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国华，女，1956年5月1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召，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晋明，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威，男，1984年7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懿，河南新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月，河南新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侯国华与张大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04民初3848号民事判决，侯国华、张大威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07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0104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侯国华、张大威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国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并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具体为：1、将原判第一项“偿还借款本金142216元并支付利息”改判为“偿还本金219555.4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3000元/月的标准，自2016年1月25日起支付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将原判第二项“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改判为“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3、将原判第三项“偿还借款本金440000元”改判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4、撤销原判第五项“侯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大威返还37215元”；5、本案上诉费用由张大威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借款本金、欠款数额、利息部分均存在错误，既违反侯国华、张大威的约定和客观事实，又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借款本金，侯国华提交29万元的转款凭证及30万元的借据，张大威也认可借款3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29万元明显错误。关于欠款数额，侯国华以银行万用金形式出借给张大威，张大威2017年6月停止还款，侯国华不得已于2017年7月7日全部偿还完毕，共向银行支付209555.43元，加上侯国华向张大威出借的10000元现金，实际欠款数额应为219555.43元。双方约定每月3000元的利息合法有效，不存在约定不明。二、原审判决第二项认定借款本金数额错误。2016年7月4日张大威开始只说用2万元，侯国华直接取2万元现金交给张大威指定的公司会计，当天张大威又提出再借180000元，侯国华才向其转账18万元，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如果张大威没有收到2万元现金，不可能出具协议约定借款20万元。三、张大威除偿还借款本金440000元外，还应当自2017年4月11日起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四、原审判决第五项明显不当，本案系由侯国华以借款纠纷提起的诉讼，张大威并未提起反诉，且原审法院查明双方部分资金往来不明的事实。该部分款项如何处置的问题，应由张大威另案起诉才能查明，原审法院处置不当，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另补充，对上诉请求的第四项不再提起上诉。张大威辩称，原审判决第一、二、五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侯国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关于原审判决的第一项，2016年1月26日，侯国华将其浦发银行信用卡刷了29万元的万用金借给了张大威,借款期限三年，从2016年3月10日起，每月本息10556元由张大威承担，还款期限至2019年3月9日，张大威收到借款后每月按时向浦发银行还款，截止2017年4月10日，张大威已偿还借款14个月，共计147784元。2017年4月底，张大威发现该信用卡账户无法还款，被告知该卡已注销，导致张大威无法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侯国华款项未到期而要求张大威提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从2017年4月10日之后应支付的所有利息，张大威不应当承担。关于原审判决的第二项，2016年7月5日张大威与侯国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侯国华向张大威出借2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但借款协议签订后侯国华仅向张大威转款18万元，剩余2万并未支付，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1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大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151155元；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原审多判决9457.47元，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侯国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第三项以2016年3月5日、3月15日两张承兑汇票，侯国华认可已偿还60000元，判令张大威偿还440000元错误。侯国华认可承兑汇票的50万元尚欠181155元，后张大威又偿还了3万元，此部分欠款应为151155元。二、原审法院超诉请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第四项认定事实错误，三张信用卡应还款金额为101222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110679.47元，多判决张大威支付9457.47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侯国华答辩称，一审判决张大威偿还承兑汇票欠款44万元正确，但未判决其偿还利息错误。张大威所谓的承兑汇票欠款为15155元，是故意曲解案件事实，侯国华共向张大威出借两张承兑汇票，共计50万元。侯国华出借给张大威时明确告知该承兑汇票是侯国华和案外人田建立做生意所得，该50万元中的211155元应属田建利。因张大威就承兑汇票部分累计向侯国华支付6万元，故侯国华针对211155元中认可还欠151155元。对于该承兑汇票借款中剩余的288845元张大威并未偿还，故还应偿还44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二、张大威称一审判决超出诉请，37215元系张大威在借款期间替侯国华偿还的信用卡，一审法院依职权对双方之间多笔债务统一核算，避免了当事人诉累。关于第三项，一审法院认定的三张信用卡借款数额准确，张大威的上诉不符合事实。侯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大威偿还侯国华借款24.2232万元，并自2016年1月25日起按每月0.3万元支付利息至实际还完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4.81万元）暂计29.0332万元；2．张大威偿还侯国华借款20万元，并自2016年7月5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21万元）暂计23.21万元；3．张大威偿还侯国华借款50.100673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张大威偿还侯国华借款100.599333万元，并自2016年4月29日起按月息1.5%支付利息至实际还完之日止（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35万元）暂计119.949333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张大威承担。庭审中，侯国华自愿撤回上述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国华、张大威间存在借贷关系，存在多次钱款往来，具体包括：一、借款部分（含部分针对性确定的还款）2016年1月25日，侯国华向张大威三次汇款共计290,000元，张大威于当日向侯国华出具《借据》一份，主要载明张大威向侯国华借款300,000元，并约定每月还信用卡（含利息）约10,556元，另每月向侯国华支付利息3,000元。此后，张大威已向银行偿还2017年4月10日前共14期的借款本息147,784元。