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初82号原告：荣成市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北大街99号。法定代表人：吕建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乐，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虹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成山大道东段169号。法定代表人：赵敏，董事长。被告：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道南姜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荣成市道南姜家村。法定代表人：李涛，主任。第三人：荣成市鑫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道南姜家村村委四楼。法定代表人：王琳峰，董事长。原告荣成市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建筑公司）与被告威海虹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瑞置业公司）、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道南姜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道南姜家村村委会）、第三人荣成市鑫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安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敏、李安乐，被告虹瑞置业公司、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及第三人鑫海置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安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广安建筑公司与虹瑞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虹瑞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7805753元；3.判令虹瑞置业公司赔偿2015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停工损失8197456元；4.虹瑞置业公司赔偿广安建筑公司利息损失（应付工程款利息自最后一笔付款即2015年3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停工损失的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5.确认广安建筑公司对其承建的道南姜家村“豪庭国际东苑21号至35号楼及之间商铺”工程在上述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判令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对上述第2、3、4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诉讼费、保全费及鉴定费由虹瑞置业公司及道南姜家村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13日，道南姜家村村委会与江西金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苑公司）签订了村庄改造合作协议后，实际上由荣成市鑫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置业公司）履行该合作协议。2013年4月，鑫海置业公司承继金苑公司在上述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2014年1月15日，道南姜家村村委会与鑫海置业公司解除了村庄改造合作协议。2014年1月17日，道南姜家村村委会与虹瑞置业公司签订了村庄改造合作协议，由道南姜家村村委会与虹瑞置业公司联合开发改造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道南姜家村。关于上述改造项目的施工，2012年6月28日，广安建筑公司与鑫海置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6月21日，广安建筑公司与虹瑞置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项目名称及范围由鑫海华府风华苑东苑21号至36号楼及之间商铺工程变更为豪庭国际东苑21号至35号楼及之间商铺工程外，两份合同的其他内容一致，且均先后部分实际履行。因鑫海置业公司及承继单位虹瑞置业公司均拖欠工程款，导致工程于2015年3月停工，停工期间产生停工损失。同时，道南姜家村村委会作为合作开发方，对合作项目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虹瑞置业公司及道南姜家村村委会未予答辩。第三人鑫海置业公司未予述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月17日，道南姜家村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虹瑞置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村庄改造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双方联合开发改造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道南姜家村，乙方承担除甲方承担费用外的该项目的其他投资工程，负责该项目中的建筑土建与安装，乙方负责依法选定该项目的施工图设计、施工、监理、材料供应单位，负责与设计、施工、监理、材料供应单位签订合同，与这些单位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由乙方负责；收益分配：甲方按总建筑面积十万平方米分得建成的住宅用房、两万平方米的公建用房及商业设施，其余为乙方所有；甲方从乙方开发收益中分得3000万元，用于拆迁户奖励等全部费用（房租费除外）和安置后的生活保障（其中荣成市鑫海置业有限公司已向甲方支付的收益，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具体以财务对账为准；根据商品楼区拆迁进展，乙方向甲方支付360万元用于后续拆迁；其他收益待姜家村区域开发结束并双方对账清算后支付给甲方）；项目管理：为方便乙方履行本协议，乙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与有关单位、个人签订合同，但有关部门要求必须以甲方名义签订合同的，按该部门的要求执行，甲方予以积极配合。2014年1月22日，道南姜家村村委会、鑫海置业公司、虹瑞置业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自本协议签订前鑫海置业公司的投入，包括鑫海置业公司因履行原协议向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及村民支付的保证金、拆迁补偿、过渡费及在建工程等与项目相关的支付由虹瑞置业公司无条件全部接收；虹瑞置业公司按其与道南姜家村村委会签订的村庄改造合作协议书履行权利和义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鑫海置业公司不再享受荣成市政府给予的道南姜家村改造优惠政策。虹瑞置业公司与广安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变更说明，该说明载明：依据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文件崖发办[2014]1号会议纪要规定，鑫海置业公司申请放弃继续开发道南姜家村旧村改造项目，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同意虹瑞置业公司承担道南姜家村旧村改造项目，虹瑞置业公司承担道南姜家村旧村改造以后，享受国家及荣成市出台的旧村改造优惠政策，鑫海置业公司不再承担道南姜家村改造任务，不再享受有关政策；根据上述情况，鑫海置业公司与广安建筑公司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发包人变更为虹瑞置业公司，承包人广安建筑公司不变，项目名称及范围由鑫海华府风华苑东苑21号至36号楼及之间商铺工程变更为豪庭国际东苑21号至35号楼及之间商铺工程，合同变更时间为2014年6月21日。