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凤，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继开，河南濮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西湖镇西聂村村南（村委会南600米）。法定代表人：闫军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郑纪磊，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金凤与被上诉人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因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金凤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程序严重违法；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依据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擅自将成鸡销售给第三方，单方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鸡苗款。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鸡苗损失24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13日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与宋金凤签订肉杂鸡寄养合同，约定由宋金凤饲养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提供的鸡苗，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按约定标准回收寄养的合同鸡。售鸡时，宋金凤必须提前3天通知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并提供毛鸡产地检疫证、车辆消毒证。合同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9月14日，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向宋金凤提供了鸡苗19000只，根据宋金凤当日出具的欠条记载每只鸡苗的单价1.3元。2019年6月6日，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以宋金凤未向其交付成鸡，给其造成损失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宋金凤赔付鸡苗损失247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寄养合同、欠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在庭审阶段提供了双方签字的肉杂鸡寄养合同，该合同已于双方签字之日生效，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约定对双方均已产生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庭审中，原告提供的被告书写的鸡苗欠条，可以认定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鸡苗的义务。但被告并没有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原告履行交付成鸡的义务。现原告持被告出具的欠条以及双方签订的寄养合同，要求被告赔付鸡苗款24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宋金凤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宋金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赔付鸡苗款247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元，由被告宋金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2018年10月8日、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22日牛某与胡某的通话录音三段，拟证明由牛某进行协调告知胡某上诉人饲养的鸡，从饲养时鸡苗一直死亡，上诉人的老板是范某。证据二，饲养户曹伟香、曹红启、吴俊涛书写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一直都是范某为养殖户供鸡及对成鸡回收，都认为范某是老板。该证据是上诉人交给代理人的。证据三，照片打印件五张，拟证明上诉人饲养范某的鸡后，鸡苗大量死亡的照片。证据四，牛某与范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拟证明范某将鸡收走，给上诉人两千元劳务费，是牛某提供给代理人的。证据五，牛某从郑州请来专家对死鸡进行检验的视频三段，拟证明鸡苗是先天免疫疾病，该视频是牛某提供的。证据六，证人单某的证言，单某出庭作证称，系范某给我提供的鸡苗，我负责饲养，收取劳务费。2018年9月份的一天鸡苗到家后就大量死亡，一天死一二百个，到出栏的时候一天死一千多，病治不好。出现问题后我和范某联系了，让范某看了，也给范某拍的照片让他看。过了两天卖的鸡，拉走了一万六千多斤，不知道多少只了，因为死的太多了，范某一只鸡给我们一块二，饲料和药品都是范某的，范某将鸡回收，给了我两千元，应该给我两万多。鸡苗的寄养合同是我签的，我没有签收到鸡苗数额的收到条，收走鸡的时候每只鸡体重大约多少一斤四两左右。我给范某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有鸡苗，鸡苗是孵化厂的车给我送的，合同是一个姓胡的拿着合同让我签的，他和范某一起。因为鸡死亡，我给姓胡的打过电话，他去了一次。证据七，证人牛某的证言，牛某出庭作证称，据我了解，上诉人饲养的鸡是范某的，范某负责送饲料和鸡苗，我负责给范某跑业务，销售。上诉人在饲养鸡期间，跟我说鸡苗不好，给森盛公司的小胡（胡某）打电话了，小胡说过几天去看看。但是一直没有去看，鸡二十多天的时候小胡才去，养殖户不养了，让范某拉走，范某说你养吧，养好后给你五千元劳务费，不让你赔钱。郑州一个公司给我正常防疫的药，跟我说怎么用药，公司将药发给我，我将药给养殖户送去，上诉人饲养的鸡没治好，郑州药厂来检验，检验结果说鸡苗是先天性抵抗力差。范某将鸡拉走了，并通过我的微信给单某转账两千元。小胡和我说过。小胡说找经销商放鸡，找到的范某放鸡。