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建设中路145号。法定代表人：杨奎红，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辰，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海强，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地址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法定代表人：吕兵，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河南申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宴国荣，女，194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死者陈某1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严义，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死者陈某1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系死者陈某1女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陈严义、陈静、宴国荣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6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辰、左海强，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吕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被上诉人陈严义、陈静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是：1、一审法院查明的“陈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村道路上拐弯时摔倒在路边堆放的水泥块上，5月25日受害人家属发现并报警，受害人已经死亡”内容中，陈某1摔倒在路边堆放的水泥块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查明的该部分事实缺乏证据证实。2、一审法院未查明认定受害人的死因，一审诉讼中，一审原告既无举证对受害人死亡原因进行的法医鉴定，也无举证受害人摔倒在路边水泥块上的照片和受害人损伤部位的医疗诊断证明及照片，无法证明受害人的死因和路边堆放的水泥块之间有关联性。3、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徐岗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认定受害人的死亡原因，明显牵强，该《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案情事实的证据使用。理由是：首先，被上诉人徐岗村委会作为一审被告之一和原告有着直接利害关系，其方出具《情况说明》明显有推诿责任之嫌。其次，徐岗村委会的身份到底是当事人还是证人，如是当事人就不具备证人资格。第三，该《情况说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的签名，程序违法。第四，徐岗村委会如是作为证人身份，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及审判人员的质询。第五，该《情况说明》内容没有明确的走访村民的身份主体是谁？走访的是哪位村民？以及能够证实路边堆放的石块系上诉人所堆放的客观证据。所以2019年1月29日徐岗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的效力和证明力。二、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提供证据的采信上显失公平。理由是：1、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己就事故现场路边的水泥块的清理不在自身的施工范围之内，向法庭提供了项目施工清单和《现场核实认定表》。2018年12月1日通过了徐岗村委会、胡店乡政府、平桥国土资源局指挥部办公室、监理、平桥区直部门、设计测量单位代表的现场核查，对道路进行了现场核查且已认定完毕，并在《现场核实认定表》中签名确认，始终未对路边水泥块的清理提出任何异议说明上诉人的施工任务已经完成并经验收、交接，上诉人的义务履行完毕。而一审法院未将《现场核实认定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且不说明理由，不符合法律的公正公平原则。2、根据信阳市平桥区彭家湾等两个乡土地整治项目的《现场核实认定表》，该项目的道路施工已于2018年12月1号全部验收完毕并且也实际使用至今，其管理权应为村委会和胡店乡政府。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完全按照信阳市平桥区彭家湾等两个乡土地整治项目合同的施工内容进行施工，不应承担施工内容以外事项的任何责任。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20％的侵权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行为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损害事实，损害与行为间的因果关系，行为的违法性，行为人主观过错。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基于查明、认定事实的错误，进而适用法律不当，判令上诉人承担20％的侵权责任显然有违公平原则。综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一审的举证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能正确分析、判断、认定案情事实，对于受害人陈某1的死亡原因未予查明，认定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既没有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盲目、草率下判，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为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查明事实，判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项。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恳请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讼费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道路的管理人，不承担管理义务。一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上诉人“对村道路具有管理义务”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依据信阳市国土资源局信国土资[2014]239号文件，显示“彭家湾乡等两个乡土地整治项目”需“按照工程预算定额编制预算”，因此该项目系政府专项资金拨付，不属于村委会和村民出资修建的道路。依据《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第二款“县级人民政府是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规划、建设、养护和管理的责任主体，应当组织协调有关部门做好农村公路工作。”；第三款“乡（镇）人民政府在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第二十三条“乡道、村道的日常养护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第三十一条第四款“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安排一定的财政资金，用于村道的日常养护。”之规定，可见平桥区人民政府是事发道路的“养护和管理的责任主体”，胡店乡人民政府负责事发道路的“养护和管理工作”，并负责实施。且施工尚未完毕，并未移交手续，道路所有权仍属于平桥区国土资源局。可见，上诉人不是事发道路的管理人。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是管理人并承担管理责任是错误的。二、死者陈某1的死亡根本原因未查明，无法证明摔倒在水泥块上是其死亡的唯一原因。一审在“本院认为”中认定上诉人承担的是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为损害事实客观存在、侵权行为的违法性、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而本案中“侵权事实客观存在”和“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却没有查明。一审在“经审理查明”中认为事发经过是“陈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信阳币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村道路上拐弯时摔倒在路边堆放的水泥块上，5月25日受害人家属发现并报警，受害人已经死亡”。然而，该陈述没有任何客观依据。事发时，并没有任何人在现场，也没有任何视频记录，也就是说陈某1的摔倒和死亡经过并没有任何证据。依据“接处警登记表”，胡店社区警务甲队在出警情况中表明“建议其联系交警进行事故认定”，这就说明胡店社区警务中队对于事发经过也并非清楚。而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非村委会书写，而是被上诉人书写好之后让村委会加章。事实上，村委会并没有走访，也不清楚陈某1的死亡经过，之所以出具“情况说明”是碍于受害人系本村村民，不得已才出具。且加章时，村支两委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侵权事实客观存在”的证据不足。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出警记录、现场相片、死亡证明等仅仅能够证明事发后的死亡结果，但是并不能够证明死亡原因，以及死亡与撞击水泥块存在的关联度。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法医鉴定结论，且公安机关也没有出具死亡的排他性证明，缺少这两份关键性证据也就无法查明陈某1死亡的真实原因。上诉人认为，“侵权事实客观存在”和“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并没有查明，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因此，一审认定陈某1的死亡与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并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三、事发路段并没有依法设置明显的标志、标线，且水泥块并非堆放在道路上。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片显示事发路段系十字路口，且没有标志、标线。