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70年1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原党委书记，曾任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住天津市武清区，户籍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9月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左杰，天津承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勇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津0115刑初4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勇于2009年9月至2013年9月任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主持上马台镇政府全面工作；2013年9月至2018年9月任上马台镇党委书记，主持上马台镇党委全面工作。一、贪污犯罪事实2009年至2013年，天津市武清区部分乡镇或企业为完成税收任务向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借调税收额度。借税后，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依规定将税收地方留成款结算至借税单位。时任上马台镇党委书记贾某（另案处理）要求借税单位以现金形式返还上马台镇税收地方留成，并与被告人陈勇共谋将返还的税收留成款均分，二人以该方式侵吞税收地方留成共382万元（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陈勇分得19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9年12月，天津市武清区石各庄镇向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借调税收额度800万元，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将相应税收地方留成120万余元结算至石各庄镇。后贾某要求石各庄镇以现金形式返还税收地方留成100万元。2010年1月，时任石各庄镇党委书记朱某1以石各庄镇政府下属企业天津市武清区创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向天津市武清区林江钢管厂支票转账的方式，倒出100万元现金交予贾某、陈勇，后贾某、陈勇将100万元现金均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贾某（时任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其对陈勇说，其他乡镇从上马台镇借税收额度是要还的，可以还税收额度，也可以还税收提留款。如果还税收提留款，就不要入上马台镇财政了，党委书记和镇长工作都不容易，每人分一半就可以了。陈勇听了后，表示认可。其又嘱咐陈勇，其他乡镇还提留款时，一定记住要现金，这样在账上就不留痕迹了。陈勇听了后，又表示认可。之后，都是其和其他乡镇的党委书记商议决定借税额度的事，陈勇负责办理具体手续，其他乡镇要还上马台镇税收提留款时，其和陈勇都会要求用现金还。之后，朱某1找其借税，其同意并安排陈勇办理了借税手续，借给石各庄镇800万元的税收额度。2010年1月，其告诉朱某1，上马台镇急用钱，让他将100万元提留款以现金形式还给上马台镇，剩余的提留款留给石各庄镇，朱某1答应会尽快准备现金。过了几天，朱某1说100万元已经准备好，其约朱某1到武清区泉兴路的一个饭店见面，又安排陈勇开车到饭店接收朱某1送的钱。见面后，陈勇和朱某1将朱某1车后备箱中装有100万元的两个箱子放到陈勇车的后备箱里。按照之前一人一半分税收提留款的约定，陈勇到其办公室给了其50万元，另外50万元他自己留下。2.证人朱某1（时任天津市武清区石各庄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中旬，其与贾某商量从上马台镇借800万元的税收额度，贾某同意后双方办理了借税手续。借税后，贾某表示不用还税收额度了，石各庄镇得到的地方留成应该有100万余元，给他100万元就行，但必须是现金。之后，其让时任石各庄镇主管经济的副书记杜某准备100万元现金，杜某说时间太紧弄不出来，其表示自己想办法并让杜某开一张转账支票，后杜某交给其一张石各庄镇政府下属单位武清区创业经济开发总公司出具的100万元转账支票。其拿到支票后，给天津江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王某1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倒100万元现金急用，王某1让其到天津林江钢管厂财务室找一个姓苑的会计。其见到苑会计后，把支票交给他，他将装有100万元的两个纸箱放在其车的后备箱里。之后，其与贾某约定在泉兴路北面的一个饭馆见面。过了一会儿，陈勇也来了，其与陈勇将两个纸箱放在陈勇车的后备箱里。3.证人苑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一天，王某1让其帮他的朋友倒100万元现金，让石各庄镇党委书记朱某1找其办理。