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3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亮，男，1959年1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新，北京市铭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胜利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胜利广场28号。法定代表人：关蒙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强，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辽宁德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建亮因与被上诉人大连胜利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广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建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要求支付的房屋收益系2014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欠付的金额109606.81元，此期间是被上诉人指定与实际使用人大连胜利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被上诉人与物业公司均向上诉人支付过经营使用费。服务期满后，被上诉人仍按照《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的委托经营管理方式，让上诉人与实际使用人直接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经营使用费为25007元。同时约定经营中的相关事项授权被上诉人予以处理。该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将款项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上诉人，也就是2018年12月21日、2019年5月30日、9月10日支付的8937元、12498元、3556元，合计24991元。因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不包括该协议项下的款项。但一审判决错误地将该协议项下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认定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协议中的款项，明显与事实不符，导致判决数额错误。2、按照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经营使用费，其逾期未支付款项，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要求自2018年9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以协议未约定利息不予支持，违反法律规定。胜利广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我方实际应支付上诉人的房屋收益应为107428元，与一审判决相比差额为22787元。上述计算方式是自2014年9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收益扣除每个季度的维修基金后所得。郭建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胜利广场支付房屋收益109606.81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胜利广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胜利广场（甲方）与郭建亮（乙方）签订《售后服务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购买的大连中山区胜利广场28号地下一层B143号店面提供售后服务，服务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在服务期限内，甲方免费为乙方寻找合作经营人，乙方不得再与他人合作经营或自行经营，合作期间每年税费后收益为人民币36388元。如甲方介绍成功，则甲方协助乙方直接与合作经营人签约，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办理。乙方与合作经营人签约后，由合作经营人按签约双方约定时间付款。若合作经营人逾期付款，则由甲方按乙方与合作经营人合约约定付款时间后30日内先行垫付，乙方授权甲方再向合作经营人追索垫付款项。若甲方为乙方推荐之合作经营人为乙方提供之年度收益不足上述第3条约定之数额，则服务期间已发生的不足部分由甲方于每一年租期届满后一个月内补足予乙方。若未找到合作经营人，则由甲方于每年的3月31日和9月30日分二次按上述第3款约定数额支付给乙方，直至找到合作经营人为止。2014年9月1日，郭建亮（甲方、委托方）与案外人大连胜利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其购买的中山区胜利广场28号（中山路91号）大连胜利购物广场地下一层B143号店面，套内建筑面积为4.39㎡，委托乙方经营管理，乙方接受甲方之委托。委托经营期限为一年，即2014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委托经营期限内，乙方第一年需支付甲方经营使用费（不含物管费）人民币36388元。房产税及专项维修资金，由甲方承担，其中专项维修资金从上述经营使用费内由大连胜利广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直接扣缴。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第一期应于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人民币9097元，扣除专项维修资金137元；此后每三个月月末支付，金额与第一期一致。2018年9月15日，郭建亮（甲方、委托方）与案外人朱婧（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甲方将其购买的中山区胜利广场28号（中山路91号）大连胜利购物广场地下一层B143（B1FB067）号店面，套内建筑面积为4.39㎡，委托乙方经营管理，乙方接受甲方之委托。委托经营期限为一年，即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委托经营期限内，乙方需支付甲方经营使用费（不含物管费、不含专项）为人民币25007元。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第一期应于2018年11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12504元（其中扣缴专项维修资金297元）；第二期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12503元（其中扣缴专项维修资金296元）。胜利广场分别于2014年11月11日、2015年5月22日、12月31日、2016年1月18日向郭建亮名下浦发银行账户汇款8960元、8960元、5000元和5000元，合计27920元。案外人大连胜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8月11日、10月17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5月30日、9月10日向郭建亮名下浦发银行账户汇款5000元、3000元、8937元、12498元、3556元，合计32991元。胜利广场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8日、2017年7月12日发出《致胜利广场全体商铺产权业主的告知函》、《致胜利广场全体商铺产权业主的告知函（二）》、《致大连胜利广场商铺产权业主告知函》称对胜利广场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并提出第三方公司接收债务的计价方案。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郭建亮、胜利广场签订的《售后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于合同期限内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在胜利广场未找到合作人或甲方为乙方推荐之合作经营人为乙方提供之年度收益不足《售后服务协议》第3条约定之数额（人民币36388元）的情况下，由胜利广场将租金支付给郭建亮，因此郭建亮要求胜利广场支付房屋收益，于法有据，但应扣除胜利广场已支付的27920元及案外人大连胜利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已支付的32991元，即剩余款项84641元。对于郭建亮请求胜利广场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请，因《售后服务协议》中未予约定，不予支持。对于胜利广场提出应扣除专项维修资金的抗辩意见，因《售后服务协议》未约定由郭建亮承担专项维修资金且明确约定“合作期间每年税费后收益为人民币36388元整”，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胜利广场提出的2015年9月至2016年11月部分收益44800元系超出诉讼时效部分的抗辩意见，因胜利广场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28日、2017年7月12日发出《致胜利广场全体商铺产权业主的告知函》等文件称对胜利广场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并提出第三方公司接收债务的计价方案，应视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又因本案诉讼标的物为房屋收益而并非胜利广场所称“租金”，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者拒付租金的”之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一般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之规定，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郭建亮之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胜利广场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大连胜利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建亮支付房屋收益人民币84641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郭建亮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490元，由被告大连胜利广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胜利广场尚欠郭建亮案涉店面收益款107428元，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胜利广场与郭建亮签订《售后服务协议》，约定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胜利广场对郭建亮所购买的案涉店面提供售后服务。合作期间每年税费后收益为36388元。二审时双方一致确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胜利广场尚欠郭建亮案涉店面收益款107428元，而非一审所判决的84641元，故胜利广场应按合同约定向郭建亮支付收益款107428元，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郭建亮要求胜利广场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上诉请求。二审时，胜利广场对于其应在每年8月31日前支付当年最后一笔房屋收益并无异议，现其承认截至2018年8月31日应支付的收益为107428元。郭建亮所主张的利息应为胜利广场逾期支付收益后，上述款项所产生的法定孳息，故郭建亮主张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以协议中未约定利息为由，不予支持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在查清事实后，对于郭建亮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2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胜利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建亮支付店面收益款107428元”；三、大连胜利广场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郭建亮支付上述款项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7428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郭建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0元，由大连胜利广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由郭建亮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大连胜利广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郭建亮多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余款1940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杨 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