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绵阳市涪城区南河路3号。 负责人：陈忠，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凯，男，195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习敏，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小兵，男，汉族，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容，女，汉族，1972年7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德凯、被上诉人胡小兵、被上诉人龙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被上诉人郑德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习敏，被上诉人龙容到庭参加了诉讼，胡小兵经本院合法传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各项损失依法重新计算，并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病历首页显示，郑美洪患有高血压、高血压性心脏病、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中度贫血等多种自身疾病。根据鉴定结论郑美洪医疗自身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为84182.8元，但是出具的补充说明载明无法机械的将疾病与损伤分开，无法明确郑美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医治何种疾病、该疾病实际产生费用及正常情况下（非交通事故）医疗该疾病需要产生多少费用。该说明与鉴定结论自相矛盾。该补充说明形成本身不合法，不应当采信，法院在收到两份内容矛盾的材料未组织当事人再次开庭，程序不合法。酌定郑美洪在日常治疗慢××常规的医疗费100元／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营养费认定3500元无依据，郑美洪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所有费用包含特别加强营养的费用均包含在医疗费当中，不应再重复计算。营养费应只认定98天×20元／天＝1960元。三、一审法院认定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500元，无法律依据。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应当包含在丧葬费当中，不应再单独计算。四、关于交通事故参与度，因鉴定结论认定交通事故造成郑美洪死亡的因素只占50%，除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的赔偿费用，上诉人只应在不超过50%的范围予以赔偿。 郑德凯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维持原判；2.一审我方对民生司法所的鉴定意见作出了书面质证，并要求其对自身疾病用药和费用进行区分，我方是向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提出申请，故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说明程序合法，该说明并未否定之前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3.根据最高院指导案例，自身疾病参与度并不是上诉人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不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 龙容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郑德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其各项损失共计202455.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20日18时20分，胡小兵驾驶川B49778重型专项作业车沿绵中路由北往南行驶至160县道（绵中路）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楼房村村委会路段时，遇前方在道路右侧不行的行人郑美洪。因胡小兵驾驶川B49778重型专项作业车行驶速度过快并未仔细观察到道路上的行人郑美洪，致使车辆前保险杠与其发生碰撞，造成郑美洪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胡小兵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郑美洪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2、郑美洪受伤后即被送往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4月20日死亡。共计住院151天，其中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2月2日、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20日在ＩＣＵ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疗费205373.41元。入院记录显示患者入院前2＋小时车祸伤后出现头面部剧烈疼痛伴大量流血，伴双侧鼻腔大量流血，伴鼻阻，有意识丧失，约30分钟后自行清醒，清醒后逆行性遗忘，头昏痛不适，无视物模糊，无心悸乏力，无声嘶，无呛咳，无恶心呕吐，无胸痛气促，无腹痛腹胀，无飞曚，无肢体活动受限，无张口受限及咬合紊乱，无牙脱落。既往健康状况一般，否认糖尿病史、高血脂病史、冠心病史，否认结核、肝炎等传染病史，否认外伤史、输血及血液制品史，否认精神病史，30＋年前行阑尾手术，痊愈出院，家属诉4＋前“脑梗”病史，经保守治疗，出院，家属自诉既往高血压病史，最高血压不详，具体用药不详。体格检查：神志清晰，发育正常，营养良好，面容正常，表情自如，自主体位，不太正常，语言流利，检查配合。专科检查：颈部制动支具在位，头面部较多渗血污染，头面部明显肿胀，左侧前额见约4.0ｃｍＹ形不规则挫裂伤，鼻背见一约3ｃｍ大小挫裂伤，创缘不整齐，创腔较多渗血，较多泥土污染，鼻部肿胀，稍有塌陷，鼻腔内大量血凝块堵塞鼻腔，鼻腔粘膜受损。胸部ＣＴ：双肺下叶见片絮状密度增高影，性质？肺挫伤？炎性病变？……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2017年11月20日21:30初步诊断：面部多发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挫裂伤伴出血、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Ｌ4.5椎棘突骨折、高血压？2017年11月25日08:00补充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2017年11月25日08:00补充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2017年11月27日08:50补充诊断：急性呼吸衰竭、缺氧性脑病？2018年2月6日11:00补充诊断：脓毒血症、肺栓塞？医院死亡诊断：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呼吸衰竭；重度贫血；重度营养不良；高血压性心脏病、高血压一级、房性早搏、室性早搏；面部多发性骨折、面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双额脑挫伤伴血肿、前颅底骨折；双额硬膜下血肿；双额硬膜下慢性血肿／积液；颈4-5椎棘突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小腿肌束间静脉血栓；电解质紊乱；前列腺增生。 3、2018年6月11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民（2018）病鉴字第189号鉴定意见书：（一）死亡原因的鉴定：郑美洪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需卧床休息，因年事已高，呼吸功能减退，肺活量减退，加上受伤住院，长期卧床，免疫力下降，且本身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炎，痰液积聚，咳出困难，导致肺部感染反复较重，形成机化性肺炎，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二）因果关系与参与度的鉴定：郑美洪因长期卧床导致肺部感染反复加重，形成机化性肺炎，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能衰竭死亡。而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是郑美洪不得不卧床休息的直接原因，但因郑美洪在入院前即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促进了郑美洪的死亡。郑美洪因交通事故损伤与自身疾病互为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分别占50%为宜。 