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新区北二环5699号保定电谷大学科技园主楼9楼。 法定代表人：曹玉蓉，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谦，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昌，男，194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顺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红，女，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系赵金昌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晶，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保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金昌、李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顺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6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保定公司上诉请求：1.请二审法院撤销（2019）冀0636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医药费，原告自身患有高血压疾病，住院期间对该病进行了治疗，故应扣除相应的费用。同时根据住院长期及临时医嘱显示只记录至2018年12月17日，原告明显有挂床现象，故也应该扣除相应的住院费用。二、关于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因原告有挂床行为，故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也应该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三、关于误工费，因被上诉人已达70岁高龄，远远超过退休年龄，且其证据并不能客观的反映其工作及收入情况，故不应该支持其误工费用。四、关于残疾赔偿金，我司不认可。对被上诉人的鉴定意见不认可。被上诉人受伤住院时经顺平县医院入院查体记载左侧肌力5级，肌张力正常，右侧肌力3级，肌张力正常。经过顺平县医院治疗以后，在伤者出院医嘱中明确记载肌力5级。而被上诉人经顺平法医鉴定肌张力低于4级。鉴定意见与医院记载的出院情况完全不相吻合。人的正常肌力就是5级，平躺在床上只要将肢体抬离床面就是3级，因此肌张力如果是3到4级之间，那病人不能正常站立行走，活动明显异于常人。而出院医嘱中的结论是一般情况可，查体合作，再次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不实，我司认为其伤情并不能达到七级伤残的评定标准。其次，该鉴定虽为法院委托，但鉴定时未通知我司参与、陪同，剥夺了我司的参与权，程序上存在瑕疵，故我司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另外伤残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也不符合规定，被上诉人鉴定时已达70岁，故若构成伤残。应按照10年计算，伤残赔偿标准也应该按照被上诉人的户口性质即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五、精神抚慰金过高，请二审法院酌减。六、关于鉴定费，因属于间接损失，应该由侵权人来承担。 赵金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的各项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当初重度颅脑受伤造成脑出血，引起高血压，有病历为证，不排除与交通事故有关。被上诉人受伤后住院治疗采用何种药品、治疗方式以及治疗期限，均是听从医院安排，上诉人的主张系没有证据的主观臆断。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正确，上诉人的怀疑没有证据支持。三、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不支持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并未享受退休待遇，达到退休年龄和领取退休金是不同的概念。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没有退休金，所有才须自食其力通过打工维持生存。事实上被上诉人一直从事小区的保安和卫生工作，有稳定的收入。上述事实有物业公司的证据为证。正是由于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不能从事工作而收入减少，一审法院虽支持了部分误工损失，但与实际损失相距甚远。四、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是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结构作出后的，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被上诉人定残之日年满69周岁，不满70周岁，故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1年是正确的。关于城镇标准，被上诉人提供有城镇房产购房证明和城镇居住证明，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外，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导致了精神和智力的伤害，为此被上诉人保留请求赔偿的权利。五、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鉴定费，一审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也符合司法实践，并无不当。 李晶答辩称，认可阳光财险保定公司的上诉理由。 赵金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280000元；2.要求二被告赔偿今后护理费具体以实际鉴定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9时50分许，被告李晶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沿京赞线由北向南行驶至122公里加930米处时，与前方同向原告赵金昌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事故经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晶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金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赵金昌被送往顺平县医院救治，并于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在该医院住院，病历显示住院天数83天。顺平县医院诊断证明记载：1、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骨骨折、头皮血肿；2、高血压病2级（高危）；3、左肾囊肿；4、泌尿系感染。经顺平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金昌构成七级伤残。事故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保定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24日12时起至2018年11月24日12时止；在被告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9年1月12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行驶证、被告李晶驾驶证均处有效期内。原告就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顺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130636120180000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保险单二份、驾驶证复印件一份、行驶证复印件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病历一份、顺平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顺平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0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原告证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结论及鉴定程序有异议，因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结论有误，故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李晶为原告赵金昌垫付医疗费2000元；被告阳光财险保定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为原告赵金昌垫付医疗费10000元。 