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11号。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静芳，女，1958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淦生，男，1952年8月2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静芳、钱淦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常州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申请对钱淦生的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殷静芳、钱淦生未作答辩。殷静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9125.64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为钱淦生，事发时检验有效期至2020年7月31日，该车在人保常州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辆交通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2018年9月6日6时38分至6时48分期间，钱淦生驾驶苏Ｄ×××××号小型汽车在行驶时，先后撞到多人以及与多辆电动车、机动车发生碰撞。其中2018年9月6日6时40分许，钱淦生驾驶苏Ｄ×××××号沿木梳路由北向南行驶时，撞到正常步行的行人孔艳林、殷静芳、魏建洪及黄定初（系婴儿），致车辆受损，行人孔艳林、殷静芳、魏建洪及黄定初受伤。同日7时25分，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钟楼大队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钱淦生采取血样、尿样，并由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检验报告，载明：送检的钱淦生血样未检出乙醇成分。2018年9月6日钱淦生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急诊治疗，并缴费进行CT头颅检查以及MRI颅脑平扫检查。同日10时53分，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CT诊断报告单，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脑萎缩，左侧MCA-M1段狭窄，双侧颈内动脉虹吸部动脉硬化。同日，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亦对钱淦生病情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钱淦生目前初步诊断为“脑梗塞”、高血压、糖尿病，现在抢救室治疗。2019年9月6日孔艳林、殷静芳、魏建洪及黄定初前往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上述被撞伤者分别出具病情证明书。2019年9月7日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对钱淦生病情出具MRI诊断报告单，载明：钱淦生左侧额颞叶急性脑梗塞；双侧半卵圆中心、放射冠区、基底节区散在缺血腔隙灶；坐上额窦囊肿、坐上额窦炎症；左侧大脑中动脉M2段、右侧大脑后动脉P2段局限性狭窄，右侧大脑前动脉A1段节段性狭窄，考虑动脉硬化。后钱淦生在该医院接受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出院记录诊断：1.脑梗死（急性）；2.高血压；3.心房颤动；4.阑尾术后；5.大脑中动脉血栓形成（左侧）。事故发生后，2018年11月6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就钱淦生病情与2018年9月6日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有必然联系出具道路交通事故专家会商意见，载明：急性脑梗塞常起病突然，早起出现头疼、眩晕、肢体行动障碍、言语不清、吞咽困难等症状，病人常伴有高血压、动脉硬化、糖尿病等慢性病；综合情况分析，在排除饮酒、吸毒的前提下，钱淦生符合驾驶过程中急性脑梗塞发病，引发交通事故。2018年11月14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钟楼大队对上述事故中涉及孔艳林、殷静芳、魏建洪及黄定初受伤之交通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9月6日6时40分钱淦生驾驶苏Ｄ×××××号小型客车沿木梳路由北向南行驶时突发脑梗死（急性）导致车辆失控撞到正常步行的孔艳林、殷静芳、魏建洪及黄定初，钱淦生以及孔艳林、殷静芳、魏建洪、黄定初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因殷静芳、魏建洪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提起复核，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后作出复核结论，撤销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钟楼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1月11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钟楼大队重新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8年9月6日6时40分钱淦生驾驶苏Ｄ×××××号小型客车沿木梳路由北向南行驶时突发脑梗死（急性）导致车辆失控撞到正常步行的行人孔艳林、殷静芳、魏建洪及黄定初，钱淦生以及孔艳林、殷静芳、魏建洪、黄定初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殷静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于2018年9月6日前往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4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为右内外踝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牙缺失，出院诊断为右内外踝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牙缺失、急性肠胃炎、低钾血症。殷静芳在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16157.44元。住院期间，殷静芳聘请护理人员，支付护理费1160元。2018年10月20日殷静芳前往常州北极星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就牙齿缺失接受治疗，支出医疗费37399元。殷静芳同日向江苏海王星辰健康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头孢克圬片、含漱液等药品，支出费用183.2元。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德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殷静芳受伤后需设置的误工期以120日为宜，护理期以30日为宜，营养期以60日为宜。审理中，一审法院召集殷静芳、魏建洪、黄定初及孔艳林四案代理人询问本次事故交强险赔偿份额如何分配，当事人一致同意魏建洪、黄定初两案全部损失先行由交强险赔付，剩余交强险赔偿份额由殷静芳、孔艳林在两案中平均分配。另案查明人保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魏建洪医疗费2241.64元及交通费200元，黄定初医保内医疗费为347.27元，剩余交强险医疗费部分的份额7411.09元由孔艳林与殷静芳平均分配，并由孔艳林享有3705.55元。