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302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何某，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上海市人，遵义恒和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遵义珍膳珍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女，194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红、徐亚兰，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明才，男，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现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00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被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原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谢金良，贵州庭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明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何某、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何某、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红、徐亚兰，被告人郑明才及其辩护人谢金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7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郑明才在遵义市红花岗区燃气公司门口偶遇何某，因私人恩怨心生怨恨，使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匕首对被害人何某胸部等处乱刺。何某被刺杀倒退倒地，何某的母亲杨某上前阻拦，将倒地的何某头部抱住阻止郑明才刺杀，郑明才仍持匕首对何某胸部、腹部等全身各处连续不断刺杀二十余刀，在此过程中，也致使杨某受伤。经鉴定：何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杨某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随案移送了被告人郑明才供述；被害人何某、杨某陈述；证人李某、陈某、王某、周某等人证言；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匕首的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被告人郑明才对犯罪现场、作案工具、视频监控截图进行指认的笔录和照片；被害人何某、杨某病历、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郑明才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明才因私人恩怨，持匕首不断刺杀被害人何某胸部、腹部等重要部位，致被害人何某、杨某轻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明才曾经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明才系犯罪未遂，且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建议本院根据被告人郑明才的犯罪情节，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郑明才判处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何某、杨某诉称，2019年7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郑明才在遵义市红花岗区桃溪寺周家院子门口偶遇其所谓的债务人何某，心生怨恨，随即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匕首对被害人何某连续进行刺杀，被害人何某被杀倒地后，被告人郑明才仍持匕首对倒地的被害人何某头部进行刺杀。在此过程中，被害人何某母亲杨某见状上前阻拦，用手将倒地的被害人何某头部死死抱住试图阻止被告人郑明才刺杀，但被告人郑明才仍未停止刺杀，继续持匕首对被害人何某头部刺杀，并对杨某乱刺，欲致二被害人于某，二被害人全身多处被郑明才刺杀二、三十刀。后在多名围观群众的强力制止下，被告人郑明才方扔下匕首停止刺杀。受伤后，被害人何某被送往遵义市第五人民医院紧急抢救，因伤情严重于次日转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继续抢救。经遵义市第五人民医院、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被害人何某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胸部外伤（双侧血气胸）、肋骨骨折、肺挫伤、胸壁皮肤软组织裂伤、右肱三头肌肌腱断裂、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2019年8月9日，何某转入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继续治疗7天，何某共计住院治疗19天，花去医疗费81358.68元；杨某受伤后被送往遵义市第五人民医院简单包扎后转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被害人杨某右尺神经浅支不全离断伤、右尺侧腕伸肌腱、桡侧腕短伸肌腱、小指伸肌腱离短伤、右桡侧腕长伸肌腱、中指伸肌腱、环指伸肌腱不全离断伤、右前臂指伸肌不全离断伤、右拇长展肌、拇长伸肌毁损伤、右前臂、右手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右小指展肌离断伤、左中指皮肤软组织撕脱伤。被害人杨某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15749.5元。后二原告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受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被害人杨某受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误工期为180-365日，护理期为30-150日，营养期为30-60日。另，被害人何某被杀伤时佩戴的伯爵牌手表一块（编号ＧＯＡ33112Ｐ105221086288，购买时间：2016午4月19日，购买价：109286元）、佩戴的眼镜一副（购买时间：2017年11月8日，购买价：7740元）损坏后不知去向；被害人杨某被杀伤时佩戴的谢瑞麟翡翠镶嵌手链一条（购买时间：约1995年，购买价：15000元）损坏后不知去向。被告人郑明才的行为不但使二被害人生命安全、身体健康遭受严重威胁和残害，还使二被害人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遭受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和打击。综上所述，被告人郑明才无视国法，胆大妄为，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持刀行凶杀人，并造成二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犯罪情节恶劣，危害严重，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严惩。