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范某不是公司职工，只是上诉人饲料供应商，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鸡苗后合理的时间并没有出现鸡苗死亡，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因鸡苗死亡所应承担的责任；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范某只是饲料的供应商，并非合同的相对人；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收到鸡苗的合理时间内并没有出现鸡苗死亡，合同约定合理时间为收到鸡苗后的七日；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成鸡确实让范某拉走了，因为上诉人欠范某饲料款；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单某为上诉人丈夫，也是寄养合同签订人，应当明白签订合同的相对人是被上诉人；证人牛某为本案药品供应商，其药剂用量和饲养有直接关系，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出庭作证称，以前是被上诉人业务员，现在已经辞职，当时我代表被上诉人和宋金凤签订的养殖合同，由宋金凤的丈夫单某代签，有签合同时的照片，鸡苗欠条也是单某代签的，也有照片。签完合同后，合同带回公司盖章，但并未再给上诉人。当时合同上范某的签字是我经过范某同意后，我代签的。范某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范某是被上诉人的担保人，他垫饲料款。范某曾与宋金凤接触过，但是以公司还是个人名义我不清楚。对鸡苗的质量。我们只保证七天内的质量，七天内我们多给出两只鸡，这两只鸡没有死，我们就不管了，七天之后的，我就不了解了，发生纠纷后，我没有找过宋金凤，一直都是单某出面。与单某交流过两次。七天的时候我去看鸡苗的伤亡情况，当时只有单某，他没有提什么要求，一百个鸡苗里多给两个，共19000只。我中间巡防了一次，也是见的单某。送鸡苗是由孵化厂的人去送，鸡苗送到后，我再去。鸡苗到了后，我找到单某，说鸡苗到了，需要签欠条，他就签了。证据二，证人范某的证言，范某第一次出庭作证称，与被上诉人系业务关系，被上诉人送到鸡苗后，胡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宋金凤送饲料，我也去宋金凤鸡棚看过，宋金凤他们跟我说过，说是森盛公司发的，养鸡的饲料款我垫付，鸡出栏后，公司给养殖户利润，我从公司要料款。没有给饲养户劳务费这一说，这批鸡苗后期不存在问题。我不收购鸡苗。合同上“范某”三字，是我委托胡某代签的，除了这一次给宋金凤供饲料外，上一批大概是六七月份时，也是2018年与单某签的，那一批饲料款结了，他把鸡交了，我跟他结的。涉案的这一批鸡，我有记录，三十五六天左右一只鸡二斤半料，就按这个量送的，送了几次我记不清。范某第二次出庭作证称，其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公司提供鸡苗，我提供饲料，上诉人未因为鸡苗出现问题联系过我，因饲料钱未给够我，我未经过公司将上诉人处的成鸡拉走抵当饲料款，我送多少料就上诉人给我打个收到条，我收鸡时上诉人不让我走，我被迫给了上诉人两千元，牛某是胡某给我介绍的，我不是牛某的老板。证据三，证人张同营的证言，张同营出庭作证称，孵化厂是我个人的，我给森盛公司代加工，当时负责发合同鸡苗，经查看我的流水账，9月14日共计出苗39252，发给“合同濮阳曹楼宋金凤19600”，当天我派车送，驾驶员叫张国松，车费600元。森盛公司发给我电话，我再将联系方式用微信或电话告知驾驶员，驾驶员再和养殖户联系确认地点。驾驶员送到后，将空筐子给我。进的种蛋也有明细，有种蛋45600，最后出了鸡苗39250，鸡苗的数是雇人查的。上诉人质证称，证人胡某陈述不属实，对于欠条上诉人宋金凤及单某都没签过，不知该欠条从何而来，胡某系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员，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其所述签过合同后甚至没有给上诉人一份合同，因此其所陈述的事实不属实；证人范某的陈述同样不属实，其所称是为上诉人供饲料，不能证明上诉人收到过被上诉人的鸡苗，上诉人饲养的鸡苗很多，不能证明就是这一批鸡苗，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其也称当时只有被上诉人和单某两人，因此范某应当对此不知情；范某直接针对上诉人，上诉人并不知道范某仅是提供饲料，因此范某将鸡回收理所当然，上诉人已经完成了饲养合同；证人张同营陈述的我方不知情，其陈述送到后甚至不用收货人签单据，完全不符合正常的供货流程，送到货后应当由收货人签收收据，这也是驾驶员是否履行了送货义务的证明，因此连收据都没有，不能证明为上诉人送到了鸡苗，张同营系被上诉人的合作的代加工公司，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张同营记录的孵化厂明细表一份及鸡苗运输情况说明一份，代理人在张同营处调取的，证明被上诉人给宋金凤通过孵化厂张国松的车辆运送鸡苗的过程。上诉人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全是由张同营个人书写，其送到后并没有上诉人进行签收确认，明细表及记录任何人都可以进行制作，该证据不能说明上诉人收到了鸡苗。二审中，上诉人宋金凤申请对一审中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提交的“欠条”进行笔迹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委托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该份“欠条”进行了笔迹鉴定，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检材《欠条》落款“欠款人”处的“宋金凤”是单某书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份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宋金凤称，对该份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范某是被上诉人的代表人，且范某也承认是其将鸡拉走，说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了饲养合同，没有再返还鸡苗款的义务；被上诉人称，对鉴定意见无异议，由于欠条中笔迹系宋金凤丈夫单某代写，宋金凤对此知情，养殖收入归家庭支出，宋金凤应承担偿还鸡苗款的责任。