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京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翔，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平，男，194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山东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牛泉镇纪家庄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毕京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澎，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牛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莱芜区牛泉镇。法定代表人：李强，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玉和，男，济南市莱芜区牛泉镇人大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燕，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莱新铁矿）因与被上诉人张子平、济南市莱芜区牛泉镇纪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纪家庄村委会）、济南市莱芜区牛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牛泉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张子平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子平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莱新铁矿已按拆迁安置方案履行，且已全部履行完毕。2015年，安置居民入住纪家庄社区。2018年3月7日，纪家庄小区暖气管路竣工验收，并达到使用要求，暖气管道入户，《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全部实施完成。莱新铁矿已按照《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安置出资义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张子平有义务举证证明莱新铁矿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违反国家规定。而张子平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收取暖气安装费的部门是否属于国家供热部门，其费用是否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据莱新铁矿了解，现收取纪家庄社区安置居民的供热企业是一家名为“莱芜市海通热力有限公司”的民营企业，并不是国家供热部门，该公司向安置居民提供供暖，系其经营商业行为。收取的费用并未经政府物价部门核定，也不是国家有关供热部门收取该费用，该费用亦也不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片面理解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应参照理解、执行计价格(2001)585号文件《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及《山东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2014年10月20日，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签订的《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第8条第(2)项规定，纪家庄村自行从外单位引入小区转换站。转换站及引入管道，由纪家庄村投资建设，转换站至各楼房管道，由莱新铁矿投资建设。依据上述协议，暖气供应由纪家庄自行从外单位引入小区，自行承担产生的费用；其小区内的转换站及引入管道的建设投资也应有由纪家庄村委自行承担。莱新铁矿只负担小区转换站至各楼房管道。本案中，供热企业按照40元/平方米收取暖气开口费，因从换热站引入到住户家中的管道建设已经完成，因此供热企业无需在投入建设，只需要建设小区外管道即可，故小区内的管道建设的费用不予收取。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护莱新铁矿的合法权益。张子平答辩称：一、莱新铁矿没有按照拆迁安置方案履行开通暖气的义务，暖气开通义务应当由莱新铁矿承担。拆迁安置方案中约定的安置房屋达到水、电、暖、通讯、闭路“五通标准”不是将供水管道、供电线路、供暖管道等设施接入安置房屋即可，而是将上述设施接入安置房屋后达到水电暖能够使用的状况，“五通”不是输送水电暖等介质的设施“通”到安置房屋，而是通过设施输送的介质“通”到安置房屋。莱新铁矿并没有将暖通输送到张子平的安置房屋，因此莱新铁矿没有按照拆迁安置方案履行开通暖气的义务。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中对附属工程建设的约定，不是对“五通标准”中通暖的约定，该合同不能作为莱新铁矿已经按照搬迁安置方案中约定履行“五通标准”的依据，而且莱新铁矿在上诉状中也是强调“暖气管道入户”，而不是暖气开通，因此莱新铁矿没有达到通暖的标准。二、“新城镇、新社区”建设是原莱芜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张子平的安置房屋应当按照城市房屋的标准建设。莱新铁矿与纪家庄村委会、牛泉镇政府签订的搬迁安置方案中也体现了“新城镇、新社区”的建设要求，因此该安置方案中的安置房屋应当按照城镇房屋的建设标准进行建设。而莱新铁矿在搬迁安置过程中按照市场化运作的方式，通过复垦土地获取相关费用，完成安置房屋的投资回报，因此莱新铁矿应当承担房屋建设成本中的相关配套费。三、无论暖气安装费或者暖气开口费是否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均应由莱新铁矿承担。供热企业所谓的暖气开口费也是供热设施的建设资金，应当包含在安置房屋的配套费中，而莱新铁矿投资建设的安置房屋没有交纳相关的配套费，供热企业无法取得供热设施的建设费用导致暖气不通，莱新铁矿应当与供热企业沟通协调解决安置房屋的通暖问题。四、一审判决对暖气开口费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理解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张子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莱新铁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莱新铁矿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纪家庄村委会辩称，莱新铁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莱新铁矿补充意见当中的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签订的工程承建委托合同，该合同是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签署，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权利义务只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的法律效力，纪家庄村委不是合同的主体，该合同中关于纪家庄村委会的权利义务不产生法律效力，纪家庄村委会不认可。