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5民初3622号原告：吴小云，女，汉族，1984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原告：李洪杰，男，汉族，1978年1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利辛县。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良中，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宋苏航，河南致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登封市嵩山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住所地：登封市嵩山路北段，登记号：。负责人：吴志强。被告：吴志强，男，汉族，1978年11月6日出生，住登封市。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彦章，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吴小云、李洪杰与被告吴志强、登封市嵩山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小云、李洪杰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中、被告登封市嵩山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吴志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小云、李洪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500元、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25014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1000元，尸体解剖运费1000元、停尸费7200元的60％即389312.4元及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共计489312.4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医疗费5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18650元；尸体解剖费1000元；停尸费7200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1587元；以上为747956.4元，按56%为418855.6元，精神抚慰金70000元，共计488855.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之子李文昊（男，汉族，2012年1月14日出生）在2018年12月21日因身体不适，发烧37.8度不到38度，到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治疗，××由吴志强医生接待并诊断为感冒，开具三天的药物。在同年12月25日上午10点左右，患者李文昊又到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治疗。××患者李文昊的症状为恶心、呕吐，上腹部不适，体温为37度，心率80次分、呼吸19次分，医生吴志强接诊诊断为胃炎（详见门诊日志)，并进行输液治疗。在输液的过程中，仅有护士在该卫生服务站内值班，没有其他医生在场。开始第一瓶液体输到一半的时候，患者李文昊肚子不舒服，开始呕吐。在输第二瓶液体的时候，患者李文昊去厕所大便。××患者李文昊肚子疼，便喊叫医生，由于××吴志强医生不在诊所，护士将吴志强的电话号码给患者家属，由患者家属给医生吴志强打电话联系，十多分钟××吴志强医生回到该服务站，看了看患者李文昊说去医院。此时，第三瓶液体已经输完。患者李文昊出诊所去医院时已经没有反应。到中医院××进行抢几分钟，医生说患者不行了，出现了死亡。2018年12月26日，登封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文昊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16日出具豫郑大司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性心肌炎引起急性心力衰竭死亡。由于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生吴志强在对患者李文昊的诊治过程中诊断错误，治疗方案不对，造成失去最佳的救治时间，且在该卫生服务站治疗中没有医生值班出现紧急情况时，没有及时抢救，没有协助拨打××120”，也没有协同一起到其他医院救治，而是××患者一方独自去，致使李文昊出现死亡的事实。故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及被告吴志强应对患者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法律责任。对于患者李文昊死亡的赔偿问题被告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二原告特向贵院提出诉讼，望贵院依法裁决。被告吴志强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在诊治过程中无任何医疗过失行为，患者的死亡和被告的诊治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再者，该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以上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吴志强是仅仅是职务行为，即便承担责任也应当是卫生社区服务站。故被告吴志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辩称，1、原告所诉不是事实，2018年12月21日，原告没有在被告处就诊，12月25日时，被告对原告第一次接诊；2、被告医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处置适当，无过错；3、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第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依据不足，完全是鉴定人主观臆断；4、被告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李文昊的死亡之间没有必然因果关系；5、被告不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原告就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户口簿、身份证、出生证明，目的：二原告系李文昊父母，二原告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许可证件、吴志强的医生职业证件（全部系复印件，来源于登封市卫健委获取），目的：二被告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被告吴志强系对李文昊具体诊治的医生，且在诊治过程中，明显存在过错行为；证据3、登封市卫健委对被告吴志强的询问笔录，目的：李文昊到被告就诊时，被告吴志强系接诊医生，被告对李文昊按照胃炎治疗的情况；证据4、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目的：李文昊死亡的原因系病毒性心肌炎，以上证据在鉴定过程中，已提交到本院；证据5、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目的：被告在对李文昊的诊断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治疗行为与死亡××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负该医疗损害次要至同等责任，证据6、郑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收据（11000元，其中发票3000元，手写票据10000元包含已开发票3000元，剩余1000元交给登封市卫健委，未开票据），目的：被告的过错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证据7、北京明正鉴定的票据一份（7650元），目的：同证据6一致；证据8、部分车票、停尸费票据（7200元）、解剖运输费（1000元），目的：同证据6一致；证据9、门诊日志复印件、2张处方复印件，目的：李文昊到被告就诊的事实。被告吴志强、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未向本庭提交证据。