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02民初797号原告：钱子恒，男，201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理人：陈利平，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原告的母亲。法定代理人：钱柏枝，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原告的父亲。被告：李嘉泳，女，201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理人：罗海燕，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被告李嘉泳的母亲。法定代理人：李建楼，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被告李嘉泳的父亲。被告：罗海燕，女，198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被告李嘉泳的母亲。被告：李建楼，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系被告李嘉泳的父亲。被告：刘安，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原告钱子恒与被告李嘉泳、罗海燕、李建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刘安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子恒的法定代理人陈利平、被告李建楼、被告刘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海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子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安装义齿费用24500元（按广东省人均寿命78岁，十年更换一次即3500元×7次计算）、司法鉴定费1600元、精神损害费3000元（对原告日后的容貌外观和心理都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及日常生活造成不便）、营养费1000元、陪护费500元，以上共计30600元；2、如若日后原告受损坏的牙齿坏死，需要种牙，所产生的费用原告将保留追诉的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嘉泳是一同在习武咏春馆学习的学友，2019年12月29日上午，被告李嘉泳在追逐原告的过程中，被告李嘉泳用手按已趴在地上的原告的头部，并用力撞向水泥地面，导致原告第21牙冠切1/3折断，原告受伤后惨叫大哭。咏春馆老师通知双方家长到场，后原告母亲带上断牙和原告到附近牙科诊所就诊，被告知断牙不能接驳。当天下午，原告母亲带原告到清远市妇幼保健院牙科就诊，经检查诊断为第21牙冠切1/3折断，原告母亲随后就此事报警。由于原告年幼，还不能安装义齿，需要到18岁后，因此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向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受损坏的牙齿进行后期治疗费用的评定，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需要安装义齿一颗，费用为每颗3500元，每十年更换一次。按照广东省人均寿命78岁计算，原告至少需要更换7次义齿。此次伤害对原告日后的容貌和心理都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原告母亲更因陪原告就诊而耽误工作，为此原告要求被告对造成原告的所有损失进行赔偿，因多次协商无果，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要求赔偿诉讼，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判决。被告李嘉泳、罗海燕、李建楼辩称，1、关于事故责任人的问题。钱子恒和李嘉泳小朋友都是被家长送到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学习咏春拳的，2019年12月29日上午发生钱子恒牙齿第21牙冠切1/3折断的事故，整个事件从监控视频看到钱子恒是整个事件的发起人，是他先用语言挑起李嘉泳相互追逐所致的，同时在整个监控视频中没有一个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的管理人员出现，制止事故的发生，只有四个小朋友在自由玩耍，管理相当散漫，可以发现习武健身馆在对小学员的管理是没有尽到管理责任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当教育培训管理对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时，教育培训机构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即教育培训机构在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该事故应该由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不是答辩人承担，原告起诉答辩人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从监控视频看到钱子恒是整个事件的发起人，是他先用语言挑起李嘉泳相互追逐所致的，当时李嘉泳安静坐在地上，是钱子恒先用语言挑起事端，因此钱子恒也应该承担事故的责任。3、关于赔偿问题，该事故虽然由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是答辩人承担，但答辩人也认为原告在没有征求责任方就私自到广东风城司法鉴定所做了鉴定，答辩人对该鉴定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赔偿安装义齿费用鉴定价格过高，按照现在种植一颗牙齿的价格也是8000元左右，原告的要求明显超出市场价格，答辩人不予认可，而且有六次安装义齿费的赔偿费用尚未发生，起码十年后才发生的赔偿费用，原告要求赔偿没有依据，法院应当依法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赔偿对象应该是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安辩称，一、事发经过。拳馆上课时间是早上9点30分到11点，事发当天9点30分准时锁了铁闸开始上课,此时听到李嘉泳母女在门口叫，然后暂停上课开门让她们进来，因为李嘉泳上完最后一节课程完结了，李嘉泳家长担心李嘉泳能否坚持练习，并与答辩人商量考虑是否续课，因此答辩人和她们过到接待区，在李嘉泳确认自己可以坚持练习的情况下，李嘉泳当时就续了二十节课(续课时间9:32分)，并叫李嘉泳过去上课区等待上课(视频上4个小朋友坐着等待上课)。之后李嘉泳家长就李嘉泳的学习情况交谈两分钟左右后离开武馆。答辩人照例巡视了卫生间和器械区走到武馆门口准备锁门开始上课，当答辩人刚锁好门口闸门准备开始上课，听到有哭声(时间9:34:55秒)，看到钱子恒趴在地上痛哭，李嘉泳站在旁边，答辩人马上过去扶起伤者钱子恒，询问情况，钱子恒说撞到了牙，牙很痛，答辩人帮钱子恒检查发现牙齿断了一小块，答辩人安抚钱子恒并在地上找到拾起其断牙，然后逐一询问钱子恒、李嘉泳，还有另外两个目击事情发生的小朋友事情经过，当了解事情经过后先通知李嘉泳家长(9:42分，通话时间1分钟)，然后通知钱子恒家长(9:43分，通话时间46秒)，等双方家长到场处理。二、答辩人刘安是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馆的管理人和本案发生时的当班教练。