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9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仁杰，女，199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瑞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青龙街27号1幢3单元9层511号。 法定代表人：张检，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傚庭，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原审被告：成都市创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77号4栋13层5号。 法定代表人：游仁杰，董事长兼总经理。 上诉人游仁杰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瑞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盛公司）、原审被告罗傚庭、成都市创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行汽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3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仁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瑞盛公司向游仁杰支付应支付的费用，瑞盛公司承担创行公司的经济损失，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瑞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创行公司未向瑞盛公司借款，案涉纠纷因瑞盛公司向游仁杰、罗傚庭转让股份而产生；2.瑞盛公司接受由罗傚庭转让其33%股份，正式成为创行汽车公司的股东。2018年3月，瑞盛公司在股东大会上作出承诺向创行汽车公司投资，2018年3月至7月期间，瑞盛公司按照创行汽车公司的经营需要分批小金额转账，创行汽车公司收到后向其出具财务收据并注明“投资款”，瑞盛公司向创行汽车公司投资的同时，也行使了其股东权利，参与所有经营决策，因此，此次纠纷应为股东权益纠纷，不适用借款纠纷法律条款；3.瑞盛公司和创行公司及创行公司的全部股东签署的《关于四川瑞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从成都市创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退股的协议及财务清算办法》（以下简称《清算办法》）虽为核心证据，但瑞盛公司仅为从形式上作出股权转让，并未退出创行汽车公司经营管理，实际上由游仁杰代持瑞盛公司的部分股份；4.瑞盛公司出具《委托转款通知书》原件，内容为瑞盛公司委托成都市盛新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游仁杰转款35000元。游仁杰不认可通知书的真实性。 瑞盛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游仁杰的上诉请求。2018年7月5日，各方签订了关于瑞盛公司从创行汽车公司退股的协议及财务清算办法，在清算办法中对321500元的构成表述都是支付瑞盛公司垫付的款项，由此可以看出该款项应由创行汽车公司支付，但因为实际上都是由瑞盛公司垫付以及垫资，所以合同中对清算明细中的瑞盛公司垫资的事实予以认可，本案的客观事实就是创行汽车公司向瑞盛公司借了32余万元，故在清算办法中约定了股东游仁杰、罗傚庭进行承担，该32余万元全部都是借款，并非投资款，瑞盛公司从没有收到游仁杰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注明“投资款”收据，游仁杰上诉请求第二、三项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诉讼。 原审被告罗傚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被告创行汽车公司同意游仁杰的意见。 瑞盛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罗傚庭、游仁杰按照《清算办法》约定支付给瑞盛公司325100元；2.自延期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按每月4.5%支付逾期滞纳金37061.4元（从2018年7月16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3.创行公司对上述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罗傚庭、游仁杰、创行汽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5日，瑞盛公司、游仁杰与罗傚庭签订《清算办法》，约定瑞盛公司从创行汽车公司退股，将股份转让给游仁杰及罗傚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及财务进行了清算，费用包括：车贷垫资68000元、车贷垫资利息13770元、一个月房租费用6600元、垫付保证金100000元及利息3015元、代偿费用本金127000元及利息5715元、网站管理费用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325100元。游仁杰、罗傚庭于2018年7月15日前向瑞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 2018年3月7日，张检向游仁杰转款38000元；2018年3月14日，瑞盛公司委托成都市盛新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游仁杰转款35000元；2018年4月25日张检共计向罗傚庭转款21073元；2018年6月4日张检向罗傚庭转款75000元；2018年6月4日瑞盛公司员工邓盛向创行公司转款75000元；2018年6月14日张检向创行汽车公司转款75000元；2018年6月19日，张检向创行汽车公司转款20000元。 另查明，2018年7月23日，创行汽车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现公司股东为罗傚庭、游仁杰。