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34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材城东一里1号楼4门403室。法定代表人：黄艳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艳，女，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平邑县。一审第三人：中视悦读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郭公庄中街20号院北京方向B座6102室。法定代表人：邓福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婷，女，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视悦读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广饶县。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百度网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晋江原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晋江公司）、一审第三人中视悦读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中视悦读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3501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百度网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蔚、晋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玉艳、中视悦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婷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度网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根据百度网讯公司的获利金额依法改判应予赔偿晋江公司的经济损失数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百度网讯公司未尽到严格审核文字作品《亲爱的阿基米德》（简称涉案作品）授权的义务，存在过错的认定有误。1、百度网讯公司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作品由中视悦读公司上传至百度阅读平台，百度网讯公司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要求其提供主体资质，通过合作协议，明确要求中视悦读公司需保证拥有所提供数字作品的完整版权与有效授权，对非自有权利的数字作品，中视悦读公司应当获得权利的有效授权等，中视悦读公司亦在合同中作出了相应承诺；2、涉案作品经过多重授权链条取得，在晋江公司起诉前，百度网讯公司不知道也没有理由知道涉案作品侵权的事实，在涉案作品系合法出版物的情形下，要求百度网讯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全面审查超出其应具备的审查能力。基于百度网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需处理及应对的信息量巨大这一客观事实，法律、行政法规并未强制规定其对信息存储空间“百度阅读”内的信息逐一主动审查的法律义务，不能因其中出现涉嫌侵害晋江公司民事权益的事实就当然推定百度网讯公司“应知”该侵权事实，也不存在“应知”侵权事实而拒不采取必要措施进行处理的情形；3、百度网讯公司并无侵权故意，为预防侵权，研发了反盗版系统和OFO系统维护版权，在收到投诉后会立即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进行处理，一直尽最大谨慎和努力维护正版，百度网讯公司对中视悦读公司上传的涉案作品并未进行任何加工、编辑等，在收到投诉后立即删除了涉案作品，故百度网讯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在赔偿金额的确定上适用法律不当。晋江公司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百度网讯公司的违法所得，但根据百度网讯公司后台数据显示，涉案作品在百度阅读中全部获利为3106.39元，上传人获得2358.72元，百度网讯公司分得技术服务费1010.88元，涉案作品的违法所得情况是可以确定的，一审法院不应再参照付酬标准来酌定赔偿金额，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远超出本案涉案作品确定的违法所得数额，明显过高。晋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百度网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中视悦读公司述称，涉案作品系集体采购所得，一审阶段已提交涉案作品的相关授权证据。晋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百度网讯公司依法赔偿晋江公司经济损失500000元，合理开支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4日，作者周媛（笔名：玖月晞）与晋江公司签订《数字版权签约作者合同》，合同约定：签约作品是指由作者创作并依据本协议发表在网站上的文学作品，还包括其正传、前传、后传、番外以及作者根据签约作品相关人物、故事而创作的后续、旁支、系列作品。授权期限为2012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3日，授权范围：全球范围内（独家、排他地）；作者将签约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但不限于通过在网站进行发表和或连载发布、有线或者无线方式，以电脑、光盘、手机、PDA等作为载体而以任何电子信息方式而存在的形式）独家、排他地授权给网站按本协议所述方式使用。未经网站书面同意，作者不得将本协议所述上述权利授予任何第三人，若作者擅自进行该等授权。网站有权要求作者以签约作品所得报酬的10倍或每字0.3元*签约作品总字数的价格作为违约金支付给网站，并要求作者承担网站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日，双方签订《数字版权签约作者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约定双方的具体结算方式及比例额度支付方式。2012年12月1日、4日，周媛分别向晋江公司出具两份授权书就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事宜进行了约定。2017年5月18日，周媛向晋江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书载明：本人周媛，笔名：玖月晞，是文字作品《亲爱的阿基米德》的原创作者，《亲爱的阿基米德》于2013年9月1日首发于晋江文学城，2013年12月31日发表完毕，全文共54万字。本人于2012年12月4日同晋江公司签署了《数字版权签约作者协议》，将本人在合约范围内创作的全部作品（包括《亲爱的阿基米德》）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独家、排他授予晋江公司。就晋江公司因百度阅读盗版使用《亲爱的阿基米德》向百度网讯公司提起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之诉，本人同意并授权晋江公司以其自身名义单独维权。