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民申9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振瑞，男，198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凌燕，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燕，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茶店镇明德路9号。法定代表人：李江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碧云，河南普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末元，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辉县市占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占城镇大占城村。法定代表人：蔡洋。再审申请人王振瑞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岳公司）、辉县市占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占城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振瑞申请再审称，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王振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供的保证金是由王振瑞交纳的，王振瑞履行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的义务，应当认定王振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在合同的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的四、1.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4357647.75元。在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的3.7履约担保，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的形式、金额及期限的：按中标的金额的5%提供履约担保。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供的保证金为：4357647.75元×5%=217882.3875元。王振瑞实际将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交纳的保证金217882.4元存入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占城镇政府指定的收取保证金的银行账户：00×××12，户名：辉县市占城镇压煤村。2、2013年12月20日，宏岳公司通过其银行账号：26×××36在扣除管理费100元后将保证金112972元退还给王振瑞中国银行账号：25×××50。3、2014年4月4日，宏岳公司通过其银行账号：26×××36在扣除100元管理费后将保证金104710.4元退还给王振瑞中国银行账号：26×××57。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供的保证金是由王振瑞交纳的，王振瑞履行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的义务，应当认定王振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供的监理办公、生活费用是由王振瑞交纳的，王振瑞履行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的义务，应当认定王振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在合同的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的4.1监理人的一般规定，关于监理人在施工现场的办公场所、生活场所的提供和费用承担的约定：按中标金额的3‰提供监理办公、生活费用。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供的监理办公、生活费用为：4357647.75元×3‰=13072元。2、2013年12月20日，王振瑞通过其父亲王培林，由王培林用其本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16代王振瑞向辉县市占城镇宏云新区建设指挥部指定收款人会计周永赞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48转账交纳监理办公、生活费用13072元。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供的监理办公、生活费用是由王振瑞交纳的，王振瑞履行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的义务，应当认定王振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由王振瑞履行了承包人的施工义务，是由王振瑞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王振瑞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应当认定王振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体体现在如下方面：1、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月份，王振瑞把涉案工程部分工程（包括：安装雨水管道、混凝土垫层、拌白灰土、人工回填、打夯），交给了李贵超具体施工。王振瑞支付给李贵超70000元。2、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月份，王振瑞租用张峰的挖掘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挖掘机施工（包括挖沟、下管、回填、平整），王振瑞支付张峰98500元。3、2014年1月4日至2014年4月份期间，王振瑞从刘文峰、魏素亭处购买水泥稳定碎石，由刘文峰送到涉案工程工地上，王振瑞支付给刘文峰、魏素亭276000元。4、2014年3月份至2014年4月份期间，王振瑞把涉案工程部分工程（包括：沥青混凝土拌合、运输、摊铺、碾压）承包给了新乡市宏远公路技术有限公司，并支付该公司459000元。5、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份期间，王振瑞从任献善处购买水泥管，由任献善送到涉案工程工地上。王振瑞支付任献善207500元。6、2014年4月份期间，王振瑞从刘学峰处购买路边石、路平石、树坑石、人行道砖，由刘学峰送到涉案工程工地上。王振瑞支付刘学峰30000元。7、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3月份期间，王振瑞从刘先亮处购买铸铁管及配件，由刘先亮送到涉案工程工地上。王振瑞支付刘先亮73954元。8、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3月份期间，王振瑞从于留印处购买石子、石粉、大沙，由于留印送到涉案工程工地上。王振瑞支付于留印110000元。9、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3月份期间，王振瑞从范习涛处购买水泥，由范习涛送到涉案工程工地上。王振瑞支付给范习涛6500元。10、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份期间，王振瑞从王利霞处购买砖，由王利霞送到涉案工程工地上。王振瑞陆续支付给王利霞48500元。11、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期间，王振瑞将涉案工程部分工程（包括：垒井、安装侧石、路平石、铺设人行道砖、后期维修），承包给了**刚具体施工，王振瑞支付**刚90000元。12、2014年4月1日，王振瑞从新乡市红旗区明成建材有限公司处购买井盖、爬梯，由贠成玖负责送到涉案工程工地上。王振瑞支付该公司3750元。13、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1月份，王振瑞租用郭玉宽、程大新的铲车到涉案工程工地进行了铲车施工，王振瑞支付郭玉宽、程大新40000元。14、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份期间，王振瑞雇佣张红军和杨庆根担任涉案工程的技术负责人员。