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22民初202号 原告：许洪生，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峰（特别授权代理），湖南坚铮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1810051495。 被告：何厚君，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华（一般代理），湖北齐扬盛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210201110188994。 被告：黄清龙，男，1971年1月20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沅陵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刚（一般代理），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310543345。 原告许洪生与被告何厚君、黄清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原告许洪生不服本院于2019年9月21日作出的（2019）湘1222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30日作出的（2019）湘12民终2784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9）湘1222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按第一审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洪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峰，被告何厚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华，被告黄清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显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洪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883610元，并自2018年1月2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下旬，原告在被告何厚君处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接了沅陵乡村时代大酒店部分装修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油漆工、木工、泥工、水电、垃圾清理等。原告接到工程后立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7年7月24日与被告何厚君补签了一份《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55万元。施工过程中被告何厚君又在原告处购买了104610元的卫浴产品，并于2017年9月10日补签了一份《购销合同》。工程完工后，被告黄清龙对工程进行了验收，沅陵乡村时代大酒店于2018年1月24日正式开业经营。至今被告何厚君只支付原告工程款771000元，尚欠工程款及货款883610元，被告何厚君以被告黄清龙没有付款为由一直拒绝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 被告何厚君辩称：原告起诉的部分事实不真实，原告后期违约未将工程完工，给被告何厚君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何厚君支付了原告1272430元后，还直接支付部分工人工资并完成了未完工工程，只有38万元未支付给原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是因为被告黄清龙欠被告何厚君200多万元导致。被告何厚君按要求完成了全部工程，被告黄清龙应该按照规定连带支付工程款。 被告黄清龙辩称：首先，乡村时代大酒店装修工程至今没有完工、验收、结算，而且没有使用，另外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黄清龙无法使用；其次，原告向被告黄清龙主张装修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被告黄清龙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是否是装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黄清龙不知情，即使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工程至今也没有完工、验收和结算，且原告诉请中有一部分是货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黄清龙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许洪生、被告黄清龙提交的《乡村时代大酒店装修工程承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装修合同》一份，欲证明被告何厚君将乡村时代大酒店部分装修工程转包给原告许洪生，工程总价款为155万元的事实；被告何厚君无异议，被告黄清龙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何厚君与原告许洪生签订，合同双方当事人无异议，被告黄清龙不知情符合常理，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欲证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及清单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何厚君在原告处购买价值104610元的卫浴产品用于乡村时代大酒店装修的事实；被告何厚君无异议，被告黄清龙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何厚君与原告许洪生签订，合同双方当事人无异议，被告黄清龙不知情符合常理，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欲证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流水）一份，欲证明被告何厚君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货款771000元的事实；被告黄清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21000元卫浴货款在该证据中没有体现；被告何厚君提出需要对该证据进行核实后再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银行转账记录，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欲证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原告主张的21000元卫浴货款在该证据中没有体现，因原告在起诉状中已明确，属于自认，本院予以确认。 