4、事故发生后，郑美洪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在医院住院治疗，产生高额的医疗费。原告三次向本院申请先予执行。原告的先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先予执行裁定分三次向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共支付了9万元。 5、案涉川B49778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在龙容名下，胡小兵系龙容聘用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龙容应对胡小兵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龙容垫付56537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垫付了64000元。因事故发生后，郑美洪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在医院住院治疗，产生高额的医疗费。郑德凯三次向一审法院申请先予执行。郑德凯的先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还根据一审法院的先予执行裁定分三次向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共支付了90000元。 6、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要求按照30%扣除自费药，龙容不同意，表示投保时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未向其告知免责事由。因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龙容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要求的扣除30%自费药不予认可，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7、案件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死者郑美洪医疗费中自身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进行鉴定，并坚持申请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损失中自费药部分进行鉴定。2019年8月28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1129号鉴定意见书：（一）对死者郑美洪医疗费中自身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进行鉴定：结合川民（2018）病鉴字第189号鉴定文书记载，交通事故损伤与自身疾病互为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50%，认为死者申请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由于病情需要，需要卧床休息、对症治疗，故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床位费、输血费、检查费、放射检查费、材料费、麻醉费、手术费及其他费用均与损伤有直接关系；而氧气费、化验费、治疗费等，由于损伤与疾病互为因果关系，患者本身应承担疾病部分，建议为128725.22*50%=64362.61元；西药费原则上，患者本身也应承担相应部分，即甲、乙、丙类药物分别承担50%（7201.29*50%+29126.21*50%+3313.136*50%=19820.19元），综上：死者郑美洪医疗费中自身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为84182.8元；（二）被鉴定人郑美洪在本次交通该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中自费药为4569.19元。 8、郑德凯对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1129号鉴定意见书第（一）项鉴定结论不服，认为关于郑美洪自身疾病用药治疗费用部分表述不清，要求四川民生法医学鉴定所明确郑美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医治何种疾病、该疾病实际产生费用及正常情况下（非交通事故）医治该疾病需要产生多少费用出具鉴定补充意见书。并申请在绵阳市涪城区医疗费保险服务中心调取郑美洪在2017年11月20日前两年内对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1129号鉴定意见书中所涉自身疾病进行过的医疗费用报销的相关证据。 9、2019年11月4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意见，认为：因死者系高龄老年人，自身机体素质差，损伤中，损伤与自身疾病互为因果关系，相互有促进、辅助作用，伤、并共存，无法机械的将疾病与损伤分开，故无法明确郑美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医治何种疾病、该疾病实际产生费用及正常情况下（非交通事故）医治该疾病需要产生多少费用。 10、2019年12月6日，绵阳市涪城区医疗费保险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经查询绵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一体化信息管理平台——医疗服务，郑美洪仅于2018年度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且2018年期间无任何住院医疗费用报销记录。另，据本院电话询问绵阳市涪城区医保局（0816-23××××3），该局工作人员答复，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不属于规定的27种可报销慢××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死者郑美洪虽然年事已高，但其本身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体质状况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郑美洪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辨称的郑美洪因交通事故损伤与自身疾病互为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参与度为50%，其在交强险范围外也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川民（2018）病鉴字第189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因郑美洪在入院前即患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促进了郑美洪的死亡，自身疾病的参与度为50%。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1129号鉴定意见书据此认为郑美洪自身疾病应承担的费用也应按照50%计算，但又在补充说明中自认无法明确郑美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医治何种疾病、该疾病实际产生费用及正常情况下（非交通事故）医治该疾病需要产生多少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11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郑美洪自身疾病承担的费用依据不足，且郑美洪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能自行上街行走，从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初步诊断、修正诊断和多次补充诊断可以看出，郑美洪的病情处于进行性逐步加重，直至多脏器衰竭而死亡。医院为挽救病人生命，在治疗过程中选用更具有治疗效果的诊疗方式和药物，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与郑美洪在日常治疗慢性病过程中的医疗费用并让具有很大差异。故一审法院对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1129号鉴定意见书第（一）项鉴定结论不予采信。虽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未能举证剔除郑美洪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但郑美洪自身患有高血压、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属实，一审法院酌定郑美洪在日常治疗慢性病常规的医疗费用为100元／月。