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炯伟，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少铄，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温丽，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淡璇，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怡景大厦一、二层。主要负责人：曹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歆荣，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壁，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职员。上诉人郭炯伟因与被上诉人潘少铄、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炯伟、被上诉人潘少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温丽、原审被告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炯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潘少铄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准确”是不顾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判决没有查清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对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过程中程序违法问题视而不见，一审判决依据交警部门“不公正的责任认定”判令郭炯伟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歪曲事实、认定程序违法、没有具体进行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依法应予撤销。第一，郭炯伟于2018年10月5日18时55分许驾驶粤DWKl36小型轿车沿潮州市潮安区兴潮大道高铁北站路前段自西向东正常行驶，大约在18点55分左右突然被潘少铄驾驶粤UBH092小型客车右侧车头横向撞击郭炯伟汽车的左翼子板，对方车碰撞后侧翻。事故发生后郭炯伟第一时间报警，交警在20多分钟后才赶到现场。当时，事故现场路边停满的一列汽车在郭炯伟报警后纷纷驶离，交警经过现场勘查后并没有及时对事故进行认定，而是扣车超过规定时间(30天)直到ll月8日才作出事故认定。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郭炯伟“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后驶进道路在变更车道时，影响到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左转导致碰撞根本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由于靠近高铁北站的兴潮大道路边停满汽车，三车道中的最右边车道被占用一大半，当时道路上行驶的车辆很多，三股车流被迫在变狭窄的道路上并行，郭炯伟的车只能贴近路边停放的车辆并且左侧前后轮同时被迫超出虚线才能正常行驶(单车道宽度小于两车并排宽度)，原车道虚线在当时变狭窄后的道路上已经无法有效规范三股车流。从事故现场照片来看，郭炯伟的汽车整个车身和车轮处于直行状态，这也证明郭炯伟所驾车辆己完全驶出路边，根本不存在“临时停车后驶进道路在变更车道”的情况，所谓“影响到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更是莫须有的。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事故现场图中，郭炯伟驾驶的汽车被刻意歪曲画成转弯姿态与现场照片完全不相符。而在两车碰撞的位置，郭炯伟的车左翼子板中间凹陷，凹陷处及左右并没有刮擦痕迹，证明两车碰撞时瞬间就弹开，从物理力学常识可知道，两车碰撞时相对粤DWKl36车左翼子板是受到垂直方向的力撞击，也就是被潘少铄驾驶的粤U*****小型客车横向撞击造成的(如果受到左或者右倾斜方向的力撞击一定会有刮擦痕迹，用排除法，既然没有左右刮擦伤痕，只能是垂直方向的力作用产生的)。郭炯伟驾驶粤DWKl36小型轿车在驾车行驶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炯伟“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完全错误。《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应当由当事人签名。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而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程序规定，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既不给当事人签名，又不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就直接得出结论，并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交警部门并未对碰撞痕迹进行鉴定，未能证明双方汽车的碰撞力度和方向，导致不能真实准确认定事实。由此可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撤销。退一万步说，假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得出的结论正确，郭炯伟驾车左转与潘少铄正常行驶的车碰撞，如果要撞成粤DWKl36车左翼子板的凹陷形状和痕迹，只有当郭炯伟的车左转角度达到90度，也即郭炯伟的车完全左转横在路当中，并且潘少铄粤车辆的碰撞位置应在车头正面，两车才能瞬间弹开不会留下左或右刮擦痕迹。可是，潘少铄车辆实际碰撞位置和痕迹全部在车头右侧，由此可确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得出的结论同样是错误的。第二，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公正，是故意偏袒潘少铄的行为，这从其制作的《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对粤U*****车的结论“该车因机件故障，无法进行检验”也可看出，其目的是让潘少铄逃避依法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民警造假的程度甚为惊人，连日期也搞成2018年10月2日，本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5日。第三，2018年11月8日郭炯伟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于11月9日向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事故认定复核并书面提出质证申请，经办复核受理的民警不认真进行复核，把材料造假行为轻描淡写成笔误，并且剥夺郭炯伟书面申请质证的权利，故其复核结论是错误结论。（二）一审判决对郭炯伟提供的潮州市潮安交通警察大队在交通事故认定中违法违规的事实依据视而不见，不采纳郭炯伟提出的对本案交通事故进行质证的申请，开庭时不出示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进行证据质证，仅靠主观臆断简单地得出郭炯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结论，明显是枉法裁判。郭炯伟已在一审程序中提供了下列确实充分的事实依据证明潮州市潮安交通警察大队违法违规，证明其得出的交通事故认定结论错误，其中：制作的现场图歪曲事实把郭炯伟车辆画成转弯姿态；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不给当事人签名、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载明事故形成原因分析直接得出结论；材料造假，提前把对方车辆认定为机件故障而不进行技术检验，也不进行碰撞痕迹鉴定；剥夺当事人要求质证的权利。本案一审庭审前，郭炯伟就已申请法庭调取交警事故认定的现场图和勘查笔录，之后一审法院拒绝提出的要求庭审中出示“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的请求，在后续提交的《庭审综合意见》中也再次提出要求，但一审法院一直没有采纳要求出示“现场图和现场勘查笔录”进行质证的申请。