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2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57年3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前郭县。（系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全，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秀龙，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吉林省前郭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4月28日被列为网上逃犯，于2019年12月16日被伊通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12月18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解回并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31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云鹏，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一部刑诉[2020]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秀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荀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全，被告人马秀龙及其辩护人赵云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秀龙因李某甲家校车拒载其孙女马某甲放学，对李某甲怀恨在心。2015年4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马秀龙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到前郭县平凤乡太平山村太平山屯李某甲家中，用尖刀扎李某甲胸部、腹部及肘部，致李某甲胸部、腹部及肘部等多处受伤，欲杀死李某甲，后因他人将被告人马秀龙拉走而未得逞。经法医鉴定：李某甲膈肌破裂、脾破裂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马秀龙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某甲、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秀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要求被告人马秀龙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7878.65元，其中医疗费51082.2元、误工费15446.55元、护理费4857.9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499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马秀龙辩解称，我认罪认罚，我对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我对罪名有异议，我不是故意杀人，我没有带刀去李某甲家，我承认我把李某甲扎坏了，我没有想杀死他。民事部分，我同意赔偿，但是我没有钱赔偿。 辩护人意见：被告人马秀龙无前科、劣迹，年岁较高，并且属于故意杀人未遂，故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秀龙与被害人李某甲系同村村民。被告人马秀龙因李某甲家校车拒载其孙女马某甲放学，对李某甲怀恨在心。2015年4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马秀龙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到前郭县平凤乡太平山村太平山屯李某甲家中，用尖刀扎李某甲胸部、腹部及肘部，致李某甲胸部、腹部及肘部等多处受伤，欲杀死李某甲，后因他人将被告人马秀龙拉走而未得逞。经法医鉴定：李某甲膈肌破裂、脾破裂的伤情构成重伤二级。