人保常州分公司在本案中申请对钱淦生事发时的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钱淦生事发时的身体状况有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断报告及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证明，人保常州分公司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人保常州分公司的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钱淦生驾驶轿车突发脑梗塞（急性）导致车辆失控撞到正常步行的行人殷静芳，致殷静芳受伤，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殷静芳、钱淦生在本次事故中均没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钱淦生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对行人殷静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常州分公司作为涉案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对殷静芳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应由人保常州分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本案各项赔偿费用见下表：            具体赔偿 项目              原告主张（元）              被告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                  认定数额（元）              裁判理由                  医疗费              53739.64              对二院治疗费用16157元予以认可，但应扣除10%的医保外费用，对医院外购药费用不予认可，需要提供医嘱及用量的证据；对北极星口腔诊所的费用不予认可，超出医保范围且治疗费用过高，仅认可每颗牙齿800元的治疗费。              53556.44                   对二院费用16157.44元双方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关于医院外购药费用183.2元，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医嘱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种植牙齿的费用，虽其不在医保范围内，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第十九条的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的种植牙及相关费用属于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牙齿脱位后进行的正常治疗，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付。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支出的该部分医疗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对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对该37399元治疗费用予以确认。因原、被告均未就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进行举证，参照常州法院系统对此类案件用药情况调查结果，认定医保外费用为医疗费的10%即5355.64元，由钱淦生负担。                  营养费              1200              认可12元每天，60天，合计720元                 720              原告主张的营养费应按照12元每天计算，故依法支持营养费共计720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              400              予以认可                400              双方均予以认可，依法予以支持。                  护理费              10000              认可60元每天，计算30天。               2420              原告主张30天护理费10000元，但其仅提供了住院期间9天实际支出的护理费1160元，故剩余21天的护理费应按照60元每天的标准予以计算，故护理费共计应为2420元。                  误工费              8080              原告未举证误工损失，故不予认可。                   0              误工费系对伤者因事故造成实际收入损失的补偿。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不予支持。                  精神损害抚慰金                    10000                      原告未构成伤残，不予认可。              0                经司法鉴定，原告所受伤害未构成伤残，故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交通费                      3846              交通费过高，认可200元。              317                   原告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其中涉及案外人跨市的火车票部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支持，故根据原告提供的本市医疗期间的交通费发票，认定交通费为317元。                          认定合计                  57413.44                 57413.44元，扣除医保外费用5355.64元（由钱淦生负担），剩余52057.8元，其中人保常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3705.54元、交通费和护理费2737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医疗费45615.26元，由人保常州分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常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殷静芳6442.54元，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殷静芳45615.26元；二、钱淦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殷静芳医疗费5355.64元；三、驳回殷静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2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2752元，由殷静芳负担980元，钱淦生负担165元，人保常州分公司负担16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殷静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钱淦生驾驶轿车突发脑梗塞（急性）导致车辆失控撞到正常步行的行人殷静芳，致殷静芳受伤，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该起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的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钱淦生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对行人殷静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人保常州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辆交通强制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内。一审判决人保常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殷静芳各项损失并无不当。对于人保常州分公司要求对钱淦生事发时的行为能力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不予准许的理由正确。上诉人人保常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上诉人人保常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雯审 判 员  董 维审 判 员  王昊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建勇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