被告人郑明才的犯罪行为还使二被害人蒙受了巨额医疗费等极大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以犯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处被告人郑明才，并判决其赔偿二被害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二被害人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支持二被害人的诉讼请求。二被害人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举证了医疗费、鉴定费等证据。 被告人郑明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表示对合法合理部分愿意赔偿，但现在无力赔偿。 被告人郑明才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郑明才只有伤害故意而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害人杨某系被误伤。被告人郑明才系犯罪中止，且有自首情节，请对被告人郑明才从轻或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对实际发生的有票据证明的医疗费、鉴定费等费用应当赔偿。二附带民事原告主张赔偿手表、眼镜、手链没有事实根据，不应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郑明才到遵义市红花岗区燃气公司门口周家院子参加朋友女儿婚礼出来时，偶遇和父母一同也在此处参加朋友女儿婚礼出来的被害人何某，以与被害人何某存在债权债务，多次找被害人何某交涉，被害人何某均没有搭理他为由心生怨恨，便想杀害被害人何某以泄愤。于是，被告人郑明才便摸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匕首冲上前对被害人何某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乱刺，被害人何某被刺杀倒地后，其年迈的母亲被害人杨某为了阻止被告人郑明才继续行凶便上前阻拦，将已经倒地的被害人何某头部抱住以阻止被告人郑明才刺杀，但被告人郑明才仍不罢休，继续持匕首对被害人何某胸部、腹部等身体要害部位连续捅刺二十多刀，致被害人何某胸部、腹部等部位多处受伤，流血不止。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郑明才也将被害人杨某双手多处杀伤。正好路过此地的一群众见被告人郑明才当街行凶持刀杀人，便用一颗塑料凳子向被告人郑明才砸去，并对被告人郑明才说，如果你不把刀放下，再继续行凶杀人，我就要揍你。与此同时，刚好参加朋友女儿婚礼出来的公安民警李应文见状也责令被告人郑明才立即把刀放下，被告人郑明才被迫将刀放下，并打电话报警称自己在银河路杀人了。公安民警接到他人和被告人郑明才报警电话后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郑明才带回办案单位调查处理。被害人何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到现场附近的遵义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但因伤情严重，生命垂危于次日被转到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诊断：被害人何某失血性休克、开放性胸部外伤（双侧血气胸）、肋骨骨折、肺挫伤、胸壁皮肤软组织裂伤、右肱三头肌肌腱断裂、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被害人何某共计住院治疗19天，花去治疗费81358.68元；同时，其因住院治疗还产生了误工费等费用。被害人杨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到现场附近的遵义市第五人民医院简单包扎后转到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医院断经：被害人杨某右尺神经浅支不全离断伤、右尺侧腕伸肌腱、桡侧腕短伸肌腱、小指伸肌腱离短伤、右桡侧腕长伸肌腱、中指伸肌腱、环指伸肌腱不全离断伤、右前臂指伸肌不全离断伤、右拇长展肌、拇长伸肌毁损伤、右前臂、右手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右小指展肌离断伤、左中指皮肤软组织撕脱伤。被害人杨某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15749元；同时，其因住院治疗还产生了护理费等费用。2020年2月28日、29日，经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何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杨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3月25日，经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何某2019年7月27日所受损伤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杨某2019年7月27日所受损伤误工期为180-365日、护理期为30-150日、营养期为30-60日。被害人何某两次鉴定花去1300元、被害人杨某两次鉴定花去13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明才2000年12月18日因犯非法携带枪支危及公共安全罪被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原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郑明才供述；被害人何某、杨某陈述；证人李某、陈某、王某、周某等人证言；公安机关扣押作案工具匕首的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视频监控截图、电话录音；被告人郑明才对犯罪现场、作案工具匕首、视频监控截图进行指认的笔录和照片；被害人何某、杨某病历、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医疗费、鉴定费发票；被告人郑明才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明才因私人恩怨，为杀害被害人何某，当街持匕首连续不断刺杀被害人何某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郑明才故意杀人，依法应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郑明才当街持匕首连续不断捅刺被害人何某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欲置被害人何某于某，当被害人何某年迈的母亲杨某上前抱住被害人何某头部，阻止其继续行凶杀人时仍不停止杀人，情节恶劣，手段残忍，且曾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对给二被害人造成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至本院判决时仍未赔偿，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应从重处罚。