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汝江，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柳州市，壮族，在职大学学历，广西壮族自治区融安县人民政府原党组成员、副县长，融安县公安局原党委书记、局长，住柳州市柳江区拉堡镇柳西路2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留置，同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县鼎，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韦汝江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桂022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韦汝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查阅全部案件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韦汝江于2002年至2019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收受谭某1、黄某军、梁某1财物共计25.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2年至2006年，被告人韦汝江在任职广西柳江县公安局穿山派出所民警、副所长期间，对谭某1在其管理辖区内多次开设的赌场有意不取缔或者打击流于形式，并多次收受谭某1送给的现金共计5.6万元。 2.2012年11月间，被告人韦汝江在任职广西柳江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接受黄某军的请托，答应关照黄某5非法采矿一案。2013年，其分别在柳江县拉堡建都街边和柳南区航月路的一家饭店内两次收受黄某军送给的现金共计10万元。 3.2018年，被告人韦汝江在任职广西融安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公安局局长期间，为梁某1承接融安县公安局的11个工程项目提供帮助。2019年6月份，其通过姐夫韦某1收受梁某1送给的现金10万元。 （二）2013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韦汝江利用职务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收受韦某敏、韦某7财物共计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至2014年间，柳江县百朋镇国土规建环保安监交通站原工作人员韦某敏为柳江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能够加快办理“环城家园”房地产相关项目的审批手续，请托时任柳江县公安局副局长韦汝江帮忙，韦汝江又通过柳江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伍某（已判决）的职务行为对上述请托予以帮助。2014年，韦汝江先后两次收受韦某敏送给现金共计35万元。 2.2014年底，被告人韦汝江时任柳江县公安局副局长期间，通过柳江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伍某的职务行为，为韦某7承接柳江县白沙乡王眉村土地整治项目提供帮助。2018年4月，其在柳江县，收受韦某7送的现金20万元。 综上，被告人韦汝江共收受贿赂款80.6万元。 另查明，2019年6月，柳州市监察委员会在办案过程中，发现韦汝江涉嫌收受黄某军贿赂的线索，于同年7月10日对其立案调查。次日，电话通知韦汝江到案后对其留置并调查。韦汝江在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黄某军10万元的事实。同时，还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谭某1、梁某1、韦某敏、韦某7财物的犯罪事实。韦汝江通过亲属于2019年9月向柳州市监察委退缴10万元，其中5万元为违纪款；于同年11月向柳城县人民检察院退缴7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线索来源、到案经过的说明、任职以及职务分工情况材料、伍某、韦某敏、吴某的人事档案、情况说明、柳江县政府办相关分工文件、柳江县政府办相关会议记录材料、柳江县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材料、办理莲塘屯土地登记的相关手续、十一冶关于白沙乡王眉村项目的相关材料、柳江土地征用与复垦整理服务中心关于白沙乡王眉村项目的相关材料、融安县公安局经费使用管理办法、相关会议纪要、相关情况说明、广西友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内部工作职责协议书、融安县公安局相关工程项目的材料、黄某5非法采矿一案的相关材料、暂扣押款专用发票复印件以及关于韦汝江涉案款物的情况说明、关于立功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谭某1、莫某、姜某、黄某军、黄某2、黄某3、黄某4、韦某1、梁某1、韦某2、王某、梁某2、杨某、韦某敏、伍某、韦某4、韦某5、韦某6、吴某、韦某7、蒙某、谭某2的证言，被告人韦汝江的供述等证据。 关于韦汝江收受黄某军10万元、收受韦某敏35万元是否属于受贿的相关意见。原判认为，1.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黄某军请托韦汝江在黄某5非法采矿的案件上予以帮忙、关照，韦汝江答应并收受10万元现金，即使其并未实际帮忙，仍可以认定韦汝江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应当以受贿罪论处。2.请托人韦某敏为了加快房地产项目审批手续的办理，请托韦汝江帮忙打招呼，并给予韦汝江35万元，实质就是通过不正当的行贿手段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韦汝江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35万元的行为应当以受贿论处。 对于韦汝江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原判认为，韦汝江身为人民警察期间，在管理辖区内多次收受开设赌场人员现金共计5.6万元，该行为性质恶劣，此外还具有多次受贿行为，理应从严惩处。故对韦汝江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汝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共计25.6万元；还利用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共计5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韦汝江在接受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已经掌握的其收受10万元的犯罪事实，同时还主动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70.6万元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缴全部赃款80.6万元，可以从轻处罚。韦汝江被留置的时间应当折抵刑期。综上，根据韦汝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况，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韦汝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对被告人韦汝江受贿赃款人民币80.