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北姜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X。 法定代表人：王春刚，职务：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山东德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良，男，X。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勋，男，X。 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北姜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姜社区）因与被上诉人王松良、被上诉人王福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北姜社区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20l8)鲁0212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争议工程即便真实存在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中已向法院主张，但一审法院避而不谈，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本案争议工程系上一届村委主任王统安以自己的名义同两被上诉人私下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的签订双方主体均不具有建筑行业资质，协议应属无效协议，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6月2日，协议约定争议工程在2014年8月底前完工，自工程完工至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l2日起诉到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之时，已长达4年之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自工程竣工后已远远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而且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图预(结)算书》及后附明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二审法院应查清事实，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图预(结)算书》中施工单位一栏处加盖的是“青岛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协议既没有填写任何日期，也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签字，“王统安”签字的位置非常随意完全不符合正常的协议签订方式。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随意编造“2014年12月份原告将施工图与结算书报给被告，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统安于2016年4月18日签字确认”，该陈述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结算书中仅有王统安签字却未签署任何日期。被上诉人这种恶意编造虚假日期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的规定，证据应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的形式、来源应符合法律的规定，证据的内容应是真实的，而本证据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图预(结)算书》系案外人出具，并非两被上诉人出具的，该证据上也没有两被上诉人的任何签字，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任何关联性；第二该证据除《施工图预(结)算书》加盖青岛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外，后附明细既无任何印章也没有骑缝章，该证据形式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施工图预(结)算书》后附的明细所用的纸张完全不一致，明显是临时拼凑的，因此该证据的内容是虚假的，不真实的。三、综合办公楼的基础建设竣工时间2014年10月，但本案被上诉人称2014年4月签订施工协议、2014年8月竣工，大楼还未由建设方交付给北姜社区，被上诉人却与王统安签订协议并进入大楼施工，时间上存在明显矛盾，一审法院却忽略该事实，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取自涉案工程墙外悬挂的竣工牌照片显示该工程于20l4年l0月份才竣工交付，工程系青岛海信五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而被上诉人在办公楼尚未竣工交付之前便与本案利害关系人王统安私下签订楼梯踏步工程，并声称其在20l4年8月份便已将楼梯踏步工程安装完毕，综合楼的基础建设竣工时间和楼梯踏步工程的安装时间明显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却对该事实忽略不计，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四、王统安作为上一届村主任，其在任期内以自己的名义私下与被上诉人签订损害集体利益的协议，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一审法院未经法定程序，私下会见王统安，偏听偏信王统安的说辞，一审法院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而本案中王统安的陈述应视为证人证言，其应到庭参加接受质询，而一审法院却规避其到庭，剥夺了上诉人就证人陈述的真实性进行质询的权力，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王统安陈述的所谓办公大楼的装修工程系由王松良王福勋做了楼梯，亿祥辰做了其他装修，该陈述与事实是严重不符的。就青岛亿祥辰公司装饰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关于办公大楼的装饰装修工程纠纷在二审庭审期间由上诉人提供了大量证据来推翻案外人亿祥辰是大楼装修施工方的事实，该案证据已经由二审法院采信并发回重审，且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施工时间为2014年4月，而亿祥辰公司主张的施工时间为20l6年10月l8日，双方在时间上跨越两年之久，充分说明王统安就该办公楼的装饰装修工程的陈述是虚假的。 被上诉人王松良、王福勋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不同意北姜社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王松良、王福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北姜社区支付王松良、王福勋工程款170141.6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63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2日，北姜社区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王松良、王福勋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王松良、王福勋承建“北姜社区综合办公楼室内外楼梯踏步”工程。