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3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和平，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文斌，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中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37250B。法定代表人：黄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霓虹，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贵明，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新萍，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和平、袁文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原审被告徐贵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9民初3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和平、袁文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许红光，被上诉人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霓虹、陈键，原审被告徐贵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新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和平、袁文斌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认定的相关事实。事实和理由：1.袁和平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而非本人身份在案涉《关于南涪高速公路LJ1标段巨额亏损请求减免有关费用的报告》（重南涪LJ1[2016]01号，以下简称《请求减免费用报告》）签名，一审据此认定袁和平、袁文斌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袁和平、袁文斌举示案涉工程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涵洞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453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1132号《民事裁定书》、八建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向重庆市司法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重庆润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劳务公司）。2.根据合同相对性，徐贵明与八建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八建公司与重庆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交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结算书及结算金额对袁和平、袁文斌不产生法律效力。袁和平收到上述结算书没有提出异议，不能据此确认袁和平、袁文斌认可该结算金额。袁和平、袁文斌与八建公司没有达成结算协议，案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应通过司法鉴定确认。故一审认定的工程款结算金额错误。3.八建公司举示的2010年至2017年《资金审批表》中袁和平的签名只有1至2份真实，其余的均系伪造，八建公司实际将案涉工程款支付至润泰劳务公司账户，袁和平系润泰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审批表签名属职务行为。一审将实际支付给其他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均认定为袁和平、袁文斌收取，故一审认定八建公司向袁和平、袁文斌已付款金额错误。4.八建公司未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将收取的3163.5万元保证金交给重庆建工涪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涪南高速路公司），无权进行抵扣。袁文斌在诉讼中已将该保证金转让给蔡显明，本案应追加蔡显明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八建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由徐贵明介绍，实际施工人袁和平、袁文斌与八建公司协商一致后承建。因按照八建公司的规定工程只能内部承包，袁和平、袁文斌不是八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就由八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徐贵明与八建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由袁和平、袁文斌实际履行，袁和平、袁文斌对外以八建公司的名义签订分包合同。袁和平出具的《请求减免费用报告》等证据也印证了上述事实。履约保证金不能转让，袁和平收到上述结算书没有提出异议，结算书确认的结算金额应当认定。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贵明述称，徐贵明原系八建公司员工，在八建公司安排下仅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项目工程承包法律责任书》以及《授权委托书》，上述文件签订后即调离，从未参与案涉工程所有事务，《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八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袁和平、袁文斌、徐贵明立即与八建公司就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进行结算；2、袁和平、袁文斌、徐贵明立即支付八建公司垫付的工程款1303220元（暂定），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24日，重庆交建公司与原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2010年5月31日更名为八建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重庆交建公司将其与项目业涪南高速路公司签订的《重庆三环高速公路涪陵李渡至南川双河口段工程项目土建工程第1,3-7标段合同文件》中所约定的第LJ1合同段的所有工作内容及经业主批准同意的该合同段变更工程内容交由八建公司组织施工；重庆交建公司收取工程结算总价1‰（含管理费税金）的管理费；八建公司独立承担所有经济及法律责任等。