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36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7570053446T。 单位地址河北省唐县村。 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贾宏远,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参股公司开元鼎立（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明，曾用名田永虎，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县，住唐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进喜，河北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静平，河北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学勇，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兴县，住定兴县。2019年2月6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抓获，次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静，女，199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县，住唐县。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同建，河北轩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虎刚，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临时羁押，同年5月28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龙刚，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2016年11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临时羁押，同年5月28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3日被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国成，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宝坻区，住天津市宝坻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临时羁押，同年5月28日被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经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3日被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田明、闫学勇、田静、陈虎刚、陈龙刚、魏国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冀0627刑初213号刑事判决。被告单位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田明、闫学勇、田静、陈虎刚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系一家生猪收购、屠宰、销售的股份制企业，位于唐县，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田明。2018年3月至11月期间，田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决定给生猪灌水，以增加猪肉重量。为保证给生猪灌的水不溢出，在灌水之前，先给生猪注射肾上腺素和阿托品药水。为此田明多次从梁某、刘某1（均另案处理）处通过直接送货或物流公司邮寄方式购买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的药水，其中通过物流公司邮寄的药水由被告人田静取回后交给田明。后田明将给生猪注射药水和灌水的业务承包给了张某1等人，张某1雇佣被告人陈虎刚等人给生猪注射药水，雇佣被告人魏国成、陈龙刚等人给注射药水后的生猪灌水，陈虎刚也参与给生猪灌水。 张某1等人在给待宰生猪打药、灌水时，由被告人闫学勇负责监督，闫学勇不在时，由被告人田静负责监督。经鉴定，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该公司注射含有肾上腺素和阿托品药水的生猪为87951头，销售金额为60185748.8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田明供述：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地址位于唐县，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屠宰生猪，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者都是我，公司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向我汇报。 2017年底，我通过朋友认识一个叫刘某1（音）的天津人，他给我介绍了一种猪肉的保色药物，通过给猪注射药物，屠宰后的猪肉颜色好，增加重量。