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良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三汇村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9327788434D。法定代表人：张云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新萍，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成勇，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鞠荣森，男，196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鑫，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红明，男，197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鑫，重庆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昔强，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重庆良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瑜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鞠荣森、梅红明、程昔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良瑜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新萍、廖成勇，被上诉人鞠荣森，鞠荣森与梅红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鑫，被上诉人程昔强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良瑜旅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重庆中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迅建筑公司”）在与良瑜旅游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顶隆劳务公司施工。因中迅建筑公司失联，良瑜旅游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出具《会议纪要》明确实际施工人为顶隆劳务公司。良瑜旅游公司、顶隆劳务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工程结算付款协议》也明确实际施工人为顶隆劳务公司，鞠荣森在该协议签名系代表顶隆劳务公司。鞠荣森、梅红明举示的其与顶隆劳务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载明顶隆劳务公司已将本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鞠荣森、梅红明，但良瑜旅游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协议》依法对良瑜旅游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故鞠荣森、梅红明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无权向良瑜旅游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2.本案债务发生在2017年4月，良瑜旅游公司于2018年3月整体受让百草旅游公司股权时，与原股东明确约定受让前的债务由百草旅游公司的原股东承担。程昔强系百草旅游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程昔键的弟弟，其在诉讼中陈述其代表百草旅游公司的原股东与鞠荣森签订协议，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鞠荣森、梅红明与程昔强签订的《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付款承诺协议》、《补充还款协议》与良瑜旅游公司无关。前述协议并未约定程昔强与良瑜旅游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故案涉工程款应由程昔强支付给鞠荣森、梅红明。且《付款承诺协议》约定到期未付支付双倍利息，明显加重了债务人负担。同时，该协议还约定程昔强用名下资产作为工程款的担保。《债权转让协议》只通知程昔强，而未通知良瑜旅游公司。顶隆劳务公司、鞠荣森、梅红明自《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签订后从未向良瑜旅游公司要求付款。程昔强也在诉讼中明确本案债务应由其本人承担，与良瑜旅游公司无关。故鞠荣森、梅红明与程昔强签订上述协议构成债务转移，不是债务加入，本案债务应由程昔强承担支付责任，良瑜旅游公司不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鞠荣森、梅红明辩称，1.鞠荣森、梅红明与顶隆劳务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顶隆劳务公司已将本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鞠荣森、梅红明。该转让协议以邮寄方式通知良瑜旅游公司和程昔强，一审已提交邮寄回执，良瑜旅游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电话联系了鞠荣森，故鞠荣森、梅红明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良瑜旅游公司无证据证明鞠荣森、梅红明同意将本案债务转移给程昔强，鞠荣森、梅红明与程昔强签订协议及程昔强支付款项属债务加入。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昔强辩称，顶隆劳务公司、鞠荣森、梅红明与良瑜旅游公司没有合同关系。程昔强与百草旅游公司协议约定，由程昔强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百草旅游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同意良瑜旅游公司的上诉意见。鞠荣森、梅红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良瑜旅游公司、程昔强向鞠荣森、梅红明支付工程欠款21683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从2017年8月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017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扣除程昔强支付的利息78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草延年健康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旅游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良瑜旅游公司。