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凫山南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李希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运，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宝，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恩，男，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建永，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昭彬，男，197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留磊，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吴泰闸路40号（新世纪花园11号楼东3单元12层东户）。 法定代表人：王福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原审被告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413号判决第二项，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对（2018）鲁08民初413号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和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王福恩、季建永和吴昭彬应当对（2018）鲁08民初413号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共同诉讼情形，对上诉人主张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是错误的。1.原审被告的付款责任与三被上诉人的连带责任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王福恩、季建永利用原审被告和吴昭彬的不当关联交易逃避债务，构成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另外，王福恩、季建永还涉嫌抽逃出资。《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以原审被告的债务为前提和基础，原审被告的付款责任与三被上诉人的连带责任具有关联性，不应强行割裂分别审理。2.一审法院虽然称“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王福恩、季建水、吴昭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但实际上已经进行了实质性的合并审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王福恩、季建永利用原审被告和吴昭彬进行不当关联交易逃避债务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和定性，再行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明显自相矛盾，相关事实可见本案一审判决书第12页“对证据5，……不能证明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将公司资产无偿转移至吴昭彬名下以逃避其对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对证据6，……该房产抵押说明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无法证明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具有上述12套商业门面商品房所有权……，对证据8，……不能证明吴昭彬和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及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股东相互串通、逃避债务”。另外，一审法院在吴昭彬未提供任何支付购房款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能够证明涉案12套房产系吴昭彬及其女儿购买，无法证明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与吴昭彬具有不正当关联关系”（判决第15页），明显是主观臆断，故意偏袒被上诉人。3.三被上诉人在答辩期内对合并审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参与本案的应诉答辩，视为三被上诉人同意一并审理，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从查明本案事实角度出发，也不应当违背双方意愿强行进行割裂，应当予以合并审理。另外，《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结合上述第2点分析，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合并审理，以便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正义。4.从节省司法资源的角度，应当合并审理。无论是合并审理还是另诉，都由法院进行审理裁判，从处理的最终结果上，没有本质区别。从减轻当事人诉累和提高司法效率的角度，应当合并审理，全面及时的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且，一审法院在三被上诉人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情况下，已经进行了全面审理，却又认定不予合并审理，明显自相矛盾，徒增诉累，不利于维护公平正义，维护法律的公正与尊严。5.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提字第111号案（广州紫云山庄房地产有限公司、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与广州罗兰德房地产有限公司等保证合同纠纷再审案）中对此类情况明确予以了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提字第111号民事判决书中称“关于一拖集团公司诉罗兰德公司和紫云山庄公司应否合并审理的问题。一拖集团公司依据案涉反担保协议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罗兰德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并认为紫云山庄公司与罗兰德公司恶意串通，转移罗兰德公司资产，造成罗兰德公司偿债能力丧失，损害了其合法利益，请求判令紫云山庄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该两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法律事实具有牵连性，合并审理可以方便当事人诉讼。此外，紫云山庄公司在一审被追加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后，其对一拖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应诉和抗辩，亦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原审法院将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合并审理并无不妥，紫云山庄公司有关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一终字第185号案中对此类情况不予合并审理，但前提是一审法院一并受理案件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相关当事人已经明确提出了不应合并审理的管辖异议。最高院的观点具有一定的高度性和可参照性，本案的基本情形与该案相似，故一审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以查明事实真相，作出公正判决。二、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三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直接相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主张三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理由正当，有据可依，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申请调查的证据与本案也具有关联性，对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意义重大。从另一方面来说，经过调取证据后，经过质证与认定，对能否还三被上诉人清白也有重要意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已对全案进行实体审理的情况下，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也不利于维护法律的公正与尊严，更无法维护公平正义。上诉人认为：首先，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上诉人及代理人均无法自行收集。其次，上诉人请求调取的证据与案件密切相关。上诉人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将其资产无偿转移至吴昭彬名下以达到逃避债务的不正当目，上诉人申请调取吴昭彬出资的证据以便证明吴昭彬接收原审被告的资产是否有事实依据，主观是善意还是恶意。申请调取原审被告的注册资本流向以便证明王福恩、季建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与三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直接相关。再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依法调查收集。故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利于查明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调取，明显不当，应予纠正。三、三被上诉人应当对（2018）鲁08民初413号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审庭审调查，2018年9月6日，原审被告作为另案的债权人，让债务人将本该抵偿给自己的价值3297万元的资产无偿抵偿给吴昭彬且资产己交接完毕。2015年5月13日，原审被告以吴昭彬及吴昭彬未成年女儿吴佳睿的名义购置12套（其中吴昭彬名下11套，吴佳睿名下l套）价值22179520元的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联系方式系原审被告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固定电话0537-21××××4，原审被告在其向兖煤公司出具的《房产抵押说明》中亦认可上述12套房屋实际产权归其所有，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作为居中人经过调查核实后在“拟抵押房产情况”部分亦明确该12套房产系金城公司给予原审被告的抵账房，由原审被告的一位副总吴昭彬及其女儿吴佳睿出面办理的购置手续。而且，吴昭彬在同一天投入巨额资金集中购买了12套门面房，明显不符合常理。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将其资产无偿转移至吴昭彬名下以达到逃避债务不正当目的。另外，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事关本案关键事实的重要证据的申请置之不理，却对无法查明支付房款的证据予以调取，纯属本末倒置，避重就轻，而且，一审法院调取的金城房地产的证明，对房款是如何支付却只字未提，而房款的支付却是查明是否存在非法转移财产的关键所在，该证明并没体现，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调取的该证据对查明本案事实没有任何意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根据上述规定，在上诉人已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将其资产无偿转移至吴昭彬名下以达到逃避其债务不正当目的情况下，吴昭彬如认为其对上述12套涉案房产具有合法的所有权，其应当提供原审被告将上述资产转移至其本人和其女儿吴佳睿名下具有合理性、合法性的相关证据，如其坚持系其本人通过自有资金进行购买，其还应当向法庭提供其出资购买12套涉案房产的资金来源、资金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否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吴昭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原审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3年12月24曰原审被告实收股东季建永认缴的出资11588万元，2017年1月24日，季建永和王福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季建永将其持有的原审被告55%股权共6538.4万元出资额转让给王福恩。