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5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二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1787619238。 法定代表人：郑杰，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洁，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臻华，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罗城菱环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罗城县城东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88447130。 法定代表人：蒙凯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孝俊，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其信，男，1963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平，南宁市竭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善红，南宁市竭诚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英双，男，1963年7月21日，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石雄，男，1963年6月25日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上诉人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湖北三建）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罗城菱环水泥有限公司（下称菱环公司）、被上诉人李其信、黄英双、李石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湖北三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菱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向广西天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下称天龙泉公司）调取《湖北三建质量安全管理部门管理人员管理职权授权书》、《法宝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人身份证》等文件均系李其信伪造。同时，上述文件也并非由李其信提供给菱环公司，菱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未要求李其信提交其授权文件。在本案中，在上诉人也未授权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等人与菱环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另外，黄英双、李其信与菱环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的情况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条件。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菱环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菱环公司辩称：李其信等人与本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时，向本公司出具了湖北三建的营业执照及其相关文件。在天龙泉公司的建设工地上，湖北三建也张贴了该公司对该工程建设的《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等图表，这此图表表明: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等人是湖北三建在天龙泉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据此，本公司有理由相信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等人是代表湖北三建履行职务行为。即使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等人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其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其信辩称：2017年7月23日，湖北三建的法定代表人董鸿雁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书》，授权本人代表湖北三建负责对涉案工程的投标工作；2017年8月6日，湖北三建向本人出具《湖北三建质量安全管理部门管理人员管理职权授权书》，授权本人代表湖北三建负责对涉案工程履行组织管理职责。根据湖北三建的上述授权，本人与菱环公司签订了《水泥购销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英双、李石雄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没有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 菱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湖北三建支付拖欠原告的水泥款143900元；二、判令湖北三建支付拖欠原告水泥款的资金占用费17868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以143900元为本金，按每日0.1%计算资金占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湖北三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湖北三建原名为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在湖北省工商行政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8月8日，湖北三建与天龙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天龙泉公司厂房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工程，双方合同约定：建筑面积约4900平方（框架结构，局部三层），工程内容为包含土石方工程、基础结构工程、主体钢结构工程（含屋顶）、水、电、消防、暖通安装以及工程设计图上所体现全部内容等，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含基础工程部分、主体部分、水电、消防、暖通安装相关构件的制作和预埋以及周边配套设施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8日，签约合同价暂估为1100万元，本工程增值税计税方法：按国家现有计税办法执行，提供11%增值税票，承包人项目经理郭霄。湖北三建承建该项目后，在项目部办公室的墙上挂“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建筑施工现场劳务工维权告示牌”及其他制度牌等，其中“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公布：郭霄职务项目经理、黄英双职务项目副经理、韦志远职务施工员、李首衡职务安全员、李石雄职务材料员等；“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公布：项目经理郭霄、项目副经理黄英双、安全员黄光令及李首衡、文明施工员李石雄、施工员沈高及韦志远等；“建筑施工现场劳务工维权告示牌”公布：工程名称：广西天龙泉酒业有限公司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负责人郑杰，项目经理郭霄，劳资专管员李其信等内容。2017年10月1日，湖北三建以原名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作为甲方与菱环水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其中合同约定：一、货品名称：菱环牌普通硅酸盐P0.42.5水泥，PC.32.5水泥。三、购货名称及购货电话：1、购货名称及购货电话。