从去年农历10月份开始，刘某1陆续给我送过三次，每次十来箱。 后圈护理费用是由田静负责，是卸猪、看护、护理、哄猪、机宰猪的费用，每头猪四五元钱，田静统计数量后再由闫学勇签字后交财务室，我看了报销单后签字给钱。 我的微信号昵称是“厚德载物”，是我的手机号注册的，我不认识张金明、张某1，认识刘海军，他是天津人，年龄三十来岁。 天津鼎立公司占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它只是负责出资分红，不管经营。 我公司是从2018年三四月份开始给待宰生猪打针注水的，打针的药品是梁某给我送过一次样品，大概半矿泉水瓶左右，还有就是梁某通过物流邮寄过一次药水，是田静取的货，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我没有安排过打针注水的事，是闫学勇根据客户的订单安排的。给待宰生猪打针注水人员的工资，不论灌水还是不灌水的，统一按5元钱一头结算。哪些生猪是打针注水的公司账目上没有区分记载。公司所有账目都有我签字后才能报销。 2、被告人闫学勇供述：2016年10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我在河北垚隆牧业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位于唐县，公司法人和董事长都是田明，经营范围是收购生猪并屠宰然后销售。 2018年10月初之前我从事公司的生猪采购工作，之后田明开始让我负责管理生猪采购和后圈给猪打针灌水的事。我就认识给猪打针灌水的负责人刘海军和张某1，你们让我看的那个照片（张金明）也在后圈打针注水，其他的叫不上名字。送来的生猪经卸车过泵以后哄入后圈，然后有专门的人负责给猪打针灌水，由田明用微信点对点的告诉我打几毫升药灌几口水，然后我再告诉张某1和刘海军。我不知道打的是什么药，田明告诉我打了以后猪肉色泽鲜艳，有卖相，打针灌水的目的就是给生猪增重。 后圈微信群里有田明、田静、冯泽、张某1和我。田明是公司实际拥有人，田静是过泵员，冯泽负责生猪销售，张某1是负责给生猪打针灌水的，我是负责安排给生猪打针灌水的具体事宜的。“后圈护理费”是给生猪打针灌水的费用，每头猪5块钱。 张某12018年11月底或12月初离开的，刘海军是2018年12月5日或6日离开的。刘海军离开的时间就是打针灌水的截止时间。 3、被告人田静供述：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者叫田明。我在那儿当过磅员。我有两个手机号：150××××8109，183××××2121。 我是2016年3月份到田明的公司上班的，公司每个月给我开2600元钱工资。2017年下半年，我才知道田明的公司杀猪时给猪打药注水。需要屠宰的猪到了公司后，由卸猪的工人把猪轰进后圈，然后天津的人在那儿具体给猪打药、注水，别人不让进去。天津那些人是张某1和刘海军带班，张某1和刘海军共同承包了在公司给猪打药、注水的事。田明把那些需要给猪打的药给张某1，张某1具体安排那些天津的工人给猪打药后再注水。闫学勇具体监督张某1他们给猪打药、注水，监督他们打多少头猪。闫学勇偶尔不在的时候，田明安排我记住张某1他们打了多少头猪。 田明用的给猪打药的药水，我只知道有时从天津邮寄一些来，因为他安排我取过三次药。前两次是去年到唐县安昌物流取的，第三次是今年8月2日取的。我取回的药水是每瓶1000毫升的，每头猪田明安排打5至8毫升。今年下半年田明为了方便安排给猪打药、注水这件事，建了个后圈微信群，他是群主，他把闫学勇、张某1、我和冯泽拉了进去。田明会在群里安排什么时间开始给猪打药、注水，闫学勇和张某1就操作去了。 4、被告人魏国成供述：我家里人告诉我，民警来我家让我去派出所，我今天就来了。张爱国（张某1）在2017年10月和2018年9月底两次联系我到的唐县，并安排我给生猪灌水。2017年12月前后我去干了两个月。那次后圈带班的是张爱国，张爱国和陈虎刚负责给生猪打针，我、陈龙刚等人负责给生猪灌水，陈虎刚也给猪灌水。2018年那次，张爱国、刘海军在后圈负责给生猪打针，别人打得少；我、张某2等人负责给生猪灌水。 张爱国他们给猪打的药水我不知道是什么成分，每头生猪打五六毫升，老板要求每头猪灌三至六口水。我听张爱国他们说打的药水有锁水的作用。后圈闫学勇代表公司监督我们，有时候田静也去后圈转转。 工资有时候是张爱国给，有时候是刘海军给，刘海军和张爱国是搭伙干的。 5、被告人陈龙刚供述：昨天上午，派出所的民警来我家说找我和弟弟陈虎刚了解一些情况，我们今天就来了。我和陈虎刚是在2017年12月2日至2018年春节前这段时间，一共在唐县垚隆牧业屠宰场上了两个月的班。我们是“老张”（也叫张爱国或张某1）介绍去的。他打电话让我跟他去唐县垚隆干给生猪灌水的活。张某1和信书刚主要负责给生猪打针，魏国成也帮忙打针，剩下我、陈虎刚、张龙、凡猛等人负责给打完针的生猪灌水。 我的工资是张某1支付。我从阳历2017年11月17日去的，我弟弟是在我去了半个月后才去的。我们这些人都是在2018年2月12日离开的。打针的目的是锁住水分。闫学勇主要负责在后圈监督我们给生猪打针灌水。我们是在打完针半个小时后才给猪灌水，张某1告诉我们灌几口，一般是“三四口”，多的时候“五六口”。 6、被告人陈虎刚供述与被告人陈龙刚供述基本一致，另供刘海军和杨森是另一班干活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证言：我来投案自首。因为我承包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给生猪的打针灌水的事情。是田明承包给我给生猪打针灌水的，目的是给猪灌水增重。我知道给生猪打针灌水是违法的。每批生猪送到公司后，从卸猪点将猪哄入后圈，每批生猪在屠宰前一小时左右田明或者闫学勇通过微信上的后圈管理群或者微信点对点告诉我安排打针注水，偶尔也当面告诉我。我就根据他们的要求对猪耳后根子打上几个药水，然后再用铁钩子勾住猪的嘴，用水管子插入猪嗓子给猪灌上几口水，每隔四十分钟灌一口，之后再进行屠宰。