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宋士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盛，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有华，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长丰双风经济开发区金安路8号4幢厂房。 法定代表人：孟宪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鹿参源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开发区合欢路16号新世纪商务中心一栋701室。 执行事务合伙人：印辉，男，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焕虎，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原审被告：吴宁，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宣州区。 上诉人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参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象公司）、合肥鹿参源资产管理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鹿参源企业）、蔡焕虎，原审被告吴宁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1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鹿参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海象公司与蔡焕虎、鹿参源企业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5月9日解除，并由蔡焕虎、鹿参源公司赔偿海象公司682437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海象公司、鹿参源企业、蔡焕虎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多处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蔡焕虎于2014年间系鹿参源公司股东错误。案涉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7月20日，在该时间节点蔡焕虎并未成为鹿参源公司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即使鹿参源公司股东与蔡焕虎于早前签订了“债转股”形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鹿参源公司的股东需将部分股份转让给蔡焕虎，但该份协议的签订并不能起到使蔡焕虎立即成为鹿参源公司股东的法律效果，公司仍然需要通过修改公司章程、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才能使蔡焕虎正式成为鹿参源公司股东，故蔡焕虎签订租赁合同时不具有鹿参源公司股东资格。2、蔡焕虎的签约行为不能代表鹿参源公司。①租赁合同首部列明的出租方（甲方）为“双凤开发区金容路凤麟路帝王集团”，承租人列明为海象公司，落款甲方签字为蔡焕虎及签章“合肥鹿生源合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字为孟宪军及签章海象公司，由于合同载明的出租方并非正确、完整的公司名称，“帝王集团”与鹿参源公司曾用名中的“蒂王集团”也并不一致，且从“蒂（帝）王集团”这一名词所对应的企业不单单是鹿参源公司（原安徽蒂王集团鹿生源食品有限公司）这一家公司，相对应的还有安徽蒂王集团食品有限公司、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且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上述两家公司曾先后担任过鹿参源公司的股东，与鹿参源公司存在一定的关联，故并不能想当然的认为蔡焕虎的签约行为所代表的出租方就是鹿参源公司。②本案现有证据和事实既无法证明蔡焕虎个人取得了鹿参源公司的授权签署案涉租赁合同，也无法证明鹿参源公司对蔡焕虎签署案涉合同的行为进行了追认，其行为系无权处分在。事实上其行为也不能直接认定系代表鹿参源公司签署案涉合同，鹿参源公司不是租赁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和承担者。③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认为蔡焕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鹿参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如前所述，从合同首部的签约主体来看无法直接认定蔡焕虎系代表鹿参源公司进行签约，鹿参源公司对蔡焕虎的签约行为一直不知情且在了解租赁状况后要求蔡焕虎等人负责清场，故鹿参源公司认为不具备表见代理的前提条件，即行为人蔡焕虎以被代理人鹿参源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应的民事行为。除此之外，作为海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孟宪军，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的2015年9月15日，以合肥市赛德电气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蔡焕虎已经签订过一份涉及鹿参源公司产权的租赁合同，其当时明确知晓案涉租赁物的权属关系，也顾虑过蔡焕虎可能不具备代理鹿参源公司进行签约的资格，故海象公司没有充分理由相信蔡焕虎具有鹿参源公司的代理权，其也不能成为善意且无过失的合同相对人。④从合同落款的签字和盖章来看，蔡焕虎的签约行为更大可能所代表的就是鹿参源企业。虽鹿参源企业辩称合同签章及收据中的印章均非鹿参源企业，但可以确定的是蔡焕虎系鹿参源企业的股东之一且相关印章是由蔡焕虎或是吴宁（同样是合肥鹿参源企业的股东之一）所加盖的，海象公司在签约时并未发现印章的错误而仍然与蔡焕虎及所谓的“鹿参源企业”进行签约，鹿参源公司有理由相信当时海象公司也认为自己是在与蔡焕虎和鹿参源企业进行签约，不管是蔡焕虎还是鹿参源企业，其行为都与鹿参源公司无关。二、蔡焕虎或其代表的鹿参源企业因签署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以及违约产生的赔偿责任等应由其个人或鹿参源企业承担。蔡焕虎签署合同的行为未经鹿参源公司的授权，事后未得到鹿参源公司的追认，亦非以鹿参源公司的名义进行签约，鹿参源公司自了解租赁现状后也一直要求蔡焕虎等人负责清场，蔡焕虎的签约行为无论从事实上还是法律上都对鹿参源公司不产生任何效力，签约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个人或鹿参源企业来承担，其无法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给承租人使用，相应的违约责任也应由其自身承担。 