另外，一审法院对郭炯伟要求安排时间召集各方当事人及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的相关证据进行补充质证的请求也置之不理，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二审补充陈述：请求对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图和笔录进行质证。潘少铄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炯伟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驳回其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郭炯伟驾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后驶进道路在变更车道时，影响到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是造成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和职权，通过对事故现场的勘验和分析、各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肇事车辆、痕迹检验意见书及相关视频资料等而作出认定，对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等问题作出的专业性判断，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承担，该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作出程序合法，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郭炯伟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郭炯伟认为认定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违反法律程序，但仅凭自身的简单理解提出异议，对其主张均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和已有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审查后，对潘少铄所主张的损失，认定由平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后，超出部分由郭炯伟按照70％的比例承担并无不当，请予以维持。平安财险公司辩称，对郭炯伟的上诉请求无意见，请法庭依法审理。潘少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炯伟赔偿潘少铄的各项经济损失95710.15元；2.平安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郭炯伟、平安财险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18时55分，潘少铄驾驶粤U*****号小型客车沿潮州市潮安区****自西往东方向行驶，当车行至炮浮线兴潮大道高铁北站前路段时，适遇郭炯伟驾驶粤D*****号小型轿车在道路南侧左转驶进该路段，致两车发生碰撞后粤U*****号小型客车失控侧翻，造成潘少铄受伤住院及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11月8日，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5************5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炯伟应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少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潘少铄受伤当天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肱骨干粉碎性骨折；2.左肘部皮肤软组织广泛挫擦伤。潘少铄住院治疗24天，用去医疗费31893.29元，期间，平安财险公司为其支付医疗费1万元。出院医嘱：1.按时复查，根据结果调整随诊方案；2.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3.继续左上肢悬吊四周，坚持患肢功能锻炼，四周后回院复查，再遵医嘱；4.患肢禁负重、骑摩托车及自行车3个月；5.加强营养，加强护理；6.继续门诊治疗。因与郭炯伟、平安财险公司未能达成赔偿协议，潘少铄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4日，经潘少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潘少铄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误工期等进行评定。同年4月25日，该所出具东方司鉴[2019]临鉴字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潘少铄未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15000，康复费2000元；误工期270天；护理期为105天，其中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7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为90天，建议营养费为1800元。另查明：粤D*****号小型轿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郭炯伟，该车已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2月16日00时起至2019年2月15日24时止。粤U*****号小型客车的车损为7270元，拖车施救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物权受法律保护。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事故过错大小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准确，郭炯伟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少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郭炯伟辩称本案交警部门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公正，程序违法，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潘少铄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郭炯伟按事故责任比例70%予以赔偿。潘少铄基于法律规定诉请郭炯伟、平安财险公司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潘少铄请求赔偿的数额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潘少铄的经济损失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人每天100元计，住院24天，计为2400元；误工费以每月3400元计，误工期270天计为30600元；住院护理费以每人每天150元计，住院24天，出院后6天以每人每天120元计，每天均2人护理，计为8640元，护理期后期75天以每人每天120元计，每天1人护理，计为9000元；医疗费31893.2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确定为720元；鉴定费支持1910元。其中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1093.29元，误工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2870元，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分别赔偿1万元（已履行完毕）、52870元及2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46963.29元由郭炯伟赔偿70%即32874.3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潘少铄的经济损失54870元；（二）郭炯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潘少铄的经济损失32874.30元；（三）驳回潘少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9元，由潘少铄负担40元，郭炯伟负担164元，平安财险公司负担275元。