给生猪打针灌水时除了我们打针灌水的人，还有闫学勇在场，他不在的时候田静就在场，他俩主要是负责分猪和核对打针灌水猪的数量。后圈管理群有田明、闫学勇、田静、冯泽和我。我不知道这种药水的名称，药水是红盖、白色塑料瓶装的透明液体，每瓶两斤左右。这种药水能锁住水分，增加生猪体重，同时屠宰后肉色鲜亮、卖相好，打针注水以后每头猪能增重十斤左右。这些药水是田明给我的，有时闫学勇也去田明那给我领药水，每次四五瓶左右。我不知道药水的来源。 后圈有三班人给生猪打针灌水，一班是刘海军负责，另一班是杨洋（音）负责，还有一班是张金明负责。我们这班2017年我自己承包，有凡猛、陈龙刚、陈虎刚、张龙和田辛庄几个人跟着我干。2018年我和刘海军合伙承包，主要是刘海军打针，我偶尔也打。张某2、范小军、付建坡、王少晨、魏国成、田某1灌水。还有就是接拉水管的人，我不认识。我们这班每天平均给四五百头生猪打针灌水。后圈管理费就是给猪打针灌水的费用，每头5元。后圈管理费支取时由田静或者闫学勇对打针灌水的猪数量确认无误后，田静写一个打针灌水的单子，到公司财务室核实头数后填写后圈护理费报销单子，并把田静写的单子附在后面，报销单闫学勇签字，后田明签字，最后到财务室支取，每次都有我支取。张某2主要是给生猪灌水，打针打的少一点。在垚隆牧业他们称呼我小名张爱国或老张。 2、证人张某2证言：我因为给生猪灌水的事来投案自首。2018年9月份，我在家待着，张爱国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他干活儿，给生猪灌水。根据他告诉我的地址，我坐车到了唐县，张爱国接我到的田辛庄屠宰场。说的工资是一个月10000元，张爱国教的我怎么给生猪灌水，一直干到2018年12月初，我就离开了。灌水是为了给猪增加重量，老板多赚钱。灌水之前张爱国给猪打针后才让我们灌水。张爱国打的什么针我不知道，打针的目的是为了多灌水。生猪在屠宰过程中不允许给猪打针灌水，我知道给猪打针灌水有危害，知道给猪灌水违法。我的工资是张爱国给我发，我们给猪灌水的人包括张爱国一共有五个，我们四个都是跟着张爱国干的。我还打过一次针。 我在后圈就给猪打过一次针，那次是张爱国去做饭了让我帮忙打的。 在后圈给生猪打完针后的针头扔后圈的下水道了，张爱国把用完的药水瓶子、瓶盖收走了。我从2018年8月初到11月十几号共灌了三个多月，平均每天90头。 3、证人田某1证言：我2018年7月份到垚隆牧业工作，开始时在后圈轰猪，大概2018年9月份参与了给生猪灌水十来天，每天二三十头，大概三百头左右，参与给生猪灌水老张每天多给我300元钱。后圈给猪打针灌水的有两班，一班是老张，有八九个人，另外一班是天津人我不认识、有五六个人。主要是老张和刘海军打针。进入后圈的猪不都打针灌水，有的猪不打针灌水。我知道给生猪打针注水违法。 我2018年7月份到垚隆牧业工作的时候，张某1、刘海军已经在后圈给生猪打针灌水了。张某2和我一样是在后圈给生猪灌水的。闫学勇是垚隆牧业的副总，管理后圈的事情。 4、证人董某证言：我是跟着张金明于2018年9月份到唐县垚隆牧业有限公司，干了有三个月。我们干活儿的有四个人，张金明、“二斌”、“谢大眼”和我轮换着给生猪打针。我们先给猪打针，打针后灌水。唐县垚隆牧业有限公司老板是田明。给猪打的药水是张金明拿出来，他直接与田明联系打针、灌水的事，工资也由张金明负责。我们给猪打针、灌水的场所一般叫“后圈”。 5、证人梁某证言：2018年6月份，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那有肾上腺素药水，让我帮助他介绍卖这种肾上腺素药水的人，让我挣点差价，我就同意了。后来我就开始倒腾肾上腺素药水，我帮助刘某1将药水卖给过袁洪涛、田明、刘东丹这三个人。田明是河北省保定市唐县人，他在唐县开了一个屠宰场。刘某1给我的都是成箱子的肾上腺素药水，每箱里面有十瓶左右，瓶子是透明的塑料瓶，瓶子像普通的500ｍｌ的矿泉水瓶子，瓶子是白色塑料材质的，里面是透明的液体。2018年6月份的时候刘某1第一次给了我3箱肾上腺素药水，过了两天刘某1又给了我12箱肾上腺素药水。这15箱肾上腺素药水我都卖给了保定市唐县的田明了。我把肾上腺素药水通过宝坻区承均物流给田明邮寄到唐县的，邮寄过两次、15箱。收货人信息我留的是田明和他妹妹田静的手机号码，因为田明让我也留田静的手机号码。田明购买肾上腺素药水是给生猪注射用。 6、证人刘某1证言：我是通过我们村张金明和“二狗子”认识的田明，当时张金明和二狗子已经在这个场子里干给猪打药注水的活了。据我了解张金明和二狗子还是在田明厂子里负责打药注水的负责人。张金明知道我在卖给猪打的肾上腺素的药，2017年年底快过春节的时候，张金明和二狗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唐县干活的田明的厂子，以前用的肾上腺素效果不好，想换我卖的药，然后就把田明的电话给了我，我就给田明联系上了。联系好以后，我就和我的司机王某一起开着我的五菱宏光拉着10箱药（每箱12瓶，每瓶1000毫升）到了田明公司，当天田明让我们把药卸在了他办公室的一个储物间，田明让我俩先住下，说第二天试过药的效果后再定买不买。第二天下午大概两点来钟，田明跟我说药的效果不错，决定买我的肾上腺素，当时我以每箱3000元的价格，将我带去的10箱药卖给了田明。我还给田明送过三次药，这四次药都是送到的田明的公司。另外，因为药的效果不定，我给田明样品的时候给他通过宝坻承均物流邮过这种药，每次走物流的时候留的都是田明侄女田静的电话。是田明告诉我的电话，具体时间和次数我记不清了。这些药的用途是杀猪户给猪注射、每只5-8ｍｌ，后给猪注水后卖肉多卖钱。田静应该知道田明从我这买药的事，有的时候田静直接给我打电话催着要药，电话上还跟我说过药的效果好不好之类的话。田明不光用我的药，梁某也肯定给他药，梁某和田明关系好，梁某下面专门有几个给猪打药注水的人。 7、证人王某证言：我和刘某1一起开车去过唐县的一个屠宰场，那个厂子的名字第一个是三个土，厂子的老板叫田明，去的时候车上装着一些货。到后就给了卸在田明的厂子。 8、证人许某证言：2015年至今，我一直在垚隆牧业做财物工作，财务室有我和李某1两个人。