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凯里市体育路8号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负责人：李小光，该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凌，该住宅小区业委会副主任，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凯里市豪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凯里市体育路8号。法定代表人：谢凯堂，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贵州兴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凯里市木兰朝戨娱乐会所，住所地：凯里市体育路8号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一楼。经营者：金鸿霞。第三人：凯里市易贞奎塔石香羊火锅店，住所地：凯里市体育路8号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二楼。经营者：易贞奎。上诉人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豪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豪东公司）及第三人凯里市木兰朝戨娱乐会所（以下简称：木兰朝戨会所）、凯里市易贞奎塔石香羊火锅店（以下简称：易贞奎香羊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40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诉请主张主要是依据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凯城执违处字(2018)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而该处罚书已被撤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未侵占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公共人行出入通道是错误的。处罚决定是要求被上诉人在限期内自行拆除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第二层②--③轴消防通道之间修建的钢筋混凝土板。处罚书被撤销，仅仅是被上诉人可以不拆除此混凝土板，但被上诉人并未就此获得此通道的合法独占使用权。在凯里市规划管理局颁发的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黔城规字第29号），及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工程竣工报备图中，均明确的标示了第一层②--③轴为该大楼居民出入住宅的“内院出入口”，是属于全体业主共用的公共服务配套设施范围。2.《会议纪要》针对的是新时代幼儿园的消防通道及停车库总平面图的修改，不是针对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人行通道的设计规划的修改。第一层②--③轴通道的“内院花园出入通道(人行通道）”功能是仍然保留的，是没有修改的。上诉人一审请求返还的消防通道，实际上是指“老的消防通道”，即规划方案中的内院花园出入通道（人行通道）。消防部门没有改变原来建设规划方案的职能。一审判决偷换了概念，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在证据的采信上，丧失公正立场。上诉人提起本案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黔城规字第2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设计图》和《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平面图》及《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竣工图》，清楚的标注或者标明的使用功能的小区公共服务配套设施，即入户大厅、人行通道、物业用房、值班室等，是建设规划的重要内容，是确认功能区域产权归属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避而不谈上诉人出示的这些证据，却在判决书中陈述上诉人诉请的主张，主要依据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凯城执违处字[2018]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后以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撤销，来否定上诉人诉请的合法性，显然是违背公正立场。三、被上诉人用消防修改来偷换规划修改，居然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为此，上诉人希望二审法院，就规划是否修改和被上诉人是否侵占公共配套服务设施用房进行客观公正的审理。凯里豪东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一楼消防车道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原来设计图纸上存在过，房屋在修建过程中，因政府对体育路的更改，体育路与五楼消防通道垂直高度为3米多，不能通过消防车，在消防队领导与专家现场调查指挥下，对消防通道进行了更改，否则无法验收，我公司听从指挥及申请更改方案后，已全部验收合格，消防车道、住宅门厅、值班室和物管用房，从交房之日起公司至今没有干涉过，也没有使用过。上诉人没有承担消防车道的公摊面积，也未出资购买，值班室、门厅及物管用房由上诉人一直在正常使用，其要求将消防车道、住宅门厅、值班室和物管用房恢复原状及其功能，并支付使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楼的变更有事实依据且已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并验收使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判决。木兰朝戨会所未有陈述意见。易贞奎香羊店陈述称：我方是无辜的，房屋是与凯里豪东公司签订合同的，上诉人私自堵塞经营大门，已经影响了我店的正常经营，造成我店的损失应当进行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问题与我方无关。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凯里豪东公司立即将属于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住宅小区全体业主所有的一楼消防车通道及值班室、住宅门厅、物管用房恢复原样及使用功能，并将一楼消防车道及值班室、住宅门厅、物管用房立即返还给全体业主管理使用。2、判令凯里豪东公司支付上述一楼消防通道、值班室、门厅及物管用房从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的使用费（租金）2365478.16元及租金利息201497.95元，合计2566976.1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4日，凯里豪东公司经凯里市规划管理局批准，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开工建设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建筑层数为28层（不含地下二层），建筑面积为43912.8㎡。2008年6月12日凯里豪东公司取得该综合楼的《商品房屋预售许可证》。该综合楼原建筑设计第二层②--③轴之间为消防通道，施工中，因消防通道不符合消防部门要求，经设计部门同意，凯里豪东公司变更了规划设计图，在第二层②--③轴修建楼板，将消防通道改由新时代幼儿园大门进出。2011年7月凯里豪东公司重新修改设计总平面布置图（施工图），同年经黔东南州公安消防支队消防审核合格。同年8月凯里豪东公司将凯里市规划局报送修改后的新时代幼儿园消防通道及停车库总平面布置图（施工图），凯里市规划局将修改后的新时代幼儿园消防通道及停车库总平面布置图报请凯里市城市规划管理委员会审核，同年8月26日，经凯里市城市规划管理委员会审核原则同意修改后的新时代幼儿园消防通道及停车库总平面布置图（施工图）。2011年9月28日，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竣工验收，同年10月该综合楼经相关单位和部门签字验收合格，并于同年11月17日报凯里市建设局准予备案。2014年1月24日，黔东南州公安消防支付认定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不含商业部分）消防验收合格。2018年11月21日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凯里豪东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的内容建设，未向规划部门申报批准擅自在综合楼第②--③轴（消防通道）之间增设钢筋混凝土楼板，查处时擅自修建面积为210.24㎡。限凯里豪东公司拆除综合楼第二层②--③轴（消防通道）之间违法修建的钢筋混凝土楼板。原告认为被告凯里豪东公司侵害了广大业主的合法权益，并带来安全隐患，要求被告将其侵占的一楼消防通道及值班室、住宅门厅、物管用房返还给全体业主，并返还租金及利息共计2566976.11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凯里豪东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更名为凯里市今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请的主张，主要是依据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凯城执违处字[2018]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撤销，且在2011年凯里市城市规划管理委员会的《会议纪要》中，原则同意新时代幼儿园消防通道及停车库总平面图。该综合楼竣工后，经勘查、设计、施工、监理等单位签字验收合格。修改后的综合楼平面图（施工图）的技术经济指标并未超过原许可范围，综合楼第二层②--③轴（消防通道）之间修建的钢筋混凝土楼板，系获得规划主管部门同意、准许。