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湾大街168-B号。负责人：王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平，女，1974年10月12日生，蒙古族，户籍地建昌县，现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榕霞，女，1999年1月5日生，汉族，建昌县。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升，男，1948年6月23日，汉族，现住建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玉艳，女，1951年9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猛，男，198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址：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晓平、王榕霞、王东升、穆玉艳、郝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1422民初3165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14民终55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建昌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辽1422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仍不服，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琳琳，被上诉人刘晓平、王榕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王峰在城镇居住，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均按城镇标准判决赔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本案中死者王峰户籍性质为农业，居住在建昌县。而且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公司的查勘人员去死者王峰家中进行走访，当时家中有王峰父母、妻子及其他亲属。上诉人公司查勘人员询问王峰平时居住地时，家人均表示在建昌县居住。是居住在农村，有时候也在单位居住，这是王峰亲属亲口承认的。但是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却提供了王峰在铁西北10号居住的社区证明。这明显与当时调查情况相矛盾。二、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租房协议上王峰本人的签名明显与劳动合同中王峰的签名不是同一笔迹。另王峰夫妇为照顾女儿读高中三年而在建昌县内租房居住，为什么与房东签四年合同，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峰居住在城镇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晓平、王榕霞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刘晓平、王榕霞、王东升、穆玉艳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要求郝猛给付因王峰身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629519.5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晓平与王峰系夫妻关系，婚生一女王榕霞。王东升于1948年6月23日出生，穆玉艳于1951年9月29日出生，王东升与穆玉艳系夫妻关系，婚生长子王峰，婚生长女王丽。2016年1月1日，刘晓平与王峰夫妇为照顾女儿王榕霞高中读书，遂搬到社区徐中明家居住，并与徐中明签订了租房协议，租房期限自2016年1月10日至2020年1月10日。2016年6月1日，王峰与葫芦岛八家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月工资2019元。郝猛拥有一辆辽Ｐ×××××号轻型普通货车，郝猛于2017年10月11日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签订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合同，合同约定：承保车辆辽Ｐ×××××号轻型普通货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2018年9月27日14时58分许，在朱小线39ｋｍ建昌县路段，郝猛驾驶辽Ｐ×××××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相对方向王峰驾驶的无牌照普通两轮摩托车相撞，致摩托车驾驶人王峰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建昌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建昌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猛、王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峰的死亡经建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为：王峰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及内部脏器损伤而死亡。2018年11月12日，原告要求郝猛给付因王峰身故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协助处理丧事人员费用、车辆损失等共计598245.5元，要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受理后，经依法传票传唤，郝猛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主张王峰生前在社区徐中明家租房居住，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给付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272.5元，车辆损失1000元，交通费1500元，协助处理丧事人员费用1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称王峰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给付，对王峰摩托车的损失认可300元。另查明，王峰于1975年9月27日出生。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99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379元。庭审中原告陈述，王峰工作时，居住在建昌县县城内，事故发生在回农村的居住地探望父母时。刘晓平在王峰发生事故时，在建昌县城内做小生意。王峰和刘晓平的女儿王榕霞在建昌县城内读高中的时候，刘晓平在县城内陪读。女儿上大学后，房屋租期未到，一直在居住。租房协议中和劳动合同上的签字都是王峰本人签的。关于住院勘察表，刘晓平签字经常居住地是户籍所在地，原告方表示二审时保险公司出具的勘察表中实际居住地一栏时单位、家、药王庙镇，写的是三个居住地，并非保险公司主张的两个居住地，家就是在建昌和刘晓平共同生活的地方，河湾镇是王峰父母和原来在农村的房子，勘察表中户籍地是被勘察人员勾掉的。王峰没有到建昌陪读和生活前，和其父母是在同一院落中生活，不是共同生活。租房协议、社区证明、房照并非同一地址的问题，该事实经法院庭审审查核实，原告方提出了合理的理由进行解释。被告方虽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法则，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的，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王峰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为由要求赔偿各种费用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郝猛驾驶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故郝猛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先行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其不足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50万元的限额内按郝猛在事故中的责任按责任承担。王峰户籍所在地虽在农村，但于2016年1月10日在社区租房居住，且已超过一年，故王峰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王东升、穆玉艳的抚养费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赔付。王峰的死亡赔偿金为699860元（34993*20年），被抚养人王东升、穆玉艳婚生两个子女，故其抚养费应按二分之一赔付，被抚养人王东升年满70周岁，抚养费按10年给付为126895元（25379*10/2），被抚养人穆玉艳年满67周岁，其抚养费按13年给付为164963.50元（25379*13/2）。王峰的摩托车损失，原告要求赔偿1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认可300元，可酌情赔偿500元。王峰因事故死亡，其家属和亲人遭受精神损害，故原告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为31272.5元。原告要求给付交通费及协助处理丧事人员费用，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107349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摩托车损失500元，死亡赔偿金共计110500元，其余额96299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按郝猛在事故中的责任赔偿50%，即48149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辽Ｐ×××××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摩托车损失、死亡赔偿金共计1105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辽Ｐ×××××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辆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按郝猛在事故中的责任赔偿50%，共计481495.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郝猛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6年6月1日，王峰与葫芦岛八家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月工资2019元，其收入来源于城镇。王峰生前为农村户口，经常居住是城镇或是农村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审原告应承担在城镇居住的举证责任。受害人王峰在建昌租房理由是女儿上高中陪读，交通事故是在女儿考大学之后发生。交通事故发生地是为王峰户籍所在地，到其劳动单位所在地途中，地理位置上，租房处、户籍所在地、工作地形成三角型，从工作地到租房处的距离和到户籍所在地距离相当。租房协议中王峰签字与劳动合同中王峰签字存在明显区别，在保险公司核查过程中，其家属签字的核查表中，明确实际居住地为户籍所在地，核查地址为户籍所在地，原告方提供的租房协议，房照和社区证明所记载地址并非是同一地址。上述证据疑点重重，无法排除上诉人的合理怀疑，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逻辑法则，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峰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故适用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中间值来计算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更接近客观事实。故王峰的死亡赔偿金为487400元（34993元+13747元）／2×20年；丧葬费31272.5元；被抚养人王东升的抚养费（25379元+10787元）／2×10年／2人=90415元；被抚养人穆玉艳的抚养费（25379元+10787元）／2×13年／2人=117539.5元；王峰的摩托车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7712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摩托车损失500元，死亡赔偿金共计110500元，余额66662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的限额内按郝猛在事故中的责任赔偿50%，即333313.5元，共计333313.5元+110500元=443813.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建昌县人民法院（2019)辽1422民初1416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晓平、王榕霞、王东升、穆玉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3813.5元。三、驳回刘晓平、王榕霞、王东升、穆玉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郝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3491元，由刘晓平、王榕霞、王东升、穆玉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焦 娇审判员  牛广兴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李洪迪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