垚隆公司法人代表是田明。公司报账流程正常情况下，我和李某1只要看到报销单上有田明或田某2的签字，就直接给报销人现金报销了。如果田明或田某2不在公司，有急事需要报销的情况下，报销人会给田明或田某2打电话说明情况，田明或田某2再电话通知我或李某1，先报销后补签字。我或者玲玲每天都会把当天的明细账报给田明，还会把已报销没签字的报销单、田某2签过字的报销单和相关票据给他补签字。田明对每天每笔钱都干什么用了都清楚，因为公司在账目管理上还是挺严格的。 除了公司员工正常报销外，还会有些外地口音的男子过来报销“后圈护理费用”。我对这些人的印象不大深刻，只是简单的走程序报账，这些人流动性比较大，经常换人过来报账。看他们的领款人签字分别有“单连永”、“刘冬亮”、“张某1”等字样，我也不确定这些名字是否是他们的真实姓名。我只对自称“张某1”的男子有些印象，见了照片可以认出来。“后圈护理费用”的报销流程是这些外地男子拿着一个写有宰猪数量的一个单子（看字迹像是田静写的，田静是公司的过磅员）来财务室，由我核实单子上宰猪数量没有问题后，我再填写报销单（根据宰猪数量计算出报销费用）。填写好报销单后，我在单子上签上名字，让外地男子找闫学勇签字（闫学勇在时就签字，不在时不用他签字，他是公司采购部的主管），然后再找田明签字，田明签字后，这个男的直接找李某1现金报销。我开始报销“后圈护理费”的时间记不清了，印象中是6月份，最后一次报销是2018年11月3号或4号。后圈护理费具体什么意思我不太清楚，这个是田明告诉我的，让我按照屠宰量进行核算，报销类别就叫做后圈护理费。田明告诉我屠宰一只生猪5元，然后乘以屠宰生猪的头数，计算出费用。这种报销票据“后圈护理费”以前也有，但是都没有现在的费用这么高。 证人李某1证言与许某证言相吻合。 9、证人田某2证言：我和我丈夫田明共同创建河北垚隆牧业有限公司，田明是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管理者，田静负责过磅和台账工作，我公司的屠宰车间承包给张东，他进行管理，具体情况由田明负责安排。 10、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承均物流公司的经理。我们主要配送到华北集团物流区。我们向众行天下物流公司发送货物。他们每次来都是开车来送货，货是塑料桶或塑料瓶，上面没有任何标签，他们说是什么我们就登记什么，有写日化、皮革清洗剂、洁厕液、玻璃水等。往唐县发货是去年开始的。他们往全国好多地方都发过。他们只提供的发货人的名字。 11、证人易某证言：我是众行天下天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保定地区配货经理。我们负责从天津发货到保定市的顺保物流公司。（出示的与本案有关的梁某、田明、田静、田某2等人手机号）这些单据显示都是从天津宝坻区承均物流发货给我的。这些货物有写“日化”、“皮革清洗剂”，具体是什么不知道，这些货物发到保定顺保物流。具体发货人信息我们这里没有，承均有没有我们不知道。 12、证人徐某证言:唐县益源配货站于2015年11月10日改名为安昌配货站，我是实际经营与管理者。我们接过三合物流公司、晓勇快运、小刘货运、老二货物配送中心、众行天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原顺保物流）的货物。 13、证人李某2证言：我在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田明安排我计算出肉率。田明根据出肉率的高低，就找后圈人员。低了扣后圈人员的钱，高了就让后圈人员控制着点干活。后圈人员负责给生猪打针注水，出肉率低了，就是注的水太少，高了，就是水注的多。我计算的出肉率还给闫学勇一份。我听屠宰车间的人说后圈给生猪打针注水。 2018年，我认识闫学勇时他就在公司负责管理后圈的具体事务。 14、证人刘某3证言：我在唐县农业农村局的定点屠宰部门工作，我也是垚隆牧业的驻厂人员之一。我的工作时间是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8月以后我就到京昆高速去执勤了。我们的监管职责是检查屠宰车间及场外的卫生状况、生猪和出库台账、查看检疫票、瘦肉精检测票、生猪等。我不知道垚隆牧业给生猪打针注水。我去过后圈。各批次猪肉产品销售前我们不进行检测。垚隆牧业的法定代表人是田明。 15、证人赵某证言:我在唐县农业农村局动物防疫监督站任分站长。我是2010年月在垚隆牧业驻场监管的。我不知道垚隆牧业给生猪打针注水。我没去过后圈。垚隆牧业的法定代表人是田明。每批次猪肉产品销售前检测瘦肉精,检测合格后在猪胴体加盖检验检疫滚动章，由垚隆牧业公司报检出证后出场销售。 三、辨认笔录 1、刘某1辨认出田明就是其供述中卖给过肾上腺素的人。 2、闫学勇辨认出刘海军。 3、许某辨认出报销过单据的外地人张某1、刘海军。 4、田静辨认出刘海军、梁某、张某1、张金明。 5、董某辨认出刘海军、闫学勇。 6、刘某2辨认出梁某、刘宏雷。 7、田某1辨认出闫学勇、魏国成、陈龙刚、陈虎刚。 8、张某1辨认出魏国成、陈龙刚、陈虎刚。 9、闫学勇辨认出魏国成。 四、唐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照片 1、唐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调取证据清单、搜查照片：2018年12月7日14时，唐县公安局民警在闫学勇见证下对河北垚隆牧业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及后圈进行搜查，并调取针头9个、塑料瓶2个、瓶塞2个。 2、唐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采样照片：2018年12月8日，唐县公安局民警在李辉见证下对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冷库进行搜查，搜查中发现冷库中有白条猪、猪肉内脏等冷冻猪产品，唐县公安局干警联合唐县农业局工作人员对冷库中的猪产品进行了采样。 