鉴于其系犯罪未遂，且杀人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时无抗拒抓捕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郑明才曾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其系犯罪未遂，又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的量刑幅度内对被告人郑明才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明才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明才没有杀人故意，只有伤害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在案的被告人郑明才供述及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郑明才为发泄对被害人何某的不满，为置被害人何某于某，持匕首连续不断的捅刺被害人何某胸部、腹部等要害部位二十多刀，目的就是要非法剥夺被害人何某生命，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明才在持刀捅刺被害人何某及其母亲杨某过程中，遭到群众阻止和公安民警呵斥后才被迫放下匕首，停止了杀人行为，并非其主观上不想再行凶而主动放弃犯罪，而是客观上其杀人行为已不可能再继续，属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明才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郑明才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何某、杨某造成了医疗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之规定，被告人郑明才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参照《贵州省2019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数据》的规定，一、被害人何某损失的具体范围和金额为：（1）医疗费，根据被害人何某提供的且被告人郑明才及其辩护人认可的票据计算为81358.68元；（2）交通费，虽然被害人何某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但被害人何某因受伤住院，家属往返医院及其出院后为配合司法机关调查、作伤情鉴定等必然要产生交通费。根据本案情况，结合其受伤住院天数19天，本院支持被害人何某交通费1000元；（3）护理费，虽然被害人何某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但其胸部、腹部多处被刺伤，伤情很重，生活不能自理，确实需要护理，其实际住院治疗19天，结合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何某2019年7月27日所受损伤护理期评定为30-6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其需要护理天数为30天，每天以200元计算为6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害人何某实际住院19天，每天以80元计算为1520元；（5）营养费，被害人何某胸部、腹部多处被刺伤，失血较多，确实需要营养，其实际住院19天，结合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何某2019年7月27日所受损伤营养期评定为30-6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其营养天数为30天，每天以50元计算为1500元；（6）误工费，被害人何某系私营企业业主，其举证了工资收入证明，其实际住院19天，结合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关于何某2019年7月27日所受损伤评定误工期限为60-12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其误工天数为60天，每天以550元计算为33000元；（7）鉴定费，根据被害人何某提供的票据计算为1300元。被告人郑明才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何某造成的损失共计为125678.68元。被害人何某主张赔偿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请求过高，本院仅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害人何某主张赔偿价值109286元的伯爵手表一块、价值7740元的眼镜一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被害人何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害人杨某损失的具体范围和金额为：（1）医疗费，根据被害人杨某提供的且被告人郑明才及其辩护人认可的票据计算为15749.5元；（2）交通费，虽然被害人杨某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但被害人杨某因受伤住院，家属往返医院及其出院后为配合司法机关调查、作伤情鉴定等必然要产生交通费。根据本案情况，结合受伤住院天数4天，本院支持被害人杨某交通费500元；（3）护理费，虽然被害人杨某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护理证明，但其双手多处被刺伤，生活不能自理，确实需要护理，其实际住院治疗4天，结合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杨某2019年7月27日所受损伤评定护理期为30-15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其需要护理天数为30天，每天以200元计算为6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害人杨某实际住院4天，每天以80元计算为320元；（5）营养费，被害人杨某双手多处被刺伤，且因年老体衰，身体康复较慢，确实需要营养，其实际住院4天，结合遵义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关于杨某2019年7月27日所受损伤营养期评定为30-60日的鉴定意见，本院认定其营养天数为30日，每天以50元计算为1500元；（6）鉴定费，根据被害人杨某提供的票据计算为1300元。被告人郑明才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杨某造成的损失共计为25369.5元。被害人杨某主张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请求过高，本院仅就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害人杨某主张赔偿价值15000元的谢瑞麟翡翠镶嵌手链一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因被害人杨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依法严惩故意杀人犯罪，保护公民生命安全，根据被告人郑明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明才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二、被告人郑明才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何某医疗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125678.6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2536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何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永芳 人民陪审员  廖常玉 人民陪审员  刘 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杨静 书记员时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