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云华，男，1963年8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居民，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洪所，男，1965年10月出生，汉族，云南省马龙县人，村民，高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生，男，1963年4月出生，汉族，云南省陆良县人，村民，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荣，会东县鲹鱼河镇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唐云华因与被上诉人魏洪所、李其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唐云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会东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6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在庭审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只要求发回重审，不要求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唐云华对废矿没有处理权，无事实依据，认定上诉人与被上人所签订的《回收废矿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并据此判决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保证金、材料款共计3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合同是在经过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会东县满银沟矿业集团公司分管领导同意后所签订的，该合同应属于有效合同。在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未要求确认该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违反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对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指示及安排,支付的相关的必要费用共计565，869.00元进行认定,判决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保证金及材料款,与实际事实不符。且即使本案的合同无效，也应该是双方进行返还财产或结算，原审法院只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而对于上诉人已经返还的或未来履行这个合同为对方辩护开支的费用没有扣除，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三、案涉合同是与魏洪所、李其生、刘锋生三人签订，合同签订后对方已拉走矿石2740吨，2017年6月废矿回收已结束，2017年8月9日已退还三人矿石预付款10万元，之后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任在魏洪所，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原审法院审理案件的程序违法。刘锋生是二被上诉人的合伙人，应当作为原告共同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一审遗漏了共同的原告刘锋生。五、上诉人已经退回给刘锋生的5万元保证金以及刘锋生在上诉人处借支的1.5万元，共计6.5万元也应当在30万元的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六、原审法院对于合同无效的责任进行分摊不公平，即使合同无效，双方的责任应该是对等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90%，被上诉人只承担10%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魏洪所、李其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合同无效正确；2.返还也是合法的，返还的是押金、保证金，所以判决是正确的；3、本案不存在漏列诉讼主体，合同的当事人只有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没有刘锋生。综上，请二审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魏洪所、李其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所交保证金及材料款共35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魏洪所、李其生与唐云华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了《回收废矿合同》，约定将原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沙坪子探矿过程中的部分废矿石进行回收，（1）安全责任由乙方全权负责。（2）每吨支付甲方106元。（3）回收时限为废矿石收完为止。（4）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30万元。2016年8月24日，魏洪所从自己银行卡（62×××73）转账34万元至唐云华之子唐勇（62×××12）的银行卡中，交纳现金1万元给唐云华（其中30万元为保证金，5万元为材料预付款），唐云华向魏洪所出具收到保证金30万元的收条1份，彭文友出具收到材料预付款5万元的收条1份给魏洪所（该款唐云华当庭认可）。后在回收废矿石的过程中，运输废矿石索道被毁坏，证人李某1将其恢复后，再次被破坏。2018年7月2日，会东县国土资源局以无证运输矿产品为由收缴唐云华32.044万元，2019年8月9日，李其生、魏洪所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唐云华返还其所缴纳保证金及材料预付款共3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魏洪所、李其生与唐云华签订的《回收废矿合同》对合同的标的、价款、履行方式及期限、保证金的交纳等主要内容均进行了约定，魏洪所、李其生据此向唐云华交纳了保证金及材料预付款，该合同已经成立。但双方约定的标的物是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沙坪子探矿过程中产生的部分废矿石，该矿石的所有权归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唐云华对其不具有所有权及处分权。经该院向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称不知道魏洪所、李其生与唐云华间签订合同一事。庭审中，唐云华虽辩称自己请示过公司，征得了公司领导的同意后代表公司与魏洪所、李其生签订的合同，但在签约过程中未提供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证明文件、公司也未在合同中盖章确认，与该院依职权调取的询问笔录不符，且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30万元保证金及5万元材料预付款是转入了唐云华之子唐勇的账户，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认为与自己无关，不能认定系公司行为，唐云华系无权处分，不能构成表见代理，且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未予以追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无效。