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MA3D4MHH3E。法定代表人：王康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鹏，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92001150Y。法定代表人：吴文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65768177C。主要负责人：梁科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园园，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家莹，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祥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泰公司）、山东中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财产份额转让时，我公司与中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判决基于我公司与中禧公司曾在历史上存在持股关系，认定双方系关联性公司，该等认定不当。公司股东通过其持有的公司股权对公司实现控制，这是公司法的基本理论。再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公司的股权结构决定了公司的控制权归属，股权发生变化当然代表了公司控制权的转移。而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财产份额转让时，我公司的唯一股东系山东祥泰森林河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河湾公司)，森林河湾公司的唯一股东系济南正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旭商贸公司)。上述全部主体均与中禧公司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持股或控制关系，我公司与中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关系。所谓关联企业，是指与其他企业之间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或重大影响关系的企业。但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涉案财产份额转让时，我公司与中禧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或间接控制关系，亦无重大影响。我公司与中禧公司之间无关联关系。(二)涉案财产份额转让时，中禧公司并非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债务人，更不存在我公司知晓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债权一事。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与中禧公司明知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9400万元的巨额担保债务，理由有二：其一是时间节点问题，即2019年1月，中禧公司在作为案外人淮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海建设公司)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的保证人，因淮海建设公司未能按期偿付利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4月18日提起诉讼，2019年4月22日作出保全裁定。而涉案《关于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企业合伙(有限合伙)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变更登记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其二是我公司与中禧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该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涉案财产份额转让时，中禧公司并非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债务人。中禧公司系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该笔债权的保证人而非债务人。根据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淮海建设公司的借款期限是一年，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系因淮海建设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息义务起诉要求法院判决其立即偿还而非到达了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在此情况下，对于该笔债务的保证人中禧公司而言，在该案件的法院生效文书作出前，该笔债务仍属或有负债而非负债。其次，涉案财产份额转让时，无论是中禧公司还是我公司均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已就对淮海建设公司的债务提起诉讼一事并不知情。本案一审查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4月18日提起诉讼，2019年4月22日作出保全裁定。但对于案件其他当事人是否知晓诉讼的判断依据是诉讼材料是否送达，而根据中禧公司在一审陈述，涉案财产份额转让时其尚未收到该案的诉讼材料，对于诉讼一事并不知情。作为案外人的我公司更不可能知情。对于我公司与中禧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问题，前文已述，本处不再赘述。(三)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款并未实际支付，理由主要包括：《债务转让备忘录》签订在《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之前、《债务转让备忘录》与《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方式不符、《债务转让备忘录》无单位盖章、我公司偿债能力不足以及财产份额转让并未体现在中禧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的材料中。《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已实际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不仅包括转让价款的支付，更包括财产份额的转让。本案中《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财产份额转让一事已征得标的企业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远吉景岚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远吉景岚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并办理完毕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2.财产份额转让价款已经支付。首先，在《债务转让备忘录》签字的相关人员均系相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债务转让备忘录》亦对此进行明示，《债务转让备忘录》系相关公司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无论是签订时间、支付方式等方面的瑕疵均不能影响《债务转让备忘录》的效力。其三，我公司的偿债能力与注册资本无关，更何况我公司在承接中禧公司债务的同时亦受让了同等价值的财产，具有偿债能力。其四，财产份额转让是否真实履行应以客观情况为准，中禧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的材料中是否包含该等内容并不影响其行为的真实性。从另一个角度讲，中禧公司在远吉景岚合伙企业入伙出资的应为亦未体现在其向税务机关提交的材料中。如按一审判决的逻辑，其出资行为亦不真实，本案的诉讼根本无从谈起。因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财产份额转让价款不当。本案中，财产份额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系我公司承担中禧公司对案外人的债务，在此情况下，《债务转让备忘录》签订后，中禧公司的对外负债已经减少，财产份额转让价款已经支付完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且逻辑错误，其法律分析并不能得出本案我公司与中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的结论。本案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主张财产份额转让无效，因此本案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主张是否成立的核心在于两方面：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侵害了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利益。本案一审判决分析认为，其一、我公司与中禧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其二、我公司与中禧公司均明知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债务；其三，财产份额转让价款并未实际支付。