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83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剑锋。诉讼代表人钟县琪，女，系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廖锦榕，广东丰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元学，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11月1日被刑事拘留，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邢国光，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傅政杰，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9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元学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钟县琪及其辩护人廖锦榕、被告人胡元学及其辩护人邢国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9年，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峰公司，原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元学向先后任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党工委书记、坪山区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区政府党组成员的刘某(另案处理）及龙城街道办事处原市政、物业技术顾问陈某（另案处理）行贿现金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092万元，具体如下：一、2011年至2015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龙城街道党工委书记刘某行贿640万元。2010年，剑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元学为顺利承接龙城街道清扫清运保洁项目，将长期为该公司提供项目投标技术支持的陈某介绍给时任龙城街道党工委书记刘某。2011年，在刘某的安排下，陈某被聘为龙城街道办事处市政、物业技术顾问，岗位职责为街道环卫、物业服务项目政府采购提供技术帮助、制作招标文件、参与专家评审打分等，直至2015年底。2011年至2015年，剑峰公司为中标龙城街道清扫清运保洁服务项目，胡元学在投标前请托刘某给予关照。刘某表示同意，并授意陈某为剑峰公司提供帮助。陈某利用担任街道市政、物业技术顾问的职务便利，在设置招标条件、评标打分等方面为剑峰公司确立竞争优势，并利用掌握的招标文件及评分标准，帮助剑峰公司制作或审核投标文件，以确保剑峰公司成功中标。在刘某、陈某的帮助下，剑峰公司于2011年至2015年期间中标龙城街道5个清扫清运保洁服务项目。为感谢刘某的关照，胡元学分多次送给刘某好处费现金共计640万元。二、2017年至2019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坪山区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区政府党组成员刘某行贿402万元。2017年，剑峰公司在投标龙城街道清扫清运及转运站管理服务采购项目前，为获取竞争优势，由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元学通过陈某，请托时任坪山区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区政府党组成员刘某帮忙，希望刘某出面协调龙城街道办事处予以支持，刘某表示同意。因2011年至2015年,剑峰公司在刘某和陈某的帮助下，承接了龙城街道多个清扫清运保洁服务项目，故剑峰公司在上述2017年项目中作为原服务单位具备竞争优势，并最终中标。2017年下半年，为感谢刘某在上述2017年项目及2011年至2015年龙城街道5个清扫清运保洁服务项目中为剑峰公司提供的帮助，同时为获得刘某的后续关照，胡元学分两次通过陈某送给刘某好处费共计400万元。陈某将其中360万元交给刘某，剩余40万元据为己有。此外，2019年春节，被告人胡元学在陈某位于龙岗区的茶庄送给刘某现金2万元。三、2018年，为感谢龙城街道办事处原市政、物业顾问陈某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陈某行贿50万元。2011年至2015年，陈某作为龙城街道市政、物业技术顾问，在时任龙城街道党工委书记刘某的授意下，利用职务便利，在剑峰公司参与投标的龙城街道清扫清运保洁项目中，为该公司确立竞争优势，并结合自身职权所掌握的招标文件内容、评分标准等，帮助剑峰公司制作或审核投标文件，以确保剑峰公司成功中标相关项目。2018年上半年，为感谢陈某2011年以来在龙城街道相关项目招投标中给予剑峰公司的帮助，及长期为剑峰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等，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元学在公司楼下送给陈某现金50万元。陈某收下并用于日常开销。2019年8月28曰，胡元学在龙岗区龙溪村路边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走接受调查。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胡元学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任免情况，陈某、刘某人口信息及任职材料，剑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招投标文件，评标文件，中标通知及服务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证人陈某、刘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胡元学的供述等业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综合本案犯罪数额、犯罪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建议对被告单位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单处罚金，对被告人胡元学判处两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单位剑峰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从成立至今多次向有关机构慈善捐款，捐款总额达六百多万元。2.被告单位为响应当地政府号召，主动解决相关残疾人员以及退伍军人的就业，为社会的稳定以及相关家庭做出了一定的贡献。3.该公司在法院审判期间积极缴纳罚金。被告人胡元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胡元学的辩护人邢国光提出：1.被告人到案后主动交代涉案事实，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自愿认罪并接受刑罚处罚。3.被告人委托家人在公诉机关起诉后开庭前主动向人民法院缴纳了单位和个人罚金。4.被告人在所有涉案清扫、清运、保洁和转运站项目中标后，均能够领导单位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高质量高标准完成中标项目，未因行贿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被告人胡元学的辩护人傅政杰提出辩护意见称：1.胡元学2017年行贿刘某的400万元性质上不应认定为单位行贿，在此次招投标过程中，剑锋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投标是依靠自身实力，而非刘某及陈某的帮助，不存在职权与金钱的对价关系，该400万元应从行贿数额中扣除。2.胡元学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对刘某、陈某受贿案证据的收集具有重要作用。3.胡元学犯罪情节较轻，积极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请求依法对其宣告缓刑。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109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胡元学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胡元学2017年送给刘某的400万元是否属于行贿款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胡元学供称，2017年龙岗区各街道所有清扫保洁及垃圾清运项目的招投标统一用区政府的招标模板，模板中提到各街道可以在原服务单位中按比例评优良加分，其就找刘某帮忙，请他协调龙城街道办让剑锋公司评优或者良，之后刘某确实去找了相关领导打招呼关照剑锋公司；有刘某的证言，称2017年上半年，胡元学和陈某请其关照龙城街道清扫及保洁项目的招标，其表示已经调离龙城不便再打招呼，陈某说他可以做技术保障，胡元学送钱的目的一方面是感谢其在之前项目以及该项目上的支持，更多的是希望与其维持良好的关系，将来给予更多的帮助和支持；证人陈某称2017年，剑锋公司中标龙城街道清扫保洁项目前，胡元学有直接请求刘某帮忙，并让其说服刘，刘也答应试一试，2017年的项目中标后，胡元学分两次给了其400万元让其转交给刘某，没有刘某的帮助剑锋公司之前不可能获得龙城街道的项目，而2017年的项目是2015年的延续；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胡元学送钱给刘某的目的即是为了在招投标过程中谋取竞争优势，刘某明知胡元学的具体请托事项及希望得到继续关照的目的接受请托，无论刘某在剑锋公司中标2017年的项目过程中是否提供实际帮助，均不影响二人进行权钱交易的本质，辩护人所提2017年给予的400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胡元学行贿刘某的1042万元中有40万元因被陈某私自截留未行贿成功，系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胡元学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及单位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数额、手段、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胡元学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执行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庆荣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人民陪审员  段延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