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马秀龙被公安机关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受伤后在前郭县医院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开放性脾破裂、开放性胸部损伤、开放性腹部损伤、开放性血气胸、上肢肌肉和肌腱损伤。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继续治疗。李某甲的合理经济损失共计57217.8元（医疗费51082.2元、伙食补助费15天×100元、护理费161.93元×15天、误工费147.11元×15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马秀龙供述：2015年4月份的一天，我去李某甲家找李宝，我想问李宝为啥不拉我孙某甲，我走到李宝家大门口东侧，我和李某甲走个碰面，李某甲问我你干啥，是不是干仗来了，我说不是，我问李宝为啥把我孙某甲扔道上了，还领一帮人来我家门口吵吵，李某甲说李宝没在家，李某甲就往我跟前走，我看到李某甲手里拿着一把刀，我记不清是什么刀了，我要跑也跑不了，我就和李某甲撕巴，我抓住李某甲拿刀的手，李某甲就把我手咬住了，我把他手硬掰开把刀抢下来，（我）不知道怎么划拉就把李某甲前面扎坏了，我也不知道扎啥样，这时李某甲媳妇出来也呼噜我。我好像在李某甲家大门里扎了李某甲一刀，我就扎在李某甲身体前面，我不知道什么位置，我拿着好像是一把木头把的尖刀，刀总长20-30公分。我扎他的时候，附近没有别人，我扎李某甲时我没说啥，扎完后我在大街上喊着说为老百姓出气了，我没和李某甲说“我今天就杀死你，我今天就整死你”。我回家后我也没和我老伴说“我为民除害了”。我扎李某甲时脑袋一热，没咋想，我没有想扎死李某甲，我扎李某甲的刀不是我带过去的。扎完之后我就回家了，当时我妻子张某甲在家，然后我走到前郭，在车站附近看到一个去哈尔滨的客车，我就坐客车走了，到了哈尔滨我又去了建三江打工，去年我又去长春三道镇下洼子屯帮高某甲看房子。我在扎李某甲之前，因为我孙某甲坐校车的事我去找过李某甲一回，李宝给我骂了，我也没招他就走了。我不知道李某甲的受伤程度，我当时认为李某甲扎的死活不一定，我也没有钱给他，我就跑了，没有人告诉我李某甲被扎后的身体状况，我认为得把李某甲扎成重伤，扎的深的话也能够扎死他。侦查人员问：既然你知道扎深能扎死李某甲，为什么还要扎李某甲？答：我当时蒙了，就是用刀呼噜的。问：你说“为民除害了”什么意思？答：我的意思就是把李某甲扎伤了。问：你把李某甲扎伤了是除害了吗？答：我心里就算是除民害了。因为校车的事，李某甲和李宝来我家，在我家房子门口骂我，李宝用砖头打我妻子，但没打到。 2、被害人李某甲陈某甲：2015年4月27日下午六点多，我在大门外站着，我看见马秀龙往我家这边来，手里啥也没拿，走到离我有五、六米的距离时，我看见马秀龙从腰里掏出一把尖刀，嘴里说：“我得杀你”。边说就边向我跑来，到跟前就向我左胳膊扎了一刀，我就赶紧往我家院里跑，边跑边说：报警、报警。马秀龙手里拿着刀撵到我家院里，我就和他撕巴到一起，我用手机打了他一下，马秀龙又扎了我左肋骨一刀，我把马秀龙的手指头咬住了，我也不知道我们俩怎么分开的。马秀龙在我家大门外扎我时，刘某甲拉仗了，在我家院里扎我时，我就不知道有谁了。马秀龙拿着一把木头把的尖刀，我不知道我当时是否将刀抢下来，我记得马秀龙进院时说：“我得杀你们几口”，再就撕巴起来了，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家养校车，马秀龙孙某甲去年车费没给我们，马秀龙说给车费了，今年马秀龙孙某甲没坐我家校车，我们两家就产生矛盾了。 马秀龙扎完我，我往我家院里跑，我跑到我家东房山那块马秀龙又追上来，拿刀扎我，扎我左肋一刀，我就和马秀龙抢刀，我咬了马秀龙的手才把刀抢回来，后来陆续来人了，我也不知道刀被谁拿走了。马秀龙到我跟前就说要杀死我，撵我到院里扎我时也说了要杀死我的话，马秀龙这刀应该是在他们家揣来的，马秀龙扎我胳膊时，我才发现她手里有刀，我就赶紧往院里跑。我们两家因为坐校车产生矛盾，我不知道马秀龙是否去我家找过，我不知道我儿媳妇去马秀龙家，我不知道李宝是否用砖头打马秀龙媳妇。 3、证人李某乙证言：李某甲的哥哥。2015年4月27日晚上，我饭后在院外溜达，我看到不少人都往东走，我走到李某甲家院外时，我看到李某甲和马秀龙在李某甲院里撕巴，梁某乙的儿子拉仗，我就赶紧进院拉仗，我看到李某甲手里拿着一把刀，我把刀抢下来，把他们两个拽开了，马秀龙就让别人把他推走了，我看到李某甲衣服上都是血，这时我儿子李某丙开车从地里回来，他把李某甲拉走去医院了。我不知道马秀龙为啥扎李某甲。马秀龙拿刀扎李某甲时我不在现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后来我到现场的时候，马秀龙说：“我他妈今天就扎死你，今天我就来扎死你”，再说什么我也没听清。