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宁县兴华镇袁洼村第三村民组。住所地：洛宁县兴华镇兴华村。代表人：詹松锋，男，汉族，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民、任政，洛阳海民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耀宗，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陶利，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宁县兴华镇袁洼村第三村民组（以下简称袁洼村三组）因与被上诉人张耀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8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洼村三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袁洼村三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耀宗承担。事实与理由：袁洼村三组拥有涉案林坡一处总面积约1000亩，该处原系自生林地。1983年洛宁县政府给袁洼村三组村民发有林权证。1999年兴华乡政府响应上级政府小流域治理号召，组织包括袁洼村三组在内的全乡群众在该林地空白地段补造杨槐树，致使该林区成为密茂林地。此后为维护该林区造林成果，时任兴华乡西片区的负责人张耀宗指派袁洼村三组村民詹建中对该林区进行管护，每年发护林工资400元，此后该林区树木长势完好。2000年3月20日。张耀宗暗中和兴华乡政府签订所谓的承包合同，将该林地林木发包给张耀宗收益，袁洼村三组当时不知其中实情，知道后袁洼村三组就一直诉讼维权。（2015）宁民初字第8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兴华乡政府与第三人张耀宗签订的《詹家岭林区承包合同》涉及原告袁洼三组集体所有的土地部分无效。”2018年11月28日洛宁县兴华镇政府出具说明书证实，自2001年至本诉前，张耀宗凭借无效合同，在涉案林区领取国家政策性补贴给袁洼三组村民的各种款项、非法在该林地上收取的其他款项及袁洼村三组直接损失共计395080元。原判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却毫无根据地驳回了袁洼村三组的诉讼请求。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张耀宗和袁洼村三组是邻村。张耀宗明知涉案林坡归上诉人所有，却暗中同乡政府签订合同，非法取得该林坡收益。原判认定张耀宗无过错及善意取得明显错误。2、涉案林坡是原始自生林，1999年乡政府组织包括袁洼村三组在内的全乡人民共同补造了该山林区。原判认定涉案林坡原是荒山，是张耀宗承包后做了大量付出，使承包地的林木成长至今是错误的。张耀宗没有造林，也没有管护该林坡。袁洼村三组村民进行管护，其护林工资每年400元是以乡政府名义发放的，张耀宗没有任何付出，张耀宗称其付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张耀宗非法承包期间，非法收取袁洼村三组林区石料厂管理费4万余元是不当得利，侵害了袁洼村三组合法权益，原判没有支持袁洼村三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综上两条，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张耀宗辩称：1.上诉人称拥有林坡面积约1000亩与事实不符，根据已经生效的洛宁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853号判决认定，答辩人与乡政府所欠合同面积为865亩；2.上诉人称答辩人与乡政府暗中签的承包合同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对所签合同，上诉人是知情的，并且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组长詹建中于2000年即受雇于答辩人从事对该片林地进行管控并领取报酬，故上诉人对答辩人与乡政府所签合同是知情的，并非暗中所签；3.上诉人称答辩人给其造成直接损失29万余元与事实不符，根据（2015）宁民初字853号判决书可知，答辩人所领取补贴款的数额是153544元，且这些补贴是基于退耕还林政策，答辩人作为承保经营权人所应取得的补偿；4.上诉人称答辩人没有造林与事实不符，签订承包合同后，答辩人雇佣上诉人组长詹建中进行管护，并向其发管护费，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为此付出财力达21万元；5.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作为承包人的张耀宗系善意承包人，其本身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上述理由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关于石料厂管理费原审认定的很清楚（原审判决第四页），是砂石厂所占地对毁坏树木的赔偿，不属于不当得利，属答辩人应得赔偿。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所陈述的不是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袁洼村三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耀宗赔偿袁洼村三组各种损失29508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该院（2015）宁民初字853号判决书查明，2000年3月20日洛宁县兴华乡政府为贯彻市、县党委、政府关于拍卖“四荒”使用权的政策要求，经乡党委集体研究决定，与张耀宗签订了《詹家岭林区承包合同》实际面积为856亩。袁洼村三组共有14户村民，2010年12月1日洛宁县政府以詹建中等六户一直未对林权证登记的荒山按规划要求进行造林绿化和经营管理，致使林地长期荒芜为由，撤销了六户的林权证。2000年4月至2008年12月被告张耀宗在承包期间，为确保育林成果，雇佣袁洼村三组前任组长詹建中进行看护、管理，每年支付400元看护费。2.经洛宁县兴华镇政府财政所、农业服务中心核实，2018年11月28日洛宁县兴华镇政府出具说明，自2001年至2016年，张耀宗共领取该承包地块项目资金、种苗费、粮食补贴、生活补助共计142930元，小麦18300公斤。3.2016年2月5日张耀宗收到兴华砂石厂占地租赁费20000元；2017年6月20日张耀宗收到下河河西石料场地租12000元；2017年1月26日张耀宗收到石料厂交来现金12000元，以上款项44000元在承包该地块期间发生。4.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3142号民事判决认为，张耀宗对该林地承包已达十余年，该林区林木的成本与张耀宗的付出有直接因果关系，即使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张耀宗也应得到其应有的补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该院已生效的（2015）宁民初字第853号判决书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3民终3142号民事判决书表明，涉案合同的发包人是洛宁县兴华镇人民政府，张耀宗是无过错、善意的承包人。张耀宗签订承包合同至今十余年，对承包地块付出了大量心血、投入了一定的财力，通过有效管理使承包地的林木成长至今具有一定价值。袁洼村三组提出张耀宗赔偿其各种损失295080元的诉求，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案张耀宗所承包占有的是荒山，通过长期经营管理把荒山变成了林区，依法领取承包地块项目资金、种苗费、粮食补贴、生活补助，符合国家退耕还林相关政策，不存在侵占袁洼村三组的既得利益，袁洼村三组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袁洼村三组认为张耀宗收取砂石厂占地租赁费，系非法所得要求返还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经查张耀宗所收该项费用系砂石厂所占地对毁坏林木的赔偿，故袁洼村三组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袁洼村三组提出涉案合同多次诉讼产生的代理费用，属于张耀宗给其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的诉求，与本案无合法关联性，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洛宁县兴华镇袁洼村第三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20元，减半收取286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目前法院生效判决书已确认张耀宗是无过错、善意承包人，且张耀宗在承包期间通过有效的管理及投入，使承包地林木成长成才给承包地增添了很大的价值，那么在此期间张耀宗领取的地块项目资金、种苗费、粮食补贴、生活补助等，符合国家退耕还林政策，是其合理收入。关于砂石厂占地租赁费，系砂石厂所占地对毁坏林木的赔偿，也非非法所得，这些收入并没有侵害袁洼村三组的既得利益。故原审驳回袁洼村三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袁洼村三组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上诉人洛宁县兴华镇袁洼村第三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