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天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预算员，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孙正印，系上诉人的女儿，女，1983年9月3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诉讼代理人姜玉萍，系上诉人的妻子，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练永红，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个体工商户，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野，男，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工商户，住大连市旅顺口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英，女，197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个体工商户，住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庆秀，女，1984年4月6日出生，汉族，系个体从业者，住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善军，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系个体从业者，住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紫明，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系个体从业者，住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成伟，男，199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系个体从业者，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被上诉人（原审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祁文轩，男，199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大连市旅顺口区。委托代理人李志玲（被告人祁文轩之母），女，197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系个体从业者，现住大连市旅顺口区。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练永红、王野犯故意伤害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7）辽0212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不服，提起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就附带民事部分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20年2月24日，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12刑初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委托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30日23时许，被告人练永红酒后和其妻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英来到位于大连市旅顺口区姜某1家楼下，练永红因债务纠纷与姜某1发生争吵后厮打。后胡英和姜某1的妻子试图将二人拉开未果，姜某1的妻子便让其女儿通知姜某1的姐夫，即被害人孙某到现场拉仗，胡英也打电话给被告人王野告知其练永红与姜某1在姜某1家楼下发生了争执。孙某夫妻到现场后见练永红与姜某1仍在撕扯，试图阻止未果。王野得知此事后立即打电话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善军，并让王善军带几个人去姜某1家楼下帮忙。王善军遂驾车带着其酒吧内的服务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紫明、祁文轩、刘成伟按照王野指引的路线来到姜某1家楼下，王野也驾车载着其妻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庆秀来到姜某1楼下。王野到达案发现场后见到王善军等人，便喊众人一起殴打姜某1及孙某。后练永红又与被害人孙某发生撕扯，致孙某倒地后头部受伤。2017年3月27日，经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孙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头部外伤是本病直接致病因素。2017年4月20日，经大连市旅顺口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头部软组织挫裂伤致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属重伤二级；姜某1左眼挫裂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练永红家属胡英已给付被害人家属赔偿款78,000元。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王野与被害人孙某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王野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0元，该款项作为王野个人对被害人的全部经济赔偿，被害人孙某对其予以谅解，并表示不再追究王野的其他民事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于伤后到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于2016年8月3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天，2016年9月1日转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8天，后于同年9月29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医院住院治疗89天，于同年12月27日出院，共支出医疗费292,305.29元。出院后，孙某又多次至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898.59元。2017年6月20日至同年6月26日，孙某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北院宝山分院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3131.30元。出院后在上海长海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639.06元。2017年6月28日再次进入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6天，于同年7月4日办理出院，后又于出院当日再次办理入院治疗9天，至2017年7月13日出院，孙某两次住院共支出医疗费19,695.5元。出院后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6元。2017年12月14日，孙某到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至2017年12月23日出院，共支出医疗费9708.46元。2018年2月，孙某两次至该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71.8元。自孙某受伤后就医期间有票据印证的乘坐出租车及公共汽车产生的交通费为1643.6元。被害人孙某从大连至上海就医过程中，有四名家属陪同，支出乘坐高铁等交通费15,593.5元、住宿费2266元。本案原审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司法鉴定，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大科司临鉴字第9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孙某本次损伤，构成7级伤残、10级伤残各一处。2、伤后住院期间24小时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至本次鉴定前一日。3、伤后营养补偿150日。4、休治时间为伤后至本次鉴定前一日。5、后续治疗费：颅骨修复费用30,000元，或按实际发生费用给付。精神障碍不含本次鉴定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司法鉴定费2520元，复印费722.8元。在原审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工资证明一份，证实孙某系大连天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负责工程预算、工程设计、安全管理等工作，月工资为6000元。本案重审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申请司法鉴定以下事项：1.因果关系鉴定；2.精神状态鉴定；3.精神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4.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沪润司鉴［2019］精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孙某因2016年8月30日被人打伤头部受伤，导致患有器质性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2、精神科建议给予被鉴定人孙某休息期至评残日前一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60日。3、被鉴定人孙某目前所患器质性神障碍与2016年8月30日所受颅脑损伤系直接因果关系。