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6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张梓洪，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王东祥，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诉人)：董秀芳，又名张雪勤，女。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友，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诉人)：徐月梅，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端，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申诉人：杨玉芬，女。上诉人张梓洪、王东祥、董秀芳与被上诉人徐月梅、一审被告及申诉人杨玉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5)洛龙民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梓洪、王东祥、董秀芳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申诉，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民（行）监（2018）4103070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审法院以（2019）豫0311民监4号民事裁定本案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作出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张梓洪、王东祥、董秀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梓洪、王东祥、董秀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311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月梅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交付2056328.21元设备和辅助资料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实际转让的设备和辅助材料数额为多少，对此，徐月梅提交的证据有财产情况统计表，证明实际转让的设备和辅助资料为2056328.21元；张梓洪、王东祥提交的证据有《机电设备厂材料、设备、基础建设交接表》、义马三力强盛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马三力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实际转让的设备和辅助资料为2446759.13元。徐月梅证据为复印件，且为孤立证据；张梓洪、王东祥证据为原件，内容相互印证，且交接表包含了徐月梅的资产情况统计表；因此，应认定张梓洪、王东祥证据的证明力较高。且根据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徐月梅于2014年11月28日、12月1日、12月24日、12月27日付款共计240万元，若争议设备和辅助材料仅为205万元，徐月梅付款240万元的行为与交易习惯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张梓洪、王东祥在签订协议时有故意虚构资产价值的欺诈行为系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合同欺诈应当符合法定的行为方式，即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消极不作为或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的积极作为。徐月梅主张张梓洪、王东祥存在欺诈行为，应当对此提交证据证明张王二人故意告知自己虚假的资产状况，使自己对拟转让资产的真实价值产生错误认识而订立合同。但原审中，徐月梅未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原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向对方当事人隐瞒与合同相关的重要情况或虚构相关事实，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订立合同。本案中，张梓洪、王东祥在订立合同时，向徐月梅隐瞒了电气电缆、移动变电站和乳化液泵三机械设备的真实权属状况，主观上存在部分过错，但不足以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同时应当注重维护公平有序的交易秩序。被无权处分的电气电缆移动变电站和乳化液泵总价为381260.90元，仅占合同标的额的部分，上述机器设备未转让的事实并未对徐月梅的合同目的即生产经营产生不能弥补的影响。一审判决撤销整个转让协议的做法损害了正常的交易秩序，显属不当。补充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资产负责表、债权债务明细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被上诉人聘任的机电设备厂厂长邵银祥签发的工资表、签订的承揽合同、义安矿煤机修理合同、综采设备维修合同、2015年至2017年综机设备维修汇总表及义马三力公司内部银行扣缴通知单充分证明，2014年11月28日上诉人张梓洪、王东样将义马三力强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机电设备厂（以下简称机电设备厂）整体转让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至2017年一直在生产经营。一审法院未予查清并认定。2.上诉人张梓洪、王东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拆除工程合同、建筑工程合同、结算表、义马三力公司盖章并有该公司仓库保管冯翠玲、会计张素红签字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机电设备厂基础建设工程款981000元属于张梓洪、王东祥个人财产事实，这部分投资是被上诉人转让总价款的内容之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并认定。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梓洪2015年6月4日归还原借用义马三力公司的电缆、2014年11月28日移交给被上诉人价值146000元的电器电缆所有权已不存在借用争议的事实没有查清认定。2014年11月28日移交给被上诉人2056328.21元设备资产只有价值235261.21元的移动变电站、乳化液泵属于借用，一审法院认定为381261.21元不符合事实。