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11民初951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科，男，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歆，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敏，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中路一段176号旺德府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雷慕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玉，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知新，湖南工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建武，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闺臣，长沙县民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王科（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张建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被告万力公司、被告张建武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申请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95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万力公司、被告张建武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万力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1民辖终9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歆、邱敏，被告万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玉、赵知新，被告张建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闺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及违约金19344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当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58500元，利息35779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7月16日，后续利息继续按1%每月的标准计算至全额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6日，原告所在的湖南品亿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亿公司）与被告万力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被告张建武作为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的邵阳市上城公馆项目提供钢材900吨，并为被告垫资300吨，垫资时间为40天。2014年7月17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指定地点供应了价值228796.98元的钢材，被告张建武也在送货单上签字予以认可。但此后，被告未支付钢材款，也未要求品亿公司提供剩余钢材，原告多次催要货款，被告皆以项目暂停施工、资金无法周转为由搪塞，二被告仅由被告张建武支付了少量违约金，拒不支付货款。2017年8月31日，品亿公司因市场原因，采取负责人负责制，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作为邵阳市上城公馆项目负责人自行追债，追回款项归原告所有，品亿公司不再支付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其他费用。2017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张建武在被告张建武所在村的村支书见证下，经核对，签订协议。协议表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04000元，其中104000元在当年八月十五后一个月内还清，剩余100000元自当年10月1日起按一分利息计算，在年前归还。但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欠原告货款本金和利息未归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万力公司辩称，1、如根据合同起诉，合同的签订方是品亿公司，不是原告,如果是债权转让，需要具体、确定到期的债权，原告即使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方，但债权转让方不具备对被告万力公司的债权，原告不具备起诉被告万力公司的主体适格；如按欠条主张，原告是有主体资格的。2、被告万力公司没有承接涉案的“邵阳上城公馆“项目，付款、对账均是原告与被告张建武之间发生往来，与被告万力公司无关。3、从本案证据上看，《协议》、《收条》均是被告张建武以个人名义购买、付款对账，《协议》无被告万力公司名称，也未加盖公章，被告张建武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构成代表和代理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4、从法律关系发生先后看，在后的法律关系代替在先的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张建武最后签订书面文件，原告认可最后的结算单，欠款人写明为被告张建武，无被告万力公司名称和盖章，原告已经确认还款义务主体为被告张建武，被告万力公司不是义务主体。被告张建武辩称，1、被告张建武作为接收原告送到邵阳上城公馆项目钢材的经手人，于2014年7月17日共收到钢材67.1吨，总价款228796.98元，之后被告张建武代表项目部，分11次向原告付款合计298500元；邵阳上城公馆项目部已经付清原告钢材款本金及利息。2、被告张建武系本案邵阳上城公馆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没有义务向原告付款。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张建武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建武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年9月23日的《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建武系邵阳上城公馆项目工作人员，没有任何向原告付款义务，协议内容是被告张建武按照原告的意思书写，不是被告张建武的真实意思表示，项目部所欠货款本金与实际不符，原告要求被告张建武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2017年农历年底，原告纠集人员多次到被告张建武家索要钢材款，干扰影响被告张建武家人的正常生活，派出所和村委书记多次参与调解未果，被告张建武被迫按照原告意思出具欠条。实际上，出具欠条时，被告张建武已经替项目部支付了钢材款及违约金合计292500元。协议上的欠款本金与实际不符。被告万力公司没有违约行为，协议内容明显显失公平，邵阳上城公馆项目部使用品亿公司67.1吨钢材后就一直停工，品亿公司知情并一直在等待项目部继续开工，一直未主动解除《产品购销合同》。且《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前期品亿公司为该项目垫资300吨，项目部可以在接收300吨钢材的条件下一并支付钢材款，在供货未满300吨的情况下，合同对何时支付钢材款没有约定，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说法。