4．原告提供的乡村时代大酒店开业视频和照片，欲证明被告黄清龙对原告许洪生装修工程验收合格的事实；被告何厚君无异议，被告黄清龙认为照片的真实性没有体现且无法证明验收合格；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现场视频和照片，但涉案装修工程的验收及合格与否并不能只凭借视频和照片来予以认定，而且结合庭审情况，该证据中的拱门、燃放鞭炮等更符合被告黄清龙主张的并非开业而是按照当地风俗借此收取人情礼金情形，结合证据11可以证实至2018年6月7日止被告何厚君仍未将符合约定的工程交由被告黄清龙，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欲证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5．原告提供的岳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原告由于欠付工人劳务报酬被起诉至法院的事实；被告何厚君、被告黄清龙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来源和形式合法，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6．原告提供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一份，欲证明被告黄清龙已经支付给被告何厚君工程款3485000元的事实；被告黄清龙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黄清龙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工程款且工程没有验收；被告何厚君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数据计算有误，实际应该是201万元；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但是原告欲证事实不能仅凭陈述来认定，在接受货币方有异议的情况下，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尤其是支付凭证来确定。 7．原告许洪生提供的证人黄某证言，欲证明乡村时代大酒店已完工并在2018年1月24日正式开业的事实；被告何厚君无异议，被告黄清龙认为证人陈述开业意思是以开业为名请客收礼金，至于酒店是否有使用，仅通过证言不能证明该酒店在使用，且不清楚黄某是否在场及黄某的身份情况，黄某与何厚君具有利益关系，故该证言不能证实乡村大酒店已经开业、正常使用和经营；本院认为，证人与被告何厚君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且对于乡村时代大酒店请客的时间与本案其他证人所述不一致，结合证据4、证据11，至2018年6月7日止被告何厚君仍未将符合约定的工程交由被告黄清龙，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欲证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8．被告何厚君提供的四份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笔录，欲证明被告何厚君已完成工程，被告黄清龙拒绝结算和支付工程款，被告只支付工程款280万余元，尚欠201万元左右（包括追加的30余万元，外墙景观灯、外墙涂料，酒店门头、电动门、网络缴费等，另外30万元为茶楼装修）；原告许洪生无异议，被告黄清龙认为该证据是劳动监察部门对原、被告的询问笔录，只是当事人的陈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且三人所述的相差很大，不能证明欲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其中一份证据与证据6系同一证据，但仅从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陈述无法证明被告何厚君已经完成工程及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对于工程款支付数额，在接受货币方有异议的情况下，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尤其是支付凭证来确定。 9．被告何厚君提交的欠薪工资表及笔录，欲证明被告何厚君为原告完成尾收工程花费工人工资176040元、材料款50000元（地板胶、油漆、墙砖等），工资已由监察大队垫付，由何厚君偿还等事实；被告黄清龙无异议，原告许洪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达到被告何厚君的证明目的，具体的工资数额需要和工人和负责人进行核对；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被告何厚君虽无异议但原告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欲证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10．被告何厚君提交的银行凭证及收据，欲证明何厚君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是37万元（30万元转账＋7万现金）＋38万（转账，原告收款，合伙人打条）＋5万（合伙人黄某1转账收购材料）＋2万（原告收）＋2万（原告收，转账）＋12万（合同约定）＋31383（材料款30%）＋5.5万（原告拿38万元后，合伙人黄某1在现场），中秋2人各自回家后，刘某1万，袁某1万，陈某1万，胥某1万，张某1万，高某5000元（贴地板的）的事实；被告黄清龙表示不知情，原告许洪生认可银行转账77.1万元，对其余的支付凭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被告黄清龙不知情符合常理，原告提出异议部分可由其与被告何厚君结算后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何厚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但对于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11．被告何厚君提交的乡村时代大酒店家具更换明细一份，欲证明被告何厚君已按要求交付工程，被告黄清龙列出未完工程整改清单，要求被告何厚君必须完成，被告何厚君已按要求完成等事实；原告许洪生无异议，被告黄清龙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黄清龙已于2018年6月7号通知何厚君，且对于通知上的内容是否已经完成、该工程是否完工合格，还需要三方加以核对；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黄清龙于2018年6月7日就涉案装修工程中未完工和不符合约定部分向被告何厚君发出通知，其中载明“按设计图装修，经我认可”，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可以证实至2018年6月7日止被告何厚君仍未将符合约定的工程交由被告黄清龙，被告黄清龙仍在要求被告何厚君继续完工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何厚君已经按照被告黄清龙的要求完成了整改工作，故不能证明被告何厚君欲证事实。 