3、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田静vivo牌手机一部、扣押田明华为牌手机一部。 4、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2018年12月7日，唐县公安局民警调取李某1持有的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记账凭证等有关账目。 5、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2018年12月28日唐县公安局民警调取唐县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畜禽产品出厂情况登记表二册。 6、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货物托运单八张证实众行天下（天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承均物流（天津）有限责任公司向垚隆牧业邮寄货物的事实。 7、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2019年1月29日，唐县公安局民警扣押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DELL主机一台、记账凭证十册、销售结算单九十份、收购记录五册。 五、书证 1、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及支出凭证证实后圈护理费用支出情况。 2、河北垚隆牧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公司管理等相关情况 六、鉴定意见 1、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8）毒鉴字第69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送检的猪心、猪胃、猪肉中未检出肾上腺素及阿托品成分；送检的两个塑料瓶中，其中一个塑料瓶甲醇冲洗液中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另一份检出肾上腺素成分，未检出阿托品成分；送检的两个瓶塞中，其中一个检出阿托品成分，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另一个未检出肾上腺素和阿托品成分；送检的注射器针头的甲醇冲洗液中检出阿托品成分，未检出肾上腺素成分。 2、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2018）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一个：后圈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给生猪打针灌水的安排部署情况。 3、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9）第1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垚隆牧业公司共计支付后圈护理费用35笔，金额总计500070元，涉及生猪87951头。 4、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9）第14-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补充1卷P41-49）：经测算垚隆公司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后圈护理生猪87951头的销售收入为60185748.81元。 5、唐县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办案说明：提取的猪肉样本屠宰时间系生猪胴体上印戳时间，猪肚、猪心屠宰时间不能确定。 6、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站派出所出具的闫学勇到案经过：闫学勇在到案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7、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朝霞派出所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据、前科证明及移交证明：证实魏国成、陈虎刚、陈龙刚经传唤后主动到派出所，并于2019年5月24日至5月28日临时羁押。其中魏国成、陈虎刚无犯罪前科，陈龙刚有犯罪前科。 8、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5刑初52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陈龙刚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9、中国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农业部屠宰技术中心）关于报送畜禽屠宰中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处理措施相关问题专家论证意见的函（2017年6月26日）：肾上腺素和阿托品均属兽医处方药物，肉品中残留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给人类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潜在的危害。