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06行初1239号原告吴玉玲，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曾XX，女，201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吴玉玲，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是曾XX的母亲。原告曾文权，男，195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南海区2。原告周妹欢，女，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佳旺，广东禅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85号。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智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72号金汇大厦。负责人李伟文，行长。委托代理人王亭方，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黄儒卿，该行员工。原告吴玉玲、曾XX、曾文权、周妹欢不服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编号：5474109《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9年10月31日通过广东诉讼服务网向本院申请立案，经四原告补齐起诉材料后，本院于同年11月11日受理，并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分行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佳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智勇、杨家盛，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亭方、黄儒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8年8月7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曾柱章是第三人下属西樵樵山支行的客户经理。2019年6月18日9时57分左右，曾柱章在西樵樵山支行工作过程中出现身体不适。2019年6月18日10时28分左右到达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住院，2019年6月20日13时50分左右出院，当日下午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小脑出血并破入脑室。被告认为，曾柱章的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四原告诉称，原告吴玉玲是曾柱章的妻子，原告曾XX是曾柱章的女儿，原告曾文权是曾柱章的父亲，原告周妹欢是曾柱章的母亲。曾柱章生前是第三人下属西樵樵山支行的客户经理。2019年6月18日上午九点多，曾柱章在工作时突发疾病，后被同事送去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抢救。入院不久原告就收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表示曾柱章随时可能呼吸、心跳停止死亡。后医院连续救治至2019年6月20日，因死亡不可逆转，医生让四原告准备后事并询问是否要让曾柱章回家中离世。四原告尊重当地习俗，要求医院继续维持救治措施至出院回到家中。当日下午，曾柱章出院后死在家中，死亡原因：小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根据以上事实，四原告认为被告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的理解与适用不当。一、《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规定，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分析其立法目的与本意，《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就是保障职工权益、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最高人员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新编版）行政及国家赔偿卷Ⅲ》第1297页载明：“我们认为，原则上超出48小时的，不能认定为工伤，但是连续抢救48小时，而后死亡的，亦可认定为工伤。如果48小时之内脑死亡，仅靠呼吸机维持生命者，是放弃治疗，还是继续抢救？放弃治疗，太不人道，但是能够认定为工伤；继续抢救，一旦抢救无效，就无法认定工伤。”本案中，曾柱章入院后不久，四原告就收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显示曾柱章随时可能心跳、呼吸停止，四原告一心要求医院抢救后，连续救治直至医生表示其无法救活，通知准备后事而出院。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本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案件的司法观点，虽然其突发疾病至死亡时间刚超过48小时，综合整个抢救过程来看，其也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亡。被告仅仅生搬硬套《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就认定曾柱章的死亡时间超出48小时就不认定视同工伤，仅从抢救时间上进行衡量，是对法律的僵化适用，导致立法本意的扭曲，使得原本出于良好目的的立法得不到正确适用。二、2019年6月20日上午10时，主治医师在对曾柱章进行检查后，就已经对四原告表示，曾柱章已经病危且各项器官衰竭、中毒等，其死亡已经不具备可逆性，持续救治只能延缓临床死亡时间，让四原告准备后事，并询问是要继续在医院抢救还是送回家离世，四原告随即一边要求医院维持救治至回到家，一边办理出院手续。之后在医生10时56分记录病情之前，曾柱章就失去了自主呼吸，医生马上进行了相关治疗使其能靠呼吸机和大量肾上腺素维持生命。由此可以看到，医生认为曾柱章的死亡已经具备不可逆性，通知家属准备后事时，距离其突发疾病并未超过48小时，也即其48小时之内，就已经没有继续存活的可能性了。在作出该通知之后的抢救是由于家属坚持治疗和希望回家中离世的风俗，而凭借呼吸机等相关医疗设备和技术手段维持其主要生命体征的，属于“过度抢救”。如果没有完备的医疗手段的持续介入，或者家属当时预见了被告不认定视同工伤的情况而不决定继续救治，患者的极个别生命体征如心跳绝不可能延长至48小时之外。现代医学赋予了呼吸机辅助呼吸、替代呼吸、维持心跳的功能，中枢性呼吸衰竭后，可以用呼吸机对心脏进行有氧维持。从理论上说，呼吸机机械通气时间延长多久，心跳就有可能维持多久。当有呼吸机介入且替代性呼吸时，还一味坚持心脏停跳的死亡标准，以此计算突发疾病到死亡的时间，扰乱了正常的医疗秩序，也造成了司法混乱。且《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亦是扩大、加强对职工权益的保护范围和力度。为使该条文得到有效实施，抢救时间的限制在于强调死亡原因与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相关性和因果关系。因突发疾病后，疾病危重程度的不同，医院抢救条件、抢救方案的不同，家属抢救意愿的不同，医生登记病历时间的延后性，都将导致抢救时间的差异化。因此，对视同工伤的认定不能生搬硬套法条规定，仅仅衡量抢救时间是否超过48小时。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均无异议，相关性和因果关系已经存在。只是本案的52小时死亡与法条规定的48小时仅仅相差4小时，但如上所述曾柱章在48小时之内就已经死亡不可逆，48小时左右失去自主呼吸，且综合其入院就已经病危，随时可能死亡的情况下，依然将后续“过度抢救”导致的4小时时间差当作无法认定视同工伤的原因，无疑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的规定相违背，与充分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相违背。被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没有对曾柱章入院抢救至死亡的整个过程进行审查，仅以死亡的时间作为认定工伤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不当。综上所述，曾柱章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后，就被立即送去医院抢救。从入院时就发出病危通知书，到后续持续抢救48小时内其就已经不具备继续存活的可能，48小时左右失去自主呼吸。四原告为了曾柱章能顺利返回家中离世，要求医院的持续治疗属于“过度抢救”，该“过度抢救”导致曾柱章超出48小时仅仅4小时死亡，依法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四原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四原告的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四原告与曾柱章的亲属关系及本案的主体资格。