郑美洪，男，生于1930年11月20日，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楼房村村民，系家庭困难低保户，妻子早已过世，生育一子邓德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郑美洪在ＩＣＵ住院53天，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辨称期间不应产生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郑美洪伤情严重且年老体弱，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实属必要，本院据此酌定营养费为3500元。原告还主张其支付的护理垫、纸尿裤等住院用品3919元、复印费345元虽然不是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但上述费用产生与交通事故有必然的联系，且有票据为凭，龙容应予以赔偿。龙容执行支付的住院用品等费用应自己承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郑德凯主张的家属在郑美洪住院期间产生的误工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确认的金额及依据：1、医疗费：205373.41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负担204873.41元，原告负担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98天×20元／天），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负担。3、营养费：3500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4、护理费：12740元（98天×130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负担。5、住院误工费：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61135元（12227元／年×5年），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负担。7、丧葬费：29335.5元（58671元／年÷2），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负担。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负担。9、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500元（酌定），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负担。10、交通费：500元（酌定），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负担。11、复印费：345元，龙容承担。12、住院用品费：3919元，龙容承担。郑德凯的损失合计340307.91元，由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赔偿原告335543.91元，龙容赔偿原告4264元。品迭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垫付的154000元，龙容垫付的56537元后，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向郑德凯赔偿129270.91元，向龙容支付5227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德凯129270.9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容支付52273元；三、驳回原告郑德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龙容负担。 二审中查明，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说明》后，一审法院分别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是否考虑损伤参与度的问题。根据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载明：“结合川民司（2018）病鉴字第189号鉴定记载，死者郑美洪的死亡原因系重症机化性肺炎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交通事故损伤与自身疾病互为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50%＂。本院认为，虽然死者郑美洪的自身疾病对损害的最终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但这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郑美洪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死者郑美洪不应因个人身体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要求按照交通事故参与度计算赔偿金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剔除郑美洪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84182.8元的问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说明》后，一审法院分别组织了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程序合法。根据鉴定结论，是将氧气费、化验费、治疗费、西药费等按照损伤与疾病互为因果关系的原则，认定患者疾病部分产生的费用按该几项费用总和的50%计算，得出的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84182.8元。鉴定报告实质并未对费用中哪些属于损伤、哪些属于疾病做具体区分。从《补充说明》的内容上看与鉴定结论并不矛盾，《补充说明》明确载明因伤、病并存，损伤和自身疾病互为因果关系，相互有促进、辅助作用无法机械的将疾病与损伤分开。对于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得出的结论即因损伤与疾病互为因果关系，虽鉴定报告认为有50%应当是治疗自身疾病的，但疾病治疗也是由损伤引发，且呈进行性逐步加重的情形，直至多脏器衰竭而死亡。该结论从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初步诊断、修正诊断和多次补充诊断均可以得到印证。故对于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84182.8元不应在医疗费中剔除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二、费用的计算问题。关于营养费，因郑美洪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产生的医疗费中包含加强营养的费用，不应再重复计算，营养费应按照98天×20元／天＝1960元计算。关于丧葬事宜支出1500元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按照该规定计算了丧葬费29335.5元，不应再单独计算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郑美洪自身患有高血压、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属实，一审法院酌定郑美洪在日常治疗慢××常规的医疗费用为100元／月并无不当。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郑美洪日常医疗费实际高于该金额，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应在一审认定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赔偿郑德凯金额中扣减1960＋1500＝3040元，即335543.91元-3040元＝332503.91元，品迭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垫付的154000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还应向郑德凯支付126230.91元。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龙容支付52273元；”及“三、驳回原告郑德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5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德凯129270.91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德凯126230.9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龙容承担，二审诉讼费2095元，由龙容承担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承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