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王蓝路2号。法定代表人：宋艳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婷，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辰，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锅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大农港路1216号。法定代表人：王水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娜，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星，男，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崂山区。原审第三人：青岛德铸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莱西市姜山镇李家屯村。法定代表人：张灵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锅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锅集团）、杨明星，原审第三人青岛德铸特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铸公司）股权收购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2民初1867号之一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能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捷能集团的上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杭锅集团、杨明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杭锅集团拒绝捷能集团回购其所持股权，违反了《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的规定，系对捷能集团权益的严重损害。二、杭锅集团持有捷能集团股份，其背景是为了双方开展战略合作。其作出退出决定后，与捷能集团一致就公司回购进行协商，但最终突然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这是对之前同意公司回购的违反。三、一审裁定已明确认定捷能集团可以回收股权，但又以捷能集团未履行《股权事务管理办法》规定的前置程序为由，认定捷能集团回购股权条件上不成就。该认定违背客观事实。实际上，首先未履行股权转让前置程序的恰恰是杭锅集团而不是捷能集团，证实由于杭锅集团拒绝公司回购而直接转让给第三方，才导致捷能集团无法按照规定履行公司回购程序。四、杭锅集团私自与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对《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的违反，且严重侵害捷能集团权益，该协议及转让行为无效。五、即墨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杭锅集团有权转让的股权比例，故应依法中止本案诉讼。杭锅集团辩称，一、杭锅集团进行股权转让是依法进行，捷能集团主张的股权回购程序是违法的，且不符合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回购的前置程序。二、捷能集团回购杭锅集团所持有的股权于法无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三、杭锅集团与捷能集团关于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过沟通，但因捷能集团原因，长年沟通无果。为保证杭锅集团合法权益，依法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同时捷能集团也参与了股权转让的竞价。四、杭锅集团与案外人杭州重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重锅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是依法进行的，合理合法真实有效，不仅不侵犯捷能集团利益，反而有利于企业的发展。五、即墨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与本案无实质关联，不影响本案审理，故一审法院无需中止审理。综上，捷能集团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捷能集团上诉。捷能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捷能集团回购杭锅集团持有的捷能集团19.02%（占注册资本3861万元股）的股权，杭锅集团、杨明星赔偿捷能集团损失50万元；2.杭锅集团、杨明星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捷能集团系国有企业改制后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2月23日，捷能集团召开股东大会临时会议，通过决议：二、全体股东同意王和源等24名自然人股东向杭州锅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合计931.4万股，占注册资本6600万股的14.11%，转让价格为经过中介机构审计出具的公司2009年度财务决算报告中确认的每股净资产，即为11.42元/股，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三、全体股东同意公司工会向杭州锅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转让其持有的公司普通股股份58.6万股，占注册资本6600万股的0.89%，转让价格为经过中介机构审计出具的公司2009年度财务决算报告中确认的每股净资产，即为11.42元/股，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010年3月24日，杨明星（转让方）、杭锅集团（受让方）、捷能集团（标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杨明星将其持有的捷能集团115.5万股股份转让给杭锅集团，每股定价11.42元，总价款1319.01万元。