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海军，男，198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守田，男，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在国，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慧君，女，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洪民，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明，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寇玉柱，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和，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祥，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力飞，男，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芬，女，196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苓，女，196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凤，女，197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兰，女，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贵林，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寿君，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洪全，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班显臣，男，196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班跃满，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文，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贵泉，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克富，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艳，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吉华，男，1967年6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宝，男，196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达，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林，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军，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军，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峰，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林富，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汝清，男，196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有旺，男，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辉，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国，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农民，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男，196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涛，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军，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生，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曲世河，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春，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君，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洪勇，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强，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良，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栋，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洪国，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刚，男，1981年6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海，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臣，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庆山，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洪强，男，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宝，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振江，磐石市红旗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长礼，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振江，磐石市红旗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共同诉讼代表人：刘玉宝，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共同诉讼代表人：陈长礼，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磐石市桦甸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坤，吉林洁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新鲁班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苗力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民，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海军、王守田、薛在国、王慧君、吕洪民、吕明、寇玉柱、郭永和、李继祥、王力飞、王淑芬、张月苓、孟庆凤、周玉兰、胡贵林、马寿君、吕洪全、班显臣、班跃满、张士文、吕贵泉、顾克富、李长艳、徐吉华、张顺宝、张达、李长林、张亚军、刘洪军、马晓峰、徐林富、刘汝清、宋有旺、李晓辉、张喜国、李友、张海涛、张海军、张生、曲世河、王兆春、刘海君、梁洪勇、陈国强、刘国良、刘国栋、梁洪国、王志刚、李士海、王安臣、高庆山、梁洪强、刘玉宝、陈长礼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新鲁班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鲁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4民初3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海军等54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刘玉宝、陈长礼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坤、上诉人刘玉宝、陈长礼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国振江，被上诉人新鲁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宝、陈长礼等54名上诉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新鲁班公司给付刘玉宝等54人工资款合计人民币934,320元。二、诉讼费由新鲁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本案中，新鲁班公司系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将工程分包给无用工资质的自然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上述规定的本意是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的人身等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时，由违法发包的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对劳动者给予特殊救济。