刀是木把单刃的尖刀，有30厘米长，我没看到李某甲被扎了几刀，我听周围的人说是被扎了两刀，肚子一刀，胳膊一刀，我去的时候梁某乙的儿子、李某甲的媳妇在现场。 4、证人张某甲2015年4月9日证言：马秀龙妻子。我来报案，昨天我孙女放学坐大岗子村的小车回家，李宝的媳妇綦某甲不让我孙女坐大岗子村的校车，她把我孙女扔半道了，把孩子吓哭了，老师把孩子接回自己家了。大岗子村校车司机是赵某甲，太平山校车是綦某甲家的，他们因为拉学生产生冲突就约定，各自屯子的孩子坐自己的校车。我家和綦某甲因为校车给钱的事情发生过冲突，我孙女也不经常回家，所以我们家一开始不坐綦某甲家的校车。 2015年4月27日证言：我没看见李某甲被马秀龙扎伤。（出示刀具），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家刀，我家除了切菜的菜刀剩下的我都不知道，平时都是马秀龙经管这些刀。马秀龙被推进屋后，他就站在门口向外喊：“我今天为民除害了，为民除害了”。说了两遍他对我说要去上厕所，后来就再也没看见他。我们家和老李家因为我孙女坐校车的事有矛盾，这几天马秀龙就总喝酒，喝完酒就看我孙女掉眼泪，总感觉心理憋屈。 2019年12月19日证言：2014年我孙女坐李宝家校车发生了一次矛盾，当时李宝的妻子綦某甲来我家和我说车费的事，我说给了，她说没给，我俩就吵吵起来了，然后李宝就在我家院外往院里扔砖头，扔了4、5个，都没打到，大伙就把李宝拽走了，李宝的妻子也都走了，之后他们没来过我家。马秀龙扎伤李某甲那天，马秀龙是吃完下午饭走的，当时没喝酒，他走时没和我说什么，我不知道他走时拿什么东西。我没给马秀龙拿过钱，他也没和我联系过，我子女也没联系过他，我不认识高某甲。 5、证人王某甲证言：李某甲妻子。当时我在房后听到我家前院有人吵吵，我听到马秀龙喊：“我今天就杀了你，我今天非得整死你”，我就赶紧跑到前院，我看到马秀龙和李某甲在院里撕扯，马秀龙手里拿着刀扎李某甲，李某甲浑身都是血，马秀龙掐着李某甲的脖子说：“我今天非得整死你”，我就上去扯着马秀龙的脑袋打他，马秀龙一直也没松手，这时李某乙和梁某乙的儿子跑过来把他们拉开了，李某乙把刀递给我，马秀龙就让来的人推走了，我们就找车去医院了。我也不知道刀是哪来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马秀龙带来的，反正我家没那样的刀，我过来的时候我看见李某甲身上全是血，马秀龙正掐着他脖子，我没看见刀，李某乙把他们拉开后李某乙将刀给我，我才看到刀，刀总长20多厘米，木把的单刃尖刀。我没看到怎么扎的，我看时李某甲的肠子都出来了，身上全是血，我到附近的时候马秀龙正掐李某甲脖子，嘴里不停的说：“我今天必须要整死你”。 我家是养校车的，去年马秀龙的孙女坐我家车没给钱，他们家说给了，为此我们两家闹点矛盾，前两天马秀龙的孙女坐大岗子村的校车回家，太平山村的学生归我们家校车拉，我家儿媳妇和李永清说：太平山的学生应该我们拉，你不能拉，赵某甲就让马秀龙的孙女下车了，就因为这事马秀龙和我们家有点气才引起的这个事。 6、证人刘某甲证言：当时我开着农用车在道路上走，我看见马秀龙嘴里叨叨咕咕边走边说些啥，等我到李某甲家门口时候，我看见马秀龙正和李某甲在李家门口相互撕扯呢，我就下车拉马秀龙把他往外推，我推了两下也没推多远，我就松手了，然后马秀龙就又回去和李某甲在院里又打起来了，我就又返回去拉着他们，这时李某乙和李某甲的妻子也出来拉着，我听到李某乙喊：“把刀抢下来”。他们就把马秀龙和李某甲拉开了，马秀龙回家了。我看见马秀龙时，我没看到马秀龙拿着刀，第一次我把马秀龙和李某甲拉开后，我一晃看到李某甲袖子坏了，没看到出血。他们打在一起时，马秀龙说：“你给公安局送礼也不好使”，再我也没听到说啥，马秀龙平时话很少，我也不知道马秀龙说这话是啥意思，他们第二次打仗时，我没有拉仗，当时我离得挺远我没往附近去，我没看到马秀龙拿刀。当时现场有不少人，我就记着有李某乙和李某甲媳妇了。 7、证人李某丁证言：李某甲是我三爷，2015年4月27日下午6点左右，我和李某戊、张某乙在李某戊家后院外面玩了。我玩呼啦圈。我在玩的过程中，不知道听谁说的：李某己，你看你爷倒了，我跑到李某己家门口，我看见我三爷用手拽一个老头的衣服，另一只手拿一把刀，我看一会就跑了，碰见我爷李某乙了，我让我爷快点跑，我爷就去我三爷家了。我后来听说拽着我三爷的老头是马某甲的爷爷，我到我三爷家门口没听见他们说啥。 8、证人李某己证言：李某甲是我爷爷。2015年4月27日晚上6点多，我和李某戊在外面玩，别人说我爷爷倒下了，我和李某戊就回家了，我们到我家大门口，我看到我爷爷和马秀龙在我家院里撕巴呢，我看到马秀龙手里拿着刀扎我爷爷肚子一刀，当时就出了很多血。我爷爷开始和他抢刀，他们就在那撕巴，后来我爷爷咬马秀龙手，把他手里的刀抢下来了，我就赶紧出去找人，正好我二爷李某乙过来了，过去把我爷手里的刀抢下来了，马秀龙让大伙推走了，后来我爷爷被送医院了。