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伟，男，汉族，1960年6月12日出生，住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帅彪，河南张振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军，男，汉族，1962年4月15日出生，住洛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显，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毅，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赵民生，男，汉族，1955年4月26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住所地:洛宁县城郊乡吴村北寨村。负责人:王斌，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笑，河南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绍伟、王万军因与原审被告赵民生和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军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绍伟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没有审查欠条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仅凭一张他人私自出具的没有效力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欠条下判。该欠条并非上诉人出具，上诉人在诉前对该欠条的存在从不知情、也从未签字认可，该欠条系他人违规串通原审被告赵民生私自出具。欠条系赵民生个人出具，没有加盖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公章，没有当时厂里经营负责人即上诉人或其他合伙人的签名认可，没有毛料的具体规格、数量、单价、价款计算依据等。赵民生仅是在该厂的打工人员，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法人代表，没有权限代表厂方对外出具欠条，该欠条系其个人出具，并非在其职务授权范围内，且该欠条自始至终未经上诉人或其他合伙人签字认可。该欠条没有其它证据不足以有效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间存有真实的法律关系。厂里并未收到张绍伟所谓的毛料，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存在，上诉人没有给付毛料款的义务，且自始至终张绍伟从未陈述该欠条形成的事实和真实原因，上诉人充分有理由怀疑该欠条的形成存在私下串通。按照厂里收货正常流程，厂方在收料时会先后开具过磅单、化验单、入库单等三张单子，一式三份：存根一份、财务记账一份、送料人留存一份。在结账时，供料人需拿着自己留存的过磅单、化验单、入库单三张单子经过时任负责人签字后予以结账，此时将供料人手中的过磅单、化验单收回粘贴在厂财务讫账联上，并不收回供料人手中留存的入库单，该留存的入库单并不能直接证明是否存在欠付款项、欠付款项多少，只能证明之前存在供料。张绍伟一审期间提交的五张入库单的时间均显示在欠条日期之后，这五张入库单与该欠条毫无关联，按照厂里正常流程会于当时出具对应材料的过磅单、化验单、入库单等用于结算，而本案中仅有欠条而没有被上诉人诉称的欠条款所直接对应的货物单据。厂里经营期间都按照上述正常流程结款，根本不需要也没有出具欠条的流程，在此期间也包括赵民生出具欠条之后，厂里和张绍伟之间的继续往来都是凭单据按时结款，偏偏只有这一张无签字、无盖、无单据的个人出具的欠条没有结款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未查明欠条形成的事实，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导致前后判决认定事实矛盾，已生效的判决足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诉称向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索要欠付毛料款，事实上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名为个人独资企业，实为四人合伙企业，该厂由范红军、王万军、郭安儒、韦建康四人合伙投资设立，由四人每年轮流承包经营，四人均系该厂的实际经营和承包人，同时也合伙人。2011年由合伙人范红军承包经营、2012年由合伙人王万军承包经营、2013年由合伙人郭儒安永包经营，厂里的分红和投资协议等都可以证明该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作为合伙企业应当首先以合伙企业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的，四合伙人才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上诉人是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合伙投资人之一，另外三名合伙人及实际经营者也应当参与诉讼。洛宁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475号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2009年6月29日成立，范红军系鼎盛砖瓦厂合伙人之一，2011年范红军与鼎盛砖瓦厂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期一年等等。洛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豫0328民初495号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洛宁县鼎盛砖瓦厂为非公司私营企业，2012年底引入另一股东王斌共同合资筹建等等。上述充分证明了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实际为合伙企业的客观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矛盾，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2013年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实际承包经营人为合伙人之一的郭安儒，厂里对外发生业务都由郭安儒经营，收支亏损由其负责，与上诉人无关。张绍伟主张其在2013年向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供应毛料，而2013年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的实际承包经营人为合伙之一的郭安儒，厂里对外发坐业务都由郭安儒负责，张绍伟对此明知却故意隐瞒真相，利用他人出具的欠条针对性设套。上诉人作为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的合伙人之一，承包期截止在2012年年底，在承包期结束之前就已经对其在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进行了追索清偿，也就是说在上诉人承包经营期内的债权债务已全部处理完毕。而张绍伟声称其2013年多次为后续承包经营者郭安儒供料，郭安儒向其付款，其与郭安儒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供料业务自然应由郭安儒负责。张绍伟不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3年欠付款项确实存在，而且2013期间上诉人与张绍伟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并非合同相对人，根本没有付款义务，与上诉人无关。四、被上诉人出示的欠条早已过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已对该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一审法院忽视该焦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绍伟的诉讼请求。本案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9月27日，诉讼时效应当在欠条出具之次日起2年，即从2012年9月28日到2014年9月28日。