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京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翔，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泽，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法孟，男，194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山东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毕京峰，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澎，山东鲁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莱芜区牛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强，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秀斌，男，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燕，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莱新铁矿）、因与被上诉人张法孟、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纪家庄村委会）、济南市莱芜区牛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牛泉镇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新铁矿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6民初49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张法孟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法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莱新铁矿已按拆迁安置方案履行，且已全部履行完毕。首先，2013年1月15日，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制定签署了《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对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与补偿。方案载明，安置房由镇政府承建；楼房为五层设计，底层为储藏室，户型120平米、90平米两种，建成后楼房达到基本入住条件，内墙抹灰、外墙涂料，厨、卫地面铺地面砖，厨、卫内墙贴墙面砖，客厅、卧室水泥地面，有洁具，达到水、电、暖、通讯、闭路”五通标准”。2014年10月20日，莱新铁矿作为甲方与牛泉镇政府作为乙方签订了《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约定：莱新铁矿就纪家庄村整体搬迁新社区附属工程建设，委托镇政府全权负责，建设费用全额包干方式全权委托镇政府承建新社区附属工程，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招投标，确定新社区附属工程的施工单位，并负责落实工程监理公司，莱新铁矿参与共同确定监理费用。该承建委托合同，对工程造价、结算、交付使用等，亦作了约定。经牛泉镇人民政府、莱新铁矿协商，对小区的供暖管道安装具备以下条件时在进行安装：.转换站至楼房管道，由莱新铁矿投资建设。2015年，安置居民入住纪家庄社区。2018年3月7日，纪家庄小区暖气管路竣工验收，并达到使用要求，暖气管道入户，《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全部实施完成。至此，莱新铁矿已按照《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安置出资义务。其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张法孟有义务举证证明莱新铁矿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违反国家规定。而张法孟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国家未出台任何相关农村楼房暖气安装费是否属于城市配套设施费政策文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按照《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及《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的约定来予以认定莱新铁矿是否承担暖气开通义务。根据莱新铁矿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莱新铁矿已履行完毕安置方案及承建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三，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是指按城市总体规划要求，为筹集城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建设资金所收取的费用，是拟建项目向政府城市建设、城市管理部门交纳的市政公用配套设施费。按照现行山东省、济南市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用的规定，该费用系由开发商计入房屋成本后向国家有关部门缴纳，并非系开发商自行承担该费用，该费用最终是由购房者承担。