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9691号原告：姚维芹，女，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邢帅，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鄄城县。被告：孙杨，男，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维芹与被告邢帅、孙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维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峰，被告邢帅、孙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维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的虚拟币交易行为无效；2、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679537元；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67953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8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被告孙杨成立广州智豆咨询有限公司，推出“智豆教育链”产品，被告孙杨任广州智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智豆教育链以白皮书的方式正式发布，并于2018年2月完成近千万元天使轮融资，投资方为广州市邢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邢帅）、方创资本、青菜投资。两被告依托“智豆教育链”这个平台自行对外发行名为sow的虚拟币500亿枚。两被告向所有买受人承诺：两被告将会于2018年6月份把sow币推上交易所。目前sow币是发行价，价格比较低。等sow币上交易所后虚拟币将升值，买受人可流通变现。原告与两被告达成购买sow币的合意，自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委托案外人张磊转账的方式向两被告转账共679537元，以人民币1分至2毛不等的价格购入数量众多的sow币。2018年底，原告委托原告女儿及张磊与两被告交涉，问询虚拟币上市情况，两被告答复虚拟币上市是不合法的，不可能上交易所，无法兑现。原告要求返还购买虚拟币的费用，两被告称也不可能返还。2019年3月，广州智豆咨询有限公司被注销，原告与两被告继续交涉，两被告均拒不返还原告购买虚拟币的费用。原告认为，两被告自行发行虚拟货币，己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两被告的虚拟币交易行为应当属于无效，两被告依法应当返还原告购买虚拟币的费用，并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邢帅、孙杨共同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错误，原告并非适格原告，原告1950年出生，今年已经70岁，根本不可能对互联网有任何了解，非本案当事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事实上，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都是原告的女儿陈波与被告邢帅之间的聊天记录，陈波作为炒币团伙的一员进行炒币早已实现盈利，且在此过程中也明确表示盈亏自负，后来亏损是因为陈波私下在外面向第三方收币导致的，与被告无关。3、原告与两被告不存在交易，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合同无效之说。4、sow币与Q币、Y币等其他游戏币一样，不是流通的货币，而是虚拟财产。Sow币在现实中可以通过“知了TV”平台购买课程。原告提供的新闻截图也显示sow币是“智豆教育链”平台上使用，用于购买教育资源等服务。另外无论是民法总则还是中国人民银行等各部委均对这种虚拟币认定是虚拟财产。5、两被告并非sow币的发行方，两被告并非适格被告。sow币的发行方是新加坡的一家公司，与两被告无关。陈波与两被告之间是前同事关系，基于此才进行sow币的代收、代付款。6、原告主张合同无效，但没有明确违反了哪条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7、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比特币、以太币等虚拟币具有商品属性，对此进行买卖、交易、投资并非无效。8、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委发布的《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否认了比特币等虚拟币的货币性质，将虚拟币认定为虚拟商品，是特定商品的一种，其中第五条提到，对于虚拟币的投资，投资者须自行承担投资风险。多份生效文书已对同类案件的原告诉请均予以了驳回。9、退一万步讲，即使虚拟币买卖协议被认定无效，原告也应当返还等量的sow币，也要返还收益，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剩余的sow币数量远远小于购买数量，事实上也无法返还。10、陈波作为炒币团队的一员，明知炒币投资的风险，对此应该风险自负。经审理查明：广州智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豆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孙杨，该司于2019年3月18日核准注销。广州邢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帅教育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邢帅。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辞去总裁他搭区块链版“得到”学习同时赚token获近千万融资》的新闻网页截图，主张两被告依托“智豆教育链”平台自行对外发行名为sow的虚拟币500亿枚。同时提交原告与被告邢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就sow币的买卖达成合意。另外还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和“Token钱包”界面截图，证明原告通过其本人和案外人张磊的账户共计向两被告支付679537元用于购买sow币。对此，两被告表示sow币的发行方系新加坡的一家公司，并非两被告，且sow币本身是用于购买教育服务课程的虚拟商品，属于特定商品的一种。事实上与两被告进行微信聊天的是原告的女儿陈波，陈波曾就职于邢帅教育公司，与两被告是前同事关系，为此两被告还提交了陈波（实际上是原告的微信账号）与被告孙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并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工业和信息化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等关于防范比特币风险的通知》《中国人民银行、中央网信办、工业和信息化部、工商总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等文件主张陈波作为炒币团的一员明知炒币的风险，应当盈亏自负。庭审时，原告确认陈波系其女儿，陈波与张磊系情侣关系；并表示原告通过曾就职于邢帅教育公司的女儿陈波介绍知道两被告有sow币可以买卖，故通过女儿介绍后与两被告进行sow币的交易；交易模式是原告通过微信、支付宝和银行转账向两被告支付货款，两被告确认收款后，原告向两被告发送一段“Token钱包”的特定地址由两被告进行操作，之后原告就可以通过“Token钱包”确认sow币的到账情况。对此，两被告表示陈波基于与两被告的前同事关系私下向两被告购买sow币，只是付款的时候借用了原告和张磊的账户进行转账，买卖双方实际上是陈波和两被告；“Token钱包”本身只是一个第三方交易平台，除了sow币之外还有其他虚拟币的交易买卖。现原告明确基于其与两被告之间就sow币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以两被告进行虚拟币买卖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要求确认原告与两被告的虚拟币交易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款项679537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可以确认两被告确实有出售sow币的行为，虽然两被告主张与其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陈波，但转账记录显示被告邢帅收取的款项，除了小部分款项是由张磊账户支付之外，其余大部分款项均由原告账户支付，在两被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与陈波之间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就sow币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现查明，sow币属于虚拟货币。中国人民银行等七部委于2017年9月4日发布的《关于防范代币发行融资风险的公告》中载明，代币发行融资中使用的代币或“虚拟货币”不由货币当局发行，不具有法偿性和强制性等货币属性，不具有与货币等同的法律地位，不能也不应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任何所谓的代币融资交易平台不得从事法定货币与代币，“虚拟货币”相互之间的兑换业务，不得买卖或作为中央对手方买卖代币或“虚拟货币”，不得为代币或“虚拟货币”提供定价、信息中介等服务。同时该公告也提醒投资者，代币交易存在多重风险，投资者须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从以上规定可知，sow币不是真正意义的货币,不能进行发行融资，不能作为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使用。公民交易虚拟货币的行为虽系个人自由，但该行为在我国不受法律保护，交易造成的后果和引发的风险应由投资者自行承担。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维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860元，由原告姚维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陈宇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