据了解，季建永作为原审被告的股东并未实际出资，注册资金进入原审被告的临时账户后随后抽回，王福恩更未向季建永支付原审被告55%股权的转让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规定，季建永和王福恩应当举证证明其出资的证据及出资进入原审被告账户后的资金流向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三被上诉人应当对（2018）鲁08民初413号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初413号判决第二项，依法判令被上诉人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对（2018）鲁08民初413号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 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合同之诉和侵权之诉两个诉讼法律关系，诉讼标的不是同一种类，事实清楚，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不属于共同诉讼的情形，于法有据。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调查的证据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性，做出不予准许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连带清偿责任，应当提供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但事实上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供，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三被上诉人存在抽逃注册资金、滥用股东权利和转移资产的侵权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司法原则，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56389265.06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以56389265.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违约金以56389265.0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自2016年12月1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对上述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之间发生涉案煤炭买卖业务关系，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13日期间，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从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处合计购煤151808吨，总价款（含煤款、运费）为63249355.72元。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还款承诺载明：截止2016年4月30日其欠原告货款本金62699265.06元……2016年12月10日前将所欠货款本金全部付清，同意在2016年6月底前提供房产作为抵押且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如不能履行上述承诺，除承担本金利息外，同意按照未清偿欠款金额每日按万分之三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要求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为56389265.06元，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对货款本金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被告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利息及违约金数额；2.三被告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对应当向原告偿还所欠货款本金56389265.06元无异议。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还款承诺载明：……2016年12月10日前将所欠货款本金全部付清，同意在2016年6月底前提供房产作为抵押且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如不能履行上述承诺，除承担本金利息外，同意按照未清偿欠款金额每日按万分之三向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因此，涉案货款利息应以原告主张的56389265.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违约金以56389265.06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自2016年12月1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原告基于涉案买卖合同主张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张股东王福恩、季建永与吴昭彬存在不当关联交易，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应承担连带责任，该侵权责任与原告在本案中提起的合同之诉系两个不同的诉请，不属于共同诉讼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6389265.06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利息以56389265.0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以56389265.06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二、驳回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2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30246元，由被告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26496元，原告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50元。 二审中，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提交新证据：已生效的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8）鲁08执异203号至213号（10份）、166号，共11份。证明吴昭彬以自己的名义就本案涉及的12套房产向济宁中院提出过执行的查封异议，以此证明该房产是吴昭彬个人的房产。 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从程序上，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二审不应当采纳。另外，从实体上吴昭彬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后被驳回，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原审被告的房产以吴昭彬的名义持有，当然也会以吴昭彬的名义提出异议。在接到被上诉人邮寄的书面裁定后，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鲁08执异203号-210号、212-213、166号计11份《执行裁定书》，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供原件，故对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二、即使该11份《执行裁定书》是真实的，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被上诉人吴昭彬在该11次执行异议申请中，是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措施不服提出的执行异议，并没有涉及到相关实体问题，且在济宁市中院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后，吴昭彬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照《执行裁定书》的要求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查封法院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包括驳回执行异议申请后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故不能证明吴昭彬及其女是12套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其次，在11次执行异议申请中，吴昭彬同样没有提供出能够证明其已实际付清11套房屋购房款的款项支付凭据等证据，也就是说，虽然12套房屋有11套登记在了吴昭彬名下、1套登记在了吴昭彬女儿吴佳睿的名下，但吴昭彬对高达2200余万元大额购房款却始终无法提供银行转账记录等支付凭据，且吴昭彬提供这些银行转账凭据并不难，再结合我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六，无法排除吴昭彬和长金昊公司等合谋恶意转移企业资产之嫌疑，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11份《执行裁定书》系吴昭彬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查封措施不服提出的执行异议，并没有涉及到相关实体问题，且吴昭彬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按照《执行裁定书》申请复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查封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故吴昭彬提供该11份《执行裁定书》不能证明吴昭彬及其女是12套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与被上诉人的答辩、原审被告的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于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否合并审理。 本案中，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基于涉案买卖合同主张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山东长金昊煤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6389265.06元及利息和违约金，一审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起上诉。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主张股东王福恩、季建永与吴昭彬存在不当关联交易，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应承担连带责任，该侵权责任与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合同之诉系两个不同的诉请，不属于共同诉讼情形。一审法院对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可另行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该案中涉及到买卖合同关系及侵权法律关系，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两个诉请不属于共同诉讼的情形，考虑到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起上诉，而侵权法律关系没有审理的实际情况，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侵权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另外，由于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实际是对一审判决对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而提起的上诉，故，对于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王福恩、季建永、吴昭彬承担连带责任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予退回。 综上所述，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兖州煤业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5246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