基于以上三点，一审判决得出本案我公司与中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的结论。但如前文所述，一审判决前述三点分析均有明显错误且不符合客观事实。更为重要的是，即使抛开是否属实不谈，单凭以上三点亦无法得出我公司与中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的结论。(一)一审判决的分析并不能得出本案存在恶意串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为排除合理怀疑，而非高度盖然性。具体本案而言，首先，财产份额转让价款是否实际支付是协议的履行问题，与协议效力、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无关。其次，存在关联关系的两家主体，在明知一家单位对外负有债务的情况下所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否一定得出本案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呢?显然不能，更何况本案我公司与中禧公司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转让价款合理。因此即便以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亦不能证实存在恶意串通。且从事实上讲，本案确属正常的商事行为，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之情形。(二)一审判决并未就是否侵害第三人利益进行分析，本案客观上也不存在侵害第三人利益之情形。首先，我公司与中禧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均明知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债务均与是否侵害第三人利益无关；其次，财产份额转让价款是否支付，系协议的履行问题，即使并未履行也并非协议本身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不存在因此导致合同无效之情形。其三，从客观上讲，本案财产份额转让价款合理，同时，中禧公司一方面转让了涉案财产份额，另一方面也通过债务转让的方式降低了同等金额的负债，整体偿债能力并未降低，并未侵害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合法权益。中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我公司与祥泰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全部由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及案外人森林河湾公司之间均具有相对紧密的投资关系，相关公司的股权虽然经过多次转让，但各方均有相对紧密的关系。因此依法确认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系关系密切的关联性公司”是错误的。我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在本案所涉财产份额转让时，我公司与祥泰公司不是关联企业。首先，从本案庭审中可以得知，案外人正旭商贸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并无关联关系。正旭商贸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从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和公司）收购了森林河湾公司的l00％股权，2019年4月11日正旭商贸公司通过森林河湾公司收购了祥泰公司的l00％股权，至此祥泰公司的实际控制方变更为正旭商贸公司，与我公司不再具有任何关联性。2019年4月24日正旭商贸公司以其权属公司祥泰公司收购我公司持有的本案所涉财产份额。因此收购时不属于关联交易，也不存在关联企业收购。其次，所谓“关联企业”，二者之间必须有直接或间接的控制关系，认定关联企业，必须在股权、出资、经营、购销等方面直接或间接为第三人所控制，在一审过程中，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所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并不能证明我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是关联关系，反而证明了我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在2019年4月股权变更后就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所以，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系关联性公司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认为：“关于中禧公司、祥泰公司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是否明知中禧公司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有巨额债务的问题。……应当视为中禧公司、祥泰公司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已明知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高达9400余万元巨额担保债务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从《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的时间来看，在我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案外人淮海建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并未到偿还期，我公司仅是一个保证人，在没有经过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前，我公司并不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债务人，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恶意串通的基础。其次，在我公司与祥泰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我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起诉案外人淮海建设公司及我公司并不知情，且我公司没有收到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债权到期，要求我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任何文书或通知，也没有收到法院传票。根据法院公告可得知：(2019)鲁01民初l211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系公告送达，公告的日期为2019年6月13日，这也说明在我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起诉案外人淮海建设公司及我公司并不知情。再次，我公司有对自身的财产等作出处分的权利。我公司在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与案外人淮海建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中，只是承担一个保证责任，而保证责任不同于其他更强力的如抵押、质押等担保措施。在人民法院没有对案外人淮海建设公司一案审理、执行完毕之前，不能推定我公司与祥泰公司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已明知我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高达9400余万元巨额担保债务的事实。第四，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举证角度来看，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及相关质证意见，不足以证明我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有恶意串通，侵害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利益的行为。恶意串通等事实的证明标准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高于民事诉讼中高度盖然性的一般证明标准，在本案中，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所举证据，显然不能证明我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更无论是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三、一审判决认为：“关于中禧公司、祥泰公司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应予确认中禧公司、祥泰公司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项并未实际支付”是错误的。首先，我公司与祥泰公司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之前肯定要有洽谈磋商，只有在双方意见达成一致才能签订协议。在双方意见达成一致后与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富地公司）、正旭商贸公司就代偿债务折抵转让款签订备忘录继而双方再正式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两者并不矛盾。其次，转让协议中一次性支付1.6亿元转让款系企业变更登记机关的要求，至于转让款实际如何支付，应以备忘录约定为准。