当天朱某1拿了一张空白抬头的100万元的转账支票给其，其把准备好的两箱、每箱50万元总计100万元的现金与朱某1一起抱下楼，帮朱某1装在汽车后备箱里。证人邢某（时任天津市武清区石各庄镇镇长）、王某1的证言印证了朱某1通过天津市武清区林江钢管厂倒出100万元现金送给贾某的情况。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朱某1为了完成税收任务从上马台镇借了一部分税额。2010年1月，朱某1说应该返给上马台镇100万余元地方留成，上马台镇只要100万现金，让其准备，其表示这么大金额的现金准备不出来，朱某1说他自己想办法。之后，其找时任武清区创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出纳李某2要了一张连同支票存根的空头支票交给朱某1，朱某1把空白的支票存根给其，其又把票根交给时任武清区创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会计李某1告诉她日期和金额，让她做账目处理。过了一段时间，其让时任武清区创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刘某1到地税窗口开了两张土方工程款发票交给李某1把账目冲平。证人李某1、李某2、刘某1的证言印证了杜某让李某2准备空头支票，将支票存根交给李某1，让刘某1开出100万元工程款发票交给李某1冲账的情况。5.天津市武清区政府办公室《转发区财政局武清区乡镇街道财政管理体制的通知》证明：税收地方留成属于乡镇街道级收入。6.天津市武清区税务局、财政局情况说明、借税申请等书证证明：2009年12月，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政府调入天津市武清区石各庄镇政府免抵调库1600万元，石各庄镇政府实际使用800万元；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实际拨付石各庄镇税收留成部分120.172233万元。其中石各庄镇与上马台镇2009年12月10日的申请上有陈勇书写：同意调给石各庄镇税收1600万元，及陈勇的签名和日期。7.记账凭证、支票存根、银行存款账、转账支票、石各庄镇政府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天津市武清区创业经济开发有限公司系天津市武清区石各庄镇政府投资设立的企业。该公司银行账户于2010年1月14日转账支票支出100万元；同年1月18日，向天津市武清区林江钢管厂支票转账100万元。8.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2016年之前，武清区每年都设定各镇的税收任务指标，按照一定比例向完成税收任务的乡镇返还提留款，提留款也叫税收地方留成，属于镇的财政收入。上马台镇企业多，税收完成好，其他镇就找上马台镇借一些额度，算在他们的考核指标里。借用税收额度的乡镇在税收富余后，应向借出乡镇返还税收额度。但实际上，有的乡镇返还了税收额度，有的乡镇则以现金形式返还提留款。以现金形式返还提留款是贾某和其他乡镇、单位的书记沟通决定的。贾某对其说，返还的提留款不要入账，他与其一人分一半。其未经手石各庄镇向上马台镇借用税收额度的事情。（二）2009年11月、2010年6月，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先后向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借调税收额度共1240万元。后贾某要求大良镇以现金形式返还税收地方留成20万元。2010年8月，时任大良镇党委书记马某授意时任大良镇党委副书记黄某从大良镇镇属企业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支取20万元，由时任大良镇镇长夏某交予被告人陈勇，后贾某、陈勇将20万元现金均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9月左右，马某请求从上马台镇借税740万元，其同意并安排陈勇与大良镇办理了借税手续。2010年6月，马某再次找其从上马台镇借税500万元，其同意并安排陈勇与大良镇办理了借税手续。之后，其多次提醒马某返还税收额度，马某表示大良镇经济状况不好，先还税收提留款，但只能先还20万元，其同意并让大良镇将20万元直接给陈勇。后陈勇告诉其，大良镇已经将20万元现金给了他，其让他带走10万元，留给其10万元。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和2010年6月，大良镇先后从上马台镇借了740万元、500万元的税收额度，两次借税都是其和贾某商量后，夏某和陈勇办理的手续。后其和贾某商量按照借税额度的10%即124万元返还税收地方留成，贾某说先给20万元现金，剩下的以后再说。其便与夏某、时任大良镇党委副书记黄某商量此事，安排黄某从大良镇镇属企业经济发展总公司支取20万元，让夏某送钱给上马台镇。同年8月左右，黄某准备好20万元交给夏某，夏某与贾某联系后，将20万元交给了陈勇。证人夏某、黄某的证言印证了马某要求黄某从大良镇镇属企业经济发展总公司支取20万元，黄某准备好现金交给夏某，夏某联系贾某后将20万元交给陈勇的情况。3.