本案中，涉案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屋，虽系集中居中实现“新城镇、新社区”要求，但仍属于农村旧村改造房屋，具有村民福利性质，涉案房屋并没有收取安置村民任何的费用，并不存在任何利润，涉案房屋所在地域在当时也并没有实行市，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纪家庄村委会亦未计划、也更未收取任何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也没有将管网建设费用、计量装置费用纳入房屋成本。国家发改委计价格(2001)585号文件，虽规定暖气开口费归入城市基础设施配套，但并没有取消暖气安装费用，而只是为整顿收费标准，将暖气安装费等列入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统一归并后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由省级价格、财政部门制定价格，由国家有关部门收取，并没有规定由建设单位缴纳。涉案房屋建成后，纪家庄村民整体搬迁入住完毕，暖气管道已接入转换站，并由转换站接入各安置户家中。按照《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涉案房屋已达到五通标准，莱新铁矿已按约定履行完毕义务。在拆除安置村民原房屋前，其安置居民原房屋并没有实现市政供暖，莱新铁矿不为其缴纳暖气开口费没有降低其安置标准，不构成对安置居民权益的侵犯，一审法院强加莱新铁矿履行该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按照《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莱新铁矿只是负责出资，拆迁安置房由牛泉镇政府承建、对纪家庄被拆迁户进行安置，故居民安置义务并不是由莱新铁矿一家的义务，而应是双方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查明收取暖气安装费的部门是否属于国家供热部门，其费用是否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据莱新铁矿了解，现收取纪家庄社区安置居民的供热企业是一家名为“莱芜市海通热力有限公司”的民营企业，并不是国家供热部门，该公司向安置居民提供供暖，系其经营商业行为。收取的费用并未经政府物价部门核定，也不是国家有关供热部门收取该费用，该费用亦也不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一审法院判决莱新铁矿向供热部门交涉，而纪家庄社区暖气管道并未并入市政供热管道，莱芜市海通热力有限公司也并不属于国家供热部门，该公司向其供热也并非为国家城镇市政供暖，该费用亦不是由国家供热部门收取，而是该民营企业私自收取的费用。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暖气管道已经安装到户，不存在任何供暖障碍，其该民营企业收取的费用是否符合法律法规、政策文件，应由安置村民向有关部门反映解决，而非通过诉讼解决，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单一认定莱新铁矿承担该费用，并为安置居民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但未查明办理开通手续及收取相关费用的部门是否属于国家供热部门，是否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用，只是生搬硬套不适用本案的政策文件，造成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且一审法院判决为安置居民办理暖气供应手续，如何办理开通，向何部门申请，均未予查明，其判决事项亦不明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片面理解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应参照理解、执行计价格(2001)585号文件《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及《山东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是政府为筹集城市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建设资金而设立的政府性基金，专项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由综合配套费(包括城建、教育配套费)和专项配套费(俗称开口费，包括供水、燃气、供热专项配套费等)构成。2001年4月16日印发的《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计价格(2001)585号)中规定：“已按规定的审批权限批准征收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及其他专项配套费的，由省级财政、价格主管部门对各类专项配套费进行整顿，将其统一归并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取消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资重复收取的水、电、气、热、道路以及其他各种名目的专项配套费。统一归并后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由省级价格、财政部门根据近年来公用事业价格改革和调整情况，按照从严控制、逐步核减的原则重新核定收费标准。”依据上述规定，国家并非取消专项配套费，而是将专项配套费并入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上述规定并未明确载明暖气开口费应由建设单位或开发商缴纳。一审法院适用上述通知审理本案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涉案土地为集体用地，涉案房屋为农村旧村改造房屋，不属于城市规划区域内的房屋，无法适用上述通知。既然现行法律法规定中，无对农村楼房配套基础作出专门的规定，一审法院应驳回张法孟的诉讼请求，而不应生搬硬套该通知。