晋江公司提交的其网站网页打印件显示：玖月晞《亲爱的阿基米德》，文章进度：已完成；全文字数：545534字；签约状态:已签约，涉案作品首章节更新时间：2009年6月23日。对于涉案作品字数，晋江公司按照505607字主张，一审庭审中百度网讯公司认可晋江公司主张的侵权字数。2017年5月10日，晋江公司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形成的（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030号公证书记载：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yuedu.baidu.com”，点击“去往”，进入浏览页面并点击下载安装客户端。打开“百度阅读”APP，在搜索栏输入“亲爱的阿基米德：上全文”、“亲爱的阿基米德：下全文”，点击“搜索”图标进入涉案作品，点击“免费试读”，浏览并阅读部分章节，随后对该图书进行支付购买。返回“百度阅读”APP主界面，查看“书架”界面，随后点击“我的钱包”，点击并查看“交易记录”，显示涉案作品订单金额10元。返回，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ap.jjwxc.net”下载并安装客户端，打开“晋江小说阅读”APP,登录后在搜索栏搜索“亲爱的阿基米德：上全文”、“亲爱的阿基米德：下全文”，点击进入并开始阅读，点击“下载”图标对涉案作品进行下载。为证明涉案作品的价值，晋江公司提交了与案外第三人签订的《图书代理出版合同》、当当网出版涉案图书网页打印件、《电影、电视剧及网络剧改编权许可使用合同》。为证明其合理支出，晋江公司提交了金额为4100元的公证费发票，因公证书涉及多个案件，本案按820元主张。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晋江公司不再主张百度网讯公司停止侵权。百度网讯公司认可百度阅读由其经营，主张涉案作品是由其通过合法授权而得，并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9月5日，中视悦读公司（甲方）与百度网讯公司（乙方）签订《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方合作协议》：百度和版权方在百度阅读合作平台展开付费合作、会员服务、技术推广合作模式（可多选）合作；双方财务结算每季度进行一次，版权方的收益以百度后台结算数据为准；版权方保证拥有所提供数字作品的完整版权与有效授权，有权授权百度在阅读合作平台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使用授权作品，对非版权方自由权利的数字作品，版权方应当获得权利人的有效授权，确保版权方有权通过阅读合作平台上传、复制、传输、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推广该等数字作品；如百度被第三方主张权利而产生任何纠纷、仲裁、诉讼，由版权方出面解决，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使百度免责，并赔偿因上述原因给百度造成的全部直接和间接损失。2、中视悦读公司向百度网讯公司出具的《数字作品授权书》载明：中视悦读公司同意授权百度网讯公司将授权数字作品清单中所列数字作品基于互联网或无线互联网形式面向全球用户进行传播、推广，统一授权百度网讯公司将授权数字作品清单中所列数字作品在百度阅读合作平台进行上传、转载、信息网络上传播等；中视悦读公司保证是授权作品的著作权人或其权利代理人并享有合法的版权与转授权，百度网讯公司根据本授权书对授权数字作品的使用无须取得任何第三方的同意并无须另行向任何第三方支付任何费用，如违反此等保证导致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产生任何纠纷，由中视悦读公司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百度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中视悦读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授权书后附授权清单包括《亲爱的阿基米德：上全文》、《亲爱的阿基米德：下全文》，电子书定价均为10元，授权终止期限为2020年11月1日，图书状态为已下架，备注中显示版权不清/风险。3、2015年8月1日，湖南魅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简称魅丽公司）与宁夏人民出版社有限公司（乙方，简称宁夏出版社）签订的《出版合同》：作品名称为《亲爱的阿基米德（上、下）》，署名方式：玖月晞著，甲方授予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在全世界国际和地区以纸质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在此期间，甲方同时将本作品的电子出版物版权、音像制品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乙方及其关联方，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2年。4、2016年9月30日，宁夏黄河数字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宁夏黄河公司）向中视悦读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及授权书，授权宁夏出版社出版的涉案图书给中视悦读公司在除咪咕阅读基地、天翼阅读基地、联通阅读基地之外的平台行使电子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并允许其将上述权利转授予第三方，授权期限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日。中视悦读公司还提交了魅丽公司与宁夏出版社出版的《图书出版合同》、宁夏黄河公司与其签订的《数字阅读内容合作协议》及2份附件，以证明其从宁夏黄河公司处获得了涉案图书的合法授权；其另提交了黄河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黄河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前身为宁夏出版社，其授权宁夏黄河公司全权代理、运营、销售包括宁夏出版社在内的历年出版图书、音像、期刊的数字版权及各项数字化相关业务。以上事实，有晋江公司提交的授权书、《数字版权签约作者补充协议》、发票、公证书、《图书代理合同》、《电影、电视剧及网络剧改编权许可使用合同》、网页打印件，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数字作品授权书、图书出版合同、版权声明，中视悦读公司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及一审法院的证据交换笔录、一审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作品作者信息显示为玖月晞，根据晋江公司提交的合同及授权书，在晋江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周媛（笔名：玖月晞）为涉案作品的作者，晋江公司根据合同的合法授权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百度网讯公司辩称涉案作品来自合法授权，百度网讯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但百度网讯公司及中视悦读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魅丽公司获得了涉案作品作者周媛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百度网讯公司未严格审核涉案作品的授权情况，存在过错，晋江公司有权要求百度网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百度网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中视悦读公司之间的相关协议另案解决责任分担问题。