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菏泽市人民路658号荷建数码大厦八楼。 负责人仝晓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栋，浙江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秋珍，女，194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英，女，196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中，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苏，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建成，男，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楼杭炜，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付清永，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 原审被告奚道福，男，197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付清永、奚道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7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栋、被上诉人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的委托代理人楼杭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付清永、奚道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2019年3月18日，付清永驾驶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Ｒ×××××重型普通半挂车从义乌市驶往杭州市富阳区，14时58分许，由东向西途径307省道20ＫＭ＋600Ｍ富阳区常绿镇北坞村路口时，与由南向东右转弯的章礼朝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超标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章礼朝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本次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付清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章礼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赔偿事宜，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作为死者章礼朝的家属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113116.8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其102363.2元（非医保用药及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付）；2、人寿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付清永、奚道福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公司、付清永、奚道福承担。诉讼过程中，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83116.8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其102363.2元（非医保用药及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付）。二、事故发生时，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Ｒ×××××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奚道福。付清永系奚道福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于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运营。该车辆在人寿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交强险有责情形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事故发生后，章礼朝被送往杭州市富阳区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无效后去世。四、奚道福已经垫付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赔偿款30000元。五、受害人章礼朝系失地农民并办理了相关社会养老保险。六、受害人章礼朝的家庭成员情况如下：妻子陈秋珍，出生于1942年6月19日；女儿章建英，出生于1968年9月26日；儿子章建中出生于1970年1月9日；女儿章建苏，出生于1973年5月5日；儿子章建成出生于1975年6月19日。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因章礼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后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章礼朝的合理医疗费为3116.87元，人寿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人寿公司未提供扣除非医保费用的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认定医疗费3116.87元。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章礼朝系失地农民并办理了相关社会养老保险。故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主张按业已公布的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计算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死者的年龄（死者章礼朝出生于1942年6月19日），原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277870元（55574元／年×5年）。3、丧葬费。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主张33216元，未超出国家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家属误工费。结合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处理交通事故及章礼朝后事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的误工费损失为3822元（3人×7天×182元／天）。5、交通费。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主张交通费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主张50000元，人寿公司辩称，该主张过高。章礼朝因本次事故死亡，给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精神上造成伤害。原审法院结合受害人死亡时的年龄、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等因素，酌情支持17500元。以上合理损失共计336524.87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畴的为3116.87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畴的为333408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付清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奚道福系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付清永系奚道福雇佣的司机，故奚道福应当对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因章礼朝死亡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付清永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的事实，人寿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内赔付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如下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等3116.87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合计113116.87元。奚道福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垫付赔偿款30000元，视为其替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垫付，予以扣除后，人寿公司实际尚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损失83116.87元。对于上述垫付款30000元，奚道福可向人寿公司另行理赔。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等因素，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223408元（336524.87元-113116.87元），由付清永一方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78192.80元。付清永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故应由人寿公司承担上述赔款。综上所述，对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多诉部分应予以驳回。付清永、奚道福经原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损失83116.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损失78192.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0元（预收4532元），减半收取2005元，由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负担1388元，由奚道福负担617元。 宣判后，人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9年3月18日，付清永驾驶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Ｒ×××××重型普通半挂车从义乌市驶往杭州市富阳区，14时58分许，由东向西途径307省道20ＫＭ＋600Ｍ市驶往富阳区常绿镇北坞村路口时，与由南向东右转弯的章礼朝驾驶的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超标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章礼朝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本次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付清永负事故的次要责责任，章礼朝负事致的主要责任。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因赔偿事宜，被上诉人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作为死者章礼朝的家属提起诉讼，诉前奚道福垫付30000元。上诉人认为死者为农村户籍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136510元，而非277870元。因事故为主次责任，死者驾驶的为超标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精神损害赔偿金应认定为15000元，且商业险赔偿部分上诉人应承担30%责任而非35%。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3116.87元、丧葬费33216元、家属误工费3822元，交通费1000元没有异议。故合理损失上诉人认为共计为192664.87元（医疗3116.87元＋死亡136510元＋丧葬33216元＋误工3822元＋交通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其中交强险承担83116.87元，商业险承担32864.4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理赔款共计为115981.27元。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2019）浙0122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理赔款项共计115981.27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完全正确的。受害人章礼朝的户籍所在地杭州市富阳区，已于2015年6月30日统一户籍改革，不再区分农业家庭户口、非农业家庭户口。被上诉人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系失地农民，并办理了相关的养老保险，故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付清永一方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本次事故发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付清永驾驶的机动车不符合技术标准，且途经设有人行横道的交叉路口，未降低车速造成。章礼朝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机动车，只是鉴定为超标，再根据双方车辆的优势等情况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付清永一方承担35%的赔偿责任是完全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付清永、奚道福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人寿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机动车商业险/交强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各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在商业保险保单上已尽到了提示义务，并在保险合同成立时特别告知，对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依法、依约均有效。经质证，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认为对上诉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且被上诉人也无法知道上诉人是否将相关的权利义务如法律所规定地向巨野县隆鑫运输有限公司进行告知。本院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及原审被告付清永、奚道福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章礼朝的死亡赔偿金及对双方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根据陈秋珍、章建英、章建中、章建苏、章建成在一审中提供的杭州市富阳区常绿镇北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富阳区社会报销参保证明等，能够证实章礼朝不是以农业的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正确。关于责任比例一节，根据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所涉的事故章礼朝负主要责任，付清永负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付清永方承担35%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俞建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