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渡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北、科明路东11号楼20层2018号。法定代表人：陈万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河南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洋，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河南渡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渡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4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郭胜，被上诉人徐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渡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对双方的责任、权利义务、工程质量、合同价款及支付等都有明确的约定，这些约定是双方对合作期间的总体要求，也是对双方的约束，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也仅对双方有效，而双方合作的前提要依赖于每一个具体的项目，而具体到每个项目，是要有上诉人与业主方进行协商谈判、立项、出具效果图、出具预算单，并由业主方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业主方实际上是将房屋的装饰装修交给上诉人来具体施工，而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而在房屋的装修具体施工中，是有上诉人与业主方沟通具体的装修事项，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被上诉人只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负责具体施工，而不具有直接与业主方对接的权利。故关于装修工程的一切事项应有业主与上诉方来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交涉，而被上诉人无权进行直接与业主方对接。另外，装修本身具有相应的特殊性，在装修工程中，上诉人方要根据业主方的具体要求在具体施工中做出具体改变，根据要求做出增减项，同时在具体的施工中也会因工程质量及工期产生纠纷，而一旦产生纠纷，基本上都是因为被上诉人施工的原因造成的，业主方会依据装修合同追究上诉人的责任，同样上诉人也会依据合作协议追究被上诉人的责任，而这种责任的结果不管从法理还是合作协议本身都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案件的上述实际情况，不考虑业主方、上诉人及第三方施工人的切身利益，对于有关问题不加核实确认，简单粗暴的一味笼统加减，所作出的结果明显对多方不公。二、针对209项目，上诉人对该项目实际发包款及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金额并无异议，而对剩余款项，实际上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施工不符合业主的要求，被上诉人的具体施工与上诉人为业主出具的施工方案有出入，并且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工程工期一拖再拖，并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这些问题导致业主方一直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作为具体施工方的被上诉人十分清楚具体情况，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该装修因为被上诉人的失职造成尾款无法收回，在尾款收回之前，上诉人是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尾款的，同时因为被上诉人的责任造成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是有权利追究被上诉人相关责任的。一审中，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参与该项目服务的设计师、项目经理、工程监理、工程部经理签字完整的验收单，无法证实该项目是否已验收合格，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参与了验收，且通过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看出业主方与被上诉人方都知道具体尾款不支付的原因，而一审判决明显是在没有核实相关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不正确判决，同时在无法确认工程是否合格，是否符合业主方要求，是否违反合同要求的前提下，在无法核实具体事项的验收合格的前提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尚未收到的剩余款，不仅对上诉人不公，同时也危害着业主方的权益。三、针对8-110项目，双方存在多个合作项目，而该项目并不在被上诉人所诉中的是工地位于郑州市××花园路建业凯旋广场中的项目，一审判决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所诉范畴，同时关于该项目，上诉人认为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在本项目施工过程中，因为被上诉人的不作为，很多材料款都是由上诉人垫付，这些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看出，这些所减去的主材款本身都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同时也有上诉人支付主材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未加确认核实，且在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部分主材款为上诉人支付的情况下，其所做出的判决而是简单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不充分的证据，做出的简单的加减，这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四、针对1213-1214项目，通过一审庭审情况相关证据能够看出，该项目的具体施工出现了多方面的问题，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工期一再延期，造成上诉人参与到工程多处施工中，这些都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同时也造成上诉人前后两次赔偿业主方59800元，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应当为自己的诉求提供证据，而法院以被上诉人所列出的项目上诉人无证据非被上诉人施工，就对被上诉人所列出的无任何凭证的工程预算表予以采信，且不管预算金额与实际施工金额是否有出入，仅仅证据举证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就明显与法律相违背，同时，对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原因赔偿业主5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证明质量问题是被上的人施工造成，这与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预算表金额明显相矛盾，如被上诉人无质量问题，质量问题何来，这也间接说明工程有除被上诉人之外的第三方施工，按照这种廉洁预算表金额明显不应全部由被上诉人享有。