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特52号 申请人：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178号丽海馨苑高层6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东明，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义，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晗，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康大颐海园1号楼。 法定代表人：庞育文，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斌，莱州文昌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忠辉，莱州文昌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申请人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 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称，请求撤销青岛仲裁委员会青仲裁字（2019)第561号裁决。事实和理由：二零二零年一月二十一日，青岛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青仲裁字第561号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劳务费1221557.00元及利息299909.75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退还保证金300000.00元及利息104794.59元。3、申请人向北申请人支付工期违约金500000.00元。4、驳回被申请人的其他仲裁反请求。一、青仲裁字（2019)第561号裁决系违反法定程序，枉法裁决，应依法撤销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1、被申请人同益公司的劳务费请求罹于时效，仲裁庭作出裁决属于违反仲裁法第58条第一款的第3项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裁决的第一项。申请人联宇公司与被申请人同益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劳务费）已经过了仲裁时效，仲裁庭应当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同益公司的劳务费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依据2015年4月29日的《青岛联宇公司外包班组结算单》的核定产值表，和最后一次付款时间系2014年8月的证据认定申请人联宇公司应当支付被申请人同益公司劳务费1221557.00元及利息。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仲裁庭发现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应当依法审理时效纠纷或释明，而不应当简单的以核定产值的结算单作为应付款的依据，更不应该剥夺申请人联宇公司对时效的抗辩权（申请人联宇公司认为双方不存在结算的事实）。故，仲裁庭作出的该项裁决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依法撤销。2、关于劳务费迟延支付的利息，保证金迟延支付的利息，仲裁庭的裁决属于程序错误，判决主文错误根据申请人联宇公司与被申请人同益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第11.1规定：整体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后付款到产值的85%,2013年春节付到产值的95%,剩余的5%一年后无息返还。这一条款的真实意思是整体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后，剩余的5%在整体工程达到验收条件后才在一年后无息返还支付5%,如果整体工程没有达到验收条件，就不存在2013年付完产值的95%后支付剩余的5%,逗号之间的这一条文的意思表示非常清楚。整体工程（包括主体工程和装修工程）到2015年12月都未达到验收条件，故，即使计算利息也应该是在2016年12月以后方可以计算，对于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的和损失结算依据的，依法应当自主张之日起计算利息。更何况合同约定的是无息返还。第11.3的规定是无息返还，根据法律规定没有约定利息的，依法应当自主张之日起计算利息，故仲裁庭裁决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劳务费和保证金的利息结算，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精神和规定，应当分阶段结算，但裁决主文没有计算方式和依据，明显违反《九民会议纪要》的关于利息主文的表述要求，仲裁庭越俎代庖，擅自替被申请人同益公司计算利息，这一计算的金额根据申请人联宇公司的计算明显高于实际可计算利息，故利息计算错误。利息的计算应当在法院执行阶段由法院执行部门根据最高院关于对利息判决主文的内容计算，本案中仲裁庭关于利息的裁决违反程序，依法应当撤销。根据最高院的判例应当分段计算，裁决主文表述应当为“XX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XX支付下欠工程款XXX元及利息（利息以下欠工程款XX元为基数，自201X年X月X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参见（2019)最高法民终1549号判决书）。然而本裁决却是仲裁庭直接计算数额，没有计算依据和计算方式，显然属于错误裁决主文错误，应当依法撤销。