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23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文定，男，196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9月27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9月24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5月13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百放，女，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住湖南省浏阳市，系被告人汪文定之妻。 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文定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晓鸽、检察官助理何李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文定及其辩护人沈百放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4日，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该公司超核定限药量储存、生产、安全防护设施不符合要求，责令该厂停产停业。2018年5月29日10时许，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驻厂安全员汪文定到生产厂区进行安全检查，发现内筒线药物中转间还剩15桶已混合好的开包药未消耗掉，就跟企业法定代表人罗某的妻子陈某报告了此事。之后，陈某就吩咐药物线车间主任邹某安排人把这些药物给消耗掉，邹某就安排杨新华、占某贞、齐某、刘玉龙、胡太和于下午完成这项工作。下午16时59分，杨新华在52号筑药房开始更换工作服，17时00分杨新华发现手套破损，于是用胶带对手套进行修补后使用，杨新华前后共4次对旧手套进行修补。在做好上班前的准备工作之后，杨新华于17时7分开始第一轮筑药作业，至17时23分完成第三轮筑药工序作业，17时25分开始第四轮筑药作业。在17时26分用模具装填好第四饼内筒的开包药、烟火药后，杨新华转身取模具时发生了爆炸，52号筑药间被炸毁倒塌，杨新华当场死亡。 经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29”爆炸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此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汪文定作为驻场专职安全联络员，在明知企业处于停产期间，对厂里安排消耗余药的行为不报告、不制止，对从业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作业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负有主要责任。 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与杨新华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该公司赔偿杨新华亲属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共计人民币98万元。 攸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汪文定犯有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杨新华户口注销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攸县人民政府关于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29”爆炸事故调查处理的批复、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29”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现场勘验笔录、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邹某、占某真、俞某、周某、齐某、李某、陈某、罗某的证言、被告人汪文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汪文定作为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驻厂专职安全联络员，在明知企业处于停产期间，对厂里安排消耗余药的行为不报告、不制止，对从业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作业的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汪文定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罪名有异议，提出其于2017年受聘于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担任安全员，后与攸县安全生产监督局签订了驻厂安全员协议，由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签发驻厂安全员证，但从2018年5月开始其未直接负责公司的药物生产线，仅为杂工，攸县安全生产监督局向其发放的也是四个月零八天的工资，故其对事故发生不应承担责任。 辩护人沈百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事发时被告人汪文定已不是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驻厂安全员，因法定代表人罗某答应给被告人汪文定不菲的报酬，汪文定才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4日，被告人汪文定被任命为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专职安全员，同年4月10日被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聘任为驻企安全监管联络员，专门负责该公司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 2018年5月24日，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现场检查时，发现该公司超核定限药量储存、生产、安全防护设施不符合要求，责令该公司暂时停产停业，撤出作业人员，妥善处理药物和半成品，聘请专业机构对库区进行测量，未经整改复查合格不得恢复生产。同年5月29日10时许，被告人汪文定到生产厂区进行安全检查时，发现内筒线药物中转间还剩15桶已混合好的开包药未消耗掉，就跟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的妻子陈某报告了此事。之后，陈某吩咐药物线车间主任邹某安排人把这些药物给消耗掉，邹某就安排杨新华、占某贞、齐某、刘玉龙、胡太和于下午完成这项工作。下午16时59分，杨新华在52号筑药房开始更换工作服，17时杨新华佩戴左手手套时发现手套破损，便取下丢弃，后找到一支旧手套戴上时发现也有破损，于是用胶带对手套进行修补后使用。17时7分杨新华开始第一轮筑药作业，至17时23分完成第三轮筑药工序作业，17时25分开始第四轮筑药作业。在17时26分用模具装填好第4饼内筒的开包药、烟火药后，杨新华转身取模具时发生了爆炸，52号筑药间被炸毁倒塌，杨新华当场死亡。工作过程中，杨新华前后共4次对旧手套进行修补。 2018年7月11日，经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29”爆炸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本次事故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系人体静电所引发的。杨新华在作业过程中产生的人体静电因戴绝缘橡胶手套，没有得到正确有效释放。在继续作业过程中高电位人体静电，通过破损手套手指与可燃（爆）粉尘接触，静电瞬间向低电位的药尘释放引燃，继而引起工作台上的亮珠和开药包爆炸；间接原因包括：企业管理人员拒不执行安监部门的行政指令，在已责令停产整改的情况下，企业实际控制人违章指挥，擅自组织消耗性生产从而引发事故；杨新华未按照安全操作规程的要求领取限定的药量，工房停滞的药量高于规程规定的药量，从而造成事故的后果更为严重；企业对员工的教育培训工作不到位，致使员工习惯性违章；企业日常安全管理工作不到位，对员工违章行为没有及时纠正。调查组认为汪文定作为驻厂专职安全联络员，在明知企业处于停产期间，对厂里安排消耗余药的行为不报告、不制止，对从业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作业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责任。 