2015年6月4日赵保民、冯翠玲签字的2015年原机电设备厂（张梓洪经理）归还三力强盛公司电缆明细表，已明确是上诉人张梓洪归还借用的电缆，不是被上诉人徐月梅归还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关于146000元的电器电缆所有权争议已经解决，上诉人在一审反诉要求徐月梅支付剩余转让费864738.79元，也说明价值146000元的电器电缆已不存在所有权争议，存在争议的只有价值235261.21元的移动变电站、乳化液泵，在徐月梅因支付剩余110万元转让款中扣除，对此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认定。二、一审法院混淆机电设备厂整体转让与设备物资转让的概念，片面的以设备转让否认机电设备厂整体转让的事实,对于无形资产转让的事实没有查清认定，把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认定为买卖合同，定性不准，显失公正。转让协议约定是机电设备厂整体转让，转让价350万元，不仅包括设备、物资有形资产，还包括名称使用权、机电设备生产、维修资质使用权、经营权、与义马三力公司合作权、技术人员资质使用权等无形资产。三、被上诉人的行为已说明上诉人已按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了移交义务，一审法院对移交391430.92元材料及981000元机电设备厂基础建设等事实未予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有悖常理。1.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证明财产已移交完毕。2.被上诉人认可的移交行为也说明双方移交不需要双方签字。一是转让协议没有约定移交必须双方签字，二是事实上移交双方也没有签字，没有签字不是没有移交，但已经移交是事实。3.机电设备厂基础建设是对厂房、库房、办公房、食堂、场地等不动产拆除、维修、改造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双方都认为无法明细，也不需要明细，被上诉人已对整个机电设备厂的厂房、库房、办公用房、食堂、场地等所基础建设设施接管使用、进行生产经营是客观事实，已说明981000元基础建设财产己经移交。如果没有移交，被申请人不可能使用，也不可能生产经营。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董秀芳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董秀芳不是合伙人，与合伙债权债务没有关系，2014年12月8日张梓洪与董秀芳离婚，被上诉人2014年12月27日按张梓洪提供的董秀芳银行账号转款10万元不能证明董秀芳2014年11月28日前参与合伙。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单看出，被上诉人支付的机电设备厂转让款大部分转到了合伙人以外范伟峰等人银行账户，不是全部转到张梓洪、王东祥的账户。徐月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1.之前的诉讼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机电设备固定资产统计情况表》虽然是复印件，但上面的签名是张梓洪本人所签，不是复印；2.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因上诉人欺诈而签订转让协议，该协议显失公平的，应予以撤销。诉讼到现在，上诉人也没有将资产的所有权凭证及发票、其他财产清单交付给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补充意见中所述被上诉人自2014年11月底至2017年一直在生产经营的说法不真实，原一审卷宗中有三门峡市公安局峡东分局天新派出所出具的有证明，从2015年开始陆续接到报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经济纠纷，建议到法院诉讼解决。所以被上诉人实际是没有经营的。4.关于上诉人补充意见中所称981000元基础建设工程投资问题，原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对该份证明提出质疑，该证明中冯翠玲和张素红没有出庭接受质询，盖有公章的义马三力强盛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也没有法人签字，证明形式不合法。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22日两份转让协议中也没有对该款作出任何约定和说明。5.盖有上诉人补充意见中所称张梓洪归还14.6万元借用电缆问题，既然是借用，就表明转让时没有所有权。6.关于董秀芳应否承担责任问题。起诉董秀芳是基于其和张梓洪的夫妻关系。再审时，法院对董秀芳进行询问，大部分款项是转到范伟峰（张梓洪和董秀芳亲属）账户，被上诉人也是受张梓洪指示或委托把款转给董秀芳，签订转让协议前到厂查看时，董秀芳也在场，实际上董秀芳是经营者之一。杨玉芬未提出意见。徐月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4年11月28日原告徐月梅与被告张梓洪、王东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被告张梓洪、王东祥退还原告徐月梅已经支付的款项240万元及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判令被告张雪勤、杨玉芬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张梓洪、王东祥、杨玉芬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认定《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转让费864738.79元及利息；2.被反诉人徐月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8日，被告张梓洪、王东祥与原告徐月梅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约定，张梓洪、王东祥将自己所有的冠名为义马三力强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机电设备厂（以下简称机电设备厂）整体转让给徐月梅；除房地产外，所有资产的转让价格为350万元整；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付款200万元，移交完毕后，五日内付清余款150万元；签订此协议后张梓洪、王东祥的所有财产已转移给徐月梅所有，徐月梅行使管理权，三日内（2014年月11月30日18:00前）完成所有物资设备、库房物品、办公设施等的交接、验收工作（以交接清册为准）；现用土地租赁、厂房租赁等合同由张梓洪、王东祥负责签订完成，租赁期不得少于二十年，徐月梅承接使用；张梓洪、王东祥移交的设备保证无产权争议，相关资质、公章、所有权凭证一并移交，徐月梅有权使用原有冠名；技术人员张志钢、郑琦、范伟峰的矿用防爆电气设备技术培训合格证书3本原件，采煤机、掘进机、刮板运输机、带式输送机的资质证书原件签协议时一并交给徐月梅持有，由徐月梅管理使用。