原告赵金昌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 1、医疗费60251元。其中包括顺平县医院住院医疗费59746元；第六医院307元，省附属医院198元。证据有顺平县医院住院费票据一张、费用清单一份、顺平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河北省第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五张、河北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 2、误工费19918元。计算方式为230天×86.6元/天=19918元(月工资2600元）。证据有顺平县益民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该企业营业执照一份、负责人身份证明一份。 3、护理费19300元。证据有顺平县迪邦保洁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护工费票据二张及营业执照一份。 4、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计算方式为83天×100元/天=8300元。证据有病例、诊断证明，按法律标准计算。 5、营养费4150元。计算方式为83天×50元/天=4150元。证据同伙食补助费证据。 6、残疾赔偿金145186元。计算方式为32997元×11年×40%。证据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居委会证明一份、赵金昌房屋买卖合同一份。 7、精神抚慰金20000元。 8、鉴定费1200元。证据有鉴定费票据2张。 9、电动车损失2000元。因交通事故该电动车已经报废，证据有电动车照片一张。 以上共计280305元。 对原告赵金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李晶表示均无异议。被告阳光财险保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关于医疗费，对顺平县医院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自身患有高血压疾病，故应扣除治疗高血压的费用及医保用药，具体数额请法院核实；病例医嘱单仅记载至2018年12月17日，我司认为原告存在挂床行为，请法庭依法核实，如有该行为应扣除相应伙食补助费及住院费用。2、对误工费我司不认可，原告已经70岁，达到退休年龄，对误工证据不认可，应由出具证明人签字。3、护理费费用过高，且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护理证和护理合同，我司认可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天数。4、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5、对营养费认可住院期间每天按30元标准计算。6、对残疾赔偿金不认可城镇标准，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无法证实其在城镇居住，居委会证明无相关出具人签字，且应加盖户籍部门的公章，应按农村标准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年限应按10年计算。7、精神抚慰金过高，法院酌定。8、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承担，有一张鉴定费票据没有公章。9、电动车损失认可200元。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赵金昌主张由于交通事故导致其精神出现严重问题，不能自理，需要专人护理，已向法院申请精神伤残鉴定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并提交精神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书一份、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处方笺一份、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检查单一份、证人证言三份、精神残疾证一份，证明原告赵金昌自交通事故发生后出现严重精神障碍，故要求保留其今后进行精神伤残鉴定后产生的护理费及相关费用的诉权。被告李晶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无异议；被告阳光财险保定公司对原告的上述主张认为，因原告已评定肢体伤残，若原告再评定精神伤残，请法院考虑伤残系数问题。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与本次原告诉求没有关系，故不予质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及财产造成损害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公安机关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充分考虑了事故的成因及事故车辆的违法性，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妥，法院予以认可并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晶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金昌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照上述规定，本案的赔偿顺序应为：首先由承保事故车辆冀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该事故车辆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李晶按其过错程度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赵金昌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河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参考其他法律、法规予以确定。 1、对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在医疗费用中扣除治疗原告自身疾病的费用及医保用药，并且认为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存在挂床行为，要求扣除挂床期间的住院费用。对此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一，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是否应扣除问题，因被告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赵金昌就医过程中存在超出基本医疗诊疗项目的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赵金昌的医疗费中哪些药品系非医保用药，以及非医保用药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同类药品费用的差额，故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二，对于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问题，被告保险公司并未明确原告的医疗费用中具体哪些费用属于治疗其自身原有疾病的，即使原告主张的费用中包含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费用，也不能单纯认定这些费用仅为治疗自身疾病且与交通事故无关。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在住院期间是遵循院方医嘱进行的治疗，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在治疗过程中对自身疾病或自身疾病对其损伤的治疗相互影响和作用，完全排除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损伤的治疗关系有失公平，不符合客观逻辑，故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挂床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扣除相应住院费用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原告有挂床行为的证据，结合原告的住院病历及检查报告单，原告入院后历经开颅手术，术后入神经外科治疗，主要治疗措施为营养脑神经、促进患者苏醒、预防感染等，2018年12月28日CT诊断报告单仍显示有颅脑术后改变、左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等病症，故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原告存在挂床行为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其要求扣除挂床期间的治疗费用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金额6025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对误工费，我国相关法律法规未规定超过退休年龄的老人不能再提供劳动获取报酬，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应认可其误工费损失客观存在，具体数额应根据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未能提供有企业负责人亲笔签名的误工证明及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表，无法反映其固定收入情况，故对其主张的误工损失，不予认可。