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科达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营门口路四威大厦A座9层8号。 诉讼代表人：成都市科达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四川省瑞智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唐荣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男，199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娟，女，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成，男，194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明，四川兴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文，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科达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国成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06民初8306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不享有任何金额的破产债权；2.若二审法院最终裁决确认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享有部分金额的破产债权，则恳请确认为普通债权而不予确认为职工优先债权；3.本案诉讼费均由杨国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国成所主张伊朗北阿扎德干油田建设工程TEG脱水撬装置项目尚应领取提成奖励款中有192679元（350000元+150000元-307321元）不成立；2.杨国成所主张的西南油气田分公司川中油气矿4套生物脱硫加工项目600000元奖励款项，是另一独立法人遂宁市赛思科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所涉提成奖励款；3.黄春霞支付给杨国成的款项总额达520000元，加上杨国成从科达公司黄了手里领取的提成奖励，总额共计800000元左右，而不能仅凭杨国成单方陈述认定其领取307321元；4.无论杨国成主张的伊朗项目192679元提成奖励款项或者遂宁赛思科项目600000元提成奖励款项，均未通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早就超过了申请劳动仲裁的时效，丧失了申请劳动仲裁的程序性权利；5.即使最终认定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享有一定金额的破产债权，同时不予考量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的法律障碍，但也不应对上述款项认定为职工优先债权。 杨国成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 杨国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享有的债权880739元为职工优先债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科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0日，科达公司（甲方）与杨国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实施的西南油气田分公司川中油气矿4套生物脱硫加工项目投入正常运行后，甲方在收到西南油气田分公司每套第二个月度的加工费后的7天内付给乙方150000元作为奖励（不含税），4套共计600000元；中标后实施的伊朗北阿扎德干油田建设工程TEG脱水撬装置项目，甲方付给乙方300000元作为奖励（不含税），该奖励费用按照甲方和业主的付款进度分批实施，甲方在收到业主按合同总金额比例给付的工程进度款后的7天内按比例付给乙方。 2013年11月29日，科达公司（甲方）与杨国成（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担任伊朗北阿扎德干油田建设工程TEG脱水撬装置项目的项目经理，全面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和管理，项目完成，甲方付给乙方350000元作为项目奖励（不含税）；甲、乙双方签订该技术协议后10天内，甲方给付乙方50000元；甲方收到业主第一次项目工程付款的10天内，甲方给付乙方75000元；甲方收到业主第二次项目工程付款的10天内，甲方给付乙方75000元；甲方收到业主第三次项目工程付款的10天内，甲方给付乙方75000元；甲方收到业主第四次项目工程付款的10天内，甲方给付乙方75000元；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按时付款，延期一天增加应付款的1%。 2016年6月29日，案外人黄春霞作为甲方，科达公司和黄了作为乙方，杨国成及案外人刘启锋、唐永卿、谢永强、乐秀英签订《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20720000元及相应利息未能偿还，乙方对丙方尚有部分款项未支付，乙方需派员继续完成伊朗项目合同收尾及收款工作，且在伊朗项目收款后还应向丙方支付工资及提成，乙方无力支付继续完成合同及收款所需费用等原因，经协商，甲方愿意再行向乙方及丙方提供上述款项，但乙方、丙方需保证尽力完成合同工作及收款事项，并同意将收回款项扣除必要费用后用于偿还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协议第二条回款分配条款第一、二款中对乙方收到首笔回款及第二笔回款后的具体分配方案进行了约定；第三款约定，其余后续收到的货款按附表三约定比例提成，剩余部分90%归还甲方对乙方的借款，10%留给乙方开支。附表三载明：杨国成的项目提成为75000元（税后），装置交付奖励为150000元（税后）支付时间根据收款进度比例支付。并备注杨国成和刘启峰的提成和奖励金额系项目收款全部完成后的总金额，根据收款进度分步支付。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了，刘启峰、杨国成、黄春霞在附表三上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11月22日，案外人黄春霞作为甲方，科达公司和黄了作为乙方，杨国成及案外人刘启锋、乐秀英签订《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鉴于项目的商务工作在10月底无法结束，还有大量的商务及收款工作还需进行，丙方承诺继续完成项目后续的商务工作，尽快收回伊朗TEG项目现场技术服务费用的100%和设备费用的90%（争取达到95%），直到收回100%设备款；乙方承诺再按月给丙方发放三个月的工资（即11月、12月和明年1月）；甲方承诺在收到伊朗TEG脱水项目设备款后，从前期约定乙方所得收入中直接支付丙方工资到指定账户。各方对丙方工资标准、违约责任等均进行了约定。 2018年1月23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科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管理人。杨国成向科达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792679元，包括西南油气田分公司川中油气矿4套生物脱硫加工项目奖励600000元，伊朗北阿扎德干油田建设工程TEG脱水撬装置项目192679元。科达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1月21日向杨国成出具《债权不予认可通知书》，认定杨国成申报的债权792679元不成立，也不属于职工优先债权。 