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乐，女，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艾比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东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仲儒，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继亮，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韩乐与被上诉人济南艾比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比象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韩乐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济南艾比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韩乐早孕流产医药费3994.57元”，改判驳回艾比象公司对韩乐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艾比象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条规定：“缴费单位必须按月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报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数额，经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后，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社会保险费”。一审判决已查明：自2018年4月17日韩乐与艾比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前述规定，艾比象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17日前，为韩乐缴纳或补缴(如2018年4月份未来及的情况)2018年4月份就应开始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并且在此后按每一个月为一个单位，继续为韩乐缴纳在职当月的社会保险费。韩乐是2019年3月份流产的，按照生育保险报销的条件，2019年3月份的本月如果韩乐缴纳了社会保险费，该月份是计算入“生育保险连续缴纳满一年”期限的，也即如果艾比象公司依法为韩乐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话，2018年4月份至2019年3月份共12个月缴费期限，韩乐是可以得到报销医药费的，现在因为艾比象公司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违法行为导致韩乐损失，艾比象公司应当赔偿。艾比象公司辩称：一、艾比象公司解除与韩乐劳动合同是通过合法的途径解除的，一审法院认为艾比象公司违法解除合同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第四项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艾比象公司未举证证明韩乐存在拒绝接受上级主管领导，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艾比象公司解除与韩乐的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1.艾比象公司在未改变韩乐工资待遇与职级的前提下，对韩乐进行调岗，但韩乐拒绝接受主管领导人员的领导，存在违反单位劳动纪律的情形。本案中，因为韩乐调岗前所任教学主管一职工作任务量极大，韩乐告知艾比象公司其怀孕的情况后，艾比象公司考虑到韩乐身体状况不再适合高强度工作的事实，将韩乐调至相对轻松的岗位，但是工资待遇与职业级别均不变。该调岗行为是基于教学主管一职工作量及韩乐身体状况因素综合考虑进行的合理调岗，但韩乐认为调岗导致其劳动报酬减少系艾比象公司恶意调岗，故对韩乐不满，进而拒绝接受韩乐相关主管人员领导，存在严重违背用人单位劳动纪律的情形。2.韩乐长期占用韩乐资金，严重违反艾比象公司单位规章制度。且韩乐于2018年6月27日借款,本案中韩乐2018年6月27日借款26193.48元用于购买亚马逊教具,亚马逊于2018年8月17日开始退款到2018年11月6日最后一笔款退回，共计16827.51元，亚马逊将上述款项退还至韩乐账户，按照公司财务制度规定，韩乐应当在退款后10日内将款项退回公司，但截止到2019年2月22日韩乐才将16827.51元归还给艾比象公司，期间韩乐共占用艾比象公司资金长达96天，已严重违反艾比象公司《财务管理、报销及资金支付管理办法》，属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结合以上两点，韩乐存在严重违背用人单位劳动纪律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艾比象公司依法解除与韩乐的劳动合同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为艾比象公司解除与韩乐的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合同的事实认定错误，艾比象公司不应向韩乐支付合同赔偿金。二、一审法院认定韩乐应当支付编写教案费用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第六项错误。本案中，要证明韩乐确为艾比象公司在工作职责之外编写教案，韩乐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韩乐所提供的证据仅提供录音证据和证人证言，二者均为人证而并无书证或物证，证明力薄弱。韩乐应当提供所编写教案内容、艾比象公司委托韩乐编写教案的文件、韩乐所编写教案被用于艾比象公司幼儿教学的证据等充足的证据。同时，一审法院仅仅凭借一个没有原始载体的录音，和简单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应当支付教案费用，应当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该录音的背景是艾比象公司与韩乐就离职问题进行调解时所述，艾比象公司也未曾明确承认教案属于韩乐编写，而仅承认给予其部分教案费补偿。一审法院草率认定韩乐为艾比象公司编写过教案的事实显然不当。三、教案的编写者问题属于著作权归属问题，本案属于劳动争议，韩乐要确认教案的编写者为其自己，应当提交另案起诉。韩乐所述教案的编写者问题属于知识产权归属问题，本案属于劳动争议，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一审，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如果韩乐就此案对教案的著作权人进行确认并要求韩乐支付教案费，势必违反级别管辖规定。因此韩乐如需主张教案费，应当先另案起诉确定其为著作权人。四、韩乐庭审过程中应当可以提交而未提交其社保证据，其所提交的证据不应被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5条：“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以及第68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韩乐庭后所提交的其个人社保记录的证据显然并非却有困难调取的证据，因此韩乐在庭审中未提交反而在庭后提交该证据，不应被予以认可。艾比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艾比象公司不支付韩乐2018年5月18日至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776.25元；2.判令艾比象公司不支付韩乐早孕流产医药费3994.57元；3.判令艾比象公司不支付韩乐2019年4月1日至19日工资3575.29元；4.