另查明，2018年5月30日，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与杨新华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该公司赔偿杨新华亲属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共计人民币98万元。 同时查明，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按照驻企安全监管联络员日常工作表现和企业安全生产工作成效，按季度给予驻企安全监管联络员适当一定标准的绩效工资。因本次事故的发生，2018年7月开始被告人汪文定不再担任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攸县公司的专职安全员。被告人汪文定在攸县安全生产管理局领取绩效工资共计4200元，其中2017年4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为3100元，2018年1月至6月的绩效工资为1100元。因机构改革，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已变为攸县应急管理局。 还查明，2018年6月1日，被告人汪文定主动到攸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予以翻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汪文定第一次于2018年6月1日10时在攸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所作供述：2018年5月29日10时许，我例行到生产厂区内进行安全检查，检查至56号工房的时候，我发现里面还有15桶火药没有装，我出去以后就给老板娘说了这个事情，老板娘陈静就要邹某（药物线管理）安排人进去把这些火药装了，邹某就安排杨新华、占某真、齐某、刘玉龙、胡大和五个人进去把这个事情做完，因为当天温度比较高，上午就没有做，16时许，杨新华从外面打牌回来，我看他脸色不好，估计是输钱了，我就说要他今天别做了，他没有理我，吃完饭就进生产厂区了，17时许，只听到“砰”的一声，我就跑上去看是什么情况，我看到52号工房炸掉了，其他四个人都在，就杨新华不在，我就给酒埠江镇的站长报告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罗某，生产厂长是李某，安全厂长是我，保管员是温松芝。我担任安全员进行了培训。 2、被告人汪文定第二次于2018年9月27日15时在攸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所作供述：2018年5月29日10时许，我正在生产厂内例行安全检查，检查至56号工房的时候，我发现里面还有15桶开包药（几种原材料组合的）没有装完，我就跟老板娘说了这个事情。老板娘陈静就要我安排，我就在当天下午4点多钟安排杨新华、占某真、齐运良、刘玉龙、胡大和等五人去工房筑药，他们每人一间工房作业，杨新华是在52号工房作业，我当时陪着他们做到下午5点钟的样子出来吃饭，吃完饭后我来到办公室准备记录当天的日志，突然听见作业房那边一声巨响，我急忙跑上去看什么情况，结果发现杨新华作业的52号工房发生了爆炸事故，我当时就报告了酒埠江安监站，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个样子的。我是2017年3月份到攸县华强烟花有限公司从事安全员一职，主要负责每天跟班作业，在现场指导员工生产，排除安全隐患。 3、被告人汪文定第三次于2019年9月20日9时在攸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所作供述：2018年5月29日16时30分左右，占某真、齐某、刘玉龙、胡大和、杨新华等人吃完饭到装药房把剩余的15桶火药装完，我当时没有陪他们一起去，我是16时50分左右到胡大和的装药房看了一下，其他装药房还没有去，之后我就返回食堂吃饭，刚吃完饭事故就发生了。占某真、齐某、刘玉龙、胡大和、杨新华等人还没有作业之前，我提前到了装药房进行安全检查，但是事故发生当天我只是到了胡大和那里看了一下，其他装药房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就发了事故。我在华强烟花有限公司主要职责是从事安全指导和安全生产管理的，我平时要对烟花安装人员的工作装备进行检查，如果发现存在有安全隐患的装备，我会要求他们停止作业，并立即更换工作装备，另外我要对厂房的生产设备是否符合安全要求进行日常检查和安全隐患排查，并做好记录。 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药物线车间主任，汪文定负责全公司的安全管理工作。5月24日，省安监局下达了停产停业的指令后，厂里就一直处于停产状态。5月29日，由于药物总库大概还有75千克开包药，汪文定向老板娘陈某报告后，老板娘吩咐其安排人员把剩下的药物消耗掉的情况。 5、证人占某真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的现场情况以及汪文定负责公司的安全管理，事故当天占某真没有看到汪文定到工作区现场检查的情况。 6、证人喻某的证言，证明华强烟花厂的厂长是罗某，生产厂长是李某，安全员是汪文定以及2018年5月29日下午5点15分左右52号厂房发生爆炸的事实。 7、证人周某、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9日下午5时左右，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一装药房发生爆炸的事实。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生产厂长兼职安全员，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系罗某，驻厂安全员系汪文定，药物线管理人员系邹某与陈龙。其中驻厂安全员主要负责全厂的安全生产工作，生产厂长主要负责全厂的生产安排工作，药物线管理员负责药物线的生产与安排。5月29日下午5点27分药物线52号工房发生爆炸，发生爆炸以后其和安全员汪文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发现52号工房被炸平，操作人员杨新华当场被炸死的事实。 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当天安全员汪文定向其反映药物中转还剩余15桶和好的开包药，后其安排管理人员邹某安排人员处理余药的事实。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该公司的生产厂长系李某，专职安全员系汪文定，药物线车间主任系邹某。其中汪文定负责全厂的安全管理，邹某负责药物线的安全生产调度。事故发生时其在外出差的情况。 11、现场检查记录及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24日，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暂时停产停业的事实。 12、杨新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2018年5月30日，杨新华因死亡而注销户口的事实。 13、杨新华身份信息及特种作业证件，证明杨新华取得烟花爆竹安全作业黑火药制造作业专用证件有效期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21年10月15日的情况。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的情况。 15、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证明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与杨新华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该公司赔偿杨新华家属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等共计人民币98万元。 16、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2016年8月31日，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主要负责人为罗某。 17、营业执照，证明罗某为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公司。 18、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组建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29”爆炸事故调查组的函，证明2018年5月31日，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开展事故调查工作的事实。 