12．被告黄清龙提交的装饰工程预算表一份，欲证明装修工程的范围及材料单项价格有约定，房间的设备和物件也有明确的约定等事实；原告许洪生、被告何厚君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预算表没有经过双方当事人的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没有经过合同当事人的确认，来源和真实性存疑，不能证明欲证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13．被告黄清龙提供的效果图一份，欲证明两被告对装修要达到的视觉效果有图片约定的事实；被告何厚君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原告许洪生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现被告何厚君仅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两被告签订的《乡村时代大酒店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中确实约定客房整体装修以效果图颜色为准，原告许洪生表示不知情符合情理，故对被告何厚君的质证异议不予采纳，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14．被告黄清龙提供的长沙银行和建设银行出具的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及收条各一份，欲证实被告黄清龙给被告何厚君已经支付了300多万元工程款等事实；原告许洪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转账流水支付人周启群与本案无关；被告何厚君认可银行的对账单，但认为30万元收条实际只支付了28.5万元，收到10万元的收据要以银行汇款凭证为准，这两笔都是重复计算；本院认为，该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被告何厚君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被告黄清龙给被告何厚君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但对于具体支付工程款的金额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原告许洪生非该事实行为相对人，对其质证异议不予采纳。 15．被告黄清龙提供的照片一组，欲证明装修工程至今没有完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酒店至今没有使用等事实；原告许洪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黄清龙已经正式使用工程，现在以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是违法的；被告何厚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只是单纯的图片，没有拍摄时间，也没有经过当事人的确认及有关部门的公证；本院认为，结合本院庭前对涉案工程的实地查看，被告黄清龙提交的照片显示的酒店装修有质量问题与事实相符，但对于工程是否完工及酒店是否实际使用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16．被告黄清龙提供的证人黄某2的证言，欲证明乡村时代大酒店因装修的工程达不到质量要求且未完工，一直无法营业，黄清龙也一直未使用该酒店等事实；原告许洪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不是专业人员无法证明酒店装修是否达标且该酒店周围都是大山，谈不上开业不开业；被告何厚君认为该证人给被告黄清龙送了500元礼金，证人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该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本院认为，证人与被告黄清龙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且对于乡村时代大酒店请客的时间与本案其他证人所述不一致，另即使黄清龙以乡村时代大酒店开业为名请客收礼也不能认定为酒店已经竣工，故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17．被告黄清龙提供的证人田某的证言，欲证明沅陵县乡村时代大酒店因装修的工程达不到质量要求且未完工，一直无法营业，黄清龙也一直未使用该酒店等事实；被告何厚君认为证人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且该证言的真实性存疑；原告许洪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人和被告黄清龙有利害关系，且该证人也没有时时刻刻在酒店，证人开始陈述已经请客在使用了，后面一直又陈述没使用；本院认为，证人与被告黄清龙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且对于乡村时代大酒店请客的时间与本案其他证人所述不一致，另即使黄清龙以乡村时代大酒店开业为名请客收礼也不能认定为酒店已经竣工，故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5月24日，被告何厚君与被告黄清龙签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黄清龙将其乡村时代大酒店的室内装修承包给被告何厚君，包工包料，工程总价款为45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何厚君即组织施工。2017年3月下旬，被告何厚君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将其承包涉案装修工程的部分项目（包括油漆工、木工、泥工、水电、垃圾清理等）转包给原告，原告许洪生即组织施工。2017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何厚君补签了《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55万元。2017年9月1日，被告何厚君在原告许洪生处购买了104610元的卫浴产品用于涉案装修，并于2017年9月10日补签了一份《购销合同》。被告何厚君分次共向原告支付771000元（其中于2018年9月1日支付卫浴产品货款21000元）。2018年1月，被告何厚君将施工队伍撤离。被告黄清龙于2018年1月以乡村时代大酒店开业为名请客并收取礼金。2018年6月7号，被告黄清龙就涉案装修工程中未完工和不符合约定部分向被告何厚君发出通知（手写），除了列明未完工程整改清单明细外还载明“按设计图装修，经我（指黄清龙）认可”。