判令艾比象公司不支付韩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333.47元；5.判令艾比象公司不支付韩乐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6.判令韩乐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7日，韩乐入职艾比象教育公司。2018年7月5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艾比象教育公司自2018年7月为韩乐缴纳了社会保险。2019年3月8日，韩乐因被诊断为稽留流产住院治疗，另被诊断为12+周妊娠流产，于2019年3月18日出院。2019年4月19日，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载明“被通知人：韩乐，因被通知人拒绝接受上级主管领导，违法公司规章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本单位决定自2019年4月19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录音显示，韩乐与艾比象教育公司总经理毕凯通话，毕凯认可支付韩乐编写教案报酬1万元，因韩乐怀孕的原因调岗、工作时间有双休变单休的事实。根据何智康证人证言显示、自2019年年初把双休变成单休，但是有调休。根据李婷婷证人证言显示，韩乐确为艾比象教育公司编写教案，属于工作职责之外。2019年4月22日，韩乐以艾比象教育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1.裁决韩乐与艾比象教育公司之间自2018年4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1000元；3.裁决艾比象教育公司为韩乐补办2018年4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三个月的社会保险手续和住房公积金手续；4.判令艾比象教育公司赔偿韩乐因未按规定为韩乐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韩乐生育津贴损失3793.1元、早孕流产医疗费损失3994.57元；5.判令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支付加班费17222元;6.判令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支付2018年3月份工资差额4759.65元；7.判令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支付2019年4月份工资5606.55元；8.判令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739.78元；9.判令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支付2018年防暑降温费560元；10.判令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9535.53元；11.判令艾比象教育公司支付因使用韩乐提供的教案的费用,请求按照申请人在职授课期间招收的幼儿数量所产生的会员费用的10%，共计80000元。2019年6月10日，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历下劳人仲案（2019）第4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双方自2018年4月起存在劳动关系，艾比象教育公司支付韩乐2018年5月18日至6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7776.25元；二、艾比象教育公司支付韩乐早孕流产医药费3994.57元；三、艾比象教育公司支付韩乐2019年4月1日至19日期间的工资3575.29元；四、艾比象教育公司支付韩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333.47元；五、艾比象教育公司支付韩乐2018年度防暑降温费560元；六、驳回韩乐其他仲裁请求。艾比象教育公司不服该裁决书，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韩乐亦不服该裁决书，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韩乐的工资发放情况具体如下：2018年5月15日发放2200元；2018年6月15日发放4373元；2018年7月13日发放4961.45元；2018年8月15日发放4961.45元；2018年9月14日发放6706.45；2018年10月15日发放7868.45元；2018年11月15日发放8364.65元；2018年12月14日发放8852.45元；2019年1月15日发放8424.05元；2019年2月15日发放6285.17元；2019年3月15日发放5503.06元；2019年4月15日发放4092.8元。韩乐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6049.42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4月17日，韩乐入职艾比象教育公司处。双方于2018年7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2019年4月19日，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4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前款规定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起算时间为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截止时间为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前一日。本案中，2018年4月17日入职，双方于2018年7月5日补签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根据上述规定，艾比象教育公司应支付韩乐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韩乐2018年5月份工资4373元、2018年6月份工资4961.45元，艾比象教育公司应支付韩乐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972元（4373元÷21.75天×10天+4961.45元）。关于早孕流产医药费。韩乐于2018年4月19日入职艾比象教育公司，其2019年3月8日就因妊娠流产住院。虽然艾比象教育公司从2018年7月开始为韩乐缴纳社会保险，但即使艾比象教育公司按时给韩乐缴纳社会保险，韩乐亦无法享受生育津贴，故对艾比象教育公司不支付早孕流产医药费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4月份工资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份，韩乐向艾比象教育公司提供了劳动，艾比象教育公司应支付韩乐劳动报酬。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韩乐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6049.42元，故艾比象教育公司应支付韩乐2019年4月份工资3893.82元（6049.42元÷21.75天×14天）。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2019年4月19日，艾比象教育公司向韩乐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中载明，因韩乐拒绝接受上级主管领导，违法公司规章制度，解除与韩乐的劳动关系。但是艾比象教育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韩乐存在上述情况，故艾比象教育公司解除与韩乐的劳动合同，系违法解除。