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7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临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城中街4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51437582064。 法定代表人：曹关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报建、李颖硕，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爱芬，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临安区。 原审第三人：吴海洪，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浙江临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安农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龚爱芬、原审第三人吴海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6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安农商银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临安农商银行撤销龚爱芬与吴海洪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判决的认定“在（2016）浙0185民初477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被告龚爱芬及第三人吴海洪辩称750万元债权并非无偿转让，同时，被告龚爱芬及第三人吴海洪举证证明，第三人吴海洪打到被告龚爱芬的账户1120万余元，被告龚爱芬打到第三人吴海洪的账户350万余元。原告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本院认为”认定“且第三人吴海洪打给被告龚爱芬的款项数额远大于被告龚爱芬打给第三人吴海洪的数额，两者的差额大约为770万元”。上述事实认定，无事实依据，且存在重大错误：①龚爱芬提交4张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吴海洪转账至石某账户，分别是：2011年12月16日100万元，2011年12月23日700万元，2012年8月11日20万元，2012年9月7日300万元；②吴海洪提交2012年全年的兴业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石某付吴海洪的款项总额为3505.175万元，吴海洪付给石某的金额3050.25万元，是石某付给吴海洪的金额大，差额为454.925万元；其中石某付吴海洪的款项中，用途写明为借款的金额是1120万元，而吴海洪付给石某的用途写明为借款的金额是117.45万元。石某多付给吴海洪的金额（1120万元—117.45万元＝）1002.55万元。③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仅就上述两组证据即可证明：原审判决前述事实认定不能成立。吴海洪打到龚爱芬账户的金额并非1120万余元，应为4170.25万余元，龚爱芬打到吴海洪账户也并非350万余元，应为3505.175万元。两者差额为665.075万元。④应当认真辨析的几个事实。Ａ、龚爱芬提交的转账凭证是在农业银行发生的，吴海洪提交的银行流水是在兴业银行发生的。Ｂ、龚爱芬提交的4张转账凭证中两张发生于2011年，另两张则发生在2012年，吴海洪提交的银行流水仅是2012年发生的。Ｃ、上述龚爱芬与吴海洪分别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相互印证：一为龚爱芬提交的于2011-2012年在农业银行发生的1120万元债务，一为吴海洪提交的于2012年在兴业银行发生的，龚爱芬与吴海洪相互交换证据材料，密切配合，何况，吴海洪本来就是龚爱芬做资金生意的手下工作人员。Ｄ、个别证据不足以作出龚爱芬与吴海洪债权债务总体事实的判断。原审法院既然已经确认“被告龚爱芬及吴海洪存在大量款项往来”，既然吴海洪提交了兴业银行2012年的流水账单，原审法院就至少应当查明2011年、2013年5月7日（债权转让日）的流水账单；既然龚爱芬提交了2011-2012年农业银行的4张凭证，就应当提取农业银行2011-2013年的流水账单；除了前述银行凭证中显示的双方银行账户，还有吴海洪杭州银行临安支行账号60×××21（石某打款300万元）。这些账户的2011-2013年的流水账单也必须进入审查认定范围。否则以个别证据认定龚爱芬与吴海洪的债权债务的事实和判断总体状况，这在逻辑上和方法论上都是不严肃、不能成立的。二、龚爱芬主张法律关系归于消灭，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临安农商银行提交了龚爱芬与吴海洪于2013年5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证据，《协议》本身无对价约定；他案庭审中龚爱芬也自认了该协议本身并无支付对价。据此，临安农商银行已经证明了涉案债权无偿转让。在他案审理中，临安农商银行对吴海洪提交的银行流水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此而已，并未对其关联性予以确认。原审判决错置了法律关系消灭的举证责任，违反了法律的明确规定。三、债务人主张和原审判决“债的抵销”不能成立：抵销为民事法律行为，适用民法关于意思表示的规定，无意思表示则无抵销。债的抵销以互负债务的事实为基础。龚爱芬与吴海洪本来就是一个资金生意的整体，吴海洪是龚爱芬的资金生意的操盘手，资金的往来不能证明他们互负债务。债的抵销的事实前提不存在。四、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违反程序。本案是一个独立的案件，应当按照诉讼完整程序进行。2016年8月24日，临安农商银行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案号为（2016）浙0185民初477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发现存在一份富阳法院的生效《民事调解书》，故临安农商银行向富阳法院另行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撤回4773号案的起诉。后另案已明确上述生效《民事调解书》的处理结果与临安农商银行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后，又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诉讼中，龚爱芬和吴海洪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提交证据，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法庭审判过程中，4773号案卷中的任何材料并未进入本案审查范围；也未经临安农商银行的质证。本案审理超越正当程序，直接援引他案证据，是违反程序规定的。况且，4773号案件因临安农商银行撤诉而终结，相关事实并未作出确认，不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依法不能直接引用。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临安农商银行的合法权益，保全临安农商银行的合法金融债权，特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龚爱芬辩称：一、债权转让不是真实的交易行为，没有支付对价。当时龚爱芬背负巨额担保债务和自身借款。龚爱芬与吴海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隐藏部分可收资金，用于清偿龚爱芬自己的借款，不愿这些钱成为龚爱芬为金融单位提供担保案件的执行款。因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只是一种形式，该债权的实际权利人仍然是龚爱芬，不需要支付转让款，也根本不存在所谓抵扣欠款的情形。二、吴海洪是龚爱芬资金运作业务的代理人。