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发展大道17号（一层1-3轴、A-D轴，6层整层）。主要负责人：莫险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浩，男，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洁，女，198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金（系杨洁丈夫），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征，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涵宇（系杨征女儿），女，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洁、被上诉人杨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5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寿财险宿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杨洁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依据新的结果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杨洁鉴定伤残时测量不准确，依据前期被上诉人到保险公司的测量结果，其关节功能丧失不可能达到50%以上，达不到九级伤残程度。被上诉人杨洁内固定在位对伤残鉴定存在一定的影响，待其二次手术治疗终结后，再行伤残鉴定。被上诉人杨洁辩称，鉴定机构系法院指定，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征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杨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医疗费52559.06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保姆费22500元、残疾赔偿金198240元、误工费56900元、护理费9700元、营养费9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共计365779.06元；2.判令原审被告承担鉴定费2900元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9日10时12分，杨征驾驶车牌号为苏Ａ×××××的小型客车，在通过南京市玄武区聚宝山庄小区西门附近路口时，与骑电动自行车的杨洁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杨洁受伤，双方车损。交警一大队认定杨征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杨洁即被送至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2.左侧耻骨支、坐骨支骨折。住院期间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8年9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胫骨平台骨折；2.左侧耻骨支、坐骨支骨折。2019年7月30日，一审法院委托南京正泓司法鉴定所对杨洁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洁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杨洁骨盆骨折（左侧耻骨上下支、坐骨支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杨洁误工期以210日为宜，护理期以9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案涉苏Ａ×××××号小型客车为杨征所有，其为该车在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杨洁要求赔偿的项目、费用、提供的证据及原审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医疗费52559.06元，证据为门诊病历、疾病诊断书、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单、急诊病历、出院记录等。杨征对此没有异议。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医疗费存在医保统筹支付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的费用。庭审中，杨洁自认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应当从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2、交通费1000元，证据是南京中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票据，杨洁称，因其不能动，需要人抬，故花费440元，杨洁认为还有其他交通费用，但没有票据，应酌定主张1000元。杨征对此没有异议。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杨洁交通费用金额过高，票据显示从聚宝山庄到南京军区总医院共花费400多元，价格明显不合理，对此不认可。3、财产损失5000元，没有相关证据，杨洁称，其在事故中丢失手机一部，价值在2000元至3000元，原告的电动车也在事故中损坏了，杨洁酌情主张财产损失5000元。杨征的质证意见为，杨征代理人当时在现场，杨洁存在电动车损坏，但电动车本身比较旧，现场看到杨洁打电话给她老公，对于手机后来是否丢失其不清楚。4、保姆费22500元，证据为南京市江宁区郭姐月嫂服务中心收据，杨洁称，其有两个孩子，小的孩子3岁，交通事故导致其长时间卧床，不能照顾小孩，到家政公司请保姆照顾小孩，照顾的时间为其受伤后5个月，杨洁仅提供收据，没有相应的协议和发票。杨征对此没有异议。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保姆的护理期限和护理标准不明确，且保姆费是收据并非正规发票，杨洁也没有转账记录，不认可杨洁的主张。5、残疾赔偿金19824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洁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杨洁主张残疾赔偿金47200元×20年×0.21=198240元。杨征对此没有异议。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杨征对此无异议。7、误工费56900元，证据为杨洁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银行流水、劳动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洁称，银行流水的金额是扣除社保以后的金额，合同约定杨洁基本工资为4500元/月，误工期为210天，故杨洁主张4500元/月÷30天×210天=31500元。杨征对此无异议。8、护理费900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洁护理期90天，杨洁主张100元/天×90天=9000元。杨征对此无异议。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杨洁护理费标准80元/天。9、营养费900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洁营养期90天，杨洁主张100元/天×90天=9000元。杨征对此无异议。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杨洁营养费标准30元/天。10、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杨洁共住院6天，杨洁主张30元/天。杨征对此无异议。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认可杨洁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30元/天。11、鉴定费2900元，证据为鉴定费发票。杨征对此无异议。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不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内。一审庭审中，杨征提供了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垫付通知书、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明其为杨洁垫付医疗费49075.3元、护理费1272元，共计50347.3元，杨征主张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所有垫付的费用。杨洁称，杨征垫付的50347.3元在其诉讼请求中，其中护理费1272元是杨洁在医院期间请护工的护理费，由杨征垫付。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对此无异议。