而本案魏洪所、李其生在明知唐云华没有处分权、且在订立合同时既未签署公司名称，也未得到公司盖章的情况下，仍将35万元交与唐云华，并将保证金打在了与公司无关的唐云华之子唐勇的账户中，对所订立的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唐云华应当返还魏洪所、李其生的保证金及材料预付款，魏洪所、李其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唐云华虽辩称保证金已依合同代魏洪所、李其生付款支出56.5869万元，魏洪所、李其生还应补自己21.5869万元，但未举证证明代付行为曾得到过魏洪所、李其生认可，与本案是否应返还保证金不具有关联性，应由唐云华另案起诉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原告魏洪所、李其生与被告唐云华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回收废矿合同》无效。2.由被告唐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保证金27万元（30万元×90%＝27万元），材料预付款5万元，合计32万元。本案案件受理费3，275.00元，由原告负担275.00元，被告负担3，0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案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上诉人唐云华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二被上诉人与刘锋生实际上是合伙购买矿石，因此刘锋生应该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 二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因该判决尚未生效，此案件还在上诉期间。 第二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证实2017年8月9日上诉人分3次向魏洪所转账10万。拟证明废矿已经收购完毕，预付款已经全额退还给了上诉人，交易已经全部结束，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 二被上诉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钱不是退还的保证金，是上诉人个人还魏洪所的借款，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第三组、证人李某2当庭证言。拟证实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刘锋生合伙向上诉人回收案涉矿石。 二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因证人无书面证据证实二被上诉人和刘锋生是合伙关系，且其与刘锋生（2019）云0113民初1974号案的判决书尚未生效，与上诉人的主张是不吻合的。 被上诉人魏洪所、李其生提交的证据： 第一组、结账清单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的矿石2740吨，160元１吨，应转290，440.00元，实际转了30万，多转了9，660.00元，2017年1月24日9点28分转的，即我方与上诉人的交易就在2017年1月24日就结束了，现在本案与上诉人有关的只有保证金。此份证据和一审所举证据中的“收条”（保证金30万和材料款5万）一并证明二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收购废矿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是被上诉人是拉一批结一批，这个只是结了其中的一次。 第二组、李其生和王宗华的废矿开采合同１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１份、李宗盛出具的收条１份。拟证明上诉人在开采矿石的过程中，民工工资已经结清。 上诉人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对方证实民工工资付清的目的。王宗华还在我这里借了12万的民工费，还有收条也是白条，不是李宗胜自己写的。王宗华本人没有到，无法核实合同的真实性，客户回单收付款人与本案无关，如果李宗胜出具的收条是真实的，则可以证明刘锋生和二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 第三组、会东县人民法院（2018）川3426民初1273号调解书。拟证明在一审中上诉人抗辩的架设索道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调解书上所涉及合同的时间是2017年10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结账的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 上诉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相反证实签订案涉合同，是受对方的欺诈。上诉人是受魏洪所的指派与李某2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有权向魏洪所进行追偿。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8月20日，唐云华作为甲方与魏洪所、李其生作为乙方签订《回收废矿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定，将原金满矿业在沙坪子探矿过程中的部分废矿石进行回收，达成以下合同。一、安全责任，乙方在生产过程中的安全，必须按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操作，在施工过程中的一切安全事故，甲方一律不承担任何责任，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由乙方全权负责。二、矿石回收费用，每吨支付甲方106.00元。三、回收时限，根据甲方的具体要求和安排，原则废矿收完为止，但除国家相应的法律法规外。四、资金组织，由乙方向甲方交纳保证金叁拾万元，若乙方拖欠相应费用，甲方有权从乙方保证金支付。不在回收废矿时，甲方务必退还乙方保证金，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合同甲乙双方分别由唐云华和魏洪所、李其生签名捺印。合同中所载的“金满矿业”就是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日，李其生与案外人王宗华签订了《废矿开采合同》，约定王宗华对上述沙坪子废矿进行开采。上述合同签订后，魏洪所于2016年8月24日，通过自己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银行卡号为62×××73的账户向唐云华之子唐勇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银行卡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转账34万元，向唐云华交纳现金1万元。当日，唐云华向魏洪所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魏洪所交来保证金30万元。”案外人彭文友向魏洪所出具收条1张，载明：“收到魏洪所交来材料预付款5万元。”唐云华对收到魏洪所支付了上述30万元保证金和5万元材料款予以认可。庭审中双方确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魏洪所共拉走矿石2700余吨，并于2017年1月24日向唐银华支付了矿石款30万元，其余300多吨矿石被公安机关收缴。