19、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案件移送书，证明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调查中发现，汪文定作为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专职安全员、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且为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聘请的驻厂安全联络员。其在明知企业处于停产期间，对厂里安排消耗余药的行为不报告，不制止，对从业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作业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汪文定在本次事故中负有主要责任，其行为涉嫌触犯刑法，将本案移送至攸县公安局审查的情况。 20、攸县人民政府关于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29”爆炸事故调查处理的批复，证明攸县人民政府同意事故调查组作出的事故原因分析和事故性质认定，同意事故责任划分和处理意见。 21、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29”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事故调查组调查的事故原因为：人体静电所引发的，人体静电因戴绝缘橡胶手套，没有得到有效释放通过破损手套手指与可燃粉尘接触引发静电。杨新华为本次事故直接责任人，汪文定为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建议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罗某在本次事故中承担领导责任，建议给予行政处罚。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行政责任。 22、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5.29”爆炸事故原因分析报告，证明经爆炸事故原因技术组分析，认为爆炸事故原因是：52号筑药工房员工杨新华在装填品名为“恭喜发财”组合烟花效果内筒时，产生可燃粉尘环境，运动产生的人体静电，因穿普通橡胶底鞋、戴橡胶手套，尽管每一轮装药前都到静电释放仪处释放静电，人体静电因橡胶手套绝缘而没有得到正确有效释放，积聚的高电位静电通过破损手套手指与低电位可燃粉尘接触瞬间引燃药尘，继而引起工作台上的亮珠和开炸药爆炸，造成杨新华1人当场死亡，1栋工房被炸毁的一般爆炸事故。 23、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任命书，证明2017年2月4日，被告人汪文定被任命为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专职安全员。 24、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调整和新增部分驻企安全监管联络员的通知，证明2017年4月10日，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驻企安全监督联络员调整为汪文定。 25、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攸安监发[2017]10号《关于建立重点检查单位驻企安全监管联络员制度的通知》，证明驻企安全监管联络员由县安监局统一任聘、派驻和考核，驻企安全监管联络员专门负责企业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同时证明因机构改革，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已变为攸县应急管理局。 26、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汪文定担任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专职安全员，并被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聘任为驻企监管联络员（未下聘书，已领取考核工资为准）。 27、绩效考核工资表，证明被告人汪文定在攸县安全生产管理局领取绩效工资共计4200元，其中2017年4月至12月的绩效工资为3100元，2018年1月至6月的绩效工资为1100元。 2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汪文定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庭审中，辩护人沈百放提供如下证据：1、汪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8日及2018年2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被告人汪文定2017年考核工资3100元，于2019年2月2日向汪文定支付2018年考核工资1100元的事实；2、工资结算凭证、微信转账交易记录截图，拟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汪文定已离开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3、现场录音材料，拟证明被告人汪文定在公安局的供述系在法定代理人罗某的授意下作出；4、罗某的微信转账凭证截图，拟证明被告人在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做材料，都是罗某出的车费。经质证，公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恰恰证实了案发时被告人汪文定系该公司的专职安全员；对证据2、3、4的三性均存在异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汪文定在案发时未担任攸县华强烟花有限责任公司的安全员；对证据2、3、4因取证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文定作为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专职安全员及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聘任的驻企监管联络员，明知公司处于停产期间，对公司安排消耗余药的行为不报告、不制止，对从业人员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作业的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未能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因而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文定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汪文定及其辩护人提出汪文定在案发时不是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安全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文定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作出有罪供述，在案的证人证言及书证亦可以证实被告人汪文定案发时系攸县华强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专职安全员及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聘任的驻企监管联络员，负有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汪文定虽系自动投案，但在庭审过程中翻供，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亦否认犯罪，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被告人所在单位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文定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汪文定的刑期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亚苗 人民陪审员  刘永丽 人民陪审员  刘理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书记员吴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直接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以及其他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的人员。 第六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造成严重后果或者重大安全事故的情形。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