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海润家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双方当事人均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鸡苗的义务，上诉人宋金凤已于2018年9月14日收到了被上诉人方送来的鸡苗19000只，每只1.3元。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通话录音三段，但无法确认通话双方的真实身份，真实性无法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饲养户曹伟香、曹红启、吴俊涛书写的证明，但该三人并未到庭作证，对该三人是否系饲养户，是否与本案有关系，无法确认，本院无法采信。证据三，照片打印件五张，无法证实该照片上病死鸡系被上诉人提供，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亦不予采信。证据四，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牛某从郑州请来专家对死鸡进行检验的视频三段，无法证实视频中的死鸡系上诉人提供，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单某的证言，因单某系上诉人的丈夫，且系合同的签订人，鸡苗的实际饲养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中对上诉人有利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七，牛某的证言，牛某称自己为范某跑业务，但范某表示否认，且牛某自己还为饲养户提供药品，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对其部分内容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该三份证人证言中，胡某曾系被上诉人的员工，范某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为饲养户提供鸡饲料，张同营为被上诉人代加工鸡苗并负责配送，三人虽都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但三人分别作为双方当事人从签订合同、运送、饲养鸡苗整个过程的亲历者，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聊城森盛肉禽放养有限公司肉杂鸡寄养合同》、“欠条”、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予以佐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宋金凤交付了合同约定的鸡苗，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宋金凤饲养该批鸡苗三十多天后，范某将该批鸡拉走，并给付单某2000元，经询问，范某称系因上诉人欠其饲料钱，拉走这批鸡抵账，因单某阻止，其就给了单某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缺席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付被上诉人鸡苗款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法院缺席判决的问题，一审法院在2019年7月10日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邮寄至河南省濮阳县郎中乡晁安头村宋金凤，但本人拒收，后一审法院按照上述地址送达判决书时，上诉人宋金凤予以了签收。一审法院在邮寄送达起诉状、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的法院专递封皮上已经明确写明了受案法院、案号、联系电话及送达的内容以及受送达人宋金凤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等，受送达人拒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应视为已经送达，一审诉讼程序中，被告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据不当庭的，一审法院可以缺席判决，故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判决符合法律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赔付被上诉人鸡苗款的问题，被上诉人聊城森盛肉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宋金凤签订的《聊城森盛肉禽放养有限公司肉杂鸡寄养合同》真实有效，分别为合同的甲、乙方，范某为宋金凤的担保人，是合同的丙方，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2018年9月14日，被上诉人按约定给付上诉人方鸡苗19000只，每只价格1.3元，宋金凤丈夫单某在“欠条”上签名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已履行交付鸡苗的义务，上诉人宋金凤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饲养鸡苗，待毛鸡出栏后，将毛鸡交付被上诉人，宋金凤及范某作为乙方、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处理毛鸡，故宋金凤将毛鸡交由范某拉走的行为违反了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约定，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宋金凤返还鸡苗款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宋金凤虽称范某系老板，鸡苗系范某的，其向范某交付毛鸡已经履行完了义务，但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上诉理由，并不能证实范某可以代表被上诉人方拉走毛鸡，宋金凤、单某与范某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宋金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元，由上诉人宋金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雷审判员 范晓静审判员贾琼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刘晓斌书记员吴婷书记员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