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华浙广场2号杭州大厦购物广场D座5楼D518店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2MA2801LDOG。 法定代表人：曾渊，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新业路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665238494B。 法定代表人：林建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晓伟，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醍醐公司）与被上诉人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福士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4民初11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5日，来福士公司（出租方，甲方）与醍醐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L2-AS-RCH-2017-0324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新业路228号杭州来福士中心02层08号；该房屋用于计算租金、物业管理费、市场推广费及其他费用的租用面积为209.4平方米；乙方承诺该房屋用于经营“魔法密境-餐厅及饭店/茶馆”之用途；租赁期限自甲方同意的装修期届满次日起5年的时间，即2017年7月16日至2022年7月15日，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自该房屋交付之日起61天的装修期，即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7月15日；保底租金按租用面积计算，第一个租金计收年度的含税月保底租金额为每平方米215元，第二个年度为每平方米220元等；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前或房屋交付时（以日期在先者为准）向甲方支付房屋租赁保证金197883元；甲方目前对该房屋的含税物业管理费暂时按照租用面积每平方米每月80元核算；乙方应于租赁期届满之日或合同提前终止之日向甲方交还该房屋，乙方逾期不交还房屋的，甲方除按合同13.2条约定执行外，还有权要求乙方按每日每平方米31.07元的标准支付逾期期间房屋占用费；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保底租金的标准向甲方预付每个月租金，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前或该房屋交付乙方同时或之前，向甲方预付该房屋第一个月的租金，其后各月预付的租金，应由乙方在每月第一个工作日或之前向甲方付清；第10.2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和/或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则应按逾期支付款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上述任何款项超过15天的，甲方或管理公司有权停止关于能源、设施、设备等供应或者禁止乙方使用；第10.5条约定乙方擅自停止营业达到十天（含）以上，视为乙方擅自中途退租，须按合同12.2条承担违约责任；第12.2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租金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超过一个月的，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合同，乙方已支付的所有租金和其他费用均不予退还，同时，乙方还须支付给甲方相当于当年六个月的租金、六个月的物业管理费及六个月的市场推广费之和的金额作为违约金；第13.1条约定乙方应于租赁期届满之日或合同提前解除之日向甲方交还该房屋，乙方应将其添置的可移动物品在届满日前或解除日前搬离该房屋，并将其添置的与房屋不可分离的装修、设备、设施以及增建和改建物品拆除，以使房屋恢复原状，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逾期未拆除的，甲方有权自行拆除，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拆除费用，该费用可直接从租赁保证金中扣除；经甲方同意保留房屋现状的，乙方添置的不可移动的物品归甲方所有，甲方对此不予以任何补偿和/或赔偿；合同13.2条约定乙方未依合同13.1条约定交还该房屋满7日的，甲方有权开启该房屋的门锁并更换门锁，将可移动物品搬出该房屋，将该房屋腾空收回；补充条款约定合同期内，甲方需要对商场或其任何部分拆除或重建时影响到该房屋经营的，需要经过乙方书面同意；等等。 2017年5月2日，醍醐公司进场装修。 2017年8月16日、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6日，来福士公司发送邮件向醍醐公司催缴租赁保证金、租金、物业管理费及其他欠费等。 合同履行期间，醍醐公司向来福士公司支付了租赁保证金197883元、租金168699.6元、物业管理费75654.19元。 2018年2月2日，醍醐公司停止案涉店铺的经营。 2018年3月30日，来福士公司向醍醐公司寄送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以醍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等费用为由，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告知醍醐公司已支付的租金、租赁保证金及其他费用不予退还，要求醍醐公司支付欠付的房屋租金和物业费、电费等全部欠费，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并于2018年3月31日恢复租赁房屋原状交还等等。 来福士公司对寄送《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的行为进行了公证，支出公证费1500元。 2018年6月底，醍醐公司将案涉店铺内的设施、设备搬离。 2018年7月20日，来福士公司通知醍醐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前将添置的与租赁房屋不可分离的装修、设备、设施以及增建和改建物品拆除，以使租赁房屋恢复原状交还来福士公司，逾期不拆除，恢复原状的，来福士公司将于2018年8月1日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恢复原状。 2018年9月12日，来福士公司委托案外人杭州湖田建设有限公司进场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复原，于2018年9月22日施工完毕，来福士公司共计支出工程款70000元。 醍醐公司经营期间尚有水电费9455.12元未缴纳。 2018年10月12日，来福士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确认来福士公司、醍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二、醍醐公司支付租金214705.05元。三、醍醐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1138560.15元（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22日腾房止，按照每日6506.058元计算）。四、醍醐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67008元。五、醍醐公司支付水电费9455.12元。六、醍醐公司支付滞纳金53283.78元（自2018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此后租金部分按每日214.70505元计算，物业管理费部分按每日67.008元计算，水电费部分按照每日9.45512元计算，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七、醍醐公司支付违约金370638元（按照第一年度6个月租金、6个月物业管理费计算）。