证人薄国荣（时任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政府企业服务中心会计）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左右，黄某让其准备20万元现金，其按照黄某的要求，从大良镇镇属企业大良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开出一张20万元的转账支票，转存到天津市兴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票背书转让石亚弘信息服务部。20万元转到石亚弘信息服务部后，其分三次取出20万元，并将装有20万元的袋子交给了夏某。4.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企业服务中心提供的大良镇与上马台镇借税手续、根据对比税收完成情况汇总表出具的说明等书证证明：2009年11月免抵调取额为742万元；2010年6月份免抵调取额约为500万元。5.记账凭证、银行存根、现金日记账、收据等书证证明：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于2010年7月26日向天津市兴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转账支票；同年7月29日，向天津市武清区石亚弘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转账20万元；同年8月9日至8月12日，天津市武清区石亚弘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分三次支出20万元。6.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2010年前后，大良镇先后从上马台镇借了740万元、500万元，共计1240万元的税收额度。这两次借税都是时任大良镇党委书记马某和贾某商量后，其和时任大良镇镇长夏某经办的手续。同年8月，夏某到其办公室说，马书记和贾书记沟通过了，先还20万元提留款，说着将一个装有20万元的纸袋放在办公桌上。之后，其从中取出10万元送到贾某办公室。（三）2012年8月，天津武清汽车零部件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产业园）向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借调税收额度600万元，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将相应税收地方留成97.5万元结算至汽车产业园。后贾某要求汽车产业园以现金形式返还税收地方留成97万元。2013年1月，汽车产业园从汽车产业园账户、汽车产业园子公司天津云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取现100万元，时任汽车产业园总经理唐某将97万元现金交予贾某，后贾某、陈勇将97万元现金均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季度，唐某找其从上马台镇借600万元的税收额度，其同意并安排陈勇与汽车产业园办理了借税手续。同年12月，唐某问其需要还多少税收提留款。其告诉唐某，汽车产业园应返还97.5万元，还97万元就可以了，但要以现金形式返还。2013年1月，唐某说97万元已准备好，其让他把钱送到其办公室。收到现金后，其将97万分成两个48.5万元，其中的48.5万元给了陈勇，剩余48.5万元带回了家。2.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季度，其向贾某提出从上马台镇借600万元的税收额度，贾某同意后双方办理了借税手续。同年12月左右，其问贾某需要还多少留成款、怎么还，贾某说应该返给他97万余元，特意嘱咐以现金形式还。之后，其让时任汽车产业园综合部会计邓某准备97万元现金。2013年1月左右，时任汽车产业园出纳员沙某将装有97万元的袋子送到其办公室，其到贾某办公室把现金给了他。后其让时任汽车产业园企管部副部长刘某2从汽车产业园下属企业天津恩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开出一张97万元的收据，交给汽车产业园财务部冲账。证人邓某、沙某、刘某2的证言印证了唐某让邓某准备97万元现金，沙某将现金交给唐某，唐某让刘某2从天津恩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开出收据冲抵账目的情况。3.证人黄某（时任汽车产业园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汽车产业园向上马台镇政府借过600万元税收额度。唐某让其和时任上马台镇镇长陈勇联系办理借税手续。陈勇说需要汽车产业园起草一个上马台镇政府和汽车产业园合作招商企业落户办理增值税划拨的申请并盖上双方的公章，打完申请后递交给了武清区国税局，国税局将600万元税收额度划拨到汽车产业园名下。后其听唐某说税收留成款还给上马台镇政府了，不到100万元。4.借税申请、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12年8月，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政府以调库收入划拨的方式调给汽车产业园600万元；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将税收留成部分97.5万元结算至汽车产业园。5.