其次，一审法院参照的《山东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为征求意见稿，并未正式颁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引用的法律及法律解释、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或者单行条例、司法解释应为正式颁布的，现行适用的。而一审法院直接参照、引用未正式颁布的征求意见稿，明显不当。退一万步讲，即使引用上述规定，参照上述规定第9条：“房地产开发企业缴纳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计入房价，在商品房销售价格以外不得向购房者收取相关费用。”而本案中，依据《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涉案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屋，并未由莱新铁矿开发建设的商品房，不存在任何利润。参照上述规定，由房地产开发企业缴纳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前提是该费用计入房价成本后，开发企业不得在收取购房者相关费用，而不是不收取该费用。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片面理解上述规定。在本案中，莱新铁矿并未收取任何销售房款，也不是以盈利为目的，反而是由莱新铁矿出资为纪家庄村民出资建房，改善其生活居住条件，故该费用不应由莱新铁矿承担，应由安置居民自行承担。且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暖气管道已通过转换站都已接入住户家中，其已符合五通标准，莱新铁矿已履行完毕安置方案。四、2014年10月20日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签订的《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第8条第(2)项规定，纪家庄村自行从外单位引入小区转换站。转换站及引入管道，由纪家庄村投资建设，转换站至各楼房管道，由莱新铁矿投资建设。依据上述协议，暖气供应由纪家庄自行从外单位引入小区，自行承担产生的费用；其小区内的转换站及引入管道的建设投资也应有由纪家庄村委自行承担。莱新铁矿只负担小区转换站至各楼房管道。据莱新铁矿从本案涉及的供热企业了解，暖气开口费分两阶段收取费用，共计78元/”；从供热企业到小区换热站的价格为40元/”2，从小区换热站引入住户家中的价格为38/”2。本案中，供热企业按照40元/”2收取暖气开口费，因从换热站引入到住户家中的管道建设已经完成，因此供热企业无需在投入建设，只需要建设小区外管道即可，故小区内的管道建设的费用不予收取。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莱新铁矿已经完成小区内至入户的管道建设，莱新铁矿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现供热企业收取费用为小区外至小区转换站建设费用，因此按照合同约定，该费用不应有莱新铁矿承担。2014年莱新矿出资建设该楼房时，国家没有对集体土地上建设楼房必须让建设单位缴纳基础设施配套费(暖气开口费)的规定，既然没有规定，这就不属于建设单位的强制性义务，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签订上述《承建委托合同》，明确了通暖费用责任承担，此项约定合法有效，纪家庄村必然应承担暖气开口费的责任，请求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判莱新铁矿承担责任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莱新铁矿已履行完毕安置方案，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民营企业收取的暖气安装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判决莱新铁矿承担该费用明显不当。张法孟辩称，一、莱新铁矿没有按照拆迁安置方案履行开通暖气的义务，暖气开通义务应当由莱新铁矿承担。拆迁安置方案中约定的安置房屋达到水、电、暖、通讯、闭路“五通标准”不是将供水管道、供电线路、供暖管道等设施接入安置房屋即可，而是将上述设施接入安置房屋后达到水电暖能够使用的状况，“五通”不是输送水电暖等介质的设施“通”到安置房屋，而是通过设施输送的介质“通”到安置房屋。莱新铁矿并没有将暖通输送到张法孟的安置房屋，因此莱新铁矿没有按照拆迁安置方案履行开通暖气的义务。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中对附属工程建设的约定，不是对“五通标准”中通暖的约定，该合同不能作为莱新铁矿已经按照搬迁安置方案中约定履行“五通标准”的依据，而且莱新铁矿在上诉状中也是强调“暖气管道入户”，而不是暖气开通，因此莱新铁矿没有达到通暖的标准。二、“新城镇、新社区”建设是原莱芜市委、市政府的要求，张法孟的安置房屋应当按照城市房屋的标准建设。2012年2月14日，原莱芜市委办公室、莱芜市政府办公室以莱办发【2012】3号文件的形式发布了《关于推进镇域经济科学跨越发展的意见(试行)》，其中要求“加快小城镇建设促进人口集中。将小城镇建设纳入《城市建设三年实施纲要》，编修完善小城镇建设各项规划。按照“十有”标准加快推进新城镇建设，对纳入城市组团规划的口镇、雪野等镇，及寨里、牛泉、苗山、羊里、杨庄、辛庄等6个重点镇，要按小城市标准规划建设；结合村庄合并、旧村改造，按照“四通、四化、四配套”的要求，抓好农村新社区建设；加大农村基础设施投入，推动城市公交、供水、供电、供暖等基础设施向农村延伸；采取市场化的办法，吸引社会力量加快城镇建设，完善城镇功能、优化城镇环境、推动产业聚集，吸引人口向城镇集中，重点向城区、重点镇集中。”根据上述要求，张法孟的搬迁安置小区位于牛泉镇，属于原莱芜市政府划定的六个重点镇之一，应当按照小城市的标准规划建设，而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纪家庄村委会签订的搬迁安置方案中也体现了“新城镇、新社区”的建设要求，因此该安置方案中的安置房屋应当按照城镇房屋的建设标准进行建设。