2018年11月26日，杨国成向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成都市金牛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杨国成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 另查明，陈艺作为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对科达公司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3日作出（2017）川0106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陈艺对科达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3月23日一审法院于作出（2018）川0106破1号决定书，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四川省瑞智破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科达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协议书》、《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及附件、《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债权不予认可通知书》、《不予受理通知书》、（2017）川0106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2018）川0106破1号决定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杨国成是否对科达公司享有债权880739元及该债权是否系职工优先债权；2、杨国成申报的债权是否应通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3、杨国成主张的4套生物脱硫加工项目600000元奖励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享有的债权。根据杨国成与科达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可以确认科达公司因实施西南油气田分公司川中油气矿4套生物脱硫加工项目，应向杨国成支付奖励600000元，因实施伊朗TEG脱水项目，应向杨国成支付奖励350000元；根据杨国成与科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了及案外人黄春霞等签订的《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及附表三，可以确认科达公司承诺伊朗TEG脱水项目收款全部完成后，再向杨国成支付奖励150000元；上述奖励共计1100000元，庭审中，杨国成自认科达公司已支付307321元，尚欠奖励792679元，杨国成向科达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亦为792679元，故一审法院确认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享有债权792679元。关于杨国成主张88060元违约金也系其对科达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破产债权的申报应当以实际发生的损失来计算，而违约金不能计算在实际损失当中，且杨国成在向科达公司申报债权时，也未将上述违约金进行申报，故杨国成主张的上述违约金不能认定为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享有的债权。 （二）杨国成享有的792679元债权是否是职工工资。首先，杨国成主张的792679元债权是其履行工作职责，科达公司应当支付的奖励；其次，案涉792679元债权符合由国务院批准，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之规定，属于工资范畴。综上，杨国成主张的792679元奖励属于职工工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之规定，属于该项规定的优先债权，杨国成要求确认奖励792679元为职工优先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杨国成申报的债权是否应通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工资债权争议形式上属于劳动争议范畴，虽然仲裁前置是劳动争议处理的一般性程序，但在破产程序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因用人单位进入破产程序后，可不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直接向法院起诉，故杨国成申报的债权可以不通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 （四）关于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杨国成至今与科达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尚未终止，故杨国成要求确认因4套生物脱硫加工项目而获得的奖励600000元系职工优先债权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也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杨国成对成都市科达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792,679元；二、驳回杨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市科达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科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国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一审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3月5日、3月19日、4月18日、5月26日、6月26日、7月11日、8月12日、8月29日、10月15日、11月25日、12月12日、2015年1月15日、2月26日、3月19日，科达公司向杨国成分别转款6305元，共计14次，2014年1月17日科达公司向杨国成转款12718元，2014年1月21日科达公司向杨国成转款50000元，2014年8月1日科达公司向杨国成转款55000元，2014年12月24日向杨国成转款75000元。 2016年7月1日乐秀英向杨国成转款77600元，附言：工资。2016年7月12日乐秀英向杨国成转款37400元，附言：工资，2016年7月12日乐秀英向杨国成转款2400元。与之相对应的是2016年6月29日黄春霞、科达公司、黄了、乐秀英、杨国成等三方签订的《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附表一以及2016年7月1日第一次支付相关费用表均记载：杨国成第一次实发工资115000元，第一次相关费用，机票6000元、体检1000元、保险2468元，共计9468元。 2016年10月27日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记载：黄春霞向杨国成转款7月工资38967.61元、8月工资40920.13元、9月工资25000元。与之相对应的伊朗项目7月、8月、9月月份工资表记载：杨国成7月工资合计38967.61元、8月工资合计40920.13元、9月工资合计25000元。 2017年4月11日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记载：黄春霞向杨国成转账294090元。与之相对应的工资表明细记载：杨国成6月、10月工资50000元，11月、12月、1月工资45000元，提成112500元，补贴21800元，工资差额64790元，合计294090元，备注：该表2017年4月11日支付。 2018年2月7日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记载：黄春霞向杨国成转账14821元。 