4、被鉴定人孙某不构成护理依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司法鉴定费7700元。本案重审诉讼期间，原告人孙某于2019年6月8日至2019年6月16日在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出医疗费1532.23元。同年6月18日至6月24日，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天，支出医疗费2279.97元、营养餐费179.8元。2019年5月30日至12月3日期间，原告人在门诊治疗支出门诊费、治疗费等2583.95元，为就医、司法鉴定等支出交通费468.5元，复印病历等材料支出120元，购买轮椅及康复训练培训材料支出343.04元。重审诉讼中，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上海翠楠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其补开的2017年6月20日至6月27日住宿费发票，金额为12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练永红、王野的供述和辩解，且有户籍证明、证明、情况说明、医疗病历、收款收条、被损害衣物照片、赔偿和解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历、交通费收据、住宿费票据、复印费收据、鉴定费收据、工资证明、资格证书，证人胡英、姜玉萍、姜某1、袁庆秀、王善军、王紫明、刘成伟、祁文轩、王某、陈某、姜某2、汪某、宋某的证言，（大旅）公（司）鉴（法医临床）字[2017]0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大七司精鉴所[2017]精鉴字第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2017]大科司临鉴字第9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沪润司鉴［2019］精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练永红、王野应当对因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包含伤残赔偿金，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伤残赔偿金312,01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孙某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关于原告人孙某受伤后所支出的医疗费共计333，882.15元（327486+6396.15），有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练永红提出有被害人自行购买药品以及治疗其他疾病的金额应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因医疗费金额的计算是依据医院出具的正规结算票据，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人治疗存在不合理性及不必要性，故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告人孙某主张的误工费，根据沪润司鉴［2019］精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误工费应当计算至其评残前一日，即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11月14日（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但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收入状况，故本院参照大连市已公布的上一年度建筑企业工程技术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损失，即误工费应为195，993.88元（61089元÷12个月×38.5个月）。3.关于原告人孙某主张的护理费194，100元（185700+8400），根据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孙某伤后住院期间24小时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至本次鉴定前一日，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对原告人后续住院治疗14天的护理费，可参照科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即孙某住院期间24小时需要2人护理。因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护理标准，参照大连地区同级别护工标准酌情确定每天200元。关于原告人鉴定日后的长期陪护费的主张。根据沪润司鉴［2019］精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人孙某构成八级伤残，不构成护理依赖，故对其长期陪护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人的护理费，本院认定为127,800元（200元/天×162天×2人+200元/天×315天×1人）。4.关于原告人孙某主张交通费21,068.60元（17241.1+468.5），交通费应系受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所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原告人伤后至多家医院进行治疗，其中包括至上海医院进行治疗，应有必要的陪护人员，以三人较为合理，故对至上海治疗产生的交通费13,914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人就医期间乘坐出租车、公交车等产生的交通费，酌定考虑2700元，故对其交通费，本院认定为16,614元。5.关于原告人孙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700元（15300+1400），根据原告人住院病案及住院医疗费收据记载，孙某伤后住院治疗共计162天，参照大连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故对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定为16,200元。6.关于原告人孙某主张的住宿费3,466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中有上海翠楠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的发票载明“服务名称：代收水电费”，原告人在重审时提供了补正发票，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人提供的票据金额为338元的住宿费收据虽未加盖住宿单位公章，但有原告人提供的订房记录予以佐证，足以证明该笔住宿费用产生的真实性，故对被告人练永红关于此项住宿费不予认可的意见不予采纳。7.关于原告人孙某主张的营养费16,579.80元（15000+1400+179.8），根据鉴定意见孙某伤后营养补偿150日，故参照大连市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本院认定营养费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原告人后续住院治疗14天期间，由医院为其增加的营养餐179.80元，医院出具了收据，本院予以认定。上述两项合计15,179.80元。因原告人已主张后续住院治疗14天的伙食补助费，再行主张营养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原告人孙某主张的医疗辅助器具费343.04元，轮椅及康复训练培训材料系被害人治疗康复和日常生活必需的辅助器具，有票据证实，且价格合理，本院予以支持。9.关于原告人孙某主张的鉴定费10,220元（2520+7700），系由原告人预付，且有鉴定机构的票据，本院予以支持。10.关于原告人孙某主张的复印费842.80元（722.80+120），系因处理伤害事故的合理性支出，且有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练永红、王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等各项物质损失合计720,341.67元，扣除练永红家属前期已给付的赔偿款78,000元以及被告人王野已赔偿的400,000元，被告人练永红、王野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42,541.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练永红、王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人民币242,541.67元。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理由：1.请求支持从科华鉴定日之后的护理费用，认为上诉人构成护理依赖；2.请求支持五个人的高铁火车费及出租车、公交车等交通费7175元；3.请求阐述后期治疗费可另行主张；4.请求另外六名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练永红、王野应当对因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请求支持从科华鉴定日之后的护理费用及上诉人构成护理依赖、支持五个人的高铁火车费及出租车等交通费7175元、阐述后期治疗费可另行主张、另外六名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依据沪润司鉴［2019］精鉴字第080号司法鉴定意见，部分支持了护理费用的诉请，原审处理并无不当；原审依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四人高铁火车费及27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关于阐述后期治疗费可另行主张及另外六名被告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驰审判员 周 倩审判员 何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 林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