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轩，男，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位淑玉，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轩，男，汉族，系位淑玉丈夫。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占峰，河南永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军，男，汉族。上诉人赵东轩、位淑玉因与被上诉人许亚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东轩、位淑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2275号判决；2.改判驳回许亚军的诉讼请求；3.追究许亚军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许亚军承担。事实与理由：赵东轩从来没有开办过任何企业，也没有开办过机械加工厂，更不存在以机械加工的名义进购许亚军的轴承。因此，许亚军起诉常年为赵东轩开办的机械加工厂供应轴承完全是虚假诉讼，存在诈骗钱财的目的。客观事实是：2000年前后，赵东轩在河南省××郭镇史孝密开办的巩义市恒达弹簧厂上班，具体工作是保管。许亚军是为巩义市恒达弹簧厂供应轴承。因赵东轩是保管，为许亚军出具过手续。一审判决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赵东轩开办过机械加工厂错误。一审时，赵东轩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证明赵东轩从来没有开办过任何企业，更没有开办过机械加工厂。巩义市恒达弹簧厂负责人史孝密和其他证人也出庭作证，证明赵东轩是巩义市恒达弹簧厂的职工，为许亚军出具的手续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时，上诉人质问许亚军：上诉人开办的机械加工厂在什么地方、工厂概况是什么样子、生产什么产品等问题，许亚军完全无法回答。因此，一审认定赵东轩开办过机械加工厂错误。2.认定位淑玉承担责任错误。位淑玉没有开办过机械加工厂,没有和许亚军有业务往来,也根本不认识许亚军。一审时质问许亚军：位淑玉个子高低、身材胖瘦等问题，许亚军完全无法回答。因此，一审认定位淑玉承担责任错误。3.认定属于赵东轩个人债务错误。赵东轩是在史孝密开办的巩义市恒达弹簧厂上班时给许亚军出具的手续。一审时，赵东轩提供了巩义市恒达弹簧厂的实物账，能够证明几点：㈠2000年3月8日许亚军为巩义市恒达弹簧厂送货，赵东轩出具了《证明》；㈡许亚军同日对该批货物开出收款《收据》，于2000年3月15日，由其妻子李爱琴经巩义市恒达弹簧厂负责人史孝密签字后把货款取走；㈢赵东轩没有开办过机械加工厂，赵东轩是在巩义市恒达弹簧厂履行职务行为，有该厂账本和票据可以证实。4.认定108#轴承单价14元、206#轴承单价10.9元错误。一审时，赵东轩、位淑玉提供了2000年1月26日许亚军开出的《收据》、2000年2月23日许亚军开出的《收据》、2000年3月8日许亚军开出的《收据》，都证明当时108#轴承和206#轴承的单价都是3.5元。一审判决对许亚军自己开出的价格不予认可，却牵强引用17年后（2017）豫038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2008年国有资产监督司编印的《轴承产品市场调节价格目录》，认定108#轴承每套为14元，206#轴承每套10.9元。案件发生在2000年，一审采用2008年的市场调节价格，8年时间轴承价格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此，认定108#轴承单价14元、206#轴承单价10.9元错误。5.巩义市恒达弹簧厂与许亚军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2017年7月5日，许亚军在偃师法院起诉赵东轩、位淑玉，2017年9月29日开庭后因为一直没有判决，2018年5月11日，许亚军又在偃师法院××弹簧厂、××、××（巩义市恒达弹簧厂会计），案号（2018）豫0381民初2584号，该案先于本案判决，该案查明：巩义市恒达弹簧厂、史孝密、孙永根都不欠许亚军货款，而且许亚军还多支取了3827元。6.认定许亚军从巩义市恒达弹簧厂取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错误。（2018）豫0381民初2584号案件判决后，赵东轩、位淑玉将该判决提供给一审法院，说明在(2018)豫0381民初2584号案件当中，不包含许亚军于2000年1月26日、2000年2月23日、2000年3月8日开出的《收据》，许亚军及其妻子持这些《收据》，经巩义市恒达弹簧厂负责人史孝密签字后，已经把钱取走可以证明上诉人是巩义市恒达弹簧厂的职工，许亚军和其妻子取钱“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已知该判决却不予考虑，机械割裂开错误。7.认定不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发生已经有18年，18年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许亚军的证人证明明显属于虚假证言，因为证人说不清赵东轩、位淑玉家庭住址，也不能证明18年时间不间断，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不超过诉讼时效错误。8.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一审没有查明赵东轩和位淑玉系夫妻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是夫妻关系。还有位淑玉就不认识许亚军，也根本不知道这回事，一审却认定夫妻为共同债务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合同法存在错误。法律对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已经做出了新的规定，一审却仍然适用婚姻法解释也存在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1.简易程序开庭，成普通程序判决违法。一个法官开庭，判决书署名三个人违法。2.一审是一个法官开庭，开庭后拖延两年多时间，判决书却署名三个人，添加了两个人民陪审员，赵东轩、位淑玉根本没有见过这两个人民陪审员，对这两个人民陪审员不予认可。3、两年多不结案违法。2017年7月5日立案，2017年9月29日开庭，2019年12月10日收到判决书，案件审理两年零5个多月时间，赵东轩、位淑玉找不到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对许亚军恶意篡改证据没有处理错误。一审时，赵东轩、位淑玉提出许亚军私自篡改证据，存在恶意诉讼，许亚军也承认篡改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对此却不予处理存在错误。许亚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仍然是赵东轩的行为是代表巩义市回郭镇恒达弹簧厂履行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问题。一审认定“被告赵东轩以个人名义为原告出具了收货证明，既未标明系巩义市回郭镇恒达弹簧厂员工的身份情况，也未加盖巩义市回郭镇恒达弹簧厂的公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系明知的，且原告也不予认可，应当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理由充分。需要特别说明，与本案情况基本一致的许亚军诉张中厚、王三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民终661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张中厚上诉称自己是代表巩义市回郭镇恒达弹簧厂履行职务行为，但是许亚军不予认可，该四份凭证没有加盖巩义市回郭镇恒达弹簧厂的公章。……张中厚、王三妮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并且被告已经给原告欠款履行完毕。