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经松，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花，女，193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金林、黄叶丹，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婉华，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莹，女，199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华辉，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经松、郑春花、邓婉华、蔡莹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蔡经松与邓婉华原系夫妻，2018年10月30日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涉案房屋未作处理。该涉案房屋系蔡经松等因2002年3月19日房屋被拆迁，由蔡经松、郑春花、邓婉华、蔡莹共四人共同申请建的农居房，该房屋地上四层和地下一层，其中一层一间卧室由郑春花居住，一间由蔡经松居住，一间客厅一间厨房公用；二层五间，由邓婉华居住一间；三层四间，由蔡莹居住一间；其余房间对外出租。蔡经松、郑春花于2019年9月26日起诉判令蔡经松、郑春花对石马新村186号的房屋（宅基地面积88平方米、建筑面积264平方米）的一半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原审庭审变更为房屋所有权）。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农居房，在申请建造时，该涉案房屋有四人。因此，该四人即蔡经松、郑春花、邓婉华、蔡莹方均有使用权。鉴于蔡经松在婚姻存续期间有过错，实际构成事实婚姻，在财产权益上，本着照顾女方及无过错原则处理。同时为有利于和平共处及现状，一层及地下一层由蔡经松、郑春花使用比较合理，一层共同部分即客厅和厨房可以共用，另顶层即四层由蔡经松、郑春花方使用，二、三层由邓婉华、蔡莹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蔡经松、郑春花享有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新村186号的房屋一层（除共用部分客厅、厨房、走道）、地下一层和四层使用权；邓婉华、蔡莹享有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新村186号的房屋二、三层使用权和客厅、厨房及共用走道的使用权。二、驳回蔡经松、郑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由蔡经松、郑春花负担5700元；邓婉华、蔡莹负担5700元。 宣判后，蔡经松、郑春花、邓婉华、蔡莹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蔡经松、郑春花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对本案案由及案涉房屋的共有性质认定不清，导致在使用权份额确认时认定错误。本案案由是房屋共有权确权纠纷。案涉房屋共有权由蔡经松、郑春花、邓婉华、蔡莹之间因曾经共同生活的家庭关系而产生，非因蔡经松与邓婉华离婚前的婚姻关系而产生，共有关系主体包括蔡经松、郑春花、邓婉华、蔡莹在内的全部四人。因而，该房屋使用权原本属于家庭共同共有，不属于夫妻共有。原审判决在进行使用权份额确认时，未认清本案案由及案涉房屋的共有性质，在事实认定部分将该共有房屋与夫妻共同财产相混淆，将共有权确权纠纷与离婚后财产纠纷相混淆，导致使用权份额确认错误。（二）原审判决关于蔡经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而应当少获得财产权益的认定错误。首先，如前所述，案涉房屋为基于家庭关系的共有财产，其使用权应由登记于《西湖区农（居）民建房规划审批呈报表》上的四人共有，本案案由为共有权确权纠纷，不涉及离婚后财产分割。蔡经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过错，与本案要处理的共有权份额确认不存在任何关联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次，在蔡经松和邓婉华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蔡经松已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过错自愿向被上诉人邓婉华作出了经济补偿，该补偿金额系双方自愿同意且蔡经松已给付完毕。原审判决在涉及四位当事人的共有房屋使用权确权纠纷中，再次认定蔡经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而应当少获得财产权益，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认定不仅违背了公平原则，也使得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自愿而所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缺乏应有的公信力。此外，案涉房屋主要由蔡经松出资建造，在该房屋建造时被上诉人蔡莹年仅5岁，房屋建成后，除了四位共有人各占一个房间自用外，其他房间均作旅馆或出租所用，该收益一直由邓婉华收取，蔡经松、郑春花未分得任何收益。因此，综合考虑案涉房屋经合法审批的建筑面积、建造成本、出租收益，应当认定蔡经松对该房屋使用权具有与邓婉华、蔡莹均等的份额。（三）原审判决对郑春花的房屋使用权份额认定错误。郑春花为案涉房屋建房审批时的登记在册人员，因老房拆迁获准建房时，郑春花将老房子的拆迁款12万元全部用于建造案涉房屋。如今，郑春花年过八旬，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经济来源，该房屋为其唯一住所和生活依靠。多年来，该房屋的旅馆营业收入和对外出租收入，郑春花分文未取。