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河东区政贤路73号。 诉讼代表人：欧院深，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彬，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宁，藤县人民政府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伟倚，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广西藤县人，居民，住广西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林，广西西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河东区政贤路73号。 法定代表人:欧院深，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居秀，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汉光，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站，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金湖路58号广西建设大厦12楼。 法定代表人：陈挺，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该站员工。 原审第三人：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东葛路30号五楼。 法定代表人：谭恒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林，广西西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藤州大道华隆商厦5单元2楼。 法定代表人：覃伟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林，广西西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广西藤县藤州镇藤州大道华隆商厦5单元2楼。 诉讼代表人：覃伟倚，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林，广西西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原告清算组”）因与被上诉人覃伟倚及原审第三人藤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藤县住建局”）、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站（以下简称“造价站”）、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建标公司”）、第三人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第三人清算组”）、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以下简称“建标六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2019）桂0422民初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清算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广西高院在另案执行监督程序中以裁定书的形式认定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合法，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裁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造价站是建标六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事实上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管理关系，错误认定建标公司是建标六公司的开办单位及行业主管部门，混淆性质不同的两个概念；3.一审判决参照《公司法》关于有限公司清算的规定认定建标六公司应由开办单位或投资人负责清算属适用法律错误；4.建标公司对建标六公司没有实际投入且其自身也早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无权也无能力对建标六公司进行清算，一审判决认定其成立的清算组合法既无依据也超出了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 覃伟倚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藤县住建局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造价站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建标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建标六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第三人清算组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原告清算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原告是第三人建标六公司的合法清算主体；二、判决被告向原告移交第三人建标六公司的全部财产、证照、资料，包括：1.被告占有或管理的第三人建标六公司现金、银行存款、有价证券、债权债务清册，存货、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在建工程、对外投资、无形资产、出资证明等财产及相关凭证；2.第三人建标六公司银行账户、密码、U盾；3.第三人建标六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职能部门章、电子印章、法定代表人名章等印章（以上印章包括备案的印章以及未备案但实际对外使用过的各种印章）；4.自第三人建标六公司成立至今的总账、明细账、台张、日记账等账簿及全部会计凭证、重要空白凭证、出资凭证；5.批准设立第三人建标六公司文件、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及各类资质证书、章程、合同、协议及各类决议、会议记录、人事档案、职工名录、电子文档等资料；6.有关第三人建标六公司的诉讼、仲裁、执行案件的卷宗材料；7.被告持有的第三人建标六公司其他财产证照资料。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建标六公司于1994年6月20日成立，被告覃伟倚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5年10月25日，该公司因没有进行年审被藤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第三人藤县住建局（原藤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系建标六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第三人造价站（原广西区建设标准定额站）也是建标六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第三人建标公司是第三人建标六公司的组建（开办）单位，同时是其行业主管部门。2017年2月23日，覃伟倚、建标六公司作为原告，向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被告藤县人民政府、藤县交通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藤州大道施工工程结算协议》等诉讼请求，案号为（2017）桂04民初12号。建标六公司起诉后，第三人藤县住建局于2017年5月9日成立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清算组（即本案原告），并任命欧院深担任清算组负责人，被告覃伟倚也是清算组的成员之一。2017年9月7日，第三人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也成立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清算组，任命建标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覃伟倚（即本案被告）担任清算组负责人。第三人藤县住建局在（2017）桂04民初12号案件中要求欧院深以清算组负责人的名义参加诉讼，梧州中院不予准许。2019年8月2日，原告向该院起诉，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另查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4民初12号案生效后，2019年2月13日，建标六公司向梧州中院申请执行。2019年7月29日，梧州中院作出(2019)桂04执1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建标六公司已于2005年10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处于停业状态，并已进行清算程序。藤县住建局作为建标六公司的主管机关，其于2017年5月9日成立清算组并任命局长欧院深任清算组负责人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现本案代理建标六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主体覃伟倚仅仅是建标公司于2017年9月7日自行任命的清算组负责人，不是适格的执行主体，裁定驳回建标六公司的执行申请。建标六公司不服梧州中院裁定，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本案审理过程中，区高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桂执监362号执行裁定认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执行法院越过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在执行裁定中对建标六公司的适格主体问题重新审查，并作出与生效判决完全不同的认定，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认定“藤县住建局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主管机关，其于2017年5月9日成立建标六公司清算组并任命欧院深担任清算组负责人的行为应合法有效”的结论不正确；建标公司作为建标六公司的开办单位，于2017年9月7日成立的建标六公司清算组为清算主体是合法有效的，故裁定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4执11号执行裁定。再查明，2019年7月1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自治区党委编办关于调整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桂编办复[2019］82号文）批复如下：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管理总站更名为自治区建设工程造价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之一是本案定性问题。本案原告有两个诉讼请求，一个是确认其是第三人建标六公司的合法清算主体，另一个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建标六公司的全部财产、各项证照、资料。而确认原告是否是合法清算主体是被告应否返还证照的前提。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但仅是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其中一项请求，不能反映出本案争议的全部内容，故本案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焦点之二是提起建标六公司的清算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的问题。第三人建标六公司因不按时参加年检于2005年10月2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处于停业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之规定，第三人建标六公司出现了解散事由。该条第二款同时规定，因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成立清算组。故成立建标六公司清算组的前提条件已成就。焦点之三是原告清算组与第三人清算组哪个是合法清算主体的问题。第三人建标六公司是集体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以下简称《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八条“集体企业的职工是企业的主人，依照法律、法规和集体企业章程行使管理企业的权力。集体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第十八条“集体企业终止，应当依照国家有关规定清算企业财产”，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织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法律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之规定，建标六公司作为集体企业，公司的清算主体应由公司的开办单位或者投资人组成，第三人建标公司作为建标六公司的开办单位，于2017年9月7日成立的第三人建标六公司清算组的行为合法有效，第三人建标六公司清算组是第三人建标六公司合法的清算主体。第三人藤县住建局只是建标六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根据《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五十三条“政府有关行业管理部门，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业集体企业的行业指导和管理工作”之规定，藤县住建局只是对建筑行业进行管理和指导的职责，其既没有对第三人建标六公司进行投资，也没有参与第三人建标六公司的经营管理，其成立的建标六公司清算组的行为不具合法性，故原告清算组不是合法的清算主体，原告清算组要求确认其系建标六公司合法清算主体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继而，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建标六公司的各项证照的前提条件也不成立，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清算组的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八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建标六公司作为集体企业，公司的清算主体应由公司的开办单位或者投资人组成，建标公司作为建标六公司的开办单位，其于2017年9月7日成立的第三人清算组符合法律规定，应为建标六公司的合法清算主体。而且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桂执监362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建标公司作为建标六公司的开办单位，于2017年9月7日成立的建标六公司清算组为清算主体是合法有效的”，故原告清算组不是建标六公司的合法清算主体，原告清算组请求确认其是建标六公司的合法清算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理，由于原告清算组不是建标六公司的合法清算主体，故其请求被上诉人覃伟倚返还建标六公司的各项证照理由也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清算组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原告清算组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清算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南宁建设标准工程公司第六公司清算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思华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