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热河南路300号。法定代表人：严家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苏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金湖县金南集镇。法定代表人：周开春，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玉潭，江苏柏玉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第二道路排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道路排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湖县金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南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1民初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道路排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在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956347.5元及利息（其中376376.98元从2015年2月1日起、579970.52元从2016年2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0%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此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和陈松签订的协议书第九条第4款虽然约定“竣工结算由陈松直接向业主办理”，但该条第1款同时约定“所有工程款由上诉人财务出具收款收据或发票后，划入上诉人指定账户，税金由上诉人代扣代缴；上诉人在每次到账款项中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及其他应扣费用，余款拨付陈松”。根据上述约定，陈松仅有代表上诉人结算工程款具体数额的权利，被上诉人仍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审判决混淆了陈松有权结算工程款与工程款只能直接汇入上诉人的区别。2、被上诉人向潘春国等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是对实际施工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可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其应得工程款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于应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混淆了上诉人是依据法律规定认可该部分给付行为的效力，还是上诉人授权实际施工人从被上诉人处领取工程款的区别。3、被上诉人以现金和酒的方式支付涉案工程款5130478元，但其中只有45万元是案外人转账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将其中的439650元支付给陈松（陈松也将该款基本全部支付给潘春国、周瑞华），其余款项和酒被上诉人均给付潘春国等人。潘春国在上述45万元汇款单上以经办人身份签字、出具借条领取现金和酒、代开500万元工程款发票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此均不知情。4、一审认定万卫东、潘春国的涉案工程款为39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2018）苏083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述两人应得工程款为3354000元[390万元×（1-14%税金、管理费）]。陈松转账支付潘春国341400元、代潘春国支付土方款8500元，上诉人及陈松只应再支付3004100元。5、被上诉人向实际施工人直接支付工程款4680478元（5130478元-450000元），因此，本案应查清上诉人及转包人陈松欠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数额，关系到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款项是否超出其应得工程款。6、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有技术和管理等人员的投入，且上诉人之前一直通过陈松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被上诉人向潘春国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开始并不知情，后在周瑞华诉讼工程款案件中，上诉人才得知被上诉人将工程款支付给他人并当即对此提出异议。7、上诉人2013年11月1日出具给陈松的授权委托书、陈松2013年12月6日出具给潘春国的承诺书、陈松2013年12月9日委托潘春国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的委托函、潘春国2017年9月20日出具给周瑞华、万卫东的委托书，均不能证明上诉人委托潘春国等人从被上诉人处领取工程款。且前述三份证据均发生在2014年7月28日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45万元之前，说明被上诉人也认可上述证据不具有委托潘春国收取涉案工程款的性质。且2013年12月6日陈松出具给潘春国的承诺书内容为“陈松承诺配合潘春国到上诉人处结算工程款”，说明潘春国的工程款应到上诉人处结算领取，被上诉人持有该承诺书，更不应将工程款支付给潘春国。被上诉人金南镇政府辩称：被上诉人向实际施工人潘春国支付工程款得到上诉人的授权，付款行为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道路排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南镇政府支付工程款1752205.7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565238.5元从2015年2月1日起、1186967.25元从2016年2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18日金南镇政府和道路排水公司签订农村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金南镇政府将金南镇2013年农村公路改造工程中永福路和宇航路交由道路排水公司施工，工程价款根据招投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合同总价（含税价）为5934836.25元，工程决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经审计部门审计的距离），本工程从2013年11月1日动工，至2013年12月30日竣工，并经省、市、县质检部门验收交付使用，付款方式为转账（与核验资料同行，同时不得将工程尾款划转给第三者催要等行为出现），付款进度为在取得交工验收证书一个月内付至计量工程款的50%，取得交工证书满12个月后30天内支付已计量工程款的30%，取得交工证书24个月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与承包人按审计价结清余款（含工程质量保证金）。