汽车产业园企业纳税汇总表、税收返还情况说明、往来收据、缴税付款凭证、银行对账单、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汽车产业园于2012年12月以天津市恩斯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往来收据1011805.5元入账，其中970005.5元为借税还款；2013年1月18日至1月29日，从汽车产业园账户、汽车产业园子公司天津云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取现100万元。6.陈勇Ｕ盘中本人制作的记录表格，证明其记载汽车产业园于2012年8月23日借税额度600万元，经手人为黄某，应还款97.5万元，并标注2013年1月29日已还清。7.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2012年9月左右，汽车产业园从上马台镇借了600万元的税收额度，此事是贾某和时任汽车产业园总经理唐某商量好，其经办的手续，但汽车产业园没有以现金形式返还留成款。如果是以现金形式返还留成款，应返还97.5万元，其对其记录的汽车产业园2013年1月29日已还清的情况无法解释，可能是按照贾某的说法做的记录。（四）2012年10月，天津市武清区白古屯镇向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借调税收额度800万元，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将相应税收地方留成130万元结算至白古屯镇。后贾某要求白古屯镇以现金形式返还税收地方留成65万元。2013年3、4月，时任白古屯镇党委书记窦某向天津丽景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2借款65万元，时任白古屯镇副镇长龚某将65万元现金交予被告人陈勇，后贾某、陈勇将65万元现金均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左右，窦某提出从上马台镇借600万元的税收额度，其同意并安排陈勇和白古屯镇办理了借税手续。当时，其与窦某约定将税收提留款130万元全部还给上马台镇，但之后窦某说白古屯经济情况不好，其告诉窦某还65万元即可，但要以现金形式还到陈勇手中，窦某同意。后陈勇说龚某已经归还了65万元现金，陈勇到其办公室将装有32.5万元的布袋放在办公桌上。2.证人窦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其向贾某提出从上马台镇借税收额度的想法，贾某同意后双方办理了借税手续，上马台镇借给白古屯镇800万元的税收额度。过了几个月，贾某提出留成部分不用都给他们，给一半现金就行。其联系了时任天津丽景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2，从他公司借60余万元并安排龚某和他对接，现金准备好后由龚某交给陈勇。2014年，白古屯镇政府为朱某2在武清开发区创业总部基地提供了一个办公场所，免了朱某2两三年租金，和欠他的60余万元抵销。证人袁某、龚某、朱某2的证言印证了窦某让朱某2准备65万元交给龚某，龚某将65万元交予陈勇，后以房屋租金抵销欠朱某2钱款的情况。3.借税申请、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12年10月，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政府划拨天津市武清区白古屯镇政府增值税（调库）800万元；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将税收留成部分130万元结算至白古屯镇。4.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左右，白古屯镇向上马台镇借了800万的税收额度，是贾某和时任白古屯镇党委书记窦某商量好的。2013年3、4月，时任白古屯镇副镇长龚某在上马台镇政府门口给了其65万元现金的提留款。之后，其从中拿出32.5万元送到贾某办公室。（五）2012年11月，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向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借调税收额度1160万元，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将相应税收地方留成253.75万元结算至王庆坨镇。后贾某要求王庆坨镇以现金形式返还税收地方留成100万元。2013年1月，时任王庆坨镇党委书记朱某1授意时任王庆坨镇党委副书记李某3，从王庆坨镇下属单位投资企业天津市王庆坨工贸园有限公司支取50万元，朱某1将50万元交予贾某、陈勇，后贾某、陈勇将50万元现金均分。同年4月，朱某1授意李某3再次从天津市王庆坨工贸园有限公司支取50万元，时任王庆坨镇镇长尤某将50万元交予被告人陈勇，后贾某、陈勇将50万元现金均分。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左右，朱某1找上马台镇借1160万元的税收额度，其同意并安排陈勇与王庆坨镇办理了借税手续。2013年年初，其告诉朱某1，王庆坨镇需还给上马台镇200万元左右的提留款，但考虑到王庆坨镇经济困难，还100万元就可以了。其又告诉朱某1，归还提留款要以现金方式交给陈勇，朱某1同意但表示100万元短时间内难以筹集，能不能先还50万元，其同意。几天后，朱某1说50万元已经准备好，约其在的一个饭店见面，其通知了陈勇到饭店汇合。见面后，陈勇将朱某1车后备箱中装有50万元的纸箱搬到他车的后备箱里。