2016年5月23日，中迅建筑公司与重庆顶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隆劳务公司”）签订《重庆市南川区百草延年·金佛山文化产业园工程项目公路路面工程内部施工联合经营技术与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中迅建筑公司）将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三汇村12社的百草延年·金佛山文化产业园工程项目（包括路肩修复完善、水稳层浇筑、沥青路面浇筑施工）发包给乙方（顶隆劳务公司）施工。2017年1月20日上午，百草旅游公司召开关于百草延年项目上山公路水稳层工程结算相关问题的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参会人员为鲁聚烈、李世忠、李易，主持人为韦晓辉，会议内容包括：“鉴于2017年1月9日公司收到顶隆劳务公司负责人鞠荣森寄交的工程结算申请资料，公司领导高度重视，指派韦晓辉组织项目部相关人员于今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关于百草延年项目上山公路（南头路至1号广场路段）水稳层施工结算相关问题的会议。大家就我公司与中讯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以及中讯公司又将南头路至1号广场上山公路的水稳层部分分包给顶隆劳务公司事项进行了全面了解和认真商议，一致认为顶隆劳务公司及负责人鞠荣森于2016年6月开始进场施工情况属实；因于中讯公司利用本工程项目严重违背市场价格对外发包工程，并以此大肆骗取施工单位工程保证金后失联至今，违背合同法及劳动法规已造成严重后果，我公司本着为确保实际施工企业的利益，在实事求是的原则下，对顶隆劳务公司提出的申请特召开专题会议并对相关问题形成统一意见如下：1、顶隆劳务公司为劳务公司，具备本项目相应劳务承包相关资质，在结算中应计取直接工程费及税金，不再计取其他费用；2、顶隆劳务公司于2016年6月开始施工，结算中的材料单价应按南川区造价信息第二季度执行，直接工程费应按重庆市2008年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市政工程计定额计算；3、工程量按双方现场查看及测量后确定的签证单为准；4、如果顶隆劳务公司同意我司本次会议纪要结算办法，则由顶隆劳务公司在收到本会议纪要10个工作日内再次向我司提出书面结算申请以便及时安排办理；5、如顶隆劳务公司不同意按照我司本次会议纪要办法进行结算，则顶隆劳务公司自行与中讯公司进行结算或通过司法程序解决；6、以上纪要由参会人员签名，加盖公章后邮送顶隆劳务公司鞠荣森收。”上述参会人员以及主持人均在该会议纪要尾部签字。2017年4月19日，百草旅游公司（甲方）与顶隆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约定：百草延年·金佛山健康旅游创意文化产业园项目上山公路水稳层及路肩、边沟等附属工程是乙方与中迅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仁全）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在乙方完成协议施工内容后，中迅建筑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出面办理工程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由于中迅建筑公司在百草延年·金佛山健康旅游创意文化产业园项目中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擅自发包工程以骗取工程保证金的行为被揭穿后跑路），鉴于该工程的业主方是甲方，甲方本着负责任的态度，为妥善解决该工程结算及款项支付问题，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该工程经双方确认，乙方全部已完工的工程款总金额（包含人工、机械、材料、临设水电、费用等包干总价，不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为人民币230万元，该价款为不含税价；二、该款由甲方分两次支付给乙方。第一次是2017年7月30日支付115万元，第二次为2017年10月30日支付115万元；三、以上工程款如果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给乙方，甲方应承担应付而未付金额月息2%的利息。在约定付款期间，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止甲方施工或以任何理由到任何部门上访闹事，如有发生，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一式叁份，甲方贰份，乙方壹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该协议尾部，韦晓辉作为百草旅游公司代表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鞠荣森作为顶隆劳务公司代表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2017年7月28日，鞠荣森作为乙方与程昔强作为甲方签订《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载明：就2017年4月19日百草旅游公司与顶隆劳务公司签定的南川百草延年金佛山健康旅游创意文化产业园项目上公路水稳层及路肩边沟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办法及支付时间一事，由于主协议上甲方资金未到位，现甲乙双方经再次协商支付办法达成以下共同点：①主协议上甲方应于2017年7月30日支付给乙方的第一笔工程款115万元在2017年7月30日基础上延期支付，但不得超过2017年10月30日，延期时间所产生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计算时间从2017年7月30日开始计算；②双方达成协议10月30日前甲方无条件支付完总欠工程款230万元；③该项目经办人程昔强用自己名下的资产作以上工程款支付作担保，到时未支付愿变卖房产筹款支付给乙方；④此附件协议与2017年4月19日签定的主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程昔强在甲方处签名捺印，鞠荣森在乙方处签名捺印。2018年7月19日，鞠荣森与程昔强又签订《付款承诺协议》载明：关于百草旅游公司与顶隆劳务公司（鞠荣森）在百草延年项目中施工的工程款，双方约定付款时间达成如下协议：一、2018年8月10日支付人民币50万元到鞠荣森指定账户；二、2018年9月30日支付该项工程的全部余款，打入鞠荣森指定账户；三、该约定支付时间到期未支付，则在原有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上按双倍利息支付；四、百草旅游公司指定以上工程款由程昔强支付给鞠荣森；五、特别约定：该项目工程款在付款人承诺时间内未到期，收款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到百草延年项目堵工闹事，如有该现象发生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给百草延年项目造成的损失，由收款人全部承担；六、该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尾部，程昔强在承诺付款人处签名捺印，鞠荣森在收款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3月24日，鞠荣森、梅红明与程昔强另签订《补充还款协议》载明：“于2017年7月28日程昔强欠鞠荣森和梅红明的南川百草延年项目修公路的工程款一事，现双方达成时间还款协议，定于2019年4月30日程昔强支付还款陆拾万元正，如未到时归还，鞠荣森、梅红明到程昔强住家进行24小时追讨并可找程的家属讨要，另余款于该陆拾万支付后进行双方协议归还事宜。”