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道鹏，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鹤峰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胜兴，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帆，男，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仁化县******新岭背组。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勇辉，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兵，男，199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甘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钟凯恒，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波，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甘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一帆，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甘谷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均明，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俊，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苏秋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道鹏、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组织卖淫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25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道鹏、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龚道鹏雇请了被告人叶帆等人作为“代聊手”，以中山市*********************为窝点，招募刘某、尹某良以及微信名为“小爱”等内地的卖淫女加入微信群进行管理，由“代聊手”利用微信虚拟定位在澳门进行招嫖，与嫖客达成意向后，安排其管理的卖淫女按要求到澳门的指定酒店内提供卖淫服务，或“飞单”给其他组织卖淫的吴康勇（在逃）等人员，由吴康勇等人安排各自管理的内地卖淫女到澳门提供卖淫服务。期间，被告人龚道鹏也接受吴康勇等人员的“飞单”，安排自己管理的卖淫女到澳门提供卖淫服务。得手后，所得嫖资由被告人龚道鹏、“代聊手”、卖淫女按规定的比例分赃。2018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作为吴康勇等人的“代聊手”，以中山市港口镇裕港豪庭二期4栋1302房为窝点，以前述同样方式，招揽澳门的嫖客并将“嫖单”提供给吴康勇等人，后由吴康勇等人安排自己管理的微信名为“陌陌彤彤”“甜甜”“朵儿”“小可爱”等卖淫女或“飞单”给被告人龚道鹏等组织卖淫人员，按约定到澳门的酒店提供卖淫服务。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龚道鹏、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在上述的各自窝点被公安人员人赃并获，归案后均基本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照片及账本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流水、证人刘某、尹某良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龚道鹏、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龚道鹏、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龚道鹏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龚道鹏、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龚道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叶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杨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杨俊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张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刘佳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缴获的作案工具一批（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龚道鹏上诉提出：1.卖淫女不是其招募，其也没有用微信群对卖淫女进行管理。2.其没有组织卖淫女出境，不属情节严重。3.叶帆不是其的代聊手。龚道鹏的辩护人提出：卖淫女刘某、尹某良都是自行出境澳门，并非龚道鹏组织，不应认定为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叶帆上诉提出：其不是龚道鹏雇请的，只是为龚道鹏介绍嫖客赚取介绍费。叶帆的辩护人提出：1.叶帆并未受雇于龚道鹏，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若认定叶帆构成组织卖淫罪，则其是从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杨兵上诉提出：其不是吴康勇雇佣的代聊手，只是介绍朋友给吴康勇，让吴带他们去嫖娼，其没有收取报酬。杨兵的辩护人提出：1.杨兵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杨兵是从犯。3.杨兵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从轻处罚。杨俊波上诉提出：其只是受吴康勇的雇佣为其在微信上招揽嫖客，其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杨俊波的辩护人提出：1.杨俊波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杨俊波是受他人指使参与犯罪，只起次要作用。3.杨俊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从轻处罚。张强上诉提出：其只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张强的辩护人提出：1.张强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即使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本案也未达到情节严重。3.张强是从犯。4.张强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从轻处罚。刘佳俊上诉提出：其只是吴康勇的代聊手，其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刘佳俊的辩护人提出：1.刘佳俊的行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刘佳俊是从犯。3.刘佳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证人刘某、尹某良的证言均证实她们根据龚道鹏的安排到澳门卖淫，龚道鹏对此亦供认在案，并有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足以证实龚道鹏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所规定的“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情形，属情节严重无疑。2．龚道鹏与叶帆均供认叶帆是龚道鹏找的代聊手，与嫖客谈好后转给龚道鹏，且叶帆还住在龚道鹏所租的租住房内，故龚道鹏、叶帆及其辩护人辩称叶不是龚的代聊手无据，本院不予采信。3．代聊手们受雇于组织卖淫者进行招嫖，该行为是组织卖淫犯罪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显然不能将其割裂开来单独评价，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代聊手应构成介绍卖淫罪的意见无据，不予采纳。4．从犯是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人，在本案中，认定为从犯的前提是构成组织卖淫罪的共同犯罪，杨兵、杨俊波、刘佳俊的辩护人同时提出其当事人应构成介绍卖淫罪和属从犯显然有违基本法理。5.杨兵在侦查阶段直至一审庭审对于其受吴康勇雇佣负责通过微信招揽嫖客并收取报酬的事实一直供认在案，并有同案人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的供述证实，现否认本院不予采信。6．杨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的辩护人提出其当事人是从犯及能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属实，综合考虑全案情节，原审判决对该五人的量刑偏重，可予进一步减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龚道鹏、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龚道鹏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龚道鹏、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的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5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龚道鹏的定罪量刑部分、第二至六项中对被告人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的定罪部分和第七项即对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二、撤销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刑初253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叶帆、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渊亮审判员  萧志锋审判员  史国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金凤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