二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户口簿中无原告李洪杰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原告李洪杰和李文昊系父子关系，对证据出生证明不能证明家庭及身份关系；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吴志强应当承担责任，因原告证明目的与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的内容相悖，吴志强是职务行为，非责任主体；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合法性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显不足，非合法性证据；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鉴定费票据金额为3000元，不是11000元，对手写的收据不予认可；对证据7、8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开票日期，不显示名称，不能证明该发票系原告支付，也没有证据的关联性；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被告依据医疗操作规程对原告进行治疗，其医疗行为无过错。经过开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9，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因该鉴定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7、8，鉴定票据本院予以认定，交通费票据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票据、停尸费票据无日期，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5日10时，李文昊因恶心、呕吐，上腹部不适，在保姆带领下到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经检查，医生吴志强按照胃炎症状给予李文昊静脉输液，到下午2点左右，因李文昊症状没有缓解，告知保姆带李文昊去医院就诊，保姆遂带李文昊自行坐出租车，到登封市中医院就诊，在急诊科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2月26日，登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郑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中心对李文昊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性心肌炎引起急性心力衰竭死亡。××依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对李文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若存在，诊疗行为与死亡损害××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在对李文昊诊断治疗过程中，针对患者出现恶心、呕吐、精神差等可疑症状，医方对此未引起足够重视，没有进行相应的鉴别诊断，也未及时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进一步完善相关的检查、明确诊断，其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治疗行为与死亡××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过错参与程度为次要至同等责任关系。因二被告对于患者李文昊死亡的赔偿问题置之不理，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是经登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批准成立的非盈利性机构，由吴志强投资成立，实行自负盈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及被告吴志强在对李文昊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医疗损害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就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行为是一种具有高度专业性、相当复杂性并同时具有一定的风险性的活动过程，确定医疗机构在对患者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患者目前的损害××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一个相当专业的问题，一般难以通过普通的生活经验知识去判断，故必须依赖具有专业知识、经验、技能的医疗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和评判结论。本案中，患者李文昊因腹痛、发热、恶心、呕吐、上腹部不适等症状，于2018年12月25日上午10时左右到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服务站负责人吴志强用抗胃酸、补液的方式治疗，患者李文昊症状没有明显好转，下午14时左右，吴志强建议患者转院治疗，患者自行坐车到登封市中医院，在急诊室抢救无效××死亡。登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委托郑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中心对李文昊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性心肌炎引起急性心力衰竭死亡，双方对患者的死亡原因均无异议。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被告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对李文昊的诊断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治疗行为与死亡××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卫生服务站的医疗过错参与程度为次要至同等责任关系。二被告对该鉴定提出异议，认为对患者的诊治符合诊疗常规，处置适当，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由于疫情的影响，在审理中采取微信视频连线的方式，××鉴定人员接受了质询，回答了被告的疑问。虽然该鉴定意见认为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在对李文昊的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与李文昊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李文昊系因病毒性心肌炎引起急性心力衰竭死亡，被告作为基层社区卫生服务站，一方面方便社区居民及时、就近诊疗，另一方面受其诊治经验水平及设备检查条件所限，××性心肌炎的认识、早期鉴别诊断存在局限性，××进展较快，在被告处就诊期间尚未出现明显的心力衰竭症状，但在转院××短时间内即出现心力衰竭，××发展较为凶险、变化急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医疗事故赔偿，××状况之间的关系。××性心肌炎的特殊性及危险性，判断医方的过错程度，被告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应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为宜。登封市××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虽然由吴志强出资成立并自负盈亏，但其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独立的法人，应独立承担赔偿责任，吴志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果应由其所在的单位负责。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按二十年计算，计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2、丧葬费2019年度河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12月×6月=32074元；以上共计716093.4元；被告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716093.4元×30%=214828.02元。3、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70000元过高，本院酌定20000元，总计214828.02元＋20000元=234828.02元。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的车票，不是在办理丧葬事宜期间；尸体解剖费原告无提供证据，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登封市嵩山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赔偿原告吴小云、李洪杰234828.02元，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吴小云、李洪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6元，鉴定费10650元，共计13596元，原告负担9000元，被告登封市嵩山路依嵩园社区卫生服务站负担45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跃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