在该协议尾部，鞠荣森、梅红明、程昔强均作为协议人签名捺印。程昔强向鞠荣森已支付款项78万元，具体包括：2018年2月7日支付40万元，2018年5月7日支付10万元，2018年8月10日支付20万元，2018年10月24日支付8万元。2019年4月25日，顶隆劳务公司（甲方）与鞠荣森、梅红明（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2016年5月23日，鞠荣森以甲方名义与中迅建筑公司签订《重庆市南川区百草.金佛山文化产业园工程项目公路路面工程内部施工联合经营技术与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该项目由乙方出资并组织施工。因中迅建筑公司中途退场，乙方施工的项目于2017年4月19日由乙方鞠荣森代表甲方与项目业主单位百草旅游公司结算。经结算，百草旅游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为230万元。现甲乙双方就该工程款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鉴于乙方为本项目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甲方将其对百草旅游公司享有的债权230万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向百草旅游公司收取；二、该债权转让给乙方后，甲方不再以任何方式向百草旅游公司主张权利，如有此情形发生，则构成违约，甲方应按转让债权总额的1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9年5月7日，顶隆劳务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载明：“贵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就我公司施工的由贵公司开发的金佛山健康旅游创意产业园项目上山公路水稳层及路肩、边沟等工程进行了结算，贵公司尚欠我公司工程款2300000元至今尚未支付。2019年4月25日我公司已经将该笔对贵公司享有的债权（贰佰叁拾万元）转让给鞠荣森、梅红明。请贵公司及程昔强接此通知后，直接向鞠荣森、梅红明履行该债务。本通知自送达至贵公司及程昔强之日生效。”程昔强于2019年5月10日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但提出系顶隆劳务公司在逃脱非法承包工程责任意见。良瑜旅游公司提出未收到过该《债权转让通知》。2019年5月15日，鞠荣森、梅红明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在诉讼中，鞠荣森、梅红明称：鞠荣森、梅红明系合伙关系，共同借用顶隆劳务公司名义从中迅建筑公司处承建了案涉工程。良瑜旅游公司、程昔强对此称不清楚。良瑜旅游公司、程昔强称，良瑜旅游公司购买了百草旅游公司的全部股份之后对百草旅游公司名称直接进行了变更。鞠荣森、梅红明称仅知道百草旅游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为良瑜旅游公司，主体上并无变化。鞠荣森、梅红明主张程昔强已支付的78万元应先抵扣工程款利息再折抵本金，程昔强主张该78万元中有70万元系工程款本金，有8万元系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鞠荣森、梅红明是否有权主张案涉项目工程款的问题。顶隆劳务公司从中迅建筑公司处承建了案涉项目，百草旅游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业主单位，在无法联系中迅建筑公司的情况下与顶隆劳务公司就案涉项目进行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确定自身付款义务的行为，鞠荣森、梅红明予以认可，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即百草旅游公司应支付顶隆劳务公司的案涉项目结算工程款为230万元。顶隆劳务公司将案涉项目工程款债权转让给鞠荣森、梅红明，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鞠荣森、梅红明有权起诉主张案涉项目工程款。关于案涉项目工程款支付主体的认定问题。2017年4月19日的《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确定了百草旅游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款对顶隆劳务公司的支付义务。程昔强与鞠荣森签订的《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明确载明2017年4月19日百草旅游公司与顶隆劳务公司之间工程款的支付办法及支付时间事宜，同时载明该附件系百草旅游公司资金未到位而再次协商形成，并在主协议《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的基础上协议变更了部分款项的支付期限，且该协议第④条亦明确了附件与2017年4月19日的《工程结算付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由此认定，程昔强与鞠荣森签订的《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系对2017年4月19日的《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的补充变更，并未改变百草旅游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款对顶隆劳务公司的支付义务，同时该附件增加的将案涉项目经办人程昔强个人名下资产对案涉项目工程款支付作担保的约定，未明确担保方式，依法应视为程昔强自愿对百草旅游公司就案涉项目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之后程昔强与鞠荣森签订的《付款承诺协议》以及《补充还款协议》均是对《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内容的进一步补充和变更，故百草旅游公司应对案涉项目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程昔强应对百草旅游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良瑜旅游公司、程昔强辩称，程昔强与鞠荣森于2017年7月28日单独签订《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已约定由程昔强个人承担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之后双方签订《付款承诺协议》和《补充还款协议》，亦足以说明案涉项目工程款债务已转为程昔强个人承担，不再是百草旅游公司的债务。良瑜旅游公司、程昔强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案涉项目未获支付的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问题。