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7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祥山大街216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龙，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松，男，196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亳州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开区养生大道与漆园路交口创客空间二期六楼。 法定代表人：李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可，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松、原审被告亳州建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建投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5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润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龙，被上诉人张玉松，亳州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华、陈可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润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陈某与张玉松签订的《协议书》代表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属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案涉《协议书》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兴润公司之间存在租赁钢管的合意。租赁合同关系的成立应以双方在相关合同上签字确认为准，然而该《协议书》并无兴润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至于《协议书》上所谓的“项目部印章”系陈某伪造，陈某也已经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追究刑事责任，足以说明陈某及该“项目部印章”不能代表兴润公司。2.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一份所谓的授权委托书”欲证明陈某有权代理或者构成表见代理。然而，该“授权委托书”系伪造，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均非兴润公司所为。退一步说，即使假设不考虑真假，该“授权委托书”的授权也不是对外，而是“授权”陈某有可以和兴润公司沟通的权限，授权的范围也仅限于就总包事宜与兴润公司沟通，根本没有任何对外授权的内容或权限，就连授权对象都是兴润公司自己。如此清楚直白的授权，被上诉人无论如何也不能据此认为其是无过错的善意第三人，更不能认定陈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3.案涉《协议书》本身也存在诸多疑点。首先，《协议书》上的字是否为陈某本人所签无法核实。庭前上诉人已向原审法院申请陈某出庭参与庭审，但被原审法院驳回。因此，在陈某未到庭的情况下、《协议书》上的签名无法核实，被上诉人也未就此承担举证责任。而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的自述，《协议书》并非是在“租赁”当时形成，而是后期制作，在不考虑其签名真假的情况下，在效力上顶多只能认定为陈某的证人证言，不具备书证的客观性、真实性特征。其次，该《协议书》中约定按“吧”计算租赁费与行业交易习惯不相符合，按“米”租赁才是行业惯例，一般常识;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另一份与周某1的《钢管租赁合同》中却是按“米”测算。另外,《协议书》中约定的租赁价格过高，按协议约定测算出的租赁价格是市场价的一倍有余，对于一个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人员来说，这样的交易显然是说不通的!再次，该《协议书》事先约定好租赁钢管的归还时间并具体到“日”与常理不合。建设工程的工期会受天气、人员、资金等诸多因素影响，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无法预期精确的完工日期，因此，事先就约定好到某一天的归还时间显然不符合行业实际情况。以上种种疑点说明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不能排除虚假诉讼的可能。二、原审判决在认定协议是否实际履行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向案涉工地实际交付了所谓的“租赁物一钢管”。不能仅凭《协议书》和收条便认定租赁关系实际成立，更不能依上述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有实际交付行为。且就一般常识而言,不可能在短短两天内即交付666吨的架子管、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陈述其交付时不是一人签收，那么其应当提供运输单据和签收单据以佐证其进行了交付,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被上诉人关于“交付”的陈述前后矛盾。在原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辩称其在2013年之前早已将架子管交付给陈某用于陈某其他工地,所以运输到“药都银行”工地系陈某自行运输,不存在交付问题;但是在本案一审程序中,其自称原告分批将所需架子管运送至被告承建的工地”。被上诉人两次对本案关键事实的陈述互相矛盾,只能说明其并未实际交付所谓的“租赁物钢管”。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而案涉《协议书》约定租赁费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假设存在租赁事实,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法院起诉,本案被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新法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日实施,在新法实施前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早已到期,不能适用新法三年诉讼时效规定）,早已超出诉讼时效,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由“陈某”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其真实性无法查清,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在上述期限内主张过权利的定案依据。四、原审法院未批准陈某出庭参与庭审,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协议书》上的签名是陈某,其在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出具证人证言,却前后诸多矛盾。因此,上诉人认为要查明全部案件事实,做出正确的判断,陈某是本案的关键“证人”,并曾向原审法院申请陈某出庭参与庭审,但被一审法院驳回。在陈某本人未到庭的情况下,如何认定《协议书》为其所签？“授权委托书”是真是假？《协议书》中诸多不合理因素如何解释？租赁物是否实际交付？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对上诉人有失公正。