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神火隆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鸿畅镇孟大沟村。法定代表人：张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磨街乡大涧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禹州市磨街乡大涧村。法定代表人：闫秋鸽，系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发晓，男，汉族，生于1968年2月29日，住禹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存良，男，汉族，生于1957年9月11日，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义，河南启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李楼煤矿，住所地：禹州市鸿畅镇孟大沟村。法定代表人：王振奎。上诉人禹州神火隆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源公司”）、上诉人禹州市磨街乡大涧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涧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存良、被上诉人禹州市李楼煤矿（以下简称“李楼煤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民初6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隆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华、吴莹，上诉人大涧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闫秋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发晓，被上诉人李存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楼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隆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李存良诉称的李楼煤矿借款没有借条、没有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借贷关系发生。案涉0656号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李楼煤矿不存在借款，一审认定存在借贷关系错误；上诉人不应对货款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但该规定适用的前提是“企业产权制度改造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而本案中，上诉人支付上亿巨资购买李楼煤矿的资产，系资产出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资产出售合同效力及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答复》显示，企业出售资产行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企业出售其资产后应自行承担起原对外债务，且合同对债权债务有相关约定，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系部分资产转让，不是公司制改造；上诉人的股东为大涧村委会，不是李楼煤矿，不符合企业以其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的规定；上诉人购买李楼煤矿资产支付了上亿的巨额对价，不存在将优质资产与他人组建公司的情形；上诉人支付的对价款大于李楼煤矿的负债，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上诉人于李楼煤矿均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令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大涧村委会辩称，同大涧村委会上诉状意见。隆源公司其实是把钱直接打给了李楼煤矿，虽然李楼煤矿给隆源公司出具的有收据，收据加盖的村委会公章，但是收据的账户，工作人员陈风岐、李国军均属于李楼煤矿的人，应该由李楼煤矿承担。被上诉人李存良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楼煤矿从李存良处分五次借款共计67.7万元证据充分。其他判项有已生效的另外类案的判决，本案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大涧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存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李存良与李楼煤矿之间的借款不知情，李存良未提供实际支付的证据。故不能确认李存良与李楼煤矿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天出借27万元，不排除李存良与李楼煤矿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李楼煤矿不是上诉人村集体企业，其具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不受村委管理和支配。虽上诉人以李楼煤矿的资产作价出资为了隆源公司的股东，并未侵害李楼煤矿法人财产权的独立性，更未损害李楼煤矿债权人的利益，上诉人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控股人仍是李楼煤矿。上诉人隆源公司辩称，同隆源公司上诉状上诉意见。李楼煤矿及出资人上诉人大涧村委会在收购禹州市李楼煤矿的设备时，隆源公司已将1.6亿设备对价款支付给了大涧村委会，因此上诉人不应对本案李存良所主张的债权担责，大涧村委会和李楼煤矿应承担，且双方签订的协议，若本案诉讼给隆源公司造成损失的，隆源公司保留向大涧村委会和理由煤矿追偿的权利。被上诉人李存良的答辩意见同其对上诉人隆源公司的答辩意见。李存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禹州市李楼煤矿、禹州市磨街镇大涧村民委员会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7.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2月1日起以67.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被告禹州神火隆源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楼煤矿成立于1999年12月14日，系依法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李楼煤矿从原告李存良处分五次借款共计67.7万元，并出具收款收据5份，主要内容分别为“2009年10月1日今收到李存良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正￥100000.00”、“2010年元月1日今收到李存良人民币壹拾伍万柒仟元整￥157000.00系付（利息转据）”、“2010年元月1日今收到李存良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120000.00系付（补以前手续）”、“2010年元月20日今收到李存良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系付借款”、“2010年3月4日今收到李存良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上述收款收据中会计处有陈风岐签章、出纳处有李国军签章，并均加盖被告李楼煤矿公章。2010年11月16日,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楼煤矿、大涧村委会签订《关于李楼煤矿重组暨设立禹州神火隆源矿业有限公司合同书》，其中约定，甲方（即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即李楼煤矿）确认李楼煤矿剩余可采储量的资源价款暂以2835.52万元进入目标公司（即隆源公司）；根据资产评估报告，甲乙双方确认李楼煤矿的全部资产（不含债权债务）为16864.48万元；甲方以现金出资16745万元，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85%，乙方以采矿权、房屋、机器设备等实物资产经评估后资产中的2955万元作为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15%；乙方出资后，其全部资产（不含债权债务）和剩余可采储量的资源价款共19700万元的剩余部分16745万元作为目标公司对乙方的负债16745万元，目标公司以现金向乙方分期付款；自目标公司成立之日起，煤矿的全部资产的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使用权、占有权、处置权等）均归目标公司所有，并由目标公司管理，李楼煤矿原有债权（未纳入本合同所指资产评估报告的部分）由乙方享有，原有债务及或有债务由乙方承担。