八、醍醐公司支付公证费1500元。九、醍醐公司支付恢复房屋原状所产生的费用7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来福士公司与醍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并享受权利。 醍醐公司辩称案涉店铺位置受下方门道影响，严重影响开放式设计的店铺内冬季温度，导致店铺经营受到影响，故有权延期支付租金。该院认为，醍醐公司查看地形后选择承租案涉商铺，并自行组织装修设计，未充分考虑店铺所处位置而采取装修方案所导致的缺陷，应由其自行承担；况且，醍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来福士公司在该问题上存在违约的情形，故该院对醍醐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来福士公司以醍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为由通知醍醐公司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通知到达醍醐公司时合同解除。来福士公司提供的公证书载明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时间为2018年3月30日，虽未提供签收凭证，但醍醐公司对收到过解除通知书的事实无异议。按同城快递次日到达的情形，该院对来福士公司诉请确认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予以支持。 醍醐公司应支付2017年7月16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租金共计383404.65元，已支付租金168699.6元，尚应支付214705.05元；应支付物业管理费142662.19元，已支付物业管理费75654.19元，尚应支付67008元；查明的未付水电费9455.12元，应当予以支持。醍醐公司辩称其已于2018年2月2日通知来福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已结束在案涉店铺的营业。该院认为，醍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合同通知已到达来福士公司，且按上文分析，醍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解除合同的合理理由，故其停止营业，但未将案涉店铺腾空返还给来福士公司的行为，仍应视为其继续占有使用了案涉店铺，辩称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应计算至2018年2月2日，该院不予采信。 醍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属实，来福士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标准进行计算，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该院酌情调整为按日万分之七进行计算，自2018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为37298.6元。 关于来福士公司主张的场地占用费的问题。合同解除后，醍醐公司负有将房屋恢复原状的义务，来福士公司主张醍醐公司支付2018年4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该院予以支持。但合同约定逾期腾退期间占用费按每日每平方米31.07元计算，与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租金相比明显过高，实际含有违约金的性质，在未提交该期间该地段租金市场价格有大幅上涨的情形下，应以实际损失为限进行计算，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经计算，该期间的占用费为261400元。 醍醐公司辩称来福士公司拒绝醍醐公司自行将案涉店铺恢复原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来福士公司为恢复房屋原状向第三方支出的工程款7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醍醐公司承担。醍醐公司辩称来福士公司尚利用了其部分装修，不足以否认来福士公司确因相应复原公司支出了费用的事实，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解除合同违约金的问题。醍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属实，但来福士公司主张按6个月租金、物业管理费的标准予以计算，综合考虑来福士公司重新寻租及房屋空置期间的损失，该标准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故酌情调整为按4个月计算，确认为247092元。 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公证书系来福士公司为固定证据所支出的费用，属于其自身应当承担的举证费用，不属于违约的直接损失，对其主张由醍醐公司承担，该院不予支持。 双方一致同意保证金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来福士公司主张保证金应当予以没收，但该院认为，来福士公司已经就逾期付款及解除合同事宜主张了违约金，足以弥补其损失，再行主张没收保证金，该院不予支持。该部分保证金在醍醐公司应付的解除合同违约金中扣除，醍醐公司尚应支付4920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L2-AS-RCH-2017-0324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二、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租金人民币214705.0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261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原告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物业管理费6700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人民币9455.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滞纳金）37298.6元（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此后以尚欠的上述第二、四、五项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七、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合同解除违约金4920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八、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恢复房屋原状的费用7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驳回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26元，由来福士（杭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626元，由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5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醍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醍醐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22日场地占用费系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1、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来福士公司有拆除装修、更换门锁、搬运物品的救济途径。