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万福路6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050384823T。法定代表人：刘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江，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轩廷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梧桐路15号附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600P284K。法定代表人：杜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舸，重庆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生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轩廷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廷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8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生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江，被上诉人轩廷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生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轩廷烽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轩廷烽公司举示的合同及支付凭证拟证明帮华生园公司代付员工工资94391元，一审旁听的谢安辉主动上庭陈述并非员工工资，而系服务费，明显矛盾；轩廷烽公司一审诉称自2019年5月开始承担员工工资，且自合同发生之日即承担华生园公司的员工关系，但事实上轩廷烽公司并未履行前述义务；即便一审采信轩廷烽公司举示的合同，其未履行合同也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立案前轩廷烽公司向华生园公司邮寄了合同解除终止通知书，又起诉要求解除,属于恶意诉讼。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庭审辩论结束后中途允许旁边人员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一审未告知受合议庭委托即直接开庭。3.即便案涉合同公章系真实的，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无公司授权，一审法院就此认定该合同的效力并判令华生园公司承担责任不当。被上诉人轩廷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轩廷烽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轩廷烽公司、华生园公司签订的《商超门店运营服务合同》；2.请求判决华生园公司向轩廷烽公司支付为员工垫付的工资及运营费用共计149948.98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149948.98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令华生园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日，轩廷烽公司（乙方）、华生园公司（甲方）签订《商超门店运营服务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在重庆主城区的永辉商超系统、重百商超系统、新世纪商超系统内的烘焙类产品提供运营托管服务。一、服务内容：1、乙方负责组建团队、技能培训、团队建设、工作流程设计梳理、工作绩效监督考核评估；2、制定产品销售规划、营销策划以及推广方案（需要甲乙双方共同确认）；3、乙方承担店铺日常维护工作，包括：常规销售运营、活动与管理、营销推广策划与执行、店铺风险控制等；4、门店所需营业人员由乙方负责招聘并由乙方与其建立劳动关系。二、合作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联营：荣昌华生园对账每月4号、5号（1号到月底、自然月、不跨月）对上个月1号到月底的所有票据，4号-5号开票并由甲方寄出到系统超市指定地方并衔接好对账，次月底或者下月初超市汇款到华生园指定账户。三、各项费用及支付方式；1、民生产品的结算方式：永辉内购会：由双方协商结算结款方式。椰乳包：实际销售数在现有比例范围内按48%结算，超过现有比例部分在20%范围内按35%计算，一旦超过现有比例20%，超过部分全部按23%结算。特价产品：由双方协商计算结款方式。除上述三种情况外其他产品结算价格按双方约定零售价的48%结算。3、结账时间：次月10日前，次月4-5日甲方与超市对账后将对账额及产品明细交给乙方核对，核对无误后，由甲方按约定的结账方式转账到乙方指定账户。四、服务保障：2、节庆费、进场费、条码费、市场推广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落在单店的费用由乙方承担。3、财务人员招聘用华生园的名义。4、2019年4月1日前的所有门店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全权负责，与乙方无关。5、2019年5月10日前，甲方结算乙方所辖门店4月份的导购人员工资，以及前期垫付的员工工资20000元；6、2019年6月10日前，按双方约定商超系统销售额*48%计算，结算运营费用以及前期由乙方代为垫付的员工工资30000元。7、2019年7月10日前，按双方约定商超系统销售额*48%计算，结算运营费用以及前期由乙方代为垫付的员工工资余额44391元。8、以后每月10日前，按双方约定商超系统销售额48%计算，结算运营费用（滚动付款）。合同期内，门店（店铺）的销售额都归甲方所有。双方约定销售任务乙方未完成部分的金额，乙方按23%结算给甲方。七、违约责任：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000元。八、合同终止：由于本合同甲方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另外一方享有单方面以书面通知的方式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庭审中，华生园公司称双方未签订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对合同约定内容表示不清楚，但经法庭询问，华生园公司表示不对该合同上华生园公司盖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轩廷烽公司称其不从超市收取货款，超市直接支付给华生园公司，华生园公司再支付运营服务费给轩廷烽公司。因为交接有时间差，双方约定4月份的导致人员工资要华生园公司支付，华生园公司要结算给轩廷烽公司4月份之前垫付工资是因之前华生园公司未支付服务费给我方，之后华生园公司应按约定比例结算款项给我方，员工工资就由轩廷烽公司承担。合同履行至2019年6月20日，华生园公司才将店铺接管。一审法院认为，轩廷烽公司举示了轩廷烽公司、华生园公司签订的《商超门店运营服务合同》原件，华生园公司虽称双方未签订该合同，但经法庭询问并不对合同中的华生园公司公司印章申请司法鉴定，故华生园公司该辩称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了华生园公司应自2019年5月开始分期结算费用及前期由轩廷烽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共计94391元，华生园公司辩称应是轩廷烽公司向其支付垫付的员工工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文义理解，该意见不能成立。因华生园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已经向华生园公司支付该费用或结算了相关的运营费用，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债务，轩廷烽公司陈述店铺已交还华生园公司，而华生园公司否认与轩廷烽公司具有合同关系，表明其也无履行合同的意愿，故对轩廷烽公司要求解除《商超门店运营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生园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轩廷烽公司支付垫付的94391元。轩廷烽公司主张的其余的员工工资。按照约定，甲方应在2019年5月10日前结算乙方所辖门店4月份的导购人员工资，之后每月按双方约定销售额的48%结算运营费用。但轩廷烽公司举示的证据为打印件，真实性不能采信，且发工资的对象身份不能确认，故对该部分请求，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约定5月之后应由华生园公司按约定结算运营费用，而员工工资应由轩廷烽公司承担。因此，即使轩廷烽公司履行了运营义务，轩廷烽公司直接要求华生园公司支付相应的工资的请求，也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轩廷烽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及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华生园公司申请予以调整。关于轩廷烽公司的实际损失。轩廷烽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基本依据。华生园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轩廷烽公司实际在2019年5月10日前支出了上述费用，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94391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对轩廷烽公司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重庆轩廷烽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日签订的《商超门店运营服务合同》；二、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轩廷烽商贸有限公司款项94391元及违约金（以94391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轩廷烽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3275元，由原告重庆轩廷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75元，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生园公司是否应向轩廷烽公司支付垫付款项及资金占用损失，现评析如下：首先，华生园公司与轩廷烽公司之间签订了案涉《商超门店运营服务合同》，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华生园公司诉称该合同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也无公司授权，公章并非其公司加盖，但并未向本院申请鉴定公章真实性，也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公章并非由其公司加盖，且华生园公司作为法人对其公章理应存在保管义务，本院对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华生园公司应自2019年5月开始分期结算费用及前期由轩廷烽公司垫付的员工工资共计94391元，从合同文义可见系双方对之前往来垫付款项进行结算后约定的分期支付条款，华生园公司诉称轩廷烽公司未履行该义务，但未能对合同约定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华生园公司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华生园公司诉称的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生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重庆市荣昌区华生园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