两者并无本质区别。再次，在备忘录上的签名的人员，均系四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企业法人对他的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承担责任。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所以该备忘录在四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后即发生效力。第四，企业法人的偿债能力与注册资金并无关联，在现实当中实行的认缴制，有许多企业注册资本金几千万、几亿的比比皆是，但是其实际资产是负数的也大有其人。拿案外人淮海建设公司举例，其注册资本金3亿元，为什么不能偿还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9400万元债务呢?所以以注册资金的多少来衡量企业的偿债能力是没有依据的。第五，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并不能真实体现企业的正常交易，如果按照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逻辑，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中来看，我公司2019年1月至4月的长期股权投资没有变化，那么我公司对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的投资也是不存在的呢?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故只以相关的财务报表来证实财产份额转让的真实性是片面的、不客观的。四、一审法决“祥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将其对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的11.42％财产份额(认缴出资额16000万元)返还给中禧公司”属于越权裁判。首先，根据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诉讼请求，并无要求祥泰公司将其对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的11.42％财产份额(认缴出资额16000万元)返还给我公司的诉请。其次，按照财产份额所涉目标公司合伙协议约定，财产份额的转让需经其他合伙人同意，本案财产份额转让系经过其他合伙人同意后进行并实际完成，如确认无效将导致合伙人的变更，其他合伙人是否能够重新接受我公司存在不确定因素，因此如本案直接判决协议无效将财产份额返还我公司侵犯其他合伙人的权益。再次，由于受让方已经与我公司的债权人新富地公司签署债务受让协议，我公司已经对该债务不再享有偿还义务，如果认定转让协议无效，则导致案外人新富地公司权益受到损害。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属于关系密切的关联性公司，且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在转让案涉财产份额时仍存在关联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系关系密切的关联性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从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及其直接或间接控制或被直接或间接控制的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能够证实祥泰公司系中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且在2019年4月11日之前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仍属于直接控制关系。虽然在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2019年4月24日转让案涉财产份额时，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的直接控制关系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但根据中禧公司及其原股东祥泰控股有限公司以及祥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亦能够证实在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转让案涉财产份额时中禧公司的控股股东祥泰控股有限公司的监事高克全同时系祥泰公司的董事及监事，故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在转让案涉财产份额时仍具有关联关系。二、中禧公司与我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主债务人淮海建设公司发生逾期还款以及我行对中禧公司提起诉讼之时，祥泰公司系中禧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祥泰公司对中禧公司为淮海建设公司的债务向我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是明知的，而中禧公司作为淮海建设公司的保证人，亦对淮海建设公司的逾期还款情况是明知的，一审判决认定中禧公司、祥泰公司在转让案涉财产份额时明知中禧公司对我行负有巨额担保债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禧公司与我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1月2日，主债务人淮海建设公司发生逾期还款的时间为2019年3月21日，我行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平台上申请立案的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而中禧公司除了为淮海建设公司向我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金额为95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外，还为淮海建设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下支行的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金额为1亿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淮海建设公司亦均是自2019年3月开始同时对上述三家银行贷款发生逾期还款情况。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下支行于2019年3月19日、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于2019年4月、我行于2019年4月，分别对淮海建设公司、中禧公司等提起诉讼，而中禧公司系于2019年4月11日才将对祥泰公司持有的100%进行的转让，从上述时间亦能够证实中禧公司、祥泰公司在转让案涉财产份额时对中禧公司对外负有高额担保债务均是明知的。三、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在案涉《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6亿元，但祥泰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该受价价款，且从祥泰公司的注册资本、经营状况来看，祥泰公司亦无支付该高额受让款的能力，一审判决认定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未实际支付转让款、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我行利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一，祥泰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认缴制，认缴出资期限为2027年12月30日，而根据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亦能够证实该公司注册成立后并未进行实际经营，更不可能产生经营利润,故祥泰公司并不具备支付案涉财产份额受让价款的能力。第二，祥泰公司主张案涉财产份额的1.6亿元受让款系以其承接中禧公司对新富地公司的债务方式进行抵付，无事实及证据依据。祥泰公司提交的《债务转让备忘录》并未加盖各公司公章，无法证实该备忘录的真实性，且该《债务转让备忘录》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而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两份协议中对价款支付方式的约定相冲突，根据合同法解释规则，应以在后成立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为准，即由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前将1.6亿元转让款一次性以货币形式支付给中禧公司，而祥泰公司及中禧公司即未在一审中提交祥泰公司已以货币形式实际支付转让款的证据，也未提交中禧公司确对新富地公司负有如此高额债务的凭证，且祥泰公司及中禧公司提交的《债务转让备忘录》、《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所涉及的公司之间本就具有密不可分的关联关系，无法证实上述协议中所载事项的真实性。第三，从中禧公司、祥泰公司进行纳税申报的情况来看，两公司之间转让案涉财产份额，纯属为了帮助中禧公司恶意逃避债务，该交易系虚假交易。