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贤斌，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胜，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焱，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原审被告：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向贤斌、刘立胜因与被上诉人王焱、原审被告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立胜、向贤斌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焱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达州机场迁建项目进场道路施工工程项目由昌达公司中标，经王焱介绍，上诉人与昌达公司建立承包关系，实际施工人系上诉人，该项目的投标保证金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也不是上诉人的合伙人，与昌达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于2016年1月6日向被上诉人转款50万元，其中该项目投标保证金17万元，委托被上诉人王焱向昌达公司转交。2016年2月1日，王焱将此款转交给了昌达公司，昌达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将此款转入达州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故上诉人与王焱系委托关系。上诉人与昌达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2.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诉人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该项目保证金应退还给上诉人。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7万元保证金无相关证据证明系上诉人委托王焱转款错误。王焱一审诉状明确上诉人计划投标达州机场迁建项目进场施工道路项目，委托王焱联系投标公司及帮忙代交投标保证金。对于王焱的自认，上诉人无需举证。一审庭审中查明上诉人向王焱转款50万元的事实。其次，一审法院认定王焱银行卡并未实际掌握在上诉人手中，按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案涉17万元投保保证金应属于王焱所有错误。案涉17万元王焱根据上诉人的委托转交给了昌达公司，王焱未实际占有该保证金。王焱辩称，1.双方已经结算，上诉人还欠其钱；2.保证金系答辩人交给昌达公司的，就应当由昌达公司返还给其，且由上诉人承担资金利息。昌达公司辩称，其认可上诉人的请求，其未与王焱有合同关系，其只与上诉人具有关系。至于他们之间的借款关系，王焱应该另行主张。王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归还投标保证金170000元（大写：壹拾柒万元正）；2、依法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壹拾柒万元资金占用利息，按月息4%计算，已支付到2016年12月，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收到该项目投标保证金壹拾柒万元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原告王焱原系四川创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做标书。被告向贤斌因做工程项目需进行投标而与原告王焱相识，双方时有业务往来。2016年2月1日，原告王焱用其帐号为6222084402011596963的银行卡向被告昌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范德辉之妻王朝菊（帐号：6227078007779333）转入17万元用于达州机场迁建项目进场施工道路工程投标保证金。被告昌达公司于2月2日将款项转入达州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2月4日，达州机场迁建项目进场施工道路工程项目开标，被告昌达公司中标。2016年5月17日，达州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将收取的17万元投标保证金返还被告昌达公司。庭审中，被告昌达公司认可达州机场迁建项目进场施工道路工程实际施工人系刘立胜和向贤斌。同时查明，原告王焱与被告刘立胜互不认识。被告刘立胜和向贤斌均认可双方系达州机场迁建项目进场施工道路工程的合伙人。又查明，2016年1月6日，刘立胜给向贤斌转款50万元，同日，向贤斌给王焱转款50万元。除此之外，向贤斌与王焱有多次资金转账往来。现原告王焱与被告刘立胜和向贤斌对案涉17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返还归属产生分歧，协商未果，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原告能否变更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经一审审理查明，原告王焱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原告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争议焦点二：案件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经查明，原告与三被告均认可案涉17万元系达州机场迁建项目进场施工道路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原告王焱将17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转给被告昌达公司，被告昌达公司完成投标任务后已实际收到返回的17万元投标保证金，且被告昌达公司认可应当返回，因此，被告昌达公司与原告没有借款的合意。原告王焱与被告刘立胜和向贤斌也是针对案涉17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返还归属产生争议，因此，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为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三：案涉17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返还归属？原告王焱认为此款系其支付，应按原路返回的原则返还归原告王焱收取。被告刘立胜和向贤斌认为，此款系向贤斌委托王焱转给昌达公司的，应直接返还给被告刘立胜和向贤斌收取。被告昌达公司在书面答辩时的意见是尊重法院判决，口头答辩时的意见是应返还实际施工人刘立胜和向贤斌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涉17万元投标保证金系原告王焱直接转给昌达公司，原告王焱与被告昌达公司及刘立胜和向贤斌并无明确约定返还归属，也无相关证据证明系向贤斌委托王焱转款，从查明的事实看，户名为王焱的6222084402011596963银行卡并未实际掌控在被告刘立胜和向贤斌手中，按照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案涉17万元投标保证金应属原告王焱所有。至于被告刘立胜和向贤斌认为系委托原告王焱转给昌达公司的，本案中其证据并不充足，针对被告刘立胜和向贤斌认为系委托原告王焱转款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刘立胜和向贤斌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被告昌达公司无权占有案涉17万元投标保证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昌达公司返还17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三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王焱投标保证金17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被告四川昌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2018年11月27日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保证金17万元应退还给被上诉人。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质证认为,光盘为复制件，无法与原始录音核对，且从通话内容看双方对17万元保证金存在争议，不能证明向贤斌认可将17万元给王焱。原审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综合认定。二审中，上诉人认可王焱在本案中提交的2018年12月12日，2019年1月15日其与向贤斌的通话录音与王焱和向贤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川1702民初514号中提交的通话录音一致。在该案中，向贤斌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在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170000元保证金仍在昌达公司。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货币系特殊种类物，在交易上可以互相替换，其特征是所有与占有同一，一旦货币支付即完成货币所有权的转移，支付方不能以物权请求名义要求返还原物。故王焱诉请归还投标保证金17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昌达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投标公司应当向达州市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交纳投标保证金，但该保证金实际由王焱交纳，在昌达公司中标后，其无任何法律根据继续持有该笔保证金，故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王焱与向贤斌、刘立胜对保证金应返还给谁各执一词，王焱主张该保证金系其为向贤斌、刘立胜垫付，应原路退还。向贤斌、刘立胜主张已将该笔保证金支付给王焱并委托其支付给昌达公司。本院认为，投标保证金系王焱直接交纳给昌达公司，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向贤斌向王焱转款50万元的凭证，但向贤斌与王焱之间存在较为复杂的经济关系，有多次资金转账往来，且在2018年12月12日向贤斌与王焱的通话录音中，王焱要求昌达公司向其退还170000元保证金，向贤斌并未予以否认，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上诉人并未提出昌达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判令昌达公司将保证金退还给直接交纳人王焱并无不当，向贤斌、刘立胜与王焱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向贤斌、刘立胜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向贤斌、刘立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添天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古钰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