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边淋，女，汉族，生于1987年6月21日，中专文化，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6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丹，四川明炬（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顺勇，男，汉族，生于1988年7月3日，小学文化，四川省宁南县人，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被告人蔡昌祥，男，汉族，生于1995年11月6日，初中文化，四川省西昌市人，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6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维君，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以西市检诉刑诉【20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边淋、李顺勇、蔡昌祥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昌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边淋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顺勇、被告人蔡昌祥及其辩护人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边淋在2017年期间，将西昌市长安西路117号的亚特兰蒂斯足浴城承包下来，之后组织李某、卢某、单某等多名卖淫女在该足浴城内通过“口吹、口爆”的方式从事卖淫活动，在此期间被告人李顺勇对该足浴城的组织卖淫活动进行管理，被告人蔡昌祥协助李顺勇对该足浴城的卖淫活动进行管理。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蔡昌祥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诉请我院判处。 被告人边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辩称自己虽然是亚特兰蒂斯足浴城的老板，但并不知道足浴城内有“口吹、口爆”的项目，同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边淋犯罪的证据不足，“口吹、口爆”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边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顺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蔡昌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并非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辩称蔡昌祥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边淋在2017年5、6月份将西昌市长安西路117号的亚特兰蒂斯足浴城承包下来。在足浴城经营期间，除有正规的足浴、按摩服务项目外，还有多名卖淫女在足浴城内通过手淫、口淫的方式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李顺勇负责足浴店的管理和运营，招聘、面试卖淫女和正规按摩技师、前台工作人员，并对店内工作人员进行日常工作安排。被告人蔡昌祥在足浴店内负责收银、接待、打考勤。被告人边淋定期到足浴店收取营业款并根据李顺勇等人上报的足浴店工作人员、卖淫女的业绩发放工资及提成。 2019年12月6日23时许，西昌市公安局民警在该足浴城内查获正在进行卖淫活动的三名卖淫女以及三名嫖客，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李顺勇。2020年1月6日被告人边淋、蔡昌祥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顺勇于2019年12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边淋、蔡昌祥于2020年1月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进行了行政处罚。 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底，店长李顺勇招聘的我，大保健是从2019年6月份开始提供的服务，大保健就是胸推、口交服务，胸推就是女技师脱掉上衣用胸部给客人做按摩，口交就是用嘴舔客人的阴茎，让客人射精。大保健普通价格是698元，会员价是598元。李顺勇是经理，负责招聘和管理前台，李顺勇在招聘大保健技师。蔡昌祥是后勤，负责采购、人员岗位调整、收银。边淋是老板，她每个月过来给我们前台和技师发工资。 5、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彭某一起应聘到亚特兰蒂斯足浴城的。日常工作都是李顺勇在具体安排，我、彭某、刘某负责接待客人，将客人带到房间，然后向客人介绍项目，客人选定项目后李顺勇或收银员就安排技师上钟。技师平常是李顺勇在管理，也是他在招聘。服务项目有：168的足疗、208的中式推拿、268的精油推背、398的中华养生、698的保健养生半套，前四种都是正规的，最后一种是技师先给客人洗澡按摩然后胸推口爆，我们公司规定不能发生性关系。提供“保健”服务的技师有6、7个，我们的老板叫边淋。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从2019年7月开始在亚特兰蒂斯上班做前台接待工作。服务项目就是洗脚、按摩、大保健，大保健就是口吹、口爆、帮客人洗澡，价格698元，用口做的都称为半套。口吹就是技师小妹用口把客人吹来射精，帮客人洗澡是技师小妹半裸帮客人洗澡。老板是边淋、我们的工资是她每个月来发，她基本每天到店子里面来核帐、收账，店子里面采购物品也是她在买，足浴店的法人代表是罗某，我不晓得他具体负责什么。店内负责管理的是李顺勇、蔡昌祥负责招人、开会、考勤。 7、证人贾某的证言，与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李顺勇带罗某将亚特兰蒂斯的法人代表写成罗某的名字并给了罗某2000元钱。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亚特兰蒂斯足浴店的老板边淋打电话给我，她说店子生意不好，叫我去管理。足浴店有口吹、口爆的涉黄项目，边淋是清楚这些项目的，足浴店的营业款是边淋在收，她要和收银员对账，受了营业款给员工发工资，正规技师每月几千元工资，口吹、口爆技师工资可以到二万多三万。口交技师需要的道具、用品的采买，要找她报销。