马秀龙扎我爷爷时，我听见他说：“今天我就整死你”，他被别人推走时，他一直喊：“我为民除害了”。 9、证人张某乙证言：2015年4月27日下午6点左右，我骑自行车和李某甲的孙某甲李某戊、李某丁在李某甲家门前玩，我看到一个男的拿一把刀去李某甲家了，我和李某丁就往李某甲家跑，到李某甲家院里看见李某甲和那个人撕巴一起，后来让别人给拉开了。李某丁还拿一个呼啦圈。我没看到那男的用刀扎李某甲，我不记得他们说什么了，我就听拿刀的人说是因为车费的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10、证人李某戊证言：李某甲的孙某甲。2015年4月27日晚上6点半，在我爷家院里我爷爷被一个60多岁的老头用刀扎了左侧肚子两刀，我爷爷肚子扎出血了，我就去找我大伯了。我不认识那个老头，但是我知道他是马某甲的爷爷，他扎我爷爷时，就说要整死我爷爷，他们因为马某甲坐我家校车的事才扎我爷爷的。 11、证人綦某甲证言：李某甲儿媳妇。李某庚是我丈夫，他开太平山校车，赵某甲开大岗子村校车，县教育局和乡里安监站关于校车路线有规定，我和赵某甲说好了，太平山的学生他不能拉。2015年4月8日，马某甲要坐赵某甲的校车回家，我和赵某甲说：你不能拉，她是太平山的，我俩家有矛盾，她愿意坐大客车她就坐。赵某甲对马某甲说：你下去吧，我不能拉你。然后我就下车了，我看到马某甲和一个老师站在赵某甲的车门口，老师和我说：你就给我点面子，让赵把孩子拉回去吧，我说：这面子我不能给，你不知道我们俩家有矛盾，这孩子要想上我车，我能给拉回去，但今天我不能让赵拉马某甲。我没和马某甲说过话，也没有肢体接触，她没要求上我家车，马某甲平时坐超市的大客车，也没坐过别人的校车。 12、证人赵某甲证言：大岗子村校车司机。当天马某甲是坐客车回去的，但是客车坏了，车主让我把客车上的三个乘客拉回去，他们上车后綦某甲看到马某甲上车了，她就和我说：二哥，你不能拉马某甲，他是我们太平山的学生。我就对马某甲说：你下车吧，我不能拉你，然后马某甲就下车了。綦某甲和马某甲说话了，但我没听清说啥，马某甲就哭了。我没看到綦某甲拽或者扯马某甲，我也没看到下车后他们有接触。 13、证人马某甲证言：马秀龙的孙女。2015年4月8日放学，我坐大客车回家，但是客车坏了，车长让我们坐赵某甲的校车回家，我就上了赵的校车，车还没发动，李宝媳妇就来了，李宝媳妇和赵说：她不愿意坐客车吗，你让她下去（以前我奶奶和她家有矛盾，我就不坐她家校车了），赵对我说：那你下去吧，然后李宝媳妇拽我一下，我害怕了，我就下车了。我哭了找李艳萍老师了。李宝家校车人多，并且李宝家校车拉太平山学生，赵家校车拉大岗子学生，我是太平山的学生，李宝媳妇不让赵拉我。李宝媳妇没有打骂我，就是说话声音特别大。 14、证人李某丙证言：李某甲侄子。2015年4月27日下午6点多，我听说李某甲被马秀龙用刀扎坏了，我就开车过来了，当时李某甲左侧胳膊被扎伤了，左侧腹部也被扎伤了，身上都是血，我也没看伤口，我拉着李某甲直接去医院了。 15、证人梁某甲某证言：梁某乙的儿子。2015年4月27日，我在李某甲家西面的拐弯处溜达，我听见李某甲家的院子里有老太太喊救命，我就赶紧跑进李某甲家院子，看见李某甲和马秀龙在一起撕巴，李某甲媳妇拽马秀龙，我也上去拽马秀龙。后来李某乙也来了，我们一起把李某甲和马秀龙拉开了，马秀龙就走了，我在拽马秀龙的时候，我看见李某甲的左侧肋骨有一条十多公分长的口子，肉都翻翻的，出了不少血，我拉仗时，李某甲没说啥，我就听马秀龙反反复复说一句话：“今天我就杀了你”，他说这话时，刀是在马秀龙手里。我没看见李某甲的左侧肋骨的口子是怎么造成的，我进李某甲家院里时李某甲身上的口子已经有了，当时李某甲和马秀龙正在相互抢一把刀。 16、证人李某庚证言：李某甲儿子，小名叫李宝。我家和马秀龙家有矛盾，2013年5月份，张某甲来我家超市买东西，綦某甲就和张某甲说校车车费的事，张某甲说：已经交过车费了，綦某甲和张某甲说：我查过账目了，你没交车费，张某甲说交过车费了，当时吵吵几句，张某甲就走了，没过多长时间马秀龙也来了，马秀龙和我说：你嫂子交车费了，我和马秀龙说：我查过账目了，没交车费，马秀龙说：我谁都不惯着，我们又吵吵几句，我们都骂对方了，然后马秀龙就走了。后来綦某甲去马秀龙家了，我也跟着去了，我还没到马秀龙家时，我看见綦某甲已经从马秀龙家回来了，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家了。马秀龙将我父亲扎伤与马秀龙去我家间隔一年左右。这期间我家和马秀龙家因为校车的事，也发生过冲突。 17、证人孟某甲证言：高某甲的小叔子。有一个60多岁的老马头在高某甲家住。他说在给高某甲家看房子。 18、证人高某甲证言：2018年5月份一个姓马的老头通过我贴的出租广告联系我的，他给我看房子。 19、李某庚提供李某甲被伤害案发现场视频一份。 