2010年3月26日，捷能集团收到杭锅集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0446400元；2010年4月9日，捷能集团收到杭锅集团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2611600元。2010年5月12日，杨明星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代杭州锅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本人转让持有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含税）1319.01万元。2011年1月28日，捷能集团召开临时股东会，通过决议：一、通过了《关于解决国有股权差异的议案》。青岛机械工业总公司持有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990万国有股。已于2006年下半年由优先股转为普通股，但该部分国有股与其他普通股存在股权差异一直没有解决。为加快解决国有股权差异，青岛市国资委于2011年1月9日研究下发了《关于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权差异问题的批复》，并经青岛机械工业总公司复函，决定将国有股权差异问题的解决仍按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会议纪要《[2008]第1号》确定的意见办理，在规范理顺股权结构中，政府不再追加出资。根据国资委的批复意见，会议同意关于解决国有股权差异的意见。即：经测算，2006年末青岛机械工业总公司持有国有股990万股的每股权益为1.8320元，其他普通股股东持有4950万股的每股权益为7.2997元。以国有权益1.8320元/股为标准，其他普通股股东权益按每10股转增29股，剩余7670979.67元以现金分配给普通股股东，以解决国有股权差异，实现全体股东同股同权。本次调整后公司的总股本为20295万股，其中：国有法人股保持990万股，国有法人股持股比例为4.88%。此时，捷能集团股东出资情况:葛方明等53名股东持股比例76.10%，杭锅集团持股比例19.02%，青岛机械工业总公司持股4.88%。2018年4月2日，捷能集团通过章程修正案，显示公司的股本结构为：宋艳秋等44人，股份性质为内部职工股，持股13611万股，持股比例67.07%；杭锅集团股份性质为社会法人股，持股3861万股，持股比例19.02%；德铸公司股份性质为社会法人股，持股990万股，持股比例4.88%；公司回购股份，数额1833万股，持股比例9.03%。2018年11月6日，根据捷能集团章程修正案，公司的股本结构为：宋艳秋等44人，股份性质为内部职工股，持股15444万股，持股比例76.10%；杭锅集团股份性质为社会法人股，持股3861万股，持股比例19.02%；德铸公司股份性质为社会法人股，持股990万股，持股比例4.88%。（二）2011年12月1日《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开始实施。2013年4月7日，捷能集团召开2012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修正案》（以下简称：《办法修正案》），杭锅集团派员参加了股东大会。关于股份转让及股份回购，《办法修正案》规定：第六条股份转让的基本规定1.公司的股份可以依照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和本办法的规定转让（含赠予，下同）和继承；2.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任职期间不得转让或过继其持有的股份；中级管理人员和骨干人员在任职期间，在特殊情况下，经董事会批准，可以转让其持有的股份，但不得过继其持有的股份。3.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中级管理人员和骨干人员股东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终止劳动关系并离职时，应转让其持有的全部股份。4.符合第六条第3款的自然人股东，应在离职时起三十日内转让股份。转让股份时，首先应向原发起人股东转让其持有的股份，转让价格由转受让双方协商；协商转让不成时，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同意，暂由公司回购。5.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中级管理人员和骨干人员股东，在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前，因个人原因与公司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包括辞职）并离职的，其股份必须由公司回购。6.符合第六条第3.4.5款情形的股东，从终止劳动关系并离职时点起，无论股份转让（回购）手续是否办妥，其均不再享受公司的红利分配和享有股东权利。7.股份转让应在公司股权管理部门内办理。8.意外情况下出现的公司内部自然人股东的继承，继承人应当办理继承公证后到公司股权事务管理部门办理其所继承股份的手续。继承有争议的，股权管理部门在争议尚未解决前，不予办理股份继承手续。第七条股份转让的办理程序股东转让所持有的股份，应按下列程序办理：1.向公司股权管理部门递交股权转让意向书。意向书应写明拟转让股份的数额和价格。2.由公司股权管理部门公示，在公司股东内寻找受让人。转让者也可自行寻找受让人。若所有股东无意受让该部分股份时，转入公司股份回购程序。3.转让与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4.转让与受让方持转让协议共同至公司股权管理部门办理转让手续。转让方以在股票上背书方式向受让方转让股份。5、由公司股权管理部门向受让方发放股权证书（当受让方为新股东时）或在股权证书上增加有关记录（当受让方为老股东时）。6.由公司股权管理部门收回转让方的股权证书（当转让方不再持有公司股份时）或在股权证书上增加有关记录（当转让方仍持有部分股份时）。7.由公司股权管理部门依据转让情况修正股东名册。第九条股份回购1.根据公司章程和本办法的规定，在特定情形下，公司可以回购股份。2.对第六条第3、4、5款实施股份回购时，公司董事会将根据本办法规定并结合企业发展及实际情况，研究决定回购价格等事宜。3.股份回购完成后，由公司股权管理部门负责修正股权证书和股东名册中的记录。第十条股份回购的办理程序1.股东转让股份符合公司回购条件的，公司与有关股东协商签订股份回购协议书。2.公司股权事务管理部门根据股份回购协议书，收回有关股东的股权证书或在股权证书上增加有关记录（当该股东仍持有部分公司股份时），同时给该股东开具领取股份转让款手续或凭证。3.该股东凭股权事务部门出具的领取股份转让款手续或凭证到公司财务部门领取公司回购股份的款项。4.由公司股权事务管理部门根据回购情况修正股东名册，同时记录公司持有的本公司股份的数额，并向公司董事会报告。5.属应注销的股份，由公司股权管理部门在规定的日期内办理注销手续。