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牛店镇李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667202284E。法定代表人：张春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韶松，郑州市新密市青屏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豫能伟业（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牛店镇武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35624999748。法定代表人：王栓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根峰，河南大公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战伟，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根峰，河南大公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豫能煤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密市城区栖霞街，注册号：410182000009760（1-1）。法定代表人：王战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根峰，河南大公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鑫建材公司）、郑新豫能伟业（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新豫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战伟、河南省豫能煤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豫能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8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鑫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8029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应当依法依据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联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报告书》确定的数额认定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本次重审判决采用的资产评估报告是错误的。其次，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损失计算方法以拆建的70%计算，且扣除上诉人5%的过错部分和郑煤集团王庄煤矿、新华煤矿赔偿的数额，实属严重错误，并且计算结果也明显错误。本次重审判决不仅推翻了已经生效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而且上诉人还应当向郑煤集团王庄煤矿和新华煤矿退款近百万元。上诉人认为，对于上诉人的损失数额应当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前的判决认定的数额标准保持一致，否则会出现同一事实适用不同标准，导致不同裁判结果的情况出现。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剩余财产2998.83万元全部归王战伟个人所有，王战伟应当依法承担责任。郑新豫能伟业（新密）煤业有限公司在兼并重组的基础上成立，其应当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核查事实，依法对本案予以改判。郑新豫能公司、王战伟、河南豫能公司辩称，驳回安鑫建材公司上诉请求。郑新豫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8029号民事判决，驳回安鑫建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与上诉人的开采活动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损失不能由上诉人承担。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错误。安鑫建材公司辩称，一、安鑫建材公司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二、安鑫建材司的损失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三、安鑫建材公司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安鑫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地下采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069574.2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经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新密民一初字第2315号民事判决（安鑫建材公司诉郑州煤炭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庄煤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已认定：关于被告所辩原告主体不适格，因原告作为一家企业，由个人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只是企业组织形式的变更，企业的资产、主要股东、位置等实质内容并没有变更，两个企业的内在承继性已被企业登记部门所证实，故对被告所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因此本案原告享有诉权。二、关于诉讼时效。被告称原告在2009年第一次诉讼撤诉后，在2019年2月3日又起诉被告，间隔十年之久，其没有时效中断的事由，故其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告辩称，本案损害发生后原告通过诉讼和信访两种途径进行处理，通过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在取得被告方同意后，由被告在关闭或闭坑时由煤炭局协调，从保证金中支付，但是被告被政府关闭时间是2016年9月，原告在2019年1月16日提起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得知被告被关闭的时间要晚于2016年9月。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审法院于2009年10月12日作出的（2008）新密民一初字第1804-1号民事裁定书、新密市信访局于2011年11月18日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新密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6年9月16日发布的关于公布2016年度退出关闭煤矿名单的通知，可以认定被告先后向法院、信访局提出赔偿请求，并经过诉讼程序和信访程序处理，原告的本次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三、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经查，新密市牛店镇武村曹西煤矿与武中煤矿、武村第二煤矿整合为新密市牛店镇武村曹西煤矿，2008年7月17日换发新的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郑州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原告于2008年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郑煤集团王庄煤业、新华煤业有限公司、新密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赔偿地下采矿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1日委托河南科技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设施损害与三被告的采矿活动是否有因果关系及赔偿责任比例划分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08年12月26日出具了（2008）豫科咨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损害是由郑煤集团王庄煤业有限公司、新密市新华煤业有限公司、新密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地下采矿活动以及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建设程序中有失误共同引起的；2．