对用于屠宰的畜禽在离开饲养场地后使用肾上腺素、阿托品等药物的，属于添加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 10、中共唐县县委组织部协同查核党员身份信息的复函：田明系南店头乡田辛庄村党支部党员。 11、违法犯罪三联单及公安机关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田明、田静、闫学勇、魏国成、陈龙刚、陈虎刚的身份情况。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生猪屠宰过程中给生猪注射肾上腺素、阿托品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田明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闫学勇、田静受公司安排监督他人给生猪注药灌水，统计注药灌水的猪的数量，被告人田静还帮助取回通过快递邮寄的药水，被告人陈虎刚、陈龙刚、魏国成受他人雇佣给生猪注药灌水，被告人闫学勇、田静、陈虎刚、陈龙刚、魏国成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田明、闫学勇、田静、陈虎刚、陈龙刚、魏国成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亿二千零三十八万元；被告人田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闫学勇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田静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虎刚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龙刚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魏国成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要称原判认定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定性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田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田明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 上诉人闫学勇上诉主要提出，其系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其其对给猪打针和注水的事情不知情，且其没有实施过给猪打针和注水的事宜，其系从犯，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田静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既不是公司控制人，也不是公司的管理干部，没有参与到具体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其不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其在本案中的作用极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虎刚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一名打工者，原判应对其认定自首，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在生产食品过程中给待宰生猪注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田明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安排上诉人闫学勇、田静、陈虎刚及原审被告人陈龙刚、魏国成给待宰生猪注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闫学勇、田静、陈虎刚、原审被告人陈龙刚、魏国成系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闫学勇、田静、陈虎刚及原审被告人陈龙刚、魏国成在生产食品过程中给待宰生猪注射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 关于上诉人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要称原判认定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系定性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田明作为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实际运营管理公司，为了本单位的利益购买肾上腺素、阿托品药品，授意相关人员给待宰生猪注射药品灌水并销售，有被告人田静、闫学勇、陈虎刚等人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2、梁某、刘某1等人证言，河北医学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8）毒鉴字第69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2018）