即使被告万力公司有逾期付款行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过高，显失公平。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2014年8月23日到2017年9月23日期间，违约金高达378108.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品亿公司的损失仅体现在利息损失上，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至五年的利率标准6.4%，截止到2017年9月23日，应付利息为43929元，故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显失公平。原告针对被告张建武的反诉辩称，被告张建武系合同指定负责人，一直由其支付相关费用。2017年出具的《协议》，由村支书见证并签字，被告张建武自行书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没有任何威胁的行为，不存在需要撤销的情形。被告万力公司针对被告张建武的反诉述称，撤销权是形成权，已经过了一年的时间；该《协议》写明欠款人是被告张建武，上面被告万力公司没有盖章，也没有被告万力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明显是原告与被告张建武两自然人之间的行为；在后的法律关系代替在前的法律关系，《协议》是在合同签订之后形成的，说明款项是被告张建武欠原告的；被告张建武陈述其系被告万力公司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依据，被告万力公司没有承接涉案项目，不存在职务行为一说。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被告张建武以需方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品亿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萍钢、冷钢、湘钢、涟钢等钢材产品；工程钢材预计用量900吨，需方指定被告张建武为货物验收人；供方根据需方要求同意为该项目垫资300吨，垫资时间为40天(从第一次送货开始结算)，后续所供材料全部按现款现货，即货到工地三天之内付清全部货款，按天贸钢材网下浮70元/吨；合同内提到的市场价格均为天贸钢材网当日（在长沙市提货装车日）价格；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延期付款，否则供方从欠款之日起另加收五元/吨/天；需方必须提前7天将下个月月计划单书面报告给供方，提前5天将批量小计划单书面报给供方，如没有提前提供计划，所有责任供方概不负责；如供方不能按计划提供材料，需方有权停止合同，并赔偿给需方违约金10万元，在付清供方所有货款后可立即选择新的供应商；如需方在供方未违反合同的前提下另行采购材料，或需方不能及时按合同结算付清货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需方应三个工作日内结清所欠供方货款，并赔偿供方违约金10万元；需方应提供的资料为：工程合同、公司资质、工商执照复印件、法人、收货人身份证以及相关财产复印件等。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份合同的抬头需方处书写为“邵阳市上城公馆”并加盖了“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被告张建武在合同落款需方单位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并书写了电话号码及身份证号码，合同落款需方单位处以及合同中的手写部分处均加盖了“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14年7月17日，品亿公司进行了送货，为此原告与被告张建武签署了送货单，即双方分别在送货单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字。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为“万力建设公司邵阳上城公馆”，钢材合计金额为228796.98元。其后，被告张建武就货款和违约金先后多次出具欠条，并支付了部分款项，原告亦向被告张建武出具了多张收条。2017年8月31日，品亿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由品亿公司于2017年9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约定：2014年7月16日，品亿公司与被告万力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由品亿公司向被告万力公司邵阳上城公馆项目部提供钢材，品亿公司自愿将其对被告万力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210000元转让原告。2017年9月23日，原告（收款人）与被告张建武（欠款人）签订《协议》，载明：“今欠到王科邵阳市上城公馆材料款本金贰拾万零肆仟（204000），已付利息贰拾伍万叁仟元整253000，未付贰拾万零肆仟在八月十五后一月支付肆万，余款壹拾陆万肆仟从十月一日起按一分利息计算，在年前归还”。同时，王军山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注明：“以双方当事人协商为准，产生后果由各自负责”。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张建武又于2017年11月15日、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支付了39500元、6000元，原告认可该两笔款项系被告张建武支付货款本金。另查明，品亿公司已于2018年3月13日注销登记。在庭审中，原告陈述其系品亿公司业务员，《产品购销合同》系其代表品亿公司与被告张建武进行洽谈并签订。原告与被告张建武均陈述《产品购销合同》系被告张建武先进行签字，其后再加盖了“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而对于该印章的加盖，原告陈述系被告张建武拿着合同去盖好章再给原告，被告张建武则陈述系原告去邵阳由案外人黄超所加盖。原告还表示，签订上述合同时，被告张建武未提供工程合同、营业执照、被告万力公司授权委托书等文件，其也无被告万力公司承接该项目的证据。对于被告张建武与被告万力公司之间的关系，被告张建武与被告万力公司则均表示被告张建武并非被告万力公司员工，被告万力公司亦未向被告张建武出具过相应授权委托手续；被告张建武还陈述，其系由案外人黄超所聘请，但黄超已于2016年9月去世，黄超与被告万力公司存在协议。被告万力公司则表示，黄超与被告万力公司未签订合同且无关联，也非被告万力公司员工。对于本案中《协议》的签订过程，被告张建武陈述，原告到其家里要债，找人睡在其家中；《协议》系在被告张建武家中所写，双方经过结算，被告张建武共支付了253000元；在原告要求下，被告张建武按照原告的意思将253000元算作利息，因货少了量，双方结算货款本金为204000元，当时双方有争执，为此，被告张建武所在村的村支书王军山到场，作为见证人签字。原告则陈述，系其与公司员工一起去被告张建武家中，在该村村支书要求下分别算账进行结算。对于支付的违约金，原告陈述，合同约定为5元/天/吨，双方协商按利息3分每月计算，被告张建武则陈述，合同约定为5元/天/吨，实际系以送货单的金额为基数按五分息计算，每月9000元。