两个月后，其安排陈勇催王庆坨镇剩余的提留款。后陈勇向其汇报，王庆坨镇已经以现金形式归还剩余的50万元提留款。陈勇两次都是在收到钱后将其中的25万元送到其办公室，共给了其50万元。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左右，其与贾某商量从上马台镇借一些税收额度，贾某同意后，尤某和陈勇办理了借税手续，上马台镇借给王庆坨镇1160万元的税收额度。2013年1月左右，贾某让其以现金形式返还税收留成，说考虑王庆坨镇经济紧张，还100万元就行，还说可以先给50万元，其同意。之后，其让时任王庆坨镇分管经济的副书记李某3从王庆坨镇下属企业工贸园有限公司支取50万元，李某3将50万元交给其后，其与贾某约在的一个饭馆见面。见面时，贾某和陈勇都在，贾某让陈勇从其车的后备箱中将装有50万元的纸箱放在陈勇的车里。两三个月后，尤某说陈勇催要余下的提留款，其又让李某3从镇工贸园有限公司支取50万元，并告诉尤某把钱交给陈勇。之后，尤某向其汇报把钱给了陈勇。证人尤某的证言印证了将50万元交给陈勇的情况。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左右，朱某1让其准备50万元现金，其让会计计某从镇工贸园的账户支取了50万元送到朱某1办公室。同年4月左右，朱某1让其再准备50万元现金给尤某，其让计某从镇工贸园的账户支取了70万元，告诉她其中50万元是给尤某的，计某将50万元直接给了尤某。之后，其让计某到王庆坨镇政府注册企业天津坨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了一张15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发票，冲抵两次提取的100万元。证人计某的证言印证了先后两次从镇工贸园账户支取现金交给李某3、尤某以及到天津坨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出工程款发票冲账的情况。4.借税申请、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2012年11月，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政府划拨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政府增值税（调库）1160万元；天津市武清区财政局将税收留成部分253.75万元结算至王庆坨镇。5.记账凭证、支票存根、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等书证证明：天津市王庆坨工贸园有限公司账户于2013年1月24日取现50万元；同年4月2日分两笔取现70万元。6.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2012年，王庆坨镇向上马台镇借了1160万元的税收额度，是贾某和时任王庆坨镇党委书记朱某1商量好的，王庆坨镇分两次共返还了100万元提留款。一次是2013年1月左右，贾某说他和朱某1约好到武清区泉兴路的一个饭馆吃饭，让其也去。见面后，其从朱某1车的后备箱中将装有50万元的袋子取出后离开。另一次是同年4月左右，时任王庆坨镇镇长尤某到其办公室，给了其一个装有50万元的袋子。每次收到现金提留款后，其都会将其中的25万元送到贾某办公室，共给了贾某50万元。二、受贿犯罪事实（一）2012年底，陈勇利用其担任上马台镇镇长的职务便利，收受负责上马台镇拆迁工程的天津江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王某2所送金额人民币5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户名：冯金海，尾号为3310）。后卡内部分钱款由陈勇之妻柳某用于支付购房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天津江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之一，这个公司和上马台镇政府合作帮助政府推进拆迁工作。其为了和上马台镇领导搞好关系，于2012年前后在陈勇当镇长的时候送给陈勇一张存有5万元钱的银行卡，这张卡是其让其姐夫冯金海办的。2.证人冯金海的证言证明：江柱公司老板安排其开过一些银行卡，金额最多的5万、少的2万，开完卡后其都放在了江柱公司办公地点的保险柜里，王某2和赵某几个老板谁用就自己拿。他俩和镇里领导接触比较多，会拿着其开的卡送给镇里领导。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和王某2等人成立江柱建筑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帮上马台镇政府搞拆迁，做镇里拆迁工程、土地平整，冯金海是会计。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王某2跟其说过要用冯金海的名字开银行卡送礼用，其不知道他们具体花了多少钱、送给谁了。5.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冯金海，其去熙和园购房时同时刷好几张卡，每张卡的户名及刷了多少钱记不清。6.物证：在陈勇住处扣押的冯金海名下尾号为331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卡上标明取款密码。7.