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祥曌精密薄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产业集聚区鑫源路西段。法定代表人：赵和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辉，男，汉族，1987年8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惠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河南好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中建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金杯路金蓝湾7号。法定代表人：谢仕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波，男，汉族，1973年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红，男，汉族，1972年1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琼英，女，汉族，1974年9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南部县。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芹，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生，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河南祥曌精密薄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中建热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杨波、马琼英、何小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祥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玮，被上诉人马琼英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路芹、张秋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履约保证金具有定金的性质,在中建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适用定金罚则的规定,中建公司无权要求祥翠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2000000。2、杨波、何小红、马琼英无权要求祥瞾公司向其返还保证金2000000元及利息。通过杨波所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可以看出,何小红与马琼英并未与中建公司签署有《合同协议书》,其二人并非合同相对方,其当然无权要求中建公司向其返还保证金,更无权要求祥瞾公司返还其二人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即使中建公司与祥瞾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解除,但中建公司依然无权要求祥瞾公司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中建公司违约在先,故祥墨公司当然无需再向其返还履约保证金,并且双方关于没收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是合同中结算与清理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的规定,在合同解除之后,该条款的效力是依然有效的,祥瞾公司当然无需向中建公司返款履约保证金。中建公司、杨波、何小红、马琼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履约保证金不具有定金性质，不能适用定金罚则。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不符合法律关于定金的规定，履约保证金不具有定金性质。2、双方约定如果出现分包或者转包造成的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并不再退还履约保证金。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转包或者分包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或者不利于上诉人的后果。如果按照上诉人的理解，中建公司不可能冒此风险，将工程转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况且合同约定了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阶段，并没有说转包或者分包不退。该条款应当依照合同条款、目的、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原则予以理解。3、涉案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版本，上诉人没有向中建公司尽到说明义务。该条款应为无效。4、中建公司向祥曌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事实存在，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不存在继续履行的可能，中建公司没有给祥曌公司造成损失，履约保证金应当返还。5、中建公司将履约保证金的债权转让给杨波等人，是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中建公司、杨波、何小红、马琼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祥曌公司返还原告杨波、原告何小红、原告马琼英保证金2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诉讼中利息部分变更为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8日，被告祥曌公司与被告中建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祥曌公司作为发包方将年产40万吨精密薄板项目发包给被告中建公司；工程承包范围：钢结构生产车间（酸洗、酸再生、冷轧、涂镀四个车间）约8万平方米的工程；施工承包方式：合同范围内工程包工、包料、保质量、保工期；付款及结算方式：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量完成≧14000000元，发包人支付承包人50％工程款用于下余工程的投入，以此方式运作至竣工前。单体工程或全部工程达到竣工条件，经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验收合格后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工程价款的95％。剩余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发包方支付承包方全部质保金，本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交付祥曌公司。酸洗厂房轻钢主框架安装结束后退给中建公司100万元，工程量达到14000000元第一次付款时双方配合良好，退给剩余1000000元。补充条款：所有工程项目不允许中建公司私自分包或转包。如出现分包转包造成的后果由中建公司全部承担。并不再退还履约保证金。2014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20日期间，中建公司分六次交付祥曌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后中建公司作为甲方，郑其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年产40万吨精密薄板项目；承包方式：大清包（人工安全、施工机械、配电箱……等。），2014年7月24日，中建公司作为甲方，叶建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年产40万吨精密薄板项目；承包方式：大清包（人工、施工机械、土方开挖及回填、铁钉铁线、模板木方、钢管、蝴蝶扣、吊车、砌砖抹灰等相关辅材）。甲供主材（钢筋、水泥、沙、砖、涂料、人工费）除外其余一切由大清包单位负责。另查明，2017年1月11日，祥曌公司以中建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被告祥曌公司与被告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单项工程承包合同》，温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判决解除，双方的工程款尚未结算。2019年10月16日，中建公司将中建公司在祥曌公司的2000000元保证金的债权让与杨波、何小红、马琼英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原告中建公司将该公司在被告祥曌公司的2000000元履约保证金转让给原告杨波、何小红、马琼英，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祥曌公司是否应退还中建公司履约保证金问题，履约担保是工程发包方为防止承包人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违反合同规定或违约，并弥补给发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履约保证金一般不超过合同价格的10％，履约保证金是履约担保的一种形式。本案中，中建公司存在有分包转包情况，但被告祥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建公司因分包或转包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2017年6月26日，祥曌公司与中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单项工程承包合同》及口头达成的其他单项施工合同已被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原告中建公司要求祥曌公司将履约保证金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给原告杨波、何小红、马琼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祥曌公司辩称，中建公司将承包合同分包或转包给他人，已构成违约，双方工程未结算，已完成的工程是否合格均未明确，不应退还履约保证金。根据中建公司与祥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祥曌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95％，剩余结算价的5％作为质保金，双方对于工程结算与质量问题有另外明确约定，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祥曌精密薄板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杨波、何小红、马琼英保证金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8）豫0825民初4893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中建公司未能按时开工，导致政府将划拨给上诉人公司的217.38亩土地收走，并且有上述调解书予以证明，情况属实，给上诉人造成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资产损失，故中建公司不仅存在违约情形，违约情形具体指中建公司存在分包转包情形，该情形也被一审法院给予认可，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该保证金不再退还。双方之间的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应合法有效，应当按照该合同严格履行。再加上中建公司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任何保证金。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调解书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调解书不能证明收回土地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导致的，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除一审查明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中建公司与祥曌公司因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就工程造价已向温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鉴定。本院认为，1、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中，杨波等人与祥曌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因中建公司将该公司主张的与祥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杨波等人，杨波等人向祥曌公司主张权利系因债权转让产生，本案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案由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包含三个法律关系,一是债权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下简称基础债权关系),二是债权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三是债权受让人基于债权转让关系,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受让人因债权转让行为,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请求权。其中,基础债权关系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前提条件,合法有效确定的基础债权才能被转让。本案中，从《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和《单项工程承包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该两份合同是双务合同,双方互相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中建公司主张的享有合法有效确定的基础债权的表现是中建公司使解除权之后享有的债权,应当是中建公司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的债权,不能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双方互相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的权利混淆。因祥曌公司与中建公司就涉案合同互相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履约保证金的约定是双方合同的一部分，合同中也并无由祥曌公司无条件退还全部保证金的约定,且双方就涉案合同在法院判处解除后，中建公司已经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现已经进入诉前鉴定阶段，涉案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尚不确定，因此,本案的基础债权是否确定仍不明确，本案中不能确认中建公司直接享有退还涉案款项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杨波等人受让中建公司对祥曌公司的债权，应当就中建公司享有的债权是确定的、该债权没有附加义务或条件进行举证,现其并未进行相应举证,本案拟转让的债权是否确定不明确，故，该债权不符合债权让与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河南祥曌精密薄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49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中建热力工程有限公司、杨波、马琼英、何小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河南中建热力工程有限公司、杨波、马琼英、何小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苏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永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