因此，在确认郑春花的房屋使用权份额时，应当考虑其对该房屋出资、生活困难及经合法审批的建筑面积、建造成本、出租收益等事实，认定郑春花对该房屋使用权具有与邓婉华、蔡莹均等的份额。退一步讲，即使如原审判决所述，蔡经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该过错也不能及于郑春花。原审判决在确认共有权份额时，应当认定郑春花对案涉房屋合法建筑面积264平方米具有与邓婉华、蔡莹均等的份额，原审判决对干该份额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四）原审判决对案涉房屋的合法结构及面积的认定错误。《西湖区农（居）民建房规划审批呈报表》显示；案涉房屋规划审批的总占地面积为88平方米，层次为3层，建筑面积为264平方米。该房屋的合法部分已经由政府审批文件明确，原审判决的认定事实部分认定该房屋包含地上四层和地下一层，在判决项第一项中对地上四层和地下一层的使用权归属进行了判决确认，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而且将该房屋中未经合法审批部分经判决书确认使用权合法，超出了人民法院的职权范围，导致将来该房屋拆迁时的补偿依据不明。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只有在分割夫妻共有财产时，才适用婚姻法的有关规定。本案诉讼主体为四位房屋共有成员，案由是共有房屋使用权确认纠纷，未涉及夫妻共有财产分割及离婚后财产分割。因此，应当依据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婚姻法的相关司法解释。三、原审判决违背了法定程序。原审中蔡经松、郑春花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蔡经松、郑春花对石马新村186号的房屋（宅基地面积88平方米、建筑面积264平方米）的一半享有房屋使用权。从该诉讼请求的表述可知，蔡经松、郑春花原审中要求确权的标的物是《西湖区农（居）民建房规划审批呈报表》中确定的总建筑面积264平方米的3层地上房屋。而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内容为：蔡经松、郑春花享有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石马新村186号的房屋一层（除共有部分客厅、厨房、走道）、地下一层和四层的使用权…该判决项中所述的“地下一层和四层”并不在蔡经松、郑春花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内，而原审判决却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处分原则，导致该判决违背了法定程序。综上，蔡经松、郑春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蔡经松、郑春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上诉人邓婉华、蔡莹针对蔡经松、郑春花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蔡经松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过错而对其少分房屋的财产权益是正确的。本案系因蔡经松与邓婉华离婚后，因案涉房屋涉及郑春花、蔡莹，故无法在离婚案件中一并处理，从而引发了本案的分家析产。因此，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针对夫妻共有的部分，依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以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来判决是正确的。二、蔡经松在离婚调解书支付给邓婉华的8万元，实际上系对其他财产处理而给邓婉华的款项，性质上并非属于离婚过错补偿款。双方除了案涉房屋外，还有汽车一辆，蔡经松自己经营的彩票店、向村里承包的土地等，这些财产在离婚时都已经全部归蔡经松，由其另行支付邓婉华8万元作为补偿。事实上，蔡经松在2002年在夫妻双方还在开饭店的时候，就与服务员潘春凤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且在2003年生下私生子蔡文涛，而这一切，邓婉华都是毫不知情，一直为家庭任劳任怨。而且此期间还是在造房子，蔡莹才6岁，邓婉华在建房款不够时，还去娘家借了五万元贴进去。因此，蔡经松作为一个丈夫、孩子的父亲，在家庭最需要他的时候，却在外与其他女性同居并生下儿子，从2010年开始更是直接搬出去，对家庭不管不顾。其对邓婉华造成的伤害，远远不是这八万元所能弥补。三、房屋虽然是从老房子拆迁后重新建的，但老房子邓婉华亦有相应的份额，而且房屋建造花了50多万元，拆迁所得的款项远远不够建房。建房申请的宅基地，按当时的政策，蔡莹系独生子女，享有了双份。从房屋建好至今，郑春花一直都是住在案涉房屋的一楼，邓婉华一直对其进行照顾，大家相处就较为融洽。哪怕是得知蔡经松在外有私生子，蔡经松在2010年后不再在家里居住，邓婉华均未去干扰过老人的安宁生活，而且一审中邓婉华也当庭承诺，哪怕房屋没有老人的份儿，其也会让老人住到去世为止。而且郑春花本身就有三个儿子，还有相应的养老金收入，故蔡经松所称的郑春花无依无靠，完全是罔顾事实。四、相反，一审判决结果，恰恰会导致邓婉华、蔡莹无房可居。原本邓婉华、蔡莹、郑春花居住案涉房屋，生活安宁，相安无事。而蔡经松为了达到霸占房屋的目的，在对离婚存在严重过错的情况下，两次向法院起诉离婚。而后又多次在外扬言，要把邓婉华、蔡莹赶出去。在一审判决刚下来，还没生效，便迫不及待地将地下一楼的租户赶走。而邓婉华、蔡莹根本没有可能与蔡经松、潘春凤等人同住在一幢房子里，一审判决亦不符合客观实际，邓婉华、蔡莹作为弱势群体，根本没有办法与蔡经松等人对抗，结果很有可能是被逼出家门。五、此外，邓婉华已就蔡经松重婚一事，重新要求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目前留下派出所正在处理中。针对郑春花同时拥有蔡经松户的宅基地、蔡经森户的两个宅基地问题，亦向西湖区自然资源局进行了反映，目前相关单位正在调查处理中。