银行卡明细、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付款凭条等书证证明：冯金海尾号为3310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于2012年11月1日存入50000元，2014年11月27日取现3000元，2014年12月17日转支给天津武清建设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32158.52元，付款凭条上有柳某签字。8.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其任职上马台镇镇长、书记期间，周宗海、赵某、魏某、王某2主要负责上马台镇在示范镇拆迁工作，其和周宗海、赵某、魏某、王某2等人有过拆迁工作上的接触，主要是给江柱公司拨付拆迁补偿款。其不知道在家中发现的冯金海名下银行卡是谁给的，怎么收的这张银行卡想不起来了，收完卡之后把卡放家里了，怎么花的不清楚。（二）2015年初，陈勇利用其担任上马台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收受在上马台镇政府承包工程的天津润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春江所送金额人民币1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户名：于春江，尾号为3624）。后此卡存放陈勇家中。2017年11月，于春江将此卡内全部金额转出后销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于春江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春节的时候给陈勇送过一张建设银行银行卡，背面写了卡的密码，里面存了10万块钱。因为当时其在上马台镇干工程，陈勇是上马台镇的党委书记，是当地的领导，其给他钱就是想让他在工程上给予照顾，给其点活干，结账的时候好结一些。2017年11月其去银行办事，顺便让银行工作人员看一下自己名下有多少张银行卡，自己平时不用的就销户了，销户时发现一张卡里还有10万多元余额，因为其记不清这张卡送给谁了，就把这张卡里的钱转到了其常用的一张建行卡里，然后把这张卡销户了。2.物证：在陈勇住处扣押的于春江名下尾号为3624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卡上标明取款密码。3.私营公司户卡、股东出资情况、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发票等书证证明：于春江经营的天津润江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从上马台镇政府承揽工程情况。4.银行卡明细、活期转账凭证等书证证明：于春江尾号为362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于2015年1月30日存入100000元，2017年11月3日转账销户。5.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尾号为3624建行卡是其收的于春江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怎么给的、卡里有多少钱不知道了。于春江当时在上马台镇辖区做绿化工程。三、挪用公款犯罪事实2011年，上马台镇进行示范镇建设和拆迁工作。被告人陈勇利用担任上马台镇镇长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补偿、虚列工程支出的方法，套取示范镇资金，并将套取的公款存入以游某名义开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尾号为9613）。后陈勇同意并让陈某将游某名下卡中保存的上马台镇部分公款转入到柳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3811）中用于购买股票：2011年9月26日从柳某名下银行卡中转入柳某股票账户18万元；2011年9月27日转入60万元；2011年10月11日转入100万元；2012年4月24日转入80万元、20万元、30万元；2012年4月27日转入50万元。以上公款共计人民币358万元，全部用于购买股票。除2011年11月16日赎回的100万元分两笔50万元转回游某账户外，陈勇于2015年底让陈某将购买股票的钱款赎回后再转入陈某个人账户中继续购买股票，至案发仍未退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梅上示范镇拆迁工作开始进行，当时上马台镇拆迁作为重点工程，时间紧、任务重、压力大，为了推动拆迁工作进度，书记会议定了个保密的工作方法，一是对涉及拆迁的村干部、包村干部进行奖励，提高大家的工作积极性；二是通过做工作给不愿配合拆迁工作的钉子户村民提高补偿金，让钉子户们顺利搬离。会后，陈勇对其说资金困难，给干部的奖励和钉子户的补偿没地方出钱。其对陈勇说，可以从两个地方出钱，一是从上马台镇的镇内投资企业浩华公司的补偿款里出钱，二是可以通过虚评拆迁户补偿里出钱。后来具体细节都是陈勇操作的，陈勇和其谈过套拆迁款资金的事，就是虚开拆迁户补偿金，再找相关公司和人员到上马台镇拆迁办财务把支票领走，领走的支票给陈勇个人，他用他亲戚朋友的名义开了两个银行账户，账户都控制在他手中，把从财政套取的虚开拆迁款都存到这两个银行账户中，陈勇再想办法把钱支取出来到他个人手中，一部分作为奖励发给拆迁干部，一部分作为额外的补偿发给钉子户。