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9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普熊明，男，汉族，1987年4月28日生，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亮，曲靖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曲靖市麒麟区建宁街道麻黄社区第八居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397055228Y。法定代表人：胡浪。上诉人普熊明因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熊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书亮、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熊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车辆，让上诉人能正常运输，并承担车辆被扣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双方解除《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但不支持返还车辆的诉请，一审这样判决反而把上诉人推到绝路上。像一审这种判法如果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车辆，因一审判决双方解除车辆挂靠运输协议，无法再主张，如果直接向老挝国家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返还车辆，因涉案车辆落户在被上诉人名上，且对外是以被上诉人名义出境和办理一切事务，上诉人与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合同相对性。老挝国家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根本不认可上诉人有权利主张。所以一审判决更加矛盾复杂化，更难解决双方存在的实际问题，且无法体现法律的公正性。二、车辆被扣造成停运责任全都在于被上诉人。车辆挂靠期间被上诉人应保障挂靠车辆正常运输或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停运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挂靠车辆是因被上诉人与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发生经济纠纷被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扣押境外。根据双方的约定，上诉人的挂靠车辆挂靠期间对外是由被上诉人所有和解决车辆的一切纠纷。现在应由被上诉人出面解决与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经济纠纷，尽快归还上诉人车辆正常运输。因被上诉人在老挝被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扣押多辆运输车辆，上诉人挂靠车辆在老挝的运费由被上诉人结算，挂靠期间一切费用由其交纳。假如上诉人自己单独与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交涉要求归还被扣车辆，上诉人对外无权主张，老挝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也不可能把涉案车辆归还上诉人。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主要针对被上诉人公司要求交清所欠相关费用，所以只有被上诉人自己解决好与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相关经济纠纷，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才会解除扣押车辆。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已非现时的无权占有人，返还车辆不能，这是什么理论，因涉案车辆无论在国内还是境外都是落户在被上诉人公司户头上，只要被上诉人付清欠LS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款项，被扣车辆就可以归还，怎么叫做返还车辆不能。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解除老挝车辆挂靠协议是根据庭审的事实作出的，是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上诉人的第二个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说的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挂靠协议上写了是挂靠在老挝的LS进出口贸易公司，不是挂靠在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的；三、无论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都表明车辆实际是属于贷款车辆，是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都是不符合的；四、车辆被扣期间上诉人在任何时间都积极配合处理，最近在上周我们都想办法进行处理，一审判决后我们都到老挝去积极处理，联系上诉人他们都不去，目前的状况是上诉人本身的原因造成的。综上，被上诉人服从麒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普熊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普熊明与被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签定的车辆挂靠运输协议并返还原告普熊明车头车牌号为云Ｄ×××××、挂车牌号为云Ｄ×××××车辆；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日，原告（需方）和被告（供方）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约定：车辆为牵引车一辆、单价为37.18万元。粉粒物料半挂车一辆、单价为15.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15日内需方支付定金5万元，签署贷款前付清首付款，供方收到交银金融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放款后方可提车；标的物所有权自需方购车全款付清时转移。2017年6月16日，双方签订《购车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自愿购买符合被告要求的车辆落户于被告处；原告落户于被告公司的车辆，必须完全听从被告的统一调配、安排。如按揭款不够时，被告才为原告垫付按揭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229439.8元首付款（其中向被告借款129439.8元，原告自筹10万元），其余车款办理按揭贷款。车辆于2017年9月26日登记于被告名下（车牌号为云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Ｄ×××××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2017年11月29日，原被告签订《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申请购买符合被告要求的车辆挂靠，或登记在被告名下进入老挝运输工作；原告挂靠车辆为云Ｄ×××××号车辆；原告车辆以被告名义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营运，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于原告；挂靠运输期限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工程完工止。合同签订后，车辆由被告移交给老挝的Ｌ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车辆登记在Ｌ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ｕｚ7698号（老挝牌照），由Ｌ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办理缴税手续。2019年5月6日车辆在老挝被警方扣押。因被告下欠Ｌ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事先协商好的欠款926000元，老挝乌多姆赛省治安指挥部经济处于2019年5月14日将车辆移交给了Ｌ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2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中约定：“标的物所有权自需方（原告）购车全款付清时转移”，2017年11月29日签订《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约定：“原告车辆以被告名义进行登记，仅是为了便于营运，登记后的车辆所有权、使用权和收益权仍属于原告”，因双方当事人签订《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系协商一致，且签字确认，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原、被告后签订的《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已对前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进行了实质性变更，车辆所有权人应为原告普熊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老挝乌多姆赛省治安指挥部经济处于2019年5月14日将案涉车辆移交给Ｌ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致使《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诉请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车辆已由老挝乌多姆赛省治安指挥部经济处于2019年5月14日移交给Ｌ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已非现时的无权占有人，原告为车辆所有权人，作为请求人向被告主张返还车辆不能，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头车牌号为云Ｄ×××××、挂车牌号为云Ｄ×××××车辆的要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普熊明与被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二、驳回原告普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普熊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普熊明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本案诉争的车辆虽然登记落户在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但由于上诉人普熊明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车辆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普熊明是正确的；由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拖欠老挝ＬＳ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款项，导致本案上诉人普熊明享有所有权的上述车辆被老挝方面扣留，上诉人普熊明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运输协议客观上已不能履行，双方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车辆挂靠运输协议并无不当；但合同解除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普熊明的车辆不作处理明显不当，上诉人所有的车辆即车头车牌号为云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Ｄ×××××车辆系由于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的原因被扣留在老挝方面，上述车辆依法应由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限期返还给上诉人普熊明。综上所述，上诉人普熊明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2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普熊明与被告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的《老挝车辆挂靠运输协议书》。二、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2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普熊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原告普熊明享有所有权的车辆，即车头车牌号为云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云Ｄ×××××车辆。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九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