被告何厚君至今未将涉案装修工程移交被告黄清龙，被告黄清龙也未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黄清龙与被告何厚君均表示双方一直没有进行工程验收结算；被告何厚君与原告也没有进行工程验收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许洪生以实际施工人向被告黄清龙（发包人）、被告何厚君（承包人、分包人）主张工程款而引起的装修装饰合同纠纷以及原告许洪生与被告何厚君因购买涉案工程所需相关卫浴产品而引起的买卖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许洪生就涉案装修装饰合同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权利是否应予支持；2．原告就涉案买卖合同向被告主张价款权利是否应予支持。本院分别予以评判如下。 1．原告许洪生（实际施工人）就涉案装修装饰合同向被告黄清龙（发包人）、被告何厚君（承包人、分包人）主张工程款权利是否应予支持。 被告何厚君与被告黄清龙签订的《乡村时代大酒店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及原告许洪生与被告何厚君签订的《装修合同》均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并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案被告何厚君及原告许洪生未取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的情形。《国务院关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02］24号）已经明令取消原国家经贸委“建筑装饰资质审查”、“室内装饰行业企业资质审查”等行政审批项目，改为运用市场机制、行业自律或者事后监督。建设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虽然规定了核定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活动企业资质等级的依据，但并未明确规定未取得资质企业不得进行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该规定系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认定民事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故被告何厚君与被告黄清龙签订的《乡村时代大酒店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及原告许洪生与被告何厚君签订的《装修合同》均为有效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原告许洪生可以基于其与被告何厚君签订的《装修合同》主张被告何厚君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但无法直接向被告黄清龙主张。由于原告许洪生所承包的工程并未经过竣工验收结算，无法确定被告何厚君是否欠付原告许洪生工程款，原告许洪生提交的证据又不能证实被告何厚君已经实际使用或者擅自使用，故原告许洪生主张被告何厚君支付所欠工程款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许洪生可在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本案中，原告以乡村时代大酒店已经开业经营为由要求二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被告黄清龙与被告何厚君对涉案工程即乡村时代大酒店的装修工程未经过验收结算无异议，但对被告黄清龙是否擅自使用各执己见。同时原告许洪生和被告何厚君提交的证据又不能证实被告黄清龙已经实际使用或者擅自使用，原告系举证不能，加之被告何厚君提交的乡村时代大酒店家具更换明细（证据11）可以证实至2018年6月7日止被告何厚君仍未将符合约定的工程交由被告黄清龙这一事实，与原告许洪生及被告何厚君均主张的被告黄清龙已受领涉案工程并于2018年1月24日正式开业经营这一事实相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许洪生虽无法基于其与被告何厚君签订的《装修合同》直接向被告黄清龙主张工程款，但待涉案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并结算后，若被告黄清龙尚有欠付被告何厚君的工程款，被告何厚君也尚有欠付原告许洪生的工程款且被告何厚君怠于向被告黄清龙主张，原告许洪生可依法行使代位权，主张被告黄清龙在欠付被告何厚君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许洪生提出涉案建筑系违章建筑，故因此而形成的涉案装修合同亦属无效，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认定，涉案装修合同不存在该条所列情形，故不属于无效合同。 2．原告许洪生与被告何厚君因购买涉案工程所需相关卫浴产品就涉案买卖合同向被告黄清龙（发包人）、被告何厚君（分包人、买受人）主张价款权利是否应予支持。 原告许洪生（出卖人）可以依据《购销合同》向被告何厚君（买受人）主张所欠卫浴货款，不能向被告黄清龙主张。原告许洪生与被告何厚君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许洪生已经依约向被告何厚君交付了卫浴产品，被告何厚君应支付货款104610元，但被告何厚君仅支付21000元，被告何厚君应继续支付所欠款项，原告许洪生可以买卖合同关系主张被告何厚君支付货款83610元，但是，在本院就该法律关系的性质向原告许洪生释明后，原告仍坚持以该货款104610元属于工程款范畴且被告何厚君无异议为由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告许洪生依据《购销合同》向被告何厚君主张工程款的诉请既缺乏事实基础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黄清龙不是《购销合同》的当事人，无需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许洪生依据《购销合同》主张被告黄清龙与被告何厚君共同履行因该合同产生的付款义务的诉请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理，如前所述，如代位权条件成就时，即被告何厚君对被告黄清龙有到期债权却怠于主张，对被告何厚君有到期债权的原告许洪生可依法对被告黄清龙行使代位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许洪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199元，由原告许洪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 维 审 判 员  万新华 人民陪审员  周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曾小芳 代理书记员  李海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