第十四条规定：“股东转让股份不符合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和本办法规定的，股份转让无效，公司及股权管理部门不予办理股份转让过户等有关手续。”第十六条附则1.本办法适应于现所有公司在册股东，包括已提辞职但还未办理股权转让或回购，仍在股东名册享有股东权利义务的股东。（三）2014年4月29日杭锅集团致函捷能集团葛方明董事长，提出杭锅集团退出在捷能集团的全部股份。2016年8月4日，捷能集团致函杭锅集团《关于聘请审计机构的确认意见函》，该函件载明拟聘请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2016年6月30日捷能集团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以推进杭锅集团股权退出的相关程序。2017年9月21日，杭锅集团致函捷能集团，该函件载明：捷能集团与杭锅集团就捷能集团回购杭锅集团持有的捷能集团全部股权的事宜进行多次交流沟通，但未能就回购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杭锅集团决定暂缓捷能集团回购杭锅集团所持全部股权一事。2018年9月19日，杭锅集团致函捷能集团《关于转让公司所持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函》，杭锅集团称：杭州重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意以1.63亿人民币受让公司所持捷能集团全部股份，公司管理层对此股份转让也表示同意。杭锅集团已与对方签署了相关文件，并将于近期提交公司董事会审议批准后实施。特此函告，并请后续配合办理各项手续。2018年10月16日，捷能集团致函杭锅集团：1.我公司是由原国企改制而成，公司不对外募集资金和发行股份；贵公司取得我公司股权，是基于贵我双方2010年开始的战略合作关系、退出我公司，我公司表示理解，但按照我公司章程及我公司股权事务管理办法等规定，贵公司转让所持有的我公司股权，应该由我公司进行回购。在我公司未就是否回购做出决议之前，贵公司不得将上述股权转让给第三人。2.对于我公司回购贵公司转让的股权事宜，我公司将立即通知各方股东并按规定召开股东大会进行审议。3.我公司承诺支持贵公司的依法退出。未尽事宜，双方及时沟通。2018年10月17日，杭锅集团向杭州重锅公司发送《关于出让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竞价通知书》，告知：股权转让底价为1.7亿元人民币，竞价时间为2018年10月22日上午9点；本次竞价以封闭报价形式举行，各方均为一次竞价机会，出价高的一方为最终受让人。竞价通知书中同时告知了保证金、账户信息、竞价地点等内容。同日，杭锅集团向捷能集团发送《的回函暨竞价通知书》，告知捷能集团“贵司属于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公司法》及贵司《章程》，公司股份可以自由转让，股份转让必须由贵司回购这一说法并不成立”，其余竞价通知书内容与发给杭州重锅公司的《关于出让青岛捷能汽轮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竞价通知书》保证金数额、账户信息、竞价时间、竞价地点、竞价方式均一致。2018年10月22日，杭州重锅公司与青岛灵智公司参与竞价，杭州重锅公司报价2.56亿元，青岛灵智公司出价2.3亿元，最终受让人为杭州重锅公司。青岛灵智公司参加竞价的人员中薛国胜（捷能集团副总）、高培利（捷能集团董事）。2018年10月23日捷能集团致函杭锅集团《关于杭锅集团公司转让其所持有青岛捷能公司股份的特殊紧急情况的函》内载：前期，我公司收到贵公司2018年9月19日发出的关于向第三方转让所持青岛捷能公司股份的函。对此，经我公司了解，并对收购方恶意收购的背景和目的及时与贵公司、西子集团领导进行了多次深入当面沟通，并于10月16日发函贵公司，表明了我方回购的意见。但贵公司依然发出了股份转让竞价通知，并于10月22日上午通过竞价方式，由收购方杭州重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仅一名自然人出资）以超出异常的价格2.56亿元一次性中标，这明显是一场恶意收购行为。希望贵公司能中止与他们的交易。德铸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以捷能集团为被告，以包括杭锅公司在内的其他全部股东为第三人，向即墨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捷能集团于2011年未按照同股同权原则增资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回复国有股权权益比例至股东会决议作出前的状态。案号为（2018）鲁0282民初11749号。具体诉讼请求为：一、确认捷能集团2010年11月2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第三项无效；二、确认捷能集团2011年1月28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第三项无效；三、将捷能集团的股权工商登记恢复至2010年11月29日股东会决议作出前的状态；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件即墨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尚未审结。关于股权回购问题，经法庭当庭询问，捷能集团明确陈述，目前没有形成具体的股权回购价格。庭后，捷能集团向法庭提交关于股份回购过程的说明一份，并申请法院对股权价格进行评估，以确定回购价格。捷能集团称，2016年8月4日其致函杭锅集团要对涉案股权进行审计，因双方就股权回购的一些具体条款，包括什么时候付款，怎么付款等没达成一致意见，而审计的时点影响股权的价值，所以一直没有进行审计。关于本案股权回购问题，包括要不要回购、以什么价格回购、如何回购等问题，一直未召开股东会。捷能集团称，公司经营惯例是先跟杭锅集团协商，等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协议条款基本确定后，再召开股东会审议。因双方没有协商一致，且本案已经涉诉，所以不能召开股东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讼争的焦点问题为：一是捷能集团诉请法院判令其回购杭锅集团持有的涉案股权得否支持；二是捷能集团诉请判令杭锅集团、杨明星承担50万元的损失得否支持。另，第三人申请的中止本案审理得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捷能集团得否对杭锅集团持有的涉案股权行使回购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用于员工持股计划或者股权激励；（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五）将股份用于转换上市公司发行的可转换为股票的公司债券；（六）上市公司为维护公司价值及股东权益所必需。