2009年11月27日，八建公司作为甲方和该公司员工徐贵明作为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上述工程承包给乙方；甲方指派杨东同志担任本工程的项目经理，乙方袁和平为项目管理部副经理，并负责指派除甲方指派人员外的其他管理人员；甲方聘请乙方袁和平为项目管理部副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工作；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全面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中所规定的义务，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及缺陷修缮，竣工资料及工程移交，并承担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附件中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对外的联系一律由甲方按照公司的管理制度进行，工程结算由甲方书面授权项目管理部与业主方进行，项目管理部的结算权限应以该书面授权委托书载明为准；乙方向甲方缴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甲方的项目管理费，该款项根据工程进度，在每笔业主拨款中由甲方直接扣除约定比例的管理费；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缴纳向业主缴纳的3163.5万元工程首期履约保证金，该款项作为本项目约定质量、安全、进度等应尽义务的履约保证。保证金的退还，执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条款，业主退还保证金五个工作日之内，甲方应将该款项退还乙方。2009年11月30日，袁和平向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交纳1581.75万元。八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袁和平，交款事由代南涪高速公路项目部交重庆建工公司首期工程履约保证金，金额1581.75万元。并备注“此款为操良容代付3.50万元，重庆润泰科技有限公司代付1578.25万元，待重庆建工公司退回我司后归还此款。”同日，袁文斌向重庆建工公司交纳1581.75万元。八建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袁文斌，交款事由代南涪高速公路项目部交重庆建工公司首期工程履约保证金，金额1581.75万元。并备注“此款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一工程处代付400万元，重庆润泰科技有限公司代付1181.75万元，待重庆建工集团退回我司后归还此款。”2010年1月4日，徐贵明、袁文斌向八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袁和平负责该工程建设的有关事宜，授权委托范围包括：洽谈及签署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施工期间对外材料购销、专业分包、劳务分包、租赁等协议；签署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项目部工程款的收支、成本发票的签字认可及资金支付表的审批等相关财务事宜。同日，徐贵明、袁文斌、袁和平向八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操良容负责该工程财务的有关事宜，授权委托范围：凭袁和平签署的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项目部工程款的收支、成本发票的签字认可及资金支付表审批的文件资料，办理工程款的收付、资金支付及成本发票和财务单据移交的具体事宜。2013年3月4日，袁和平向八建公司出具《委托书》，授权委托叶太明全权代表袁和平负责处理重庆南涪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建设的相关事宜；授权范围包括：洽谈及签署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施工期间对外材料购销、专业分包、劳务分包、租赁等协议；签署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LJ1标段工程项目部工程款的收支、成本发票的签字认可及资金支付表的审批、工程结算等相关财务事宜（财务支付程序、账户及承办人、经办人不变）。2016年8月15日，袁和平、叶太明向八建公司发出《请求减免费用报告》，袁和平、叶太明在该文件尾部重庆南涪高速公路LJ1标段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八建公司与重庆交建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后形成《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第1，3-7标段工程项目LJ1合同段（K0+000~K3+137）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工程量根据与业主结算表，单价下浮7%进行编制；审计前结算金额298613809元，材料调差2379543元，审计审减2568879元，审计后结算金额298424473元。袁和平于2017年3月1日收到该《结算书》并出具《收条》载明：“收到重庆南川至涪陵高速公路第1,3-7标段工程项目LJ1合同段（K0+000~K3+137）工程结算书原件壹本。金额298424473元。”八建公司在诉讼中举示如下证据：八建公司从2010年至2017年的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八建公司计取管理费明细及对应资料；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八建公司借款、还款明细及对应资料；重庆建工公司、涪南高速路公司代付材料款明细及对应资料以及重庆交建公司代扣相关款项明细及对应资料。袁和平、袁文斌对上述证据拒绝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问题。1.