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金，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蒙古族，大专文化，原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侯审，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侯审，2019年5月31日被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原审被告单位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鄂尔多斯东街。诉讼代表人杨志忠，男，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白金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8）内0103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白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通房地产）意欲承揽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自然博物馆项目，鑫通房地产总经理被告人白金请托原内蒙古自治区国土厅厅长李世镕（另案处理）帮助承揽该项目。2013年2月1日，在李世镕办公室，白金将存有500万元（币种均为人民币）的银行卡、户主白某某身份证和写有密码的纸条交予李世镕，李世镕收受该卡后指示国土资源厅基建办工作人员呼某某将鑫通房地产推荐给负责招投标的内蒙古代建管理局承揽该项目。李世镕将银行卡、白某某身份证和写有密码的纸条交其妻子胡瑞萍（另案处理），胡瑞萍将银行卡中500万元转入李茂（另案处理）的银行卡。李世镕为逃避司法机关侦查，安排李茂将其卡中500万元退还白金，并编造李茂偿还白金借款的虚假事由。2015年4月，李茂与白金相约在银行完成转款，并在银行监控探头下撕毁虚假借条。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党政领导行贿人民币500万元，情节严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白金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白金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供犯罪所用的人民币50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根据我国刑法“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的基本原则，应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白金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供犯罪所用的人民币500万元，依法向被告单位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追缴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白金上诉称，其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在案发前主动要求李世镕退还赃款且未获得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并有下列证据证实：1.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明原审被告单位的基本情况。2.内蒙古自然博物馆立项材料及招投标资料，证明该项目立项、审批及招投标情况。3.白某某622……095卡号交易流水、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2月1日，从白某某银行账户（账号622……095）向李茂银行账户（账号6222……5797）转账500万元。4.中国民生银行业务受理单、个人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详细信息、个人汇款业务凭证，证明2015年4月1日，从李茂银行账户（账号622……3467）向杜某2银行账户（账号622……628）转账500万元；2015年4月8日，从杜某2账号622……628的银行账户向其账号046……346的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5.证人呼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老干部处工作，兼职在基建办工作；基建办是专为自治区自然博物馆工程项目设立的，主要负责项目的设计规划、立项等工作，其主要负责各项审批手续的办理；2012年或2013年，李世镕把其叫到办公室，对其说给代建管理局推荐几个有实力的、得过鲁班奖、草原杯的大企业承揽自然博物馆工程，并说了几个相关企业的名称，同时给了其一个纸条，上面有白金的名字和电话，说白金会和其联系；过了几天，白金给其打电话约其在办公室见面，其向白金介绍了自然博物馆工程的详细情况；李世镕给其打招呼的意思是让其给白金提供帮助，但自然博物馆项目的最终决策权在自治区政府，由自治区代建管理局组织招投标，事实上国土资源厅没有权利选择企业，白金的企业报名招投标后，最后没有入围评审范围；其带白金到代建管理局找过当时负责与基建办对接工作的联络员、综合处处长杜某1，对他说基建办推荐白金的鑫通房地产承揽这个项目，杜某1说必须按照正常的招投标程序走，其就带白金回去了，直到最后白金也没有揽到这个工程；李世镕和其打招呼让推荐一下白金的企业，其认为他们有特殊关系，不敢不听从李世镕的指示。6.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内蒙古本级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管理局综合处处长；2013年，国土资源厅与代建管理局对接了自然博物馆这个项目，国土资源厅负责该项目的前期工作，代建管理局负责项目实施阶段代建事项；2013年左右，呼某某领着鑫通房地产的老总白金来找孙某某局长，当时孙某某不在单位，其就接待了呼某某与白金；呼某某向其推荐了鑫通房地产，说这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企业，想承揽这个自然博物馆项目，其对呼某某及白金说，想承揽自然博物馆项目就必须要走正常的招投标程序，不存在人为的因素，找代建管理局的谁也没有用，说完他们就走了。7.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11日，白金让其在个人的银行卡里存一笔500万元的存款，连同其身份证原件和银行卡密码一起交给他，但没有告诉其具体使用原因；过了一段时间，白金把银行卡和身份证还给了其，之后这张卡就再没有使用过；这500万元是从其名下另一个公司内蒙古蒙太农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账到其银行卡里的；2013年2月12日，白金给公司补打了借条，记账记的是白金个人应收款，白金没有归还这笔借款；2015年4月1日，白金给其打电话说有人要给他转500万元，让其办一张民生银行的银行卡，其就让舅舅杜某2办了一张，办好后其把卡号告诉了白金，当天这张卡里就收到了500万元，同年4月8日，其又将上述资金转入杜某2建设银行卡中，至今上述白金个人借款尚未销账。