证人王某3（时任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副镇长）、高某1（时任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党委副书记）、高某2（时任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财政所所长）、王某4（时任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财政所现金会计）的证言印证了拆迁过程中按照陈勇的要求虚假评估、虚列开支交给陈勇支票等情况。2.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天津浩华恒昌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总监，2011年9月21日天津浩华恒昌投资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收到上马台镇政府的800万元，是该公司之前交的翡翠蓝湾项目的保证金，但这800万元就马上又被上马台镇政府借走了，当时镇长陈勇打的借条，他还让把这800万元开成了11张支票交给了他，不清楚为什么这些钱到了游某账户。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武清区友德金属材料商贸有限公司做财务工作，因友德公司在支行开户，其与在此工作的陈某比较熟悉，2011年至2014年间，陈某让其帮忙用其公司的账户和个人的账户倒过钱，其中2012年4月23日收到两笔来自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政府财政所的一共200万元，是陈某给其两张上马台镇财政所的支票，让其通过友德公司的账户拆成了几张小额支票倒到游某尾号9613农行卡；2012年6月6日收到来自上马台镇政府财政所转来的2855592.5元，是陈某给的一张支票，让通过友德公司账户倒到游某账户。4.证人张福旺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其到上马台镇任镇长，陈勇介绍相关工作时说他跟贾书记搭班子的时候，有一些专项经费，用于拆迁相关工作，这钱还有200万左右，为了以后处理拆迁扫尾、应急、维稳等工作。5.证人王松林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1月任上马台镇镇长，当时陈勇跟其提过，示范镇建设拆迁中镇里倒出过一些钱来，部分包村领导手里有倒出来的资金，主要用于他们解决拆迁问题。至于倒出来多少钱，如何处理的这些资金，陈勇都没说过。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其在中国农业银行武清支行建国南路营业部工作，2011年至2013年那段时间上马台镇正在拆迁，期间陈勇由于工作需要给过一些支票，让其帮忙把这些支票入到了游某名下一张农行卡或者杜世俊名下一张农行卡。游某账户中的交易基本上都是按照陈勇的指示去做的，游某账户和柳某账户之间的交易是陈勇让其转的。2009年左右，其在支行工作时，柳某开过一个农行账户，陈勇用来炒股。2016年初，因为领导干部要财产公示，陈勇让其帮他把柳某这个账户清户，并用赎回的钱继续帮他炒股，其把柳某账户中的股票都赎回了，并把赎回的钱都转到了尾号6580建行账户中继续帮陈勇炒股。7.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尾号3811农行账户一直用于炒股，前期炒股是其操作的，游某转钱之前把这卡交给陈某保管了，让她去炒股了，游某转到这个账户的300多万元用于炒股都是陈某操作的。8.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其手里没有尾号9613这张银行卡，不是其本人去银行开的，应该是别人用其身份证开的这张卡，里面的交易不清楚，其从来没见过这张卡，更没用过这张卡。柳某是其丈夫柳金龙的姑姑、陈勇的妻子。9.记账凭证、账目明细、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2011年9月上马台镇财政所800万元公款通过天津浩华恒昌投资有限公司企业账户转入游某尾号9613农行卡中；2012年4月至6月上马台镇财政所资金480余万元通过友德金属材料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最终转入游某尾号9613农行卡中。即游某尾号9613卡内资金来源为公款的事实。10.银行账户明细、股票账户资金对账单等书证证明，2011年9月26日至2012年4月27日游某账户公款转存到柳某账户的金额共计358万元，全部用于购买股票。2011年11月16日柳某账户从银证转入100万元，后分两笔50万元转回游某账户。2016年1月7日至2月4日陈某将从柳某股票账户中赎回的资金转到其自己名下账户内用于购买股票的情况。11.被告人陈勇的供述证明：2011年至2013年上马台镇示范镇建设，其和当时的镇党委书记贾某商量从区里拨付的示范镇资金里多报出一部分钱，用于干部奖励、钉子户的超额补偿，游某账户就是其二姐陈某掌握的用于倒钱的账户，在这个过程中，有一部分富余出来的钱，其让陈某转了385万到柳某账户炒股，陈某用游某账户中的钱购买股票，也是经其允许的。除上述证据外，下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天津市武清区纪委监委接上马台镇党委书记陈勇问题线索，经初核，陈勇涉嫌职务犯罪。