以上事实，有《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债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协议》、欠条、收条、微信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建武以需方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品亿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虽然该合同需方处其后加盖了“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但被告万力公司否认签订了该份合同，而原告既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张建武系被告万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张建武在被告万力公司的职务任免和聘用手续，被告张建武与被告万力公司均当庭表示被告张建武并非被告万力公司员工；同时，被告张建武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时未提供被告万力公司出具的相应授权委托手续及相关身份证明材料，被告张建武亦以个人名义就涉案钢材款项出具欠条并支付款项。故被告张建武在签订上述合同及支付款项时并不具备有权代理被告万力公司订立合同并支付货款的外观表象，品亿公司未尽到谨慎审核义务，非善意无过失。故被告张建武与品亿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行为不构成对被告万力公司的职务行为，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该份《产品购销合同》对被告万力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被告张建武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张建武与品亿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品亿公司依约向被告张建武供应了钢材，《产品购销合同》虽约定，品亿公司同意垫资300吨，垫资时间为40天(从第一次送货开始结算)，但被告张建武反诉称，涉案项目在使用品亿公司67.1吨钢材后就一直停工，因此，垫资300吨的条件不能成就并非品亿公司过错导致，因垫资时间40天已期满，被告张建武亦就涉案钢材款出具欠条并支付货款违约金，双方已经实际对货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张建武未能在垫资期满后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品亿公司对被告张建武的应付货款享有相应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品亿公司与原告就案涉《产品购销合同》中的应收账款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转让的情形，且品亿公司与原告在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亦由原告与《产品购销合同》中需方单位委托代理人即被告张建武就《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应收账款签署《协议》，实际履行了告知的义务，故《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作为债权受让人有权以其名义提起诉讼，因《产品购销合同》对被告万力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相应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张建武承担。品亿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应收款项，实为品亿公司对被告张建武的应收货款，原告依法从品亿公司处受让债权后，有权向被告张建武主张。但原告主张被告万力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受让债权后与被告张建武就涉案货款签订《协议》，根据双方陈述，该《协议》系双方经过结算并经见证人见证所签署，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张建武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张建武主张其系受迫按原告意思签署该《协议》，但其未对此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建武主张其已支付了钢材款及违约金合计292500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过高，《协议》显失公平。但根据被告张建武提供的欠条、收条以及双方陈述，在《协议》签订前，被告张建武已先后多次向品亿公司支付款项，合计253000元；其中多笔款项在被告张建武提供的欠条、收条上载明为支付违约金或滞纳金，在原告与被告张建武签订的《协议》中，被告张建武将已经支付的253000元又再次明确为利息而并非货款本金，故被告张建武已支付的253000元实为其依照《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支付给品亿公司的违约金，被告张建武对其已经支付违约金的金额在签订《协议》时有着明确认识，上述违约金的支付系被告张建武对自身财产的处分，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符合意思自治原则，现被告张建武主张该违约金过高，反而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同时，被告张建武在签订《协议》后，又向原告进行了款项支付，而被告张建武亦未在法定期间向法院主张行使撤销权。故被告张建武反诉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认可被告张建武在《协议》签订后所支付的45500元系给付货款本金，故被告张建武还应支付原告货款本金158500元。被告张建武未能依约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原告与被告张建武在《协议》中约定的“八月十五”、“年前”等支付时间系公历还是农历不明确，而利息亦仅约定“余款壹拾陆万肆仟从十月一日起按一分利息计算，在年前归还”，该“一分利息”系月利率抑或年利率约定也不明确，本院结合《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的债权金额、履行情况、被告已经实际支付的违约金金额等，酌情认定，被告张建武自协议签订后，首次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为宜，其中以164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以15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是否系伪造，以及被告张建武提供的收条上的字迹是否为原告所书写，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民事责任承担。故原告及被告万力公司分别要求鉴定的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张建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科货款1585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164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9年1月29日；以1585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0日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建武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16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8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合计212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建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文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友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