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朝军，男，汉族，个体工商户，河南省临颍县人，现住临沧市双江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德元，男，汉族，退休职工，住临沧市耿马自治县。上诉人杨朝军因与被上诉人邓德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双江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5民初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朝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邓德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被上诉人邓德元赔偿上诉人杨朝军因诬告造成的精神和经济损失6000.00元，并公开道歉；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邓德元承担。事实和理由：最初，上诉人将涉案电动车从双江自治县勐库镇卖出至镇康县南伞镇，后因该电动车刹车断电开关有问题上诉人到南伞把车子修好，上诉人返回后车辆买受人打电话要求退货退款。经协商，上诉人杨朝军同意买受人将该电动车运回后向对方退款10000.00元。证人黄某得知此事后，擅自与被上诉人邓德元将该电动车取回，并向买受人直接付款。后被上诉人邓德元要求上诉人杨朝军折让其300.00元购车款。囿于证人黄某与上诉人的朋友关系，上诉人才单独给了被上诉人邓德元300.00元。被上诉人邓德元提交的购车收据系伪造并非上诉人杨朝军本人出具。被上诉人邓德元的购车、运送、付款全程，上诉人均未参与。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电动车买卖关系，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被上诉人邓德元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邓德元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买卖关系的存在，并向上诉人提供了购车款收据，其辩解所售车辆是合格产品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自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于2018年12月经证人的介绍向上诉人购买了案涉车辆，为此向上诉人支付购车款9700.00元。二、上诉人作为经营者，对其经营的商品负有向被上诉人如实告知的义务，上诉人未如实告知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的商业公德。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车辆，是经营者一方，长期从事案涉类车辆的买卖，在订立合同中是处于优势地位的一方，根据《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负有向被上诉人如实告知车辆的性能及出厂标准、依法上牌的具体步骤等相关信息的义务，并应主动向被上诉人出具车辆的生产许可证和出厂证明；被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也享有充分的知情权。三、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的目的是上路行驶，现案涉车辆被公安机关认定属于机动车，因欠缺车辆登记证明等相关手续公安机关依法扣留，由于上诉人的原因致使被上诉人无法使用，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可以依法向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上诉人应当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之后，上诉人也有权向其上家或者生产者主张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邓德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邓德元、杨朝军于2019年2月20日订立的四轮电动车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杨朝军返还邓德元购车款9,700.00元；3.依法判令杨朝军向邓德元赔付因车辆不能上路产生的损失12,000.00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2,000.00元由杨朝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中旬，经黄某介绍，邓德元向杨朝军购买二手犇雨电动四轮车一辆。邓德元支付购车款9700.00元后，将该车辆从镇康县南伞镇运输至耿马自治县孟定镇邓德元家中，同时随车交付合格证一张（合格证记载产品商标：犇雨；车架型号：ＪＨ1802605；加盖的产品质量检验章为徐州奔宇电动车有限公司）。2019年5月7日，邓德元驾驶该车辆上道路行驶的过程中，被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孟定中队以未携带驾驶证扣押车辆。2019年8月16日，邓德元向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孟定中队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以后绝不驾驶该四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孟定中队将案涉车辆退还原告。随后邓德元多次到耿马自治县孟定镇车辆管理所询问该车辆上牌事宜，均被告知该车不符合上牌标准，不能办理相关落户手续，不能上路行驶。邓德元多次与杨朝军协商退车事宜均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如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邓德元、杨朝军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购买四轮电动车达成口头协议，邓德元已支付价款、杨朝军已交付车辆，邓德元、杨朝军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邓德元关于要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以及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本案所涉车辆应属机动车范畴，但由于该车辆在公安综合平台机动车公告查询中无产品目录记录，故不能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业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国家对机动车、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杨朝军出售给邓德元的车辆由于不符合机动车注册登记条件，依法不能上道路行驶，邓德元购买车辆的目的系作为交通工具使用，案涉车辆不能正常上道路行驶导致邓德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邓德元要求解除与杨朝军之间买卖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邓德元的诉讼请求，结合邓德元已经实际使用过该车的时间及邓德元在购买车辆时未能履行详尽了解车辆性能及使用权限等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车辆现状、折旧率等情况综合考量后，酌定由杨朝军返还邓德元购车款8,000.00元为宜，邓德元于杨朝军返还其8,000.00元购车款之日起三日内将案涉电动四轮车交还杨朝军。邓德元关于要求杨朝军支付因车辆不能上路产生的交通损失12,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邓德元就其诉请，不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邓德元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邓德元要求杨朝军支付律师费2,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律师费的支出并非邓德元为实现权益产生的必要开支，且邓德元也未举证证实邓德元、杨朝军双方就律师费进行过约定，故对邓德元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邓德元与杨朝军的车辆买卖合同；二、杨朝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邓德元购车款8,000.00元，邓德元在杨朝军返还购车款8,000.00元之日起三日内将案涉犇雨四轮电动车返还杨朝军；三、驳回邓德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00元，减半收取196.50元，邓德元负担130.50元，杨朝军负担66.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杨朝军与邓德元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若存在，该买卖合同是否具有法定解除事由。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邓德元所持购车收据系由证人黄某出具，但一审时证人黄某的证言与上诉人杨朝军的自认能相互印证，证实涉案车辆系上诉人杨朝军同意案外买受人退货退款后，经证人黄某居间介绍，被上诉人邓德元在黄某的陪同下到镇康县南伞镇取车，并向上诉人杨朝军同意退款的案外买受人直接支付购车款10000.00元。车辆取回后，被上诉人邓德元要求上诉人杨朝军折让购车款300.00元，上诉人杨朝军同意并直接付给被上诉人邓德元。上诉人杨朝军虽未亲自参与取车、运送、付款过程，但被上诉人邓德元系与上诉人杨朝军协商后，在证人黄某的协助下完成车辆买卖交易。诉讼中，上诉人杨朝军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足以反驳，其关于与被上诉人邓德元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依法成立车辆买卖合同，上诉人杨朝军作为出卖人依法负有交付标的物的合同义务。本案中，经耿马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确认，涉案车辆“在公安综合平台机动车辆公告查询中无产品目录记录，故不能办理机动车注册登记业务”即上诉人杨朝军交付的车辆无法上路行驶，导致被上诉人邓德元购买、使用该车辆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的车辆买卖合同，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关于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处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交易价款、被上诉人邓德元对车辆的使用和折旧情况以及未尽到注意义务等，判令双方当事人相互返还财产，并对购车价款进行相应扣减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朝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杨朝军要求被上诉人邓德元赔偿其各项损失6,000.00元并公开道歉的上诉主张，属在二审程序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因调解不成，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朝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0元，由上诉人杨朝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郭兰娟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明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