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利，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沈阳市社会养老事业服务中心沈河分中心副主任，住沈阳市和平区，户籍地沈阳市和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沈阳市沈北新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沈北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邢阔，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国利犯受贿、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12月26日做出(2019)辽0113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国利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国利、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杨国利利用担任沈阳市社会养老事业服务中心沈某分中心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沈阳社会保险人员有关信息库中，对即将达到退休年龄且缴费不足十五年的灵活就业人员的有关信息进行非法调取，通过本人或王某8联系到上述人员，谈妥好处费数额后，杨国利再联系青岛市信合人力资源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荣某，由其安排为上述人员违规办理虚假用工手续及补缴社会保险，并将基本养老保险关系由青岛市转移接续至沈阳市。之后，杨国利联系自称为“王某9”的人为上述人员伪造《沈阳市城镇从业人员退休（职）审批表》等虚假文书，填写“视同缴费年限”等虚假信息，退休人员办完退休手续领取退休金后，杨国利分别收受上述人员好处费，并与荣某、“王某9”进行分配。被告人杨国利通过上述方式，为连某、何某等28人办理了虚假退休手续，并非法收受或索要其中的连某、伊某、王某4、赵某2、王某5、任某、佟某某、张某2、蒋某、王某1、王某3、赵某1、蔡某、杜某、高某、谷某、郝某等17人好处费共计人民币529656.83元；杨国利违规为不符合条件的连某、何某等28人办理虚假退休手续，给沈阳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沈某分中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693698.27元。另查明，案发后，杨国利代替张某3、王某5等8名退休人员向沈阳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沈某分中心退回养老金人民币126412元。再查，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杨国利被沈北新区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被依法采取留置措施。上述事实，有证人乔某1、荣某、连某、张某1、王某1、翟某、王某2、佟某某、郝某、高某、于某、蒋某、郭某、谷某、王某3、尹某、赵某1、白某、王某4、刘某、程某、温某、蔡某、赵某2、田某1、田某2、王某5、张某2、何某、裴某、赵某3、王某6、关某、胡某、王某7的证言，沈阳市城镇从业人员退休（职）审批表、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信息表、从业人员补缴社会保险费申请表、青岛市就业登记花名册、工资表、按社会保障号查询发放记录、关于沈阳社保委托调查高某等24名职工社会保险缴纳情况的复函、涉案人员明细表、基本情况表、养老金退款记录、退休审批表、银行交易明细、违规办理退休退还冒领养老金的政策依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干部履历表、入党志愿书、参照公务员法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常住人口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杨国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国利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国利在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国利在案发后，能够代为退回部分养老金，减少国家损失，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国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违规办理退休手续的人不是28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沈阳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沈某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杨国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认定其违规办理的人数为28人；证人荣某的证言及从青岛转入沈某分中心办理退休的24人基本情况表能够证实何某、黄某等24人是荣某为杨国利在青岛办理的补缴手续，对于不在此表中的赵某2、王某5、张某3、段某四人，杨国利在侦查阶段已明确供述系由其办理的退休手续。综上，能够认定杨国利违规办理退休手续的人数为28人，对杨国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国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收取张某3好处费、受贿金额应扣除给荣某及王某9部分费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杨国利收受或索取其违规办理退休手续的28人中17人好处费，并未包括张某3，且杨国利收取的费用系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违规办理退休手续所获取的好处费，具体如何分配不影响其所收取款项的性质，且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金额已经扣除了违规办理退休人员在青岛补缴后转入金额，故对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国利及辩护人提出的滥用职权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应扣除涉案人员正常缴费金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满15年的，方可领取养老金；杨国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沈阳市社会保险事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实材料能够证实对于不符合退休条件、违规办理退休手续的应全额追缴已领取的养老金。杨国利的犯罪行为使连某等28人在不符合领取条件的情况下领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不应发放的情况发放了养老金，即已给国家利益造成了损失，应全额追缴，故对该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国利及辩护人提出的杨国利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因沈某分中心发现养老保险发放数据异常进行核实时，杨国利主动向单位承认其违规为28人办理养老保险之事，但并未如实交代其受贿事实，且在庭审中杨国利不能如实供述其受贿及滥用职权的主要犯罪事实，辩护人提出的杨国利在2018年8月31日向沈北新区监察委员会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亦无事实依据，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应认定为自首。对于杨国利提出其发明了“杨氏气血引导自愈法”及在专案组调查期间举报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国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杨国利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杨国利的上诉理由是：其转给荣某的37万元应在受贿数额中扣除；滥用职权损失数额应为涉案人员领取的养老金减去正常缴费金额，再减去补缴金额，一审仅减去补缴金额得出69万余元损失不准确；其存在自首、立功情节，一审未认定。其辩护人提出与被告人杨国利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国利受贿、滥用职权犯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杨国利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国利身为沈阳市社会养老事业服务中心沈某分中心副主任，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杨国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国利转给荣某的37万元应在受贿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国利为涉案办理退休人员谋取非法利益并收取相应好处费，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转给荣某的钱款系对受贿款项的具体使用，不影响受贿金额的认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国利及其辩护人提出滥用职权损失数额应为涉案人员领取的养老金减去正常缴费金额及补缴金额，一审仅减去补缴金额得出69万余元损失不准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将上诉人杨国利滥用职权导致涉案办理退休人员非法领取并应予追回的养老金数额与本案犯罪时间段补缴金额的差额认定为损失数额并无不当，上述办理退休人员在本案前正常缴费金额不影响上诉人杨国利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养老金损失的性质和金额，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国利不构成自首、立功情节的具体理由一审判决已经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巴红岩审判员  韩宇川审判员  郭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孙晓康书记员姚雨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