2、工程项目名称：广西天龙泉酒业有限公司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3、收货地址：广西罗城县东门镇城东工业园区天龙泉酒业公司厂区内。4、收货人员及联系电话：李石雄138××××7841。四、水泥价格：1、水泥价格为：现价为：325#295元/吨，425#315元/吨，水泥价格随市波动定价，此价格为含税价，运费及下车费25元/由乙方负责代垫，结算货款甲方支付乙方。五、交货方式：甲方派车到乙方工厂提货，或者乙方协助甲方调配车辆均可。乙方需要提供水泥产品出厂合格证明报告。六、收货方式：甲方收货人现场验收货物，并在乙方销售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七、付款方式：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前乙方代甲方垫支水泥款（含运费及卸车费），2018年元月15日前甲方如数付清给供给方垫支水泥款（含运费及卸车费），2018年元月起甲方当月水泥当月底前付70%货款。余款30%于次月连同当月70%货款一并付清。主体工程完工两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条款付清货款，乙方按甲方所欠货款总额日收取0.1%甲方滞纳金。合同还对其他条款进行约定，合同落款的甲方为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并加盖公章，法人代表（或代理人）处有黄英双、李其信的签名，地址：湖北省武汉市中南二路12号银行账号：73×××95，开户行：中信银行武昌支行。乙方为广西罗城菱环水泥有限公司并加盖公章，法人代表（或代理人）处有蒙开松的签名，地址：罗城县东门镇桥头社区弄达村，银行帐号：71×××89，开户行：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头分社。合同签订后，菱环水泥公司开始向湖北三建供应水泥到天龙泉公司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项目工地，每次发货均有湖北三建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在售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字确认收货，从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菱环水泥公司向湖北三建涉案工程项目部供应水泥35车，湖北三建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黄英双、李其信、谢增林、李石雄、李首衡在售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字确认收货。2018年11月7日，湖北三建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李石雄在菱环水泥公司的对账单《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客户欠款销售明细表》的购货方上签字确认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欠水泥款合计131900元。2018年11月7日、20日及29日，菱环水泥公司向湖北三建涉案工程项目部供应水泥3车，李石雄、蔡武明分别在售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售货单上记载货品名称为PC.32.5R#袋装泥，数量为10，单位为吨，车号分别为61367、61315。此后，菱环水泥公司多次向项目部追偿未果，遂向本院提出上述诉请。 另查明：罗城县法院受理的（2019）桂1225民初524号湖北三建诉南宁富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其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判决认定李其信是湖北三建设立的天龙泉公司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所谓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虽无代理权而实施代理行为，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需要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行为人并没有获得被代理人的授权就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相对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2、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无过失的。所谓善意，是指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行为人实际上是无权代理；所谓无过失，是指相对人的这种不知道不是因为其大意造成的。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与菱环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水泥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工作职责或构成表见代理，湖北三建是否应对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据此，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是：（一）涉案工程系湖北三建所承建的天龙泉公司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工程项目，黄英双、李其信是以湖北三建的名义与菱环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水泥并加盖该公司公章的。（二）菱环公司根据该工程项目部墙上挂的“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牌子上公布显示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是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菱环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是代表湖北三建天龙泉酿造三车间项目部为涉案工地购水泥事宜，则菱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水泥运至涉案工程工地，自始至终湖北三建也并没有任何人向菱环公司提出任何异议过。（三）购买水泥后，作为涉案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的李石雄又以湖北三建的名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更强化了菱环公司的信赖合理性，故菱环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尽到了一般商事主体应尽的谨慎的注意义务，应当认定为善意无过失。（四）根据李其信举证的天龙泉公司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工程通讯录、社会保险登记表、建筑施工项目工伤保险参保证、天龙泉公司扩建项目酿造3#酿酒车间高大模板专项施工方案3、项目检查整改通知、民事判决书与依法调取的《湖北三建质量安全管理部门管理人员管理职权授权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等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进一步证实李其信为涉案工程部的管理人员，那么作为涉案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的李其信承认其本人及黄英双、李石雄、蔡武明均为涉案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整个涉案工程均为其本人及黄英双、李石雄等人负责管理。据此，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以湖北三建的名义与菱环公司签订合同购买水泥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湖北三建承担。