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泰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东路1号5楼26号。 法定代表人：冉学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张林，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帅，男，汉族，1985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富，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琳，女，汉族，1985年1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男，汉族，1972年3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陈，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进，男，汉族，1983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陈，四川法奥（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泰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大帅、刘琳、张斌、龙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6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泰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齐张林，被上诉人陈大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玲，被上诉人刘琳，被上诉人张斌、龙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改判四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款850000元，并赔偿上诉人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追偿权行使条件是否成就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大帅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并未约定须在双方最终结算后，上诉人才能行使追偿权。现行法律法规规定了追偿权的成就应当以支付为前提，而未规定以双方最终结算为前提。原审认定因双方未最终结算，故追偿权条件未成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应当付款给其，应当提起反诉，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实质性审查了反诉内容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直接就工程计算等问题应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本案追偿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另案解决。原审将两个法律关系混同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2.实体权利。（2019）川0726民初210号民事判决确定由上诉人享有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288万元的债权并无不当，上诉人合法享有该债权，但并不因此排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请求该款项的权利，即被上诉人有权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支付相应工程款。前述判决目前未执行到任何财产，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陈大帅、龙进、张斌在承包项目中管理不善等原因导致的损失金额达一百三十余万元，且另有两起诉讼仍在人民法院审理当中。3.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垫付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第二条第2款、第3款及第三条第2款约定，被上诉人张斌、龙进、陈大帅签订《北川蓝色春天旅游度假养老科技园颐养工程合作协议》合伙经营该项目，对该项目共同实施了管理，并约定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直接应当互相承担连带责任。 陈大帅辩称：在（2019）川0726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及一审判决中认定了上诉人委托陈大帅对案涉项目进行管理，且实际上上诉人以自己的身份向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主张了剩余工程款。一审认定追偿权不成立，是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的条件不成立，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与本案上诉人要求追偿其垫付的材料款属于同一性质款项，系统一法律关系，应相互品跌。对此，上诉人与陈大帅签订的项目责任书约定了权利的分配及承接。上诉人与陈大帅就案涉项目的权利义务需经结算后才能确定，上诉人提出其债务高达440万元是主观臆断，我方认可的三份民事调解书的金额可完全被288万元的工程款覆盖。我方同意上诉人对工程进行结算以后按照项目目标责任分配承担相应责任和义务。张斌、龙进加入合伙项目时，陈大帅将其与上诉人的项目责任书进行了出示，并与上诉人进行了对接，二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与陈大帅共同分担收益和亏损。 刘琳辩称：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准确，案涉债权债务与被上诉人刘琳无关。本案涉案的债务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泰坤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均与刘琳无关，故对于刘琳的上诉请求应当驳回。 张斌、龙进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存在明显的虚假诉讼和陈述。在已经生效的（2019）川07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明确上诉人自认（2019）川0724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产生的为上诉人本身的债务，陈大帅不是该民事调解书债务的实际施工人。且（2019）川0726民初210号和（2019）川07民终1919号案件的原告均为上诉人，且在陈大帅作为被告之一的情况下，上诉人否认陈大帅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将陈大帅自身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完全隔离情况作出的判决。目前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与被执行人达成了付款的协议后终止执行。在已有进入执行程序的生效判决情况下，上诉人为达到目的进行完全相反的事实表述，明显存在虚假诉讼和陈述。3.上诉人在已经否认陈大帅为（2019）川0724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务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这一事实。4.张斌、龙进与陈大帅签订合伙协议明确约定的期限是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2019）川0724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对应的债务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4月28日，该时间节点张斌未与上诉人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张斌、龙进未与陈大帅签订合作协议，该债务与二人无关。5.上诉人起诉依据的项目责任书，因为陈大帅不是公司员工，该项目责任书实际上是挂靠协议，被挂靠公司收到工程款或挂靠约定的材料款应当支付给挂靠人，上诉人要求行使的追偿权对应的材料款与288万元工程款是因同一项目责任书产生，应当在案件审理中直接互相品跌，无需另行起诉主张。6.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管理不善造成其损失，与其在（2019）川0726民初210号和（2019）川07民终1919号案件中的表述矛盾，在该两案中，其明确表述起诉原因系发包人拖延支付进度款项，需要进行结算才可以确认是否有追偿权。 