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并案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小清，女，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超，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并案原告、二审上诉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云埔工业区埔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肖海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飞，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刘小清与被申请人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月亮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302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后，刘小清与蓝月亮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03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刘小清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湘民申19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刘小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超、蓝月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小清申请再审称，1.关于加付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的规定，劳动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不是必须先经过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程序。2.关于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蓝月亮公司延迟8年补缴医疗保险费，应当补偿刘小清的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蓝月亮公司依法支付刘小清加付赔偿金19921.25元（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期间欠付工资16368.7元+经济补偿金23473.8元）×50%；蓝月亮公司赔偿刘小清2011年8月6日首次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至2017年8月5日止医疗保险费损失4933.54元(刘小清个人缴费部分金额)。蓝月亮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情形。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双方存在争议，蓝月亮公司在争议明确前无需支付。且争议明确后蓝月亮公司也已及时支付，无拖欠行为。刘小清也无证据证明已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投诉及蓝月亮公司存在于限期内不支付的情况。2.关于医疗保险费损失的问题，该请求应属于行政机关处理范畴，且刘小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存在。综上，请求驳回刘小清的再审请求。刘小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蓝月亮公司补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5日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16584.58元（3912.3元/月×4个月+3912.3元/月÷每月21.75天工作日×5天）；2.判令蓝月亮公司依法支付2016年9月6日起至2017年8月5日止应休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647.66元（月平均工资3912.3元÷每月21.75天工作日×4.58天×200%）；3.判令蓝月亮公司单方面出具的《劳动关系终止或续订意向告知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予以撤销；判令蓝月亮公司单方面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应当子以撤销，并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23473.8元（3912.3元/月×6个月）；4.判令蓝月亮公司支付加付赔偿金20029.19元〔（应当补付的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工资16584.58元+经济补偿金23473.8元）×50%〕；5.判令蓝月亮公司赔偿刘小清2011年8月6日首次签订劳动合同日起至2017年8月5日止养老保险费损失64670.4元（按湘潭2016年养老保险费缴费基数4491元/月×单位应缴比例20%×应缴月数72个月）；6.判令蓝月亮公司赔偿刘小清2011年8月6日首次签订劳动合同日起至2017年8月5日止医疗保险费损失22636.64元（按湘潭2016年医疗保险费缴费基数4491元/月×单位应缴比例7%×72个月）；7.判令蓝月亮公司赔偿刘小清失业保险金损失19742.1元（其中失业保险金1343元/月×14个月=18802元，失业医疗补助金18802×5%=940.1元）；以上合计168782.37元。蓝月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蓝月亮公司无需向刘小清支付经济补偿金23473.8元；2.确认蓝月亮公司无需向刘小清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88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小清于2011年8月6日进入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从事促销员工作，工作地点为湘潭市雨湖区鹤岭万顺量贩超市锰矿店，同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1年8月6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合同期满后，刘小清与蓝月亮公司续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年（从2014年8月6日起至2017年8月5日止）。2016年8月17日，蓝月亮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刘小清于2016年8月11日至2016年8月17日，存在连续旷工3日或以上未按要求出勤，也未向公司请假的情况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于2016年9月6日与刘小清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刘小清不服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申请劳动仲裁。经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湘潭市中级人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终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撤销蓝月亮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2014年8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蓝月亮公司按3912.3元/月的标准支付刘小清2016年9月起至2017年3月工资共计27386.1元，另支付刘小清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798.8元。上述工资27386.1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1798.8元均已支付到位。2017年8月4日19时13分，蓝月亮公司向刘小清邮寄《劳动关系终止或续订意向告知书》，以刘小清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8月5日到期，蓝月亮公司在维持劳动合同条件不变的情况下，拟与刘小清续签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6日至2020年8月5日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刘小清将书面答复意见于2017年8月7日17时30分前邮寄至公司人力资源部，否则视为不同意续签。同日18时1分，蓝月亮公司通过广州市玄武无线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该意向告知书内容以短信形式发送至刘小清的手机。邮寄的意向告知书于2017年8月6日21时30分由他人签收，2017年8月17日由邻居转交给刘小清，同日刘小清回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并认为该意向告知书是在劳动合同届满前一天的晚上寄出，且要求本人在8月7日17时30分前邮至公司，时间极不合理，应提前30天发函等内容。2017年8月10日，蓝月亮公司作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刘小清截止到2017年8月10日，未按要求就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或续签意向做出书面说明，决定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8月6日起期满终止。蓝月亮公司邮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邮寄查询结果显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收件。2017年8月25日，刘小清收到上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蓝月亮公司没有为刘小清参加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刘小清自2016年9月6日离开蓝月亮公司后，蓝月亮公司没有安排过刘小清工作，刘小清也没有提供正常劳动。刘小清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未正常在蓝月亮公司工作前十二个月（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平均工资为3912.3元。湘潭市城区从2017年7月1日起失业保险金标准为1343元/月。2017年10月12日，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刘小清的仲裁申请（请求事项与刘小清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一致），并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了潭劳人仲案字〔2017〕第182-1号及第182-2号仲裁裁决。〔2017〕第182-1号裁决书裁决：蓝月亮公司支付刘小清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23473.8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8802元，驳回刘小清的其他仲裁请求。〔2017〕第182-2号裁决书裁决（该裁决为终局裁决）：蓝月亮公司支付刘小清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工资16368.7元，驳回刘小清其他仲裁请求。刘小清不服上述裁决，诉至法院。蓝月亮公司不服上述裁决，针对〔2017〕第182-1号裁决，诉至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该院将该案移送至一审法院，并入本案一并审理；蓝月亮公司针对〔2017〕第182-2号裁决，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0日作出（2018）湘03民特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蓝月亮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判决：一、蓝月亮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小清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5日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工资16368.7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3473.8元、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8802元，以上合计58644.5元；二、驳回刘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蓝月亮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并案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蓝月亮公司负担。