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以下证据材料：《清算办法》《财务清算明细及金额说明》《关于暂停受理业务的通知》、银行交易记录、转账回单、转款通知、委托付款说明、微信转款交易记录、《协议》、转款记录、创行公司网页等。 一审认为，瑞盛公司与罗傚庭、游仁杰签订的《清算办法》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各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按照协议约定创行汽车公司已经将公司股东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瑞盛公司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的义务，罗傚庭、游仁杰应当按照约定向瑞盛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故瑞盛公司主张罗傚庭、游仁杰共同支付3251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瑞盛公司主张罗傚庭、游仁杰支付滞纳金的请求。根据瑞盛公司、罗傚庭及游仁杰签订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并未在协议中对滞纳金进行约定，瑞盛公司主张进行过口头约定，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瑞盛公司主张滞纳金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罗傚庭、游仁杰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向瑞盛公司支付款项，应当支付从2018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瑞盛公司要求创行汽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创行汽车公司不是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且也未在协议中约定创行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创行汽车公司也未作出该意思表示，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瑞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罗傚庭、游仁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盛公司支付325100元及利息（以本金3251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瑞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7元，减半收取3088.5元，由罗傚庭、游仁杰承担。 二审中，游仁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创行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游仁杰在本人朋友圈发布关于瑞盛公司向创行汽车公司投资2000万元的消息，拟证明瑞盛公司向创行汽车公司、游仁杰、罗傚庭转款并非是借款，而是投资款；2.创行汽车公司与金鼎财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瑞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检签名的合作协议；3.2018年3月创行汽车公司与惠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拟证明委托惠城律师事务所为创新公司拟定系列合同的合同文书；4.2018年11月游仁杰与张杰高签订的租房协议，拟证明此房屋是创行汽车公司的办公经营地点，系游仁杰支付的房屋租金；5.游仁杰为创行汽车公司购买各种办公用品的记录，拟证明游仁杰为创行办公运营购买公司招牌、名片等物品；6.与张检有关盛新达公司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张检控制盛新达公司各财务账号；7.创行汽车公司以及游仁杰为客户垫付的部分款项的记录，拟证明2017年11月游仁杰受盛新达公司委托为其垫付购车款，盛新达公司在收到金鼎财富放款后，张检未向游仁杰支付部分款项；8.录音证据，拟证明一审要求游仁杰向瑞盛公司支付款项。经质证，瑞盛公司认为，证据1，张检在微信朋友圈上的点赞行为并不能说明确认投资的事实，仅为当时的营销手段；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租赁合同与清算办法中所列举的数字金额吻合，瑞盛公司退出时已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在清算办法中退还一个月的租金6600元；证据5、6与本案无关；证据7的三性不予确认；证据8与本案无关。创行汽车公司同意游仁杰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于游仁杰举示的证据1，仅凭微信朋友圈的信息不能证明游仁杰的观点；证据2，张检系作为创行汽车公司的股东签名，与案涉纠纷无关；证据3，与案涉纠纷无关；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6、7与案涉纠纷无直接关联性；证据8，不能证明游仁杰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游仁杰向本院出示一份承诺函，该承诺函上加盖创行汽车公司以及瑞盛公司的公章。拟证明，游仁杰、瑞盛公司以及罗傚庭签订《清算办法》具有虚假性，不产生任何效应。该函的内容能说明《清算办法》的产生原因。经质证，瑞盛公司认为对承诺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认为游仁杰在一审中并未提交如此重要的证据，且该证据存在故意毁坏，同时，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也存在不合理和矛盾之处。