各方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下：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5％，郑煤集团王庄煤业有限公司：10％；新华煤业有限公司：25％；伟业煤炭有限公司：60％。后原审法院增加新的鉴定内容，于2009年2月18日委托该中心对原告厂房等设施受损害的程度进行补充鉴定，该中心于2009年5月15日出具（2008）豫科咨鉴字第28-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损坏程度已达到严重——极度严重损坏，损坏程度达到Ⅳ级，处理方式：拆建。本次鉴定的鉴定材料包含有曹西煤矿的技术改造初步设计说明书、矿5钻孔柱状图、地质剖面图，郑州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副本、井上下对照度、地形地质及水文地质图。据此可以认定，在本次鉴定时郑州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系侵权责任主体之一。郑州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19日成立，住所地为新密市牛店镇武村村，法定代表人为王战伟，股东为王战伟、蒋光辉；于2010年3月8日申请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河南省豫能煤炭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成立清算组，由王战伟、蒋光辉、张新勇组成，由王战伟任清算组负责人；于2011年8月20日出具清算报告，剩余财产2998.83万元全部归王战伟个人所有。2010年10月20日，被告郑新豫能公司成立，其中王战伟出资比例49％，出资方式：货币加实物，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出资比例51％，出资方式为货币。据此可以认定，被告郑新豫能公司系由郑州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和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兼并重组后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本案的债务主体应为被告郑新豫能公司。被告王战伟接收郑州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清算资产后，已全部入股到被告郑新豫能公司，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河南省豫能煤炭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历史名称为河南省豫能煤炭有限公司，系郑州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四、关于被告的赔偿数额。在2008年的诉讼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09年2月12日委托河南诚联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不动产重建价值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材料含有河南科技咨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在场人员：法院人员、诚联公司人员、安鑫建材公司人员。评估鉴定基准日：2009年3月18日。评估鉴定目的：核实资产重建价值，为安鑫建材公司搬陷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提供价值参考。鉴定方法：成本法。鉴定过程为：1、接受委托阶段：2009年2月12日接受法院委托，核对有关鉴定材料。2、资产清查阶段：2008年3月18日进行现场勘查，并作了现场记录。3、评定估算阶段。4、评估汇总阶段。该公司于2009年6月16日作出豫诚联［2009］估鉴字第X06-00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价值为5115957元。评估报告附注第4条注明：“本次评估鉴定委托方未提供房屋所有权证，房屋面积以委托方、司法鉴定人员及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三人人员现场测量的为准”，第5条注明：“本次评估鉴定的房屋以现场勘察时新密市人民法院技术管理科、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双方人员签字认可的资产项目及数量为准，依据鉴定目的，本次只对鉴定范围内资产项目的重建（置）价值进行评估鉴定。部分资产的工程量和高压线路长度等颇大程度上依据了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等施工资料和相关证明，该公司应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合法、有效”。第6条注明：“在本次司法鉴定过程中，因委托方委托河南科技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对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进行了补充鉴定，造成本司法鉴定报告延期出具”。根据以上情况可知，诚联公司接受委托鉴定的事项是安鑫建材公司的重建价值，接受委托的日期是2009年2月12日，评估基准日是2009年3月18日，而原审法院于2009年2月18日才委托河南科技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对安鑫建材公司的受损害程度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09年5月15日才出具“拆建”的鉴定意见，诚联公司在未能确定安鑫建材公司是否需要重建的情况下就启动了对其重建价值的评估，已有先入为主的倾向。河南科技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在诚联公司启动重建价值鉴定程序的情况下，根据原告的鉴定申请作出“拆建”的鉴定意见，其鉴定过程也明显具有诱导性和倾向性。原审上诉期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现场勘验，本次诉讼中原审法院也进行现场勘验，发现案涉建筑物价值较高部分仅进行了修复，并未进行重建，且修复后已使用十多年，也印证了鉴定意见存在偏差。诚联公司的鉴定虽然系由原审法院委托，但其鉴定意见已明确表示现场勘验时三被告无一到场，被告也未对资产项目和数量签字认可，部分资产的工程量和高压线路长度等颇大程度上依据了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等施工资料和相关证明，该公司应保证所提供资料的真实、合法、有效。据此可以认定，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取决于原告，存在较大的道德风险。本次诉讼现场勘验时，部分建筑物并不存在，部分建筑物是否重建存在疑问，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也影响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鉴定报告显示诚联公司于2008年3月18日进行现场勘查，并作了现场记录，本次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根峰的申请签发调查令，要求诚联公司提供本次鉴定的鉴定材料，诚联公司未提供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证明其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瑕疵。本次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调取了河南科技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的鉴定材料，发现其中包含有原告于2007年8月10日委托河南正开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目的：拟核实申报资产价值，为账务处理提供价值参考依据。评估范围和对象：评估对象为资产方申报的房屋建筑物和机器设备。具体为：271台套机器设备和12项房屋建筑物及其构筑物。评估基准日：2007年8月10日。评估方法：本次评估主要采用重置成本法。