刘小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纠正一审没有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108166.39元，包含蓝月亮公司应依法支付刘小清的加付赔偿金19921.25元，刘小清养老保险损失64670.4元，医疗保险费22634.64元，失业医疗补助金940.1元。蓝月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无需向刘小清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5日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工资16368.7元，无需向刘小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3473.8元，确认上诉人无需向刘小清支付失业保险待遇18802元，诉讼费用由刘小清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刘小清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的工资金额。刘小清与蓝月亮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间为2014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5日，2017年4月前的工资已经支付。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相应劳动报酬。该院（2017）湘03民终731号生效判决要求蓝月亮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蓝月亮公司未举证证明其通知刘小清继续上班的相关事宜，故蓝月亮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刘小清未提供劳动不能归咎于刘小清，蓝月亮公司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工资的理由。故对蓝月亮公司关于工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从蓝月亮公司邮寄《劳动关系终止或续订意向告知书》《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的时间顺序及期限要求可知，蓝月亮公司未尽到善意与合理义务续订劳动合同，实际并无与刘小清继续订立劳动合同的意向，且不存在刘小清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蓝月亮公司应当向刘小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该院对蓝月亮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失业保险金、失业医疗补助金。刘小清办理了《就业创业证》，该证中记载了失业登记情况（有效期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刘小清与蓝月亮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间为2014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5日，且刘小清要求蓝月亮公司支付此期间的工资，法院也判决支持了刘小清的要求，故刘小清在此期间并未实际处于失业状态，其要求蓝月亮公司支付失业保险金没有事实依据，对蓝月亮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失业保险金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失业医疗补助金的发放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加付赔偿金、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刘小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蓝月亮公司限期支付工资而蓝月亮公司逾期不支付的情形，要求获得加付赔偿金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或逾期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因此，补交社会保险费可通过行政渠道解决。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刘小清未提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为其补办社会保险而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证据，也未提交其实际遭受损失的相关证据，故该院对其要求蓝月亮公司为其补交养老保险金及医疗保险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二、蓝月亮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小清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5日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工资16368.7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3473.8元，合计支付39842.5元；三、驳回刘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蓝月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并案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蓝月亮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蓝月亮公司负担10元，刘小清负担10元。本院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再审过程中，刘小清提交了2018年12月24日由广州蓝月亮实业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向其邮寄的两份《知会函》、刘小清个人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蓝月亮公司要求刘小清补缴工作期间的失业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个人部分共计19723.87元，其中医疗保险费共计4933.54元，刘小清也向蓝月亮公司交了社保个人部分，并承认蓝月亮公司也已经为其在广州市补缴了在职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蓝月亮公司对《知会函》及刘小清个人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蓝月亮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刘小清加付赔偿金和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关于加付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结合前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劳动者可以直接起诉用人单位要求支付加付赔偿金，人民法院应对该诉讼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进行实质审查，不能仅以劳动行政部门未责令用人单位支付相应款项为由予以驳回。本案中，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蓝月亮公司欠付刘小清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5日期间工资16368.7元未及时支付，应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支付加付赔偿金，即8184.35元（16368.7元×50%）。另，虽然原审认为蓝月亮公司并未善意合理地与刘小清续订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的劳动合同，判决蓝月亮公司应当向刘小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但因蓝月亮公司与刘小清终止劳动合同之时对于经济补偿金是否支付的问题尚存争议，不宜认定蓝月亮公司未及时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对刘小清要求蓝月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部分的加付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医疗保险待遇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的规定，可知用人单位未按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但劳动者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刘小清承认蓝月亮公司已经为其在广州补缴了相关社会保险，但广州市人民政府穗府令[2015]第123号《广州市社会医疗保险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社会医疗保险参保人员在停止缴费的次月，停止享受职工社会医疗保险待遇，但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续使用”，第三款规定“……在欠缴之日起3个月后补缴欠缴费用、利息和滞纳金的，参保人员缴费年限可以累计，职工社会医疗保险待遇不予补付，期间参保人员应当享受的职工社会医疗保险待遇由负有缴费义务的用人单位承担”，根据原审及再审确认的事实，本案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8月5日期满，刘小清在职期间蓝月亮公司一直未缴纳社会保险，后蓝月亮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向刘小清发函要求配合补缴相关社会保险，故其欠缴社会保险费用早已超过3个月，因此刘小清在职期间应当享受的社会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应由蓝月亮公司承担。根据规定，职工个人缴纳的社会医疗保险金额划入个人医保账户，但因蓝月亮公司超期补缴相关费用导致刘小清虽缴纳医疗保险个人部分，却无法享受在职期间的个人医保账户余额，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该部分损失4933.54元应由蓝月亮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终1076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753号民事判决；二、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小清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5日履行劳动合同期间工资16368.7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3473.8元、拖欠工资加付赔偿金8184.35元（16368.7元×50%）、医疗保险损失费4933.54元合计支付52960.39元；三、驳回刘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并案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蓝月亮（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刘小清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 琳审判员 吴爱莲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柳书记员易湘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