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宋士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有华，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赛德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双凤大道。 法定代表人：孟宪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焕虎，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原审被告：吴宁，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宣州区。 原审被告：合肥鹿参源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开发区合欢路16号新世纪商务中心一栋701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印辉，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赛德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赛德电气公司）、蔡焕虎，原审被告吴宁、合肥鹿参源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鹿参源企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鹿参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赛德电气公司与蔡焕虎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9日解除，并由蔡焕虎赔偿赛德电气公司6707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赛德电气公司、蔡焕虎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蔡焕虎于2014年间系鹿参源公司股东错误。案涉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在该时间节点蔡焕虎并未成为鹿参源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即使鹿参源公司股东与蔡焕虎于早前签订了“债转股”形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鹿参源公司的股东需将部分股份转让给蔡焕虎，但该份协议的签订并不能起到使蔡焕虎立即成为鹿参源公司股东的法律效果，公司仍然需要通过修改公司章程、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才能使蔡焕虎正式成为鹿参源公司股东，故蔡焕虎签订租赁合同时不具有鹿参源公司股东资格。2、蔡焕虎的签约行为不能代表鹿参源公司。①租赁合同首部列明的出租方（甲方）为蔡焕虎、史章兵、宋士春、吴宁、***等债权人，承租人列明赛德电气公司，落款甲方签字为蔡焕虎、乙方为孟宪军，由此可以得出合同权利义务的双方系蔡焕虎、史章兵、宋士春、吴宁、***等债权人与赛德电气公司，假使蔡焕虎未取得史章兵、宋士春、吴宁、***等债权人的授权来签约，那么合同权利义务的双方就只能是蔡焕虎与赛德电气公司，所以无论事实情况是怎样，单从合同签订主体我们无法得出蔡焕虎是代表鹿参源公司与赛德电气公司签约，唯一与鹿参源公司存在关联性的仅仅是租赁物为鹿参源公司所有。②本案现有证据中既无法证明蔡焕虎、史章兵、宋士春、吴宁、***等债权人或者是蔡焕虎个人取得了鹿参源公司的授权与赛德电气公司签署案涉租赁合同，也无法证明鹿参源公司对蔡焕虎签署案涉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其行为是纯粹的无权处分，事实上也未曾代表鹿参源公司签署案涉合同，鹿参源公司不是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和承担者。③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为蔡焕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鹿参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见代理的认定首先要考量的是行为人是否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就本案而言，蔡焕虎是以蔡焕虎、史章兵、宋士春、吴宁、***等债权人的名义与赛德电气公司订立租赁合同的，并非鹿参源公司，对此赛德电气公司也是明确知晓的，否则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的内容也不会特意强调要求合同甲方确保能够交付租赁物或者有权代表鹿参源公司交付租赁物给乙方使用，说明赛德电气公司知晓租赁物的权属关系从而对于蔡焕虎是否有权出租厂房是有所顾虑的，也正因为此鹿参源公司认为赛德电气公司当时是没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蔡焕虎具有鹿参源公司代理权的。蔡焕虎签署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违约产生的赔偿责任等应由其个人或其代表的群体承担。蔡焕虎签署合同的行为未经鹿参源公司的授权，事后未得到鹿参源公司的追认，亦非以鹿参源公司的名义进行签约，鹿参源公司自了解租赁现状后也一直要求蔡焕虎等人负责清场，蔡焕虎的签约行为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对鹿参源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签约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个人或其代表的群体来承担，其无法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给承租人使用，相应的违约责任也应由其自身承担。 赛德电气公司辩称，蔡焕虎、吴宁最早是在2014年就成为鹿参源公司的签约股东的。蔡焕虎在2015年持有长丰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是法律认可的股东。宋士兵在2017年3月之前还不是鹿参源公司的股东，因此没有权力干涉蔡焕虎和吴宁在工业园区的场地出租事情。宋士兵是2017年4月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才成为鹿参源公司的股东，因此没有权力干预鹿参源公司的事情。宋士兵以鹿参源公司股东及公司法人名义强制性停电，拆走了电力变压器和开关柜，直接导致了承租人停产、倒闭，应该承担全部的损失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 蔡焕虎辩称，蔡焕虎在2015年是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蔡焕虎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代表的是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租金是由蔡焕虎和吴宁共同收取，收取的租金也用于工厂的维修、门卫工资使用。该租金的用途也是和宋士兵通过股东会议的形式确认使用的。蔡焕虎认为本案的责任应当由宋士兵承担，因为宋士兵是鹿参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吴宁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由鹿参源公司承担所有的责任，涉案合同是真实有效的。2017年12月21日，通过长丰县司法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是鹿参源公司在2018年1月4日在没有通知吴宁的情况下，就带领人员拆除了变压器，导致调解协议无法履行。 鹿参源企业述称，鹿参源企业与赛德电气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也从未授权蔡焕虎、吴宁签订合同。鹿参源企业也从未收取过租金等费用，据了解租金是由吴宁、蔡焕虎等人收取，鹿参源企业也从未干涉过租户的正常经营活动，是由于鹿参源公司的行为给租户造成了损失，因此鹿参源企业认为应由鹿参源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在合肥中院另案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判决鹿参源企业不承担责任，与租赁合同无关。 