8.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其没有使用过其名下的卡号为621……236、046……346、621……025、622……628的银行卡，都是其外甥女白某某用其身份证办理的，也是白某某一直在使用；这几张卡都是2014年或2015年办理的，白某某跟其说想用其名义办理银行卡，其就把身份证给她了，办卡的时候其陪同白某某一起去银行办理的；白某某没有告诉其为什么要以其名义办银行卡，其也没有问，后来也没有见过这几张银行卡，白某某用来干什么其也不清楚。9.另案被告人胡瑞萍的供述，证明2013年1月，李世镕说有一张银行卡要给其，让其把里面的钱取出来，其记不清后来李世镕是把银行卡直接给其还是给胡某某了；其印象中过了几天其弟弟胡某某打电话问其钱转到哪儿，其说就转到李茂的建行卡里，转完款后，胡某某告诉其卡里有500万元已经都转到李茂的建行卡里了；原来存有500万元的银行卡应该是李世镕答应给人家办事收的钱，其不清楚是谁送的、具体要办什么事；2015年3月，李世镕和其说要给人退500万元，让其把银行卡给李茂，其就将李茂的银行卡给了李茂，让他用这张卡里的钱给人退500万元，至于退给谁其不清楚。10.另案被告人李茂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李世镕通知其去他办公室一趟，其在李世镕办公室门口第一次遇到白金，当时李世镕把其和白金一起叫进办公室，李世镕跟其说他和白金之间有一笔款，让其给白金转一下钱，他又跟白金说，这笔钱就以其跟白金借款的名义处理，具体细节让白金再跟其商量一下，把这事说圆了；其和白金从办公室出来后，白金跟其说他和李世镕之间有500万元的款，对外就说这笔款是借款，但是借这么大数额要有一个原因，其说其当时正好在五原投资一个物流园区，白金说那就以其投资物流园区的名义借钱，还说要有借有还，让其补一张50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不按银行打款的时间，要往前写一段时间，最后决定写在2012年下半年，但是当时其没补，是在还款那天补的借条，白金跟其商量如果有人问起这笔钱为什么直到2015年才还，就说其的物流园区工程停了一段时间，因此其借了钱就放在卡里没有动过，后来因为工程没法继续下去，在2015年其就把钱还给他了；其和白金商量好后，过了几天，胡瑞萍给其那张其交由她使用的民生银行卡，让其用这张民生银行卡给白金转500万元；从胡瑞萍家里出来后，其给白金打电话，与其约好第二天上午在民生银行见面，第二天见面后，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其给他补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白金给了其一个他亲戚的银行账号，其就把钱打到了这个账号上，为了把借钱的事做的真一点，白金在银行里当场就将那500万元的借条撕掉了；其与白金之间没有真实的借款，就是为了帮李世镕隐瞒其与白金的钱。11.另案被告人李世镕的供述，证明在其调任到国土资源厅后，白金想到呼和浩特市发展来向其咨询，正好当时国土资源厅有一个博物馆建设项目，白金跟其说想做这个工程；白金在一天给了其一张银行卡，里面有500万元存款；白金给其这500万元的目的应该就是让其帮他拿到博物馆建设项目，因为后来实行了比价招投标，白金没有拿到这个项目；其收到白金的银行卡后交给了妻子胡瑞萍，由胡瑞萍转到其侄子李茂的银行卡里；有一天白金跟其说他最近缺钱，其把李茂和白金一起叫到了其办公室，跟他们交代说把这500万元说成是李茂借白金的钱，后来李茂给白金还回去，弄一个假的借款手续，具体怎么操作，让他俩自己去商量。12.上诉人白金的供述，证明李世镕担任国土资源厅厅长以后，其经常去李世镕办公室问有没有项目可以让其公司参与；2012年底的一天，其去李世镕办公室，李世镕和其说国土资源厅有个博物馆的工程，其想参与，李世镕说可以；其认为这个工程很好，但是想到要承揽这个工程得给李世镕送钱，于是其让公司财务也就是其姐姐白某某把500万元存进她个人银行卡里，还让她把银行卡密码写在一张纸上，其拿着这张银行卡和白某某的身份证、写有银行卡密码的纸条，去李世镕的办公室和他说想承揽博物馆的工程，想请他帮忙，并把银行卡、身份证、写着密码的纸条一起放在李世镕的办公桌上，然后就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其又去李世镕的办公室，李世镕说身份证和银行卡用完了，并把白某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给了其；这期间，李世镕把国土资源厅基建办主任呼某某介绍给其认识，让其向呼某某了解博物馆项目的具体情况，呼某某还带其去负责政府工程招投标的内蒙古代建管理局找到负责招投标工作的杜处长了解情况，因为有李世镕的关系，基建办主任跟代建管理局的领导说基建办就想用其公司承揽这个工程，但是杜处长没有同意，说要按照代建管理局的要求进行公开招投标；回去后其核算了一下按照比价招投标的方式没有利润空间，工程质量无法保证，最后没有参与这个工程的招投标，关于这个工程的后续情况其就不清楚了；2015年3月，其听到社会上有传言称组织上在调查李世镕，其怕他出问题连累到自己，就去了李世镕的办公室，跟他说最近有点缺钱，而且社会上也在流传他的传言，让他把这500万元退给其，李世镕说可以；然后李世镕跟其商量，如果有人问起，就说这500万元是他侄子李茂跟其借的钱，其说好；过了几天，李世镕把其和李茂叫到办公室，让李茂和其去银行办理退钱的事，还让把其送给李世镕500万元的事情说成是其与李茂之间借款的事详细细节商量好；其跟白某某说有人要给其还钱，让她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白某某给其提供了杜某2的银行账号,然后其与李茂办理了500万元的转账。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上诉人白金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依法审查，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致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内蒙古鑫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5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白金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白金提出的“其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在案发前主动要求李世镕退还赃款且未获得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白金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佳娜审 判 员 田小芳审 判 员 任 静 二Ο二Ο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 捷书 记 员 丁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