我做计划推出营销计划、方案活动（比如让客人冲会员卡二、三千元会赠送一次口交、口爆项目）我给她汇报，她同意后才能实施。 10、证人卢某、李某、单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在亚特兰蒂斯足浴城从事口淫、手淫等卖淫项目的情况。 11、证人陈某、朱某、吴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在亚特兰蒂斯足浴城接受口淫服务的情况。 12、被告人李顺勇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在2018年4、5月份去亚特兰蒂斯上班的，刚开始去的时候我是做的前台接待，那个时候这个足浴店里面就有色情“保健”服务（口爆），当时的价格是非会员498元、会员价是398元。后面到2018年9、10月份的样子，赵某就提拔我当这个足浴店的负责人，管理足浴店内的工作人员，老板些也把“保健”的费用提高到非会员698元、会员568元。我们店里面的技师有两种，一种是负责正常足浴按摩的，有十一、二个，另外就是负责色情“保健”服务的技师，有六、七个。色情保健就是技师给客人洗澡，然后用乳房在客人的身上和阴茎部位按摩，用舌头、果冻之类的物品舔客人的身体按摩，然后用嘴对客人的阴茎进行口交，直到射精。我主要负责足浴店的管理为老板服务，平时就管理店里面的技师和工作人员，蔡昌祥是收银员，就是收钱、办卡，他也协助我管理一下人员。我们就是针对员工的请销假、工资的预支、人员管理、排班、工资表的制定、每日的对账、核帐等日常进行安排，并向老板边淋报告情况。前台接待人员和保健技师的业绩我会结合每月的业绩情况后和边淋商量好，她同意以后我才会在开会的时候说。边淋对足浴店的经营情况、经营项目是非常清楚的，口爆项目从我刚来的时候就有，所有的钱她在收，所有人的工资表她在做，工资她在发，有时候她还主动问我技师、前台人员的工作态度、服务态度如何，从我负责这个店子开始，我招聘的那些“保健”（口爆）技师、其他店员都是要给她说的。 13、被告人边淋的供述与辩解：这个足浴店我是在2017年6、7月份的时候从别人手上转过来的，当时转过来的时候是我和一个叫夏某的男的一起做的股东，他占股百分之十，后面他欠我钱就把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了，我就自己当老板。当时转过来以后就通过赵某介绍了一个叫罗某才的男的过来给我，我就聘请他当店长和我一起管理足浴店，我们两个当时一起制定的足浴店的日常管理规定，员工、技师的底薪提成，还有业绩任务、服务项目、技师招聘这些，我们当时的服务项目都是正规的，就是足浴、按摩、精油推背这一类的项目，根本没有什么口爆项目。后面大概在2018年几月份，罗某才不想干就走了，我就请赵某来管理足浴店，李顺勇就是赵某，推荐来当主管的，然后基本上店子里面就是他们两个在负责管理，后面大概在2019年5月份赵某因为和我的私人原因就走了，我就让李顺勇来负责管理店子，我只是每天到足浴店里面来收当日的营业额，然后每个月把工资发给员工，其它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14、被告人蔡昌祥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1月份左右，李顺勇在亚特兰蒂斯足浴中心上班，店子里面需要人就叫我过去做接待，主要负责带客人介绍洗脚项目。2018年11月时管理人员是罗某才，2019年2月左右边淋把管理人员换成了赵某。也就是2月过了春节后，赵某就通知所有人足浴中心有“半套服务”项目，让我们接待向客人推荐这个项目，同时给收银说注意安全，叫收银看到监控，有警察来就给接待说。2019年6月份，赵某离开店子了，足浴店就由李顺勇全权管理了，他安排我做前台收银和接待，还安排我采购食堂用品和打考勤。足浴店推出半套服务，边淋是知道的，赵某来之后推出半套服务是他们商量过后决定的，边淋来收钱时，还会给我们收银员说注意点，看好监控，如果有人来查，要我们提醒接待，接待会去敲门，把技师叫出房间，逃避检查。 15、辨认笔录，证实：李顺勇辨认出边淋、蔡昌祥；刘某辨认出边淋、蔡昌祥；卢某辨认出李顺勇；李某辨认出李顺勇。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联系、互为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案。 本院认为，卖淫嫖娼行为是指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者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的行为，包括口淫、手淫、鸡奸等行为。被告人边淋、李顺勇在亚特兰蒂斯足浴城组织多名卖淫女通过手淫、口淫的方式卖淫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蔡昌祥协助被告人边淋、李顺勇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昌祥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因此，对被告人边淋的辩护人辩称“口淫、手淫”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卖淫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蔡昌祥的辩护人辩称蔡昌祥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李顺勇、蔡昌祥的供述以及证人赵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边淋明知其所经营的亚特兰蒂斯足浴城有卖淫项目，因此，对边淋辩称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辩称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边淋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辩护人辩称边淋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顺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昌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顺勇、蔡昌祥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边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5年7月5日止)； 二、被告人李顺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4年12月7日止)； 三、被告人蔡昌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沙开翔 审 判 员  江 涛 人民陪审员  李金雄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玥红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