为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全部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玉松辩称，一、双方在2015年5月2日签订协议之前，陈某在古井瑞景嘉园等工地就已经租赁张玉松662吨的架子管（当时张玉松按吨购买架子管后，直接租赁给陈某，所以双方按吨结算，但单位吨和单位米之间可以进行换算）。陈某在涉案工地负责时，找我商量，想以涉案工地项目部名义租赁架子管，当时双方达成的是口头协议。事后，陈某陆续将架子管多次运输到涉案工地（运输费、卸车费由陈某支付），中间我们对数量进行清点。原始清单收回汇总后，陈某出具了2份收条，同时双方口头协议变成书面协议。二、陈某以项目部名义与张玉松签订租赁协议，又以项目部名义与张玉松签订钢材协议书。施工期间，兴润公司归还的主要是钢材款。由于资金紧张，兴润公司没有支付租赁费，并导致多次停工为确保工程顺利完工,陈某以项目部名义向张玉松两次借款，其中有一笔是118万元的借款，张玉松按陈某指定的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如数汇款。两笔借款均未归还，后起诉至法院，判决书生效后，借款本金和利息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全部归还。三、涉案工程进入到后期，陈某将架子管拆除后，拉到安徽九方制药有限公司工地，将架子管租赁给周某1。因工地名称变换，再加上陈某归还架子管的期限已到（归还期限是双方根据涉案工程的合同工期加上实际经验推算的大致时间），张玉松就要求陈某归还架子管。在2016年8月11日，陈某将架子管归还给张玉松，张玉松同时与周某1签订了租赁协议，事后陈某对具体情况又出具证明一份。安徽九方制药有限公司工地结束后，周某1及其儿子周伟将架子管归还给了我张玉松，张玉松将架子管直接出售给田超群等人（购买人均是从安徽九方制药有限公司工地直接拉走的架子管）。试想，如果涉案工地的架子管是陈某的，为什么在安徽九方制药有限公司工地结束后，周某1及其儿子周伟将架子管归还给张玉松，是张玉松将架子管从工地直接卖出的呢！这只能说明，在后来周某1、陈某在给肥城市公安局的说明是伪证（也就是被告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2018年7月25日周某1的说明和陈某的两份情况说明），公安局经侦查也证明了周某1、陈某在说谎。四、2017年上半年，我又多次向陈某要租赁费，还与陈某一起到合肥找尚随旺经理要过款，回答是资金紧张。在陈某的书面材料，还有双方的谈话视频均证实了，陈某承认欠租赁费的事实，还承诺待公司收到工程款后，肯定支付所欠款。这充分说明张玉松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情况。五、兴润公司迟迟没有付租赁费，张玉松第一次于2017年12月11日，将兴润公司起诉至谯城区人民法院。谯城区人民法院下达（2017）皖1602民初6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玉松胜诉。兴润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立案，审理期间，兴润公司提出此案涉嫌虚假诉讼，并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肥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3日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其主要内容是“决定对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张玉松虚假诉讼案进行侦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函询肥城市公安局该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与本案中的租赁协议是否有关。肥城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12月5日回复亳州市中院。主要内容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本案协议书中的租赁事实不存在为由提出控告，该队在初查过程中询问多名证人（其中有，周某1、陈某、周某2等），均证实陈某所用架子管系陈某本人所有。肥城市公安局根据调查获取的证据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侦查。亳州市中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附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终1930号民事裁定书。六、在张玉松收到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终1930号民事裁定书，了解上述情况后，随时向肥城市人民检察院反映此情况。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收到我反映的情况后，给予答复，要求肥城市公安局尽快进行侦查，给当事人一个结果。肥城市公安局贺警官在春节前来亳州侦查，并向我询问有关情况。七、在2019年3月7日左右，我收到肥城市公安局邮寄的信件，信件内容是:撤销案件决定书。我随时向亳州市中院具办法官反映此情况，周法官讲该案件已结束，按法律相关规定让我拿着撤销案件决定书、一审判决书以及二审的裁定书到谯城区法院重新立案。我重新立案开庭审理后，一审张玉松胜诉，上诉人又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就是2020年4月1日开庭审理的案件。八、根据张玉松一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和答辩，能够充分证明以下事实：1.陈某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多次签订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其行为代表公司，债务由公司承担。2.报送给政府质检部门以及建设单位的材料，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有项目经理陆存斌的签名，足以说明陈某使用项目部印章，兴润公司是明知的。即使是陈某私刻，政府部门和建设单位都认可，作为签订合同的多个当事人，无法审查印章的真假，多个生效判决书已认定，即使是私刻印章兴润公司也应该承担债务。3.陈某系涉案项目部管理人员，又是涉案项目部建设负责人（己提交的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4.兴润公司到肥城市公安局报案称:涉案工地陈某使用的架子管不是张玉松的，是陈某自己拥有的。经肥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到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了，涉案工地架子管不是陈某的，是张玉松的，张玉松不存在虚假诉讼，充分证明张玉松的诉讼是真实的。 亳州建投公司述称，与我方无关，没有意见。 张玉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兴润建设公司履行2013年5月2日《架子管租赁协议书》，并判决支付架子管租赁费2277720元（2013年5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逾期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8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自2019年4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保全费由被告兴润建设公司承担；3.判令被告亳州建投公司在欠付兴润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亳州建投公司是亳州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工程的发包方，兴润建设公司（原名为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承包方。