但考虑到原告仍有一定的劳动能力，结合原告的年龄、治疗休养期间等具体情况，法院酌定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3000元。 3、对护理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客观上需要护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定按每日109元计算，原告实际住院天数83天，计算后法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9047元。 4、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实际住院天数83天，计算后法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8300元。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应扣除原告挂床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因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其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5、对营养费，原告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法院酌定营养费标准按每日40元计算，原告实际住院天数83天，计算后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3320元。 6、对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七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告赵金昌定残之日年满69周岁，不满70周岁，故其伤残赔偿年限应按11年计算；原告赵金昌提供了城镇房产购房证明及城镇居住证明，故其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结合河北省统计局发布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数据及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及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其金额145186元予以确认。 7、对精神抚慰金，原告构成七级伤残，依据侵权过错程度，对其金额20000元予以确认。 8、对鉴定费，有鉴定费票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金额1200元予以确认。 9、对电动车损失，因原告未提供损失具体数额的证明，法院酌定其损失数额为500元。 综上，一审法院综合法律、法规及相关证据，确认原告赵金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60251元、误工费3000元、护理费9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营养费3320元、残疾赔偿金14518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200元、电动车损失费500元，以上共计250804元。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原告赵金昌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阳光财险保定公司在其交强险、商业险理赔限额内进行赔偿。其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六条规定，属于为查明原告损失程度、伤残等级以及进行诉讼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因事故发生后，被告阳光财险保定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赵金昌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应在确定赔偿金额时在医疗费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扣除上述垫付医疗费10000元后，被告阳光财险保定公司还应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原告赵金昌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原告赵金昌电动车损失费5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金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0304元。被告李晶向原告赵金昌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原告应在得到赔偿后退还给被告李晶。关于原告主张因交通事故导致精神障碍，要求保留因精神伤残导致的护理费用等诉权，结合原告住院治疗情况及人身伤残鉴定意见，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可待精神伤残鉴定结论作出后，对可能产生的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金昌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赔偿原告赵金昌电动车损失费5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赵金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30304元（含被告李晶垫付的费用2000元）；二、驳回原告赵金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2531元，由原告赵金昌负担219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赵金昌提交顺平县益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赵金昌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门卫工作的事实，应当支持误工费。上诉人认为赵金昌应当提供营业执照、法人证明等证据，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晶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上诉人主张赵金昌治疗了自身固有疾病，相应治疗费用应当扣除，对此上诉人并未能明确医疗费用中属于治疗自身疾病的具体费用情况，并举证证明该部分治疗确与交通事故无关，故一审未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对于赵金昌的住院治疗情况，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记载为准，上诉人虽主张赵金昌存在挂床行为，但并无明确充分的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并无错误，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赵金昌虽超过退休年龄，但通过其提交的部分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具备工作能力并从事相关工作获得收入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酌定误工费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本案伤残等级鉴定系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上诉人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就鉴定结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年限及标准，赵金昌提供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赵金昌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和司法实践，并无不当。鉴定费属于为查明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杨玉龙 审判员  王明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晓林 书记员李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