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春新，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春灵，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德发,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9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杏娟，女，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转圆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双浦镇轮渡路10一6号。 法定代表人邵建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27号1-7层、10-14层、19-21层。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平蓥，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春新、葛春灵因与被上诉人**、蔡杏娟、杭州转圆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转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10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8日9时8分许，**驾驶案涉车辆在杭州市西湖区兰溪村路口东侧路段时，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葛炳荣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葛炳荣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湖大队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葛炳荣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葛炳荣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蛛血、左侧额颞部硬膜下积液、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腰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等，入院后该医院急诊对葛炳荣在全麻下行【右侧】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右侧】脑内血肿清除术、【右侧】去骨瓣减压术，术后入监护室完善相关检查，治疗上予以脱水降颅压、营养神经、抗炎等相关对症治疗，此次住院26天（2018年3月28日至2018年4月25日）。2018年4月25日，葛炳荣转入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舒普深针抗炎、泮立苏针预防应激性溃疡等治疗，此次住院20天（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15日，葛炳荣转入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该医院对其完善相关术前检查，于2018年5月17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颅骨修补成形术＋左侧慢性硬膜下积液钻孔引流术，术后予以营养神经、抗炎等相关对症治疗，此次住院29天（2018年5月15日至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3日，葛炳荣转入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该医院对其药物治疗予潘妥洛克肠溶片抑酸护胃等治疗及康复治疗，此次住院30天（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13日，葛炳荣继续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对其药物治疗因“肺部感染”予特治星针抗感染等治疗及康复治疗，此次住院27天（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9日，葛炳荣继续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对其药物治疗予润坦注射液改善脑循环等治疗及康复治疗，此次住院28天（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6日，葛炳荣继续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对其药物治疗予利伐沙班片抗凝等治疗及康复治疗，此次住院34天（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0月10日，葛炳荣继续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对其药物治疗予利伐沙班片抗凝等治疗及康复治疗，此次住院37天（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16日，葛炳荣继续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对其药物治疗予利伐沙班片抗凝等治疗及康复治疗，此次住院31天（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17日，葛炳荣继续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对其药物治疗予利伐沙班片抗凝等治疗及康复治疗，此次住院32天（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18日）。2019年1月18日，葛炳荣继续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在葛炳荣入院后对其完善各项检查，拟行脑室腹腔分流术，住院期间，葛炳荣肺部感染加重，继而出现肾功能损害、严重电解质紊乱及心脏功能衰竭，予加强抗感染、强心、利尿等治疗，2019年2月17日，葛炳荣出现呼吸困难等，因病情危重，家属放弃至ＩＣＵ进一步抢救，自动出院，此次住院30天。葛炳荣出院后当天死亡。葛炳荣生前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786431.86元（含伙食费17627.40元、急救车费550元）、其他费用（肢体约束带、成人尿不湿等）2342元。 另查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蔡杏娟，蔡杏娟已就案涉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系转圆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蔡杏娟已垫付医疗费694758.67元、现金100000元；人保公司已垫付10000元。 再查明，死者葛炳荣，男，1944年1月23日出生，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9年2月17日死亡，其生前户籍所在地为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炳荣与其配偶婚后生育两子葛春灵、葛春新；葛炳荣父亲、母亲、配偶均已先于其死亡。 2019年12月3日，葛春新、葛春灵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人保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葛春灵、葛春新20×××××.89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非医保费用；2.人保公司对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或超出部分，由**、蔡杏娟、转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蔡杏娟、转圆公司、人保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公民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相关责任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主要责任、葛炳荣负事故次要责任，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的定责依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公司系案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蔡杏娟、转圆公司的责任问题，**系转圆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因**负事故主要责任，故葛春灵、葛春新因葛炳荣死亡产生的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转圆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葛春灵、葛春新未举证证明蔡杏娟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对葛春灵、葛春新要求蔡杏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非医保费用，人保公司虽辩称非医保费用不予赔偿，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免责事项系双方协商一致，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该免责事项向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故原审法院对人保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因死者葛炳荣生前户籍所在地为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现有证据，葛春灵、葛春新因葛炳荣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768804.46元（含急救车费550元），原审法院根据葛春灵、葛春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扣除伙食费后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50元/天×324天），葛炳荣住院324天，原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3.护理费58971.24元（182.01元/天×324天），结合死者葛炳荣的伤情，原审法院确定葛炳荣的护理期为324天，因葛春灵、葛春新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原审法院酌情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82.01元／天计算；4.