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敏，男，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良俊，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声转，男，195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文，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雨，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芜湖市东成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黄大榜，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黄大榜，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杨志敏因与被上诉人王声转、原审被告芜湖市东成石材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石材公司）、黄大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王声转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应被采信；2、王声转在东成石材公司的股权由另一股东庄国宗代持，庄国宗应参加诉讼，一审未通知其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3、庭审结束后对庄国宗的谈话，未经当事人举证、质证，程序不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系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事实不符；2、杨志敏已支付股权转让款85万元，一审判决对杨志敏于2015年7月29日支付的3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予认定。三、王声转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王声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股份过户协议》、《股东协议》并非证人证言，不存在证人未出庭作证。二、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庄国宗虽是合同当事人，但王声转与杨志敏之间股权转让的权利义务是相对独立的。三、庭审结束后对庄国宗的谈话，并没有作为证据采信，程序并不违法。四、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杨志敏受让70%的股权，庄国宗并未将其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庄国宗将其所享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杨志敏，这与王声转无关。五、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协议，杨志敏在一审中也承认系为了办理工商登记所需，其内容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协议基本一致。六、杨志敏于2015年7月29日支付的35万元，系归还公司的银行贷款，并非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七、双方并未约定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王声转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东成石材公司、黄大榜均未作陈述。王声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成石材公司、杨志敏、黄大榜立即支付所欠王声转股份转让款4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成石材公司、杨志敏、黄大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城石材公司于2007年4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石材生产、加工、安装、批发、零售，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庄国宗投资额260万元、投资比例52%，王声转投资额150万元、投资比例30%，黄大榜投资额90万元、投资比例18%。2010年5月28日，变更为黄大榜20%、庄国宗40%、王声转20%、洪**20%。2014年5月16日变更，为黄大榜20%、洪**20%、庄国宗60%。2015年1月6日，杨志敏（甲方、购买方）与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共同作为乙方、出让方）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股权股份公司名称为东成石材公司（含公司厂房、房产、土地，总金额人民币800万元）；1、乙方将其持有的东成石材公司的股权股份转让70%给甲方，甲方以560万元收购乙方三人的70%股权股份（其中以200万元收购王声转25%股权股份，以200万元收购黄大榜25%股权股份，以160万元收购庄国宗20%股份），收购后杨志敏占股70%，庄国宗占股30%公司股权股份；2、乙方在转让股权股份前，以公司名誉和土地及部分房产，向芜湖津盛农商银行贷款430万元。在转让过后此笔贷款扣除转让方已分得的部分，由公司负责偿还银行（前期贷款分款部分，王声转分得107.5万元，黄大榜分得107.5万元，庄国宗分得86万元）。以上款项由甲方从购买款扣除，自扣除之日起银行利息和贷款金额由甲方按银行合同归还；3、公司股权股份转让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庄国宗（转让后占股份30%）保留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处理前期工程结算款后再协商另定，时间不超过三年。公司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庄国宗全部负责处理（因转让前是由庄国宗经营的），与甲方无关；……6、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先付10万元现金进行股权股份工商变更，甲方应付清所有购买的资金（扣除贷款301万元后，应付259万元，甲方应还扣除部分银行贷款），乙方原租给外人的房屋原则上在2015年4月1日前结清租金，并根据甲方需要讨回场地，供甲方经营管理；2015年4月1日后经营管理权全部交予甲方，如有问题乙方应无偿配合甲方解决；甲方所交的10万元订金应在2015年3月1日前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股份转让之事，如超期没有办理，取消订金，在甲方来办理转让时，乙方如变卦不办理应赔偿甲方10万元补偿金；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必须执行以上合同条款，如在合同条款范围外有其他事项，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共同配合。杨志敏在该合同甲方签字处签名，庄国宗、王声转、黄大榜分别在乙方签字处签名。同日，杨志敏支付订金10万元，庄国宗、黄大榜、王声转共同出具收条一张，载明：“现收到杨志敏购买东成石材公司股权股份70%订金10万元，具体事项根据合同办理”。2015年7月29日，庄国宗、王声转共同向杨志敏出具预付款收据，载明：“现收到杨志敏先生预付购买东成石材公司股权股份款项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该款由黄大榜于2015年7月31日转账支付至东成石材公司在芜湖津盛农商银行开发区开设的还贷账户内（户名庄国宗）。2015年7月31日，庄国宗、黄大榜（共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杨志敏（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甲方二人作为东成石材公司的股东（其中甲方庄国宗占东成石材公司的股份75%，黄大榜占东成石材公司的股份25%），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庄国宗、黄大榜同意将其共同持有东成石材公司100%的股权，以68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甲方庄国宗、黄大榜在东成石材公司的全部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当日以现金转账形式支付甲方所转让股权的转让预付款（含之前交付定金10万元）共45万元（该款可由甲方将其在银行的400万元贷款划转到乙方户头待股权转让后由乙方还款，以冲抵股权转让款），余款235万元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交付东成石材公司经公证后刊登报纸确认无债权债务纠纷后全部付清。