中禧公司在身负高额担保债务的情况下，多次与其关联公司恶意串通，循环转让其持有的案涉财产份额及其他具有价值的股权，导致中禧公司实际上成为了一个空壳公司，现我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下支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对中禧公司享有债权的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已过自动履行期限，但中禧公司并未履行其担保义务，且经过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禧公司亦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恶意串通，转让案涉财产份额的行为，给我行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之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虽然我行未明确提出要求祥泰公司向中禧公司返还案涉财产份额的诉讼请求，但根据上述规定，合同无效后取得财产一方当事人的返还责任属于法定责任，并不以当事人提出明确诉讼请求为前提，一审判决在确认案涉《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后，依职权判令祥泰公司将案涉财产份额返还给中禧公司，不属于越权裁判。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确认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赔偿我行经济损失5万元(律师费)；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禧公司原名称为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变更为现名称。中禧公司原系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一，出资额为l6000万元，实际出资时间为2019年3月，占远吉景岚合伙企业全部注册资本的11.42％。2019年4月24日，中禧公司(甲方)与祥泰公司(乙方)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1、中禧公司将其在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的11.42％的财产份额(认缴出资额16000万元)，以人民币16000万元的价格出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财产份额；2、转让财产份额价款的支付：乙方应将财产份额受让款16000万元于2019年4月24日前一次性以货币支付给甲方；3、自转让之日起，甲方在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相应的合伙人权利和义务由乙方承继等。中禧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企业登记资料变更手续，将上述股权转让给祥泰公司持有。中禧公司称，其实际于2019年3月份进行的该股权投资，并于同年5月份将股权转让给祥泰公司，因投资时间短，无溢价，故原价转让。关于上述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均称已实际履行完毕，并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过户登记；具体支付方式是祥泰公司承接了中禧公司对案外人新富地公司的债务，同时抵顶了相应转让款。中禧公司为此提交了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祥泰公司与案外人新富地公司、正旭商贸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签署的《债务转让备忘录》一份，记载，“鉴于正旭商贸公司以其下属公司祥泰公司收购祥泰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的11.42％的财产份额事宜已经达成一致，收购总价款1.6亿元人民币。另根据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应偿还新富地公司款项至今未偿还。经各方协商同意，正旭商贸公司、祥泰公司通过承接祥泰实业有限公司欠付新富地公司其中1.6亿元债务方式支付受让合伙企业份额的转让价款1.6亿元。财产份额变更为祥泰公司之日由正旭商贸公司、祥泰公司向新富地公司偿还承接的1.6亿元债务。逾期偿还的，按照《协议书》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同时正旭商贸公司、祥泰公司即为在财产份额变更前支付全部转让款1.6亿元。”由各公司的代表人在上述备忘录尾部签名，但未加盖各公司的印章。中禧公司另提供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新富地公司(甲方)、山东伟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弘公司）(丙方)、山东信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伟公司）(丁方)、山东祥泰颐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华公司）(戊方)于2017年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记载：“……一、经充分对账，本协议各方确认，截止2017年1月10日，……戊方共计尚欠甲方97034036.34元；……丁方共计尚欠甲方95810000元，以上合计l92844036.34元。……二、各方同意，针对丁戊方所欠甲方的共计192844036.34元款项，由乙方指定借款人作为主债务方负责向甲方偿还，丁戊方分别在其各自转让债务份额内对借款人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乙方为借款人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借款人向甲方偿还全部款项。……三、各方同意，本协议签订后上述欠款即转变为甲方对借款人的借款……，自2017年1月21日开始，以上述欠款192844036.34元为借款本金，按照年息l3.5％计算借款期间的利息。……2017年4月20日支付第一季度利息，后续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本金由借款人于2018年1月20日一次性偿还给甲方。……2017年1月21日”。上述协议书尾部由各公司盖章，但无代表人签名。中禧公司另提供由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新富地公司(甲方)、伟弘公司(丙方)、信伟公司(丁方)、颐华公司(戊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原协议约定之借款期满后，甲方同意将原借款项即人民币192844036.34元为本金继续出借给借款人继续使用，借款期限一年(自2018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8％，利息支付方式为按季结息，利息支付日固定为每季末的20日。二、各方同意：甲方可根据其资金需求状况，要求借款人及担保人偿还部分款项时，乙方需积极配合。三、本补充协议系对原协议的补充约定，其他约定仍执行原协议。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各方对其他事项互不追究。上述展期期限到期后，如继续出借借款的，可另行商议。……2018年1月30日”。上述补充协议的尾部由各公司盖章，但无代表人签名。另查，案外人淮海建设公司由本案中禧公司等提供担保，于2019年1月2日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9400万元。因淮海建设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借款利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4月18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淮海建设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并由中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并于同日申请财产保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鲁0l民初l211号民事裁定，要求冻结淮海建设公司、中禧公司等银行存款94903357.52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鲁01民初l211号民事判决，判决淮海建设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本金9390万元及利息、并由中禧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系关联企业，中禧公司为逃避偿还上述所欠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债务，在上述诉讼、财产保全事项发生之时，与祥泰公司恶意串通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并在短时间内多次与其关联公司循环转让其持有的股权，系恶意转移资产，使中禧公司成为一个空壳公司，致使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债权不能实现，侵害了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合法权益。