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南，男，1971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331，汉族，广东省阳江市人，住阳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水川，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230，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70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093，汉族，广东省遂溪县人，住遂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溪县丰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遂溪县建新镇苏二圆田岭仔。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陈文南因与被上诉人梁水川、黄某1、遂溪县丰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成畜牧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文南，被上诉人梁水川、黄某1（亦是丰成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南上诉请求：一、撤销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陈文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梁水川、黄某1、丰成畜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丰成畜牧公司的成立源于陈文南与梁水川、黄某1三方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遂溪县盛大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协议书》（以下简称盛大公司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陈文南积极依约履行出资义务，作为公司财务管理的梁水川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已承认陈文南已向丰成畜牧公司实际出资102万元。就该事实，梁水川在另案已生效裁判中也作出了相同的陈述。因此，陈文南是丰成畜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股东的事实不容置疑。二、从盛大公司协议书约定的内容看，公司是以黄某1的名义向工商部门注册登记，该协议书既是一份三方共同出资筹建经营猪场合资经营协议，也是一份由黄某1代陈文南及梁水川持有公司股权的代持协议，因此，丰成畜牧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只有黄某1一人，是符合三方签订的盛大公司协议书的约定的。只是黄某1后来歪心骤起，利用以其个人名义办理工商登记之便，以及陈文南出资的款项全部经由梁水川之手注入猪场建设之机，否认陈文南的实际出资，并在隐瞒陈文南的情况下，将本该注册为遂溪县盛大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的名称注册成丰成畜牧公司。三、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股东名册并非股东行使股东权利的唯一依据。盛大公司协议书是陈文南主张股东权利的合法依据，黄某1单方否认作为实际出资人即陈文南的股东权利是站不住脚的。四、从盛大公司协议书就公司选址的约定看，盛大公司的地址与丰成畜牧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地址完全一致，进一步认证了陈文南实际出资的投资款已全部投入了丰成畜牧公司的猪场建设中，陈文南是丰成畜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依约依法应当享有对丰成畜牧公司的股东权利。五、在筹建猪场的过程中，梁水川不断要求陈文南投入资金，却未能按原先承诺的期限将猪场筹建完毕，相反，要求出资的金额不断扩大，但猪场建设中各项建设费用支出的单据却没有向陈文南出示和公开，未按协议书约定履行“所有开支必须日清月结，每月底前把财务报表送达各股东手上”的义务。为此，陈文南与梁水川、黄某1产生重大分歧，梁水川、黄某1从此完全架空陈文南股东权利，引发本案。六、梁水川、黄某1在一审出庭时提供的单据，陈文南怀疑有水份，打算请第三方核实。被上诉人梁水川辩称：签了盛大公司协议书之后陈文南就说他不做了，黄某1才注册50万，陈文南是暗股，可以查第一笔账是何时打的。陈文南拿了单据又叫我结算，我要求对整个猪场进行评估。被上诉人黄某1、丰成畜牧公司辩称：陈文南不是丰成畜牧公司的股东。陈文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水川、黄某1、丰成畜牧公司立即向陈文南公开全部公司财务账册、报表、会议纪要、公司决议、经营合同等全部资料；2、按照陈文南50%的持股比例向陈文南分配公司红利；3、请求变更遂溪县丰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文南；4、本案诉讼费由梁水川、黄某1、丰成畜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5日，梁水川（甲方）、黄某1（乙方）、陈文南（丙方）三人经协商约定合股成立遂溪县盛大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并签订《遂溪县盛大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协议书》；协议约定：1、公司性质为股份制私营企业，其中甲方（梁水川）持股25%，乙方（黄某1）持股25%，丙方（陈文南）持股50%；1、公司最高权力机构为董事长，梁水川、黄某1、陈文南均为董事会董事，梁水川任董事长、公司所有重大决策均由董事会决定，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通过，以黄某1名义向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由梁水川任总经理；3、分工形式：按持股比例分红，甲方（梁水川）25%，乙方（黄某1）25%，丙方（陈文南）50%；4、财务规章：所有收支必须日清月结，每月底前把财务报送到各股东手上，所有收支单据至少要两名经手人签名，并经总经理确认并签名之后才能报销和或分红。三方还就成立公司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陈文南委托詹江涛、陈宝玲、周春梅向梁水川或者梁水川指定账户中汇入108.3万元，庭审中，梁水川承认收到陈文南投资建设猪场款102万元。事后遂溪县盛大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并没有成立。2015年11月17日，遂溪县丰成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万元，投资人系黄某1，法定代表人系黄某1。庭审中，梁水川承认收到陈文南102万元投资到丰成畜牧公司建设中，陈文南亦是丰成畜牧公司的股东；黄某1庭审中承认丰成畜牧公司的投资人只有黄某1和梁水川，陈文南并非系丰成畜牧公司的股东。现陈文南以其系丰成畜牧公司的股东，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和分红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陈文南主张梁水川、黄某1、丰成畜牧公司公开公司经营资料即股东知情权及向陈文南分配公司红利、请求变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本案系公司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股权具有财产权和人身权的双重法律属性，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有权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可以依股东名册向公司主张行使股东权利，选择隐名出资方式无权向公司主张股东权利。本案中，丰成畜牧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只有黄某1一人。庭审中，黄某1承认梁水川亦是丰成畜牧公司的出资人，但不承认陈文南系出资人；梁水川虽然庭审中承认陈文南委托他人向其账户或者指定账户汇款亦是丰成畜牧公司的投资款，但因为梁水川并非系丰成畜牧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东，且没有证据证明陈文南与梁水川、丰成畜牧公司之间达成合法有效的代持股合意，因此不能认定陈文南系丰成畜牧公司的投资人，即使陈文南系丰成畜牧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亦不能认定陈文南对丰成畜牧公司股权享有股东权益，因此陈文南主张丰成畜牧公司向其公开全部财务账册、报表、会议纪要、公司决议、经营合同等全部经营资料，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文南主张分配公司红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文南请求变更丰成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文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陈文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文南提交了证据：丰成畜牧公司出资表（黄某1笔迹）、梁水川笔迹资料。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文南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早已存在，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文南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陈文南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梁水川、黄某1、丰成畜牧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陈文南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陈文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陈文南的全部诉讼请求。陈文南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梁水川、黄某1、丰成畜牧公司立即向陈文南公开全部公司财务账册、报表、会议纪要、公司决议、经营合同的全部资料并按照50%的持股比例向陈文南分配公司红利，陈文南该两项请求能够得到支持的前提是陈文南是丰成畜牧公司的股东。但在本案中，虽然陈文南、梁水川、黄某1三方有签订《遂溪县盛大畜牧发展有限公司协议书》，但最后盛大公司没有成立，而是成立了丰成畜牧公司。丰成畜牧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只有黄某1一人，虽然梁水川承认已将陈文南的资金投入丰成畜牧公司，但所占比例多少不确定，而且黄某1不承认陈文南系丰成畜牧公司的股东或出资人，故陈文南是否是丰成畜牧公司的股东或出资人（暗股）需进行司法确认，在本案中无法认定陈文南是丰成畜牧公司的股东，故陈文南的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文南可另案确认其股东资格后再主张股东权利。陈文南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变更丰成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文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应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召开股东会，做出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并到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故陈文南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公司的内部事务，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驳回陈文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文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陈文南负担（陈文南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