泰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大帅、刘琳、张斌、龙进支付泰坤公司垫付款850000元；2.判令陈大帅、刘琳、张斌、龙进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陈大帅、刘琳、张斌、龙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日，泰坤公司与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泰坤公司承建“北川蓝色春天旅游观光休闲度假养老科技园颐养院工程项目”。2017年4月14日，泰坤公司委托陈大帅到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建设工程合同签订与工程施工管理事宜。2017年5月9日，泰坤公司（甲方）与陈大帅（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为北川蓝色春天旅游观光休闲度假养老科技园颐养院工程项目责任人，由乙方组建项目部自主经营，独立行使管理职能，该工程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设备费等所有费用在该工程款中列支，乙方应加强成本管理，确保甲方利润和国家各类税费，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支付各类成本后，盈利归乙方，亏损由乙方自负，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在承包项目中因管理不善等原因给甲方造成的经济和名誉损失，同时甲方有权扣留处理乙方资产进行抵偿，乙方认真履行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乙方按税前工程造价（实际造价以工程结算审计金额为准）的1.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上述合同签订后，泰坤公司于2017年7月29日组织人员、机械、材料进场施工。2017年11月1日，陈大帅（甲方）与张斌、龙进（乙方）签订《北川蓝色春天旅游度假养老科技园颐养院工程合作协议》，甲乙双方约定：工程开工到2017年10月30日，甲方打包合计开支费用980000元，双方建立共管账户，工地开支1000元以上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电话告知后进行支付，股份占资比例为甲方60％，乙方40％（张斌、龙进各占20％），工程最终结算后，除去所有开支，剩余利润按照以上股份占资比例分配，甲乙双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风险和利益均按照双方的股份占资比例分摊。2018年1月，案涉工程因种种原因导致停工，同年8月1日，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泰坤公司（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从协议签订之日30日内相互配合提供资料进行清算，达成付款协议后双方施工合同自动终止。同年9月9日，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泰坤公司（乙方）签订《北川蓝色春天养老科技园颐养院建设工程中间结算确认单》，双方约定：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泰坤公司工程款450万元。在施工期间，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泰坤公司工程款150万元，支付陈大帅民工工资12万元。因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泰坤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在本院起诉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陈大帅，要求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8万元，并承担滞纳金、停工损失、机械租赁费、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川0726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泰坤公司工程款288万元。宣判后，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川07年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正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 2019年1月16日，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在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起诉泰坤公司拖欠货款本金808390元，违约金50560元，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泰坤公司于2019年10月31日前向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09390元，利息41610元，共计850000元。该调解书生效后，泰坤公司于2019年2月3日、5月30日、8月28日、10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人民币共计850000元。 另查明：陈大帅与刘琳于2011年4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2月16日登记离婚。 上述事实有泰坤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陈大帅、刘琳、张斌、龙进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2019）川0724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贵阳银行跨行转账电子凭证》、《北川蓝色春天旅游度假养老科技园颐养工程合作协议》、《用章备案登记表》、《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2019）川0726民初210《民事判决书》、（2019）川07民终1919号《民事判决书》、《查询汇款明细》、《离婚证》、《民事起诉状》、《委托书》、证人证言、《材料款拨付申请表》、《贵阳银行电子回执单》以及双方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泰坤公司与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委托陈大帅办理建设工程合同签订与工程施工管理事宜。根据案涉工程涉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陈大帅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行为是代表泰坤公司履行管理职责，案涉工程项目对外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泰坤公司承担。因此，案涉工程项目拖欠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货款，应当由泰坤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且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724民初229号《民事调解书》进行确认，于法有据。 泰坤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依据泰坤公司与陈大帅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向陈大帅及其工程项目合伙人张斌、龙进行使追偿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泰坤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追偿权的条件还不成就。其理由：1.《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约定由乙方（陈大帅）组建项目部自主经营，独立行使管理职能，该工程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设备费等所有费用在该工程款中列支，乙方应加强成本管理，确保甲方（泰坤公司）利润和国家各类税费，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支付各类成本后，盈利归乙方，亏损由乙方自负，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在承包项目中因管理不善等原因给甲方造成的经济和名誉损失，同时甲方有权扣留处理乙方资产进行抵偿，乙方认真履行甲方同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乙方按税前工程造价1.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根据上述约定，泰坤公司与陈大帅并未进行结算，双方账务往来不清楚，无法确定泰坤公司对外付款金额是否已超过应付陈大帅的工程款项；2.