海象公司辩称，蔡焕虎、吴宁最早是在2014年就成为鹿参源公司的签约股东的。蔡焕虎在2015年持有长丰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是法律认可的股东。宋士兵在2017年3月之前还不是鹿参源公司的股东，因此没有权力干涉蔡焕虎和吴宁在工业园区的场地出租事情。宋士兵是2017年4月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才成为鹿参源公司的股东，因此没有权力干预鹿参源公司的事情。宋士兵以鹿参源公司股东及公司法人名义强制性停电，拆走了电力变压器和开关柜，直接导致了承租人停产、倒闭，应该承担全部的损失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无论合同转让方打印成“蒂王集团”还是“帝王集团”都不会影响法院正常的判决，因为鹿参源公司是存在的，主体正确，且出租地和承租地是一致的，即便有个别文字的偏旁错误，也不能断章取义。一审的判决是合情合理正确的。 鹿参源企业辩称，鹿参源企业与海象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也从未授权蔡焕虎、吴宁签订合同。鹿参源企业也从未收取过租金等费用，据了解租金是由吴宁、蔡焕虎等人收取，鹿参源企业也从未干涉过租户的正常经营活动，是由于鹿参源公司的行为给租户造成了损失，因此鹿参源企业认为应由鹿参源公司承担相应的损失。在合肥中院另案的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判决鹿参源企业不承担责任，与租赁合同无关。 蔡焕虎辩称，蔡焕虎在2015年是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有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蔡焕虎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代表的是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租金是由蔡焕虎和吴宁共同收取，收取的租金也用于工厂的维修、门卫工资使用。该租金的用途也是和宋士兵通过股东会议的形式确认使用的。蔡焕虎认为本案的责任应当由宋士兵承担，因为宋士兵是鹿参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吴宁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由鹿参源公司承担所有的责任，涉案合同是真实有效的。2017年12月21日，通过长丰县司法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是鹿参源公司在2018年1月4日在没有通知吴宁的情况下，就带领人员拆除了变压器，导致调解协议无法履行。 海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2、鹿参源公司、鹿参源企业、蔡焕虎、吴宁赔偿海象公司装饰装修损失892582.69元、机械设备搬迁118050元、机械场地租赁费10万元、违约金100万元、评估鉴定费13000元，合计2123632.6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鹿参源公司、鹿参源企业、蔡焕虎、吴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4日，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成立，2011年6月7日，该公司通过招拍挂形式竞得编号G09-025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成为该地合法使用权人。2014年间，因其他事务，一直未实际生产经营，蔡焕虎系该公司股东。 2016年7月20日，以孟宪军为法定代表人的海象公司与出租方（甲方）列明为双凤开发区金容路凤麟路帝王集团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帝王集团大楼的房屋二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所有空间，能使用面积，出租给海象公司使用。租赁期限暂定10年，执行柒年，甲方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收费。一年租金伍万贰仟元整，交纳方式半年一次，由乙方在使用之前付款。该合同由蔡焕虎代表甲方签名，甲方处加盖了“合肥鹿生源合伙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由孟宪军签名并加盖了海象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公司对所承租的厂房进行了维修，安装有关生产设备，进行生产经营。 在合同履行中，海象公司缴纳了租金和使用中的水电物业等费用，此款由蔡焕虎、吴宁收取，收据中多加盖了“合肥鹿参源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公司物业专用章”，其中2017年8月1日海象公司使用2017年6月份的电费，以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在供电部门直接缴纳。海象公司交纳租赁费至2018年3月。 2017年4月24日，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的形式，将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安徽徽源食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均签字同意。此后，因之前的上述出租行为，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要求其股东吴宁和蔡焕虎进行清理，未果后，2017年12月21日，甲方为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乙方分别为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和合肥市赛德电气有限责任公司达成“长双凤人调解字（2017）070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如下：1、甲乙双方就乙方搬迁现形成初步性意向；2、甲乙双方同意在双凤管委会司法所的主持下指定评估机构，对乙方投资建设的构筑物进行搬迁评估；3、甲乙双方认可搬迁评估报告并同意依据报告确定相关补偿事宜；4、评估机构出具搬迁评估报告后，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下一步补偿事宜；5、评估费用由甲方先行垫付承担，到协商好搬迁事宜后再协商评估费用承担，原则上谁主张谁承担……。因双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后未实际履行。