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4000元折抵其罚金刑。 韦汝江上诉称，其收取黄某军10万元及韦某敏35万元的行为不属于受贿，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数额。 辩护人周县鼎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韦汝江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谭某1、韦某敏、韦某7、梁某1等人财物的事实，构成自首。2.对于韦汝江的检举揭发线索，建议进一步核查。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韦汝江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韦汝江受贿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韦汝江的亲属代其退缴款项共计89万元，其中受贿赃款80.6万元均暂扣于柳城县人民检察院，5万元违纪款已由柳州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对于退缴的多余部分款项3.4万元，柳州市监察委员会已经返还韦汝江亲属。 关于韦汝江提供检举揭发的线索，经柳州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未能查实。 上述事实，有本院依法调取的《关于韦汝江案件相关涉案款物的情况说明》、暂扣押款专用票据、付款业务回单、《关于韦汝江提供检举揭发线索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韦汝江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受贿数额、自首等相关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一审审理的情况，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韦汝江所提有关其收取黄某军10万元但未帮助谋取利益；帮助加快房地产项目审批手续不属于帮助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韦某敏35万元的行为不属于受贿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该意见在一审业已提出，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已作充分的论述，并予以驳斥，本院予以确认，相同部分不再赘述。本院另认为，受贿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韦汝江作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黄某军10万元并许诺帮忙关照相关案件的行为，客观上形成了以权换利的约定，使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受到侵害，是否着手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为他人谋取利益事项是否已经完成均不影响以受贿罪论处。同理，韦某敏通过给予贿赂35万元的方式请托韦汝江帮忙房地产项目审批手续，该行为手段不符合我国法律、法规、规章等的规定，该行为同样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韦汝江利用职务的便利地位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贿赂的行为，应当以受贿论处。一审的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韦汝江的此节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韦汝江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监察机关在掌握了韦汝江的部分受贿事实后，于2019年7月11日电话通知其到案，当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韦汝江的第一份个人自述材料时间是2019年7月27日，承认了收受梁某1财物的事实，同年8月5日至9月7日的自述材料和讯问笔录证实，韦汝江陆续供述收受谭某1、黄某军、韦某敏、韦某7财物的事实。监察机关的说明材料证实，韦汝江到案后起初并未完全配合调查工作，经思想教育后才陆续交代其全部受贿事实。本院认为，成立自首应当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这两个条件。从韦汝江供述经过和办案机关的说明材料看，韦汝江虽然是电话通知到案，但是其到案后并没有接受刑事处罚的自愿性，未如实供述其罪行，故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是，在监察机关掌握部分受贿事实的情况下，其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较重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汝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还利用职权或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韦汝江受贿的数额，结合其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较重罪行，认罪悔罪，积极退缴全部赃款等具体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主刑及罚金刑均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韦汝江多次受贿且任职人民警察期间收受赌场人员贿赂，受贿数额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韦汝江及辩护人所提的一审刑期、罚金过重及适用缓刑的相关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期间，监察机关发还韦汝江亲属退缴的超出涉案金额的部分款项，导致原判对有关款项处理的基础不复存在，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韦汝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对被告人韦汝江受贿赃款人民币80.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4000元折抵其罚金刑”； 三、扣押在案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汝江受贿所得人民币80.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龙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罗艳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戴 雪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三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已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