袁和平、叶太明系以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于2016年8月15日向八建公司发出的《请求减免费用报告》，袁和平在该报告中自认了作为案涉工程承包人的身份，并自述了案涉工程建设开工、完工、通车交付业主使用以及项目部亏损的情况，亦提及了其在2009年交纳3100多万保证金的情况，同时该报告的若干附件系袁和平要求八建公司减免管理费、工程后期保证金利息、项目部下欠公司借款全部利息以及要求八建公司退还设备融资租赁款、总工配车向润泰劳务公司的借款，承担项目部替业主以及八建公司支付的其他相关费用的具体说明，涉及袁和平在组织施工过程中相关费用如何产生以及其承包案涉工程相关情况的内容，结合袁和平对叶太明的《授权委托书》内容，足以认定案涉工程系由袁和平实际承包、自行管理、自负盈亏，即袁和平并非八建公司雇请的案涉工程普通项目经理，而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袁文斌与袁和平向八建公司共同支付工程首期履约保证金合计3163.50万元，袁文斌对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进行了实际出资，结合袁文斌授权袁和平负责工程建设及在共同授权操良容负责工程财务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字的行为，足以认定袁文斌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袁和平、叶太明向八建公司发出的《请求减免费用报告》所附《关于281.01万元二期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载明“南涪路LJ1标原有八建承包给中治的施工队，六月份进场后一直交不了3000多万元的保证金，在建工的压力下，八建只有寻找新的施工队。2009年11月经原八建公司付总徐贵明介绍，我们来到八建，在谈判时有两个问题我们决定不做南涪路……”，由此可知，袁和平在整个案涉工程结算并交付业主使用后提及徐贵明仅为介绍人身份。徐贵明否认其参与案涉工程，袁和平、袁文斌亦否认与徐贵明存在合伙关系，八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徐贵明与袁和平、袁文斌系合伙关系或共同承包案涉工程，故认定徐贵明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袁和平、袁文斌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由润泰劳务公司实际承建。综上，认定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袁和平、袁文斌。二、关于袁和平、袁文斌应得案涉工程价款的认定问题。涪南高速路公司将涪南高速公路工程发包给重庆交建公司承建，重庆交建公司又将涪南高速公路涪陵李渡至南川双河段工程项目土建工程的LJ1标段（即案涉工程）发包给八建公司，八建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全部交袁和平、袁文斌实际施工并收取案涉工程结算总造价5%的管理费。八建公司与重庆交建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办理结算，其结算价为29842.4473万元，袁和平在2017年3月1日收到工程结算书后对上述结算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即袁和平、袁文斌施工的案涉工程结算价款为29842.4473万元，参照《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扣除工程结算总造价的5%作为项目管理费后，确定袁和平、袁文斌应得的案涉工程价款为28350.324935万元（29842.4473万元×95%）。三、关于袁和平、袁文斌已获支付的案涉工程款的认定问题。八建公司就其已支付案涉工程款举示了证据，袁和平、袁文斌对八建公司举示的证据拒绝以实际施工人身份正面发表质证意见，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八建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1.对八建公司提交的2010年至2017年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依法核算八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资金支付流水总额为25924.78398万元。2.对体现在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的21笔金额为983.48026万元的管理费，属于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的资金流水总额范围，亦系八建公司直接从应付案涉工程款中计取，故八建公司并未实际支付袁和平、袁文斌上述21笔管理费；对体现在2012年7月5日《欠条》以及2012年8月6日《借条》中的2笔金额为378万元的管理费（包括2012年7月5日的303万元以及2012年8月6日的75万元），并未体现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同时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该2笔管理费并无直接计取的已支付工程款，因此该2笔管理费应视为尚未产生。3.对八建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项目部向八建公司借款、还款明细及对应资料，包括借支50笔，收回16笔。由于案涉借款、还款均系用于案涉工程施工或因案涉工程的需要而发生，故依法将案涉借款、还款在案涉工程款支付结算中一并处理。借支中的第3笔2011年12月30日的281.01万元为未交的综合保证金利息，该款并未体现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同时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保证金尚未实际交纳，不应产生未交保证金的利息；借支中第7笔2012年7月5日的303万元以及第8笔2012年8月6日的75万元，并未体现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该两笔款项来源于未收取的管理费，而该两笔管理费尚未实际产生，该两笔借款亦未实际发生；借支中第9笔2012年8月2日的20万元，并未体现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该笔款项有对应的银行流水，依法应计入八建公司在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已支付袁和平、袁文斌的案涉工程款；借支中第59笔2015年11月26日的29.4672万元，第60笔2015年12月28日的25万元以及第61笔2016年1月29日的25万元，合计79.4672万元，性质均为法院案款，虽均未体现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但由于该三笔款项有银行流水，依法应计入八建公司在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已支付袁和平、袁文斌的案涉工程款；借支中第63笔2016年3月31日2.426万元，性质为案件受理费，未体现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但该笔款项有银行流水，依法应计入八建公司在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已支付袁和平、袁文斌的案涉工程款；借支中的其他42笔款项，均体现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属于八建公司在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内的资金流水总额范围之内。