而莱新铁矿在搬迁安置过程中按照市场化运作的方式，通过复垦土地获取相关费用，完成安置房屋的投资回报，因此莱新铁矿应当承担房屋建设成本中的相关配套费。三、无论暖气安装费或者暖气开口费是否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均应由莱新铁矿承担。根据《山东省供热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供热经营设施的建设资金，并入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由房地产开发企业按照规定缴纳，专项用于供热经营设施的投资建设。”该规定中的供热设施的建设资金由房地产开发企业按照规定交纳，而本案的安置房屋是由莱新铁矿投资建设的，安置房屋的配套费用也应当由莱新铁矿承担，供热企业所谓的暖气开口费也是供热设施的建设资金，应当包含在安置房屋的配套费中，而莱新铁矿投资建设的安置房屋没有交纳相关的配套费，供热企业无法取得供热设施的建设费用导致暖气不通，莱新铁矿应当与供热企业沟通协调解决安置房屋的通暖问题。四、一审判决对暖气开口费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理解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基于参照国家发改委2001年585号文件和《山东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认定在基础设施配套费之外不存在开口费、初装费、管网建设费再支付的问题，不是对法律的适用，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所述，张法孟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莱新铁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纪家庄村委会辩称，莱新铁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莱新铁矿补充意见当中的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签订的工程承建委托合同是莱新铁矿与牛泉镇政府签署，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权利义务只对合同双方产生约束的法律效力，纪家庄村委会不是合同的主体，该合同中关于纪家庄村委会的权利义务不产生法律效力，纪家庄村委会不认可。2.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拆迁补偿实施方案、莱新铁矿和牛泉镇政府签署的搬迁安置承建合同，已经证实涉案小区承建方是牛泉镇政府，建设的出资方是莱新铁矿，并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房屋的五通标准，其中之一就是供暖，据此莱新铁矿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牛泉镇政府辩称，一、上诉状的主要观点是认为暖气管道已经接入安置户家中，达到《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五通”的标准，安置义务已全面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判决其为涉案房屋办理暖气供应手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与牛泉镇政府没有利害关系。二、牛泉镇政府与莱新铁矿签订了《委托承建合同》，莱新铁矿作为纪家庄村新社区的建设方投资方，将该社区的附属工程(包括供暖工程)全权委托给牛泉镇政府承建，牛泉镇政府负责招投标，所有工程款由莱新铁矿支付，并且是直接支付给施工单位。莱新铁矿是工程的委托方，牛泉镇政府是受托方，双方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牛泉镇政府在涉案房屋安置中仅起协调沟通监督作用，没有实质上的权利义务。即便本案暖气供应手续(暖气开口费)应该办理或交纳，也不是牛泉镇政府的义务，一审法院没有判决牛泉镇政府继续履行安置义务正确。张法孟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立即为张法孟位于纪家庄小区的安置住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二、依法判令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连带赔偿张法孟经济损失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及张法孟律师费用由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因“新城镇、新社区”建设需要及要求，2010年牛泉镇纪家庄村列为全镇集中居住、整体搬迁的试点村之一（该村住地属矿区）。2013年1月15日由牛泉镇人民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制定签署了《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对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与补偿。该方案主要内容：安置地点为牛泉镇南宫村，镇政府组织成立拆迁工作小组，工作小组由村支部、村委、村民代表组成，负责拆迁房的面积测量、登记、评估、拆迁、新建等具体工作，所有的工作记录由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评估公司、户主共同签字认可并公示，接受村民监督。对拆迁、安置的原则、补偿标准等，作了约定。安置房由镇政府承建，对安置房的标准约定：楼房为五层设计，底层为储藏室，户型120平米、90平米两种，建成后楼房达到基本入住条件，内墙抹灰、外墙涂料，厨、卫地面铺地面砖，厨、卫内墙贴墙面砖，客厅、卧室水泥地面，有洁具，达到水电暖通讯、闭路“五通标准”。