同年9月3日，天津市武清区纪委监委对陈勇涉嫌职务犯罪进行立案调查审查。同年9月4日，陈勇被采取留置措施。2.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通知、职责分工说明等书证证明：陈勇于2009年9月至2013年9月任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主持政府全面工作），2013年9月至2018年9月任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党委书记（主持党委全面工作）。3.自书材料、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陈勇对查处他人贪污犯罪提供重要线索。4.人民法院缴款凭证证明：陈勇家属退缴2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陈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陈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在贪污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到案后为侦破其他案件提供重要线索，有立功表现；退缴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所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勇退缴的人民币200万元依法发还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责令被告人陈勇继续退赔人民币254万元，其中人民币249万元依法发还天津市武清区上马台镇，其中人民币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勇不服，以其没有贪污武清区石各庄镇返还上马台镇税收地方留成款100万元和武清汽车零部件产业园返还上马台镇税收地方留成款97万元，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陈勇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陈勇贪污数额不准确，陈勇贪污数额应当为282万元，认定贪污石各庄镇返还上马台镇地方税收留成款100万元的证据不足。贾某指认陈勇经办石各庄镇借税工作的供述不具有真实性，关于预谋的时间贾某的供述不符合常理，陈勇未参与预谋、未经办借税，其获得50万现金的结果不合常理。朱某1的证言存在矛盾，不具有真实性。贾某和朱某1是重大利益关系人，不能仅依靠二人证言认定事实。原判认定陈勇俵分公款的数额不准确，陈勇俵分公款的数额为92.5万元，认定陈勇俵分石各庄镇返还的地方税收留成款50万元、汽车工业园返还的地方税收留成款48.5万元的证据不足，认定陈勇均分97万元的证据只有贾某的供述。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勇私分石各庄镇返还地方税收留成款一事以及分得汽车工业园返还地方留成款一事，陈勇如实供述贪污的犯罪事实，应当以自首论；陈勇具有立功情节、从犯情节；其家属愿积极退赔，对陈勇贪污罪的量刑幅度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勇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陈勇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陈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贾某的供述证明其与陈勇商议私下均分返还的税收留成款的过程和与陈勇均分了石各庄镇返还的税收留成款100万元；相关借税申请上有陈勇的审批、签名，证明陈勇处理过石各庄镇向上马台镇借调税收额度的事宜；贾某的供述和证人朱某1的证言均证实，石各庄镇返还的100万元现金由朱某1与贾某、陈勇在泉兴路的一个饭店进行交接，当时朱某1与陈勇共同将装有现金的纸箱从朱某1的车上搬至陈勇车中。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贾某与陈勇共同贪污石各庄镇返还的税收留成款100万元的事实，同时贾某与陈勇共同收取该100万元现金，也佐证了二人均分该笔钱款的事实。在案贾某的供述证明其与陈勇均分了汽车产业园返还的税收留成款97万元；陈勇所作记录证明其记载了汽车产业园的借税及还款情况。结合贾某与陈勇前后多次私分税收留成款的情况，陈勇关于其没有分得该笔款项的辩解不合常理。故原判认定陈勇贪污数额及所得数额准确，陈勇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贪污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原判根据陈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犯贪污罪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帆审判员 张善密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杰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