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道路排水公司（甲方）与陈松（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工程项目施工协议书，道路排水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由陈松施工，合同价款5934836元（最终合同价款以业主批复的工程审计结算金额为准），工期60天（最终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工期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按工程决算价款的2%收取管理费，竣工结算由乙方直接向业主办理，甲方给予必要的配合，甲方刻制本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供乙方使用，由甲方保管，因使用该印章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因使用印章不当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和赔偿责任甲方可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该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1日陈松（甲方）和万卫东、潘春国（乙方）签订合同，甲方将永福路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造价为2720609元（该价格不经审计部门审核，由双方自愿定价，最终结算由双方实量为准），此价不含税金、管理费、资料费、施工员工资等，本工程从2013年11月1日开工，2013年12月31日竣工，并经省、市、县质监部门验收并交付使用，付款方式为转帐（与检验资料同行，同时不得将尾款划转给第三者催要等行为出现），付款进度为二灰碎石结算付总造价的30%，浇筑成功1个月内付总造价的30%，2014年12月30日前付总造价的20%，余款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3年11月2日陈松（甲方）与周瑞华（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将宇航路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期为60日历天，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协定的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本工程合同总价（不含税价）为1361688.9元，工期为60日历天，工程决算以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经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量），此价不含税金、管理费、资料费、施工员工资等，付款方式为转账（与检验资料同行，同时不得将尾款划转给第三者催要等行为出现），付款进度为在取得交工验收证书一个月内付至已计量工程款的50%，取得交工证书满12个月后30天内支付已计量工程款的30%，取得交工证书满24个月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与承包人按审计价结清余款（含工程质量保证金）。2018年3月12日万卫东以道路排水公司、陈松、潘春国、金南镇政府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该案各被告支付工程款327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苏083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认定万卫东与潘春国系合伙关系，二人从陈松处承包施工的永福路工程于2013年年底竣工并交付使用，二人应得工程款为390万元（含案涉工程的税费、管理费），潘春国从金南镇政府共领取案涉工程款现金或酒合计5130478元（包括由潘春国履行手续，由万卫东从金南镇政府领取的款物40万元+399984元=799984元），扣除万卫东已取得款项以及自愿承担390万元的一半按14%计算的税费和管理费后，判决潘春国还应给付万卫东工程款327000元，驳回万卫东要求其他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同日，周瑞华以道路排水公司、陈松、潘春国、金南镇政府为被告诉至法院要求该案各被告支付工程款8826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苏0831民初844号民事判决，认定陈松与道路排水公司系挂靠关系，陈松将案涉工程中的宇航路分包给周瑞华施工，周瑞华于2014年1月将完成的工程交付使用，周瑞华应得工程款为1361668.9元（不包含税金和管理费等一切费用），扣除周瑞华已领取工程款，判决陈松支付周瑞华工程款741818.9元，道路排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金南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经一审法院执行，道路排水公司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现道路排水公司以金南镇政府支付的5130478元（均由潘春国出具借条，履行相关手续），除应付给实际施工人外，其余款项支付没有其授权，属于给付不当为由，要求金南镇政府将该部分款项以及剩余工程款向其支付。因案涉工程未进行审计，经道路排水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华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确定案涉工程造价为5688134.35元。道路排水公司因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金南镇政府支付工程款1505502.85元，其中565238.5元从2015年2月1日起、940264.35元从2016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1月1日道路排水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授权委托我公司的陈松为代理人，参加金湖县金南镇2013年农村公路改造工程招投标、施工、结算等活动，代理人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认可，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2013年12月6日陈松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陈松现承诺关于金南镇2013年农村公路改造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时配合潘春国同志前往道路排水公司结算各项工程款，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道路排水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公章。2013年12月9日道路排水公司出具委托函，载明：兹委托潘春国同志为金南镇2013年农村公路改造工程现场全部工程事宜负责人。