赛德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请求判令鹿参源公司、鹿参源企业、蔡焕虎、吴宁赔偿赛德电气公司已形成附合装饰装修损失89429.22元，机械设备搬迁安装等费用53600元，机械场地租赁费10万元，违约金30万元，合计543029.22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鹿参源公司、鹿参源企业、蔡焕虎、吴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4日，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成立，2018年9月14日经主管部门核准，更名为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2011年6月7日，该公司通过招拍挂形式竞得编号G09-025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成为该地合法使用权人，2014年间因其他事务，一直未实际生产经营，蔡焕虎系该公司股东。 2015年9月15日，以出租人（甲方）列明为蔡焕虎、史章兵、宋士春、吴宁、***等债权人与承租人（乙方）列明为“赛德电气”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办公楼壹层办公室北侧东向一间，五楼标准客户共计446平方米厂房北一楼。租赁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计3年，每年租金26760元。该合同由蔡焕虎签名，乙方由赛德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宪军签名。合同签订后，赛德电气公司对所承租的厂房进行了维修，安装有关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经营。 合同履行中，赛德电气公司对其所承租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安装了相关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经营。承租期间赛德电气公司缴纳了租金和使用中的水电物业等费用，此款由蔡焕虎、吴宁收取，收据中多加盖了“合肥鹿参源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公司物业专用章”，其中2017年8月赛德电气公司使用2017年7、8月份的电费，以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在供电部门直接缴纳。赛德电气公司交纳租赁费至2017年12月。 2017年4月24日，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的形式，将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安徽徽源食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均签字同意。此后，因上述租赁行为，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要求蔡焕虎、吴宁进行清理，但未果。2017年12月21日，甲方为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为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和赛德电气公司达成长双凤人调解字（2017）07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就乙方搬迁现形成初步性意向；2、甲乙双方同意在双凤管委会司法所的主持下指定评估机构，对乙方投资建设的构筑物进行搬迁评估；3、甲乙双方认可搬迁评估报告并同意依据报告确定相关补偿事宜；4、评估机构出具搬迁评估报告后，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下一步补偿事宜；5、评估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承担，到协商好搬迁事宜后再协商评估费用承担，原则上谁主张谁承担……。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后未实际履行。2018年1月，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拆除变压器，导致赛德电气公司全面停产。同时，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蔡焕虎、鹿参源合伙企业、孟宪军、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蔡焕虎、鹿参源合伙企业、孟宪军、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场地占用费100000元；3、蔡焕虎、鹿参源合伙企业、孟宪军、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皖01民终27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赛德电气公司于2018年5月9日提起本案之诉。本案在审理中，赛德电气公司申请对承租厂房装修装潢现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10月30日，赛德电气公司所属的位于合肥市长丰县房屋装修装潢现值价格为67072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身的义务。孟宪军作为赛德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涉案合同，属履行职务行为，赛德电气公司系涉案合同主体，其提起诉讼主体适格。本案的租赁物为安徽鹿参源公司所有的房屋及部分土地使用权，由于安徽鹿参源公司当时处于停业状态，股东蔡焕虎、吴宁实际对公司资产进行管理，对外与赛德电气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赛德电气公司支付了合理的租金，赛德电气公司租赁后在租赁的房屋内安装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这些均需经历一段时间，此后几年间，赛德电气公司也缴纳了租金和使用的水电等费用，所收取的租金也用于了安徽鹿参源公司资产的维护等。对此安徽鹿参源公司在一年多的租赁期内从未对该租赁行为提出过异议，直至2017年4月24日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安徽鹿参源公司股权转让给安徽徽源食品有限公司后方才提出，可以认定安徽鹿参源公司对租赁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赛德电气公司有理由相信蔡焕虎的签约出租行为代表了安徽鹿参源公司，其行为具有合法性，对安徽鹿参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因安徽鹿参源公司停电等不当措施导致赛德电气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安徽鹿参源公司作为出租方已违反合同约定，赛德电气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赛德电气公司主张的损失中的装修装潢损失67072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确认。赛德电气公司关于违约金300000元及机械场地租赁费10万元主张，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赛德电气公司主张的机械设备搬迁费53600元，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该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对合理费用另行主张。赛德电气公司要求鹿参源合伙企业承担责任，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企业与涉案租赁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赛德电气公司要求蔡焕虎、吴宁承担民事责任，因二人系代表安徽鹿参源公司与赛德电气公司进行相关经营活动，属执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安徽鹿参源公司承担，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双方的其他主张和辩解，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合肥市赛德电气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9日解除。二、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合肥市赛德电气有限责任公司67072元。三、驳回合肥市赛德电气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合肥市赛德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90元，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240元。