张红军担任技术负责人员期间负责测量、放线等技术工作，期间还记有施工日记一份，工程结束后工资由王振瑞给张红军结清。15、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5月份期间，王振瑞雇佣杨庆根和张红军担任涉案工程的技术负责人员。杨庆根担任技术负责人员期间负责测量、放线等技术工作，工程结束后工资由王振瑞给杨庆根结清。16、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3月份期间，王振瑞将涉案工程部分工程（给水安装、消火栓安装、试压）承包给了韩风夫，王振瑞支付给了韩风夫10000元。2015年1月份涉案工程水管破裂，王振瑞通知韩风夫后，韩风夫进行了维修。17、2015年1月份涉案工程水管破裂，王振瑞对破裂水管进行了维修，2015年1月23日，王振瑞通过工商银行账号62×××00向职克生银行账号62×××96转账2579元，赔偿水费款已结清。18、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5月份期间，王振瑞把涉案工程所用的原材料的配合比设计、试验检测，委托给了新乡市方正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5月24日向该公司交纳试验费伍仟元。新乡市方正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现在已经变更公司名称为河南省方正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19、王振瑞具体进行施工涉及的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合同、授权委托书、竣工资料（包括雨水管道竣工资料、污水管道竣工资料、给水管道竣工资料、道路竣工资料）、施工日记。四、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税款是由王振瑞缴纳的，王振瑞履行了承包人的缴纳税款义务，应当认定王振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6年4月19日，王振瑞通过工商银行账号：42×××84向辉县市地方税务局指定的银行账户缴纳税款6184.11元。（交纳税款发票显示工程项目名称为：辉县市宏云新区E区室外道路及配套工程6标段）。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税款是由王振瑞缴纳的，王振瑞履行了承包人的缴纳税款义务，应当认定王振瑞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王振瑞认为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99条、第200条第一、二、四、六项的规定，请求省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进入再审。宏岳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王振瑞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1、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磊。宏岳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交由张磊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占城镇政府支付工程款后，宏岳公司按约定扣除管理费、税金等费用，将剩余的工程款以转账的方式，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张磊，即宏岳公司并不欠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对此事实，有宏岳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张卫卫和张均奇的证言、领取工程款明细、由张卫卫出具且张均奇担保的承诺书等证据为证。2、王振瑞主张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因为原审王振瑞向法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王振瑞仅仅是委托代理人，只能证明王振瑞代表宏岳公司与占城镇政府签订了该合同，但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授权委托书显示宏岳公司委托王振瑞为涉案工程的项目施工、现场管理、工程款拨付等相关事宜负责人，但并不显示涉案工程由王振瑞实际投资施工。3、从施工管理角度来看，工程竣工资料一般都是在资料员处。所以，涉案工程的竣工资料虽然在王振瑞手中，但也只能证明王振瑞可能是涉案工程的资料员。宏岳公司和王振瑞没有合同关系，从未向王振瑞支付过工程款。王振瑞在诉状及一审庭审中称，宏岳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248万元。王振瑞在原审中却一直未予提供相关银行流水。二、王振瑞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王振瑞上诉称：“涉案工程的建筑材料均是王振瑞个人与案外人和单位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也都是王振瑞个人支付。”王振瑞的这一陈述不客观。首先，王振瑞原审时虽然提交了两份合同，但根本无法证明和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同时，涉案工程的总造价4543356.89元，无论是材料、机械、人员工资都不是区区一、两份合同能够全部涵盖的，也不是区区几万元就能全部实际施工完成的。所以，王振瑞以其提供的一、两份与涉案工程无关的合同，就说涉案工程是其实际施工，根本不能成立。占城镇政府原审当庭并没有认可王振瑞在工地施工。换句话说，即便王振瑞曾在工地上施工过，那么，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涉案工程的全部实际施工人，他可能是工地上的管理人员，也可能是工地上的资料员。综上，宏岳公司请求省法院驳回王振瑞的再审申请。再审期间，王振瑞提交了22组新证据，第1组是2013年8月29日，河南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存款凭条一张；中国银行单据一张（2020年4月15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胜支行明细清单两张（2013年12月20日、2014年4月4日），拟证明涉案工程的保证金是通过王振瑞的账户支付并且最终也由宏岳公司退回了王振瑞的账户；2013年12月20日，新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杨村分社明细清单；第2组是2013年8月29日，辉县市占城镇宏云新区建设指挥部收据一张；户口本复印件、王培林身份证复印件、王培林证明，拟证明王振瑞通过王培林的账户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支付监理办公生活费用；第3组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胜支行明细清单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古固寨镇营业所交易明细一份；李贵超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李贵超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将涉案工程的安装雨水管道、混凝土垫层、拌白灰土、人工回填、打夯等工程包给了李贵超，并向李贵超支付了工程款；第4组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胜支行明细清单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津县小店镇支行交易明细一份；张峰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张峰证明一份；配件销售单一份（王振瑞赔偿张峰挖掘机玻璃的支出费用单据），拟证明王振瑞将涉案工程的挖沟、下管、回填、平整等项目交给了张峰，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第5组是王振瑞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中原银行单据一张；收款证明一张；刘文峰、魏素亭身份证复印件、刘文峰、魏素亭证明一份；收据100张，拟证明王振瑞从刘文峰、魏素亭处购买水泥稳定碎石，并支付相应款项；第6组是王振瑞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一张；温登科出具的收款证明一张；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新乡市