虽然菱环公司向湖北三建于2018年11月29日供应的最后一车水泥时收货人系蔡武明，但是涉案工程管理人员李其信、李石雄作为直接经手人对尚欠菱环公司的水泥款均没有异议，则菱环公司诉请湖北三建支付水泥款46,220.00元，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菱环公司诉请湖北三建按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的日利率0.1%收取资金占用费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依法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根据菱环公司与湖北三建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第七条“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前乙方代甲方垫支水泥款（含运费及卸车费），2018年元月15日前甲方如数付清给供给方垫支水泥款（含运费及卸车费），2018年元月起甲方当月水泥当月底前付70%货款。余款30%于次月连同当月70%货款一并付清”的约定，双方于2017年11月份发生的两笔交易，湖北三建应从2018年1月开始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于2018年发生的其他笔交易应从次月开始计付资金占用费，那么经计算2018年12月3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为9350元，则湖北三建应付给菱环公司的资金占用费为：2018年12月3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9350元及从2019年1月份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货款143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湖北三建辩称涉案中的《水泥购销合同》、《湖北三建质量安全管理部门管理人员管理职权授权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中所加盖的“湖北省工业建筑总承包集团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的印章属假冒的印章，申请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的规定，利用伪造印章签订合同和伪造印章在事实层面上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且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如有涉及伪造印章的行为可以另案处理，因此，本案不启动印章真伪鉴定程序。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三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菱环公司水泥款143900元；二、湖北三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菱环公司2018年12月31日前的资金占用费9350元及从201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货款143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费；三、驳回菱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5元，财产保全费1239元，合计4774元，由湖北三建负担4523元，菱环公司负担251元。 在二审中，上诉人湖北三建和被上诉人菱环公司、被上诉人李其信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菱环公司要求湖北三建支付拖欠的水泥款143900元及资金占用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2017年10月1日，黄英双、李其信代表湖北三建与菱环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菱环公司负责向湖北三建承建的涉案工程提供水泥。在合同签订后，菱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开始向湖北三建承建的涉案工程提供工程施工的水泥。2018年11月7日，李石雄（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在菱环公司提交的水泥供货《对账单》签字确认拖欠水泥款为131900元。之后，菱环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20日、29日又分别向湖北三建的涉案工程工地供应三车水泥，李石雄、蔡武明（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分别在菱环公司提交的水泥《售货单》签字确认。根据《售货单》的供货数量和合同约定价款，该三车水泥价款为12000元。综上，湖北三建共计拖欠菱环公司水泥款为143900元（131900元+12000元）。上述事实有湖北三建与菱环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李石雄、蔡武明签字的《对账单》、《售货单》为凭，且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蔡武明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涉案《水泥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2017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前乙方代甲方垫支水泥款（含运费及卸车费），2018年元月15日前甲方如数付清给供给方垫支水泥款（含运费及卸车费），2018年元月起甲方当月水泥当月底前付70%货款。余款30%于次月连同当月70%货款一并付清。主体工程完工两个月内付清所有余款，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条款付清货款，乙方按甲方所欠货款总额日收取0.1%甲方滞纳金”。2018年9月，湖北三建承建的涉案工程项目已封项竣工。据此，菱环公司要求湖北三建支付水泥款143900元依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湖北三建与菱环公司约定拖欠货款按货款总额日收取0.1%滞纳金明显过高。一审判决参照上述规定，依法调整按月利率2%计付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人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2017年8月8日，湖北三建与天龙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湖北三建负责承建天龙泉公司厂房扩建项目酿造三车间工程，建筑面积约4900平方米，造价约110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湖北三建在天龙泉公司的厂区内设立了涉案工程项目部，并在该项目部的办公室墙外公开张贴《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建筑施工现场劳务工维权告示牌》等图表。该《项目组织机构网络图》和《管理人员名单及监督电话》明确：黄英双为涉案工程项目部副经理，李石雄为涉案工程项目部材料员和文明施工员。在本案中，菱环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水泥运送到涉案工程工地，并用于涉案工程项目中，菱环公司有理由相信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蔡明武的行为是代表湖北三建履行职务的行为。据此，本院认定：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蔡明武的行为构成对湖北三建的表见代理。湖北三建称该公司没有委托黄英双、李其信与菱环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也没有委托李石雄、蔡明武确认拖欠的水泥款，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蔡明武行为不能构成对湖北三建表见代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在本案中，利用伪造印章签订合同和伪造印章在事实层面上是两个不同的问题，且黄英双、李其信、李石雄、蔡明武的行为已构成对湖北三建的表见代理，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如有涉及伪造印章的行为可以另案处理。湖北三建申请对涉案《水泥购销合同》的该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湖北三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78元，由湖北工建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