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鹿参源公司提交补充证据三份。证据一、鹿参源公司变更信息、鹿参源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旨在证明2016年7月20日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蔡焕虎并非鹿参源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并不能起到使蔡焕虎立即成为鹿参源公司股东的法律效果。合同签订时，蔡焕虎为鹿参源企业的投资人，其伪造了一个类似于合伙企业名称的假印章来签订合同，实际上达到了欺骗相对方误以为其代表鹿参源企业的效果，而非代表鹿参源公司。证据二、租赁合同及（2018）皖01民终6586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的2015年7月9日，蔡焕虎作为鹿参源企业的代表将鹿参源公司的厂房仓库等租赁给案外人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经合肥中院二审判决，判令解除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与鹿参源企业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非解除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与鹿参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时判决认定熊彩体育并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自身存在过错。综上，鹿参源公司认为蔡焕虎签订本案租赁合同主体和其与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样为鹿参源企业或者是蔡焕虎个人，鹿参源公司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且鹿参源公司自始至终也未授权蔡焕虎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故赛德电气公司同样亦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证据三、吴宁一审时出具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2015年初，由于蔡焕虎、吴宁无法获取鹿参源公司的印章，遂对外签订合同一直以鹿参源企业合同章对外签约，由此进一步印证蔡焕虎的相关签约行为代表的是鹿参源企业。合伙企业的名称也能反映出蔡焕虎等人希望通过以合伙企业名义来管理鹿参源公司的资产，而非以鹿参源公司名义。 赛德电气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蔡焕虎与赛德电气公司签订合同时是具有股东身份的。证据二与赛德电气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吴宁为何出具这份说明，赛德电气公司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鹿参源企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鹿参源企业是2015年成立的，成立以后一没有开展任何业务，甚至在银行也没有开户，虽然蔡焕虎是鹿参源企业的合伙人，但是鹿参源企业从未没有授权过蔡焕虎签订过任何合同。对证据二鹿参源企业不知情，所加盖的公章不知真假，公章也没有交给过蔡焕虎、吴宁。证据三鹿参源企业不知情不发表意见。 蔡焕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蔡焕虎在2015年就取得股东身份，2014年11月蔡焕虎和吴宁作为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接手涉案厂房的移交手续并进行管理。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蔡焕虎作为债权人进入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后，由于该公司当时管理比较混乱，故通过债权股东成立了鹿参源企业，对外出租涉案工厂相关事宜，当时与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加盖的是鹿参源企业的公章，鹿参源企业是经过股东认可的。与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鹿参源企业，本案中签订的两份合同主体蔡焕虎代表的是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证据三系吴宁出具不发表意见。 吴宁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2014年11月吴宁和蔡焕虎、宋士春、史章兵、***5人通过债转股的方式，5个债权人接手管理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5人占股80%左右。债权人接手后，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圣兵不愿意交相关公章及企业资料，后5人开了股东会，成立了临时性的管理公司就是现在的鹿参源企业，当时的具体承办人是李骏，印辉只是挂名，5人是按照自己占权比例出资设立的鹿参源企业，故鹿参源企业相关行为均代表鹿参源公司。对证据二，当时签订合同时，5人中的蔡焕虎通过长丰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了股东身份，所以就以蔡焕虎的名义签订了合同，由于当时我们没有拿到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所以我们以鹿参源企业的公章签订了合同。但是该合同签订实际上是代表鹿参源公司。对证据三，这是吴宁在长丰法院提交的，当时成立鹿参源企业宋士春也是知晓的。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宋士兵，但是该公司其实是其弟弟宋士春实际管理的，当时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移交公章，在此情况下我们为了方便管理才用鹿参源企业公章。 本院认为，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长民二初字第00170号判决书已认定，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将其名下的部分股权变更至蔡焕虎名下，故可以看出蔡焕虎在2015年9月15日与赛德电气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具有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身份，鹿参源公司现认为蔡焕虎签订合同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案涉租赁协议出租场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安徽鹿参源公司所有，在蔡焕虎与赛德电气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虽无书面证据证明蔡焕虎等经安徽鹿参源公司授权同意将案涉场地对外出租，但蔡焕虎此时为安徽鹿参源公司股东，在2015年9月签订租赁合同后，赛德电气公司即开始使用在安徽鹿参源公司办公区域内的租赁场所，对此安徽鹿参源公司在长达数年间并未提出异议，直至2017年4月24日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安徽鹿参源公司股权转让给安徽徽源食品有限公司后，安徽鹿参源公司方才提出，故可以认定在安徽鹿参源公司未进行股权变更前，该公司对案涉租赁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根据安徽鹿参源公司2017年6月26日的股东会议记录来看，会议决议也是要求吴宁和蔡焕虎把所出租的厂房、场地账目交接清楚并清理租户，也可见安徽鹿参源公司对其股东蔡焕虎、吴宁签约相关租赁事宜是知晓并认可的，只是要求股东蔡焕虎、吴宁拿出解决方案。同时鹿参源公司也陈述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及其后公司处于断层状态无人管理，故本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对蔡焕虎主张其相关签约行为系代表安徽鹿参源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认定赛德电气公司有理由相信蔡焕虎的签约出租行为系代表鹿参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鹿参源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鹿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