同时在2014年1月24日黔东南州公安局消防支队作出的黔东南州公消验字[2014]第001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凯里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的消防验收，综合评定为合格，故原告诉请被告强行占用消防通道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另，原告主张被告侵占值班室、住宅门厅、物管用房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且理由不充分，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3667元，由原告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二审举证期间，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提交的证据有：1.2018年11月27日凯府专议（2018）553号《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重要信访事项化解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2.2018年7月12日凯里市信访联席办（2018）92号《关于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消防通道信访事项协调会会议纪要》；3.2018年6月7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凯国土规划（2018）216号《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关于对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未按规划进行建设确认的函》；4.2018年7月13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凯国土规划发（2018）51号《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关于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消防通道未按工程规划许可建设的整改通知》；5.2018年7月25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凯国土规划发（2018）57号《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关于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消防通道未按工程规划许可建设的再次整改通知》、2018年7月13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给凯里市大十字街道《关于对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消防通道信访事项的函》；6.2018年7月13日凯里市房地产事业发展管理局向凯里豪东公司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7.2018年6月至7月凯里市大十字街道办事处涉及新时代幼儿园消防通道信访问题两次《专题会议纪要》和下发大十字办发（2018）51号《关于豪东房地产公司私自变更规划设计占用业主公共通道信访案件处置工作方案》；8.2018年7月13日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凯城执函（2018）113号《关于对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更改消防通道规划进行查处的函》。对以上证据拟证明凯里豪东公司存在更改规划设计占用业主公共通道，被相关部门调查处理的事实。经组织质证，凯里豪东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涉案争议通道及值班室、门厅及物管用房被公司占有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反映的事实过程，予以确认。凯里豪东公司提交有2019年9月19日贵州省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24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2018年11月21日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凯城执违处字（2018）82号《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9年3月14日凯里市人民政府作出凯府行复决字（2018）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判决撤销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因涉及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居民反应消防通道信访问题，2018年6月5日由凯里市大十字街道办事处主持召开专题会，针对反应凯里豪东公司未经规划部门审批，私自变更规划图纸施工问题，责成相关部门进行调查。2018年6月7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作出凯国土规划（2018）216号《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关于对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未按规划进行建设确认的函》，该函确认原规划备案施工图一层为消防通道，二层为消防通道上空，应按原规划恢复，否则，应进行处罚。2018年7月12日凯里市信访联席办作出（2018）92号《关于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消防通道信访事项协调会会议纪要》，就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违反规划、占用消防通道，明确由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并要求占用消防通道装修经营停工。2018年7月13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作出凯国土规划发（2018）51号《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关于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消防通道未按工程规划许可建设的整改通知》，同日，凯里市房地产事业发展管理局向凯里豪东公司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同月25日凯里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凯国土规划发（2018）57号《市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关于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消防通道未按工程规划许可建设的再次整改通知》，均要求凯里豪东公司按原规划整改恢复。因凯里豪东公司未按原规划进行整改恢复。2018年11月21日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凯里豪东公司作出了凯城执违处字（2018）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凯里豪东公司对处罚决定不服向凯里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2019年3月14日凯里市人民政府作出凯府行复决字（2018）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因凯里豪东公司仍不服，2019年4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指定，涉案行政诉讼由三穗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019年9月19日三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2624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以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凯里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复议决定不当，判决撤销2018年11月21日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凯城执违处字（2018）82号《凯里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和2019年3月14日凯里市人民政府作出凯府行复决字（2018）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凯里豪东公司在开发建设新时代幼儿园商住楼综合楼中，是否存在擅自变更规划图纸施工，占用归属于业主的消防通道、值班室、门厅及物管用房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商住综合楼共28层，按规划设计第6层以上为商品房住宅楼，第1至5层为商业用房，该商住楼房于2011年9月竣工后，至今第1至5层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涉案争议的通道，位于1至2层之间，对凯里豪东公司是否存在违反规划擅自变更规划图纸施工以及占用消防通道、值班室、门厅及物管用房，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是基于其对涉案争议消防通道、值班室、门厅及物管用房享有物权进行主张权利，虽然，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佐证凯里豪东公司存在变更规划图纸施工消防通道的事实，但是，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对主张的涉案消防通道、值班室、门厅和物管用房配套设施物权登记的区位和相应面积，已经取得了物权，被凯里豪东公司改变占用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由于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物权被侵占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上诉认为一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丧失公正立场，导致判决不正确，要求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业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4元，由上诉人凯里市新时代幼儿园综合楼住宅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王大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