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行终1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石堰镇干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76115625U。法定代表人方顺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建华，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原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桃花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1771783058R。法定代表人王世平，支队长。委托代理人刘艳，法制信访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花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1MB15517796。法定代表人刘刚，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世平，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顺公司）因不服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原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以下均简称长寿环境执法支队）、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长寿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2行初4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山顺公司于2008年6月11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养殖、销售牲畜等。该公司生猪存栏量超过200头，按规定办理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达到规模养殖程度。2019年1月25日，长寿环境执法支队执法人员接信访投诉后对山顺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未规范处置沼液，将部分沼液抽取至无农作物的消纳地，且高位池右侧消纳地聚集有大量沼液。后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山顺公司送达了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其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消除环境影响。2019年3月7日，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山顺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及行政处罚内容。2019年3月15日，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长环执罚[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山顺公司未规范处置沼液，将部分沼液抽取至无农作物的消纳地，且高位池右侧消纳地聚集有大量沼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从事畜禽规模养殖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收集、贮存、利用或者处置养殖过程中产生的畜禽粪便，防止污染环境”的规定为由，对山顺公司处以20000元的行政罚款。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3月18日送达给山顺公司。山顺公司不服，向长寿生态环境局提起行政复议，长寿生态环境局经审查认为，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长环行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山顺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山顺公司规模化养殖生猪，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收集、贮存、利用或者处置养殖过程中产生的畜禽粪便，防止污染环境。山顺公司未规范处置沼液，将部分沼液抽取至无农作物的消纳地，高位池右侧消纳地聚集有大量沼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理应受到行政处罚。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长环执罚[2019]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长寿生态环境局作出长环行复[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山顺公司提出长寿环境执法支队至今未释明规模养殖处理畜禽粪便应当进行无害化处理后达标予以还田的具体标准，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山顺公司经无害化处理排放的沼液超标，也无证据证明山顺公司导致了环境污染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适用于畜禽养殖场、养殖小区的养殖污染防治。根据《重庆市畜禽养殖规模标准》，生猪养殖头数大于等于200头小于1000头的即为集约化畜禽养殖场。山顺公司养殖生猪超过200头，应当认定为规模养殖。《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从事畜禽规模养殖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收集、贮存、利用或者处置养殖过程中产生的畜禽粪便，防止污染环境”。对于何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处置，应当以符合国家标准的方式进行处置。《畜禽粪便还田技术规范》（GB/T25246-2010）4.2.1规定，畜禽粪便肥料的使用应不对环境和作物产生不良后果。4.2.2.6规定，在农业区使用时应避开雨季，施入裸露农田后应在24h内翻耕入土。山顺公司将部分沼液抽取至无农作物的消纳地，且未在施入农田后24h以内翻耕入土，导致高位池右侧消纳地聚集有大量沼液，造成了环境污染，故对山顺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山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山顺公司未规范处置沼液并无事实依据；2.《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有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3.《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七十一条是对造成环境污染结果的处罚，长寿环境执法支队未提供山顺公司造成环境污染后果的证据。综上，请求：1.撤销（2019）渝0112行初416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山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长寿环境执法支队、长寿生态环境局承担。被上诉人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答辩认为，山顺公司未规范处置沼液，已造成环境污染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寿生态环境局答辩认为，其系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主体，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山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视频及制作说明、现场检查照片及制作说明、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长环执改[2019]08号）、执法文书送达回执、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环保设施的说明、征用土地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案件调查报告、信访投诉资料、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长环执告[2019]8号）、执法文书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长环执罚[2019]10号）、执法文书送达回证；被上诉人长寿生态环境局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依据有：复议机关机构代码证、行政复议案件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提交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一套、对山顺公司员工谢德辉的调查询问笔录、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单位人员秦亮的调查询问笔录、畜禽粪便还田技术规范、畜禽养殖业污染防治技术规范、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2份、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2019.6.17）、送达回证（2019.6.19）。上诉人山顺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有：《行政复议申请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以上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山顺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授权现场负责人谢德辉处理生态环境管理相关事宜，该公司向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谢德辉在处理生态环境管理相关事宜过程中所作的陈述及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公司均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查明，原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于2020年3月更名为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属于长寿环境行政执法机构，本案系发生在其属地范围内的污染物排放案件，故长寿环境执法支队负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长寿环境执法支队检查山顺公司当天，该公司无农作物生长的空地中聚积大量沼液，未见山顺公司对沼液进行规范处置。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山顺公司技术人员周成全程在场配合检查，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在调查时拍摄了影像资料，虽未当场形成书面勘察和调查记录，但在事后客观记录了现场检查情况，制作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其记载的现场检查情况得到山顺公司员工谢德辉的签字认可；《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互印证，故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山顺公司在庭审中述称谢德辉签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陈述不予采信。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发现山顺公司违法行为线索后，经两名执法人员现场检查、调查询问和收集证据，履行了立案、调查程序，依法发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在处罚前告知山顺公司享有听证的权利，依法送达了各类文书，符合行政处罚程序。综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主体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结果并无不当。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长寿生态环境局受理山顺公司复议申请后，听取山顺公司和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的申请、陈述意见；依法调查询问山顺公司员工谢德辉，执法人员秦亮；审查行政处罚全案证据，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予以送达，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主体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山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鸣晓审 判 员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