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为此提供了下列证据：1、祥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中禧公司系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为l00％；2019年4月11日，中禧公司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森林河湾公司；2、案外人森林河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中禧公司系其股东发起人，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8月27日，中禧公司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创合公司；2019年4月10日，创合公司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案外人正旭商贸公司；3、案外人创合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该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8日，股东发起人为邴长利、李文友；2019年1月22日，邴长利、李文友将该股权转让给中禧公司；2019年3月7日，中禧公司又将该股权转回给邴长利、李文友；4、案外人正旭商贸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该公司与祥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9年8月23日之前均为赵松；5、中禧公司在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存档的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5日期间企业职工缴纳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10页，记载，王康霞、邴长利、吴涛均曾作为中禧公司的职工缴纳社会保险。6、案外人颐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颐华公司系由中禧公司与新富地公司于2011年5月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另提供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出具的中禧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以及国家税务总局济南市税务局税收风险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l、在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中禧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项目仅减少了5000万元，并不包含涉案股权；2、祥泰公司并未支付涉案股权转让的对价；3、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的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系虚假交易，系双方恶意串通帮助中禧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履行债务。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另提供中禧公司出具的2019年3月份、5月份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在此期间中禧公司的长期股权投资项目并未减少反而增加。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对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并认为可以证实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在进行涉案股权转让时并不存在关联关系等。关于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等证据，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表示庭后需要向企业落实。因上述财务报表专业性较强，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限期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在庭审后3个工作日内将核实结果以书面形式提交一审法院，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在一审法院限期均未提交相关核实材料。再查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甲方)与山东舜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恒丰银行风险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就本案委托乙方代理诉讼，包括但不限于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等阶段，本案代理费不超过20万元等。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为此于2019年10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5万元，并由该律师事务所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开具了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利益的合同？一、关于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及其他相关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从各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中禧公司于2009年6月30日经企业主管机关登记成立，注册资金3.2亿元，股东为祥泰控股有限公司、姜伟、于大卫，董事为李文友等。祥泰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经企业主管机关登记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中禧公司，出资额为100％，中禧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将该股权金额转让给案外人森林河湾公司。案外人森林河湾公司于2009年9月1日登记成立，股东发起人为中禧公司，出资额为100％，中禧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将股权转让给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山东创合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将股权变更为正旭商贸公司。创合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l000万元，股东于2019年1月22日由邴长利、李文友变更为中禧公司，中禧公司又于2019年3月7日将股权转让给邴长利、李文友。颐华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登记成立，股东为中禧公司与案外人新富地公司。从上述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材料可以看出，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及案外人森林河湾公司等之间均具有相对紧密的投资关系，相关公司的股权虽然经过多次转让，但各转让方之间均有相对紧密的关系。因此，依法确认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系关系密切的关联性公司。二、关于中禧公司、祥泰公司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是否明知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有巨额债务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案外人淮海建设公司于2019年1月由中禧公司等提供担保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借款9400万元，因淮海建设公司未能按期偿付利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于2019年4月18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要求冻结淮海建设公司、中禧公司等银行存款9490万余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之后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并于2019年5月10日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结合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之间的密切关联关系(祥泰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全资股东为中禧公司，中禧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才将股权转让给其另一关联公司即案外人森林河湾公司)，应当视为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时已经明知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高达9400万余元的巨额担保债务的事实。三、关于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主张，根据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需要支付的转让款为1.6亿元，因中禧公司欠案外人山东新富地置业有限公司债务约1.9亿元，各方协商由祥泰公司承继中禧公司对案外人山东新富地公司的相应债务以折抵转让款1.6亿元。