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斌，男，汉族，1975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盛天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白沙镇商都大街北侧振兴路南东润华景11号楼2单元2层202号。法定代表人：刘先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锋，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玺子，女，汉族，1962年10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鹏，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斌、河南盛天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环保）因与被上诉人臧玺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斌、盛天环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41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臧玺子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臧玺子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樊斌、盛天环保与臧玺子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2011年9月臧玺子向案外人贺彩转账150万元、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臧玺子与上诉人的银行流水、2015年7月上诉人与臧玺子签订的《借款协议》不能证明臧玺子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借款150万元的义务。臧玺子提交证据时间跨度较长、不能相互印证，上诉人并未实际收到借款。二、一审法院仅以借款人处有樊斌签字、同时有盛天环保盖章来否定樊斌的职务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樊斌作为盛天环保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属于职务行为，该签字等同于盛天环保盖章，因此，不应由樊斌个人承担责任。臧玺子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臧玺子与盛天环保、樊斌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法律适用方面；鉴于盛天环保、樊斌抗辩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方面，对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作出认定，合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2、事实认定方面；盛天环保、樊斌对臧玺子提交的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盛天环保、樊斌对臧玺子提交银行流水印证樊斌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17次向其账户转款、每次转款金额均为22,500元的事实，也无异议。二、原审判决判定樊斌与盛天环保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臧玺子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7月1日《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人为“樊斌”，盛天环保同时在《借款协议》借款人处盖章确认，且向臧玺子账户支付利息，也是樊斌的账户。因此原审判决判定樊斌与盛天环保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臧玺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樊斌、盛天环保共同偿还臧玺子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圆整（小写：￥1500000.00）；2、依法判令樊斌、盛天环保共同向臧玺子支付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人民币贰拾柒万叁仟柒佰伍拾元整（小写：￥273750.00）；3、依法判令樊斌、盛天环保共同向臧玺子支付罚息，直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自2016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罚息人民币壹佰零玖万肆仟元整（小写：￥1094000.00）；4、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樊斌、盛天环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臧玺子提交2015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为臧玺子（作为贷款人）和盛天环保、樊斌（作为借款人）共同签订，主要约定：就借款人樊斌向出借人臧玺子借款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借款本金1,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月息1.5％，按实际资金使用支付利息；如樊斌、盛天环保未按本合同偿还本息，自逾期之日计收罚息，罚息按逾期利息的2倍计收（臧玺子起诉时按照月息2％计算）；臧玺子指定回款账户：开户行为工行郑州市花园路支行，账号为62×××77。盛天环保和樊斌在《借款协议》首、尾部借款人处签章、签字确认。盛天环保对以上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樊斌、盛天环保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每月均向臧玺子名下62×××77账户转款22,500元；其中，樊斌、盛天环保通过账号62×××53分别于2013年8月26日、2013年9月8日、2013年10月8日、2013年11月10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2月8日共计转款7次，每次转款金额均为22,500元；樊斌、盛天环保通过账号62×××71分别于2014年3月10日、2014年4月11日、2014年5月10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0日共计转款10次，每次转款金额也均为22,500元。2011年9月26日，臧玺子使用62×××77的账户向62×××47的账户转款1,500,000元。另，《借款协议》签订时，樊斌系盛天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当及时归还，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借款本金。臧玺子和樊斌、盛天环保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关系未实际发生的，人民法院可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方面，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结合庭审查明情况，盛天环保和樊斌在臧玺子提交的2015年7月1日《借款协议》首、尾部借款人处签章、签字确认，且樊斌、盛天环保对该《借款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盛天环保称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臧玺子提交2011年9月26日1,500,000元凭证及相关利息支付转款凭证相互印证，盛天环保辩称没有收到协议中借款，但樊斌、盛天环保不能对臧玺子提交的自2013年8月起的利息银行流水做出合理解释，且以上银行流水与《借款协议》中约定金额及账号一致，樊斌、盛天环保仅以代案外人还息为由辩解，但未对还款原因、性质作出明确说明，对于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臧玺子提交各项证据相互结合，臧玺子主张2015年7月1日《借款协议》为之前借款新换协议符合逻辑，一审法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臧玺子主张樊斌、盛天环保偿还1,500,000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结合《借款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樊斌为借款人，盛天环保同时在《借款协议》借款人处签章确认，樊斌仅以其是盛天环保的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系职务行为，辩称其不应作为本案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利息和罚息。《借款协议》约定月息1.5％，符合法律规定，臧玺子主张盛天环保、樊斌按月息1.5％向臧玺子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予以支持。盛天环保、樊斌未按期借款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从逾期之日即2016年7月1日开始，向臧玺子支付逾期利息即罚息。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罚息过高，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年利率不超过24％部分。臧玺子主张其他过高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盛天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樊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臧玺子借款本金1,500,000元、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70,000元、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臧玺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42元，由河南盛天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樊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樊斌、盛天环保上诉称与臧玺子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案涉借款未真实发生，收款人贺彩并非盛天环保员工或代理人。因本案臧玺子与樊斌、盛天环保签订有借款合同，且自2013年8月起樊斌、盛天环保通过银行转账向臧玺子支付利息，该银行流水与《借款协议》中约定金额及账号一致，臧玺子主张2015年7月1日《借款协议》为之前借款新换协议符合逻辑，樊斌、盛天环保主张未收到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无误。樊斌上诉称在《借款协议》中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樊斌在2015年7月1日《借款协议》的首部借款人处签字，并在协议尾部借款人签字确认，通常作为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签署合同，无须在合同首部合同签约主体处确认，且在《借款协议》中载明“就借款人樊斌向出借人臧玺子借款事宜，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同时樊斌的账户向臧玺子账户支付过利息，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樊斌与盛天环保为共同借款人，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樊斌、河南盛天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2元，由樊斌、河南盛天环保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红振审判员  马常有审判员  李文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