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老城区宏丰商贸经营部。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定鼎北路5号院。负责人：孟繁礼，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四季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图书馆街28号院3-4-701室。法定代表人：马葵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继波，男，汉族。上诉人洛阳市老城区宏丰商贸经营部（以下简称宏丰商贸经营部）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四季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春商贸公司）、石继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豫0302民初1155号民事判决，宏丰商贸经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8）豫03民终659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0302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宏丰商贸经营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丰商贸经营部负责人孟繁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被上诉人四季春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继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丰商贸经营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老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02民初1544号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一、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仅提交了一份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买卖合同成立且已实际履行”，就一审法院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明显不当。一审法院经查明已经认定了上诉人于2016年12月13日转账给石继波21000元的事实。结合转账凭证以及2018年第一次庭审查明的事实，就举证责任而言，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最基本的举证责任，该转账凭证及原2018年第一次庭审时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1000元采购100件十三香的交易行为。若被上诉人认为其不欠上诉人货物的话，那么理应由其举证其于2016年12月13日或者之后已经为上诉人配送了相应的货物。就该证据的举证可能性而言，被上诉人足以具备该举证责任的能力。2018年第一次庭审时，上诉人亦举证了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发货时会有相应的“供销台账”，如果被上诉人却已经为上诉人配送了100件的十三香，那么在被上诉人处应该有相应的供货凭证及供货台账。就本案的举证责任而言，上诉人出示的转账凭证及购销台账已经完成了基本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再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要求上诉人去举证“订单或未供货凭证”，而相反，如果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石继波认为已经为上诉人发货，则应由其举证相应的“供货台账”，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就本案而言，在2018年原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是与其合作的商户（而且被上诉人也称签订《沟通函》的是被上诉人的合作商户，而没签订《沟通函》便不是其合作的商户，上诉人未被要求签订《沟通函》），也就是说在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是其合作客户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是根本不可能会为上诉人配送相应的货物。二、上诉人虽然仅提交的订单的转账凭证，但是结合2018年第一庭审、二审庭审、以及与上诉人同批次起诉的其他商户们提交的订单，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已经足以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订单信息，也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交易的事实。买卖合同本就系不要式合同，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求“买卖合同必须有明确的合同的价款、标的物的数量、质量、单价等，否则便视为无效合同”。结合本次审理的众多家商户所提供的订单情况综合分析，所有的商户订单均没有单价，甚至部分商户（如刘文贤、味之源总汇）以及上诉人仅有转账凭证，但是基于整个市场的交易习惯、众商户与四季春商贸公司及石继波之间的交易惯例以及三次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等商户提交的转账凭证足以能够确认交易的标的，并完全能够保障交易的完成，虽然一审法院并未明确的说明“上诉人提交的订单因未能明确标的物品类、单价、货款等，故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但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以及本院认为部分，恰恰证明了该隐含的推定。三、石继波虽然系四季春商贸公司的员工，但是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石继波理应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争议的货款而言，石继波虽然系四季春商贸公司的员工，如果石继波在其授权范围内执行职务行为的话，则其行为后果应由其所在的公司四季春商贸公司承担，但是结合庭审，四季春商贸公司多次表述其公司制度是不允许员工私自收取货款（备注：对于四季春关于收款辩称，上诉人不予认同），也就是说按照四季春商贸公司的说法，石继波收取货款的行为实属超越代理权的行为，依据代理制度的相关规定，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造成第三人损失的，理应由代理人与被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在四季春商贸公司不认可石继波的收款行为并称未收到货款，而石继波又拒绝出庭，贵院更应结合实际，判令石继波与四季春商贸公司对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对于上述争议的订单而言，其金额仅21000元，这对于专门从事批发生意的上诉人而言，其无非也就是不足一个月的收入，哪怕是上诉人经过长达数年的官司最终也未被追回该笔货款，就这点钱远远不会拉低上诉人的生活水平。上诉人之所以会为了区区两万元的货款宁愿花上数年的时间去打这场官司，这是因为上诉人无法容忍被上诉人故意逃避责任的不诚信行为。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前提下，正确适用举证规则，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季春商贸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称“买卖合同本就系不要式合同，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要求买卖合同必须有明确的价款、标的物数量等等，进而辩称其虽未与答辩人、石继波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真实交易”的说法纯属不懂法律且刻意回避客观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明确规定：“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法律规定的如此明确，上诉人怎能说没有法律规定？况且，答辩人经营的“南德”、“十三香”系列产品达几十种之多，分为不同规格，价格也不尽相同。二、一审法院依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做出一审判决完全正确。三、即使上诉人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与石继波之间存在真实交易，那么石继波与上诉人的“交易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也不能构成承担连带责任。《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从哪能看出应由代理人与被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法规并结合本案事实可以看出，石继波均是以其个人名义而不是答辩人名义和上诉人发生业务。那么，石继波的行为显然就是个人行为，而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完全正确，望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石继波未到庭进行答辩。宏丰商贸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季春商贸公司退还货款21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石继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季春商贸公司是洛阳地区南德调料的总代理商，从事南德、十三香等调料的批发工作。石继波原系四季春商贸公司的销售员，自2013年起在四季春商贸公司工作，主要负责供货业务，2017年2月离开四季春商贸公司。2016年12月23日，宏丰商贸经营部负责人孟繁礼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石继波支付21000元。现宏丰商贸经营部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宏丰商贸经营部作为货物买受人，对买卖合同的标的、数量以及已经支付货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宏丰商贸经营部仅向该院提交了一份转账凭证，不能证明买卖合同成立且已实际履行。综上，宏丰商贸经营部要求四季春商贸公司、石继波退还货款21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洛阳市老城区宏丰商贸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4元，由原告洛阳市老城区宏丰商贸经营部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石继波虽曾在四季春商贸公司担任过业务员，但宏丰商贸经营部在与石继波之间没有买卖合同，也没有石继波给宏丰商贸经营部出具有所收款项系预收四季春商贸公司货款的情况下，仅凭一份给石继波个人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款为四季春商贸公司预收但没有结算过的货款。原审以证据不足驳回宏丰商贸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宏丰商贸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元，由上诉人洛阳市老城区宏丰商贸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