2014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接手的“乙201412-10”设备修理业务转让给原告，原告以被告转让的固定资产中的二辆汽车折抵。协议签订后徐月梅于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1日、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7日先后向张梓洪、王东祥支付了100万元、100万元、30万元、10万元的转让款项，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净值为2056328.21元的机电设备厂固定资产统计情况表和辅助材料，该表中26、27、28项电气电缆、移动变电站、乳化液泵价值381261.21元的资产是被告向第三方所借，不属于被告的资产。机电设备厂隶属于义马三力公司，是专门为义马三力公司生产煤炭用零部件，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机电设备厂与义马三力公司既存在隶属关系，又存在合作关系、还存在租赁关系（机电设备厂租用义马三力公司厂房、场地）。2014年11月28日，原告与义马三力公司签订了为期十年的《合作经营协议》。原告接收机电设备厂后，双方因转让协议撤销和转让余款支付问题发生矛盾，被告曾封堵原告厂门，公安机关出面调停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张梓洪与被告董秀芳（张雪勤）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2月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被告王栋祥与杨玉芬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2015）洛龙民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按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应当将自己所有的、具有完全处分权的与转让价值基本匹配的设备物资交付原告，但被告仅向原告交付了价值2056328.21元的设备和辅助材料，且隐瞒了该资产中有381261.21元的资产是借用他人的事实。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资产价值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价值；且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有故意虚构资产价值，隐瞒前述的重要情形,存在欺骗行为，诱使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原告主张撤销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240万元利息请求，因无约定不予支持；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2014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系转让协议的一部分，转让协议被撤销后，补充协议亦自然被撤销。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被撤销后，被告张梓洪、王东祥应当返还原告的转让款240万元；原告徐月梅应当返还（按清单）二被告机电设备厂，但原被告双方无此请求，不宜处理。原、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张梓洪与张雪勤存在夫妻关系、王东祥与杨玉芬存在夫妻关系，虽然张雪勤与张梓洪在2014年12月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但离婚时间发生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应当由张梓洪、张雪勤、王东祥、杨玉芬共同偿还转让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第一、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与被告张梓洪、王东祥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张梓洪、王东祥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返还原告转让款240万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三、被告张雪勤、杨玉芬对被告张梓洪、王东祥应返还原告240万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张梓洪、王东祥的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6224元，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再审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张梓洪、王东祥承诺向徐月梅转让财产包括设备厂材料、设备、基础建设共计3428756.13元及部分办公桌、椅、柜等。诉讼中张梓洪、王东祥提交了《机电设备厂材料、设备、基础建设交接表》、2015年5月8日义马三力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交接表共23页，由张梓洪签名并加盖公章，接收人处空白，交接表和证明相互印证可认定张梓洪、王东祥应向徐月梅交付材料、设备、基础建设，其中设备为2056328.21元，材料总价为391430.92元，基础建设价格为981000元，2016年11月1日张梓洪、王东祥向法庭提交书面说明一份，说明“至于转让价格一事，设备、材料基础建设移交表共23页，设备价值2056328.21元，库存材料价值为391430.92元，基础建设工程造价为981000元（该厂1958年建厂，属废弃厂房，三力强盛公司招商引资时我们进入改造）。三项总合计价为3428756.13元。……其它还有一些未列入之内，如新购置的办公桌、椅、柜……。”二、张梓洪、王东祥实际向徐月梅交付财产价值2056328.21元。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履行，原告对支付价款负有举证义务，被告对交付财产负有举证义务，双方约定:“交接、验收工作（以交接清册为准）”。诉讼中，徐月梅就财产交付提交张梓洪签名的《机电设备厂固定资产统计情况表》复印件一份，庭审中张梓洪、王东祥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张梓洪、王东祥向法庭提交的《机电设备厂材料、设备、基础建设交接表》仅有移交人张梓洪签名，无接收人签字，但其中所含《机电设备厂固定资产统计情况表》与徐月梅所交《机电设备厂固定资产统计情况表》内容完全一致，对该部分价值2056328.21元设备移交的事实予以认定；张梓洪、王东祥向法庭提交的《机电设备厂材料、设备、基础建设交接表》所含《库存出入库汇总表》因无接收人签字，不能认定张梓洪、王东祥向徐月梅交付总价为391430.92元材料的事实；《机电设备厂材料、设备、基础建设交接表》中未含基础建设交接内容，不能认定能认定张梓洪、王东祥向徐月梅交付工程造价为981000元基础建设财产的事实。