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17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金友，男，汉族，1970年10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31日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沾益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兴念、王太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普宁西比，绰号“小西比”，男，汉族，1982年4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中专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7月2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加鹏，男，汉族，1978年4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29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居家中。原审被告人杨桂森，绰号“小儿子”，男，汉族，1975年5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毕金龙，男，汉族，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礼芬，女，汉族，1968年12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大专文化，会泽县中医医院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4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家中。原审被告人冯明，男，汉族，1994年2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8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居家中。原审被告人冯金友，男，汉族，1969年4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4月18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居家中。原审被告人韩燕东，男，汉族，1993年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1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现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5月14日被会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居家中。窗体顶端窗体底端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云南省会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金友、普宁西比、王加鹏、杨桂森、毕金龙、刘礼芬、冯明、冯金友、韩燕东犯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偷越国境、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云0326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金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因被害人欧某欠着被告人吴金友的高利贷未完全偿还，被告人吴金友便邀约了欧某到会泽县城龙湖二期路边人行道上谈还钱的事情。2019年1月10日20时许，欧某到达邀约地点后，在与吴金友商谈过程中，因无力归还高利贷欠款及利息，被吴金友、普宁西比等人殴打。后又将欧某与随后赶到的陈某1一同押上一辆本田ＣＲＶ越野车，将二人带到会泽县，当晚22时左右，吴金友将欧某送至龙湖二期处让其离开。经会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欧某双侧鼻骨骨折，损伤为轻伤二级。二、因被害人陈某1欠着被告人吴金友的高利贷未完全偿还，被告人吴金友便邀约了陈某1到会泽县城龙湖二期路边人行道上谈还钱的事情，2019年1月10日晚20时30分许，陈某1到达邀约地点后，吴金友、普宁西比将陈某1及之前到达的欧某一同押上一辆本田ＣＲＶ越野车，吴金友指使王加鹏将该车开至会泽县，到达毛家村水坝后，吴金友、普宁西比将陈某1押下车来并向陈某1索要高利贷欠款及利息，陈某1因无力归还，被吴金友、普宁西比等人殴打。接着陈某1又被普宁西比等人带到齐航大酒店看管，后陈某1的朋友杨某得知陈某1被吴金友扣押后，联系吴金友在会泽县城美景大酒店商谈，普宁西比等人将陈某1带至美景大酒店咖啡厅，在美景大酒店咖啡厅内吴金友、陈某1、杨某三人谈还钱的事情，23时左右吴金友才让陈某1、杨某离开。经会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为轻微伤。三、2015年5、6月份，因刘礼芬借给周某2的钱无法追回且无法联系上周某2，在被告人刘礼芬、吴金友的指使下，被告人杨桂森、毕金龙邀约了被告人冯明、韩燕东、冯金友等人先后入住周某2住宅内长达1年左右。2016年3月28日房屋所有权人周某1（周某2父亲）知道有人强行入住其房屋，便要求毕金龙、冯明、冯金友等人离开，但毕金龙等人拒不离开。2016年3月30日周某1报警处理，金钟派出所民警出警后责令毕金龙等人搬离周某1房屋，但毕金龙等人仍未搬离，直至2016年6月2日在民警的督促下，杨桂森才让毕金龙、冯明、冯金友等人搬离。四、被告人吴金友在得知公安机关对其开展调查后，于2019年5月5日邀约了丁某一起从西双版纳打洛口岸偷渡到缅甸小勐拉，后二人一直逗留在缅甸，直至2019年5月13日被缅甸警方抓获，2019年5月15日缅甸警方将二人移交中国警方。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综合证据1、会泽县扫黑除恶专项斗争举报线索登记表及线索移送登记表，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群众举报线索督办通知，举报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系举报人举报后由省厅扫黑办交办；2、户口证明，正侧面照片，证实九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金友、普宁西比、韩燕东的前科情况；4、抓获经过，移交书，羁押证明，证实缅甸警察于2019年5月13日在勐拉城区天鹅酒店8338、8464号房间抓获合同诈骗案上网在逃人员吴金友、丁某，2019年5月15日，缅甸警察向中国警察移交吴金友、丁某及随案移交二人的物品；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普宁西比、杨桂森系民警在其家中抓获，王加鹏、冯明、刘礼芬系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会泽县公安局，毕金龙系民警在会泽驰宏小区西侧门面的百世快递内抓获，冯金友系民警在昆明市五华区处抓获，韩燕东系民警在昆明市昆明市五华区轨道交通4号线土建13标项目部大门口处抓获。6、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会泽县云会培金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金友，股东为吴金友、陈艳；（二）欧某被殴打和陈某1被非法拘禁并被殴打的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民间治安纠纷调解协议书，证实2019年1月11日1时1分，欧某电话向110报称，在龙湖二区百家汇超市门口和吴金友因还款问题发生纠纷，被殴打；欧某与吴金友于2019年2月18日在派出所调解，纠纷自行妥善处理；2、会泽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9年1月10日21时12分，缪某2称，“陈某1之前打电话给他，陈某1要去见一个叫吴金友的人，如果电话打不通就说明出现危险了，请立即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后，未发现报警人；3、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人段某1、张某、缪某1、杨某、缪某2、吴某、雷某、范某、陈某2、陈某3、陈某4、丁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吴金友、普宁西比、王加鹏的供述，欧某受伤的照片，陈某1受伤后的照片，杨某手机微信截图，欧某在会泽县人民医院就医的材料，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金友、普宁西比打伤欧某的犯罪事实及被告人吴金友、普宁西比、王加鹏非法拘禁陈某1的过程中并殴打陈某1的犯罪事实；4、会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欧某双侧鼻骨骨折，损伤为轻伤二级；陈某1面部软组织挫伤，损伤为轻微伤；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欧某辨认出吴金友、普宁西比就是殴打自己的人；陈某1辨认出吴金友就是殴打自己的人，杨桂森就是之前到公务员小区陈某1前妻住处要过钱的人；杨某辨认出普宁西比、杨桂森、王仕刚、陈某4、王加鹏就是2019年1月10日晚跟随吴金友在一起的人；6、借条，陈某3及欧某建设银行的交易卡明细清单，证实欧某于2014年11月7日向培金典当行借款150万，陈某1于2013年2月1日向培金典当行借款70万及赔还利息的情况；（三）非法侵入住宅的证据1、处警情况说明，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6年3月30日，周某1报警其在会泽县的房子被人入住了。