3、关于工期违约金的裁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和对方当事人对违约金过高要求降减的权利，系程序违法，属于仲裁庭超出范围内的裁决，依法应当撤销。裁决意见中“如按《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计算。显然超出了申请人应获得的全部劳务费总额，将导致申请人的施工人员提供劳务后无法获得劳动报酬，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联宇公司本次仅仅主张637248.00元违约金，其他的保留主张的权利，显然，仲裁庭在裁决意见（裁决意见属于裁决的内容）中擅自作出工期违约金过高，影响社会的和谐稳定的意见违反法定“不告不理”的程序，剥夺了申请人另行主张的权利，依法应当撤销。对于被申请人同益公司在仲裁庭审中没有提出违约金过高需要降减的理由和请求，根据《九民会议纪要》关于违约过高的审理精神，违约金过高的举证责任在于承担违约方，如承担违约方没有提出来，仲裁庭不是法院，没有法律依据擅自作出降减的裁决，仲裁庭无权以职权进行酌情降减。因此，仲裁庭作出违约金降减的裁决属于违法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的表述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庭审中，申请人关于质量违约责任的认定，双方的《劳务分包合同》对工程质量作出了符合烟台市“市优”和文明工地的要求，这一条款合法有效，仲裁庭对条款的有效性没有作出评判和认定。仲裁庭属于明显偏袒被申请人同益公司，属于枉法裁判，法院应当依法审查仲裁庭简单的“是否达到优质结构验收标准不是一个劳务分包单位所决定的。验收结论为合格。没有证据显示申请人得到通知后拒绝履行维修义务。请人提出的申请人承担质量违约责任的反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首先，仲裁庭对合同的条款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进行干预。合同签订时对条款的磋商达成一致，完全是当事人自己的意思表示，关于达不到市优工程按合同约定单价降减15元每平方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这一约定系违约性质的惩罚约定。根据“以质论价”的结算原则，对于没有达到“市优”的标准，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单价降减15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也符合公平公正的民法原则。在被申请人同益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明，仲裁庭应当认定双方合同的条款合法有效，仲裁庭无权对合同条款的效力作出偏袒的表述。既然仲裁庭在“付款条款”上认为合同合法有效，迟延付款就应当支付利息，而在“工程质量条款”就自作主张否定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显然，仲裁庭对证据的采信存在明显的偏袒，对证据的认定存在明显的过错。仲裁庭擅自作出不予扣除15元每平方的仲裁意见属于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5、关于产生质量问题的扣款和罚款，仲裁庭在仲裁意见中没有作出认定，简单粗暴的驳回申请人联宇公司的仲裁请求，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枉法裁决，依法应当撤销。质量问题的扣款和罚款，系双方合同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最高院的判决生效案例，对这一扣款和罚款的行为认定为违约责任，仲裁庭没有权利对商业风险作出评价。申请人联宇公司提交的被甲方扣款的原始证据和根据合同约定直接扣款的依据和扣款维修的事实。仲裁庭对证据事实惘然不顾，径行恶意作出驳回的裁决，显然系枉法裁判。6、本案首席仲裁员“王宇”在开庭时，明确说出其作为被申请人同益公司另一个案子的首席，首席仲裁员“王宇”应当自行回避，仲裁委指定其作为首席仲裁员，程序违法，应当撤销裁决。相似案件指定相同仲裁员，致使其不能独立、公平裁决，指定程序存在错误。仲裁庭作为案件审理及裁决者，拥有广泛的裁量权，大至某个决定，小至一言一行，都可能对仲裁案件走向以及当事人权益产生重要影响。所以，首席仲裁员“王宇”参加裁决被申请人同益公司的另一个劳务纠纷的案子，可能会存在不公正的情形，是程序错误，应当撤销裁决。7、仲裁员庭审迟到严重，难以作出公正的裁决。仲裁员“王涛”，在第一次（迟到一个多小时）和首席仲裁员“王宇”第二次庭审时（迟到半个小时），均存在严重迟到现象，违反仲裁员的职业操守，对其参与的仲裁裁决的公正性难以保证。二、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我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分别对法院撤销或不予执行国内仲裁裁决的具体情形作出了规定。其中，“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是法院得主动援引以撤销或不予执行国内仲裁裁决的唯一事由。在本案庭审中，旁听人员陈超平在旁听时明确表示，系“陈朝平”借用被申请人同益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在庭审后，陈朝平亦电话申请人联宇公司代理人，也明确其系“实际施工人”，借用被申请人同益公司的资质。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所规定的违背社会公共利益，该案应当以此款规定，撤销裁决。详见如下案例：在（2014)盐民仲审字第0015号案中，法院认为，案外人借用申请人建筑资质（挂靠），并在与被申请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他人，上述行为违反了《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建筑施工企业禁止借用建筑资质相关规定，故仲裁裁决认定合同有效违背了社会公共利益，应予撤销。