吴海洪是替龚爱芬做事的，是龚爱芬的帮手，龚爱芬付他佣金，他与龚爱芬之间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具体的操作过程是通过龚爱芬公司员工石某与吴海洪实施的，那些银行流水所反映的是他们之间一段时间里发生的所有资金往来，而且这些往来都属于龚爱芬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不能拿它作为龚爱芬与吴海洪相互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三、龚爱芬才是向俞伟平及临安绿岛能源有限公司出借资金的债权人。那几年，向俞伟平及临安绿岛能源有限公司出借资金数千万元。虽然有些借条上出借人写的是吴海洪的姓名，但大家都知道吴海洪只不过是龚爱芬办事的经手人，他们是向龚爱芬借钱的。四、龚爱芬是（2013）杭富商初字第2030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权的实际权利人。前面已经说过，无论是债权转让还是以吴海洪名义实施的出借，龚爱芬才是实际债权人。以吴海洪名义在富阳法院提起的诉讼实质上是龚爱芬与俞伟平之间的经济纠纷，最后吴海洪也是凭借龚爱芬与其签订的这份债权转让协议书才赢得这场官司的。五、龚爱芬同意将该债权所得款用于清偿龚爱芬担保的临安农商银行贷款。龚爱芬与吴海洪的债权转让没有支付对价，但龚爱芬从来没有将该债权无偿赠送给吴海洪的意思表示。龚爱芬在此郑重声明：吴海洪依据（2013）杭富商初字第2030号民事调解书可从临安绿岛能源有限公司破产案中分配到的款项不得据为己有，必须分文不少的付给龚爱芬。但龚爱芬同意将该可分配到的全部款项直接由本案临安农商银行收取，用以清偿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应偿还临安农商银行的贷款，相应减轻龚爱芬的担保责任。 吴海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在一审判决中，经一审法院查明，在（2016）浙0185民初477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龚爱芬与吴海洪曾举证证明，吴海洪打到龚爱芬账户1120万元，龚爱芬打到吴海洪账户350万余元，临安农商银行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吴海洪打给龚爱芬的款项数额远大于龚爱芬打给吴海洪的数额，两者差额大约为770万元，与本案债权转让的金额非常接近，故临安农商银行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债权的转让是无偿的，且该债权已经（2013）杭富商初字第20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综上所述，吴海洪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临安农商银行应当对其提出的主张提供相关证据，但是临安农商银行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债权的转让是无偿的。吴海洪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临安农商银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临安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龚爱芬与吴海洪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二、本案诉讼费由龚爱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4日，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钱王信用社与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借款500万元，由杭州临安强盛车圈有限公司，陈其东，王敏儿及龚爱芬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龚爱芬于2010年1月1日出具保证函一份，自愿为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在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最高融资额13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向钱王信用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8日归还借款85247.98元，支付利息29400元，余款未还，其他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3年11月19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3）杭临商初字第200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4914752.02元，并支付利息85767.45元，杭州临安强盛车圈有限公司，陈其东，王敏儿、龚爱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但各被告未履行判决义务。2013年6月19日，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钱王信用社与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借款500万元，由临安兴农担保有限公司、陈其东，王敏儿及龚爱芬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龚爱芬于2010年1月1日出具保证函一份，自愿为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在2010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最高融资额1300万元的所有融资债权向钱王信用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到期后，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未归还借款，其他保证人也未履行保证义务，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4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杭临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624469.01元，临安兴农担保有限公司、陈其东、王敏儿、龚爱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经生效，但各被告未履行判决义务。上述龚爱芬应当清偿的债权合计10624988.48元。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得知，龚爱芬于2013年5月7日与吴海洪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其对俞伟平的750万元债权无偿转让给吴海洪。2016年8月24日，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法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撤销权诉讼，案号为（2016）浙0185民初477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发现该750万元债权已经富阳区人民法院（2013）杭富商初字第20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故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富阳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并撤回了（2016）浙0185民初4773号的起诉，后2017年4月18日，富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浙0111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上诉，2017年5月2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3月，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称变更为浙江临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另查明，在（2016）浙0185民初477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龚爱芬及吴海洪辩称750万元债权并非无偿转让，同时，龚爱芬及吴海洪举证证明，吴海洪打到龚爱芬的账户1120万余元，龚爱芬打到吴海洪的账户350万余元。