张绍伟于2019年3月起诉，距欠条出具时间7年有余，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赵民生出具欠条时，张绍伟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故债权人应当在欠条出具次日起2年内向法院主张权利。张绍伟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主张过权利，并且欠条持有人须进一步证明欠条形成的事实，否则法院应予驳回诉讼。五、本案欠条系赵民生凭人情个人出具，超越职务范围之外私自出具应属无效，且无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事前知情同意或者事后予以追认。赵民生作为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工人，在厂区负责生产管理工作，日常开具过磅单、化验单、入库单等料款单，开具完整手续后经负责人签字认可予以结算。而本案中正是因为赵民生与张绍伟关系非同一般，与张绍伟亲表哥王天中更是胜过亲生兄弟，因此凭人情不顾厂里财物结算规定、不顾欠条的基础事实而私自出具欠条，该欠条也从未经负责人签名或厂里盖章追认。赵民生也自述了此欠条来历，系碍于人情和面子私自向张绍伟出具，其知道自己私自出具的欠条违反正常结算流程，也明白负责人和其他股东对此欠条并不认可，更没有得到时任负责人的授权，自己也认为不具有法律效力，才以个人名义出具，其也不知道欠条上毛料单价、数量、价款计算依据等，同时也是其任职期间唯一一张私自出具的没有效力的欠条。该欠条不论是形式、内容、来源均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系赵民生超越职权范围私自出具，应属无效，现无任何证据表明上诉人事前知情同意或者事后予以追认，且上诉人、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均对赵民生私自出具欠条的行为明确提出了异议。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绍伟辩称:一、2012年9月27日，王万军的会计赵民生给答辩人出具的欠条是对2019年9月27日之前实际发生的买卖毛料货款的据实结算，该欠条系有效债权凭证。l、赵民生系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的会计，负责收料、货款结算及支付。2012年9月27日，赵民生对答辩人之前供应的毛料据实结算后，收回了之前的入库单并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款系双方据实结算形成的，系客观真实的，可由欠条出具前上诉人及赵民生经中国银行转账支付给答辩人的个人业务交易单进一步证实。如按上诉人所称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可能向答辩人支付料款及对余款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2、上诉人以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货款支付制度规定付款时需过磅单、化验单及入库单三张单子齐全方可支付货款为由，依法不能对抗货款支付义务。上诉人所称的内部货款支付制度答辩人不知情，对答辩人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二、欠条出具后双方又发生了新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对欠条出具后新购进的毛料仍负有支付料款的合同义务。答辩人于2012年10月9日向砖厂供料14354元，2012年l1月6日供料244423元，2012年l1月28日供料128159元，以上料款计386936元，均由会计赵民生出具的三张入库单可予证实。之后，答辩人于2013生5月26日向砖厂供料501975元，于2013年4月9日向砖厂供料158820元，以上料款计660795元，由会计赵民生出具的两张入库单证实。以上事实说明在欠条出具后，答辩人又向上诉人供料1047731元。对欠条出具后上诉人的新购料，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支付的数额为653694元，可由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证实，通过现金支付及其他款项抵扣数额为299353元，尚欠料款数额为94684元。另加上欠条上载明的欠款数额265515元，截止起诉前上诉人累计欠款数额为360198.50元。三、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的企业类型登记显示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王万军，2015年4月27日该企业投资人、负责人变更为王斌。本案债务均产生变更登记前，上诉人作为出资人应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答辩人并不知情该砖厂实际合伙人是谁及各合伙人轮流承包经营的事实，上诉人以各合伙人内部承包经营为由抗辩付款，没有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答辩人在向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供应毛料期间，所有毛料购进及大部分付款行为均通过赵民生实施，赵民生的一系列行为足以使答辩人相信赵民生代表该厂，行为后果应由该厂及出资人王万军承担。答辩人在不断讨债及讨债无效的情况下，才提起了诉讼，答辩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绍伟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毛料款少判94683.50元及相应利息是错误的。2012年5月至9月期间，上诉人连续向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供应毛料，2012年9月27日，上诉人与该厂对毛料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当日该厂会计赵民生向上诉人写下了欠条一张，一审判决对欠条所载的欠款数额予以支持，上诉人不待异议。之后，在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上诉人又连续向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供应毛料，所供毛料款为1047731.00元，可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支付了903047.50元的毛料款，尚欠毛料款94683.50元，该欠款数额可由赵民生出具的五张入库单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以“因原告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为由对该部分欠款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很明显存在少判或漏判现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王万军辩称：一、上诉人称少判94683.5元货款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且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日严重错误。上诉人主张的94683.5元货款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仅凭其个人陈述，也没有与此相对应的结算单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其无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正确，但一审判决的利息起算日严重错误。因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毛料款给付期限的约定，亦未提交之后催要毛料款的证据，其主张按2013年5月26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利息起算日明显不当。二、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答辩人没有任何义务付款，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对其负有义务。上诉人在起诉状、××诉状里都××其××向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供应的毛料，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对其支付了毛料款。