2.《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第三人就曾柱章一案申请工伤认定，但被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3.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病历信息，证明曾柱章第一次就诊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10时28分。4.病重/危通知书，证明四原告在曾柱章入院一小时左右就收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被告知曾柱章可能随时心跳呼吸停止。5.诊断意见书，证明2019年6月19日曾柱章在两次手术后通过气管切开接呼吸机通气，仍然是深昏迷状，对光反射消失，随时具有生命危险。6.医生意见书，证明2019年6月20日10点柯颜基医师诊断完曾柱章的病情之后表示，曾柱章已经多器官衰竭，当时口头告知家属曾柱章挺不过当天，要求家属准备后事，并询问家属要在医院死亡还是回家死亡，该时刻医生表示曾柱章的死亡不具有可逆性，持续救治只能延缓临床的死亡时间。7.证明、出院小结、病历副页，证明曾柱章入院治疗的整个过程，其中曾柱章入院时已经没有自主呼吸，在两次手术后切开气管通过呼吸机有微弱呼吸，但依然是呈昏迷状，对光反射、生理反射消失，依靠大量的药物与设备维持生命，2019年6月19日的病历中显示曾柱章的死亡风险系数为75.42%，6月20日10时即尚未经过48小时就已经多器官衰竭，出现死亡不可逆的症状，经过医生的告知及家属的最终决定，四原告要求医生继续治疗至曾柱章回家，6月20日10时56分之前曾柱章就已经没有自主呼吸，整个治疗过程是持续的，综合其入院时发出病危通知，专业的医疗人士可以看出整个医疗是很难具备让曾柱章继续存活的可能性，但是四原告基于人道主义的救治不放弃治疗，超出48小时的4个小时是原告尊重当地的风俗，希望曾柱章在家中死亡才导致超出48小时死亡。证明中写到“要求办理出院”也可印证当时死亡的不可逆。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填写单位保存），证明曾柱章的死亡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14时30分，曾柱章在失去完备的医疗措施之后，回到家中立即死亡，可以体现之前超出4小时的抢救是人道主义的过度抢救。被告辩称，一、被告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作出处理和认定的职权。《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市、县（区）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作为南海区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调查处理和认定的职权，行政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于2019年7月4日受理第三人提出关于曾柱章的工伤认定申请。经被告调查核实，曾柱章是第三人下属西樵樵山支行的客户经理。2019年6月18日9时57分左右，曾柱章在西樵樵山支行工作过程中出现身体不适。2019年6月18日10时28分左右到达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住院，2019年6月20日13时50分左右出院，当日下午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小脑出血并破入脑室。以上事实有被告对何淑贤、原告吴玉玲、陈月英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病历信息、住院病历、体温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临时医嘱单、医生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者家属保存）、营业执照、西樵农行员工曾柱章5月至6月考勤记录明细表、考勤系统界面截图、劳动合同、视频监控截图、视频光盘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认为，曾柱章的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据此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有据。三、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第三人于2019年7月4日向被告提交关于曾柱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同日受理。2019年7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告经调查后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于同年8月12日、8月14日送达第三人和曾柱章的家属，程序合法。四、原告的主张没有依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曾柱章生前是第三人的员工，曾柱章于2019年6月18日9时57分左右在西樵樵山支行工作过程中出现身体不适，于同年6月18日10时28分左右到达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住院，于同年6月20日13时50分左右出院，出院当日下午在家中死亡的事实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曾柱章的死亡应否认定为工伤，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劳社部函〔2004〕256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点规定：“三、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本案中，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病历信息记载曾柱章急诊时的“就诊时间2019.06.1810:28:29”，体温记录显示曾柱章的体温记录至“2019.06.20下午：出院一时五十分”，出院小结及疾病诊断证明书等材料反映曾柱章出院时未被确认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者家属保存）记载曾柱章死亡地点为家中，结合被告对何淑贤、吴玉玲、陈月英所作的调查笔录，可证实曾柱章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后，被送到医院初次诊断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10时28分，该时间应为曾柱章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至其2019年6月20日13时50分左右出院后回家，出院时未被医疗机构确认死亡，之后在家中死亡，从曾柱章初次诊断时间起算至其死亡时止己超过48小时。故曾柱章的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可以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依据：1.被告对何淑贤、吴玉玲、陈月英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及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病历信息、住院病历、体温记录、出院小结、疾病诊断证明书、临时医嘱单、医生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者家属保存），证明曾柱章是第三人下属西樵樵山支行的客户经理，2019年6月18日9时57分左右，曾柱章在西樵樵山支行工作过程中出现身体不适。2019年6月18日10时28分左右到达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住院，2019年6月20日13时50分左右出院，当日下午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小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第三人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西樵农行员工曾柱章5月至6月考勤记录明细表、考勤系统界面截图2页、劳动合同、视频监控截图2页、视频光盘，证明曾柱章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3.收件回执、工伤认定提交材料清单3份、授权委托书、结婚证、曾柱章的身份证复印件、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关于曾柱章工伤申请的举证复函》《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两份，证明第三人于2019年7月4日向被告提交关于曾柱章的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同日受理。