另查明：被告张梓洪与被告董秀芳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2月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被告王栋祥与杨玉芬系夫妻关系。被告董秀芳又名张雪芹，一人曾有两个户口两个身份证，后在公安机关专项清理一人多户中申请注销了张雪芹户口。一审法院（2019）豫0311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按申请人张梓洪、王东祥签订《转让协议》所做的承诺，申请人张梓洪、王东祥应当将自己所有的、具有完全处分权的包括设备厂材料、设备、基础建设共计3428756.13元及部分办公桌、椅、柜等与转让价值基本匹配的财物交付徐月梅，但被告仅向原告交付了价值2056328.21元的设备和辅助材料，且隐瞒了该资产中有381261.21元的资产是借用他人的事实。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资产价值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价值；且在签订转让协议时有故意虚构资产价值，隐瞒前述的重要情形,存在欺骗行为，诱使原告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张梓洪、王东祥在签订协议时承诺现用土地租赁、厂房租赁等合同由其负责签订完成，租赁期不得少于二十年，徐月梅承接使用，实际操作中仅订立十年合同，原告主张撤销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240万元利息请求，因无约定不予支持；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2014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对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系转让协议的一部分，转让协议被撤销后，补充协议亦自然被撤销。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被撤销后，被告张梓洪、王东祥应当返还原告的转让款240万元；原告徐月梅应当返还（按清单）二被告机电设备厂，但原被告双方无此请求，不宜处理。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张梓洪与董秀芳夫妻关系存续，且部分转让款打入董秀芳账户，该转让合同产生债权债务纠纷，董秀芳应当与张梓洪、王东祥、共同承担；王东祥虽与杨玉芬存在夫妻关系，徐月梅无证据证明该转让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系王东祥、杨玉芬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徐月梅诉请杨玉芬按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第一、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汲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一、维持洛龙区法院(2015)洛龙民初字第24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五条。二、变更第三条为：被告董秀芳（张雪芹）对被告张梓洪、王东祥应返还原告240万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6224元，由被告张梓洪、王东祥、董秀芳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主张，2014年12月27日董秀芳账户收款10万元系张梓洪私自使用该账户。此外，张梓洪、王东祥上诉补充意见中所称的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资产负责表、债权债务明细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被上诉人聘任的机电设备厂厂长邵银祥签发的工资表、签订的承揽合同、义安矿煤机修理合同、综采设备维修合同、2015年至2017年综机设备维修汇总表及义马三力公司内部银行扣缴通知单，经核实，均无徐月梅或徐月梅授权的人员的签名。本院认为，根据张梓洪、王东祥与徐月梅签订的机电设备厂转让协议的约定，“房地产外，所有资产的转让价格为350万元”，物资设备、库房物品、办公设施等的交接、验收以交接清册为准。徐月梅提交的《机电设备厂固定资产统计情况表》虽为复印件，但张梓洪、王东祥提交的《机电设备厂材料、设备、基础建设交接表》中亦包含该统计表，两者一致，一审法院对该表中显示的设备价值2056328.21元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张梓洪、王东祥主张转让合同价格350万元系包含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整体转让价格，并非仅为设备转让，对此，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转让合同对于转让内容有明确的约定，除约定由张梓洪、王东祥负责签订租期不少于20年的土地、厂房租赁合同外，并无转让无形资产的相关内容，张梓洪、王东祥也未提供所转让的相关无形资产的具体内容，故张梓洪、王东祥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还明确将房地产排除在外，且张梓洪、王东祥所称的其对机电设备厂基础建设投资981000元也未包含在双方的交接清单中，故张梓洪、王东祥主张该981000元包含在转让总价款中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张梓洪、王东祥提交的《机电设备厂材料、设备、基础建设交接表》中所含《库存出入库汇总表》，无接收人签字，一审法院对391430.92元材料未认定交付并无不当。张梓洪称其在2015年6月借用义马三力公司的电缆已归还，表明张梓洪、王东祥在签订合同及资产交接时隐瞒了所交付的对2056328.21元资产中包含借用他人的资产。此外，张梓洪、王东祥主张徐月梅接收机电设备厂后实际进行经营的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梓洪、王东祥实际向徐月梅交付的设备资产价值明显低于转让合同约定，虚构、隐瞒资产情况，存在欺骗行为，判决撤销张梓洪、王东祥与徐月梅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返还转让款，并无不当。因董秀芳的个人账户收取了转让款，董秀芳主张其已与张梓洪离婚、未参与共同经营，则应对其与张梓洪财产各自独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董秀芳未提供相关证据，对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张梓洪、王东祥、董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