根据房屋租赁合同13.1条、13.2条约定，合同解除以后，如醍醐公司逾期未予以拆除装修的，来福士公司有权拆除。来福士公司未依照合同13.1条约定交还房屋满7日的，醍醐公司有权更换门锁并移除相应物品。故在醍醐公司逾期搬离或恢复原状情况下，来福士公司有相应救济途径。2、来福士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该权利，造成扩大损失因来福士公司未能提供合适的经营环境，醍醐公司要求来福士公司尽快解决，并就经营业态方式和租金进行协商。然至2018年1月，来福士公司开始对醍醐公司采取停水停电措施，造成醍醐公司无法经营。2018年2月2日，醍醐公司被迫停止案涉店铺的经营并退出来福士广场。来福士公司所经营的来福士广场作为专业的综合性商场，每日对于商铺是否经营均有作巡查。故其知道亦应当知道2018年2月2日，醍醐公司实际已退出经营，并带走大部分物品。2018年3月30日，来福士公司向醍醐公司寄送《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来福士公司应催促醍醐公司尽快完成房屋交接，在醍醐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情况下，行使自力救济权以减少损失。但来福士公司实际至2018年7月20日才向醍醐公司发函要求恢复原状，交还房屋，至来福士公司寄送《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已近4个月时间。来福士公司在明知有救济途径，却迟迟拖延造成相应的损失而要求醍醐公司承担相应占用费用，醍醐公司认为这显然是不合理的。即便是从来福士公司要求醍醐公司履行拆除义务时间点起算，至其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拆除工作，亦经过近2个月时间。2018年6月底，醍醐公司已经将所有物品搬离。2018年7月20日，来福士公司要求醍醐公司恢复原状。2018年9月12日，来福士公司才委托第三方进行房屋拆除复原。2018年9月22日施工完毕。在醍醐公司物品全部撤离情况下，来福士公司应当知道醍醐公司不可能继续经营。如醍醐公司确有恢复原状义务的，来福士公司应当及时告知。然近1个月后，来福士公司才发函告知，近3个月后才委托第三方进行拆除，近4个月才施工完毕。显然来福士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要求来福士公司进行恢复原状，亦未在合理期限内行使救济权，期间发生的扩大损失，醍醐公司当然无需承担。如按照原审法院的裁判逻辑，来福士公司如迟迟不委托第三方进行装修拆除，第三方迟迟不施工完毕，醍醐公司即需对来福士公司怠于行使救济权利的扩大损失买单，显然是不合理的。二、来福士公司事实未进行拆除复原工作，原审法院要求醍醐公司支付工程款7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同法》第119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然从来福士公司行为来看，其并没有积极采取适当措施，并造成损失扩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房屋占用费期限不合理。从醍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到部分设计与装饰，第三方店铺均予以保留并使用。即来福士公司事实上并未进行拆除复原工作，而是进行装修工程。第三方店铺因经营需要进行的装修工程显然不应由醍醐公司承担。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过高。从原审判决来看，醍醐公司需承担以下“违约金”：租金、物业费、水电费逾期支付违约金（以上述费用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七计算）；来福士公司重新寻租及房屋空置期间的损失247092元；来福士公司扩大损失（自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9月22日）370638元。故醍醐公司事实上除需承担近10个月租金（约617730元）的解除违约金外，还需承担年利率达25.2%的利息损失，这显然不符合醍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可预见到的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3条约定，损失赔偿应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来福士公司的损失仅限于租金损失，然醍醐公司需承担如此高昂的违约金显然是醍醐公司未预料到的。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来福士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来福士公司承担。二审审理过程中，醍醐公司明确对原审判决第二、四、五项无异议，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六、七、八、九项。 被上诉人来福士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醍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关于场地占用费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醍醐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22日期间的场地占用费，醍醐公司认为是正确的，因为来福士公司在2018年3月30日，向醍醐公司邮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要求其支付拖欠租金等费用，以及将商铺腾空复原。醍醐公司在收到该通知后，一直拖着不予腾退，之后来福士公司多次电话联系醍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渊要求其尽快腾退，直到6月底醍醐公司才派人将商铺内所有物品搬离，但是搬离之后仍未按合同将铺位复原交付给来福士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对于腾退和恢复原状交付，应当由来福士公司及时告知和催促。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关于合同解除后的相关处理规定，腾退和恢复原状交付房屋是醍醐公司的合同义务。对于这一点，醍醐公司是明知的。其次，在腾退和恢复原状的事项上，来福士公司已多次履行催告义务，但醍醐公司一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最后来福士公司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寻找第三方拆除，并且在拆除前有书面通知醍醐公司第三方的拆除报价。醍醐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只是提出价格异议，但并未主动拆除。因此，本案从双方履行来看，来福士公司并未因为不当行为导致醍醐公司损失扩大。相反，整个事件是醍醐公司在违约后，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阻止损失扩大。在来福士公司一再催告情况下，仍放任损失进一步扩大。按照醍醐公司说法，其在2月份就表示不再继续经营，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双方均同意终止合同后，应当按约完成腾退和恢复原状。但遗憾的是，其一直怠于履行其义务，导致一直占用场地产生场地占用费。对于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醍醐公司来承担，是完全正确的。二、关于拆除费用问题。来福士公司在第三方询价以后书面通知醍醐公司，第三方的拆除费用是7万元，但醍醐公司收到通知以后并没有自行负责拆除，最后来福士公司不得已委托第三方进行拆除。按照合同约定的话，按照合同第23.1条约定，如果乙方逾期未拆除的，甲方有权自行拆除，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拆除费用，该费用可直接从租赁保证金中扣除。