公司因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因前款第（三）、（五）、（六）项规定的情形收购本公司股份的，可以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股东大会的授权，经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因捷能集团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收购的涉案股权属于公司法规定的前述六种情形，且捷能集团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股权收购经股东大会或三分之二以上董事出席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因此，捷能集团回购股份的诉请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上述情形。捷能集团系国有企业改制后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经查，捷能集团《办法修正案》第六条规定，公司的股份可以依照法律、法规、公司章程和本办法的规定转让（含赠予，下同）和继承。第七条规定，股东转让所持有的股份，应按下列程序办理：1.向公司股权管理部门递交股权转让意向书。意向书应写明拟转让股份的数额和价格。2.由公司股权管理部门公示，在公司股东内寻找受让人。转让者也可自行寻找受让人。若所有股东无意受让该部分股份时，转入公司股份回购程序。第九条规定，根据公司章程和本办法的规定，在特定情形下，公司可以回购股份。第十条关于股份回购的办理程序规定，股东转让股份符合公司回购条件的，公司与有关股东协商签订股份回购协议书。依据《办法修正案》前引规定，捷能集团可以行使股权回购，但其必须履行《办法修正案》规定的前置程序。包括首先征求其他股东是否同意受让涉案股权等。捷能集团在未履行前置程序的情况下，诉请法院判令其回购股权的条件尚不成就。关于焦点二，捷能集团股权转让诉请杭锅集团、杨明星承担50万元赔偿责任的条件亦不成就。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德铸公司主张本案必须以即墨法院11749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前述第（五）种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司股份收购请求权纠纷。德铸公司在11749号案件中诉请的是确认涉及各股东持股比例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旨在解决公司股东股份比例问题。本案讼争的焦点问题是，捷能集团得否对杭锅集团持有的股份行使股份收购请求权，与杭锅集团的持股比例并无必然联系。因此，德铸公司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捷能集团的诉讼请求条件尚不成就，德铸公司的中止审理意见亦不成立，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捷能集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37350元，捷能集团已预交，予以退回。保全费5000元，由捷能集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捷能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条件是否成就；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关于捷能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捷能集团回购股份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阐析，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涉案《办法修正案》对股东股权转让、公司股权回购等的条件与程序作出约定，捷能集团与杭锅集团均应遵守。本案中，捷能集团主张回购的股权系杭锅集团拟转让的股权，故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应当符合《办法修正案》中关于股权回购和股权转让的前置程序。根据《办法修正案》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规定，涉案股权在回购前应当履行征询其他股东关于受让涉案股权意见等程序，但捷能集团并未履行前置程序，故原审法院认定其起诉条件未成就并无不当。捷能集团上诉主张未履行股权转让前置程序的是杭锅集团而非捷能集团，捷能集团无法启动征询股东意见等公司回购的前置程序。本院认为，根据捷能集团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与庭审时的陈述，杭锅集团于2014年4月29日就以函件形式要求捷能集团回购涉案股权，且双方已就股权转让价格等进行过协商。因此，捷能集团于2014年4月29日起就已知晓杭锅集团欲转让涉案股权，捷能集团的股权管理部门应于其后履行《办法修正案》中约定的相关股权转让前置程序。但是，捷能集团至今未按照《办法修正案》规定公示涉案股权转让的相关信息，也未在公司股东内征求关于转让涉案股权的意见，故捷能集团关于其无法启动公司回购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捷能集团上诉主张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8）鲁0282民初11749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本案中杭锅集团有权转让的股权比例，应当中止本案审理。本院认为，德铸公司在（2018）鲁0282民初11749号的诉讼请求内容为确认2010年11月29日、2011年1月28日两份股东会决议的相关条款无效，而本案诉争内容为捷能集团能否对涉案股权行使回购权，且上文已述，捷能集团在本案中的起诉条件尚未成就，故（2018）鲁0282民初11749号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捷能集团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捷能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爱华审判员  左玉勇审判员  邝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子杰书记员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