上述法律规定是对法律责任承担的规定，而非法律关系建立的规定，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不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刘玉宝、陈长礼等54名上诉人请求新鲁班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支付拖欠工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新鲁班公司向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具有合同性质，对新鲁班公司具有约束力。按照该《农民工工资发放承诺书》，新鲁班公司亦应给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三、用工主体责任的范围包括劳动报酬支付责任、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两个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刘玉宝、陈长礼等54名上诉人请求由新鲁班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给付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四、用工主体责任不排除实际用工者的直接责任。本案中，将实际施工人排除在支付工资责任之外，明显属漏列诉讼主体，违反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纠正。用工主体责任应当体现为在实际用工者承担直接责任基础上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刘玉宝、陈长礼等54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新鲁班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新鲁班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魏正宇，魏正宇与刘福生等合伙承建该工程，刘福生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刘坤，刘坤雇佣部分农民工进行施工。刘玉宝、陈长礼等54名上诉人与新鲁班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系通过劳动仲裁程序提起的，新鲁班公司起诉时只能依据劳动仲裁程序中列明的当事人进行起诉，无法将刘福生、刘坤等人列为本案当事人。二、刘玉宝、陈长礼等54名上诉人所引用的法律规定不适用劳动争议案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不适用于本案，责任承担只能一个层级，而本案经过了三次转包，该规定未赋予劳动者无限追诉的权利，不能以此来确定劳动关系。三、《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追索劳动报酬是普通民事案件，并非劳动争议案件，故不适用于本案。关于刘玉宝、陈长礼等54名上诉人引用的其他法律法规，均为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亦不适用于本案。刘玉宝、陈长礼等54名上诉人向新鲁班公司作出的承诺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而成为新鲁班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依据，该承诺是对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的保证。新鲁班公司已将案涉农民工工资款项足额交到磐石市劳动监察部门。综上，新鲁班公司认为刘玉宝、陈长礼等54名上诉人的主张存在法律途径和程序的瑕疵，应当按照一般的民事诉讼程序将实际施工人刘坤、刘福生等人列为被告，共同主张权利。新鲁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驳回刘玉宝、陈长礼等54人的仲裁申请或改判由刘坤承担给付责任。二、由刘玉宝、陈长礼等54人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省物质储备管理局二五三处将国家成品油储备能力建设253处工程总承包给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12月7日，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将储油区14台覆土罐土建及作业区土建部分工程分包给新鲁班公司。新鲁班公司将其从在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的储油区14台覆土罐土建及作业区土建部分全部工程转包给魏正宇，魏正宇又和刘福生、陈晓阳、陈晓丹合伙进行工程建设。刘福生又将涉案工程部分包给了刘坤。因工资纠纷，姜海军等54人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10月12日，磐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了磐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磐劳人仲字（2018）第62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姜海军等54人与新鲁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新鲁班公司支付刘玉宝等54人工资款934,320元。新鲁班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欠刘玉宝、陈长礼等54人工资为由，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因刘玉宝、陈长礼等54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新鲁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与己不利后果。新鲁班公司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至第五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新鲁班公司与姜海军等54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新鲁班公司不承担给付姜海军等54人工资款934,320元的民事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海军等54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国良、王兆春、刘国栋、郭永和、张海军、王志刚、姜海军、王淑芬、陈长礼、吕贵泉、张月苓、刘洪军、王慧君、顾克富、徐吉华、张亚军、张士文、张顺宝、徐林富、吕洪全、张达、班显臣、班跃满、李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刘国良、王兆春、刘国栋、郭永和、张海军、王志刚、姜海军、王淑芬、陈长礼、吕贵泉、张月苓、刘洪军、王慧君、顾克富、徐吉华、张亚军、张士文、张顺宝、徐林富、吕洪全、张达、班显臣、班跃满、李友提交证据：工作证，证明刘国良等24人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在新鲁班公司承建的国家成品油储备库253处工作。新鲁班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工作证不是新鲁班公司发放，是业主发放的，该份证据仅能证明24人在二五三处工作过。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国良、王兆春、刘国栋、郭永和、张海军、王志刚、姜海军、王淑芬、陈长礼、吕贵泉、张月苓、刘洪军、王慧君、顾克富、徐吉华、张亚军、张士文、张顺宝、徐林富、吕洪全、张达、班显臣、班跃满、李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工作期间及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王守田、薛在国、吕洪民、吕明、寇玉柱、李继祥、王力飞、孟庆凤、周玉兰、胡贵林、马寿君、李长艳、李长林、马晓峰、刘汝清、宋有旺、李晓辉、张喜国、张海涛、张生、曲世河、刘海君、梁洪勇、陈国强、梁洪国、李士海、王安臣、高庆山、梁洪强、刘玉宝及新鲁班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玉宝、陈长礼等54人无证据证明与新鲁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刘玉宝、陈长礼等54人基于与新鲁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要求新鲁班公司给付其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刘玉宝、陈长礼等54人可依据法律规定另觅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刘玉宝、陈长礼等54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海军、王守田、薛在国、王慧君、吕洪民、吕明、寇玉柱、郭永和、李继祥、王力飞、王淑芬、张月苓、孟庆凤、周玉兰、胡贵林、马寿君、吕洪全、班显臣、班跃满、张士文、吕贵泉、顾克富、李长艳、徐吉华、张顺宝、张达、李长林、张亚军、刘洪军、马晓峰、徐林富、刘汝清、宋有旺、李晓辉、张喜国、李友、张海涛、张海军、张生、曲世河、王兆春、刘海君、梁洪勇、陈国强、刘国良、刘国栋、梁洪国、王志刚、李士海、王安臣、高庆山、梁洪强、刘玉宝、陈长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郝振翔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