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刑初69号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承永，男，1956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宝财，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童时雨，男，1957年6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宁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乐丹，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玉民，男，1958年6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6月18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于2012年6月3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谢亮亮，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三部刑诉（2019）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承永、童时雨、高玉民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建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承永及其指定辩护人金宝财，被告人童时雨及其指定辩护人张乐丹，被告人高玉民及其辩护人谢亮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份开始，被告人童时雨、高玉民与张顺友（已判决）为骗取胡某财物，通过林元通（已判决）将虚构的内蒙古呼和浩特电塔工程介绍给被害人胡某，再通过被告人童时雨将被告人高玉民介绍给被害人胡某认识，被告人高玉民谎称自己为某部副部长从而取得被害人胡某信任，张顺友及被告人童时雨并以帮助被害人胡某取得该工程疏通关系所需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5万元现金，被告人童时雨分得1万元。后被告人童时雨又以租房为由骗取被害人胡某2万元现金。被告人高玉民骗取被害人胡某铁皮石斛粉等礼品，价值至少1万元。2018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杨承永通过被告人高玉民等人认识被害人胡某，虚构内蒙古土石方工程并谎称可以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害人胡某，被害人胡某信以为真。此后，被告人杨承永假借承包工程需要验资、请客、送礼等活动经费为由，陆陆续续从被害人胡某处骗取25.8万元及华为ＭＡＴＥ10手机1部。经价格认定，该华为ＭＡＴＥ10手机价值3600元。现被告人童时雨亲属已经退赔3万元，被告人杨承永亲属已经退赔5万元。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承永、童时雨、高玉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杨承永诈骗数额巨大，童时雨、高玉民诈骗数额较大，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时雨、高玉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杨承永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童时雨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高玉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杨承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当庭辩称没有虚构内蒙古土石方工程，该工程真实存在；其已收到起诉书指控的款项及手机，但没有骗胡某，是胡某和其合作才将钱物给其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承永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已退回多收取的5万元，其他款项是为了协商工程项目一起开销掉的；在案指控被告人杨承永的证据没有达到一一对应，认为应排除合理怀疑，判决被告人杨承永无罪。被告人童时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童时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良好的悔罪表现，已退还涉案金额，又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恳请对被告人童时雨从轻处罚并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高玉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玉民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强烈，且患有疾病，对被告人高玉民从轻处罚，恳请采纳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并适用缓刑。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童时雨、高玉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并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手机贰只、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杨承永、童时雨处各扣押作案工具手机壹只。经鉴定，杨承永处扣押的华为MATE10手机价值3600元。（二）书证1.微信转账记录、短信记录、银行转账明细，证实被害人胡某被骗财物的交付情况，与被告人杨承永、童时雨、高玉民的供述相印证。2.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承永、童时雨、高玉民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中被告人高玉民曾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6月18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元，于2012年6月30日刑满释放。（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老公是张顺友，其在张顺友包里找到一张欠条，内容是“今借胡某人民币五万元。2017年9月8日”。该借条是复印件，其没有找到欠条原件。2.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8月份，胡某跟其说认识了林元通、张顺友、高部长（高玉民）等人，可以把工程给他做。同年11月份其到了北京，在那边认识了张顺友、童时雨、杨承永、高玉民和王艳红，高玉民自称是国防部的副部长，可以把工程给胡某做。胡某经常请张顺友、童时雨、杨承永、高于民和王艳红吃饭、喝茶讨论工程的事情。有一次胡某向其借钱给童时雨、王艳红、张顺友等人送礼。有时杨承永找其要钱并让其和胡某结算。其多次给张顺友、杨承永等人转账用于工程前期送礼、请客吃饭等活动。2018年1月份，胡某在北京市丰台区京奇宾馆把2万元现金给张顺友，张顺友将2万元递给了童时雨，童时雨和张顺友说这2万元是工程上要用的；2018年1月的时候其与胡某去北京丰台区的银行取了15万元现金，其和胡某将15万元送到杨承永住处，杨承永说这15万元是作为工程验资用的；2018年1月其陪胡某在北京市城区崇文门的农业银行取了2万元现金，其与胡某在东城区国际饭店的大厅将这个2万元交给杨承永，这2万元杨承永自称是为了工程的事情请领导吃饭。其多次帮胡某转账给林元通和杨承永，其通过微信给林元通转账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杨承永微信转了8600元，给杨承永银行卡转了25000元。3月18日其帮胡某花了3600元买了一只华为手机给杨承永。