被上诉人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应当依据公路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建成的公路，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的规定设置明显的标志、标线。”，应设置未设置需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图片显示，水泥块并非堆放在主路上，而是主路之外近两米的地方，对车辆和行人的通行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一审在“审理查明”陈述为“摔倒在路边堆放的水泥块上”，而在“本院认为”中陈述为“主道堆放的石块”，可见对于水泥块的堆放位置存在不同的表述，属于事实未查明的情形。另，经上诉人走访得知陈某1当晚存在饮酒驾驶电动三轮车的情形，该情形是法律明确禁止的，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就其违法行为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自己不是道路管理人，不承担责任，且侵权事实及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充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错误。为此特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严义、陈静、宴国荣辩称：一、一审查明的事实与客观情况相符。陈某1确系摔倒在路边堆放的水泥块上，导致头部受伤死亡，因事发时间较晚，事发地点少有人经过，第二天凌晨答辩人才发现陈某1摔倒在路边，因当时情绪较激动，忘记立即报警就将受害人抬回家中，但答辩人拍摄的陈某1受伤的照片可以看出其受伤的伤口与现场留下的血迹吻合。答辩人报警后，胡店乡派出所出警，也对现场拍照取证，并对陈某1的尸体进行了体表检查，确认不属于刑事案件，排除了因其他原因死亡的可能性。二、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现场核实认定表》只能证明其承包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但是施工完毕并不代表可以不清理因施工而产生的建筑垃圾，且该建筑垃圾堆放在容易发生交通事故的路口，最终导致本次事故发生。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整个事件中没有侵权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即只要上诉人实施了加害行为，受害人遭受了可救济的损失，加害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无论上诉人是否有过错，就需要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两上诉人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考虑到本案受害人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答辩人已自认承担了主要责任，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两上诉人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其承担的责任比例相对适当。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答辩人承担的路段已经交付使用，应由徐岗村村民委员会承担管理责任。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答辩称，本案事实未查清，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责任，村委会不属于一级政府不具有管辖权。陈严义、陈静、宴国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等各项损失129483.6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晚，陈某1（男，1950年11月13日生，汉族，身份证号：。）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村道路上拐弯时摔倒在路边堆放的水泥块上，5月25日受害人家属发现并报警，受害人已经死亡。该田间主道是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承建，2018年年底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村委会2019年10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陈某1摔倒位置的石头系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在修建信阳市平桥区彭家湾两个乡土地整治项目徐岗村TJZD-09号田间主道时堆放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顺艺公司在承建的工程完工后，应及时清理建筑垃圾，因建筑垃圾清理不及时造成人员伤亡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对村道路具有管理义务，对田间主道堆放的石块应妥善处理，因未尽到管理义务造成人员伤亡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因陈某1是夜间驾驶，村道路没有路灯，且年龄已将近七十岁，行车时应注意路况、小心驾驶，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责。故陈某1死亡其本人负主要责任，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及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负次要责任，陈某1、顺艺公司及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之间责任按6:2:2划分。原告陈严义、陈静、宴国荣主张陈某1丧葬费等各项损失的数额，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庭审质证采信的相关证据，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11年=152138.14元；丧葬费为职工月平均工资4666.42元×6个月=27998.52元；误工费为112.3元/天×10天×3人=3369元；共计183505.66元。根据责任承担比例，两被告各承担20%责任，即各承担36701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两被告各承担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各赔偿原告陈严义、陈静、宴国荣丧葬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41701元。本案受理费2888元，由原告陈严义、陈静、宴国荣承担1028元，被告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各承担930元。本院二审期间，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提交了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信阳市平桥区彭家湾等两个乡土地整治项目立项的批复》（信国土资[2014]239号文件），证明彭家湾两个土地整治项目是政府项目，政府才是道路养护主体，村委会不具有管理权。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文件签发主体是信阳市国土资源局对平桥区国土资源局的批复意见，该意见不能证明政府是道路养护责任主体。陈严义、陈静、宴国荣质证意见为：对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文件不能证明村委会对本辖区内存在的安全隐患没有管理义务。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提交了证人刘某、井某、汪某三人的证人证言，并申请刘某出庭作证，证明事发地段的水泥块并非顺艺公司堆放。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质证意见为：1、证人应当出庭作证；2、三名证人均为顺艺公司的员工，与上诉人顺艺公司有利害关系；3、证明内容显示堆放的石块并非在水泥路上而是在路边。4、该证言无法证明村委会对堆放的石块有管理权。陈严义、陈静、宴国荣质证意见为：1、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三名证人均是上诉人公司员工，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3、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陈严义、陈静、宴国荣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证明陈某1当日死在组级公路挖出来的石头上了。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质证意见为：按照河南省工作条例乡道和村道的养护有乡政府实施，养护责任直接人是乡政府，而不是村委会。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1、证人和陈某1是亲戚关系。2、证人讲石块是施工单位堆放的，完全是他个人猜测。经审查，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及陈严义、陈静、宴国荣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形成新的本案基本事实，不作为新证据采信。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陈某1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村道路上拐弯时摔倒在路边堆放的水泥块上致死。事发地道路系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其提交的2018年12月1日的《水泥混凝土路面单元工程质量评定表》中虽未对路边水泥块的处置进行约定，但清理建筑垃圾作为道路施工合同的附随义务，理应由施工单位一并完成，因建筑垃圾的未及时清理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道路施工单位理应承担侵权责任，故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上诉虽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作为村民自治组织理应维护和保障全体村民生产、生活安全，对于长期存在的道路安全隐患应及时发现、及时处理，因怠于履行职责造成村民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酌定6:2:2的责任划分比例较为合适，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1元，由上诉人河南顺艺园林生态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888元，由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徐岗村民委员会承担8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