为此，二审中，瑞盛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承诺函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该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成联（2019）文鉴字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无法判断该承诺函上瑞盛公司印文形成时间。对该鉴定意见书，游仁杰、罗傚庭以及创行汽车公司的质证意见均认为无异议，瑞盛公司认为没有鉴定结果的原因在于游仁杰不同意瑞盛公司提供的多份加盖瑞盛公司公章的文件，导致比对样本数量较少，无法鉴定。 二审中，瑞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游仁杰签字的资料清单，记载在空白A4纸上套签（盖公章）两份备用；2.资料清单提到的股东会决议；3.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瑞盛公司交与游仁杰的资料中有在空白A4纸加盖了瑞盛公司的公章。经质证，游仁杰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交给代办人方便办理工商档案登记使用，游仁杰、创行汽车公司确认上述资料已全部收到。罗傚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外，另查明，一、二审中，游仁杰向本院出具一份《承诺函》，该函上载明，创行汽车公司为甲方，瑞盛公司为乙方，因瑞盛公司自身原因，瑞盛公司定于2018年7月31日前将所股权转让给游仁杰和罗傚庭，由游仁杰、罗傚庭代瑞盛公司持股。瑞盛公司承诺：1.本次股权变更是乙方自愿的行为，股权受让人游仁杰和罗傚庭不需要向乙方和乙方股东支付任何费用。根据代持股协议，游仁杰代持乙方16%股份，罗傚庭代持27%，......2.股权变更后，乙方继续履行作为甲方股东和甲方投资人的出资义务，支持甲方的经营，承担相应的亏损和债务，也仍享有甲方股东分红的权利。3.乙方因自身经营原因，委托甲方和游仁杰、罗傚庭出具的《关于四川瑞盛资产限公司从成都市创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退股的协议及财务清算办法》中所描述的款项都不是真实的，仅为帮助乙方处理其内部矛盾而虚构编造，不具备任何效应，乙方不得以此《办法》作为任何要挟，甲方、游仁杰、罗傚庭三者均不需要支付《关于四川瑞盛资产限公司从成都市创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退股的协议及财务清算办法》中描述的任何款项。4.乙方在2017年11月-2018年7月31日期间委托张检、乙方员工邓盛等人向甲方和游仁杰、罗傚庭的转账，是乙方自愿向甲方投资的投资款，不属于甲方借款和甲方股东人（看不清内容）借款；如遇甲方公司经营亏损，乙方承诺充分接受，甲方和游仁杰、罗傚庭三者不需要对乙方的投资款的亏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和甲方股东无需向乙方返还这些款项。5.乙方承诺对2017年11月向成都市盛新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取的盛新达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财务账户等资料妥善保管，如乙方代收了盛新达客户还款或监测到盛新达账户收到借款人还款后，乙方按约定汇入甲方银行账户，乙方绝不私吞款项，乙方承诺将盛新达原60名借款人借款资料于2018年7月31日前转产给甲方保管和使用；6.乙方承诺在2018年10月1日前向甲方支付甲方已为客户垫付的三笔按揭款项人民币12万元、8万元、3万元，共计人民币23万元整；7.乙方承诺在2018年10月1日前，向游仁杰支付游仁杰为乙方垫付的费用共计5万元整（含业务资料、工资、接待、律师、.......）。乙方自愿作出以上承诺，如有违反，乙方自愿赔偿甲方和甲方股东所有经济损失。该承诺函的纸张上多处有对折痕迹，导致有些字迹无法看清楚，游仁杰为此解释该承诺函系放在衣服口袋里，后被其妈洗衣服时找到；二、瑞盛公司在办理工商档案时曾向游仁杰移交2份由瑞盛公司盖公章的空白A4纸；三、二审调查中，罗傚庭对《结算办法》的内容认可并确认真实发生，对承诺函的内容不知晓；四、二审调查中，《清算办法》上所载明各项款项的构成具体为：（1）车贷垫资68000元系张检于2018年3月7日向游仁杰转款38000元，2018年3月14日瑞盛公司委托盛新达公司向游仁杰转款35000元，共计7.3万元，双方认可6.8万元；（2）车贷垫资利息13770元，以6.8万元为基数按45天每天4.5‰计收13770元（68000元X45天X4.5‰=13770）；（3）房租费6600元，该房租由瑞盛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罗傚庭支付，因瑞盛公司退出股东，其多支付的一个月租金应予退还；（4）垫付保证金的组成为2018年6月4日由张检转7.5万元给罗傚庭，2018年6月4日由瑞盛公司员工邓盛转7.5万元至创行汽车公司账上，上述金额中的10万元为保证金，需由创行汽车公司向金鼎财务公司支付，实际由瑞盛公司垫付，对该10万元，游仁杰认可创行汽车公司收到。（5）垫付保证金利息3015元，瑞盛公司认为如何计算记不清，大概是按10万元为基数按日1.5‰计收30天后÷3（人）X2人得出（10万元X1.5‰X30÷3X2=3000元）（只计算游仁杰与罗傚庭的成本)，对于多出15元的原因不清楚。（6）对于127000元的组成，为张检于2018年6月14日向创行汽车公司转款12万元，之前第（4）项中剩余5万元，2018年6月19日张检转给创行汽车公司转款2万元，共计19万元，经各方协商将瑞盛公司应承担的亏损部分减去，创行汽车公司应向瑞盛公司支付127000元。（7）垫付盛新达代偿费用利息5715元，该款项的组成为以127000元为基数按日4.5‰乘以10天得出5715元（127000元X4.5‰X10天=5715元）；（8）网站管理费用1000元，游仁杰认为网站是瑞盛公司帮做的，这个钱该给就给。 本院认为，案涉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游仁杰是否应向瑞盛公司归还《清算办法》上载明的款项。