其一，从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提交《债务转让备忘录》来看，签订时间为2019年4月23日，在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之前，即在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即明确约定了以代偿债务折抵转让款的事实；其次，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上明确约定祥泰公司应于2019年4月24日前将转让款1.6亿元以货币形式一次性支付给中禧公司，即备忘录与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是相互矛盾的。其三，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提供的备忘录上，只有相关人员的签名，并无单位盖章确认，无法确定备忘录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及作为公司法人是否对备忘录予以认可。其四，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来看，中禧公司注册资金为3.2亿元，相比较而言，祥泰公司注册资金仅1000万元，从企业偿债能力上看，祥泰公司承接高达1.6亿元的债务且取得债权人的认可有悖常理。其五，涉案股权转让交易标的额高达1.6亿元，涉及企业资产的重大变更，但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来看，中禧公司向税务机关提交的上述材料中均未体现，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并未依法交纳相应税款，且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相关内容中并未体现，与相关企业财务税收管理制度相悖。综合以上分析，应予确认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签订的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并未实际支付。综上，中禧公司、祥泰公司系关系密切的关联性公司，在明知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有高达9400万余元的到期债务且已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在相应时间点签订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合同，中禧公司将其名下的高达1.6亿元的巨额资产转移至祥泰公司名下，且祥泰公司并未支付转让对价。应予确认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利益的情形。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请求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5万元，因该项损失不是因涉案合同无效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二、祥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对远吉景岚企业合伙的11.42％的财产份额(认缴出资额16000万元)返还给中禧公司。三、驳回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恒丰银行济南分行负担950元，中禧公司、祥泰公司负担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中禧公司、祥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中禧公司提交：证据一、2011年6月20日北京香山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合作开发协议》、2011年6月23日浙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单及2011年6月27日颐华公司向新富地公司出具的1050万元收据，拟证明：1、北京香山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以双方共同成立的颐华公司作为合作项目公司合作开发英雄山路147号土地（即祥泰广场项目）；2、新富地公司在2011年6月23日向颐华公司支付投资款1050万元（注册资本金），进而证明新富地公司入股颐华公司及与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祥泰广场项目事实的真实性；证据二、2015年10月19日新富地公司与伟弘公司、信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街道大辛庄村民委员会1000万元收据、民生银行4000万元支付回单，拟证明：2015年10月19日信伟公司共欠新富地公司8300万元；证据三、2016年8月1日祥泰实业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受让北京香山华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新富地公司2011年6月20日的《合作开发协议》中的北京香山新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同时收购新富地公司持有的项目公司颐华公司的股权，新富地公司退出祥泰广场项目，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及颐华公司共需支付及返还新富地公司17218万元；证据四、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与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根据2015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及2015年10月19日的《协议书》，经结算截止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持有对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的债权为192844036.34元，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证据五、中禧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中禧公司现持有17家公司股权，现尚有资产。另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中禧公司的转让投资份额前后的资产负债表也显示，中禧公司现有资产情形，即转让前后公司净资产未发生变化，同时该公司仍有资产，因此转让该投资份额不存在侵害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权益。以上证据一到五拟证明：截止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持有祥泰实业有限公司的192844036.34元债权合法有效，且早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在2019年对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形成的担保债权。祥泰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中禧公司后，其将持有的本案所涉投资份额转让，以该债权抵偿转让费用不影响中禧公司的资产净值。祥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通过该证据可以证实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关于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并没有造成中禧公司资产的减少，也没有影响任何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一说。综合一审提交的备忘录，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间的财产份额转让的对价，在各方签署备忘录时已完成支付。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并非该协议当事方，且该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新富地公司系颐华公司的股东，该款项不能证实系对祥泰广场项目的投资款；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不认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并非该合同当事方，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无法证实中禧公司欠新富地公司款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他们之间具有关联性，是为了本案诉讼而制造的证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对中禧公司享有的债权，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但中禧公司并未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履行担保义务，从该事实可以证明中禧公司持有的公司股权不具有经济价值。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交：证据一、中禧公司、祥泰控股有限公司、祥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1、祥泰控股有限公司在2019年8月12日前系中禧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68.75%，高克全系祥泰控股有限公司的高管，担任监事职务。2、高克全在2017年1月13日至2019年8月23日期间，系祥泰公司的董事及监事。