三、仲裁裁决结果明显不当，有失公正，法院依法应当进行实体审查，撤销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一条“本规定所称仲裁司法审查案件，包括下列案件。(三）申请撤销我国内地仲裁机构的仲裁裁决案件。”的规定和第五条“申请人向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效力的，应当提交申请书及仲裁协议正本或者经证明无误的副本。”的规定，《仲裁裁决执行规定》第十三条至第十六条以及《仲裁司法审查规定》第十八条对《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不予执行事由进一步作出细化和限8完性规定。虽然上述规定主要针对的是非涉外仲裁裁决的不予执行问题，但在实践中，对明确撤销仲裁裁决与不予执行涉外仲裁裁决的实体标准发挥一定的参照和指引作用。综上，司法审查的内容包含对仲裁裁决的公正性的实体审查。在目前的司法实践中，有些法院的确对仲裁裁决的实体性裁决的公正性进行审查，也是给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公正的一个司法救济手段，同时更有利于对仲裁裁决的有效监督，有效限制仲裁员的随意发挥自由裁量权和随意性，以免出现冤假错案。((2016)辽03民特14号民事裁定书中法院甚至以“仲裁对此部分裁决结果明显不当，有失公正”为由撤销了仲裁裁决。） 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交书面书面答辩意见: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望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撤裁请求。针对被答辩人提出的撤销裁决的理由，青岛仲裁委违反法定程序，枉法裁决，应依法撤销的理由属于被答辩人恶意污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答辩人列举了一系列的法条，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相佐证。其一、仲裁庭的组成合法。该仲裁庭的组成系经双方选定仲裁员，经仲裁委指定首仲，在开庭之前的所有程序符合仲裁法相关规定，被答辩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关于被答辩人提出的已经过了仲裁时效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在仲裁开庭之前及开庭过程中，被答辩人不但没有提出本案已过仲裁时效的请求，并且应诉答辩，而且还提出反请求。在仲裁之初不提，在整个仲裁的过程中不提，在撤裁过程中，贵院不应审理被答辩人的该项理由。况且答辩人的仲裁请求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本项目没有约定过具体给付时间，我方可以随时主张。(2)2018年10月，因为拖欠劳务费事宜，通过莱州市委组织召开了一次专题会议，将我方在莱州市所有建设工程项目中拖欠我单位劳务费的所有发包方召集在莱州市建委会议室，我单位就欠款事宜逐一落实，要求给付拖欠的劳务费。其中就有被答辩人单位安排人员参加该次会议，可以证实没有过诉讼时效。(3)2015年9月到年底，农民工的闹访，到其单位索要工程款，包括农民工的闹访而导致老板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判刑，这都与被申请人拖欠工程款由直接的关系。其三、被答辩人提出的关于劳务费迟延支付的利息，保证金迟延支付的利息，仲裁庭作出的迟延支付利息的裁决属于程序错误，判决主文错误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仲裁庭计算利息的方式就是分段进行，其适用的法律依据没有任何错误。被答辨人提出的付款节点背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初衷。整个工程的验收，与我答辩人的分包没有任何关系，我方只是包清工，整个工程的每个项目的截至，都有监理人员的签字确认，发包方应承担付款的义务。像被答辩人的恶意的拖欠行为得不到应有的惩罚，反而应得到保护是被答辩人恶意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关于劳务费跟保证金的利息及结算方式，仲裁庭裁决的依据及计算方式也没有任何错误，望贵院不予采纳被答辩人的观点。其四、关于工期违约金的裁决，被答辩人称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和程序违法超出范围的裁决问题，被答辩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被答辩人在仲裁反请求中提出了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仲裁庭也没有避讳，更没有违反程序，根据《仲裁法》相关规定对违约金问题做了相应的处理，答辩人表示理解，也服从裁决，何谈不告不理。答辩人也在开庭时就对反请求做了相应的答辩，更不是像被答辩人所说的放弃过自己主张或者权利。2014年5、6、月份，20多名工人一起去被答辩人处讨要工资，但是老板跑掉，我公司部分工人一起去主张过权利。因为被答辩人拖欠我方工程款，从而导致我方拖欠的工资也无法发放。直到现在工人一直酝酿上访。如果无法拿到农民工工资，我们相信社会的维稳成本会非常高。仲裁庭的处置无任何不当之处。相反该裁决既维护了法律的尊严，也实现了社会价值的平衡。该裁决充分体现了法的价值。其五、关于质量违约金的认定。我们强调的是，作为一个劳务分包方，我们承接的仅仅是部分工程，根本没有影响到整个工程的评优。我方已经尽最大能力做好自己负责的工程项目，部分的不合格已经返工，甚至得到罚款。而在整个工程中属于杯水车薪。整个工程是否能够达到被答辩人所说的烟台“市优”与我方没有直接关系。望贵院不予采纳其撤裁理由。其六、关于生产质量扣款罚款问题。在双方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发包方及时检查，扣款在欠款总额中都做了扣除，我方也认可所有的罚款单据，仲裁庭所作裁决并无不当。其七，关于回避问题。