2014年6月21日，虹瑞置业公司与广安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虹瑞置业公司将豪庭国际工程东苑21号至35号楼及之间的商铺工程发包给广安建筑公司，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依据施工图纸及工程隐蔽变更记录套用2003《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补充册》（一）、（二）及现行山东省建筑工程费用项目组成及计算规则等有关规定办理结算。工程进度款支付：按同批开工工程形象进度分批付款：1、工程主体（框架）每完成2万平方米时付至工程进度款的80%；同批开工工程主体框架全部完工而不足2万平方米部分的工程进度款仍按上述方式支付；2、同批开工工程砌体全部完成时付至工程进度款的80%；3、同批开工工程外墙保温、屋面工程全部完成时付至工程进度款的80%；4、同批开工工程内装饰、安装工程、塑钢窗全部完成时付至工程进度款的80%；5、同批开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进度款的85%；6、同批开工工程竣工结算后付至审定后工程造价的95%，余款5%待工程保修期满（两年）后14天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广安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继续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中除23号、26号、29号和33号四栋楼主体未完工外，其余14栋楼及21至35号之间的商铺工程的基础及主体均已完工并通过了分部分项验收，均未进行单体验收。截止2015年2月16日，鑫海置业公司和虹瑞置业公司先后支付工程款合计3290万元。广安建筑公司主张因虹瑞置业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工程于2015年3月正式停工至今。诉讼中，广安建筑公司为证实其停工期限和损失，提交荣成市建筑工程事务服务中心与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涉案项目自2014年12月份冬休停工以来，工程项目建设双方一直未向我单位报送复工申请，未办理相关复工手续”，并提交了其购买塔吊8台的票据及分别与案外人于鹏飞、曹贵亭、威海天盈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其他设备及材料的租赁合同，载明了购买塔吊的型号和价格、租赁相关设备及钢管、扣件等材料的种类及价格，合同约定租赁期限多为2012年至2013年。广安建筑公司又主张其雇佣三名工人看管工地，自2015年3月至2019年5月每人每天支付劳务报酬70至100元不等，为此提供了由其项目经理许海军签字报送的社会工工资表为证。经鉴定机构现场勘验，争讼的机械设备及建筑材料在施工现场均存在，并经双方现场清点核算确认。本案审理中，经广安建筑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建大工程鉴定加固研究院对对涉案21号至35号楼及之间的商铺（或店面）工程之基础和主体结构以及现状下的装饰装修、屋面、给水排水、建筑电气的工程质量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上述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满足原设计和验收规范要求，上述工程的装饰装修、屋面、给水排水、建筑电气基本满足正常使用要求。经质证，广安建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虹瑞置业公司、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及鑫海置业公司拒绝到庭应诉并发表质证意见。广安建筑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460000元。关于工程价款及损失，经广安建筑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宜华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21号至35号楼及之间的商铺（或店面）工程的工程造价及停工损失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和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建筑安装工程总造价为54398152.01元（其中包含社会保障费1278871.97元）；2、停工导致的设备及材料损失：自2015年3月27日至2019年5月20日扣除冬休后的租赁期限为1440天，按照租赁价格计算为6772107.31元；3、停工期现场管理及看守人员工资：按照上述停工时间和鉴定材料中的3名现场看护人员发放工资标准计算费用为410590元。经质证，广安建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虹瑞置业公司、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及鑫海置业公司拒绝到庭应诉并发表质证意见。广安建筑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400000元。另查，涉案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先定后招或未依法办理招投标手续的情形，涉案项目未取得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亦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相关审批手续。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为凭。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我国建筑法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已经办理该建筑工程用地批准手续，在城市规划区的建筑工程，已经取得规划许可证，领取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工程未依法办理招投标手续和取得土地使用证、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相关审批手续，依法应当认定海岛建筑公司与虹瑞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经鉴定，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已满足原设计和验收规范要求，相关的装饰装修、屋面、给水排水、建筑电气也基本满足正常使用要求。虹瑞置业公司、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及鑫海置业公司拒绝到庭应诉并对上述质量鉴定报告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对相关质量鉴定报告本院依法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据此，应认定广安建筑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和验收规范及正常使用要求并合格。广安建筑公司要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结算工程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给付义务主体的认定，广安建筑公司起诉要求虹瑞置业公司及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对涉案承担工程款、利息及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广安建筑公司提交的村庄改造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虹瑞置业公司负责依法选定该项目的施工图设计、施工、监理、材料供应单位，负责与设计、施工、监理、材料供应单位签订合同，与这些单位之间的权利义务纠纷由虹瑞置业公司负责。此后，虹瑞置业公司与广安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变更说明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由虹瑞置业公司作为建设方承担给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据上，根据村庄改造合作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由虹瑞置业公司对欠付广安建筑公司的工程款等承担给付义务。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对方，广安建筑公司要求道南姜家村村委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数额的认定，经鉴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4398152.01元，其中包含社会保障费1278871.97元。