2018年1月，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拆除变压器，导致海象公司全面停产。同时，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蔡焕虎、合肥鹿参源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孟宪军、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2、蔡焕虎、合肥鹿参源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孟宪军、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场地占用费100000元；3、蔡焕虎、合肥鹿参源资产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孟宪军、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皖01民终27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象公司于2018年5月9日诉讼至一审法院。2018年9月14日，安徽蒂王集团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经安徽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海象公司申请对承租厂房装修装潢现值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中信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评估，截止评估基准日2018年10月30日，海象公司所属的位于合肥市长丰县房屋装修装潢现值价格为669437元，海象公司支付鉴定费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租赁物为鹿参源公司的房屋等，鹿参源公司当时处于停业状态，其股东蔡焕虎与另一股东吴宁实际对公司的资产进行着管理，对外与孟宪军为法定代表人的海象公司签订了出租厂房租赁合同，孟宪军、海象公司有理由相信蔡焕虎的签约行为具有合法性，并支付了合理的租金，而海象公司租赁后在租赁物的房屋内安装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这些均需经历一段时间，此后几年间，海象公司也缴纳了租金和使用的水电费用，所收取的租金也用于了鹿参源公司资产的维护等，鹿参源公司应知晓租赁的事实，此间鹿参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该院认为蔡焕虎代表鹿参源公司与海象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属有效合同，对鹿参源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因为鹿参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停电，导致海象公司无法正常生产，故海象公司于2018年5月9日诉讼来院，要求解除蔡焕虎代表鹿参源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2017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海象公司请求判令赔偿装饰装修损失892582.69元过高，应当赔偿房屋装修装潢现值669437元，海象公司要求赔偿鉴定费1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二项合计682437元。海象公司要求赔偿违约金100万元及机械场地租赁费10万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海象公司要求赔偿机械设备搬迁费118050元，因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该院不宜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对合理费用另行主张。海象公司要求鹿参源企业承担责任，因鹿参源企业未与海象公司签订合同，也未收取海象公司的租赁费，故要求鹿参源企业承担民事责任，不应予以支持；海象公司要求蔡焕虎、吴宁承担民事责任，因二人是鹿参源公司的股东，代表公司与海象公司进行相关经营活动，系执行职务行为，应当由鹿参源公司承担责任，故要求蔡焕虎、吴宁承担民事责任，亦不应获得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与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于2018年5月9日解除；二、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装饰装修损失、鉴定费合计682437元；三、驳回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89元，由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645元，由安徽海象包装印刷有限公司16144元负担。 对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鹿参源公司提交补充证据三份。证据一、鹿参源公司变更信息、鹿参源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旨在证明2016年7月20日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蔡焕虎并非鹿参源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并不能起到使蔡焕虎立即成为鹿参源公司股东的法律效果。合同签订时，蔡焕虎为鹿参源企业的投资人，其伪造了一个类似于合伙企业名称的假印章来签订合同，实际上达到了欺骗相对方误以为其代表鹿参源企业的效果，而非代表鹿参源公司。证据二、租赁合同及（2018）皖01民终6586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案涉合同签订之前的2015年7月9日，蔡焕虎作为鹿参源企业的代表将鹿参源公司的厂房仓库等租赁给案外人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经合肥中院二审判决，判令解除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与鹿参源企业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非解除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与鹿参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同时判决认定熊彩体育并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自身存在过错。