被答辩人提出的首席仲裁员系另一个案子的首席，首先在开庭之初，仲裁庭提出了是否回避的问题，被答辩人明确提出不申请，另外被答辩人提出的理由也不是正当回避的理由，更是对仲裁庭的不尊重甚至是恶意的诋毁，甚至是诽谤。关于迟到问题，第一次仲裁庭的仲裁员没有迟到现象，是双方都在庭前协商过程中，仲裁员赶来，并且在庭审期间公程不间断的参与了整个庭审过程。第二次是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选择了周末开庭，目的是为双方选定最合适的开庭时间，仲裁员放弃节假日，也没有迟到现象出现。其八，关于违背社会公共利益问题，纯属被答辩人的无稽之谈。该工程已经完工，验收合格且已经交付使用。被答辩人不付工程款才是切切实实的违反了社会的公共利益。况且被答辩人至始至终是认可合同效力的。关于该裁决结果明显不当有失公平问题，我们认为是被答辩人强词夺理。望贵院不予采纳。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撤裁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其请求。 经审查查明，2020年1月21日，青岛仲裁委员会作出青仲裁字（2019）第561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221557.00元及利息299909.75元。2.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向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300000.00元及利息104794.59元。3.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期违约金500000.00元。4.驳回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5.驳回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反请求。6.本案仲裁请求仲裁费33067.00元，由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1484.00元、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1583.00元，因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仲裁请求仲裁费，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应将该费用直接给付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案反请求仲裁费33340.00元，由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5557.00元，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7783.00元，因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反请求仲裁费，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将该费用直接给付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上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应向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1442287.34元，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青岛同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逾期给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认为，国内仲裁裁决当事人不服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内仲裁裁决实行一裁终局，法院依法对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的审查不是对二审诉讼案件的审理或审查。国内仲裁裁决当事人不服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理由，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审查。各方对仲裁条款的约定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申请人主张仲裁裁决程序违法，但其提出的时效、利息、违约金、违约责任、质量问题造成的扣款、罚款、借用资质等问题均属于案件实体问题，不属于程序审查范围，其主张仲裁员的选任与迟到问题，未提出证据证明确有违法之处，且依据仲裁笔录中记载，各方明确表示对已进行的仲裁程序合法性均无异议，因此，申请人的上述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即，申请人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仲裁裁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情形。故本院对其申请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申请人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撤销青岛仲裁委员会青仲裁字（2019）第561号裁决书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青岛联宇建筑安装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王晓琼 审判员  王颖颖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鹏 书记员王若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