泰坤公司与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泰坤公司对案涉工程全款享有收取支配的权利，截止本案起诉时止，案涉工程尚有288万元工程余款经一审法院生效的（2019）川0726民初2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泰坤公司享有其债权，而该笔债权金额足以覆盖泰坤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债权金额。 综上所述，泰坤公司应按照与陈大帅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进行结算，待条件成就后再行使追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四川省泰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陈大帅、刘琳、张斌、龙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89元，减半收取6194.5元，由四川省泰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泰坤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9）川07民终655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两张，（2018）川0724民初2607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两张，（2019）川0726民初3012号民事调解书、付款凭证一张，拟证明泰坤公司因案涉工程项目已支付的款项；2.（2019）川0106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书，绵阳亚川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律师函》，周某某案起诉状、（2019）川0726民初317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泰坤公司因案涉工程项目可能发生的付款风险；3.（2019）川0726执826号，拟证明泰坤公司申请执行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一案尚未执行到位；4.北川羌族自治县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拟证明陈大帅伪造公章给泰坤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公安机关已刑事立案。陈大帅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2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3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第4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刘琳质证意见为：对工程的事情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张斌、龙进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第2组证据因未实际发生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第3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第4组证据三性均认可，但与二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对泰坤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以上证据并非新证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自2018年1月25日起，龙进多次向泰坤公司申请使用公章。2019年12月25日，泰坤公司、陈大帅、龙进、张斌共同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并签订《北川蓝色春天养老科技园颐养院建设工程结算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泰坤公司行使追偿权的条件是否成就；2.泰坤公司是否有权向张斌、龙进行使追偿权；3.案涉追偿权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泰坤公司与北川蓝色春天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案涉工程项目拖欠四川新阜建材有限公司货款，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泰坤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依照泰坤公司与陈大帅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陈大帅应当对案涉工程项目自主经营，该工程发生的材料费、人工费、机械设备费等所有费用应在该工程款中列支，泰坤公司有权向陈大帅追偿在承包项目中因管理不善等原因给泰坤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因陈大帅未按期支付货款，导致泰坤公司承担了付款义务，泰坤公司自然有权向陈大帅行使追偿权。依照《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陈大帅有权向泰坤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此系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当然发生抵销。泰坤公司与陈大帅结算与否，不影响追偿权的成立和行使。泰坤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工程项目进行中，张斌、龙进与陈大帅签订《北川蓝色春天旅游度假养老科技园颐养工程合作协议》。从内部看，合作协议对三人权利义务进行了分配，核算了前期投入金额，并约定工程最终结算后，除去所有开支，剩余利润按照以上股份占资比例分配，三人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根据协议约定可知，三人应对合伙过程中发生的全部开支共同负责。从外部看，张斌、龙进加入案涉工程项目时，陈大帅将其与上诉人的《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进行出示并与泰坤公司作了对接。协议签订后，张斌、龙进对案涉工程项目共同实施了管理，并与泰坤公司共同进行了结算，三人对案涉工程项目以合伙形式与泰坤公司发生关系,事实上《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的责任主体已经变更为陈大帅、张斌、龙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规定，张斌、龙进与陈大帅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泰坤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本案陈大帅以个人名义与泰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开展经营行为，因此所负的债务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泰坤公司未举证证实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其以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泰坤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6民初3158号民事判决； 二、陈大帅、张斌、龙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四川省泰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8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50000元自2019年2月5日、200000元自2019年5月30日、200000元自2019年8月30日、300000元自2019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省泰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89元，减半收取6194.5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9元，由陈大帅、张斌、龙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雨林 审判员  宋 岩 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宏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