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50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开发区置地大道西段。 负责人：张国勇，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磊，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传国，男，汉族，1970年6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梓潼县。 法定代理人：刘桂琼，女，汉族，1980年9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梓潼县，系魏传国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国，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成功，男，汉族，1968年7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遂平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遂平骏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遂平县灈阳大道马庄北段路西。 法定代表人：宣俊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简称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传国、张成功、遂平骏达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骏达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磊，魏传国的法定代理人刘桂琼、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178488.39元赔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传国、张成功、骏达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魏传国在举证期限外变更诉讼请求，一审程序存在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魏传国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支付；3.一审按照十年支持魏传国的护理依赖费，时间过长，应按照三年支持；4.魏传国未提供有效工作证明，无法证明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用不应支持；5.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6.不认可伤残等级结果，鉴定结果不符合事实。 魏传国辩称，魏传国虽然户籍在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隆福预制构件厂，且其年收入高于所在地的城镇可支配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结合魏传国的身体情况、年龄情况，计算10年护理依赖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魏传国出具了村委会的证明及隆福预制构件厂的证明、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魏传国一直务工，应计算误工费；第二次司法鉴定是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符合魏传国的伤残情况。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魏传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成功、骏达运输公司、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共同赔偿魏传国各项损失69743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成功、骏达运输公司、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12时30分许，张成功驾驶豫Q11873号重型货车由绵阳市方向往梓潼县方向行驶，当行至国道108线2061KM+950M时，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魏传国驾驶的左转弯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属性为机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魏传国受伤的交通事故。魏传国受伤后，当天被送往梓潼县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住院122天后，于2019年5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特重型复合伤1.右侧额叶、颞叶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2.左侧额叶散在脑挫裂伤并血肿形成；3.多根多处肋骨骨折；4.创伤性血气胸；5.创伤性休克；6.肺挫伤；7.肺部感染；8.蛛网膜下腔出血；9.右肾上腺挫裂伤伴血肿；10.右耻骨骨折。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休息2个月；2.加强营养；3.出院加强护理（1人）；出院后择期返院行颅骨修补术（费用约5万元）……。魏传国在本次治疗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136862.9元（其中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2019年1月3日，魏传国在梓潼县人民医院花去门诊诊疗费1191元，2019年1月4日花去门诊诊疗费390元。魏传国至今生活不能自理，不能参加劳动。事发后，张成功垫付魏传国损失2万元。2019年2月25日，梓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交通事故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魏传国与张成功承担同等责任。2019年9月9日，魏传国妻子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魏传国损伤作伤残等级评定，并对护理依赖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9月2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魏传国损伤评定为一处四级伤残及一处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评定为从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本次鉴定费2600元，该鉴定费由魏传国垫付。2019年11月8日，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对魏传国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8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对魏传国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2月13日，该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魏传国致残程度为二级、两处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均为伤残评定前一日。 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对魏传国驾驶的电动车损失额认定为2000元，魏传国和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均无异议。魏传国出院后购买残疾器具花费420元，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也无异议。 另查明，魏传国父母均已过世。魏传国婚后生育一个子女，现已成年。事故发生前，魏传国在梓潼县隆福预制构件厂梓梁分厂务工，主要收入来源为务工收入。张成功驾驶的豫Q11873号重型货车挂靠在骏达运输公司，双方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货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期限从2016年8月10日至2019年8月9日，张成功每月向骏达运输公司缴纳相关费用。骏达运输公司在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为事故车辆豫Q11873号重型货车购买交强险及三者险，其中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对三者险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中，梓潼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结合本次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魏传国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50%，张成功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50%为宜。该车辆系张成功所有，挂靠在被告骏达运输公司名下，被告骏达运输公司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成功驾驶的豫Q11873号重型货车在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对魏传国的损害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张成功、骏达运输公司共同承担。对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辩称按照20%扣除自费药，根据魏传国用药及医治情况，并根据司法实践，酌定扣除15%的自费药。对魏传国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住院期间及门诊医疗费等共计13844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魏传国住院共计1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440元；3.营养费，考虑魏传国受伤程度，结合出院医嘱建议及营养期鉴定意见，酌定20元/天的标准，营养天数计算至首次定残前一日，共计261天，营养费共计5220元；4.护理费，考虑魏传国受伤的程度结合出院医嘱建议及护理期鉴定意见，住院期间按2人护理，住院后按1人护理，护理期限计算至首次定残前一日，共计261天，参照本地护工的标准，魏传国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120元/天，院外100元/天，予以确认，护理费共计43180元；5.误工费，魏传国事发前在梓潼县隆福预制构件厂梓梁分厂务工，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固定，其主张按行业标准122.26元/天计算，予以确认，结合出院医嘱建议及魏传国受伤程度，且至今不能劳动，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天数共计261天，误工费合计31909.86元；6.残疾赔偿金，魏传国属农村户口，事发前一直在梓潼县隆福预制构件厂梓梁分厂务工，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应按四川省上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结合魏传国伤残等级，魏传国主张残疾赔偿金为611174.4元，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根据魏传国的伤残等级，魏传国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因魏传国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明，但事故发生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情支持2000元；9.后续医疗费，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择期返院行颅骨修补术（费用约5万元），结合魏传国伤情，魏传国主张50000元，予以支持；10.车损2000元；11.残疾器具费420元；12.护理依赖费，考虑魏传国受伤的程度结合护理依赖鉴定意见，参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9249元计算，魏传国主张护理依赖期限10年，予以确认，护理依赖费共计313992元；13.鉴定费2600元。以上1-12项损失共计1220780.16元。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当赔偿魏传国医疗费用10000元和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车损等各项损失的金额共计122000元；在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151677.32元（178443.9元*85%=151677.32元）、残疾赔偿金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金额共计536006.79元。张成功承担魏传国自费药费用13383.29元（178443.9元*15%*50%=13383.29元）及鉴定费1300元（2600元*50%=1300元），共计14683.29元，骏达运输公司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责任。魏传国自己承担550690.0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098780.16+鉴定费2600元）*50%=550690.08元]。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以及张成功垫付的20000元，应予以品迭。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辩称，涉诉车辆存在超载的情况，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车辆存在超载情况，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再赔付原告魏传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费等损失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再赔付原告魏传国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损失共计536006.79元；三、被告张成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魏传国医疗费及鉴定费共计14683.29元；四、被告遂平骏达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三项承担连带赔付责任；经品迭上列一、二、三、四项以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及被告张成功垫付的2万元的实际情况，支付方式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魏传国损失共计628006.7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张成功5316.71元。五、驳回原告魏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57元，其中原告魏传国负担857元，被告张成功、遂平骏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000元（在执行中一并解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农村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魏传国虽系农业家庭户，但依据梓潼县隆福预制构件厂梓梁分厂出具的证明书及雁门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能够认定魏传国事发前在梓潼县隆福预制构件厂梓梁分厂务工，收入主要来源于非农业，且收入水平明显高于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故一审法院对魏传国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魏传国在梓潼县隆福预制构件厂梓梁分厂工作，其未举证证明实际减少的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按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122.26元/天，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之规定，魏传国尚未年满50周岁，结合其受伤程度，一审确定10年护理依赖期限，并无不当。梓潼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魏传国需行颅骨修补术约花费5万元，一审据此认定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四川博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应予采信。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之规定，魏传国在一审庭审中仅增加了门诊费用1581元的诉讼请求，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亦未提出需重新举证期限，并予以了答辩，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俊 审 判 员  马翰霖 审 判 员  谭 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宁飞 书 记 员  苏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