2019年7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告经调查后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于同年8月12日、8月14日送达第三人及曾柱章的家属。被告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法律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劳社部函〔2004〕256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人述称，一、第三人已依法与曾柱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真实、合法。曾柱章系第三人辖属西樵支行员工，与第三人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二、曾柱章正常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第三人已立即将其送医院及时进行救治，并依时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提供证据及配合调查，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6月18日上午9时57分，曾柱章在正常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第三人辖属西樵支行立即将其送至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救治，后曾柱章于2019年6月20日死亡。2019年7月4日，第三人已依法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详见被告已提交证据附件）并获受理。2019年7月18日，第三人收到被告送达的《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次日已进行了复函，确认已提交与曾柱章工伤认定申请相关的证明材料。三、请法院依法查实确认被告对曾柱章突发疾病死亡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由法院依法作出认定。第三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下列证据作如下确认：四原告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曾柱章生前是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分行下属西樵樵山支行的客户经理。2019年6月18日9时57分左右，曾柱章在西樵樵山支行工作过程中出现身体不适。2019年6月18日10时28分左右到达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住院，2019年6月20日13时50分左右出院，当日下午约14时30分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小脑出血并破入脑室。2017年7月4日，第三人就曾柱章的死亡事故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同日受理。同年7月18日，被告向第三人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期限内举证。第三人先后向被告提交了劳动合同、考勤记录、视频光盘及监控截图以及《关于曾柱章工伤申请的举证复函》。经调查核实，被告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曾柱章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并于同年8月12日、8月14日分别送达第三人及原告吴玉玲。另查明，原告吴玉玲是曾柱章的妻子，原告曾XX是曾柱章的女儿，原告曾文权是曾柱章的父亲，原告周妹欢是曾柱章的母亲。又查，2019年6月18日曾柱章的上班时间为8时至12时，14时30分至18时30分。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作为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被告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行政复议及诉讼的权利，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广东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十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四）由用人单位指派前往依法宣布为疫区的地方工作而感染疫病的；（五）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残疾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职工有前款第一、二、三、四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五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劳社部函〔2004〕256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点规定：“三、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曾柱章生前是第三人下属西樵樵山支行的客户经理，曾柱章2019年6月18日9时57分左右在西樵樵山支行工作过程中突发身体不适被送医院治疗抢救及其于2019年6月20日14时30分因小脑出血并破入脑室在家中死亡的事实无异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曾柱章的死亡情形能否认定为视同工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四原告认为，曾柱章入院后不久，四原告就收到医院的病危通知书，后医院连续救治至2019年6月20日，其死亡在48小时之内就已经不可逆转，四原告尊重当地习俗，要求医院继续维持救治措施至出院回到家中，该“过度抢救”导致曾柱章超出48小时仅4小时后死亡，依法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伤。经查，关于曾柱章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确定问题，曾柱章的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病历信息载明“就诊时间：2019.6.1810:28:29”“西医诊断1：脑出血”。可见，曾柱章的初诊诊断意见形成于2019年6月18日10时28分。上述《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点已明确规定“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因此，曾柱章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10时28分。关于曾柱章的死亡时间。《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填写单位保存）载明“死亡日期/发现死亡时间：2019年6月20日14时30分”“死亡地点：家中”。虽然四原告主张曾柱章在医院时就已经不能自主呼吸，死亡已经不可逆转。但该情形并不等同于曾柱章已经死亡，其死亡时间的认定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准。因此，曾柱章的死亡时间应为2019年6月20日14时30分。综上，自佛山市南海区第四人民医院于2019年6月18日10时28分对曾柱章形成初次诊断意见起，至曾柱章于2019年6月20日14时30分死亡止，已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48小时，故曾柱章的死亡事故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可视同工伤的情形，亦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其他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被告根据其对原告吴玉玲、何淑贤、陈月英所作的调查笔录、劳动合同、考勤记录、曾柱章的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者家属保存）等证据认定曾柱章的死亡事故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玉玲、曾XX、曾文权、周妹欢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四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玉玲、曾XX、曾文权、周妹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婷婷人民陪审员  吴连好人民陪审员  姚洁铃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罗盛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