协议签订后，王松良、王福勋按期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2014年12月份，王松良、王福勋将“施工图与（结）算书”报给北姜社区，北姜社区时任法定代表人王统安于2016年4月18日签字确认，但北姜社区至今皆以资金紧张为由未支付任何工程款，王松良、王福勋为合伙关系，各享有50%的权益。北姜社区迟延支付王松良、王福勋工程款，侵害了王松良、王福勋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北姜社区一审辩称，一、王松良、王福勋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的资格，其签订工程施工协议书主体不合法，该协议书依法不能成立。《协议书》甲方落款处所签名字为王统安，对于王统安的签字北姜社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而且该协议中并没有表明王统安的村主任的身份，如果王统安的签字是真实的，也仅代表王统安利用村主任的身份，以权谋私，私下承包了本案争议工程，又将工程分包给他人谋取利益，王统安的签字是个人行为与北姜社区无关，目前王统安已经离任村主任职务，因此王松良、王福勋应起诉王统安索要工程款，不应向北姜社区主张。王松良、王福勋以个人的身份签订协议，根据《建筑法》以及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从事建筑工程建设施工必须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及具有从事建筑行业的资质，个人不得作为合同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该份协议的签订主体无论甲方、乙方，双方主体均不合法，该协议依法不能成立。二、本案争议工程王松良、王福勋并未实际进行施工，王松良、王福勋要求北姜社区支付工程款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是无理诉求。(1)本案争议工程系协议书中表述的“北姜社区新建综合办公楼”，而北姜社区新建综合办公楼的整个建筑面积为4100平方米，（2018）鲁0212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北姜社区新建综合办公楼所有装修均由青岛亿祥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祥辰公司）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的。王松良、王福勋主张的涉案工程与亿祥辰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系同一建筑标的，如果法庭认定本案争议工程存在，那么与（2018）鲁0212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相互矛盾。（2）王松良、王福勋提供的《施工图预算书》上加盖的公章系案外人青岛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建公司），并非本案的王松良、王福勋，而且案外人沙建公司的公章是否是真实的，北姜社区无法确认。并且该《施工图预算书》中王统安的签字并没有签在建设单位负责人一栏处，而是很随意的随手一签，不符合正常书写习惯，北姜社区对王统安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再者《施工图预算书》只是对即将进行建设的工程造价的预算，并非是工程结算书，该证据补充证明王松良、王福勋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沙建公司并非本案争议工程的合同相对人，与本案也不存在任何关联性，其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如果其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沙建公司应承担提供虚假证据的法律责任，对此北姜社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王松良、王福勋拿由第三方公司制作的预算书来索要工程款，无任何法律依据。三、假如本案争议工程真实存在，王松良、王福勋的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王松良、王福勋要求北姜社区支付工程款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案外人王统安于2011年4月至2018年1月担任北姜社区主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6月2日，王统安（甲方）与王松良、王福勋（乙方）签订协议书，对双方关于北姜社区新建综合办公楼，室内外楼梯踏步安装，及用石材种类、价格、施工质量、工期、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一、工程名称：北姜社区综合办公楼室内外楼梯踏步。二、室内楼梯踏步用石材，崂山红2公分厚光板。三、室外楼梯踏步用石材，崂山红3公分厚剁斧板。四、乙方负责组织施工，材料供给。保质保量安全生产，8月底前完工。五、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一次性结清工程量。该协议书有甲、乙双方的签名。 王松良、王福勋提交青岛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制作的施工图预（结）算书，工程名称：北姜社区综合办公楼楼梯踏步安装工程，工程造价：170141.60元。该施工图预（结）算书首页有王统安的签名及盖有青岛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公章。 另，王统安于2019年4月22日到一审法院说明本案有关情况，该称对王松良、王福勋提交的协议书、施工图预（结）算书没有异议，当时王松良、王福勋施工的综合办公楼室内楼梯铺大理石，因为当时鸿园石快要没有了，村委想用这种石头铺楼梯，也算做个纪念，就要王松良、王福勋两人去干了这个活。王松良、王福勋干的就是室内负一层到三楼楼梯大理石，走廊大理石是亿祥辰公司干的。王福勋两人先干的，做了楼梯，亿祥辰做了楼梯扶手和走廊以及其他的装修。综合办公楼由沙建承建，由沙建进行预算，出具施工预（结）算书，当时王松良、王福勋就是按照沙建的预算进行的施工。 另查明，案外人青岛亿祥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北姜社区北姜社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主张北姜社区支付北姜社区综合办公楼内饰装修工程工程款410万元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作出（2018）鲁0212民初41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北姜社区支付亿祥辰公司工程款410万元及利息。北姜社区上诉，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现该案尚未审结。 2019年5月20日，北姜社区书面回复关于庭后落实北姜社区综合办公楼的楼梯踏步工程施工方的情况，称未查找到关于综合办公楼的原始档案记录和相关档案资料，2014年10月海信五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办公楼交付北姜哥庄社区使用，2018年村委领导班子换届，新村委领导班子是在综合办公楼所有工程完工之后上任，老村委领导班子未向新村委领导班子正常交接工作，无法落实综合办公楼楼梯踏步工程具体施工方。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王松良、王福勋与北姜社区的诉辩主张和提交的证据，本案焦点问题是北姜社区综合办公楼的楼梯踏步工程是否由王松良、王福勋施工，北姜社区是否应支付王松良、王福勋工程款。