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允志，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鹿寨县古亭山开发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阳和工业新区香港新城金龙苑14-17号。 法定代表人张允志，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邕路一区5-3号。 法定代表人张允志，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忻城县城关镇翠屏路西16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来宾市人民路1号。 法定代表人雷应敏，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开，来宾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张允志、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因其诉来宾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的(2018)桂13行初1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0月至2010年5月间,张允志利用其名下柳州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公司有经营“复方茶碱麻黄碱片”的资质，与他人合伙非法经营复方茶碱麻黄碱片500余万瓶，价值2000多万元。来宾市公安局对张允志立案侦查并进行刑事拘留，经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8日作出（2011）兴刑初字第396号刑事判决：认定张允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30万元。张允志不服向该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2012）来刑二终字第15号刑事判决：以张允志犯非法经营罪,改判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6万元，追缴非法所得66万元，共计132万元。 2018年11月8日，来宾市公安局向张允志发出《通知》，通知内容为来宾市公安局在侦办张允志案过程中扣押涉案款项323.49万元，经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确认对张允志罚金66万元、没收非法所得66万元，法院拍卖轿车壹辆（车牌号：桂Ｂ×××××）价款为20.2万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应退还余款211.69万元。请接到通知后速到来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办理相关手续。2019年5月23日，来宾市公安局又向张允志发出《通知》，鉴于来宾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8日向张允志发出通知，要求张允志及时到来宾市公安局办理案件有关扣押款项的退款手续，张允志一直未到来宾市公安局办理。现因张允志案二审阶段合议庭审判长夏全勇涉嫌严重违法违纪，正在接受来宾市纪委监委的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根据来宾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通知，夏全勇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可能存在严重违法违纪行为，可能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现来宾市公安局决定暂缓办理张允志案退款手续。张允志、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对来宾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通知》不服，于2019年7月23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来宾市人民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来宾市公安局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的《通知》及来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侦查行为和扣押行为。来宾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6日作出来政复字〔2019〕3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2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认为来宾市公安局对张允志经营的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和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的侦查行为以及扣押行为，系公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目的是为了侦查犯罪以及追究犯罪行为，属于刑事司法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因此，其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张允志等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2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 张允志提交行政诉讼起诉状时，将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原告之一，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2012年7月18日已经在原登记机关忻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了变更登记，该公司原股东张允志、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份已转让给广西来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洪今旭；2013年8月2日，该公司又由广西来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广西旭日昇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韦勇。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自2012年7月起，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内部经过多次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虽然公司的名称未变更，但张允志已经不是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现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韦勇，张允志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并未授权张允志以该公司名义进行诉讼，张允志的行为与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一)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罚款、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责令停产停业、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行政拘留等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二)对行政机关作出的限制人身自由或者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不服的；(三)对行政机关作出的有关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变更、中止、撤销的决定不服的；(四)对行政机关作出的关于确认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决定不服的；(五)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合法的经营自主权的；(六)认为行政机关变更或者废止农业承包合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七)认为行政机关违法集资、征收财物、摊派费用或者违法要求履行其他义务的；(八)认为符合法定条件，申请行政机关颁发许可证、执照、资质证、资格证等证书，或者申请行政机关审批、登记有关事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办理的；(九)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教育权利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履行的；(十)申请行政机关依法发放抚恤金、社会保险金或者最低生活保障费，行政机关没有依法发放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的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行政复议受理范围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警告、行政拘留、扣押、冻结财产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强制措施等不服而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来宾市公安局对张允志经营的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和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的侦查行为以及扣押行为系公安机关依照我国刑事诉讼法的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目的是为了侦查犯罪以及追究犯罪行为，属于刑事司法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案范围，因此，张允志、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来宾市人民政府决定不予受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张允志等人诉请撤销来宾市人民政府32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允志、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允志、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一、本案没有涉及毒品，来宾市公安局违法扣押张允志的合法财产517.7965万元，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该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应属行政复议范围。二、夏全勇涉嫌违法违纪与被诉行政行为无关，款项的扣押、查封、冻结行为未进入司法程序，不属于刑事司法行为。三、张允志不领应退款项211.69万元的原因是因为来宾市公安局没有撤销来公禁没字[2011]11号《没收涉案财物决定书》以及刑事案件。四、本案是因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而起，虽然张允志早在2009年已不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应当参加诉讼。五、复议程序违法，32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没有针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作出有针对性的处理。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32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来宾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来宾市公安局对上诉人财产实施的扣押行为是公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明确授权实施的行为，目的是为了侦察犯罪以及追究犯罪行为，属刑事司法行为，不属行政复议受案范围，故本府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二、来宾市公安局2019年5月23日向上诉人发出通知是因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阶段审判长夏全勇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调查，决定暂缓办理退款手续，上诉人申请撤销该通知及侦查、扣押行为不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被诉32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具有双重职能，其一是公安刑事司法行为即刑事侦查行为；其二是公安行政行为。刑事侦查行为是公安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授权而进行的行为；公安行政行为是指公安机关依照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以外的法律及法规的规定进行行政管理的行为。本案上诉人向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的事项是来宾市公安局的侦查行为、扣押行为以及2019年5月23日《通知》，而来宾市公安局的侦查行为、扣押行为是来宾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授权，立刑事案件侦办张允志经营的忻城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和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存在犯罪行为过程中作出的，2019年5月23日《通知》亦属于侦办刑事案件中对所扣押款项进行处理的行为，上述三行为均属刑事司法行为。上诉人就上述三行为申请复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来宾市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提出其申请复议事项属于行政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诉32号不予受理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张允志、柳州市聚龙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广西聚龙大药房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华思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