对程昔强已支付给鞠荣森的78万元，鞠荣森、梅红明主张该款应先折抵工程款利息再折抵工程款，程昔强主张该78万元中有70万元工程款，有8万元的资金占用利息。鞠荣森、梅红明并未举证证明程昔强已支付的款项先折抵工程款利息再折抵工程款存在合同约定，同时该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故对鞠荣森、梅红明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程昔强自认已支付工程款70万元，故认定案涉项目下欠的工程款为160万元（230万元-70万元）。鞠荣森、梅红明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工程欠款利息，根据《工程结算付款协议》、《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付款承诺协议》以及《补充还款协议》的约定及程昔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2017年7月30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产生工程款利息6.9767万元（115万元×2%×3个月+115万元×2%÷30天×1天），2017年10月31日至2018年2月6日期间产生工程款利息14.8733万元（230万元×2%×3个月+230万元×2%÷30天×7天），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6日期间产生工程款利息11.4万元（190万元×2%×3个月），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产生工程款利息11.16万元（180万元×2%×3个月+180万元×2%÷30天×3天），即案涉项目工程款从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期间产生的利息共计44.41万元（6.9767万元+14.8733万元+11.4万元+11.16万元）。程昔强自认已支付资金占用利息8万元，故案涉项目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未获支付的工程款利息为36.41万元（44.41万元-8万元）。对2018年8月10日后的利息，依法确定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良瑜旅游公司系百草旅游公司经工商登记更名而来，系同一民事法律主体。良瑜旅游公司对百草旅游公司更名前应支付的案涉项目工程款及利息债务依法承担支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良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鞠荣森、梅红明支付下欠工程款160万元以及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的利息36.41万元，并从2018年8月10日起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程昔强对重庆良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鞠荣森、梅红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70元，由重庆良瑜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程昔强负担27475元，鞠荣森、梅红明负担4595元。二审中，程昔强、鞠荣森、梅红明均未提交新的证据。良瑜旅游公司举示：第一组证据：1.程昔键、张廷、王安玉与良瑜旅游公司于2018年2月1日签订的《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百草旅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程昔键、张廷、王安玉于2018年2月1日向良瑜旅游公司出具的《承诺书》；3.良瑜旅游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百草旅游公司转账300万元的《付款回单》；4、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百草旅游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在《南川日报》刊登的《债权债务申报通告》。上述证据拟证明，程昔键、张廷、王安玉与良瑜旅游公司于2018年2月1日签订《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百草旅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昔键、张廷、王安玉将直接持有的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和间接持有的百草旅游公司100%股权以1.2亿的价格转让给良瑜旅游公司；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和百草旅游公司在完成工商登记前的所有债务由程昔键、张廷、王安玉承担。同日，程昔键、张廷、王安玉出具《承诺书》载明，三人在收到良瑜旅游公司股权转让首付款300万元后将处理或偿还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和百草旅游公司的所有债务。良瑜旅游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百草旅游公司转账300万元。百草旅游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在《南川日报》刊登的《债权债务申报通告》，要求对该公司享有权利、权益的有关自然人、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在2018年3月28日前向其申报。鞠荣森、梅红明未向百草旅游公司申报债权，也未向良瑜旅游公司主张权利。第二组证据：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9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书》及程昔强于2018年5月19日向该案原告唐继春出具的《欠条》，上述证据拟证明，程昔强系代表百草旅游公司负责处理案涉工程，是发包方的实际权利人，全部负责偿还案涉工程款。鞠荣森、梅红明对良瑜旅游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2.上述协议、《承诺》等仅对合同相对方具有法律效力，但未经其同意，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3.《付款回单》、（2019）渝0119民初5896号《民事判决书》《欠条》与本案无关，《债权债务申报通告》刊登在《南川日报》，鞠荣森、梅红明未居住在南川区，对其无法律效力。程昔强认可良瑜旅游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的法律效力，并提出如下意见：其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总承包人，自愿承担中迅建筑公司遗留问题和相关债务，本案工程款属其与鞠荣森、梅红明的个人债务。