王松良、王福勋提交的协议书由北姜社区时任社区主任、法定代表人王统安与王松良、王福勋签订，北姜社区不认可王统安的签字并认为王统安并非代表北姜社区签订协议书，但综合办公楼系北姜社区资产，王统安时任社区法定代表人，且王统安本人到庭对该协议书、施工图预（结）算书及涉案工程由王松良、王福勋施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认可，确认综合办公楼的楼梯踏步工程由王松良、王福勋施工。北姜社区抗辩综合办公楼的楼梯踏步工程包含在亿祥辰公司施工范围内，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王统安对楼梯踏步工程与亿祥辰公司施工范围的关系做了说明，一审法院对北姜社区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另外，北姜社区否认王松良、王福勋施工涉案楼梯踏步工程，一审法院要求北姜社区说明涉案工程由谁施工，北姜社区以村委换届等为由未答复一审法院，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王松良、王福勋系个人，没有施工资质，其与北姜社区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但王松良、王福勋施工的楼梯踏步及整个办公楼已经交付使用，故北姜社区应当支付王松良、王福勋工程款。参照施工图预（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70141.6元，北姜社区应支付王松良、王福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王松良、王福勋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松良、王福勋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北姜社区未及时支付王松良、王福勋工程款，应承担王松良、王福勋的利息损失，但涉案项目于2014年8月底完工，但王松良、王福勋直至2018年11月16日才向法院起诉，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北姜社区应支付王松良、王福勋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北姜社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松良、王福勋工程款170141.6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9元，由王松良、王福勋负担567元，北姜社区负担3662元。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时，本院调查王松良、王福勋一审提交的的《施工图预（结）算书》及附后明细情况。北姜社区称：明细表与施工图预决算书的纸质不一致，在一审庭审中，法庭也当庭提出这个疑问，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应当不予认定，并且王松良、王福勋系个人，并非有建筑资质的单位主体，其在结算书中有关于社保、住住房公积金等取费项目与事实不符，更加证明该结算数据是虚假的。决算表上公章是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关联性。王松良、王福勋辩称：明细表是我们自己一个明细，与决算书不是同时打印的，青岛沙建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施工队，预算书是新村主任上任后我们做的。 关于时效问题，二审时王松良、王福勋称：村主任当时说干完活就给钱，2014年8月底前完工，干完活跟王统安要钱，村主任王统安说等村委跟海信要回钱来就给我们。时效问题我们不懂，我们每年的八月十五和春节都要跟村主任要一次，村主任说没有拿回钱来，拿回钱来就给。北姜社区辩称，王松良、王福勋应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 本院认为，王松良、王福勋一审提交的2014年6月2日协议书，有王松良、王福勋与时任北姜社区主任法定代表人王统安签字。且王统安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承认北姜社区新建综合办公楼室内负一层到三楼楼梯大理石工程是王松良、王福勋施工的。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是真实的，协议主体是王松良、王福勋与北姜社区并无不当。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因王松良、王福勋不具有施工资质而无效，但王松良、王福勋已经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涉案工程及整个办公楼已经交付使用，故北姜社区应当向王松良、王福勋支付涉案工程款。北姜社区认为王统安在协议上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北姜社区，与北姜社区无关。本院认为，这是北姜社区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能对抗第三人王松良、王福勋。 王松良、王福勋在起诉状中称王统安于2016年4月18日在《施工图预（结）算书》上签字，二审时称预算书是新村主任上任后做的，时间上存在矛盾。本院认为，如果该《施工图预（结）算书》是王统安在任时签的字，则应认定王统安代表北姜社区签字，能够证明王松良、王福勋的施工的工程量或价款，即《施工图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170141.60元；即使该《施工图预（结）算书》是新社区主任上任后做的，王统安作为涉案工程施工时的社区主任及法定代表人以及协议书的签字人，对当时工程施工情况是了解的，其在《施工图预（结）算书》上签字行为是对涉案工程量的证明，应予采信。在北姜社区对《施工图预（结）算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又没有对王松良、王福勋实际施工量进行举证的情况下，结合王松良、王福勋提交的协议书及明细表、一审法院对王统安的调查等证据，一审法院采纳该《施工图预（结）算书》并认定工程造价为170141.60元并无不当。虽然《施工图预（结）算书》盖有青岛沙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但王统安解释是由该公司预算并出具该预（结）算书，并且由王松良、王福勋按照该公司预算进行施工，且王松良、王福勋持有该《施工图预（结）算书》，因此，王松良、王福勋享有《施工图预（结）算书》上的相关权利。至于北姜社区主张的《施工图预（结）算书》及附后明细纸质是否一样问题，王松良、王福勋辩称不是同时打印的，本院认为即使纸质不一样，也不能必然得出该证据内容虚假的结论。 涉案工程在综合办公楼竣工之前施工，属于北姜社区对工程施工的安排问题，与王松良、王福勋无关，不能得出其严重侵害北姜社区合法权益的结论。 关于诉讼时效。王松良、王福勋作为北姜社区的普通成员，参与了社区综合楼的施工，其主张每年向时任社区主任的王统安要工程款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北姜社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应由北姜社区举证，但其并未就此举证，因此其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时，一审法院询问王松良、王福勋原村主任王统安能否到庭作证，王松良、王福勋称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找到王统安进行调查并无不当。况且一审法院将对王统安的调查笔录进行了庭审质证。因此，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北姜社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3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崂山区沙子口街道北姜哥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则明 审判员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