因此，本案一审认定赵东轩欠答辩人货款的事实清楚。2、关于轴承的价格问题，上诉人称“2000年1月16日、2000年2月23日、2000年3月8日被上诉人开出的《收据》，都证明轴承的单价3.5元”，根本没有事实依据。这3份证据，答辩人在一审质证时已经提出异议，不能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因此，本案一审判决采用了洛阳市中院（2017）豫03民终6618号民事判决确认的轴承价格。3、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一直不间断主张权利，一审认定不超过时效当然是正确的。4.赵东轩、位淑玉并未否定其夫妻关系，一审认定“因买卖合同产生的经营收入为夫妻共同收入，其经营债务也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无误。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亚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赵东轩、位淑玉立即支付许亚军货款441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00年3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赵东轩、位淑玉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赵东轩、位淑玉系夫妻关系。许亚军与赵东轩存在业务关系，1998年至2000年间，许亚军为赵东轩供应轴承。2000年2月26日、3月2日、3月8日、3月28日，赵东轩向许亚军出具收货证明4份，载明了赵东轩、位淑玉共收到许亚军108＃轴承1650个（套）、206＃轴承1400个（套）。依据该院生效的（2017）豫038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本院参照机械工业部经济调节司与国有资产监督司2008年1月编印的《轴承产品市场调节价格目录》，认定108＃轴承每套为14元、206＃轴承每套为10.9元。”确认本案货款为：1650个×14元＋1400个×10.9元＝38360元。该货款经许亚军多次催要未果，为此，许亚军诉于法院。另查明，许亚军因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东轩购买许亚军轴承，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许亚军依约向赵东轩出售货物后，赵东轩应依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关于本案诉争的轴承价格问题，应按生效的该院（2017）豫0381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及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661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108＃轴承每套为14元、206＃轴承每套为10.9元计算。关于许亚军提供的2000年3月2日收货证明，该证明上添加了“100×14＝1400，共计500个”内容，许亚军也认可不是一次形成，且与被告提供的存根联相矛盾，故对该添加的内容不予认定。赵东轩欠许亚军货款应认定为38360元，有赵东轩给许亚军出具的收货证明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因买卖合同产生的经营收入实为夫妻共同收入，其经营债务也应由夫妻共同承担，故对许亚军要求赵东轩、位淑玉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许亚军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1日起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赵东轩辩称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之意见，该院认为，赵东轩以个人名义为许亚军出具了收货证明，既未标明系巩义市回郭镇恒达弹簧厂员工的身份情况，也未加盖巩义市回郭镇恒达弹簧厂的公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系明知的，且许亚军也不予认可，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义务，也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辩称对其提供的2000年1月26日许亚军从弹簧厂取款1400元收据、2000年2月23日许亚军妻子李爱琴从弹簧厂取款2800元收据、2000年3月8日许亚军妻子李爱琴从弹簧厂取款4200元收据，该款项应从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之意见，该院认为，该3份收款收据涉及的款项系许亚军及其妻子从弹簧厂领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许亚军质证称并没有起诉弹簧厂，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故该院对此不予采纳。关于赵东轩、位淑玉辩称许亚军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之意见，因许亚军提供证人证明自己一直不间断主张权利，故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东轩、位淑玉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许亚军货款38360元及利息(利息以383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许亚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02元，保全费520元，共计1422元，由赵东轩、位淑玉承担1305元，许亚军承担117元。本案二审期间，根据赵东轩提供的恒达弹簧厂实物购销账上出现的赵东轩、张忠厚、邵保国等业务人员及恒达弹簧厂所有人史孝密等，许亚军均于2017年前后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中张忠厚、邵保国、史孝密等案件已判决生效。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相关联案件所查明的事实及判决内容，赵东轩虽与弹簧厂有业务关系，但赵东轩在本案给许亚军出具的收据未加盖恒达弹簧厂的公章，赵东轩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许亚军持有赵东轩签字的这几张收条已经在许亚军起诉恒达弹簧厂史孝密案件中有过结算。故赵东轩认为自己行为系恒达弹簧厂职务行为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东轩提出许亚军爱人李爱琴从恒达弹簧厂取款的两收据问题。本院认为，从赵东轩提供的证据来看，恒达弹簧厂、张忠厚、赵东轩等与许亚军存在较长时期的多笔业务往来，该两份取款收据不能证明所取款项与赵东轩出具的这四份收据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关于轴承价格问题，相关联的生效判决已确认了同类产品在当时的实际价格，赵东轩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充分。关于位淑玉对本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位淑玉与赵东轩系夫妻关系，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务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故原审判决让位淑玉共同支付货款，亦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元，由上诉人赵东轩、位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