2016年6月29日黄春霞、科达公司、黄了、乐秀英、杨国成等三方签订的《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附表三： 伊朗项目提成和奖励预计                            姓名                       项目                       金额（元）                       装置交付奖励                       支付时间预计                       备注                               杨国成                       项目提成                       75000（税后）                       150000（税后）                       根据收款进度比例支付                       提成比例=实际收款金额/12010485，提成金额=225000*比例                               刘启锋                       项目奖励                       200000（税后）                       150000（税后）                                             提成比例=实际收款金额/12010485，提成金额=350000*比例                               合计                                             275000                       300000                                             提成系预计，根据收款进度和比例确定                注：合同设备总金额9140400.16万美元，按6.57的汇率计算为人民币60052429.05元，其中已收款80%，剩余20%未收款。杨国成和刘启锋的提成和奖励金额系项目收款全部完成后的总金额，根据收款进度分步支付。杨国成自述目前还有6000000余元未收回。 本院除二审查明的事实外，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享有多少债权；2.杨国成对科达公司的债权是否是职工优先债权；3.杨国成对科达公司的债权是否经过诉讼时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享有多少债权的问题。 杨国成与科达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认科达公司因实施西南油气田分公司川中油气矿4套生物脱硫加工项目，应向杨国成支付奖励费用600000元； 杨国成与科达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确认，因实施伊朗TEG脱水项目，应向杨国成支付奖励费用350000元； 2016年6月29日杨国成与科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了及案外人黄春霞等签订的《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和附表三以及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可知科达公司承诺伊朗TEG脱水项目收款全部完成后，向杨国成支付奖励金额150000元，同时350000元中剩余75000元未支付，共计225000元应当按照收款比例支付。伊朗TEG脱水项目合同设备总金额9140400.16万美元，按6.57的汇率计算为人民币60052429.05元，2016年6月29日已收款80%，剩余20%未收款，即未收款为12010485.81元。时至今日双方都认可还有至少6000000元尾款未收回，但是均不能证明具体金额，本院认定签订《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之后，杨国成又收回该项目剩余20%未收款中50%的款项。按照《伊朗TEG脱水项目收尾工作合作收款协议》和附表三约定的提成和奖励的计算方式进行计算，科达公司依约应支付杨国成此项提成和奖励金额为112500元，以上奖励金额共计987500元。 2014年1月21日杨国成收到提成款50000元、2014年8月1日杨国成收到提成款55000元、2014年12月24日杨国成收到提成款75000元、2017年4月11日收到提成款112500元、2018年2月7日杨国成收到提成款14821元，以上共计307321元，与杨国成自认收到科达公司支付的奖励金额307321元一致，与上述杨国成应得奖励金额品迭计算后，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享有债权680179元（987500元-307321元）。关于上诉人主张黄春霞支付的其他费用，因注明系工资与前述款项无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杨国成对科达公司的债权是否是职工优先债权的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杨国成系依法领取退休金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退休人员，无法与科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是根据查明事实可认定杨国成与科达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并且杨国成在科达公司担任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其从事的工作性质与构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并无实质差异；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立法旨意在于保护职工的合法权益，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立法旨意仅在于保护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权益，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中并未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的“劳动者”概念，而是使用“职工”的概念，其职工的范畴不仅仅只包括具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亦包括具有劳务关系的雇佣者；最后，杨国成所主张的奖金符合国家统计局发布的《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属于杨国成付出劳动价值应获得的等额报酬。故，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主张的债权属于职工优先债权，对于科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杨国成对科达公司的债权是否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第一、根据2013年2月20日杨国成与科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科达公司在2017年4月11日向杨国成支付最后一月工资即2017年1月份工资，足以证明至少双方在2013年2月至2017年1月已经建立事实劳务关系且此期间一直存续；第二、2014年1月、2014年8月、2014年12、2017年4月、2018年2月均收到过科达公司支付的提成款项，并且科达公司支付的这几笔提成款项并未表明是哪个项目所得提成款项；第三、科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何时起具备不能支付的条件，并且让杨国成有理由相信科达公司已经不再具有向其支付提成款项的条件。故，本院认为，杨国成对科达公司主张享有的债权，无论是从工资停发之日、还是最后发放提成款项之日、再或是申请破产受理之日，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科达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科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8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杨国成对成都市科达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680179元 三、驳回杨国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市科达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元，杨国成负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成都市科达自动化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元，杨国成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