被告李嘉泳、罗海燕、李建楼认为监控视频显示我方没有管理人员在场，管理散漫，没有尽到管理责任。这是断章取义，原本被告李嘉泳不是本节课授课学生，课程中由于被告李嘉泳母女突然到访申请重新缴费及临时插班上课，所以教练才会走开并吩咐学生在静座。拳馆中四处张贴有各种管理要求和标语，每次教练上课亦会强调纪律，重视学生管理。三、关于被告李嘉泳、罗海燕、李建楼认为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馆没有在工商局中登记属于违法经营。拳馆属非营利性质，咏春拳武馆主要由清远市咏春拳协会管理。武馆行业内的“营业执照”并不是指工商部门出具的“工商营业执照”，而是协会下发的授权书。拳馆是以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咏春拳为目的，非营利性质，因场地是租用性质，因此象征性收取部分费用作为场地使用费用，并非企业事业单位。本案发生后答辩人去工商局资询回复咏春拳馆不在工商局管理范围。四、答辩人与原告在事件发生后已达成协议，出于人道主义补偿伤者8000元，以学费来代替补偿费用。综上所述，答辩人不存在违法经营及疏忽管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医药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与答辩人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钱子恒与被告李嘉泳均是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学员，2019年12月29日上午，原告钱子恒与被告李嘉泳在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等待上课过程中发生追逐，被告李嘉泳用手按趴在地上的原告钱子恒头部碰撞到地面，导致原告钱子恒前门牙齿折断，当天到清远市妇幼保健院检查治疗，诊断为21牙冠切1/3折断。事发当天，原告方报警处理，清远市公安局上廓派出所在监护人陪同下分别对钱子恒和李嘉泳做了询问笔录，李嘉永亦承认用手按趴在地上的钱子恒头部碰撞到地面，导致钱子恒前门牙齿折断。事发时，原告钱子恒满8周岁，被告李嘉泳满9周岁，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钱柏枝与陈利平是原告钱子恒的父母，是原告钱子恒的法定监护人，李建楼与罗海燕是被告李嘉泳的父母，是被告李嘉泳的法定监护人。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由被告刘安个人开办，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备案，刘安是事发时当班教练。事发后，原告监护人于2019年12月31日委托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钱子恒后期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钱子恒需安装1颗义齿，固定桥义齿安装费用约为每颗3500元，每10年更换1次。被告刘安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被告李建楼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告方单方委托，鉴定安装义齿费用过高，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告于2019年12月31日向广东凤城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1600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的，应根据过错程度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钱子恒与被告李嘉泳在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等待上课过程中发生追逐，被告李嘉泳用手按趴在地上的原告钱子恒头部碰撞到地面，导致原告钱子恒21牙冠切1/3折断，被告李嘉泳应承担事故主要过错责任，由于被告李嘉泳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具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能力，故应由其法定监护人李建楼与罗海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钱子恒没有过错责任。事发时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当班教练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原告钱子恒与被告李嘉泳追逐而导致人身损害事故，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岭南咏春拳清远习武健身馆不具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主体资格，故应由开办者刘安承担次要过错及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确定。1、安装义齿费用，满18周岁后安装义齿每颗3500元，每10年更换1次，结合公民平均寿命70多岁等因素，安装及更换义齿共计7次，安装义齿费用为24500元（3500元×7次）；2、鉴定费1600元；3、精神抚慰金，原告21牙冠切1/3折断，需要年满18周岁后才能安装义齿，对原告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伤害，酌情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3000元不予支持；5、营养费，由于原告牙齿折断伤痛期间影响正常进食，酌情赔偿营养费500元，对于原告主张1000元不予支持；7、护理费，由于原告牙齿折断伤痛期间影响正常进食，需要监护人陪护及安抚，酌情赔偿护理费5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29100元。根据过错责任，被告李嘉泳的法定监护人李建楼与罗海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上述各项损失的70%，即20370元，被告刘安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上述各项损失的30%，即8730元。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属于原告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海燕、李建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钱子恒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9100元的70%即20370元；二、被告刘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钱子恒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9100元的30%即87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元，减半收取计283元，由被告罗海燕、李建楼负担198元，被告刘安负担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健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