经质证，广安建筑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虹瑞置业公司、道南姜家村村委会及鑫海置业公司拒绝到庭应诉并对上述造价鉴定报告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故对该部分的鉴定报告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山东省建筑企业劳保费用行业管理办法》的规定，社会保障费原由施工企业按照定额直接向建设单位取费，改为由建设单位按建安工程造价的一定比例统一向建筑行业主管部门缴纳劳保费用。劳保费用是建安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建设单位在确定工程造价时，应按《山东建筑工程费用定额》规定的计价程序计算，并计入造价内。施工单位统计产值时，应列入总产值。根据上述规定，劳保费用是建设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在未有证据证明建设单位按该规定向建筑行业主管部门缴纳该费用的情况下，施工单位要求将该费用计入工程造价，合理合法，故鉴定意见中将社会保障费应计入工程总造价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上，本院认定广安建筑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4398152.01元。关于质保金，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海岛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仍应承担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责任，在承包人仍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前提下，承包人亦应承担相应的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义务和责任，依法预留部分工程价款作为质量保修金。广安建筑公司主张因合同无效，质量保修金条款无效，相应的款项不应预留，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工程总造价3%即1631944元作为质保金，应待工程竣工验收满两年后支付，因案涉工程已经停工，复工时间及竣工时间尚不确定，现工程质量已经合格，质保期可自鉴定机构确认工程合格之日即2019年12月12日起计算两年。广安建筑公司可待期满后另行主张。关于欠付款数额及利息，截止2015年2月16日，鑫海置业公司和虹瑞置业公司已先后向广安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2900000元，扣除质保金1631944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9866208.01元（54398152.01元-32900000元-1631944元）。因涉案合同无效，工程停工至今且未完工，工程款数额于本案诉讼中才经司法鉴定确定，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关于广安建筑公司主张的机械设备及材料租赁费用损失及看管工地人员工资的损失，广安建筑公司提供了荣成市建筑工程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购买塔吊发票及租赁合同等拟证实其停工期限及损失数额，但荣成市建筑工程事务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仅能证实工程未办理复工手续，无法证实广安建筑公司主张的设备材料和施工人员均未撤场；发票所涉塔吊无法证实系广安建筑公司购买且确为涉案工程所用；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为多2012年至2013年，且未提供证据证实所主张的至2019年的租赁费用已经实际向出租单位支付，故该部分损失是否是实际发生及其具体数额均不明确。但考虑涉案项目性质系旧村改造的重点工程及确实存在长期停工和付款不及时不到位等客观情况，参考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情况、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和广安建筑公司应尽未尽的减损止损义务，本院酌定机械设备及材料租赁费用损失金额按照6个月合理期限计算为846513元（180天/1440天*6772107.31元）。工程停工后，广安建筑公司安排人员看管工地，系出于保证工地财物安全考虑，该损失为必要合理损失，且广安建筑公司主张的标准符合本地经济水平，无明显过高，综合鉴定意见和同期社会工工资情况，本院确定自2015年3月27日起按照鉴定意见中的期限和标准计算三名看护工地人员的工资损失至2019年5月20日止合计410590元。至于广安建筑公司诉请支付上述停工损失的相应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合同无效，工程验收合格的，承包人依法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故广安建筑公司有权对涉案工程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支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涉案工程工程停工至今且未完工，工程款数额于本案诉讼中才经司法鉴定确定，故应认定此时才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并具备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条件，故本案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自广安建筑公司于本案主张权利时起算。逾期付款利息及停工损失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保护范围，故广安建筑公司诉请确认对其承建的道南姜家村“豪庭国际东苑21号至35号楼及之间商铺”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9866208.01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广安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当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威海虹瑞置业有限公司与荣成市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威海虹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荣成市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866208.01元（54398152.01元-32900000元-1631944元）及逾期利息（以19866208.01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威海虹瑞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荣成市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械设备及材料租赁费用损失846513元及工人工资损失410590元；四、确认荣成市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其施工的道南姜家村“豪庭国际东苑21号至35号楼及之间商铺”工程的折价或拍卖的价款在19866208.01元工程款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五、驳回荣成市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81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荣成市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677元，威海虹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0139元；鉴定费860000元，荣成市广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5438元，威海虹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45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进荣审 判 员  于大海人民陪审员  丛日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