经甲方同意保留房屋现状的乙方添置的不可移动的物品归甲方所有。甲方对此不予以任何补偿。根据合同约定，对于该拆除费用应当由醍醐公司来承担，而在一审中，来福士公司也提供了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以及向第三方支付发票和付款凭证，该费用是来福士公司实际产生的损失。因此，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醍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也是正确的。三、关于违约金问题。醍醐公司在上诉状提出原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该说法不成立。因为一审判决认定了两部分违约金，一部分是醍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二是因为醍醐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以后产生的违约金，这两部分违约金是不同性质的。根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认定过程中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整。对于醍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是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来计算。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予以了调整，按照每日万分之7来进行计算。第二部分，关于合同解除以后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是6个月的房租物业管理费以及6个月的推广费用，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做相应的调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按照4个月标准进行计算，来福士公司予以接受。因此不存在违约金过高问题。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醍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二审举证期限内，醍醐公司与来福士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醍醐公司与来福士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现醍醐公司对原审认定的欠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无异议，但其认为系因来福士公司未提供适合经营的环境，故未按约支付上述费用。但醍醐公司在承租案涉商铺之前对场地进行过查看，且系自行装修，故其认为来福士公司未提供适合经营的环境，该理由不能成立。且《房屋租赁合同》亦未约定上述情况下，醍醐公司可以拒付租金、物业管理费、水电费。故来福士公司以醍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为由通知醍醐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来福士公司已于2018年3月30日向醍醐公司寄送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醍醐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原审法院按照同城快递次日到达的情形，确认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3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醍醐公司认为其已于2018年2月2日停止经营并退出案涉商铺，应当认定《房屋租赁合同》于2018年2月2日解除，就此醍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合同解除后的占有使用费，醍醐公司上诉认为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13.1、13.2条约定，来福士公司可以自行收回租赁房屋。就此，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第13.1、13.2条确有上述约定，但2018年3月30日，来福士公司向醍醐公司寄送了《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后，醍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腾退搬离，而是于2018年6月底将案涉租赁房屋内的设施、设备搬离。可见醍醐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不认可《房屋租赁合同》第13.1、13.2条的约定，故其主张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计算占有使用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以来福士公司委托第三方就案涉房屋装饰装修拆除完毕的时间作为计算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时间并无不当。合同约定占有使用费标准为每日每平方米31.07元，该标准明显过高，原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合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醍醐公司向来福士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261400元，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解约违约金方面，醍醐公司认为原审确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但本案系醍醐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合同约定，醍醐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解约违约金，且原审法院已经就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及解约违约金标准酌情予以调低，并且对于房屋占有使用费标准亦予以调整，故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不存在过高情形，醍醐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来福士公司就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所支付的70000元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醍醐公司逾期未拆除的，来福士公司有权自行拆除，相应费用由醍醐公司承担。来福士公司在醍醐公司逾期不拆除的情况下，委托第三方就案涉房屋内实施设备进行拆除，支付了工程款70000元，就此来福士公司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醍醐公司主张案涉商铺内尚有其原先装修的内容未拆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认定醍醐公司向来福士公司支付恢复房屋原状的费用7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醍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69元，由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杭州醍醐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赵勤 书记员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