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海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学东，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晓凤，女，198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系被上诉人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启龙，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海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与被上诉人杜晓凤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学东，被上诉人杜晓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丁启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杜晓凤主张的损失3689.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员工费用12299元，判决上诉人承担30%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为主张其员工费用损失12299元，向法庭提供了工资证明5份、收据11张，该工资证明、收据仅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是否已经发放到员工手中及发放到员工手中的具体金额不能确定，不符合生活经验法则，上诉人不予认可，不应被法庭采用。并且被上诉人还经营着其他教学培训，一审判决认定员工损失本身就是错误的。如被上诉人有员工费用的损失，其应当提供工作考勤表、工资条以及银行打款记录综合证明，才能确定相应的员工费用数额，仍应扣除被上诉人经营其他教学培训的费用。二、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既没有约定解除权也没有法定解除权。根据合同法精神，应当维护合同或交易的稳定性，不得随意解除。三、上诉人已经给予被上诉人教材、人员等支持，派刘影分校校长两次到原告处支持四十余天，全力支持被上诉人的经营，是被上诉人自己无心经营，刚刚合作时间才一个月时间，没有预期的赢利，主动与被告联系解除合约、退费事宜，造成经营损失完全是被上诉人的过错行为所致，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杜晓凤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审判决正确。双方之间的加盟事项早已形成事实上的终止，涉案合同预期目地已经完全无法实现。上诉人作为特许人，在加盟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过错，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依法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未如实披露相关信息，并在宣传活动中存在大量欺骗、误导性行为，许诺过高收益、提供虚假知识产权信息等，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有权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晓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加盟校合作协议书》；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8.8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共计13811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3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了《加盟校合作协议书》。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合作区域为枣庄市滕州市，合作形式为加盟校；合作课程或项目为：海润全脑学习法系统提升课程、海润全脑作文技法课程、海润全脑阅读理解提分技法三个课程以及招生模式、管理模式、服务模式等落地运营支持。代理方式：县区级个体代理：8.8万元，年度管理费1万元，若不使用海润品牌，可不缴纳品牌保证金。个体代理政策：落地支持，落地期间实现100%招生，管理，服务模式复制，并承诺(校区就读加盟学科人数达到30人)。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向乙方颁发相应的授权证书，并提供相关资源(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特许加盟授权证书)，以便于乙方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甲方授权乙方在协议约定的合作区域内经营该项目独立开展教学活动，乙方承担经营过程中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甲方招生落地期间，落地校长的住宿由甲方负责安排，住宿和出差补贴由甲方承担。合同违约责任：双方商议为人民币壹拾万元起，甲方损失巨大的或严重违约的按照实际金额赔偿。双方约定在2018年12月23日乙方支付贰万元作为定金，在甲方市场支持人员到达后的当天乙方再支付剩余的陆万捌仟元整。2019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加盟费8.8万元。2019年3月1日原告开始实际经营活动，具体经营时间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4月23日。因多种原因，原告实际招生两人。被告指派的人员刘影证实“经市场调研周边价格较低，开几场家长试听课无报名，且家长反应较贵。后五一搞活动无效。另开几场试听课，共报名2人。招生困难，对于现状我无能力改变”。原告共支付加盟期间培训学校的员工费用共计12299元，为合同解除事宜来被告处发生的交通费756元，共计1305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12月23日签订的《加盟校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特许加盟关系。该特许加盟关系在协议中被告义务中明确向原告颁发特许加盟授权证书，被告出具的定金单据项目为“加盟费定金”、和因收取原告8.8万元所出具的收据中明确收款项目为“加盟与落地指导费”可以看出，双方对于特许加盟关系的认识完全一致。因此，被告所辩称的双方为合作关系的观点不成立。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宣传资料和被告提供的虚假的《海润全脑商标注册证》、全脑作文海润国家专利可知，在合同订立阶段，被告对于己方情况存在虚假宣传。对于加盟项目的市场前景所作出的承诺与实际经营情况相差甚远。在无法实现合同预期目的，原告也不再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原告要求提前解除合同理由合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原告应支付其经营期间的加盟费用，即8.8万元*2/12=1.47万元。在扣除该部分款项后，剩余的加盟费被告应予返还，即被告返还原告加盟费733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损失计算以十万元起，该约定显然与双方的实际损失不符。故应按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的13055元中，员工费用共计12299元，为合同解除事宜来被告处发生的交通费756元。因合同解除协商发生的费用不属于因合同履行造成的损失。员工费用属于合同本身履行中的费用，但无论市场前景或实际状况，该费用均需要支出，故原告应承担大部分，被告因其过错承担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双方按7：3的比例分担该损失。即原告自行承担70%，即12299元*70%=8609.3元。被告承担30%即3689.7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自2019年7月1日起解除原告杜晓凤与被告海润公司于2018年12月23日签订的《加盟校合作协议书》；二、被告海润公司返还原告杜晓凤加盟费733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海润公司赔偿原告杜晓凤损失3689.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杜晓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原告杜晓凤负担570元，被告海润公司负担17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有关海润公司赔偿杜晓凤损失3689.7元的问题，因此，本案仅对上诉人应否赔偿被上诉人损失3689.7元的问题进行审理。该损失是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员工费用12299元的30%计算的。根据查明的事实，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实际经营四十余天，上诉人派人支持并开多场试听课，必然产生员工费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损失的证据，为相关员工签名的收据，载明了时间与经营期间相符，数额适当，因此，一审对员工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承诺落地期间实现100%招生(校区就读加盟学科人数达到30人)，而派人支持四十余天后实际招生人数与作出的承诺相差甚远，违反了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要求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因招生困难由多种原因造成，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分担30%损失3689.7元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同时还经营着其他教学培训，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海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海润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张正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