2013年5月2日，陈某代表山东兴润公司与张玉松签订《协议书》，并加盖了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部印章。协议约定：兴润建设公司承建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工程使用张玉松的架子管，租赁费按每天每吨3元支付，自签字之日起计算，租赁费需在2016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并归还架子管，如不能按协议约定归还架子管，按架子管金额每月1%计算违约金，张玉松凭陈某或周五一签字的条据作为结算依据。协议签订后，张玉松分批将所需架子管运送至兴润建设公司承建的上述工程工地，兴润建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陈某分别于2013年5月2日向张玉松出具书面收条一份，收到张玉松架子管300吨，计款90万元；于2013年5月3日出具书面收条一份，收到张玉松架子管366吨，计款1098000元。后兴润建设公司在2016年6月30日约定的租期届满时，既没有支付租赁费，也没有归还架子管。兴润建设公司两次共收到架子管666吨，按协议约定计算每日租赁费应为1998元，截至2016年6月30日兴润建设公司应支付租赁费2277720元（300吨＋366吨＝666吨，666吨×3元／天＝1998元，2013年5月3日—2016年6月30日共计1140天，1140天×1998元／天＝2277720元）。后陈某经手将涉案租赁的架子管运送至安徽九方制药有限公司一期工程工地，由张玉松另行与周某1签订了《钢管租赁合同》。原告张玉松多次向被告催要租赁费，被告一直未予支付，故起诉至法院。另查明：2013年3月20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内容是：“授权陈某为我单位代理人，该代理人有权在亳州药都银行综合楼工程施工活动中，以我单位的名义与总承包单位协商、签订分包合同协议书以及处理一切与此有关的全部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原告张玉松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相对方，陈某系上述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陈某与张玉松签订的《协议书》代表兴润建设公司，相应的行为后果亦应由兴润建设公司承担。根据《协议书》约定，双方的租赁期间自2013年5月3日至2016年6月30日，租赁费每天每吨3元，被告共收到架子管666吨，租赁费共计2277720元。故原告张玉松要求被告兴润建设公司支付租赁费22777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约定，被告兴润建设公司应在2016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租赁费，被告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自2016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亳州建投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亳州建投公司在欠付兴润建设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张玉松支付租赁费227772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227772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玉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62元，由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对证据的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张玉松二审提供的证据一两份生效判决书，已经生效，故予以认定；证据二肥城市公安局的回复函一份，该回复函系该公安局向本院的回复，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结合该公安局制作的撤销案件决定书，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玉松在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租赁协议书双方如何认定；2.案涉架子管是否交付；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陈某是否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1，涉案《协议书》由陈某签字并盖有“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亳州市药都银行综合楼项目部”印章。该印章亦用于涉案工程报送的“各班组工资及人数汇总表”、“项目资金收支计划”等材料，且该汇总表及资金计划均有兴润集团的副经理冉大鹏签字，资金计划有陈某签字，亳州市城建档案馆留存的《节能自评报告》亦加盖有该印章。“各班组工资及人数汇总表”能证明陈某系项目部管理人员，且（2017）皖民终115号判决书亦认定：“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陈某实际负责项目部施工的事实并不持异议”，该案系陈某因采购项目电缆与他人发生争议，终审判决兴润集团承担责任。本案中，兴润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其在该案中的自认，故应确认陈某系负责项目的管理人员，陈某与张玉松签订《协议书》的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协议双方应为兴润集团与张玉松。 关于争议焦点2，有陈某签字的收条为证，且收条中注明用于药都银行工地，足以证明涉案架子管已经交付。 关于争议焦点3，涉案《协议书》约定，租赁费需在2016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张玉松第一次于2017年12月11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后肥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10月23日对兴润集团被张玉松虚假诉讼案立案侦查，张玉松要求租赁费案件在二审中因涉嫌刑事犯罪被本院裁定驳回起诉。肥城市公安局在2019年3月2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因无犯罪事实，对兴润集团被张玉松虚假诉讼案决定撤销。本案诉讼时效自本院裁定驳回起诉之日中断，自张玉松知道其案件被肥城市公安局撤销之日重新计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4，本案系张玉松以兴润集团为被告起诉要求偿还架子管租赁费，根据前述认定，陈某与张玉松签订《协议书》、收取架子管的行为代表兴润集团，相应的行为后果应由兴润集团承担，因此陈某并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陈某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兴润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2元，由上诉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非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王肖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欧阳萍 书记员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