新房建设完成搬迁入住之后，所有旧建筑一律交由村委会全部拆除、复垦，土地复垦由莱新铁矿负责，发生的土地复垦费用由莱新铁矿承担，政府对土地复垦的补贴归莱新铁矿。2014年10月20日，莱新铁矿作为甲方与牛泉镇政府作为乙方签订了《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约定：莱新铁矿就纪家庄村整体搬迁新社区附属工程建设，委托镇政府全权负责，建设费用全额包干方式全权委托镇政府承建新社区附属工程，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招投标，确定新社区附属工程的施工单位，并负责落实工程监理公司，莱新铁矿参与共同确定监理费用。该承建委托合同，对工程造价、结算、交付使用等，亦作了约定。该承建委托合同第7条其他费用约定：小区楼房供用水的水泵及泵房等所有配套设施、新社区打井施工用水、电费、迁坟费等，采用全额包干方式莱新铁矿支付给镇政府，镇政府负责购置、施工、安装直至达到正常供水使用标准移交使用单位。该承建委托合同第8条其他事项约定：对小区的供暖管道安装，具备以下条件时再进行安装（1）莱芜市政府管道引入小区，接入转换站。（2）纪家庄自行从外单位引入小区接入转换站。转换站及引入管道由纪家庄投资建设，转换站至各楼房管道由莱新铁矿投资建设。二、2015年新社区建成后，纪家庄村民整体搬迁入住完毕。暖气管道已接入转换站，并由转换站接入各安置户，本案张法孟安置楼房为小区12号楼1单元201室。但因供热部门在小区张贴收取暖气开口费通知，要求使用暖气的住户交纳4800元的开口费。个别用户交纳了开口费4800元并每年交纳上暖气使用费从而冬季正常使用暖气，但张法孟及其他大多数用户认为交纳开口费不合理拒绝交纳，冬季未能正常使用暖气。张法孟及其他用户多次与村委、镇政府、莱新铁矿交涉未果，张法孟2019年9月5号与其他两名用户聘请律师共缴纳律师费10000元张法孟负担3333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最大的争议焦点，是对拆迁安置方案中的安置房达到“五通”标准的理解以及供热部门向用户收取通暖的开口费究竟该不该支付、如该支付是由张法孟自行支付还是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共同支付或其中之一来支付。通过法庭调查，张法孟与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均都发表意见自己没有支付义务，并且认为暖气管道已接入各用户履行完成了拆迁实施方案中的“五通”约定义务。对于案涉拆迁实施方案中“五通”中的通暖达到的标准要求之理解，一审法院认为，应当首先对所谓的“暖气开口费”有一个正确的了解。所谓的“暖气开口费”是行业内形成的约定俗成的收费项目，其收费标准无论是国家政策、条例、办法还是法律条款，都没有予以规定。暖气开口费，有的叫暖气初装费，有的称供热管网建设费、供热工程建设集资费，指的是从小区围墙外或从供热站到住户家的供热管道的安装费用，与暖气使用费不同，开口费是第一次开通使用暖气时一次性缴纳完毕的（各个地方收取的每平米的价格不一），按照国家发改委2001年585号文件，开口费属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在开发商购买土地时就已经由开发商缴纳了，否则不能办理规划、立项手续，而且这部分费用已经包含在销售的房价中，因此，开发商是无权向业主住户收取所谓的暖气开口费的。而使用费是每年的取暖由住户每年缴纳。山东省政府为规范城市规划区内供水、供气、供热等基础设施建设，依据《山东省物业管理条例》出台了《山东省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征收使用管理办法》，规定2015年1月1日以后在办理规划许可证时缴纳水、气、热等基础配套设施费用，办法实施以前的，需要接用水、气、热的仍按照原来有关规定办理，无规定的参照本办法协商解决。本案虽然是涉及的农村拆迁安置房，但是系集中居住实现“新城镇、新社区”之要求，因此，上述规定不能说不适用于本案纠纷的处理，在没有专门对农村楼房小区建盖相关配套基础设施作出专门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参照理解、执行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已经查明且张法孟与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均认可暖气管道通过转换站都已接入住户家中，这就不存在所谓的开口费、初装费、管网建设费再支付的问题，更何况现在已明令不允许收取。因此，关于拆迁实施方案中“五通”标准的理解，也就非常明了了。由于本案张法孟不是自购楼房，是随着全体村民整体搬迁被安置的住房，而《拆迁实施方案》及《委托承建合同》中，均涉及了搬迁户暖气通暖问题，因此，住户要想使用暖气直接向供热部门交纳上暖气使用费就行了，而不能再缴纳任何的额外的费用尤其是所谓的开口费。现在，是张法孟及其他被安置的村民，因为有关供热部门向其收缴所谓的开口费而不能正常使用暖气取暖，这说明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的安置义务未履行到位，安置行为存有瑕疵，因此，张法孟诉讼要求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履行义务为安置房办理暖气供应手续，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的辩称、质证、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通过审查分析《拆迁实施方案》及《委托承建合同》，可以确定安置的费用由莱新铁矿承担，因此，关于“暖气开口费”的收取是否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莱新铁矿向供热部门交涉，镇政府与村委会积极协助、协调，不能强加给张法孟及其他住户与供热部门交涉。