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先毅，男，汉族，1956年6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兵，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农林村陈家浩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331673875A。法定代表人：周本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干，重庆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先毅因与上诉人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7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先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巍、陈兵，上诉人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本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先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杜先毅于2017年12月27日将保证金30000元交付给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现双方合同关系终止，杜先毅有权要求使用保证金抵扣应付的相应费用；2、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隐瞒案涉租赁房屋是违法建筑这一事实，合同无效是由于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的过错造成的，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仅承担60%赔偿责任，认定错误；3、关于除尘设备，实际是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购买，该除尘设备实际也是添附在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出租的玻化微珠生产线上，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理应将该除尘设备的费用36963元归还给杜先毅，一审认定为损失明显不当；4、租赁期限应截至2019年6月25日，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后，擅自锁闭厂房，故意拖延、拒不配合厂房及设备的移交事宜，因此，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无权要求杜先毅承担之后的厂房占有使用费；5、截至2019年7月9日，杜先毅共欠付天然气费30012.28元，一审认定应缴纳47000元电费错误。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9日已经实际控制案涉厂房，杜先毅仅应承担6月之前的气费，再次，杜先毅缴纳保证金，在出现合同僵局且杜先毅明确表示不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理应及时利用保证金缴纳欠付的费用，但其放任损失扩大因此而产生滞纳金，应由其承担。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辩称，1、杜先毅至今未付清厂房占有使用费、电气费等费用，远远超过3万元，保证金不用返还；2、案涉合同实际是承包经营合同，系杜先毅经营不善不想继续经营恶意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损失是其自身过错造成，应由杜先毅自己承担；3、除尘设备费其实是承包经营期间的设备维修，杜先毅使用了近两年，根据合同约定设备维修费用由其自己承担；4、杜先毅要求解除合同但一直拒不办理，导致无法接厂，应支付占有使用费；5、天然气费及滞纳金应由杜先毅承担。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杜先毅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依法支持原审反诉请求：请求杜先毅支付产品提成费31854.5元；对损坏的厂房及设备进行修复，如不能修复，则向反诉原告支付厂房及设备维修费10000元；支付其经营期间应交纳的税款8820.03元；支付原审法院未支持的拖欠水电费、天然气费及滞纳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杜先毅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内容是承包经营，应当有效。即使认定为单一的租赁关系，也应当认定为设备租赁为主厂房租赁为辅的租赁合同，系混合租赁合同，合同当然有效。即便认定合同无效，杜先毅的损失也是自身造成的，应由其自身承担。同时即使认定损失，损失的费用也只是搬迁费用损失，杜先毅对原有设备和厂房的维修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使用了设备，经营了近两年，这些并不在损失范围内。仅凭杜先毅提供的合同以及微信转账，不足以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法官没有向证人发问，同时认为玻化微珠的数量记录本不是书证，不应准许就该记录向证人发问。按照合同约定，杜先毅应支付产品提成，厂房及设备的维修由被上诉人承担，水电气的滞纳金应由杜先毅承担；3、诉讼费分摊不公。在杜先毅80%的请求没有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判决大部分诉讼费由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承担，于法相悖；4、完税费用8820.03元应由杜先毅自己承担，承包内厂房彩钢顶垮是杜先毅违规造成的，应由其自行维修或者支付维修费。杜先毅辩称，1、本案合同系租赁合同，不是承包经营合同；2、案涉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3、损失金额部分同上诉理由一致；4、关于提成，本合同系租赁合同，因对方过错导致合同解除，我方刚步入正轨，未产生经营利润，无权要求产品提成；5、杜先毅不存在不当使用的情形，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无权要求支付厂房维修费。关于税费，没有提交证据与杜先毅有关。杜先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2017年12月18日杜先毅、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2、请求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77950元。本案诉讼费由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承担。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杜先毅支付2019年下半年的租金75000元。2、请求杜先毅支付拖欠水电费、天然气费47000元以及截至付清日的滞纳金（截至反诉日计算为10000元）。3、请求杜先毅支付产品提成费31854.5元。4、请求杜先毅立即对损坏的厂房及设备进行修复，如不能修复，则支付厂房及设备维修费10000元。5、请求杜先毅支付其经营期间应交纳的税款8820.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杜先毅（乙方）与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厂房和设备租赁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租赁期限5年，2018年1月1日到2022年12月30日……年租金15万元……每月产量在1万包以内的，每包给甲方提取0.5元的管理费；1万包到2万包部分，每包给甲方提取管理费0.3元；超过2万包的部分，每包给甲方提取管理费0.1元。此提成每月的30日统计，次月10日前支付……设备和厂房维修费由乙方承担……”。2019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二、玻化微珠和保温板生产经营中应缴纳的税收由甲方会计根据税务机关要求自行依规核算交税，乙方必须按时足额交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欠税。经营收付款应全部入账，合规收支……四、根据乙方经营需要乙方提前20日书面通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计划。在不违反税务规定的情况下甲方应及时开具……”。合同签订后，杜先毅一次性向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支付了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30的房租，并将设备搬运进场，调试、安装后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生产经营。2019年6月24日，杜先毅以出租房屋系违法建筑，房屋不能满足原告生产要求为由，函告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2019年7月12日，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回函不同意解除合同，并催促杜先毅缴纳拖欠的天然气费用等。2019年7月9日，杜先毅以前述请求起诉。2019年8月7日，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提出反诉。庭审中，杜先毅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77950元包含设备安装土建部分68500元、设备安装部分20000元、设备调试基数服务部分13000元、产品生产配套设施部分30350元、代付除尘器及配套部分46100元，合计177950元。两套玻化微珠保温板生产线设备做残值预估损失300000元，共计477950元。经审理中调解，杜先毅于2019年9月30日将涉案租赁厂房及租赁设备全部交还了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另查明，涉案租赁厂房系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向重庆永辉机械厂承租后转租给杜先毅，厂房由重庆永辉机械厂在租赁的农村集体土地上修建，无审批手续。还查明，杜先毅租赁房屋后，土建部分投入42200元；设备安装花费20000元；设备调试花费5200元；投入生产配套设施费用17456元；制作除尘设备及配套花费23000元；除尘专用布袋花费3850元；除尘专用脉冲阀花费710元；脉冲除尘器配套专用风机2台花费5800元；脉冲除尘配套钢管花费3600元。以上合计121816元。