该委托函加盖了道路排水公司公章及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道路排水公司工作人员缪同刚在该委托函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20日潘春国出具委托书，载明：由于本人常年在外，不能回来处理在金南镇做的三级路（宇航路和永福路）的结算，特委托周瑞华和万卫东俩人一起来和金南镇政府进行结算，望领导给他们方便。潘春国在该委托书上签名，该委托书上还加盖了道路排水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金南镇政府以现金和酒的方式已支付案涉工程款5130478元，该部分款项均由潘春国以出具借条的形式支出，潘春国作为经办人将其中4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道路排水公司，并作为经办人以道路排水公司名义向金南镇政府开具了500万元的工程款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道路排水公司与金南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系陈松挂靠道路排水公司签订，陈松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潘春国、万卫东、周瑞华并分别签订合同，上述合同均应当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于2013年12月底即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金南镇政府应当参照与道路排水公司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经鉴定造价为5688134.35元，金南镇政府已支付5130478元，万卫东、潘春国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为390万元，周瑞华施工完成的工程款为1361668.9元。对于道路排水公司关于金南镇政府应付的款项中还应包括潘春国、万卫东应当承担的税金、管理费，以及陈松、潘春国已支付给周瑞华的款项和陈松支付给潘春国的款项等主张，由于该部分款项往来发生于道路排水公司与陈松、潘春国、万卫东、周瑞华之间，应由道路排水公司与上述人员结算，与金南镇政府无关，故对道路排水公司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金南镇政府将5130478元工程款支付给潘春国是否构成履行不当的问题。第一、案涉工程系陈松挂靠道路排水公司施工，道路排水公司对此工程并无实际投入，其在诉前从未向金南镇政府主张过工程款，在金南镇政府将相关款项直接支付给潘春国，潘春国作为经办人将其中的45万元支付给道路排水公司，以及潘春国作为经办人以道路排水公司的名义开具500万元工程款发票的行为，道路排水公司一直未表示任何异议。第二、2013年11月1日道路排水公司向金南镇政府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松代为就案涉工程进行招投标、施工和结算。陈松在组织施工过程中又将案涉工程中的永福路转包给万卫东、潘春国实际施工，将宇航路转包给周瑞华实际施工，道路排水公司在2013年12月6日陈松出具给潘春国的承诺书上盖章确认同意由潘春国与道路排水公司结算案涉工程的各项工程款，并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委托函委托潘春国为案涉全部工程现场全部工程事宜负责人，2017年9月20日潘春国出具的委托周瑞华和万卫东至金南镇政府处结算本案工程款的委托书上，也加盖了道路排水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上述事实印证金南镇政府向潘春国付款具有合理依据，并不构成履行不当。因此，金南镇政府尚应支付道路排水公司工程款557656.35元（5688134.35元-5130478元）。关于金南镇政府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案涉工程2013年年底即已竣工并交付使用，道路排水公司即使没有提交交工验收报告，金南镇政府也应当及时督促组织竣工验收并进行审计，但金南镇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相应催告义务，以及因道路排水公司未及时提供交工验收报告及相关施工资料导致其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和审计，故金南镇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双方合同约定，取得交工证书满24个月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与道路排水公司按审计价结清余款。案涉工程于2013年年底竣工并实际使用，故对道路排水公司从2016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金南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道路排水公司工程款557656.35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驳回道路排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7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70570元，由道路排水公司负担14023元，金南镇政府负担56547元。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如下：1、（2018）苏0831民初844号案件中2018年5月23日庭审笔录，证明上诉人在该案庭审时得知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他人，上诉人当即提出异议。2、2014年7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2014年8月18日支票申领单及电汇凭证、金湖县天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江苏金湖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记录、2014年8月23日江苏银行转账凭条、2014年9月10日江苏金湖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在一审据以认定被上诉人付款给实际施工人的行为得当的三份证据形成之后，被上诉人仍然向上诉人付款，说明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实际施工人有权直接领取工程款，且上诉人在收到45万元工程款后，将其中的439650元按照陈松的要求转入金湖县天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账户，后陈松将该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并将其中的341400元支付给潘春国，5万元支付给周瑞华。3、土方款条据，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土方工程由陈松联系并支付土方款，潘春国、周瑞华签字认可。4、陈松证言。