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6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牛丽莎，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10520171167631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旺鑫，男，199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田，湖南省辰溪县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181303110009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源（曾用名王欢），男，200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湖南省辰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冬雪，辰溪县法律援助中心法援律师，工作证号143122017812914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索好祥，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社峰，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河南省邯郸市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富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铁西路南段路西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05792015999。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耿社峰，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河南省邯郸市魏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人寿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刘旺鑫、耿社峰安阳市富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富鑫）、王源、索好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人寿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丽莎，被上诉人刘旺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田，被上诉人耿社峰（并代理安阳富鑫诉讼），被上诉人王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冬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人寿保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按照本次事故责任承担30%的商业第三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不服金额63899.62元）并核实护理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数额。事实与理由：索好祥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自己对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90973.8元也相应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旺鑫辩称：由二审依法判决。耿社峰、安阳富鑫辩称：由二审依法判决，自己垫付的钱没有处理。王源辩称：自己生活困难，无力赔偿。索好祥没有答辩。刘旺鑫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80735元、护理费13680元、医药费65000元、后续治疗费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72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2700元等损失共计222415元；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1日15时许，被告索好祥驾驶豫Ｅ×××××号半挂牵引车拖挂豫Ｅ×××××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途径Ｓ308省道麻阳铜矿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被告王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搭乘原告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在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就诊，花门诊费1861.08元；当日入住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5天，花费门诊及住院治疗费61679.3元；入住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1天，花费门诊及住院治疗费25364.93元；在湖南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湖南省人民医院花门诊费1342.8元；在长沙市曹忠生中医骨伤科诊所花医疗服务费1600元。上述门诊及住院治疗费等共计91848.11元。2018年7月20日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被告王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索好祥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在该事故中无责任。2018年10月29日原告的损伤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1、原告的损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2、误工期为240天，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从受伤之日起计算）；3、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左右，术中加休一个月。2019年9月25日原告的眼部损伤经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手术治疗的后续治疗费约30000元左右。原告治疗期间，被告王源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1000元，被告耿社峰向原告支付医疗费30000元。另查明，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被告郑州人寿保险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该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限均为2018年3月27日起2019年3月26日止，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同时查明，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被告安阳市富鑫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登记，被告耿社峰系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并挂靠于被告安阳市富鑫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索好祥受雇于被告耿社峰，为其从事运输业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索好祥受雇于被告耿社峰从事运输业务，在驾驶被告耿社峰享有的登记在被告安阳市富鑫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被告王源驾驶驾驶无牌蓝色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原告发生相撞，以致原告受损，造成交通事故。麻阳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该道路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即被告王源负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索好祥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在该事故中无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耿社峰挂靠于被告安阳市富鑫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索好祥受雇于被告耿社峰从事运输业务致人损害。因被告耿社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索好祥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依上述法律规定，故被告耿社峰及被告安阳市富鑫运输有限公司依法应对本案事故发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事故车辆豫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郑州人寿保险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因此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郑州人寿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余款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被告郑州人寿保险未能提供保险合同的具体内容，因此法院只能依被告郑州人寿保险向被告安阳市富鑫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中约定事项处理，由此原告损失的余款应由被告郑州人寿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约定的范围内承担。原告的损失为：1、医疗费共计91848.11元，因原告对医疗费赔偿的诉讼请求为65000元，且人民法院判决不能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故原告的医疗费损失确定为65000元；2、原告系居民，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因此伤残系数按12%计算，即伤残赔偿金为36698×12%×20＝88075.2元，因人民法院判决不能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且为了尊重原告的选择权利，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确定为80735元；3、护理费：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61227元／年计算，护理期法院结合原告的受伤程度，且综合本案实际，确定护理期为实际住院天数即36天，由此护理费为61227元／年÷365天×36天＝6038.8元；4、营养费100元／天×90天＝9000元，因原告的诉请为2700元，且人民法院判决不能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同时结合原告的病情，故原告的营养费确定为2700元；5、后续治疗费：酌情考虑45000元；6、精神抚慰金：酌情考虑5000元；7、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住处及治疗情况酌情考虑700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00×36天＝3600元，因原告的诉请为2100元，且人民法院判决不能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2100元；9、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票据确定为37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210973.8元，由郑州人寿保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及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20000元。余款90973.8元，由郑州人寿保险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赔偿范围内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旺鑫伤残赔偿金、护理费、医药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210973.8元；二、驳回原告刘旺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4636.22元减半收取2318.1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如上诉所请。经核，原审判决对刘旺鑫各项损失计算并无不当，但对刘旺鑫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处理不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旺鑫各项损失合计共计210973.8元，应先由郑州人寿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余款90973.8元，因王源在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索好祥在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综合各种因素酌情认定由王源承担60%责任（90973.8×60%=54584.28元），索好祥承担40%责任（90973.8×40%=36389.52元）。其中索好祥应当承担的责任，由承保了商业三者险的郑州人寿保险依约代为赔偿。综上，上诉人的部分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6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旺鑫各项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旺鑫各项损失36389.52元；三、王源赔偿刘旺鑫各项损失54584.28元；上述第二、三项应当支付给刘旺鑫的款项，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王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刘旺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36.22元，减半收取2318.11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28元，由王源负担1390.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49元，由王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胜审 判 员  李东恒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彭亚婷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本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本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本院重审。原审人民本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本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