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二人在东成石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二人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二人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甲方转让其股权已征得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转让后，甲方在东成石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但在本次股权转让之前的东成石材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应负责组织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完成本次股权转让的全部所需文件；甲方协助乙方在五日内及时向有关机关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在一个月内办理完毕）；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并交付东成石材公司，余款235万元待公证后刊登报纸确认无债权债务纠纷后全部付清；如公司变更登记无法办理或有其他原因导致本次股权转让失败的，甲方应无条件退还乙方支付的全部定金预付款，并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黄大榜向杨志敏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黄大榜委托杨志敏出面与东成石材公司股东庄国宗、王声转就该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事宜进行谈判、签署转让合同、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等一切所有涉及转让股权的全部事宜的代理人，代理权限在办理完结上述全部股权转让事宜后终止。同时，在东成石材公司股东庄国宗、王声转、及本人黄大榜在与杨志敏办理完结上述全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拿到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1日内，与本人黄大榜签订转让股权合同，将东成石材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出资人黄大榜，并协助黄大榜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一切手续。2015年8月10日，庄国宗、王声转共同向杨志敏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杨志敏购买东成石材公司股份转让款伍拾万元（￥500000），并备注：此款汇给王声转作为王声转寄存股份内扣除，寄存庄国宗75%内的股份扣除”。该款由黄大榜代付。2015年8月3日，庄国宗（甲方、转让方）与杨志敏（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所持有东成石材公司的股权375万元（实缴37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2015年8月4日，东成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庄国宗变更为杨志敏，股东由黄大榜、庄国宗变更为杨志敏、黄大榜。2015年8月10日，杨志敏（甲方、转让方）与黄大榜（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同意将所持有东成石材公司的股权125万元（实缴125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5年8月13日，东成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志敏变更为黄大榜，股东由黄大榜、杨志敏变更为黄大榜、蔡珍娥。2015年8月28日，东成石材公司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此后，王声转所欠博华瓷砖4200元由黄大榜垫付。王声转催要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未果。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6日，杨志敏与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据该合同约定，杨志敏以560万元收购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持有的东成石材公司70%的股权，其中以200万元收购王声转持有的25%的股权、以200万元收购黄大榜持有的25%股权，以160万元收购庄国宗持有的20%股权。同时约定，股权转让前，东成石材公司向芜湖津盛农商银行贷款430万元中，扣除转让方已分得的部分，由东成石材公司负责偿还，且注明430万元贷款中王声转分得107.5万元、黄大榜分得107.5万元、庄国宗分得86万元。依据上述约定，杨志敏实际应支付王声转股权转让款92.5万元。合同签订后，杨志敏支付订金10万元，其中王声转收到2.5万元。2015年8月10日，王声转收到由黄大榜代杨志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向杨志敏出具收条。此后，杨志敏未再支付余款，构成违约，现王声转要求杨志敏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王声转要求杨志敏支付自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因杨志敏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已构成违约，故王声转的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确定为以4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因黄大榜在2015年1月6日《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中与王声转、庄国宗作为共同转让方、东成石材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非合同约定的股权受让方，故王声转要求东成石材公司、黄大榜共同支付所欠的股权转让款4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杨志敏、黄大榜共同提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王声转虽为隐名股东，但其由庄国宗代持公司股权，应当以庄国宗名义行使股东权利”的意见。虽然2015年1月6日杨志敏作为股权受让方与共同作为股权转让方的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时，东成石材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为黄大榜和庄国宗，但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王声转作为东成石材公司的出资人，占股25%，其股份由庄国宗代持的事实，作为转让方的黄大榜、庄国宗，作为受让方的杨志敏均明知，故王声转具有东成石材公司股东资格不因未经工商登记而被否定，其有权行使股东权利。故杨志敏、黄大榜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志敏、黄大榜共同提出“本案存在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当合同条款产生冲突时，应当以后签订的合同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从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的意见。