同时，一审法院判决中如不支持有第三方参与的情况下，明显该项工程由被上诉人完成的，那么该工程的质量及工期问题理应由被上诉人来承担，那么上诉人所承担的59800元的赔偿款也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该判决明显矛盾重重，同时，针对该工程，该工程的工程量多有增减，具体工程量一审并未查明，根本无法核实被上诉人具体施工量，而且一审判决该项目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2365.55元，上诉人不清楚计算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说明，明显对上诉人不公。五、关于3-206项目，工程预算金额与实际金额有出入，不能简单的认为预算表工程量就是实际施工量，预算造价就是实际工程造价，同时，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是承建了一部分前期施工，但非常少，工程绝大部分是由魏久强施工，这些通过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该项目装修基本上为魏久强完成，且在一审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能够看出魏久强签字的工程批款单中，工程款金额与预算金额出入不大，这也证明了工程大部分为魏久强所完成，一审法院简单的加减法不但会危害魏久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危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另外，一审法院在没有核实工程量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明显过于草率。徐洋辩称：刚才上诉人说的四个装修项目，每个项目都有竣工确认单，有业主的签字。其中有一个魏久强的单子，是因为他在后续接手的，所以说后续的手续都是他在处理。除了那一个单子上面没有业主的签字，其它的每一项工程都有业主跟我签的竣工单，能够证明我这个工程是合格完成的。另外可以通过每一个单子上我做的这些，能显示出来每一个单子都有增项，在有增项的情况下的话，不管是工期，包括费用都是要增加的，从证据上也是可以体现出来的。至于说我违规或者是质量问题。如果在装修当中有这些问题的话，业主在最后签字的时候肯定不会给予我确认。因为业主跟公司签的是有合同的，他签了这个字就要承担责任，他自己要做最后收尾结账，所以业主是很清楚他们自己所签字所代表的意义的，也是对我工程的认可。因为施工都是工人干出来的，有需要维修或者是整改的地方，这个我不否认。我们也在配合业主尽量把这个工程每一个细节做到位。既然这几个项目都有增项，我所要的就是公司该给我结算的工程款，在原有基础的报价上需要给我增加的款项。我所列的项目，一分一毛都是我们一点一点核算出来的，没有一丝的虚假核算信息，包括工程量。但是因为不懂法律常识，在我做这些增项单的时候，很多东西跟公司没有要这种直接性的证据，导致很多东西都给我删掉了。当时是我跟公司设计师在沟通这些增项和价格的问题，我通过聊天记录，不管是微信还是语音通话的录音都能够证明很多项目公司直接报价，跟我所出来的报价是存在很大的误差的，实际成本支出比报价高，这个项目在1213的报价中体现的很明显，比如玻璃砖的报价。这一块公司都没有对我的差价做出正规的补偿。然后就是说因为现在通过公司跟我之间所欠的账，之前有工人的一个官司，包括追缴的官司，他们前几次的官司一直在说跟我这块的债务关系是完全结清了。从一开始多次在声明，在当庭声明说费用给我结清了。在之后的这两个官司当中，在我们证据拿出来之后，公司又开始说哪些东西是没有结清的，包括现在就是说该结清的又没有结清，然后现在上诉走这个程序。作为一个公司最起码应该有诚信。对我个人来说，虽然我不是一个合规的承包单位，但是我们也是带着工人一点点做出来的，作为公司企业应该诚信对待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工程项目，公司说我提供的这些报价单、增项单还有没结清，我可以经得起任何一个工程量，任何一个报价的推敲跟计算。徐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21102.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在本协议履行期间，甲方向乙方提供装饰工程项目，由乙方承担装修施工工作，甲方向乙方分期提供相应的工程款项。工程质保金：1、工程项目竣工后，甲方将按照该工程发包款（工程发包款为甲方按照甲方与甲方客户签订合同金额提取工程直接款35％正常收益后向乙方支付的款项）的3％作为该项目工程质保金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累计达到20万后，甲方不再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工程质保金，特殊项目另议。2、该质保金在甲方保管期间无利息，于甲、乙双方合作协议自然解除后，于乙方所承接甲方最后一个工程项目质保期自然到期（装修保修期两年，水、电、防水隐蔽工程保修期五年）二个月后除水电保修费（发包款的1％）外一次性付清。如所施工的工程有问题，则在问题全部处理完毕后，按乙方所承接甲方最后一个工程项目质保期自然到期二个月后除水电保修费（发包款的1％）外一次性付清。工程款诠释及支付：1、工程发包款为甲方按照甲方与甲方客户签订合同金额提取工程直接款35％正常收益后向乙方支付的款项（乙方已明确该工程发包款包含工程材料款、人员工费、工人人身保险费、工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2、首期付款节点在乙方水电部分施工完毕、木工框架完成，按《施工管理手册》的要求签字验收合格后，乙方提取合同工程发包款的20％作为第一次拨款。第二次拨款节点为木工完成，泥工工程量过半，中期验收完毕，按《施工管理手册》的要求签字验收合格，在甲方客户向甲方交付中期施工款后，乙方提取合同工程发包款的20％。3、乙方油工基层完毕，油漆进场后，按《施工管理手册》的要求签字验收合格，乙方提取合同工程发包款的30％，作为给乙方的第三次拨款，第三次拨款完毕，乙方负责该工程竣工完成。4、工程竣工，按《施工管理手册》的要求签字验收合格，甲方客户向甲方交付工程尾款后，乙方提取工程尾款（以公司规定结算日为准）。5、合同变更款项，按《施工管理手册》的要求签字验收合格，待工程竣工甲方客户签字验收合格后同工程尾款一同结算。合同还有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承包被告公司承接的凯旋商铺二楼209项目，双方约定该项目发包款为39344元，已付价款的70％即27540元。该项目有客户签字的竣工验收单。2018年6月12日，原告承包被告公司承接的贵人街8-110项目，双方约定该项目发包款为47130元，已付价款的70％即32991元。该项目有客户签字的竣工验收单。2018年5月1日，原告承包被告公司承接的凯旋广场1213-1214项目，该项目原告认可其完成的工程量为预决算表中72847.1元的项目及增项，增项包括垃圾清运费、设计师确认部分及玻璃砖、垫付的窗帘定金。被告已付原告14985元。原告与客户倪浩签署竣工验收单，注明“合同8月22日签署中止协议”。