本案中，瑞盛公司退出创行汽车公司股东，游仁杰、罗傚庭、瑞盛公司作为创行汽车公司的原股东经结算后形成《清算办法》，虽游仁杰认为瑞盛公司并未退出股份实质为游仁杰代持股份，但并无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即“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是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三方于2018年7月5日形成《清算办法》的形式对瑞盛公司投入的款项进行清算，即游仁杰、罗傚庭确认瑞盛公司的上述投资转为借款，一审按照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游仁杰认为《清算办法》上的内容不真实，应以创行汽车公司与瑞盛公司签订的《承诺函》内容为准，对此，瑞盛公司认为《承诺函》系游仁杰在加盖瑞盛公司空白公章上自行增添的内容，不能代表瑞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首先，瑞盛公司原系创行汽车公司的股东，在退出时，各方经清算后形成游仁杰、罗傚庭应向瑞盛公司支付325100元，对《清算办法》的形成，罗傚庭无任何异议并确认系三方在一起经核算后形成，游仁杰也确认《清算办法》系由其打印，同时，瑞盛公司对于《清算办法》上载明的每笔金额均提出相应的转款凭证以及计算依据予以印证，因此，本院确认《清算办法》的真实性；其次，二审中，游仁杰举示创行汽车公司与瑞盛公司签订的《承诺函》反驳《清算办法》的真实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承诺函》的形成时间在一审之前，但游仁杰对于如此重要的证据并未在一审中出示，且即或在一审未找到该证据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游仁杰对该份证据只字不提，不符合常理。二审中，从游仁杰提交的证据目录也可以反映该证据系其划叉后再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有违常理；其二，瑞盛公司举示《资料清单》能印证瑞盛公司曾将加盖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交与游仁杰，虽游仁杰抗辩其为办理公司工商档案已将上述加盖瑞盛公司公章空白纸张交给代办人员，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同时结合该《承诺函》的外在形式，可以看出纸张存在多处折痕，游仁杰并未妥善保管，且从文字排版来看，字数较为紧密，不符合公司对外的一般行文规范；其三，该《承诺函》上仅有瑞盛公司作为乙方签字，而作为创行汽车公司的股东游仁杰、罗傚庭并未在该函上签字确认，不能以此反驳作为创行汽车公司股东签名的《清算办法》，同时，从《承诺函》的内容可以看出，均为瑞盛公司应向创行汽车公司履行义务，而无瑞盛公司享有的权利，而对瑞盛公司应履行的支付义务，游仁杰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综上，虽鉴定报告未能反映瑞盛公司在《承诺函》上加盖公章的形成时间，但根据前述分析以及现有证据，作为创行汽车公司股东签字确认的《清算办法》更能体现瑞盛公司以及游仁杰、罗傚庭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游仁杰举示的《承诺函》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游仁杰、罗傚庭应按照《清算办法》的约定向瑞盛公司履行给付义务。 对已查明的《清算办法》上列明的车贷垫资款68000元，房租费6600元，垫付保证金10万元，垫付盛新达代偿费用127000元，网站管理费用1000元，共计302600元，游仁杰、罗傚庭应向瑞盛公司支付。 二审中，《清算办法》上关于“车贷垫资利息”“垫付保证金利息”“垫付盛新达代偿费用利息”的计算方式均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即月利率2%，因此，上述利息均应按照月利率2%予以支付，分别如下：6.8万元的车贷垫资利息为2040元（6.8万元X0.02/30天X45天=2040元）；10万元垫付保证金的利息为1333元（10万元X0.02/30天/3(人）X2人X30天=1333元）；127000元垫付盛新达代偿费用利息为847元（127000元X0.02/30天X10天=847元）。因此，游仁杰、罗傚庭应向瑞盛公司支付利息为4220元（2040元+1333元+847元=4220元）。对于上述利息，游仁杰、罗傚庭不应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游仁杰、罗傚庭应向瑞盛公司归还款项302600元并支付利息4220元。本案中，虽瑞盛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逾期滞纳金，但鉴于游仁杰、罗傚庭未按协议约定向瑞盛公司支付款项，故游仁杰、罗傚庭应向瑞盛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从2018年7月16日起以302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对双方在《清算办法》中约定的利息高于法律规定上限的部分予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3518号民事判决； 二、游仁杰、罗傚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瑞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302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包括以下2个方面：1.游仁杰、罗傚庭应向四川瑞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4220元；2.以3026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6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四川瑞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177元，减半收取3088.5元，由四川瑞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8.5元，由游仁杰、罗傚庭负担2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7元，由四川瑞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7元，由游仁杰负担5920元。鉴定费7000元，由四川瑞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 敏 审判员 魏云霞 审判员 聂彪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