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万州区五桥百安坝宁波路3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9079122783。负责人：魏光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燕，重庆凯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义云，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法定代理人：冯地清，女，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马义云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才，重庆市万州区太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励，女，198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义云、张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0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燕、被上诉人马义云及其法定代理人冯地清、诉讼代理人李广才、被上诉人张励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各项损失共计545648.72元；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马义云的最高伤残等级为6级，且自己负有事故责任，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应当在15000元以内适当。2.马义云横过马路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之一，一审按照9:1的比例划分事故责任不当，应当按照8:2的比例划分事故责任。被上诉人马义云答辩：马义云在过马路时已经观察了左边的来车情况，但无法预料张励会逆行且超速行驶。事发路段是当地居民公认的过马路的通道，张励没有注意观察。因此本案的过错在于张励的违法驾驶行为，马义云的过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审责任划分适当。马义云在受伤前系某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受伤后不能经营企业，导致企业面临倒闭的危机，给家庭带来了伤害，身体和精神上都受到了严重伤害，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并不高。被上诉人张励答辩：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的意见。马义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张励赔偿马义云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伤残的伤残赔偿金390755.80元(变更前为4814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4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2680元、住院期间营养费945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63536元、康复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后期部分依赖护理费43800元、鉴定费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466.24元（父亲43174.88元+母亲30238.88元+儿子27052.48元）、后期药物依赖12000元、出院后营养费9000元，共计840529.04元（变更前为1077262.36元）；2.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张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2月4日23时55分许，张励驾驶渝F7W632小型轿车，沿重庆市万州区翠屏大道行驶至翠屏路0001公里10米处人头石还房路段时，与行人马义云相撞，发生致该车受损、马义云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张励承担主要责任，马义云承担次要责任。三、关于保险合同的主体和类型：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四、受害人基本情况：1.马义云系城镇居民，与冯地清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4年12月2日生育一子马某；马义云父亲马德贵于1952年10月12日出生，马义云母亲赵天珍于1952年10月1日出生，二人每月分别领取养老保险金1095元、1370元，二人共生育一子一女。2.事故发生当日，马义云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8日转院至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百安分院，于2019年1月24日出院，共住院49天，第一次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观察伤口情况……，第二次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诊治；加强陪护，注意安全，严防摔伤……定期复查血常规、肝功……神经康复科门诊随访……。3.马义云于2019年1月25日再次前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百安分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24日出院，住院119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注意营养，严防误吸；坚持面肌功能、张口度等训练，加强左肩关节活动度训练……院外继续营养神经药物治疗及行康复治疗，注意复查血常规……。4.2019年5月24日，经冯地清申请，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意见为：马义云因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为此，马义云支出鉴定费2000元。5.受冯地清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6日作出鉴定意见，意见为：马义云颅脑损伤遗留中度智能减退的伤残程度系五级伤残，双侧大部分面瘫的伤残程度系七级伤残，双耳听力障碍的伤残程度系七级伤残，左肩关节运动功能受限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后期手术取出左锁骨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医疗费12000元，住院时间约3周，出院后尚需休息1月，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本次外伤的康复费预估5000元；本次外伤的护理期评定为24个月为宜；本次外伤的误工期评定为24个月为宜。为此，马义云支付鉴定费3500元。6.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受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意见为：马义云脑外伤后智能减退(IQ=45)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右耳听力障碍（≧91dB）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一侧部分面瘫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左肩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出院后属部分护理费依赖；护理依赖时间确定为伤后24个月左右。为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支出鉴定费2800元。五、费用支出及垫付情况：1.马义云共产生医疗费159638.33元，其中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68900元、张励垫付57106.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垫付32121.64元，其余1509.88元由马义云自行垫付。2.张励另行预付护理费11900元。六、查明其他事实：张励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协商一致确认扣除非医保费用比例为25%。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予以认可，本次事故由张励承担主要责任，马义云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张励的行车速度超过限定速度的44%，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90%的责任；马义云在通过马路时未按规定走人行横道，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应承担10%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马义云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害，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再不足部分由张励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对马义云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依据查明事实确认为：1.医疗费159638.33元，其中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的68900元本案不作处理，纳入本案处理的医疗费确认为90738.33元(159638.33元-68900元)，其中非医保费用确认为22684.58元（90738.33元×25%）。2.残疾赔偿金，结合居住情况、鉴定意见书，确认为390756.80元（34889元/年×20年×56%）；被扶养人生活费，结合被扶养人居住情况、第二次鉴定时的年龄、领取养老保险金情况及扶养义务人数，确认为95222.40元[马奇24154元/年×4年×56%÷2+马德贵（24154元/年-1095元/月×12个月）×13年×56%÷2+赵天珍（24154元/年-1370元/月×12个月）×13年×56%÷2）]，该项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确认为485979.20元（390756.80元+95222.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确认为60元/天，结合住院治疗时间、鉴定意见，确认为11340元（60元/天×49天+60元/天×119天+60元/天×21天）。4.护理费，护理标准确认为120元/天，结合伤情、住院治疗时间及鉴定意见，住院期间为全部护理依赖，其余时间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确认为54540元[120元/天×49天+120元/天×119天+120元/天×21天+120元/天×（24个月×30天/月-49天-119天-21天）×50%]。5.营养费，结合医嘱及伤情，确认为1000元。6.交通费，结合治疗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7.误工费，马义云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及收入状况，结合其误工事实，误工费标准确认为100元/天，误工时限计算至第二次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1月4日），确认为335天，误工费确认为33500元（100元/天×335天）。8.康复费，结合鉴定意见，确认为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辩称出院后的医疗费为康复费，但结合出院医嘱，其出院后仍需行营养神经药物治疗等，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该部分费用计入医疗费，不计入康复费。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情，酌情支持30000元。10.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确认为12000元。11.鉴定费，关于误工时限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该部分费用由马义云自行承担，关于行为能力的鉴定系其为实现自身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故纳入本案处理的鉴定费确认为4800元，第二次鉴定时支出的鉴定费由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自行承担。12.马义云主张药物依赖费用，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共计729897.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528491.66元[（729897.53元-120000元-22684.58元）×90%]，共计648491.66元；由张励赔偿20416.12元；由马义云自行承担60989.75元。品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已垫付的32121.64元，张励已垫付的69006.81元后（57106.81元+11900元），实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赔偿马义云567779.33元、支付张励48590.6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马义云567779.3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励48590.69元；三、驳回马义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86元，减半收取2893元，由马义云负担293元，由张励负担2600元(此款马义云已垫付，由张励直接支付马义云)。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二、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一、关于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本案中，张励驾驶机动车与马义云相撞，致马义云受伤，张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经鉴定，马义云受伤后的伤残等级为：脑外伤后智能减退(IQ=45)的伤残等级为六级，右耳听力障碍（≧91dB）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一侧部分面瘫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左肩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马义云受伤后的伤残情况等因素，一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适当。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张励承担主要责任，马义云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对于马义云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一审认定由机动车一方承担90%的赔偿责任，马义云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与双方的过错程度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五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遇贵审 判 员 幸川杰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临风书 记 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