2015年1月6日的《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由受让方杨志敏与作为转让方的东成石材公司的全体股东即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签订，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比例、转让价款的金额及支付等事项，且在合同签订后，杨志敏已支付订金10万元，由各股东分别收取，该合同由杨志敏、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签名确认。2015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庄国宗、黄大榜共同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杨志敏签订，在转让股权的比例、转让价款的金额、银行贷款数额等合同内容与2015年1月6日的合同存在重大不同，该合同无王声转签字确认，且在本案审理中，王声转对该合同也不予认可，故该合同对王声转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杨志敏、黄大榜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志敏、黄大榜共同提出“杨志敏已足额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不欠付王声转任何股权转让价款”的意见，因杨志敏支付的订金中王声转分得2.5万元，2015年8月10日黄大榜代杨志敏支付50万元的事实，合计52.5万元，王声转予以认可。由于2015年7月31日黄大榜支付至东成石材公司还贷账户（庄国宗账户）的35万元，虽然2015年7月29日庄国宗与王声转共同在预付款收据上收款人处签名，但从2015年7月31日该款的实际支付看，该款由黄大榜支付至东成石材公司在银行的还贷账户内，且在还款后，东成石材公司银行贷款由430万元变更为400万元，与2015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银行贷款400万元一致，因该款系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并非实际支付给王声转的股权转让款，故杨志敏、黄大榜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志敏、黄大榜共同提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应当在办理工商登记之日或者登报之日起计算两年的诉讼时效，王声转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王声转向杨志敏催要未果，且2015年1月6日的《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仅约定合同签订时杨志敏先付10万元进行股权工商变更，对余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故杨志敏、黄大榜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杨志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声转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声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6270元，由杨志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1月6日，杨志敏与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据该合同约定，杨志敏以560万元收购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持有的东成石材公司70%的股权，其中以200万元收购王声转持有的25%的股权。扣除王声转获得107.5万元的贷款、2.5万元订金款、黄大榜代付的50万元，以及杨志敏于2015年7月29日支付给庄国宗、王声转股权转让预付款35万元，根据转让股权比例，王声转应获得8.75万元（35万元×25%），故杨志敏尚欠王声转股权转让款31.25万元。杨志敏未能及时向王声转支付该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和支付违约金的责任。据此，对杨志敏上诉称其已支付给王声转股权转让款85万元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现王声转要求杨志敏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对其中31.2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故一审判令杨志敏支付王声转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利息，应予变更。杨志敏上诉称，王声转在东成石材公司的股权由另一股东庄国宗代持，庄国宗应参加诉讼，一审未通知其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由于2015年1月6日杨志敏与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签订《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时，东成石材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虽为黄大榜和庄国宗，但王声转作为东成石材公司的出资人，占股25%，其股份由庄国宗代持，庄国宗对王声转隐名股东身份及王声转转让其被代持股权明知并认可。在该转让合同中，约定转让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各自的股权份额明确且相对独立，庄国宗在本案中也并非法律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对杨志敏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杨志敏上诉称，庭审结束后对庄国宗的谈话，未经当事人举证、质证，程序不合法。但一审判决并未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故对杨志敏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杨志敏上诉称，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并未履行，实际履行的是2015年7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杨志敏在2015年7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根据该协议约定支付给庄国宗、王声转35万元预付款，据此可以认定其对庄国宗代持王声转股权是明知的，且两份协议涉及到王声转转让其股权的内容并不矛盾，故对杨志敏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杨志敏上诉称，王声转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鉴于杨志敏与王声转、黄大榜、庄国宗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股权股份转让合同书》，仅约定合同签订时杨志敏先付10万元订金，进行股权工商变更，对余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故王声转要求杨志敏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杨志敏的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志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7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杨志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声转股权转让款31.25万元，并以31.2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2620元，合计6270元，由上诉人杨志敏负担4898.4元，被上诉人王声转负担137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杨志敏负担5703.1元，被上诉人王声转负担159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戴玉海审判员 徐红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