20、被害人李某甲向本院提交的前郭县医院出具李某甲医疗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诊断书。 21、前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前）公（法）鉴（伤）字【2015】26号鉴定书：被鉴定人李某甲膈肌破裂、脾破裂的伤情达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2k、5.7.2c条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 22、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凶器上血迹所检出的DNA与李某甲血样在D3S1358等2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5X1025。 23、前郭县公安局现场勘验卷宗公（吉前）勘【2015】0099号：现场位于前郭县平凤乡太平山村李某甲家。李某甲家为座北朝南的一趟砖瓦房。南侧为铁栅栏的院墙，留有一小门，东侧为院门。在南侧的院内3X3米范围内的地面上有血迹。该处血迹经由小院门至院门垛子处地面上有成趟的血迹。 24、伊通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新兴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被告人马秀龙系被抓获。 25、伊通县看守所情况说明：2019年12月16日马秀龙被羁押于该看守所，2019年12月18日被前郭县公安局解回。 26、前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案发后马秀龙在逃，我队于2015年4月28日将马秀龙列为网上逃犯。经联系李艳萍因丈夫去世，无法配合公安机关取证。 27、前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办案说明：受新冠状肺炎病毒疫情影响，已将李某甲伤情鉴定情况、DNA检测结果电话告知李某甲儿子李某庚。2020年2月28日出具办案说明：马秀龙所携带的作案工具，暂未找到。 28、前郭县平凤乡派出所出具提取笔录：2015年4月27日下午18点30分许，马秀龙扎上李某甲所用尖刀，现依法提取。 29、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马秀龙1954年2月18日出生，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秀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秀龙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秀龙辩解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被告人马秀龙使用致命凶器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并声称“今天我为民除害了”、“我就杀死你”，并且上述事实与被害人李某甲陈某甲、证人李某乙、张某甲、王某甲、李某丁、李某己、李某辛、李某戊、梁某甲某证言完全相符，足以证明被告人马秀龙主观具有杀人的故意，应当按照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秀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对于其所提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适用认罪认罚的审判程序，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马秀龙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秀龙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9年1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马秀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医疗费等经济损失57217.8元。（判决生效即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朱广新 审判员  赵 颖 审判员  孙洪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