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粤71行终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196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西贺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某，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戴某某，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唐某某，主任。上诉人陈某某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白云区卫健局）、广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投诉答复与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68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查，2019年4月15日，原告陈某某向被告白云区卫健局提交投诉书，其中投诉姚某、李某、刘某文、季某某等四医生明知自己无介入治疗、放射介入治疗、核医学治疗资质，违规为病人进行介入治疗手术和放射介入治疗，非法使用放射药品，使用未经检验的放射性粒子支架，滥用医疗器械，伪造手术记录，要求白云区卫健局予以查处并请求白云区卫健局对前述四人介入治疗、核医学治疗技术作出考核。2019年7月9日，白云区卫健局向原告作出《关于陈某某投诉姚某等人没有治疗资质等问题的回复》，回复原告如下：一、关于姚某等人资质的问题。关于姚某等人资质的问题，你曾于2016年10月14日向广州市卫生健康委，2017年3月15日向我局进行投诉，广州市卫生健康委于2016年11月17日，我局于2017年4月13日将相关调查结果和处罚情况回复给你，本次不再重复回复。二、关于姚某等人滥用医疗器械、伪造手术记录及伪造病历的问题。关于你投诉姚某等人滥用医疗器械、伪造手术记录及伪造病历等问题，我局于2018年6月4日将相关调查结果回复给你，在此不作出重复回复。三、关于“请对姚某、刘某文等人介入治疗、核医学治疗技术水平作出考核”的问题。经查，姚某具备开展肝动脉化疗栓塞、胆道支架植入、放射性粒子植入手术资质。目前，暂没有证据证实刘某文、李某、季某某在广州新市医院和广州东方医院独立开展上述手术操作的行为。原告不服，于2019年7月25日向被告市卫健委申请行政复议，市卫健委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穗卫行复[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白云区卫健局作出的前述回复。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7日，原广州市卫生局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向原告作出穗卫群[2016]医字8号《关于陈某某等同志所提事项的答复函》，答复原告称，该委已于2016年11月1日对广州新市医院未备案开展放射性粒子植入治疗技术、未按规定为从事放射诊疗工作的医务人员姚某办理《放射工作人员证》的行为处以行政警告、罚款，记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白云区卫生计生局已于2016年8月3日对广州东方医院未备案开展放射性粒子植入治疗技术的行为处以行政警告、罚款，记不良执业行为记分，对该院涉嫌未按规定为从事放射诊疗工作的医务人员刘某文办理《放射工作人员证》等行为已立案调查。暂没有李某、季某某、谷志军在广州新市医院和广州东方医院从事放射诊疗活动的证据。2017年3月15日，原告向原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交投诉控告，反映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没有资质开展放射性粒子支架植入手术，医生和护士没有开展相关手术的资质，使用的放射性粒子、放射性粒子支架没有合格证，要求查处非法医疗广告、认定并查处非法行医行为等。2017年4月13日，原广州市白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原告作出《关于陈某某投诉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的调查处理情况回复》，回复原告称，关于查处广州东方医院非法医疗广告的问题，已函告白云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关于认定并查处非法行医的问题，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均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姚某等医生均持有《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不能认定为非法行医；关于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使用的放射性粒子没有合格证等问题，已函告白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告不服该答复，提起行政复议，经复议维持，原告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7）粤7101行初3397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告此前就广州东方医院、广州新市医院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导致其母亲死亡一事已向白云区卫计局多次投诉非法行医、相关医务人员资质以及非法使用放射药品等事项，白云区卫计局已调查并答复，白云区卫计局就同样投诉事项作出的回复属于重复答复，未对原告创设新的权利义务，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行终1179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1日，原告向白云区卫健局提交投诉书，投诉广州东方医院姚某等人伪造、隐匿黎某某2015年11月的住院病历；广州新市医院季某某和李某等人伪造黎某某2015年12月的住院病历；姚某、李某等人伪造黎某某2016年1月的住院病历；同时对手术记录中记录的医疗设备使用有异议等。白云区卫健局于2019年6月3日作出《关于陈某某投诉广州东方医院广州新市医院伪造病历等事项的回复》，回复原告称，关于广州东方医院和广州新市医院无资质非法治疗及姚某等人的资质问题，不再重复回复；暂未发现广州东方医院及姚某等参与黎某某诊疗的医师存在伪造黎某某2015年11月住院病历的行为，黎某某手术使用的X射线机具备DSA功能，广州东方医院有登记该设备；暂未发现广州新市医院及季某某、李某、姚某、李某明等人存在伪造黎某某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住院病历的行为。原告不服该答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粤7101行初1693号行政裁定，认为该案所诉答复属于重复答复行为，未对陈某某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对其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遂裁定驳回陈某某的起诉。原告不服，已提起上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下列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十）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关于原告对医师治疗技术进行考核的投诉内容，原告缺乏提请对医师治疗技术予以考核的请求权基础，对医师业务水平的考核与原告不存在利害关系，白云区卫健局对该投诉内容的处理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原告其余投诉内容在本案查明的之前投诉答复中均有相应处理，相关生效裁判文书对此亦已确认，其对该部分内容再次提起投诉属重复投诉，白云区卫健局对该内容的答复处理对原告权利义务同样不产生实际影响。因此，两被告作出的本案行为对原告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且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某某的起诉。上诉人陈某某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一、相关复议决定和裁定书等均是针对涉事医院无资质、医院使用无资质医生的违法行为的认定，都是针对医院的违法行为的认定和处罚，并未对医生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这是两个主体，被上诉人混淆了医院和医生两个违法；二、在原告已经掌握了姚某等人无综合介入诊疗资质的新证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认为姚具备综合介入资质，认定上诉人重复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伪造病例的事项，被上诉人白云区卫健局从未查处，从未履行职责。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被上诉人白云区卫健局二审答辩称：上诉人2016年至2020年期间多次向该局进行投诉，该局也多次将处理结果回复上诉人，且相关事项上诉人亦多次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其本次投诉的关于“请对姚某、刘某文等人介入治疗、核医学治疗技术水平做出考核”的问题，根据《综合介入诊疗技术管理规范》相关规定，该事项不属于县（区）级卫生行政部门职责，其他事项因属于重复投诉，该局依法不再重复处理。综上，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裁定。被上诉人市卫健委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裁定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项规定，对人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上诉人陈某某针对其母亲黎某某死亡一事，从2016年起向多次向被上诉人白云区卫健局、市卫健委投诉广州东方医院、广州新市医院存在非法行为，相关医务人员无资质及非法使用放射药品等多项违法行为，被上诉人白云区卫健局、市卫健委针对其投诉事项已经调查并作出处理。现上诉人再次投诉广州东方医院、广州新市医院相关医护人员无资质请求予以查处，系重复投诉，上诉人要求对相关医护人员进行技术考核，属于行业内部管理，与上诉人不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白云区卫健局、市卫健委对上诉人的投诉作出的被诉回复和处理，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提起本案之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汪姝丽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