2016年7月4日，侯国华向张大威汇款50,000元、7月5日向张大威汇款130,000元，双方于2016年7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主要载明：侯国华借给张大威200,000元，利息为月息1.5%，付息方式为每年结算一次利息，借款期限为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4日。2016年3月5日、3月15日侯国华将两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借款交于张大威，张大威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9月2日、9月7日共计偿还60,000元。2016年4月6日、6月1日，侯国华向张大威两次汇款共计327,000元。2016年9月2日、9月6日侯国华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大威30,000元。2016年4月16日、6月1日侯国华通过其丈夫汪新华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张大威汇款110,000元。2016年6月7日侯国华在银行自助柜员机上给张大威工商银行卡存入9,700元。2016年6月10日侯国华取现20,000元借给张大威。张大威使用侯国华及其丈夫汪新华银行信用卡情况：共计三张银行卡（侯国华：尾号7237、8118、汪新华：尾号8314换卡后3451），在张大威刷卡使用后，由于未及时还款，侯国华偿还欠款共计110,679.47元。除上述款项外，侯国华主张2016年3月26日现金交付10,000元，2016年4月16日现金交付16,000元，2016年3月27日现金交付12,000元，2016年6月26日、28日现金交付40,000元、刷POS机交付10,000元，2016年4月16日现金交付7,000元，2016年7月29日现金交付6,000元，2016年7月29日现金交付15,000元，2016年11月12日现金交付15,000元，但张大威不予认可。二、还款部分2016年4月15日，张大威向侯国华转账505,000元。2016年3月25日，张大威向侯国华转账5,000元（发生额为54,000元，其中有专门偿还消费额49,000元）；4月24日，转账5,000元；8月25日转账20,000元。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张大威再向侯国华尾号8118信用卡每月支付10,556元外，每月还支付2,862.68元，共计37,215元。另外，张大威主张2016年2月8日，张大威向侯国华转账7,500元，2016年4月15日，张大威两次向侯国华转账80,000元，2016年5月2日，张大威向侯国华转账20,000元，2016年8月25日，张大威向侯国华转账20,000元，2016年9月7日，张大威向侯国华转账20,000元，2016年11月26日，案外人李若英代张大威向侯国华转账5,000元，2017年1月25日、1月26日、3月6日，案外人李若英代张大威向侯国华微信转账7,500元，侯国华认为2016年2月8日转账7,500元系交纳的会员费，其他费用在起诉时已经扣除，不包含在本次诉讼请求之内。三、除上述款项往来外，侯国华、张大威之间另有1,000,000元款项往来，侯国华在本案中不予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公民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侯国华、张大威发生多次借贷行为，具体归纳、分析如下：一、2016年1月25日《借据》中的300,000元，实际汇款为290,000元，除约定偿还银行利息外，还约定向侯国华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上述约定明显超出民间借贷范畴，并且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实际汇款与借据载明借款数额之间相差的10,000元的借贷事实，故该院依有效证据认定本次借款金额为290,000元，张大威已偿还147,784元，由于双方利息约定不明，且侯国华亦未提供该147,784元中本金和利息的具体金额，该院结合借据内容、交易习惯、银行利率等因素，酌定张大威应偿还侯国华借款本金142,216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的借款利息。二、2016年7月5日《借款协议》中的200,000元，实际汇款为180,000元，侯国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20,000元现金支付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该协议中约定利息为月息1.5%，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张大威应当偿还本息。三、2016年3月5日、3月15日两张承兑汇票，侯国华认可张大威已偿还60,000元，余款440,000元，张大威应予偿还。张大威使用侯国华及其丈夫三张银行信用卡期间，拖欠费用，侯国华代为付款110,679.47元，张大威应予偿还。张大威主张的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张大威代侯国华对尾号8118信用卡向银行还款37,215元，侯国华未能举证证明亦系借贷款项，应予返还。其他款项，侯国华主张尚有现金借款627,700元，张大威主张尚有还款695,000元，该院认为，从双方的数次借贷方式来看，不仅在借款时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而且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双方当事人对于对方的陈述均存在对款项的数额和性质部分认可、部分不予认可的情况，但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己方主张，亦不能提供充分相反证据反驳对方主张，对此，结合款项数额、利率约定、借款期限等多方面因素，该院对双方当事人主张的借款、还款事实的存在予以采信，对该部分债权债务的主张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大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侯国华偿还借款本金142,21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张大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侯国华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并按照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三、张大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侯国华偿还借款本金440,000元；四、张大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侯国华偿还代付款110,679.47元；五、侯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大威返还37,215元；六、驳回侯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10元、保全费5,000元，由侯国华承担1,045元，由张大威承担17,96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大威提交原一审中侯国华的上诉状一份，证明侯国华在上诉状中称在审理50万元的借款关系中，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错误，但一审判决中已认定在50万元承兑汇票、三张信用卡欠款部分，张大威尚欠侯国华就是151155元以及11万多的信用卡，事实准确。侯国华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张大威是故意曲解案件事实，因两次陈述的事实对双方之间借贷的计算方法不一致，其中侯国华出借给张大威两张承兑汇票共计50万元。该50万元系侯国华和案外人田建立共同做生意所得，其中211155元应属田建立，但张大威在借款时侯国华将50万元共同出借给张大威，张大威共偿还6万元。一审法院在本案发回重审将50万元减去张大威已付的6万元，得出欠款数额。将侯国华和张大威其他多笔出借款项及还款，另行统一核算，故该计算方法是正确的。本院认为，本案中，侯国华主张的2016年1月25日借款30万元，其中转账29万元，原审判决按照转账金额予以认定借款本金，并无不当。侯国华未提供要求张大威提前全部清偿借款的依据，且对张大威已还金额未能向原审明确本息具体数额，故原审酌定张大威偿还侯国华借款本金142216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的借款利息，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侯国华该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侯国华主张2016年7月5日出借款项200000元，但实际转款为180000元，侯国华称另2万元现金支付，张大威不予认可，侯国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三张信用卡应还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大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大威上诉称承兑汇票欠付金额为151155元，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认定。综上，侯国华、张大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张大威负担4266，由侯国华负担10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