因人寿财险宿迁公司未到庭，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征驾驶苏Ａ×××××的小型客车与骑电动自行车的杨洁发生碰撞，造成杨洁受伤，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交警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征负事故全部责任，杨洁无责任。双方对事故的事实与责任认定均未提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案涉苏Ａ×××××的小型客车为杨征所有，其为该车在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和限额的损失由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和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和限额的损失由杨征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杨洁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因杨洁已放弃主张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扣除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后，经法院计算杨洁因事故接受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51239.86元，其中包含杨征垫付的49075.3元，一审法院支持杨洁医疗费为51239.86元-49075.3元=2164.56元。杨征垫付的医疗费49075.3元，由人寿财险宿迁公司予以返还。人寿财险宿迁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于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杨洁提供的南京中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票据载明项目为“聚宝山庄到南京军区总医院复查拆线”，时间为2018年9月29日，金额为440元，结合2018年9月29日杨洁的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杨洁在其他治疗时亦会产生交通费，法院结合杨洁的伤情、治疗次数及路程，酌定杨洁交通费总金额为600元。关于财产损失，杨洁未提供相关证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造成双方两车车损，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杨洁的车辆损失，一审法院酌定400元。对于杨洁主张手机损失的诉讼请求，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杨征对此亦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姆费，杨洁仅提供了南京市江宁区郭姐月嫂服务中心收据，没有提供相应的协议及发票，无法证明杨洁该笔费用的实际用途，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对此亦不认可，故对于杨洁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洁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杨洁主张47200元×20年×0.21=198240元，于法有据且标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洁的伤残等级，杨洁主张10000元，于法有据且标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洁的误工期为210天，杨洁工资发放形式为当月工资次月发，杨洁受伤前半年的月平均工资计算方式应当以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为计算基数，除以6个月，其平均工资应为4011元/月。一审法院支持杨洁误工费的金额为4011元/月×7个月=28077元。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洁的护理期为90天，各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杨洁主张的90天中，包含杨洁住院期间的6天，该期间的护理费1272元系杨征垫付，故一审法院支持杨洁的护理期为90天-6天=84天。杨洁主张100元/天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80元/天，故支持杨洁的护理费为80元/天×84天=6720元，杨征垫付的护理费1272元，由人寿财险宿迁公司予以返还。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杨洁营养期90天，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但杨洁主张100元/天的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30元/天，故支持杨洁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杨洁的出院记录，杨洁共住院6天，法院予以确认。杨洁主张30元/天的标准合理，且原审两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支持杨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6天=180元。综上，杨洁因案涉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51239.86元（含杨征垫付49075.3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400元、残疾赔偿金198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8077元、护理费7992元（含杨征垫付1272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共计299428.86元。上述费用，应由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和范围内赔偿249081.56元，返还杨征垫付款50347.3元。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杨洁249081.56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杨征50347.3元；三、驳回杨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减半收取635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3535元，由杨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施行，经向杨洁释明，杨洁明确表示其不变更残疾赔偿金。二审另查明，一审卷宗正卷2-1第44、45页鉴定笔录（2019年5月28日）记载：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杨洁内固定在位尚未取出，是否同意根据现状进行鉴定，杨洁、杨征、人寿财险宿迁公司一致同意进行鉴定，并对鉴定材料质证后表示无异议，同意移送鉴定机构。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疾病诊断书、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诊断报告单、急诊病历、出院记录、南京中北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否应予采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洁的内固定虽然在位尚未取出，但一审法院在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杨洁、杨征、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均一致表示同意进行鉴定。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在一审中对鉴定意见明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法定的鉴定资格,其接受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专业性。虽然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在二审中对杨洁构成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其同意杨洁内固定在位时进行鉴定，其亦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于该鉴定意见依法采信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宿迁公司关于杨洁构成九级伤残不予认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人寿财险宿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霞审判员 钱发洪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