死亡赔偿金277870元（55574元/年×5年），葛炳荣死亡时已满75周岁，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77870元；5.丧葬费33216元，葛春灵、葛春新主张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本次事故造成葛炳荣死亡，原审法院结合事故中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35000元，葛春灵、葛春新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办理丧事误工损失、交通费5000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8.其他费用（肢体约束带、成人尿不湿等）2342元，该费用属于合理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第1-2项损失合计785004.46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人保公司已先行垫付；剩余部分775004.46元，由转圆公司按责任比例70%承担542503.12元；上述第3-8项损失合计412399.24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部分302399.24元，由转圆公司按责任比例70%承担211679.47元。因蔡杏娟已就案涉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故上述转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754182.59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蔡杏娟已先行垫付。上述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合计110000元，扣除蔡杏娟垫付的款项40576.08元（总垫付款794758.67元-上述扣除部分754182.59元），人保公司还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69423.92元。至于蔡杏娟垫付的款项（794758.67元），已从人保公司赔偿葛春灵、葛春新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蔡杏娟可就该部分款项向人保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葛春灵、葛春新因葛炳荣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事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合计69423.92元；二、驳回葛春灵、葛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19元，由葛春灵、葛春新负担666元，杭州转圆速递有限公司负担1553元。葛春灵、葛春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转圆速递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葛春新、葛春灵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1、关于上诉人垫付的78356.66元医疗费没有进行结算。关于该费用，上诉人在《赔偿清单》、《证据目录》均有提及，也相应地反映在诉讼请求的赔偿数额中，庭审中被上诉人一、二、三也认可了，但原审判决没有涉及，不管是程序上、实体上均是错误的。2、关于护理费计算，应以票据为准。原审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上一年度的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是不妥的，因为实践中住院期间这个价格也请不到护工，特别是受害人即上诉人父亲的伤情，需要护工更多照顾（尤是晚上也需要照顾），而请两个护工，则费用更高，在各被上诉人不肯垫付这方面费用的情况下，上诉人也垫付不起，更重要的是上诉人实际上也确实支付了票据上载明的金额。3、将住院费用清单中包含的伙食补助费从医疗费总额中扣减，对葛春新、葛春灵是及其不利的。因为医疗费在商业险中的负担是三七开，而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只有50元/天，也是三七开，两者距离相差很大。其实，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用清单中出现的“伙食费”、“护理费”之类，数额极小，多则十几元，少则几元，两类项目与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名称虽同，实际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假如硬要扣除，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完全可以把住院伙食补助费抵扣取消，否则，对受害人一方太不公平。4、对上诉人人血白蛋白和轮椅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严重有悖公平、公正。因为用不用人血白蛋白，用多少，是医疗机构根据伤者情况而定的，不是伤者及其亲属随心所欲主观决定的，至于轮椅，伤者长达近一年的住院救治，不可能自始至终躺在床上，不然，会发生褥疮。除了给其在床上翻身、按摩外，隔几日，也需要在护工和亲属的抱持、搀扶下，让其在轮椅上坐个十来分钟，精神好一点的情况下，乃至更长时间。从两家医疗机构十一份的《住院病案》中，可以看出，上诉人父亲伤情十分严重，所涉人血白蛋白、轮椅是否实际需要，不言而喻了。原审判决机械地以“轮椅发票、人血白蛋白发票上载明的时间在葛炳荣死亡之后”为由，不予认定，太不顾事实，太不合法理情的法律精神了。之所以会发生“轮椅发票、人血白蛋白发票上载明的时间在葛炳荣死亡之后”的情况，系上诉人的维权意识不强，在父亲死亡前没有开具发票，但主观上的疏忽并不能代表客观上没有发生。如果上诉人没有支付相应款项，有关医疗机构、护理机构不敢开具相应的增值税票据。5、对涉案车辆所有人蔡杏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评判不当。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及证据目录3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西湖大队杭公交西字【2018】第0263号鉴定结论，已经证明案涉车辆的制动系统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要求，车辆存在安全运行瑕疵，故依据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蔡杏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1、上述事实部分即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序号27“微信截图”已经证明自己垫付的78356.66元医疗费交给被上诉人去理赔但未予返还，请求在一审中处理。对此，原审未作出回应，有悖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三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的。2、上述事实部分即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序号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杭公交西字【2018】第0263号鉴定结论”，在蔡杏娟所有的车辆经检测鉴定存在制动系统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被上诉人蔡杏娟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有悖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的。3、将被上诉人垫付的款项从交强险中扣除不当，众所周知，交强险不分责任（除无责赔偿百分之十）全额赔偿，是对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照顾，是危者责任优先负担原则的体现。交强险的优先赔偿是绝对不能向侵权人倾斜的。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除起诉状外，还附有赔偿清单、证据目录，对诉请数额及其事实和理由、数额的计算方式、步骤，作了详细的陈述。原审判决对此未予重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92766.89元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葛春新、葛春灵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蔡杏娟、转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蔡杏娟、转圆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葛春新、葛春灵在计算总损失时将医疗费792736.56元计算在内，其中包括了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原审法院依据医疗费票据认定医疗费损失时，扣除其中包含的伙食费17627.40元后，认定医疗费为768804.46元，并未遗漏葛春新、葛春灵自行支付的医疗费，故葛春新、葛春灵认为原审法院遗漏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原审法院酌情按照2018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按50元每天标准计算，也无不当之处，同时因医疗费中的伙食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性质相同，在计算损失时将伙食费予以扣除，也无不妥。葛春新、葛春灵上诉就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葛春新、葛春灵主张的人血白蛋白和轮椅费用，因提交的发票载明的时间在受害人葛炳荣死亡之后，难以确定系用于葛炳荣治疗所需，故该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杏娟的责任问题。蔡杏娟所有的肇事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5月31日，虽然在事故发生后经鉴定该车辆存在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要求，但车辆状况在一个检验期内是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不能由此认定蔡杏娟是明知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而仍上路行驶的事实，故从现有证据尚不能反映在本次事故中蔡杏娟作为车主存在有过错，故葛春新、葛春灵要求蔡杏娟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5元，由葛春新、葛春灵共同负担。葛春新、葛春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