2018年8月22日，倪浩（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终止履行合同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了花园路农科路建业凯旋广场南塔12楼1213-1214《设计协议》和《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现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一、终止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的花园路农科路建业凯旋广场南塔12楼1213-1214《设计协议》和《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约定的内容尚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二、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已支付乙方《设计协议》中约定的8250元设计费和《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约定的90％的总工程款121500元，两项合计，甲方总计支付给乙方129750元。经商议，对1213-1214项目中的工程量进行重新核算，并对原始预算中的一些项目进行减项，双方协商后合计退回甲方19800元工程款，签署中止协议2日内退回19800元。三、甲方不再因项目数量、工程质量等情况，追究对方的责任，该合作协议终止履行后，双方不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协议还有其他约定。2018年10月17日，倪浩（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将在三个工作日以内（2018年10月18日18：00之前），支付甲方四万元作为凯旋广场南塔1213-1214合作项目的赔偿款，双方之前签署的合同及其他协议就此作废，双方互不追加对方的责任。2018年5月，原告承包被告公司承接的凯旋广场3-206项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该项目前期为原告施工，后由魏久强施工。依据被告公司的预（决）算表显示该项目工程总造价为64529.6元，被告向魏久强共计支付工程款2594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后原告承包了被告承接的凯旋商铺二楼209项目、贵人街8-110项目、凯旋广场1213-1214项目、凯旋广场3-206项目，现双方就该四项工程结算款产生纠纷。关于凯旋商铺二楼209项目，项目发包款为39344元，已付27540元，该项目有原告提交的客户签字的竣工验收单，证明工程已经完工并经验收，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扣除质保金（工程款3％）的剩余款项10622.88元。被告辩称应扣除客户未付的尾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贵人街8-110项目，项目发包款为47130元，已付32991元，该项目有原告提交的客户签字的竣工验收单，证明工程已经完工并经验收，故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扣除质保金（工程款3％）的剩余款项12725元。原告称该工程有增项，但提交的增项单无被告或客户签字确认，原告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增项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定。关于凯旋广场1213-1214项目，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进行了部分施工，但未列出原告具体施工项目，对原告列出的施工项目被告也无证据证明非原告施工，故该院对原告所列其施工工程量为预（决）算表中72847.1元的项目的主张予以采信，但关于原告主张增项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该项目因质量问题与业主终止合同并对业主进行了赔偿，但无证据证明质量问题是因原告施工造成，故原审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2365.55元（72847×65％-14985），对原告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凯旋广场3-206项目，预（决）算表显示该项目工程总造价为64529.6元，该项目双方均认可前期由原告施工，后期由魏久强施工，被告支付魏久强共计25941元，故应支付原告16003.24元（64529.6×65％-25941）。原告主张1000元水电改造成本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就上述四项工程共应向原告支付71716.6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渡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徐洋支付工程款共计71716.67元。二、驳回原告徐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1元，原告徐洋负担567元，被告河南渡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负担79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徐洋与渡德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后，承建了案涉四个项目的装饰装修工作，徐洋施工后，双方就四项工程结算款产生纠纷。关于凯旋商铺209项目和贵人街8-110项目。双方确认了发包款，且有业主方签字，一审认定的两个项目剩余款项并无不当。关于凯旋广场1213-1214项目。渡德公司认可徐洋进行了部分施工，徐洋亦列出了自己施工的项目，渡德公司无证据证明徐洋所列的施工项目非徐洋施工或由他人施工的证据，故一审以徐洋的主张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扣除35%及已付款作为徐洋应得的该项目工程款并无不当。渡德公司称徐洋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业主进行了扣款，但渡德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业主的扣款系因徐洋施工质量引起，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凯旋广场3-206项目，预算表显示总造价为64529.6元，因双方均认可前期由徐洋施工，后期为魏久强施工，渡德公司亦支付魏久强25941元工程款。一审以预算表总额扣除35%费用及已支付魏久强的款项作为徐洋应得的该项目工程款并无不当。渡德公司称魏久强施工的工程款是38108.7元，一审判决结果影响了魏久强的利益，但该数字来源于一审渡德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29日有魏久强签字的“工程批款单”中的工程直接款，如果按照渡德公司的陈述认定魏久强的工程款为38108.7元，那么在该批款单之后亦有魏久强签字的工程批款单中的工程直接款还有的是65375元，该数额亦应予以认定，但又与预算表显示的总造价相矛盾，故对渡德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渡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河南渡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柴涵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