该公司于2007年8月15日作出正开评报字（2007）第A-0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机器设备评估值为3273058.88元；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评估值为2761744.51元。此时，正处于安鑫建材公司筹建时期。根据被告王战伟提交的河南华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情况说明，安鑫建材公司于2007年9月13日取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由张毛立、张伟亭和张春锋共同出资组建，张毛立以实物资产出资人民币10万元，已于2007年9月18日经河南正开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开公司）评估，并出具了正开评报字（2007）第A-0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为132496元，经全体股东确认的出资价为人民币10万元。［该实物为锤式破碎机，包含在正开评报字（2007）第A-0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所评估的资产项目中，评估价值相同］。张伟亭以实物资产出资人民币10万元，已于2007年9月18日经河南正开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并出具了正开评报字（2007）第A-0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价为101920元，经全体股东确认的出资价为人民币10万元。［该实物为大渡车，包含在正开评报字（2007）第A-0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所评估的资产项目中，评估价值相同］。张春锋出资人民币10万元。据此可知，原告一方面对正开公司评估报告相当倚重，以此作为验资入股的凭证，另一方面又认为正开公司的评估报告评估价值过高，高于实际价值十几倍。正开评报字（2007）第A-01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系原告向法院提交后移送河南科技咨询司法鉴定中心，具有证据效力。根据（2008）豫科咨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3页“厂房损害情况调查”显示，案涉厂房在2007年7月、8月出现裂缝，正开公司在2007年8月进行评估，诚联公司在损害发生近两年后进行评估，两次评估程序均由原告启动，涉事三家煤矿均未参与评估过程，相比而言，正开公司的评估距离损害发生时更近，评估材料更接近原始状态，因此更可信。同时，鉴于诚联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诸多瑕疵，在原告提交两份相互矛盾的证据时，应当采信对被告有利的证据，即采信正开公司的鉴定报告，原告的重建价值应当认定为2761744.51元。原告实际控制人张毛立于2011年向新密市信访局信访时主张总损失280万元，也与正开公司的评估报告基本一致。虽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其股东认为正开公司的评估报告估价过高，与实际不符，但考虑到经新密市信访局协调，由三家煤矿共同赔偿280万元，因此本院仍按2761744.51元认定其重建价值。鉴于（2008）豫科咨鉴字第28-01号补充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和偏差，自鉴定至今十多年，案涉价值较高部分经加固后仍能正常使用，因此，对“拆建”的鉴定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情况，原告的损失可按拆建的70％计算，即2761744.51元×70％=1933221元（取整）。扣除原告本人5％的过错部分即2761744.51元×5％=138087元（取整）和郑煤集团王庄煤矿赔偿的511595.7元、新华煤业赔偿的737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数额为1933221元-138087元-511595.7元-737000元=54653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新豫能伟业（新密）煤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产损失546538.3元；二、驳回原告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为31357元，由原告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5357元，由被告郑新豫能伟业（新密）煤业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安鑫建材公司主张应以诚联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司法鉴定报告》为依据。但诚联公司的出具的鉴定报告系另案中委托，郑新豫能公司、王战伟、河南豫能公司均未参与，且该鉴定报告系重建价值，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情况对该鉴定报告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安鑫建材公司为核实申报资产价值，于2007年8月10日委托河南正开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虽然系其单方委托，但当时安鑫建材公司正处于筹建时期，故该鉴定报告产生道德风险的可能性较小，再结合安鑫建材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毛立向新密市信访局信访时主张的总损失280万元，一审法院按该鉴定报告确定安鑫建材公司的重建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按重建成本的70%计算折建费用，以及扣除安鑫建材公司自己过错应承担的部分和已经由郑煤集团王庄煤矿、新华煤业赔偿的部分后，确定郑新豫能公司应赔偿额亦无不当。（2008）豫科咨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损害是由郑煤集团王庄煤业有限公司、新密市新华煤业有限公司、新密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地下采矿活动以及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建设程序中有失误共同引起的，故新密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应为本案的赔偿主体。新密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已经注销，且清算报告载明，剩余财产2998.83万元全部归王战伟个人所有，故王战伟亦应当承担新密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注销之前的债务。郑新豫能公司系由郑州市伟业煤炭有限公司和郑州煤炭工业（集团）郑新煤业有限公司发起设立的新公司，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兼并重组后成立，故一审法院判令郑新豫能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对郑新豫能公司提出的关于主体资格、诉讼时效和因果关系的问题进行了详细评述，本院理由同一审法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郑新豫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鑫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8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战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财产损失546538.3元；二、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8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为31357元，由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由王战伟负担7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31357元，由新密市安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由王战伟负担73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