民警处警时，入住房子的人称是周某2欠刘礼芬50万现金，找不到周某2才入住，后民警联系刘礼芬、周某2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均未到。2016年6月2日，民警再次到会泽县查看，发现杨桂森仍还居住在里面，经调解，杨桂森与周某2的丈夫蒋某达成协议，杨桂森和毕金龙于2016年6月2日从润泽苑小区26幢4单元房屋内搬出，刘礼芬与周某2的债务纠纷，双方协调解决或者向法院起诉；2、被害人周某1、周某2、蒋某的陈述，被告人刘礼芬、杨桂森、毕金龙、冯明、冯金友、韩燕东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段某2、周某3、赵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桂森、毕金龙、冯明、冯金友、韩燕东的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金友、刘礼芬、杨桂森、毕金龙、冯明、冯金友、韩燕东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和结果；3、房屋所有权证书，证实会泽县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周某1；4、借条，证实周某2向刘礼芬借款的事实；5、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蒋某辨认出毕金龙为安排他人居住在房屋内的人，冯明长期居住在房屋内的人，冯金友为后期居住在房屋内的人。（四）偷越国境的证据1、被告人吴金友的供述，2019年5月1日我一个人坐专门跑昆明的车到昆明在了三天，我在昆明黄土坡那里一个叫“老二”的朋友那里住了二天，4号这天我打电话给丁某，喊他5号跟我去缅甸。5号我和丁某就坐一辆黑车到打洛，后偷渡到缅甸的小勐拉，在天鹅酒店开了两间房，5月13日我们就被缅甸警察抓了。我们到缅甸是一个姓李的朋友喊我去那边开羊肉馆，我是有护照的。我偷渡前不知道公安机关在找我，我去缅甸前也没有找过刘礼芬；2、被告人丁某的供述，2019年5月3日晚，吴金友来我家喊我说出去玩一转，我们就坐车到昆明，在车上，吴金友说去缅甸小孟拉玩玩，看看给有合适的在那开个馆子。到昆明后，吴金友说他要去刘礼芬那里，叫我5号的到昆明北站张官营那里坐车去缅甸。在昆明去打洛的车上，吴金友说最近风声有点紧，可能公安机关的要去找他，就是打着欧某的事，欧某在告他，公安机关在查他，出去避几天，我就是人穷，想跟着他出去吃吃玩玩。我们到打洛后，就坐船到缅甸小孟拉，就住在宾馆。过了几天就被抓了。我没有办理过护照，想着缅甸小孟拉安全，我们才偷渡去的。3、证人刘礼芬的证言，2019年5月4日凌晨，吴金友用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给我，让我开门，他说这个号码是丁海夭的，吴金友在我那住了几天就走了，当时他说会泽现在查的严，他要出去躲一段时间，后来吴金友也用陌生号码打给我，显示是西双版纳的。最后一次是在2019年5月7、8号晚打给我，也是显示西双版纳的号码。4、护照，证实吴金友于2014年3月19日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5、证明，证实会泽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通过相关系统查询，丁某未办理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被告人吴金友的辩护人提交谅解书，证明案发后与被害人欧某经过派出所调解，已达成和解，愿意谅解吴金友。原审人民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所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吴金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普宁西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杨桂森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四、被告人毕金龙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五、被告人刘礼芬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王加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冯金友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被告人韩燕东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九、被告人冯明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金友不服，提出上诉。吴金友提出除偷越国（边）境罪其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判处外，其余与上诉状为准。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吴金友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无事实根据、也无证据证实，应改判无罪。吴金友偷越国（边）境的行为达不到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应改判无罪。对故意伤害罪定性无异议，但具有坦白、取得被害人谅解、当庭认罪等酌定、法定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对犯非法拘禁罪定性无异议，但属于追要合法债务、被害人陈某1有重大过错，吴金友当庭认罪，一审量刑过重。吴金友作为一个诚实信用的商人，对会泽县经济发展有贡献的企业家，请二审法院查清全部事实，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金友、普宁西比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吴金友、普宁西比、王加鹏以索债为由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吴金友、刘礼芬、杨桂森、毕金龙、冯明、冯金友、韩燕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吴金友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拉拢、引诱他人一起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一审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吴金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普宁西比系从犯。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吴金友系主犯，普宁西比、王加鹏系从犯；在共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吴金友、刘礼芬、杨桂森、毕金龙系主犯，冯明、冯金友、韩燕东系从犯。原审被告人吴金友、普宁西比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加鹏、冯明、刘礼芬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原审被告人吴金友、普宁西比、杨桂森、毕金龙、冯金友、韩燕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原审被告人吴金友在故意伤害欧某后，与被害人达成和解，被害人对吴金友表示谅解，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吴金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和偷越国（边）境罪的上诉意见，因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可证实，吴金友明知并指使杨桂森、毕金龙非法入住周某2家索要债务，其辩解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偷越国（边）境罪，现有证据可证实其拉拢、引诱他人一起偷越国（边）境，属于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已经依据九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悔罪态度做出了与其罪行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 娅审判员 熊华东审判员 丁 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