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钧，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伟，广元市利州区南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峻，男，汉族，生于1980年8月1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平，四川立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男，汉族，生于1967年9月14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被告：杨志远，男，汉族，生于1976年1月29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张钧与被上诉人梁峻、徐**、原审被告杨志远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梁峻与上诉人张钧之间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缺乏证据，张钧未承包“年产20万吨再生铝项目”。张钧的信用卡是交给杨志远使用，梁峻转款20万到该信用卡内，是由杨志远使用在“年产20万吨再生铝项目”，杨志远是受雇于徐**负责项目的管理，张钧未参与该项目，银行转款凭据记载的“广元市年产20万吨再生铝项目合同履约金”亦系梁俊单方意思表示。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应依职权向项目发包方园投公司调取相应承包合同等资料，本案可能遗漏承担责任的当事人。 梁峻辩称，张钧与梁峻是否为建设工程合同分包关系，主要证据是梁峻的转款，这是书证，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该采信。梁峻根本不认识徐**，张钧是杨志远的姐夫，且系公职人员，不便出面参与建设工程，杨志远与徐**存在生意上的密切合作关系，不排除这20万元是杨志远用在徐**的工程上，但这20万元张钧如何使用不受梁峻控制。调取发包方的承包资料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范围，且与本案无关。 杨志远述称，袁家坝有个铝厂搞建设，徐**找到张钧，张钧介绍我去徐**那里上班，徐**随时不在，我就找张钧借了他的信用卡给项目垫钱，王占军也想做这个项目，我就让王占军将20万元保证金打到了张钧的信用卡上，后来才知道这20万元是梁峻打的。 梁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钧立即向原告返还2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张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2日，梁峻通过广元农村商业银行分四次，每笔5万元向被告张钧银行卡转账，共计20万元，在转款凭证摘要处注明“广元市年产20万吨再生铝项目合同履约金”。张钧将银行卡提供给杨志远，杨志远对20万元款项的使用情况，其中转款4万元给被告徐**，其余用于购买工地设备和办公用品（筹建项目部），该部分费用的使用有案外人张剑英的签字确认，但并未交由被告徐**或其他公司入账。后因原告未能进场施工，要求被告张钧退还其20万元的履约金未果，故引起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一、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认为与被告张钧之间发生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被告张钧认为该项目与自己无关，被告杨志远认为原告仅用银行卡转账的载明内容确认与张钧有劳务关系，缺乏相应证据支撑证明是张钧承包了该项目。从查明的事实看，原告梁峻、被告张钧、被告杨志远都不否认原告梁峻向被告张钧卡上转款20万元的事实。原告梁峻转账凭条上载明系“广元市年产20万吨再生铝项目合同履约金”，客观上原告梁峻并没有从被告张钧处转包该项目。庭审中被告杨志远认可受被告徐**的委托负责园投公司再生铝项目前期工程，但是原告梁峻与被告徐**之间没有直接的签约、转款关系。被告徐**未到庭，被告张钧、杨志远又相互推诿，本院只有按照原始的转账凭证记载的“广元市年产20万吨再生铝项目合同履约金”内容，确认原告梁峻与被告张钧之间欲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原告梁峻向被告张钧支付了履约金，转包事实没有实际形成。由此确认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二百趟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原告梁峻与被告张钧既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又都不符合建设工程主体资格，其合同系无效合同。 本案的焦点二、原告诉请承担退还履约保证金20万元的责任主体问题。原告梁峻诉请由被告张钧及杨志远承担连带偿还20 万元保证金，但原告在法庭辩论时认为，在梁峻向张钧交纳保证 金后，张钧告知梁峻该项目不能实施，形成了违约，张钧是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主体，杨志远不承担责任。因原告前后诉请意 见不一致，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最后的意见为诉讼请求意见。 本案中，原告梁峻是将履约保证金20万元直接转至被告张钧 账户上，对此张钧并无异议，而且通过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张 钧、杨志远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梁峻在向张钧转款之前，就 清楚知道案涉“再生铝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是谁，也不能证明张 钧使用其账户，目的只是为了借用他人过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 则，原告依照其转账的相对方，直接向被告张钧主张权利并无不 当，因此被告张钧应是本案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主体。由 于双方约定的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张钧应当返还原告梁峻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至于被告张钧承担责任后，如何主张权利，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被告张钧、杨志远辩称的其他意见，与前述分析和法律 规定不一致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答辩和质证权利的放弃，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 八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张钧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梁峻履约金20万元；二、驳回原告梁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张钧负担。 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张钧的申请向广元市园区投资集团公司调取了《有色金属循环化改造项目劳务分包合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对《有色金属循环化改造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予以采信。该合同是四川国开永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广元科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签订的有色金属循环化改造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广元科核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负责人）处加盖徐**印。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梁峻的20万元保证金应由谁退还。根据审理查明，梁俊将20万元保证金转入张钧银行卡上，则张钧应当承担退还责任。杨志远自认其将该保证金用于了案涉工程项目，虽然杨志远主张其受是雇于徐**管理案涉工程项目，但杨志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徐**或以徐**为法定代表人的案涉项目的承包公司之间具有雇佣关系，故杨志远亦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因二审是在上诉请求范围内进行审理，张钧未在上诉中请求杨志远承担责任，梁俊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案只能维持原判。张钧承担责任后，可另行向杨志远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钧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