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飞，男，199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定，重庆兴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贵碧，女，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海，重庆市潼南区塘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胡飞因与被上诉人姚贵碧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胡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安定，被上诉人姚贵碧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向海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姚贵碧、彭树前与上诉人抓扯不是事实，即使发生抓扯也不可能造成姚贵碧住院的后果；2.上诉人没有过错，上诉人的行为属防卫，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一直保持克制，姚贵碧霸占集体鱼塘养鱼，不应受到保护；3.一审对赔偿责任的划分不公平，上诉人只应承担20%的责任。姚贵碧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姚贵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财产损失、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1,233.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23时许，原告姚贵碧之夫彭树前在发现被告胡飞及案外人彭兴中、鄢小龙在重庆市潼南区牛毛沟堰塘钓鱼后，以三人偷鱼为由，与三人发生争执。在被告要求彭树前出示堰塘承包合同后，彭树前将被告鱼竿折断。之后，原告及彭树前与被告发生抓扯，并导致原告身体受伤。2019年5月27日、2019年5月29日，原告即前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22日，原告因胸腹部持续疼痛等症状在重庆市潼南区卫生院住院治疗15天（病历显示入院时间为2019年6月4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6月22日，但载明住院时间为15天）。其间，原告共计产生医疗费5518.1元。另查明，牛毛沟堰塘于2001年由彭树前承包经营，期限10年。期满后，重庆市潼南区集体经济组织未再将牛毛沟堰塘继续出租。彭树前在承租期满后在该堰塘内继续投放鱼苗，并进行了管理。大部分重庆市潼南区村民亦知晓彭树前在牛毛沟堰塘喂鱼事宜。再查明，被告在前往牛毛沟堰塘钓鱼的很久之前曾从重庆市潼南区村社干部李世英处得知上述堰塘未对外承包经营。本案在审理中，被告申请对原告产生的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之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潼南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宜进行了鉴定。2019年10月21日，重庆市潼南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潼司[2019]鉴字第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姚贵碧目前与本次外伤无关用药共计1,289.97元（大写：壹仟贰佰捌拾玖元玖角柒分）人民币”。被告为此产生鉴定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在前往牛毛沟堰塘钓鱼前在村社干部处得知该堰塘并未对外承包经营，但被告知晓的时间与其钓鱼相隔时间较长，且被告并未咨询是否有村民在牛毛沟堰塘投放鱼苗及管理；在事态发生过程中，被告更未控制己身，与原告发生抓扯，并致原告受伤。故此，被告存在过错，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原告在其夫彭树前与被告发生争执后，非但不进行劝解，反而与被告发生抓扯，致自身受伤。故此，原告在本次事件中亦存在过错。结合全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损失由被告承担70%，由原告自行承担30%。原告姚贵碧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4,228.13元；原告举示的编号为“133146540”的医疗费专用收据未加盖医疗机构公章，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上述医疗费专用收据对应的医疗费15元不予支持。此外，经鉴定，原告在重庆市潼南区卫生院住院期间与外伤无关的用药共计1289.97元，应予剔除。故此，结合原告举示的病历、费用总清单、医药费专用收据、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按照4228.13元进行计算。2.护理费120元/天×15天=1,800元；原告共计住院15天，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护理时限按照15天进行计算。原告主张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100元/天×15天=1,500元；原告共计住院15天，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误工时限按照15天进行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100元/天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5天=900元；原告共计住院15天，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5天计算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60元/天计算，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100元；结合原告就医地点、住院时间，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按照100元进行计算。此外，原告主张手机损失1,000元，但原告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未举证证明手机的修复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8,528.13元，应由被告胡飞承担70%，即5,969.69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0%，即2,558.44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胡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姚贵碧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69.69元；二、驳回原告姚贵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原告姚贵碧承担60元，由被告胡飞承担140元（由被告胡飞直接向原告姚贵碧给付140元）；鉴定费900元，由原告姚贵碧承担270元，由被告胡飞承担6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姚贵碧受伤的原因如何认定；2.胡飞对姚贵碧受伤是否存在过错及对姚贵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一、关于本案姚贵碧受伤的原因认定的问题姚贵碧与胡飞之发生抓扯，胡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予以认可，因此姚贵碧及其夫彭树前与胡飞发生抓扯，并导致姚贵碧身体受伤这一事实认定，有证据支持。因此姚贵碧受伤与胡飞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在姚贵碧受伤住院已有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胡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姚贵碧受伤住院与其抓扯行为无关，其主张姚贵碧受伤住院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关于胡飞对姚贵碧受伤是否存在过错及对姚贵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胡飞在钓鱼前未取得该鱼塘所有权人重庆市潼南区的同意，擅自到该组鱼塘钓鱼的行为存在不当。而姚贵碧夫妇作为该组村民，且为该鱼塘的原承包人，无论姚贵碧夫妇现在是否为该鱼塘的承包人或管理人，胡飞在姚贵碧夫妇前来阻止其钓鱼时，应立即停止钓鱼的行为。但其并未冷静处理，而是与其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抓扯致姚贵碧受伤，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对姚贵碧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纠纷系双方不冷静造成，双方均有过错。结合本案案情，胡飞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其承担70%，姚贵碧自担30%的责任适当。综上所述，胡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胡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盛刚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晓亮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