其与胡某多次要杨承永去工地，杨承永都说安心等待，予以推脱。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胡某向其购买了铁皮石斛粉、茶叶等礼品，铁皮石斛粉合计价值七万多元。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7日18时30分许，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民警根据线索在北京市丰台区307医院正西门抓获杨承永；2019年8月16日20时许，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民警通过群众举报抓获童时雨；2019年9月17日21时30分许，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民警根据线索在北京市丰台区抓获高玉民。5.情况说明，证实内蒙古五原县没有电塔工程；证明，证实内蒙古巴林右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没有审批过名为雪水河治理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胡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9月7日，经林元通介绍知道内蒙古电塔工程，其算了算觉得有钱可赚，与林元通一起到北京。其要求看一下内蒙古电塔工程的图纸和国家批文，张顺友和童时雨要其耐心等待，9月9日其回家后林元通告知电塔工程要到12月开工，后一直拖。11月3日，张顺友和林元通告知其有内蒙古雪水河土方石工程，地点在内蒙古赤峰，项目已经挂靠在江西三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又坐车去北京，张顺友介绍高于明（高玉民）、童时雨、杨承永、王艳红给其认识，说高玉民是国防部副部长。张顺友等人在叫高玉民为领导时，高玉民就是表现很客气的样子，就说坐坐坐，默认自己是领导。张顺友说工程给其做要支付中介费，张顺友以送领导礼物、请客等向其要钱，其陆续支出了375000元，其中张顺友以内蒙古电塔工程送钱给领导为由索要了5万元，中间张顺友和其说童时雨要2万元送领导，其就拿了2万元现金给童时雨。其去内蒙古五原县和赤峰市实地了解、打听，知道没有内蒙电塔工程、内蒙古雪水河工程，承诺的工程杳无音讯。杨承永等人都是以工程（内蒙古雪水河土方石工程）需要为由向其要钱，没有说向其借钱，有时说领导家有喜事、白事要花钱。2018年1月15日杨承永说工程验资向其要20万，但其只能拿出15万给杨承永，此后杨承永以请领导吃饭、送礼向其索要8.5万。杨承永以开公司、给领导送礼为由向温某索要2.5万，因温某平时都在帮其做事，温某付出的钱也都是其出的。2018年3月18日杨承永说手机坏了，要其买一个手机给他，其送了一个华为ＭＡＴＥ10手机给杨承永。胡某辨认出林元通、张顺友、杨承永、童时雨。（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杨承永的供述，饭桌上主要都是高玉民在介绍内蒙古土石方的事情，其会补充一些，主要讲工程所需的资质、资质证明、资金等事情，胡某想做，也一直在找有工程资质的人想包下工程，后来胡某找的人都不行，土石方工程就不了了之。2.被告人童时雨的供述，其和张顺友以高玉民是部长的高官身份诈骗胡某。张顺友骗了胡某5万元，分给其1万元，后来其又以租房子的名义为由通过张顺友骗了胡某2万元。其听张顺友说高玉民收过胡某送的铁皮石斛等礼品，胡某送过来的铁皮石斛一盒有半斤多点。其自愿认罪，认同家属退赃3万元。3.被告人高玉民供述，其和童时雨等人骗了胡某的财物，其在吃饭的时候冒充领导，收到胡某给其的铁皮石斛粉、铁皮枫斗、铁皮石斛花等物品，价值至少1、2万元。其自愿认罪。4.同案犯林元通供述及辨认笔录，电塔工程听说是在内蒙古，具体时间不知道，也不知道电塔工程、土石方工程全名，什么时候开始在哪里也不知道，其认为这两个工程是假的。张顺友告知其内蒙古有电塔工程，一开始说电塔工程是有的，其介绍张顺友给胡某认识，张顺友介绍童时雨给胡某认识，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2018年5、6月份，张顺友和其说电塔工程是没有的。林元通辨认出张顺友、童时雨。5.同案犯张顺友供述，童时雨告知其电塔工程在内蒙呼和浩特，工程是做风力发电，投资好几百个亿，工程政府批文还没有，投资资金没有下来，还说工程需要很多电缆、开关柜。具体情况不知道，其也不知道土石方工程在哪、什么时候启动，不清楚电塔工程、土石方工程真假，也没有核对过工程真假。到了2018年3月份，其看工程没有下来就知道工程搞不起来。被告人童时雨、高玉民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对其犯罪事实及罪名予以确认。被告人高玉民曾因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相对较短时间内再犯诈骗罪，其社会危险性较大，且未对被害人经济损失进行退赔，故对高玉民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相关从轻意见，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高玉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杨承永辩解确实收到了胡某交付的25.8万元及手机一部，但是其当时是和胡某合作内蒙古雪水河的土石方工程项目，所有的款项是用于工程开支，在事后也就胡某交付的款项出具了欠条给胡某，其没有诈骗的犯罪事实。经查，内蒙古巴林右旗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没有审批过名为雪水河治理的土石方工程项目，被告人杨承永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工程真实性，也无法提供推进工程进度的证据，向被害人胡某索要各项财物的过程不符合工程招投标、承包流程，结合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印证杨承永所辩称的内蒙古雪水河工程是虚假的，该项目是杨承永为骗取他人财物所的虚构。在案的证据及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均没有提及被告人高玉民在骗取款项后出具了欠条的事实，对杨承永有出具借条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杨承永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承永、童时雨、高玉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承永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童时雨、高玉民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承永退赔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时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部分退赃，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玉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各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承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4年3月16日止。）二、被告人童时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三、被告人高玉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四、责令被告人杨承永退赔赃款25.8万元（已退赔5万元）、赃物华为手机一部（已随案移送）；被告人童时雨共同退赔赃款8万元（已退赔3万元）；被告人高玉民退赔赃物折价款1万元，返还辩护人胡某。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旭阳人民陪审员  林永亨人民陪审员  胡春祥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代书 记员  徐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