2010年11月16日,被告大涧村委会与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股东还召开了隆源公司的首次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公司股东为：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和禹州市磨街乡大涧村民委员会。”股东会还决议隆源公司住所由被告李楼煤矿无偿提供使用，使用期限10年；被告李楼煤矿签订《场地使用协议》，将其位于禹州市鸿畅镇孟大沟村的110间房屋使用权无偿提供给被告隆源公司使用，使用期限10年。2010年11月20日，被告大涧村委会移交被告李楼煤矿2955万元的实物资产至被告隆源公司名下。2010年12月2日，被告隆源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正式成立，后被告隆源公司就负债部分向被告大涧村委会支付了1634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李楼煤矿从原告李存良处借款，有被告李楼煤矿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凭，原告李存良与被告李楼煤矿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被告李楼煤矿欠原告李存良借款677000元，故原告李存良要求被告李楼煤矿偿还借款本金677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原告李存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李楼煤矿约定案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李存良请求的利息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1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关于被告大涧村委会是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许昌神火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大涧村委会作为股东为设立隆源公司召开首次股东会，决议通过了《公司章程》，后被告大涧村委会以被告李楼煤矿的资产作价出资2955万元并从而成为隆源公司的股东，而被告李楼煤矿并未成为隆源公司的股东，被告大涧村委会的上述行为损害了被告李楼煤矿法人财产的独立性，同时也损害了被告李楼煤矿债权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大涧村委会依法应向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大涧村委会应与被告李楼煤矿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中被告隆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设立被告隆源公司时，被告李楼煤矿的核心资产采矿权与经营资产房屋、机器设备等资产作价的一部分分别向被告隆源公司予以出资，其他部分约定作为被告隆源公司对被告李楼煤矿的负债，被告李楼煤矿的全部资产的所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使用权、占有权、处置权等）归被告隆源公司所有和管理，经营场所也交由被告隆源公司无偿使用，同时被告李楼煤矿的原有债务留在原企业。被告李楼煤矿已经没有了自己独立的经营性财产和经营场所，丧失了进行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能力。按新设公司的合同总则部分的约定，新设公司是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煤炭企业兼并重组的要求做出的，因此符合企业改制的相关要求，确定合同目的是对小煤矿企业的兼并重组。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隆源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即被告李楼煤矿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隆源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禹州市李楼煤矿、禹州市磨街乡大涧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存良借款本金677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67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禹州神火隆源矿业有限公司在接收李楼煤矿财产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677000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存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隆源公司提供企业注册信息详细查询单，证明：1、该查询信息显示李楼煤矿其企业类型属集体所有制企业。说明截止开庭之日李楼煤矿并未进行公司制改制，故本案不应适用第七条规定；2、李楼煤矿经营范围修改为对煤矿的投资说明；李楼煤矿与其出资人大涧村委会收到隆源公司1.6亿多元，依然以煤矿投资继续经营的。3、该查询表明确显示2018年2月2日李楼煤矿及经营期限由15年延长至变更后的25年，且根据该查询李楼煤矿现依法存续，说明李楼煤矿依然进行长期经营；4、综上，本案不应适用第七条规定，同时李楼煤矿为正常经营，合法存续，应对其债务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若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存在，也应由李楼煤矿承担，且根据上诉人与李楼煤矿与村委会出签订的协议，李楼煤矿和村委会为一致行动人，任何一方给隆源公司造成损失的，上诉人可向任何一方要求追偿。被上诉人李存良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楼煤矿实际所有的资产都已经投入到隆源公司了，根据2010年11月16日神火公司与李楼煤矿、村委会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李楼煤矿剩余的资源价款2835.52万元进入隆源公司，根据评估报告看不含债权债务，为16864.48万元。这两项加起来是19682万元。其中按约定龙源公司出资16745万元，许昌神火隆源公司占新成立的隆源公司的占百分之八十五的股权，下余的2955万元占隆源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隆源公司实际支付给了村委会16341.5万元，能显示出来李楼煤矿没有自己的资产，无能力经营。2、虽然是集体企业，但是是经过政府的文件整合改制的。上诉人大涧村委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李楼煤矿不属于村集体企业，属于独立法人，独立经营，有自己的财产；2、被上诉人神火公司已经通过李楼煤矿的账号直接支付给了李楼煤矿1.6亿，虽然加盖村委会公章，但是转账收据中账户、会计、出纳均系李楼煤矿的工作人员，其余同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李楼煤矿曾向李存良出具有五份收款收据，数额共计677000元，李存良主张均是现金支付，符合交易习惯，故，借款已实际发生，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关系，合理合法；另外，大涧村委会把李楼煤矿的资产作价2955万元作为向隆源公司的投资，并自己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其行为侵害了李存良作为李楼煤矿债权人的利益，一审让其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最后，因隆源公司在设立时，李楼煤矿已把自己的核心资产采矿权及固定资产房屋、机器设备等作价后的一部分向隆源公司作了投资，其他部分约定作为隆源公司对李楼煤矿的负债，故，一审判令隆源公司在接收的财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禹州神火隆源矿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禹州市磨街乡大涧村民委员会分别交纳的二审诉讼费10570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冰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