再查明，截止2019年9月11日，杜先毅在承租期间欠天然气费43687.28元，欠电费4496元，合计48183.2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本案中，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属农村集体土地，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在该块土地上建设房屋办理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房屋建设方面的审批手续，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2017年12月18日杜先毅与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和设备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因而补充协议也无效。杜先毅承租厂房后投入土建及设备安装调试等直接损失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为121816元，该损失本院确定由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73090元。杜先毅的其余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部分，对于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因杜先毅于2019年9月30日将租赁厂房及设备交还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故杜先毅应支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厂房占用使用费37500元（150000元÷12月×3月）；对于反诉请求二，杜先毅支付拖欠水电费、天然气费4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滞纳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反诉请求三和四，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反诉请求五，请求支付其经营期间应交纳的税款8820.03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根据乙方经营需要乙方提前20日书面通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计划。在不违反税务规定的情况下甲方应及时开具……”，虽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但缺乏关联性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杜先毅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的《厂房和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杜先毅损失7309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杜先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原告（反诉被告）杜先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房屋占用使用费费3750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杜先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天然气及电费47000元。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448元，减半收取4224元，由杜先毅负担2224元，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78，减半收取1889元，由杜先毅负担889元，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杜先毅提交缴费通知两份，拟证明实际在2019年7月欠费为3万多元，并非4.7万元。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质证认为，欠费系动态的，抄表时间不定。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提交排污许可证，拟证明案涉厂房和设备能够使用，系杜先毅亏损恶意解除合同。杜先毅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合议庭对上述证据的采信意见在本院认为中具体评述。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二审另查明，杜先毅与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签订《厂房和设备租赁合同》后，杜先毅按照合同约定向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30000元。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杜先毅与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和设备租赁合同》的性质以及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二、若认定合同无效，其法律后果及处理问题。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议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案涉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性质取决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承包关系中的当事人之间建立的是隶属或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承包合同中除规定了承包人应完成的经济指标外，通常还规定承包方需执行发包方在人事及管理等方面的规定；而租赁关系只涉及出租人提供租赁物、承租人支付租金及由此产生的有关权利、义务问题。本案中，案涉合同名称为设备和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目的为租赁厂房和设备，合同内容主要为出租方一方提供租赁物，承租方支付租金，故根据合同名称、目的、内容及双方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建立的是租赁合同关系，故一审认定案涉合同系租赁合同正确。关于合同效力，案涉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该房屋建设办理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及房屋建设方面的审批手续，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对于合同无效，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将未取得审批手续的房屋出租给杜先毅，具有一定过错，而杜先毅作为承租人，其怠于或疏于审查土地、房屋的合法性，亦具有一定过错。故一审酌定对于杜先毅的损失由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杜先毅自身承担4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合情合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损失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杜先毅一审提交的合同及转账凭证等材料认定其经济损失为1218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虽不认可该损失费用，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采信。杜先毅上诉认为除尘设备系替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购买，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租赁合同虽无效，但杜先毅实际使用案涉房屋及设备，应当支付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经一审调解，杜先毅于2019年9月30日将案涉厂房及设备全部交还给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故一审认定房屋占用使用费计算的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杜先毅上诉认为其已经于2019年6月实际搬离，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拒不接收房屋，其不应承担6月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但一、二审审理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欠付天然气及电费的认定问题。一审根据杜先毅承租房屋的时间，认定杜先毅所欠付的天然气及电费，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杜先毅上诉要求将其交纳的保证金冲抵上述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该诉讼请求杜先毅一审未主张，属于二审增加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二审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主张的产品提成费、厂房及设备维修费、税费问题。本院认为，对于产品提成费，因案涉合同无效，故合同中约定的产品提成条款亦无效，同时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产生了产品提成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厂房及设备维修费，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杜先毅的不当使用导致其厂房及设备受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关于税费问题，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未能举示其他证据佐证增值税发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关于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分担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了杜先毅的部分财产性诉讼请求，并按照双方胜诉和败诉情况决定诉讼费用的分担，并未违反上述规定。综上所述，杜先毅、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杜先毅负担3436元，重庆秦汉园艺有限公司负担10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