综上，鹿参源公司认为蔡焕虎签订本案租赁合同主体和其与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样为鹿参源企业或者是蔡焕虎个人，鹿参源公司不是合同签订的主体，且鹿参源公司自始至终也未授权蔡焕虎对外签订租赁合同，故海象公司同样亦未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证据三、吴宁一审时出具的情况说明。旨在证明2015年初，由于蔡焕虎、吴宁无法获取鹿参源公司的印章，遂对外签订合同一直以鹿参源企业合同章对外签约，由此进一步印证蔡焕虎的相关签约行为代表的是鹿参源企业。合伙企业的名称也能反映出蔡焕虎等人希望通过以合伙企业名义来管理鹿参源公司的资产，而非以鹿参源公司名义。 海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蔡焕虎与海象公司签订合同时是具有股东身份的。证据二与海象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吴宁为何出具这份说明，海象公司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鹿参源企业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鹿参源企业是2015年成立的，成立以后一没有开展任何业务，甚至在银行也没有开户，虽然蔡焕虎是鹿参源企业的合伙人，但是鹿参源企业从未没有授权过蔡焕虎签订过任何合同。对证据二鹿参源企业不知情，所加盖的公章不知真假，公章也没有交给过蔡焕虎、吴宁。证据三鹿参源企业不知情不发表意见。 蔡焕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蔡焕虎在2015年就取得股东身份，2014年11月蔡焕虎和吴宁作为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债权人接手涉案厂房的移交手续并进行管理。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蔡焕虎作为债权人进入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后，由于该公司当时管理比较混乱，故通过债权股东成立了鹿参源企业，对外出租涉案工厂相关事宜，当时与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加盖的是鹿参源企业的公章，鹿参源企业是经过股东认可的。与安徽熊彩体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鹿参源企业，本案中签订的两份合同主体蔡焕虎代表的是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证据三系吴宁出具不发表意见。 吴宁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2014年11月吴宁和蔡焕虎、宋士春、史章兵、***5人通过债转股的方式，5个债权人接手管理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5人占股80%左右。债权人接手后，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圣兵不愿意交相关公章及企业资料，后5人开了股东会，成立了临时性的管理公司就是现在的鹿参源企业，当时的具体承办人是李骏，印辉只是挂名，5人是按照自己占权比例出资设立的鹿参源企业，故鹿参源企业相关行为均代表鹿参源公司。对证据二，当时签订合同时，5人中的蔡焕虎通过长丰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了股东身份，所以就以蔡焕虎的名义签订了合同，由于当时我们没有拿到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所以我们以鹿参源企业的公章签订了合同。但是该合同签订实际上是代表鹿参源公司。对证据三，这是吴宁在长丰法院提交的，当时成立鹿参源企业宋士春也是知晓的。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宋士兵，但是该公司其实是其弟弟宋士春实际管理的，当时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不移交公章，在此情况下我们为了方便管理才用鹿参源企业公章。 本院认为，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的（2015）长民二初字第00170号判决书已认定，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将其名下的部分股权变更至蔡焕虎名下，故可以看出蔡焕虎在2016年7月20日与海象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具有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身份，鹿参源公司现认为蔡焕虎签订合同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身份，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案涉租赁协议出租场地的土地使用权归安徽鹿参源公司所有，在蔡焕虎与海象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虽无书面证据证明蔡焕虎等经安徽鹿参源公司授权同意将案涉场地对外出租，但蔡焕虎此时为安徽鹿参源公司股东，在2016年7月签订租赁合同后，海象公司即开始使用在安徽鹿参源公司办公区域内的租赁场所，对此安徽鹿参源公司在此后并未提出异议，直至2017年4月24日安徽蒂王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安徽鹿参源公司股权转让给安徽徽源食品有限公司后，安徽鹿参源公司方才提出，故可以认定在安徽鹿参源公司未进行股权变更前，该公司对案涉租赁行为是知晓并认可的。根据安徽鹿参源公司2017年6月26日的股东会议记录来看，会议决议也是要求吴宁和蔡焕虎把所出租的厂房、场地账目交接清楚并清理租户，也可见安徽鹿参源公司对其股东蔡焕虎、吴宁签约相关租赁事宜是知晓并认可的，只是要求股东蔡焕虎、吴宁拿出解决方案。同时鹿参源公司也陈述在案涉合同签订时及其后公司处于断层状态无人管理，故本院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对蔡焕虎主张其相关签约行为系代表安徽鹿参源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认定海象公司有理由相信蔡焕虎的签约出租行为系代表鹿参源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鹿参源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鹿参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4元，由上诉人安徽鹿参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