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关系是其与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之间发生的，其与答辩人个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系，答辩人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对其负有给付义务。案涉欠条系赵民生私自出具，并非答辩人出具，自始至终答辩人对该欠条的存在既不知情也不认可，系他人违规私自串通出具，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名为独资，实为合伙企业，答辩人仅是合伙人之一，有书面合伙协议为证。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名为独资，实际是由范红军、卫建康、王万军、郭安儒四名合伙人共同投资创办，并以书面形式订立了合伙协议，2010年由于资金紧张变成六人合伙经营，答辩人仅是合伙人之一。综上，一审没有查明赵民生出具的欠条效力及对应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真实，判决承担责任主体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述：l、本案中欠条系2012年赵民生个人出于人情向张绍伟出具，事后也从未有厂方负责人进行追认，只能由法院查明是否成立个人债务。2、答辩人自2015起负责人更换为王斌至今，张绍伟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过所诉款项。一审中张绍伟仅辩称在2017年、2018年向王万军主张过债务，但未出示过任何向答辩人主张债务的证据，不管该债务最终如何认定，答辩人均可使用诉讼时效经过抗辩。3、二上诉人均将答辩人列为原审被告，但并未对答辩人提出上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维持关于一审关于答辩人部分的判决。赵民生述称：本案的欠条本是不应该出具的，是张绍伟通过私人关系，我没有请示老板，没有按照厂里的结算程序，在没有见到张绍伟的过磅单、化验单、入库单境况下，按张绍伟的要求私自出具的。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这26余万元究竟是多少吨煤矸石、热量多少、单价多少，该欠条根本就不应该出具。我在砖厂打工3年，与20多家供料商打过交道，仅给张绍伟打过这么一张欠条。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名为王万军个人独资企业，但实为多人合资企业，由股东们轮流承包经营。张绍伟起诉对象应该是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砖厂，而不该是这个厂的某一人，更不应该起诉我。张绍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向张绍伟偿付尚欠货款360198.5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承担2013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129671.46元(暂算至2019年5月26日)，共计489869.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张绍伟为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供应毛料。2012年9月27日，时任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会计的被告赵民生向张绍伟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付绍伟毛料款贰拾陆万伍仟伍佰壹拾伍元正（265515元）赵民生2012.9.27”。之后，经张绍伟多次向被告王万军催讨，均被拒绝。另查明，被告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于2009年6月29日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被告王万军。2015年4月27日，该企业的投资人变更为王斌，负责人变更为王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赵民生作为该案涉企业会计向张绍伟张绍伟出具欠条，因该企业为个人独资企业，故该企业负责人王万军应对欠条中约定的265515元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对张绍伟诉求中超出欠条中约定部分，因张绍伟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被告也不予认可，故对超出数额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王万军逾期未向张绍伟支付毛料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张绍伟有权以买受人违约为由向被告王万军主张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利息损失从2013年5月26日计算至货款结清之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王万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绍伟支付毛料款26551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绍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8元，由王万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张绍伟于2012年曾为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供应毛料，对该事实王万军并不否认，仅辩称张绍伟所供的是次品料，厂里并未使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赵民生作为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的会计，向张绍伟出具欠条，明确了欠付张绍伟毛料款的数额，赵民生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对欠条上所载的欠款金额应予认定。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4月27日其投资人及负责人由王万军变更为王斌，对变更之前的债务应由原投资人王万军承担。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实际经营过程中是否为合伙系其内部经营方式问题，不能以此抗辩对外责任的承担。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张绍伟称其诉前曾多次向王万军讨要欠款，王万军辩称张绍伟讨要的并非本案欠条所涉的欠款。首先，王万军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在欠条出具之后，张绍伟曾继续向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供料，该厂也支付过货款，张绍伟催要欠款可视为其曾就欠付的货款主张权利，故其本次起诉并未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张绍伟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王万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绍伟上诉称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尚欠其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所供毛料的货款94683.50元，但其与洛宁县鼎盛强压砖瓦厂对供货、结算的流程及依据的单据陈述意见不一，且张绍伟提交的五张入库单有的是客户联，有的是会计联，无法确定为结算依据，故对其该部分诉求一审法院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张绍伟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8元，由张绍伟负担2875元，王万军负担52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