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2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盼，男，198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平，陕西方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花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卓明，职务不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雁峰，陕西同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吴小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红，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盼因与被上诉人陕西金花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花汽贸公司）、被上诉人华晨宝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宝马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4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平，被上诉人金花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辛雁峰，被上诉人华晨宝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孝红、刘威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盼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花汽贸公司、华晨宝马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涉案车辆着火与质量存在瑕疵的因果关系明确，张盼提供的鉴定意见本身就是对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鉴定意见仅是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的分析，并不是对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鉴定，该事实认定有误。2.涉案车辆被处置，无法现场勘查，鉴定工作无法进行的不利后果，应由金花汽贸公司、华晨宝马公司承担。3.涉案车辆在张盼购买后仅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因质量问题毁损，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由经营者承担质量不存在瑕疵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金花汽贸公司答辩称：1.张盼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是其单方委托的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的鉴定，该鉴定意见并不是对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鉴定，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定案依据。2.华晨宝马公司一审中申请对起火原因、起火与涉水行驶及不当操作之间因果关系、起火原因与案涉车辆产品质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后因涉案车辆已被处置，无法进行现场勘查等原因，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完成。张盼应对鉴定不能承担相应的责任。3.金花汽贸公司已向张盼提供了质量合格的车辆，涉案车辆具备《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符合整车出厂及销售的质量要求。4.张盼操作使用不当是导致车辆着火的主要原因。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晨宝马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鉴定意见书是对涉案车辆起火原因的鉴定，不是对涉案车辆质量的鉴定。张盼私自处置车辆，导致无法对涉案车辆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张盼应承担涉案车辆处置下落不明影响司法鉴定的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张盼主张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但产品存在“瑕疵”和“缺陷”，是两个不同程度的质量问题。张盼始终未能明确其提出诉讼请求的依据的前提下，张盼并未明确其发现的瑕疵是什么。本案确不能排除涉案车辆起火与涉水行驶之间的因果关系。张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花汽贸公司、华晨宝马公司赔偿张盼产品质量造成的损失181867.67元。诉讼中，张盼将损失金额更正为184952.72元。2.诉讼费由金花汽贸公司、华晨宝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27日，张盼在金花汽贸公司以银行按揭贷款形式购买了宝马牌BMW7201WL（BMW25Li）型轿车一辆，价税合计399745元。同日，张盼向保险公司投保了自燃损失险等险种。2015年6月8日，张盼取得车辆的注册登记，申领了陕AXXXXX的车牌。2015年8月3日17时50分许，张盼驾驶车辆涉水行至西安市灞桥区XX街附近时车辆发生火灾，车辆被烧毁。2015年10月12日，张盼委托长大鉴定中心对“陕AXXXXXX车辆着火原因鉴定”。鉴定人员于2015年10月14日在金花汽贸公司4S店内对车辆进行检查。长大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陕AXXXXXX车辆着火原因鉴定意见书》认为：着火点位于发动机舱内；电路着火时，火沿电路向电源方向传播，车辆着火是起动机线路故障引起的；车辆着火是起动机上电磁开关的触点分离不开，造成起动机导线过电流烧毁，致车辆着火。2015年11月24日，西安市公安消防支队作出西公消火认字﹝2015﹞第1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车辆着火是起动机上电磁开关的触点分离不开，造成起动机导线过电流烧毁，致车辆着火”。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了定损并向张盼支付保险金。案涉车辆后被处置变卖。在本案审理期间，张盼表示其不申请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华晨宝马公司申请对起火原因、起火与涉水行驶及不当操作之间因果关系、起火原因与案涉车辆产品质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向申请鉴定。后因案涉车辆已被处置，无法进行现场勘查等原因，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完成。另查明，《BMW5系四门轿车用户手册》就“涉水行车”驾驶提示：“在静水中涉水深度最高为25厘米，在此深度的水中行使时，车速不要超过步行速度，最高为10公里/小时。注意涉水深度和车速不要超过涉水深度和步行速度，否则可能会损坏发动机、电气系统和变速箱”。 陕西省气象服务中心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气象证明载明：西安市白鹿原区域自动气象观测站观测得，2015年8月3日18时至19时的1小时降雨量为51.1毫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是产品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之一。张盼应承担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张盼所依据的诉前鉴定意见仅是对案涉车辆起火原因的分析，并不是对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鉴定，不能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案涉车辆现又被处置，导致无法进行现场勘查，鉴定工作无法进行，以致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无法查明。因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属于张盼的证明责任，故该事实不清的不利后果应由张盼承担。综上来看，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张盼主张的产品责任不能成立。故对张盼要求金花汽贸公司、华晨宝马公司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盼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937元，由张盼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二审中，张盼申请对金花汽贸公司和王奇林进行调查，以证明证据灭失、涉案车辆不能再鉴定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无调查必要，故对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张盼虽在本案二审中称其提起的是合同违约之诉而非侵权之诉，但其与涉案车辆制造商华晨宝马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且本案张盼提起本案之诉，是基于认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要求涉案车辆的制造商华晨宝马公司、销售商金花汽贸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导致其各项损失共计184952.72元。根据其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分析，本案纠纷应系产品责任纠纷。判断产品责任是否成立，华晨宝马公司、金花汽贸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从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使用缺陷产品导致损害事实发生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方面进行审查。张盼应就上述侵权责任构成要件负有举证责任。如没有证据证明以上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二）如存在产品缺陷，车辆的产品缺陷与张盼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张盼购买的涉案宝马小轿车，系华晨宝马公司生产、金花汽贸公司销售。涉案车辆在交付时系合格产品，并办理了车辆注册登记，涉案车辆在发生涉案事故前，已正常行驶使用两个多月。从涉案鉴定意见陈述的事故过程，能证明涉案车辆涉水行驶的事实。张盼依据陕西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安市公安局消防支队的鉴定意见，认为该车存在质量问题。但从证据效力来看，长安大学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和西安市公安局消防支队的鉴定意见，仅是对该车起火原因的鉴定，并非是对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鉴定。该鉴定意见仅能对火灾事实及起火原因产生证明力，并不能对车辆质量状况产生证明力，根据该鉴定意见无法认定起动机起火原因系因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所致，故该鉴定意见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亦不能证明火灾与产品质量问题存在因果关系。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张盼表示其不申请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鉴定。华晨宝马公司申请对起火原因、起火与涉水行驶及不当操作之间因果关系、起火原因与案涉车辆产品质量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后因案涉车辆已被处置，无法进行现场勘查等原因，致使鉴定工作无法完成。因案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缺陷的事实属于张盼的证明责任，故该张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产品责任的因果关系，是指缺陷产品与受害人遭受的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在无法确认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的情况下，更无法证明车辆的产品缺陷与张盼的各项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张盼以车辆存在质量缺陷为由，要求华晨宝马公司、金花汽贸公司承担因产品质量导致其各项损失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张盼基于产品责任纠纷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3元，由上诉人张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  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0二0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潘丽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