艾比象教育公司应支付韩乐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韩乐于2018年4月17日入职艾比象教育公司处，双方于2019年4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韩乐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6049.42元。故艾比象教育公司应支付韩乐赔偿金的数额为18148.26元（6049.42元/月×1.5个月×2倍）。关于防暑降温费，《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规定，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调整为：从事室外和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200元；非高温作业人员每人每月140元。全年按6月、7月、8月、9月共4个月计发，列入企业成本费用。企业在岗且提供正常劳动的职工列入发放范围。职工未正常出勤的，企业可按其实际出勤天数折算发放。韩乐属于非高温作业人员，其按140元/月主张防暑降温费符合上述规定，艾比象教育公司未支付韩乐2018年6月、7月、8月、9月的防暑降温费，应予补发计560元（140元/月×4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关于调整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艾比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不支付韩乐早孕流产医药费3994.57元；二、驳回济南艾比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济南艾比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韩乐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从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官网查询的《常见问题回复》3份。证据二、从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官网上查询的“我国法定年节假日等休假相关标准”1份。证据三、艾比象公司在“易企秀”网站上发布的流动相册照片6张、艾比象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信息页面11份。证据四、教案编写的内容一宗。证据五、2018年度至2019年5月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济南住房公积金中心出具的公积金账户明细（2012年1月13日至2019年12月19日）、税收完税证明（申报日期：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申报日期：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证据六、证人何智康、李婷婷证人证言。何智康称：一审理解的意思是休息日包括劳动节和国庆节这样的假期，放假期间有调休，但是周末没有调休。李婷婷称：艾比象公司在2018年底时已经有100个会员了，一个会员23000多元，公司营业收入230多万元，2019年初改了制度，从休两天改一天，也不加钱，之前的加班也不算。有一次圣诞节做礼物，做到晚上12点，只有教学上加班，其他部门没有加班，老板也不算加班。之前的教案是韩乐写出来的，教案是早教行业必须有的，所以教案是很重要的。教案是每个教育机构必须有的，不是老师的工作职责，韩乐把教案自己写出来，做了付出没有回报，老板没有给钱。艾比象公司质证称，不认可其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据一、二、三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二都是韩乐在网站下载的一些政策性法规，证据四属于教案，都是在一审时就应该获取，所以不认为其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对于证据五，系韩乐庭后所提交且并非调取确有困难的证据，不应被予以认可。对于两位证人，不应该出庭作证，也不认可两位证人的证言。对以上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证据一系社会保险事业中心的官方答复，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系国家政策性法规解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四系网络宣传材料和教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系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济南住房公积金中心出具的公积金账户明细、税收完税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系证人证言，证明力比较弱，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1.除“2019年3月8日，韩乐因被诊断为稽留流产住院治疗，另被诊断为12+周妊娠流产，于2019年3月18日出院”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2.2019年3月18日，韩乐因被诊断为稽留流产住院治疗，另被诊断为12+周妊娠流产，于当日出院。3.2018年7月5日艾比象公司（作为甲方）与韩乐（作为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甲方：艾比象公司乙方：韩乐一、劳动合同期限本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采取固定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一）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教学工作（三）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在以下情形出现时，调整乙方工作岗位、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和劳动报酬：（1）乙方不胜任本职工作；（2）客观情形发生变化，致使乙方工作岗位或职务不存在；（3）甲方根据业务经营需要，或认为有更适合乙方的工作岗位。甲方艾比象公司盖章2018年7月5日乙方韩乐签字2018年7月5日4.2018年7月至2019年4月，韩乐每月社会保险、公积金个人扣除部分总计492.83元（养老保险208.80元、医疗保险70.20元、失业保险10.53元、公积金131.30元），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韩乐每月个人所得税扣除金额分别为：2018年6月27元、2018年7月45.72元、2018年8月250.72元、2018年9月340.72元、2018年10月140.52元、2018年11月0元、2018年12月194.72元、2019年1月13.12元、2019年2月38.55元、2019年3月15.56元、2019年4月0元。本院认为，本案一审系艾比象公司作为原告，故本院在本案中仅就艾比象公司一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予以审查。经审查，艾比象公司不予支付韩乐早孕流产医药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艾比象公司除不予支付韩乐早孕流产医药费的诉讼请求之外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韩乐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本院在（2020）鲁01民终3219号判决书中予以确定，本案不再重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韩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