临安农商银行对上述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本案临安农商银行应当证明案涉债权的转让是无偿的，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龚爱芬及吴海洪存在大量款项往来，且吴海洪打给龚爱芬的款项数额远大于龚爱芬打给吴海洪的数额，两者的差额大约为770万元，与本案债权转让的金额非常接近，故临安农商银行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债权的转让是无偿的，且该债权已经（2013）杭富商初字第20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综上，临安农商银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临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浙江临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临安农商银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与龚爱芬谈话笔录1份，证明吴海洪系龚爱芬员工，两人之间的资金都基于龚爱芬的安排，不存在借贷关系，案涉款项也是龚爱芬安排，让吴海洪出面向绿岛公司、俞伟平催讨资金。在两人的账务往来中，并无吴海洪的资金，龚爱芬从未欠吴海洪任何款项，从而谈不上款项的抵充；2、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证人原系龚爱芬出纳，其证言证明其和吴海洪之间的款项往来均系龚爱芬安排的资金往来，龚爱芬与吴海洪之间不存在资金借贷关系；3、临安农商银行还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临安支行调取了临安法院执行款专户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收款人为龚爱芬、石某的交易明细，证明临安法院执行局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将86.275万元、2015年10月8日39.5307万元的两笔执行案款，支付给吴海洪，吴海洪当即将全款转入石某、龚爱芬的账户，证明龚爱芬及石某关于案涉资金安排及操作的陈述属实。 龚爱芬对临安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石某是龚爱芬的出纳，所有石某与吴海洪之间的来往账目都是龚爱芬安排的资金，他们两个人是没钱的。 吴海洪对证据1、2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石某是吴海洪和龚爱芬的共同财务人员，在吴海洪收到临安法院执行局的两笔执行案款后，龚爱芬向吴海洪借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因吴海洪出于对龚爱芬的信任以及过去与龚爱芬是生意伙伴的关系，便将执行案款一并借给龚爱芬了。 吴海洪向本院提交借据一份，证明吴海洪对龚爱芬的债权合法有效的事实。临安农商银行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吴海洪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未提交支付凭证，无法确认借款实际发生；1000万元金额巨大，当天借当天还，不合常理；事实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龚爱芬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借条是事实，是龚爱芬的钱让吴海洪借给陈建炳的，便于当时让吴海洪替龚爱芬要债，龚爱芬还有好几千万陈建炳的借条都在吴海洪手里，当时让吴海洪做龚爱芬的债权人就是为了让吴海洪替龚爱芬追债，吴海洪没有钱的。 龚爱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临安农商银行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与龚爱芬、石某在（2016）浙0185民初4773号案件所作陈述相悖，在没有实质证据印证两人在本院二审期间所作陈述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两份证据证明效力难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均予确认。 本院对吴海洪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吴海洪提交的是复印件，虽然龚爱芬对该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借条还涉及到第三人，在并无有关款项交付、归还等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原临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钱王信用社与杭州百孚竹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借款500万元。在（2016）浙0185民初477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龚爱芬及吴海洪辩称750万元债权并非无偿转让，同时，龚爱芬提交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11月6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在该时间段内，吴海洪向石某转账30502500元，石某向吴海洪转账35051750元，还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安支行转账凭证4份，显示吴海洪分别于2011年10月16日、2011年12月23日、2012年8月11日、2012年9月7日向石某转账1000000元、7000000元、200000元、3000000元，共计11200000元。另查明：2015年1月23日，从临安法院执行款专户转入石某账户862750元，2015年10月8日，从临安法院执行款专户转入龚爱芬账户395307元。临安农商银行陈述该两笔执行款项是吴海洪以转账支票的形式领取后直接存入石某、龚爱芬的账户。龚爱芬和证人石某在本院二审期间陈述，在（2016）浙0185民初4773号案件中，兴业银行交易明细与农业银行转账凭证所体现的石某与吴海洪之间的款项往来，并非龚爱芬与吴海洪的借贷往来，而是龚爱芬将自己的资金转账给吴海洪，由吴海洪替龚爱芬从事资金出借事宜，之后再通过吴海洪账户归还至石某账户，前述银行凭证所体现的均是龚爱芬的资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且撤销权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消灭。本案龚爱芬与吴海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是2013年5月7日，而临安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2018年11月8日，已超过五年，撤销权已消灭。故一审法院驳回临安农商银行要求撤销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请并无不当。若龚爱芬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或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临安农商银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临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浙江临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