本院审查认为，良瑜旅游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答辩及其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如下：程昔键、张廷、王安玉与良瑜旅游公司于2018年2月1日签订《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百草旅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程昔键、张廷、王安玉将直接持有的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和间接持有的百草旅游公司100%股权以1.2亿的价格转让给良瑜旅游公司；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和百草旅游公司在完成工商登记前的所有债务由程昔键、张廷、王安玉承担。同日，程昔键、张廷、王安玉出具《承诺书》载明，三人在收到良瑜旅游公司股权转让首付款300万元后将处理或偿还重庆天鸿永业投资有限公司和百草旅游公司的所有债务。良瑜旅游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百草旅游公司转账300万元。百草旅游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在《南川日报》刊登的《债权债务申报通告》，要求对该公司享有权利、权益的有关自然人、法人、其他经济组织等在2018年3月28日前向其申报。鞠荣森、梅红明在本案诉讼前未向百草旅游公司申报债权，也未向良瑜旅游公司主张权利。程昔强是百草旅游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实际权利人。鞠荣森于2019年5月8日向良瑜旅游公司的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街道三汇村1社四任良瑜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上述《债权转让通知》，该邮件于2019年5月10日由该公司他人代收。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鞠荣森、梅红明是否系本案适格的原告；2、程昔强签订上述协议及支付部分款项行为构成债务转移、债务加入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即案涉工程款及其利息的支付主体如何认定；3.本案尚欠的案涉工程款及其利息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顶隆劳务公司与鞠荣森、梅红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鞠荣森、梅红明为本项目实际投资人和实际施工人，顶隆劳务公司将对百草旅游公司享有的债权230万元转让给鞠荣森、梅红明。该《债权转让协议》现已向程昔强、良瑜旅游公司邮寄送达，产生债权转让的法律后果。鞠荣森、梅红明在本案中要求程昔强、良瑜旅游公司共同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其利息，故鞠荣森、梅红明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包括明示、默示，也包括以行为表示。现查明，良瑜旅游公司在购买程昔键、张廷、王安玉等人间接持有的百草旅游公司100%股权时，与程昔键、张廷、王安玉约定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之前百草旅游公司所欠的债务由程昔键、张廷、王安玉自行承担；程昔强是百草旅游公司案涉项目的实际权利人，与百草旅游公司约定由程昔强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百草旅游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前述事实足以证明，程昔强与鞠荣森签订《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付款承诺协议》、《补充还款协议》系个人行为，不代表百草旅游公司。从程昔强与鞠荣森签订的三份协议书内容看，《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约定由程昔强在2017年10月30日前无条件支付完总欠工程款230万元，《付款承诺协议》第四条则明确百草旅游公司指定以上工程款由程昔强支付给鞠荣森，《补充还款协议》更进一步载明：“于2017年7月28日程昔强欠鞠荣森和梅红明的南川百草延年项目修公路的工程款一事，现双方达成时间还款协议。”这三份协议均明确程昔强系本案债务人。鞠荣森、梅红明与程昔强签订上述三份协议书之后，便不再向良瑜旅游公司主张债权，即使在良瑜旅游公司登报催促原百草旅游公司的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情形下，亦不向良瑜旅游公司申报债权，而是一直向程昔强催收工程欠款。综合全案分析，应认定程昔强与鞠荣森、梅红明签订《工程结算付款协议附件》、《付款承诺协议》、《补充还款协议》，构成债务转移。故案涉工程款及其利息应由程昔强承担支付责任，良瑜旅游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鞠荣森与百草旅游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工程结算付款协议》约定，百草旅游公司应付工程款230万元，2017年7月30日支付115万元，2017年10月30日支付115万元，逾期未付按月息2%支付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程昔强已付78万元中有70万元属工程款、8万元属利息及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主文将36.41万元利息的计算期间表述为“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9日”有误的，应予更正为“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9日”。综上，上诉人良瑜旅游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债务发生转移。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予以纠正。上诉人良瑜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二、程昔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鞠荣森、梅红明支付工程款160万元及2017年7月31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的利息36.41万元，并从2018年8月10日起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鞠荣森、梅红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程昔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070元，由程昔强负担25656元，鞠荣森、梅红明负担64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0元，由程昔强负担21656元，鞠荣森、梅红明负担54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敏书 记 员 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