关于张法孟主张的10000元损失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法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主张损失不当，一是拆迁安置方案并未对安置不当违约作出任何的约定，二是本案涉及的楼房是安置房，不是张法孟与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之间买卖楼房合同，因此不能使用《合同法》中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界定，对张法孟的该项主张请求不予支持。张法孟该项请求的诉讼费应由张法孟承担。关于张法孟主张的聘请律师费损失承担问题，张法孟依据的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认为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履行安置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对张法孟造成了损失，并提供了要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8）民终1214案件民事判决书予以支持张法孟的该项损失请求。《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使用该条处理本案，首先应界定案涉的《拆迁实施方案》是不是约定了相关义务而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拆迁实施方案》并没有作出相关约定，也就谈不到违约金的承担及如何计算问题。再看最高人民法院（2018）民终1214案件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支持了原审原告成都西航港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简称西航港公司）的律师费主张，但判决支持的前提是因为原审原告西航港公司与原审被告四川汉能光伏有限公司（简称汉能公司）在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中关于质押担保范围对西航港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作出了书面约定：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有了上述约定，才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支持了西航港公司的律师费请求。因此，张法孟代理律师的观点及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采纳，故本案张法孟关于聘请律师费损失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法孟该项请求的诉讼费应由张法孟承担。关于张法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问题。尽管张法孟请求的是判决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立即为张法孟位于纪家庄小区的安置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但鉴于一审法院确定了安置费用由莱新铁矿承担、由莱新铁矿向供热部门交涉、镇政府与村委会积极协助协调交涉，为防止牛泉镇政府、莱新铁矿、纪家庄村委会相互推诿、扯皮，不积极不主动交涉协调，甚至拖延交涉，一审法院认为判决由莱新铁矿在一定期限内为张法孟位于纪家庄小区的安置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更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张法孟的合法权益得以实现。至于一定的交涉办理期限，综合考量界定十五日内适宜、妥当。莱新铁矿未能全面、彻底、实际履行安置义务，导致张法孟及其他安置住户不能冬季取暖，客观事实上已侵害了张法孟不能正常取暖的合法权益。案涉的《拆迁实施方案》及《委托承建合同》与被安置的村民包括本案张法孟之间，应视为形成了一种安置合同，莱新铁矿对张法孟的安置不彻底，导致张法孟不能享受暖气，存在安置质量问题。按照我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要求履行。而且，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七）项也规定了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继续履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全面实际继续履行安置义务，为张法孟位于纪家庄小区12号楼1单元201室安置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二、驳回张法孟关于赔偿损失10000元及律师费损失333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元，张法孟负担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张法孟与纪家庄村委会、莱新铁矿、牛泉镇政府因涉案房屋的暖气及相应损失问题产生的争议，属于合同纠纷。关于开通暖气供应手续的问题，《牛泉镇纪家庄村新社区附属工程承建委托合同》约定，附属工程由莱新铁矿承担费用，供暖所需转换站至各楼房管道由莱新铁矿投资建设，且《纪家庄村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中安置房屋标准为通暖房屋，莱新铁矿应承担通暖所需费用。一审判决莱新铁矿为安置房办理开通暖气供应手续，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业已充分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莱新铁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莱芜莱新铁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