2、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拆迁补偿实施方案、莱新铁矿和牛泉镇政府签署的搬迁安置承建合同，已经证实涉案小区承建方是牛泉镇政府，建设的出资方是莱新铁矿，并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房屋的五通标准，其中之一就是供暖，据此莱新铁矿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其他意见同张子平的答辩意见。所以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牛泉镇政府答辩称，一、上诉状的主要观点是认为暖气管道已经接入安置户家中，达到《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五通”的标准，安置义务已全面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其为涉案房屋办理暖气供应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与牛泉镇政府没有利害关系。二、牛泉镇政府与莱新铁矿签订了《委托承建合同》，莱新铁矿作为纪家庄村新社区的建设方投资方，将该社区的附属工程(包括供暖工程)全权委托给牛泉镇政府承建，牛泉镇政府负责招投标，所有工程款由莱新铁矿支付，并且是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莱新铁矿是工程的委托方，牛泉镇政府是受托方，双方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牛泉镇政府在涉案房屋安置中仅起协调沟通监督作用，没有实质上的权利义务。即便本案暖气供应手续(暖气开口费)应该办理或交纳，也不是牛泉镇政府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判决牛泉镇政府继续履行安置义务是正确的。张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立即为张子平位于纪家庄小区的安置住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2.依法判令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连带赔偿张子平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及原告张子平律师费用由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因“新城镇、新社区”建设需要及要求，2010年牛泉镇纪家庄村列为全镇集中居住、整体搬迁的试点村之一（该村住地属矿区）。2013年1月15日，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制定签署了《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对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与补偿。该方案主要内容：安置地点为牛泉镇南宫村，镇政府组织成立拆迁工作小组，工作小组由村支部、村委、村民代表组成，负责拆迁房的面积测量、登记、评估、拆迁、新建等具体工作，所有的工作记录由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评估公司、户主共同签字认可并公示，接受村民监督。对拆迁、安置的原则、补偿标准等，作了约定。安置房由镇政府承建，对安置房的标准约定：楼房为五层设计，底层为储藏室，户型120平方米、90平方米两种，建成后楼房达到基本入住条件，内墙抹灰、外墙涂料，厨、卫地面铺地面砖，厨、卫内墙贴墙面砖，客厅、卧室水泥地面，有洁具，达到水电暖通讯、闭路“五通标准”。新房建设完成搬迁入住之后，所有旧建筑一律交由村委会全部拆除、复垦，土地复垦由莱新铁矿负责，发生的土地复垦费用由莱新铁矿承担，政府对土地复垦的补贴归莱新铁矿。2014年10月20日，莱新铁矿作为甲方、牛泉镇政府作为乙方，签订了《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约定：莱新铁矿就纪家庄村整体搬迁新社区附属工程建设，委托镇政府全权负责，建设费用全额包干方式全权委托镇政府承建新社区附属工程，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招投标，确定新社区附属工程的施工单位，并负责落实工程监理公司，莱新铁矿参与共同确定监理费用。该承建委托合同，对工程造价、结算、交付使用等，亦作了约定。该承建委托合同第7条其他费用约定：小区楼房供用水的水泵及泵房等所有配套设施、新社区打井施工用水、电费、迁坟费等，采用全额包干方式莱新铁矿支付给镇政府，镇政府负责购置、施工、安装直至达到正常供水使用标准移交使用单位。该承建委托合同第8条其他事项约定：对小区的供暖管道安装，具备以下条件时再进行安装：（1）莱芜市政府管道引入小区，接入转换站。（2）纪家庄自行从外单位引入小区接入转换站。转换站及引入管道由纪家庄投资建设，转换站至各楼房管道由莱新铁矿投资建设。二、2015年新社区建成后，纪家庄村民整体搬迁入住完毕。暖气管道已接入转换站，并由转换站接入各安置户，本案张子平安置楼房为小区老年房2排3户。但因供热部门在小区张贴收取暖气开口费通知，要求使用暖气的住户交纳4800元的开口费。个别用户交纳了开口费4800元并每年交纳暖气使用费从而冬季正常使用暖气，但张子平及其他大多数用户认为交纳开口费不合理拒绝交纳，冬季未能正常使用暖气。张子平及其他用户多次与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交涉未果，张子平2019年9月12号与其他两名用户聘请律师共缴纳律师费10,000元，张子平负担3333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最大的争议焦点，是对拆迁安置方案中的安置房达到“五通”标准的理解，以及供热部门向用户收取通暖的开口费究竟该不该支付、如该支付是由张子平自行支付还是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共同支付或某一被告或某两被告来支付。通过法庭调查，各方均都发表意见自己没有支付义务，并且认为暖气管道已接入各用户履行完成了拆迁实施方案中的“五通”约定义务。对于案涉拆迁实施方案中“五通”中的通暖达到的标准要求之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首先对所谓的“暖气开口费”有一个正确的了解。所谓的“暖气开口费”是行业内形成的约定俗成的收费项目，其收费标准无论是国家政策、条例、办法还是法律条款，都没有予以规定。暖气开口费，有的叫暖气初装费，有的称供热管网建设费、供热工程建设集资费，指的是从小区围墙外或从供热站到住户家的供热管道的安装费用，与暖气使用费不同，开口费是第一次开通使用暖气时一次性缴纳完毕的（各个地方收取的每平方米的价格不一），按照国家发改委2001年585号文件，开口费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在开发商购买土地时就已经由开发商缴纳了，否则不能办理规划、立项手续，而且这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销售的房价中，因此，开发商是无权向业主住户收取所谓的暖气开口费的。而使用费是每年的取暖由住户每年缴纳。山东省政府为规范城市规划区内供水、供气、供热等基础设施建设，依据《山东省物业管理条例》出台了《山东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规定2015年1月1日以后在办理规划许可证时缴纳水、气、热等基础配套设施费用，办法实施以前的，需要接用水、气、热的仍按照原来有关规定办理，无规定的参照本办法协商解决。本案虽然是涉及的农村拆迁安置房，但是系集中居住实现“新城镇、新社区”之要求，因此，上述规定不能说不适用于本案纠纷的处理，在没有专门对农村楼房小区建盖相关配套基础设施作出专门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参照理解、执行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已经查明且各方均认可暖气管道通过转换站都已接入住户家中，这就不存在所谓的开口费、初装费、管网建设费再支付的问题，更何况现在已明令不允许收取。