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河北垚隆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可，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田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称田明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闫学勇、田静供述证实受田明指派取过药品或对打针灌水过程进行监督，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田明提供药品并安排打针灌水具体事宜，被告人魏国成、陈虎刚、陈龙刚供述及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给生猪打针灌水，证人梁某、刘某1证言证实其二人将给生猪注射的药品卖与田明，北京国盾信息中心司法鉴定所（2018）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光盘证实后圈微信群聊天记录中显示田明给生猪打针灌水的安排部署情况，唐县公安局搜查笔录、证据照片、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8）毒鉴字第69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在现场发现了含有肾上腺素、阿托品的塑料瓶和注射器针头，并有证人董某、田某1等人证言唐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辩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田明在生产和销售生猪过程中使用了禁止添加的有毒、有害食品原料，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闫学勇上诉主要称其系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其对给猪打针和注水的事情不知情，且其没有实施过给猪打针和注水的事宜，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田静供述证实闫学勇具体负责监督张某1等人给猪打药、注水，闫学勇按照田明的指示安排打针注水的具体事宜，被告人魏国成、陈龙刚、陈虎刚供述均证实闫学勇在猪打针注水过程中负责监督，上诉人闫学勇在公安机关亦供认其是受田明指派负责安排给生猪打针注水的具体事宜，田明在微信群中告诉其打药和注水的具体用量，其再告诉张某1和刘海军，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闫学勇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未对其认定为从犯，并不无当，故上诉人闫学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田静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既不是公司控制人，也不是公司的管理干部，没有参与到具体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其不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观点，经查，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田静和闫学勇负责分猪和核对打针灌水猪的数量，证人梁某和刘某1的证言证实盛放药水的快递留过田静的手机号码以及田静直接给其打电话催促过要药等事宜，被告人魏国成供述证实田静曾去监督打针和注水工作，上诉人田静在公安机关亦供认其明知田明将药交给张某1，张某1具体安排给猪打药注水，闫学勇不在的时候，其负责记录张某1打针灌水猪的数量，故其明知禁止在食品中添加有毒有害物质，仍在给生猪打针注水过程中起到帮助作用，其行为已经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可，故对上诉人田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均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陈虎刚上诉主要提出其只是一名打工者，原判应对其认定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陈虎刚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并认可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原审法院对陈虎刚的自首情节亦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中从轻判处，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田明、闫学勇、田静、陈虎刚上诉提出的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全案证据，确定各个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综合考量上诉人田明、闫学勇、田静、陈虎刚及原审被告人陈龙刚、魏国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张彦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