宏远公路技术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将沥青混凝土拌合、运输、摊铺、碾压等工程交给新乡市宏远公路技术有限公司，并支付相应工程款；第7组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胜支行明细清单一份；王振瑞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任献善身份证复印件、任献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从任献善处购买水泥管，并支付相应工程款；第8组是王振瑞中国工商银行明细；刘学峰身份证复印件、刘学峰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从刘学峰处购买路边石、路平石、树坑石、人行道砖，并支付相应工程款；第9组是收据一张、销货清单5张、刘先亮身份证复印件、刘先亮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从刘先亮处购买铸铁管配件，并支付刘先亮73954元；第10组是王振瑞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于留印身份证复印件、于留印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从于留印处购买石子、石粉、大沙，并支付相应工程款；第11组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胜支行明细清单一份；范习涛身份证复印件、范习涛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从范习涛处购买水泥，并支付相应款项；第12组是王利霞身份证复印件、王利霞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从王利霞处购买砖，并支付相应款项；第13组是王振瑞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胜支行明细清单一份；**刚身份证复印件、**刚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将涉案工程的垒井、安装侧石、路平石、铺设人行道砖、后期维修交给了**刚施工，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第14组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胜支行明细清单一份；新乡市红旗区明成建材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从其处购买井盖、爬梯，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第15组是王振瑞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胜支行明细清单一份；程大新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胜支行明细清单一份；郭玉宽、程大新身份证复印件、郭玉宽、程大新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从郭玉宽、程大新处租用了铲车，并支付了相应租金；第16组和第17组分别是张红军身份证复印件、张红军证明一份以及杨庆根身份证复印件、杨庆根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雇佣了张红军和杨庆根担任技术负责人员，并结算了工资；第18组是韩风夫身份证复印件、韩风夫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将涉案工程的给水安装、消火栓安装、试压工程承包给了韩风夫，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第19组是王振瑞中国工商银行明细；职克生身份证复印件、职克生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振瑞对涉案工程破裂水管进行维修，并支付了维修费用；第20组是河南省方正检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工商查询信息报告一份，拟证明王振瑞向新乡市方正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交纳试验费伍仟元；第21组是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合同、授权委托书、竣工资料（包括雨水管道竣工资料、污水管道竣工资料、给水管道竣工资料、道路竣工资料、施工日记），这些主要的施工资料均在王振瑞处保存，拟证明王振瑞是实际施工人；第22组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开发支行信用卡交易明细、2016年4月19日税收完税证明一份、2016年4月19日发票一张，拟证明王振瑞通过其自己账号缴纳了税费，履行了纳税义务；第23组是中国工商银行新乡振中支行老账户流水单一份，拟证明王振瑞于2014年1月27日和2014年4月29日分别收到宏岳公司的工程款110万元。宏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现实中存在实际施工人张磊委托王振瑞代交款和代付款的可能，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振瑞是实际施工人；证据2组质证意见同证据1组，且银行流水并没有备注是支付监理的生活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组-证据19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及目的性均有异议。提供证言的当事人均没有出庭作证，该证言不能成为定案依据，银行流水并不显示与涉案工程的工程费相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振瑞是实际施工人；证据20组，收据显示的是收到了宏岳公司的款，再结合原审提交的竣工资料来看，该证据仅能证明检测公司的委托人是宏岳公司，并不是王振瑞，其付款行为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证据21组质证意见是仅能证明王振瑞可能是涉案工程的资料管理员；证据22组质证意见同证据1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振瑞提供的证据1组-22组能够证明王振瑞确实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但以上证据内容不具有唯一指向性，不足以充分证明其与宏岳公司有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证据23组，结合原审查明的事实，2014年1月27日和2014年4月29日汇款给王振瑞的账户是张磊的账户，并不是宏岳公司的账户，该证据不能证明宏岳公司支付了220万元的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焦点是王振瑞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情况来看，王振瑞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确实参与了涉案工程的部分施工项目，但不能充分证明其与宏岳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也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宏岳公司不认可王振瑞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其提出张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抗辩理由有较完整的证据链予以支持。故原审从涉案工程的签约情况、组织施工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以及工程款请求情况综合考虑，未认定王振瑞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符合证据认证规则。原审驳回了王振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王振瑞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振瑞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志刚审判员  辛季涛审判员  李百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芳书记员赵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