收款中第12笔即2012年8月22日的25万元，未体现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但八建公司明确表明已收到的还款，因此该款应作为八建公司在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未支付袁和平、袁文斌的案涉工程款；收款中的其余15笔款项金额为4301.503457万元以及八建公司已计取的借款利息3.68万元，均体现在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中，且均系八建公司直接扣划，属于八建公司在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内未支付袁和平、袁文斌的案涉工程款。4.重庆建工公司、涪南高速路公司代付材料款及对应资料。上述代付材料款均未在八建公司资金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的资金支付流水总额范围内，袁和平、袁文斌并未举证证明上述代付材料款与八建公司本案中已支付重庆建工公司、重庆建工涪南高速公路有限公司的款项存在重合，依法认定上述材料款系重庆建工公司、涪南高速路公司独立于八建公司以外单独开支产生，依法应作为八建公司在资金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支付袁和平、袁文斌的案涉工程款。依法核算重庆建工公司代付的案涉工程材料款为1632.49331万元，涪南高速路公司代付的案涉工程材料款为1946.396667万元，共计3578.889977万元。5.对八建公司提交的重庆交建公司扣款明细及对应资料。对未交保证金利息66.12万元，因《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仅约定了首期履约保证金3163.5万元，并无其他保证金的约定，且袁和平、袁文斌已足额交纳首期履约保证金3163.5万元，故认定袁和平、袁文斌并不下欠保证金，依法亦不应承担未交保证金的利息，未交保证金利息66.12万元不应计入重庆交建公司代扣袁和平、袁文斌案涉工程款的范围；对重庆交建公司扣取的管理费29.2061万元，系重庆交建公司与八建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管理费计提问题，与袁和平、袁文斌无关，不应计入重庆交建公司代扣袁和平、袁文斌案涉工程款的范围。袁和平、袁文斌并未举证证明重庆交建公司相关代扣款项与八建公司已支付重庆交建公司的款项存在重合，依法认定上述材料款系重庆交建公司独立于八建公司以外单独开支产生，依法应作为八建公司在资金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以外已支付袁和平、袁文斌的案涉工程款。依法核算重庆交建公司就案涉工程已代付的款项（包括营业税及附加、资源税及附加、奖励基金、安全生产费、罚款及其他、材料款、印花税）为6678.314974万元。综上，依法计算袁和平、袁文斌已获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为30970.218414万元（八建公司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的资金流水总额25924.78398万元+帅育利20万元+日升昌公司南涪路案款79.4672万元+高杰案件受理费2.426万元-资金支付审批表及对应实际支付明细载明的八建公司已计取的管理费983.48026万元-八建公司已收回的借款4326.503457万元-借款利息3.68万元+重庆建工公司、涪南高速路公司代付材料款3578.889977万元+重庆交建公司代付款项6678.314974万元）。四、关于袁和平、袁文斌是否还下欠八建公司案涉工程款的问题。袁和平、袁文斌应得的案涉工程价款为28350.324935万元，已获支付案涉款项为30970.218414万元，加之八建公司自愿退回袁和平、袁文斌融资租赁款254.984202万元及项目部购车款16.0549万元，故八建公司超额支付袁和平、袁文斌案涉工程款2348.854377万元（30970.218414万元-28350.324935万元-254.984202万元-16.0549万元）。对于袁和平、袁文斌就案涉工程已交纳履约保证金3163.5万元，因八建公司起诉主张的多支付工程款是在抵扣袁和平、袁文斌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3163.5万元后的款项，故将八建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2348.854377万元与应退履约保证金3163.5万元相抵扣后，八建公司还应退还袁和平、袁文斌履约保证金814.645623万元（3163.5万元-2348.854377万元）。本案中袁和平、袁文斌并未反诉主张八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对下欠的履约保证金814.645623万元依法不予处理，由袁和平、袁文斌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八建公司提出其已支付工程款在抵扣袁和平、袁文斌应得工程款和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后存在超额支付工程款，要求袁和平、袁文斌返还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30元，由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认为，当事人起诉或上诉应当具有诉的利益，即法院有对诉讼请求进行审判的必要性和实效性，换言之，即法院有必要且能够通过判决来解决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在当事人无诉的利益之情形下，当事人无权启动诉讼程序。具体到第二审程序，只有上诉人通过上诉可能得到比第一审裁判更为有利的裁判结果，上诉人方具有上诉利益。本案中，被上诉人八建公司作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被一审判决驳回，对于一审被告袁和平、袁文斌而言获得了全部胜诉的裁判结果，其上诉并不能得到比第一审裁定更为有利的裁判结果，故，袁和平、袁文斌不具有上诉利益。关于生效裁判认定事实错误的救济途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生效裁判既判力的客观范围仅限于判决主文，对于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不受生效裁判约束。鉴于上诉人袁和平、袁文斌不具备上诉利益，故对其上诉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袁和平、袁文斌的上诉。上诉人袁和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0元，上诉人袁文斌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镝明审 判 员 陈江平审 判 员 项江陵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