因此，关于拆迁实施方案中“五通”标准的理解，也就非常明了了。由于张子平不是自购楼房，是随着全体村民整体搬迁被安置的住房，而《拆迁实施方案》及《委托承建合同》中，均涉及了搬迁户暖气通暖问题，因此，住户要想使用暖气直接向供热部门交纳上暖气使用费就行了，而不能再缴纳任何的额外的费用尤其是所谓的开口费。现在，是张子平及其他被安置的村民，因为有关供热部门向其收缴所谓的开口费而不能正常使用暖气取暖，这说明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的安置义务未履行到位，安置行为存有瑕疵，因此，张子平诉讼要求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履行义务为安置房办理暖气供应手续，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的辩称、质证、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通过审查分析《拆迁实施方案》及《委托承建合同》，可以确定安置的费用由莱新铁矿承担，因此，关于“暖气开口费”的收取是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莱新铁矿向供热部门交涉，牛泉镇政府与纪家庄村委会积极协助、协调，不能强加给张子平及其他住户与供热部门交涉。关于张子平主张的10,000元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审查张子平提供的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法条内容，一审法院认为依据该条款主张损失不当，一是拆迁安置方案并未对安置不当违约作出任何的约定，二是本案涉及的楼房是安置房，不是各方之间买卖楼房合同，因此不能使用《合同法》中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界定，对张子平的该项主张请求不予支持。张子平该项请求的诉讼费应由张子平负担。关于张子平主张的聘请律师费损失承担问题，张子平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认为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履行安置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对张子平造成了损失，并提供了要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8）民终1214案件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张子平的该项损失请求。《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使用该条处理本案，首先应界定案涉的《拆迁实施方案》是不是约定了相关义务而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拆迁实施方案》并没有作出相关约定，也就谈不到违约金的承担及如何计算问题。再看最高人民法院（2018）民终1214案件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支持了原审原告成都西航港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西航港公司）的律师费主张，但判决支持的前提是因为原审原告西航港公司与原审被告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简称汉能公司）在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关于质押担保范围对西航港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作出了书面约定：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有了上述约定，才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支持了西航港公司的律师费请求。因此，张子平代理律师的观点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采纳，故张子平关于聘请律师费损失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子平该项请求的诉讼费应由张子平负担。关于张子平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问题。尽管张子平请求的是判决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立即为张子平位于纪家庄小区的安置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但鉴于一审法院确定了安置费用由莱新铁矿承担、由莱新铁矿向供热部门交涉、牛泉镇政府与纪家庄村委会积极协助协调交涉。为防止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相互推诿、扯皮，不积极不主动交涉协调，甚至拖延交涉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判决由莱新铁矿在一定期限内为张子平位于纪家庄小区的安置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更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张子平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至于一定的交涉办理期限，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界定十五日内适宜、妥当。莱新铁矿未能全面、彻底、实际履行安置义务，导致张子平及其他安置住户不能冬季取暖，客观事实上已侵害了张子平不能正常取暖的合法权益。案涉的《拆迁实施方案》及《委托承建合同》与被安置的村民包括张子平之间，应视为形成了一种安置合同，莱新铁矿对张子平的安置不彻底，导致张子平不能享受暖气，存在安置质量问题。按照我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而且，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七）项也规定了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继续履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全面实际继续履行安置义务，为原告张子平位于纪家庄小区老年房2排3户安置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二、驳回原告张子平关于赔偿损失10,000元及律师费损失333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元，原告张子平负担1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张子平与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因涉案房屋的暖气及相应损失问题产生的争议，属于合同纠纷。关于开通暖气供应手续的问题，《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约定，附属工程由莱新铁矿承担费用，供暖所需转换站至各楼房管道由莱新铁矿投资建设，且《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中安置房屋标准为通暖房屋，莱新铁矿应承担通暖所需费用。一审判决莱新铁矿为安置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业已充分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莱新铁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