2018年7月2日，唐云华被会东县国土资源局以无证运输矿产品为由罚款32.044万元。魏洪所、李其生以现无法经营，双方交易已结束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案涉《回收废矿合同》无效，但未向双方当事人释明。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后，二被上诉人表明按合同无效进行主张，但仍只要求返还所交的保证金和材料款，对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不予主张。上诉人却表明仍坚持其一审的抗辩意见，并坚持认为案涉合同有效。 另查明，唐云华原系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员工。2012年11月22日，唐云华与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黄坪片区风险探矿及探矿副产品的处理协议》和《关于黄坪片区探矿及副产品收集的补充协议》各1份，约定将会东县金满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探矿权的会东县银厂沟、大老包、冬瓜坪、下新厂四个铁矿点和黄坪苏家湾、吴家坪马脖子两个铜矿点承包给唐云华探矿，承包时间从2012年11月22日起至2013年11月22日止。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上诉人唐云华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魏洪所和李其生回收废矿的保证金和材料款，若应退还，金额为多少。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第一、案外人刘锋生是否必须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上诉人唐云华提出其是与被上诉人魏洪所、李其生和案外人刘锋生三人签订的案涉《回收废矿合同》，刘锋生与二被上诉人合伙回收案涉废矿，刘锋生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但是上诉人除提交了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书和申请证人Ｘ某到庭作证外，未再举出其他证据证实刘锋生与本案二被上诉人合伙与其订立了案涉合同，在上述判决书中是上诉人作为该案证人陈述了刘锋生与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并非该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证人证实刘锋生与二被上人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则是听刘锋生所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案涉《回收废矿合同》明确载明甲方为上诉人，乙方仅为二被上诉人，并无刘锋生，刘锋生不是本案所涉合同的一方主体，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上诉人提出一审遗漏了当事人的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回收废矿合同》无效是否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虽然二被上诉人起诉只要求退还保证金和材料款，未请求确认案涉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不必在判决主文中直接判决合同无效。但是人民法院依法对当事人案涉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进行审查和认定是职责所在，并无不当，不存在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情形。综上，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唐云华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魏洪所和李其生回收废矿的保证金和材料款，以及应退还的金额为多少的问题。唐云华诉称案涉《回收废矿合同》有效，但根据被上诉人所举李其生与案外人王宗华签订的《废矿开采合同》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案涉合同名为废矿回收，实为对原矿区权利人停止作业的矿洞内的矿产资源进行开采。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双方均未取得案涉矿区的探矿权或采矿权，亦无从事矿产资源开采的相应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勘查、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分别申请、经批准取得探矿权、采矿权，并办理登记；但是，已经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在划定的矿区范围内为本企业的生产而进行的勘查除外。国家保护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条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回收废矿合同》无效，且双方均有过错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唐云华提出案涉《回收废矿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双方依据案涉合同所获对方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对所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二审中，经本院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后，作为一审原告的二被上诉人同意按无效合同主张，但明确仍坚持只主张返还财产，对损失不予主张。作为一审被告的上诉人却仍坚持按合同有效进行抗辩。同时，虽然上诉人上诉称已退还被上诉人预付款10万元，但被上诉人魏洪所称此10万元系与上诉人二人之间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双方当庭确认与二被上诉人主张的30万元保证金无关。上诉人提出为履行案涉合同受被上诉人要求支付了相关的费用及退还案外人刘锋的5万元的保证金和刘锋生借支的1.5万元，共计6.5万元，因刘锋生系二被上诉人的合伙人，以及被会东县国土资源局罚款320，440.00元，应当与30万元的保证金予以抵扣，但其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系受被上诉人授权或安排，代被上诉人垫付和刘锋生与二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其所举缴纳罚款的收据证实其被罚款是因无证运输矿产品被处罚。故，对上诉人依据案涉合同收取二被上诉人的保证金及材料预付款，应予全额退还，一审对保证金按照双方过错进行分摊虽不当，但一审判决后，二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人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00元，由上诉人唐云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涛 审判员 杨发蓉 审判员 刘志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唐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