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扈永军，男，汉族，现住吉林省安图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吕延东，男，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吉林省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权，安图县明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香（系吕延东妻子)，女，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扈永军因与被上诉人吕延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20）吉2426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扈永军，被上诉人吕延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权、肖玉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扈永军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2426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吕延东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扈永军的一审反诉请求；2．上诉费由吕延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扈永军安排司机钟大成现场监督抽样、去杂质，并安排一对夫妻(王军山、刘敏）到加工现场的事实是错误的。扈永军未安排过司机监督抽样，去杂质等，是案外人钱起文安排王军山、刘敏去扣除装蒲公英的袋子重量。吕延东在扈永军地里起出的蒲公英根的重量为46760斤，然而拉至其工厂后最后得出的重量仅为17136.5斤。吕延东在扈永军地里起根时已经由扈永军雇的人员进行去土、去杂质等操作。根据当地交易习惯去土、去杂质后的蒲公英根的价格为每斤2.5-2.6元。扈永军不可能在起根时已经去土、去杂质后再次到吕延东工厂二次加工(去土、去杂质)，致使重量上发生明显减少后还以比当地收购价格更低的价格出售给吕延东，还另行支付劳务费用，这种情形完全不符合客观逻辑。另外，按照当地习惯，不可能在起根时去土、去杂质后再次进行二次去土、去杂质。吕延东在扈永军地里起根后的蒲公英本身也没有掺杂土石等杂物。一审法院认定的当地交易习惯是错误的。吕延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扈永军的上诉请求。吕延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扈永军支付人工费33736元；2．扈永军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实与理由：2019年9月30日，吕延东与扈永军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扈永军雇佣吕延东为扈永军的蒲公英起根，并约定起根的费用按每公顷4000元支付给吕延东，在起根期间免费为吕延东提供吃住，双方又约定将蒲公英根以1.5元每斤的价格卖给吕延东，并可以抵扣吕延东起根的费用，蒲公英根标准是无污染、无杂质、无残留。达成协议后，于2019年10月5日，吕延东带着司机陈方平等二人(吕延东雇佣)各开一台大型起根机器前往扈永军种植的蒲公英地里开始起根，全部起完根共计干了8天，起根面积为14.86公顷，共计机械人工费为59440元。在起根过程中，于2019年10月9日，扈永军安排入装车检斤，将已起出的蒲公英根送到吕延东处，吕延东雇佣他人为蒲公英根打质、去土，在这一过程中，扈永军安排他人对打质、去土进行监督，打质结束后，吕延东将检斤的数量以及收购蒲公英根的价格共计25704.75元，并用微信图片发给了扈永军，扈永军也未提出异议，吕延东继续为扈永军起根，一直干到起完根为止，但起完根以后，吕延东要求扈永军支付起根剩余人工费用，扈永军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剩余人工费，为此向法院起诉。扈永军提出反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吕延东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107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30日，扈永军与吕延东达成口头协议，由吕延东为扈永军起蒲公英根，每公顷4000元人民币，共计14.86公顷。起出的蒲公英根每市斤1.5元卖给吕延东并抵顶起根的劳务费，当时没有约定卖蒲公英根去土和杂质，吕延东共拉走46760斤，合款70140元，扣除劳务费4000元×14.86公顷是59440元，吕延东多拿走10700元，现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由吕延东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30日，吕延东与扈永军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扈永军雇佣吕延东的大型机器为扈永军的蒲公英地起根，每公顷起根的劳务费4000元;所起出的蒲公英根以每市斤1.5元的价格再卖给吕延东，直接抵顶起根的费用。协议达成后，吕延东安排两台机械自2019年10月5日开始一直千到10月12日，共计8天，起根面积为14.86公顷，机械人工费为59440元(14.86公顷×4000元)。2019年10月9日，扈永军安排人将起出的蒲公英根装袋，并装上租来的汽车，在安图县松江镇用大磅秤进行称重，一车蒲公英根总重量为35540公斤，减去车的自重12160公斤，蒲公英根重量为23380公斤(46760斤)。扈永军称重并拍照后，便安排司机一人从松江镇送往吕延东位于安图县新河乡大桥村蒲公英根加工场。扈永军安排司机将蒲公英根拉到吕延东加工场后，吕延东拒绝卸车，因发现扈永军未跟车一同前往去杂质和检斤，便打电话给扈永军，扈永军让司机钟大成现场监督抽样、去杂质，并表示一会就安排其他人前去，因司机着急开车返回，就同意暂时看一会儿。后来，扈永军方面安排的一对夫妇(王军山、刘敏)到了现场进行抽样、去杂质、检斤，实际蒲公英根净重为17136.5斤(总重35540公斤，皮重12168公斤，根重23372公斤，换算市斤为46744斤;抽样四袋295斤，经现场去土、去杂质，四袋净重109斤;扣除整车袋子皮重560个×0.2斤=112斤，净重比为36.9%（109斤÷295斤=0.369)，故蒲公英根净重为:46744斤×36.9%=17248.5斤，减去袋子皮重112斤，蒲公英根净重为17136.5斤)，每斤为1.5元，即该车蒲公英根货款为17136.5斤×1.5元=25704.75元。吕延东拍照并将剩余的劳务费余额33736元明细单（起根劳务费14.86公顷×4000元=59440元，根款17136.5斤×1.5元=25704元，劳务费59440元减去根款25704元，即剩余33736元)用微信形式发给了扈永军，吕延东几经通过电话、微信聊天等方式索要剩余劳务费款，扈永军以种种理由未能支付。庭审过程中，扈永军提出反诉，认为当时未约定去土、去杂质，不仅不应当支付剩余劳务费，主张应当按照实际斤数计算价款，由吕延东返还多出的蒲公英根款10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吕延东为扈永军用机械设备起蒲公英根，双方所达成的劳务协议（口头)，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支付的劳务费用所起出的蒲公英根算账抵顶，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各方当时人应当及时履行各自义务。吕延东为扈永军付出了起蒲公英根的劳务，扈永军有义务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未及时履行义务，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扈永军反诉请求，提出因双方未约定蒲公英根去土、去杂质，应当按照其在松江镇实际检斤数量进行计算总的重量，超出吕延东劳务费之外的10700元应当返还的反诉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质量标准，又不能补充协议，在无国家和地方性标准的前提下，应当按照当地交易习惯以及合同约定收购的是蒲公英根，不能掺杂土石及其他杂物，如有杂质应合理扣除。故扈永军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吕延东请求判令由扈永军支付劳务费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扈永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给吕延东劳务费33736元；二、驳回扈永军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利率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件受理费643元，减半收取321.50元，反诉费68元，减半收取34元，由扈永军负担355.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双方口头约定吕延东以每市斤1.5元的价格收购蒲公英根，但对收购时蒲公英根的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按照交易习惯，收购蒲公英根去土、去杂质是必要的流程，且吕延东对蒲公英根抽样、去杂质、检斤等计算净重的方式得当，最终得出的蒲公英根总价款亦准确。一审法院结合吕延东提交的证据和现场务工人员的证言，认定扈永军安排王军山、刘敏夫妇在吕延东加工厂进行抽样、去杂质、检斤的事实清楚，本院对扈永军提出的未派人去监督抽样、去杂质、检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扈永军提出的去土、去杂质后蒲公英根价格为每市斤2.5-2.6元的主张，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扈永军应按双方约定及时向吕延东支付以蒲公英根价款抵顶后的剩余劳务费。综上所述，扈永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元，由扈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 成 日审 判 员 朴 美 兰审 判 员 池 东 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鲁雪莲书 记 员 李 思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