其主要内容为:上诉人中标的涉案工程聘用我担任负责人，工程上的事情都由我负责，上诉人按中标价的一定比例，正常在两三个点左右给付报酬，由我组织人员施工，不认可生效判决关于我和上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的认定；2013年11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是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我出具的，证明我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2013年12月6日的承诺书是我出具给潘春国的，我承诺配合潘春国到上诉人处结算工程款，不知道该承诺书为何在被上诉人处；涉案工程开始是我在现场负责，后来因为我另外有事就安排潘春国在现场负责，我安排潘春国在工地上负责没有向上诉人汇报，上诉人是否知道我不清楚；2013年12月9日委托函是我出具给潘春国的，项目部章是我盖的，上诉人的印章是谁加盖的我不清楚，写这份委托函的目的是告知被上诉人现场由潘春国负责，但潘春国的权限和我的权限不一样，他只是在我不在现场的时候全权代表我负责工程进度、安全、参加会议；前期我到被上诉人处要过50万元工程款，第二年要了45万元工程款，之后被上诉人一直说没有审计，没有钱。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案外人受被上诉人委托向上诉人付款45万元，上诉人收款后，如何使用，被上诉人不清楚；对证据4证人证言不认可。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除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和已领取的45万元外，被上诉人向潘春国的其余付款均不应视为有效付款，被上诉人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支付工程款956347.5元。被上诉人则主张根据2013年12月6日承诺书、2013年12月9日委托函、2017年9月20日委托书及潘春国代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500万元工程款发票的事实，表明潘春国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工程款属于有效支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潘春国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视为向上诉人支付，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增加支付工程款956347.5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2013年11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陈松为其代理人，参加涉案工程招投标、施工、结算等活动，对代理人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2013年12月6日上诉人在陈松出具给潘春国的承诺书上盖章同意由潘春国与上诉人结算涉案工程款，并于2013年12月9日出具委托函委托潘春国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上诉人认为2013年12月6日的承诺书内容为“陈松承诺配合潘春国到上诉人处结算工程款”，说明潘春国的工程款应到上诉人处结算领取，被上诉人持有该承诺书，不应将工程款支付给潘春国。但如上诉人所述该承诺书是用于陈松配合潘春国到上诉人处结算工程款，则该承诺书应由潘春国持有，而不应由被上诉人持有，且2013年12月9日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函，委托潘春国为涉案工程现场负责人。上诉人据此向其付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该委托函只用于陈松不在现场时由潘春国代为履行部分职责，潘春国无权领取工程款。但该委托函明确潘春国为“现场全部工程事宜负责人”，并没有排除潘春国领取工程款的权限。上诉人还认为被上诉人2014年7月28日向其转账45万元，说明被上诉人也认可2013年11月1日的授权委托书、2013年12月6日的承诺书、2013年12月9日的委托函不具有委托潘春国收取涉案工程款的性质。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出具的相关委托手续向案外人付款与根据合同相对性向上诉人付款并不矛盾，上诉人以45万元的付款时间在前述证据之后为由否定被上诉人的其他付款行为，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主张陈松代表其向被上诉人催要工程款，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8日支付45万元外没有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但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合同价（含税价）为5934836.25元……取得交工验收证书一个月内付至已计量工程款的50%……”，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底竣工并交付使用，按照合同价计算，被上诉人应于2014年1月底前给付上诉人工程款约300万元，如果被上诉人没有支付，其理应及时向被上诉人催要，而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陈松代表其向被上诉人催要过工程款。三、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潘春国，潘春国将其中的45万元支付给上诉人、潘春国以上诉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开具500万元工程款发票，亦能说明上诉人认可潘春国的行为，上诉人称其对潘春国的行为毫不知情，难以令人信服。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工程于2013年12月31日竣工交付使用，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于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的80%即4550507.48元（5688134.35元×80%），而被上诉人的有效付款为4174130.5元，故上诉人对差额部分376376.98元（4550507.48元-4174130.5元）从2015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应于2016年1月30日前付清剩余20%工程款即1137626.87元（5688134.35元×20%），一审已判决其中557656.35元的利息，故上诉人应对579970.52元（1137626.87元-557656.35元）从2016年2月1日起支付利息。按上诉人该主张，其并非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而产生的逾期付款利息，而仍然是对被上诉人向案外人的付款行为是否有效提出的异议，本院对此已经阐明理由。另外，上诉人在二审中亦表示，如果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潘春国的付款行为有效，其将另案主张利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9元，由上诉人道路排水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其文审判员  季明丽审判员  王 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