郭炯伟、平安财险公司负担的受理费已由潘少铄预交并表示同意垫付，郭炯伟、平安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还潘少铄。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2月25日向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复制了涉案交通事故的相关案卷材料，包括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笔录及现场照片。经质证，郭炯伟发表以下意见：（一）对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认为交警将本人的车辆画成往左倾斜，与交警部门所拍的照片不相符，上面的名字不是本人的笔迹。本人在领取《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交警部门让本人看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的原件与现在的复印件不一致。原件把本人的车辆角度画成45度角，认为质证应该用原件更有说服力。（二）对询问笔录认为不是现场勘查笔录，是事故后做的笔录。（三）对现场照片认为是客观的。经质证，潘少铄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质证，平安财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请法院依法查明。因郭炯伟在二审庭审中认为质证应该用原件更有说服力，且认为交警部门当时给其看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的原件与庭审出示的现场图的车辆姿态不一致，认为该询问笔录不是现场勘查笔录。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依职权向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2018第445************509号交通事故案卷全部卷宗原件共55页，并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出示。经质证，郭炯伟发表如下意见：（一）原件第2页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下面没有本人的签名，当事人或见证人签字处右下角位置也没有本人的签名。唯一有显示本人名字的地方不是本人的笔迹，在应该签名的地方没有本人的签名。且现场图将本人车辆画得不规范，画得比较倾斜，跟交警部门拍的照片倾斜角度不一致。（二）现场勘查笔录在当事人或者见证人签名的地方没有本人的签名。勘查笔录虽然是固定的模板，但里面有很多空白，很马虎，包括驾驶人是否在现场。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图是最重要的，现场勘查笔录是不能事后补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现场勘查笔录一定要现场签名的，但交通警察大队没有按照程序，该签名的没有签名。（三）强调《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用词必须严谨，认定书中“适遇”两字很模棱两可，且没有任何证据就得出本人车辆左转的结论，在结论前没有证据证实车辆左转。应该把事故形成分析载明在认定书中，但该认定书中却没有载明。（四）在最重要的案卷里面没有痕迹鉴定意见书，在潘少铄的答辩状中有提到痕迹检验意见书，不清楚其所称的痕迹检验意见书是哪里来的。（五）对其他的案卷材料无意见。经质证，潘少铄及平安财险公司均表示对交警部门所有的案卷材料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郭炯伟认为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向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复核结论为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调查充分、事实清楚，在认定事故责任时适用法律正确，责任认定准确，但《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中提交检验的时间失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车辆提交检验的时间做出补正，重新制作并对当事人作出合理解释，对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的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采信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郭炯伟上诉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歪曲事实、认定程序违法、没有具体进行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应不予以采信该认定书。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对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郭炯伟驾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后驶进道路在变更车道时，影响到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潘少铄驾车上路行驶时对路面车辆的动态注意不够，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本事故的次要原因。上述认定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车辆技术性能检测鉴定表等予以佐证。二审期间也出示交通事故案卷的全部材料经当事人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变更车道的机动车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郭炯伟辩称其不存在“临时停车后驶进道路变更车道”的情况，但其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对于事故时二车的行驶方向陈述“我的车在路的南侧停车后左驶进中间车道”；对于事故后二车的停车位置陈述“我的车辆被撞后马上停车，我停在最右侧车道，但车辆左侧过了中间车道。”郭炯伟辩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没有其本人的签名。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应当由参加勘查的交通警察、当事人和见证人签名。当事人、见证人拒绝签名或者无法签名以及无见证人的，应当记录在案。”经查，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有勘查员及绘图员的签名，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有现场勘查人员及记录人员的签名，在当事人及见证人签字栏处均记载“当事人无在场”。交警部门绘制现场图，是依法取证的执法行为，要求在场的当事人签字的目的是为了证实现场图是在事故现场勘查过程中绘制，并非要取得当事人同意的意思。当事人在现场图上、现场勘查笔录签名与否，并不是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生效的必要的法定条件。且在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结论，郭炯伟不服提出复核后，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也作出了维持的复核结论。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涉案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在调查事实、收集证据的基础上，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经过、成因及当事人的过错及原因力等作出了认定。郭炯伟虽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其直至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正确。综上所述，郭炯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郭炯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莹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