3、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在2019年4月24日签订案涉《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仍具有关联关系；证据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94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中禧公司除了为淮海建设公司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金额为95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外，还为淮海建设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下支行的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贷款提供最高金额为1亿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且淮海建设公司均是自2019年3月开始同时对上述三家银行贷款发生逾期还款情况，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下支行已于2019年3月对中禧公司及淮海建设公司提起诉讼，中禧公司对淮海建设公司逾期还款及其将承担巨额担保债务的事实是明知的。中禧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签订股权转让时，双方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中禧公司没有能力还款。祥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财产发生转让时，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不存在股权的控制或间接控制，二者不存在关联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就涉案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对淮海建设公司的债权，中禧公司在签署涉案《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前，并未收到关于督促其履行担保义务的通知，可以证实中禧公司对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一事不知情。祥泰公司也不知情，恒丰银行济南支行以此来证实祥泰公司与中禧公司明知涉案债权一事的目的不能成立。中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结合一审中其提交的《债务转让备忘录》、《协议书》、《补充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中禧公司与新富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中禧公司提交的证据五，显示截止2020年4月15日中禧公司对外持有17家公司价值近36578.04万元的股权，并非没有资产，并非没有还款能力，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证据一仅能证明中禧公司、祥泰公司有关工作人员任职的交叉，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股权、控制权等的关联，不能证明二者属于关联公司。证据二仅能证明淮海建设公司、中禧公司所负债务情况，并不能证明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恶意串通转让中禧公司的资产。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起的（2019）鲁01民初1211号案件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对案涉的被告方当事人，法院系于2019年6月13日通过人民法院报送达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判决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目前该案正在执行之中。截止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对中禧公司享有192844036.34元的债权。中禧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截止2020年4月15日，中禧公司对外持有17家公司价值近36578.04万元的股权。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中禧公司、祥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未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4月24日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签订案涉《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时，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股权控制或投资关系，应认定二者已经不是关联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中禧公司、祥泰公司之间系关联性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担保债权成立于2019年1月,应以此时中禧公司的财产状况来判定其履行担保责任的能力。判断中禧公司、祥泰公司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转让相关财产是否损害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利益，应以该转让行为是否导致了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担保债权成立时中禧公司资产的减少。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截止2017年1月21日，新富地公司对中禧公司享有192844036.34元的债权。该债权在中禧公司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供担保时已经存在，且该债务早于后成立的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担保债务。故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对中禧公司的担保债权成立时，中禧公司已经存在对新富地公司的负债，中禧公司在向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供保证时其公司资产应扣除该部分负债。后中禧公司通过转让公司资产清偿对新富地公司的债务，在资产减少的同时亦相应的消灭了公司的债务,并未减少本案担保之债成立时中禧公司的净资产，并未导致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清偿能力的降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因《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的签订导致中禧公司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清偿能力的降低，损害了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利益，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中禧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截止2020年4月15日，中禧公司对外持有17家公司价值近36578.04万元的股权，中禧公司的资产亦足以履行其对恒丰银行济南分行的担保债务。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提起的诉讼判决后，恒丰银行济南分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目前该案正在执行之中,尚未出现中禧公司的资产不足以履行本案所涉的担保债务的情形。中禧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远吉景岚合伙企业的出资份额,已经交割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合伙企业亦经营了一年之久。如宣告转让无效，则合伙份额的变更需重新经其他合伙方的同意，且需要重新对合伙企业资产进行界定，不利于合伙企业的稳定及发展。同时，如其他合伙人不同意中禧公司重新成为合伙人，法院判决中禧公司转让出资份额无效，亦将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综上，在恒丰银行济南分行未有证据证明中禧公司、祥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签订《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的情况下，恒丰银行济南分行主张确认中禧公司与祥泰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签订的《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无效，不仅证据不充分，而且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中禧公司、祥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8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均由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