诚然蔡经松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是法律赋予其的权利，但蔡经松的做法，完全与社会主义道德观相违背。因此，恳请法院妥善解决本案纷争，从公平公正的角度作出判决。 上诉人邓婉华、蔡莹上诉称：1、一审第一项判决直接判令蔡经松、郑春花以及邓婉华、蔡莹在案涉房屋的使用权范围进行划分是不当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判令蔡经松、郑春花对石马新村186号的房屋的一半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本案中，宅基地系不能分割的，案涉房屋系农村自建房，亦未确定相应的所有权产权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亦不能分割。而本案蔡经松、郑春花无论是诉讼请求还是庭审中，均未主张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故一审径直对房屋使用权进行分割，有违“不告不理”的原则。2、一审的第一项判决对房屋使用权的划分对邓婉华、蔡莹既不公平亦不合理，应当予以纠正。首先，一审判决虽然认定邓婉华、蔡莹享有二、三层房屋的使用权并享有客厅、厨房及共有走道的使用权，但没有考虑到实际的情况。因为一楼客厅、厨房和蔡经松、郑春花共享后，双方矛盾已经无法调和，根本无法和平的使用，而且案涉房屋仅有客厅和地下室两个门，现地下室已经判给蔡经松、郑春花了，客厅再和蔡经松、郑春花共用，只要蔡经松、郑春花门一锁，邓婉华、蔡莹根本无法进出，只能成为空中楼阁。一审判决还未生效，郑春花已经直接把厨房上锁了，为此邓婉华、蔡莹还报警解决，如果一旦该判决生效，后面的矛盾争吵大得根本无法想象。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而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蔡经松对离婚存在过错，但在分配案涉房屋财产时，将一层（除共用客厅、厨房、走道）、四楼以及地下室使用权分给了蔡经松、郑春花，二、三层分给邓婉华、蔡莹，这种分割结果几乎是平分，并没有考虑到蔡经松十几年来对家庭不管不顾，对外与他人非法同居并育有非婚生子的严重过错。因此，应当予以调整，并再适当地照顾邓婉华、蔡莹方的份额。3、案涉房屋虽然是以四个人的名义申请建造，但在批宅基地时，蔡莹系独生子女，按当时的政策是享有两份宅基地，故建房审批表即使没有郑春花的名字，按当时4个人口份额也能拿到中套即88平方米的宅基地。而郑春花此前一直系与其小儿子蔡经河的户籍在一起，直到2003年建房审批时才将户籍迁移到蔡经松户，而在2006年时，郑春花的大儿子蔡经森申请建房，郑春花的户籍又迁移到蔡经森户中，并重新获得了宅基地。因此，郑春花不能在案涉房屋中继续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使用权。4、退一步讲，即便老房子的拆迁补偿里算郑春花一份，其在案涉新房的份额也是有限的。原审庭审中双方都已认可，当时拆迁补偿的金额总共加起来是104512元，哪怕按照当时拆迁人口4个人的名额，即使给郑春花算四分之一，属于其的份额也不足3万元。而实际上，造房子加上装修总共花去了58万余元，所有的记录邓婉华、蔡莹自己的账本都有据可查。郑春花所占有的那部分拆迁款跟造房子的费用相比是微乎其微的。因此，即使要给郑春花计算部分份额，也应当本着尊重事实和公平公正的原则来分配，而不是简单的直接按人头平均。邓婉华今年已经48岁了，无固定工作，无稳定收入来源，身体多处有病痛且整夜的失眠，女儿蔡莹亦是大学刚毕业，能力及收入均有限，仅剩的东西就剩这幢房子。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蔡经松势必会将潘春凤等人搬进来住，到时生活将不可能有安宁。因此不管出于离婚过错还是出于对妇女权益的保护，蔡经松应该不得或者少得。综上，邓婉华、蔡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蔡经松、郑春花针对邓婉华、蔡莹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蔡经松、郑春花诉讼请求陈述的宅基地和房屋使用权存在的情况下，依法对房屋使用权进行分割，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二、一审判决是对蔡经松、郑春花不公平不合理。具体理由见蔡经松、郑春花的上诉理由。 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蔡经松、郑春花在案涉房屋所涉宅基地审批时被列为建房申请人，故其属于该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人。蔡经松、郑春花系该房屋建房申请人之一，故针对该房屋而言，蔡经松、郑春花有权对案涉房屋的财产权利请求分割。本院从考虑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出发，并根据照顾女方、子女利益的原则，酌情认定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经合法审批建造部分），由蔡经松、郑春花享有40%的所有权份额，邓婉华、蔡莹享有60%的所有权份额。对于涉案房屋未经批准部分的房屋，依照法律规定不能确定所有权，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767号民事判决。 二、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经合法审批建造部分），由蔡经松、郑春花享有40%的所有权份额，邓婉华、蔡莹享有60%的所有权份额。 三、驳回蔡经松、郑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蔡经松、郑春花负担5700元，邓婉华、蔡莹负担5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蔡经松、郑春花负担。上诉人蔡经松、郑春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审判员  周志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