鉴于晋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控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百度网讯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作品字数、点击量、百度网讯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方式、销售情况等因素，对百度网讯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予以酌定，不再全额支持晋江公司的诉讼请求。晋江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公证费，因公证书公证了共计十五本书籍，一审法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百度网讯公司赔偿晋江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40780元；二、驳回晋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百度网讯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百度后台数据截图打印件，以证明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情况。晋江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有关涉案作品的权属认定部分均表示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查，晋江公司于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百度阅读侵权作品网页”中图书简介一栏显示：1、新锐作家&晋江推理言情代表作家玖月晞经典代表作——“亲爱”系列**部《亲爱的阿基米德》，万千读者热切期待，《亲爱的弗洛伊德》《亲爱的苏格拉底》即将出版。2、全新修订完美大结局，多篇独家精彩番外完美呈现。3、年度推理言情巨作，百万粉丝微博荐书大号强力推荐。4、《亲爱的阿基米德》同名网络剧拍摄中，EXO吴世勋主演。其中，涉案作品上册显示78823人在读，下册显示46455人在读。基本信息一栏显示“作者：玖月晞出版时间：2015-08-01出版社：宁夏人民出版社版权方：中视悦读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等信息。二审中，百度网讯公司认为其中“版权方”中视悦读公司即涉案作品的上传者，但晋江公司仅认可相关页面显示的版权方信息，不认可版权方中视悦读公司为涉案作品的上传者。另查，百度网讯公司与中视悦读公司签订的《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方合作协议》第六章“版权方的权利与义务”中第6.3条约定，版权方授予百度拥有全部授权作品及相关信息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上述授权，百度有权将版权方授权使用的数字作品基于互联网或无线互联网在阅读合作平台及百度其它平台上进行传播或推广。第6.8条约定，未经百度事先书面许可，版权方不得擅自删除、下线、中断或关闭其已向阅读开放合作平台提供的授权数字作品，不得随意修改数字作品内容。第七章“阅读合作平台的权利与义务”中的第7.3条约定，出于为用户提供更好阅读体验以及使版权方作品在阅读平台得到更好展示的目的，百度有权对版权方授权在阅读平台上展示的数字作品的格式进行加工和制作及销售数字作品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涉及如下争议焦点问题：一、百度网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十一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网络服务提供者因提供网络服务而收取一般性广告费、服务费等，不属于本款规定的情形。首先，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为作者周媛，晋江公司通过与其签订的《数字版权签约作者合同》等已经在特定期限内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百度网讯公司所提交的其与中视悦读公司之间，魅丽公司与宁夏出版社之间以及宁夏黄河公司与中视悦读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均不足以证明前述各方公司获得了作者周媛或者晋江公司有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且各项合同文件签订时间亦晚于晋江公司与周媛的《数字版权签约作者合同》签订时间，故涉案侵权行为属于未经权利人许可，将涉案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已然侵犯了晋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从百度网讯公司提交的与中视悦读公司签订的《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方合作协议》以及后者出具的《数字作品授权书》可以看出，百度网讯公司自身可以单方将涉案作品在百度阅读合作平台进行上传、转载、信息网络上传播等操作，供网民浏览、阅读、下载等有偿使用，且在涉案作品上传至百度阅读平台之后，百度网讯公司对其亦享有加工、制作及销售数字作品，或者较大程度限制中视悦读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删除、下线等操作的自主权，仅凭涉案侵权行为相关网页的版权方信息并不足以直接证明中视悦读公司为涉案作品的最终上传者。其三，通过百度网讯公司提供的《百度阅读合作平台与版权方合作协议》、《数字作品授权书》亦可说明，百度网讯公司与中视悦读公司之间就涉案作品的合作授权事宜约定了详细明确的合作模式、收益分成计算标准、结算方式等，双方存在深度密切的利益合作关系，百度网讯公司属于直接从涉案作品的传播推广中获得经济利益的情形，本身即对涉案作品的权属信息和授权状态应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与此同时，《数字作品授权书》后附授权清单中关于涉案作品《亲爱的阿基米德》上下册具体信息均显示“图书状态：已下架”、“备注：版权不清/风险”的情况，有关涉案作品在百度阅读平台的推广购买页面亦大力宣传该作品及其作者的知名度，在读人数较多，热度较高，可以推定百度网讯公司应知涉案作品存在高度侵权风险或已经存在实际侵权情形，主观上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百度网讯公司关于超出其审查能力范围，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不具有侵权故意和过错的相关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著作权受到侵害而遭受的损失属于可得利益的损失，与物权受到侵害不同，并不存在权利载体遭受损害的情形，因此，在主张实际损失方面具有难以举证的特点。为此，法律赋予了法官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前提下，进行酌定赔偿数额的权力，这既是对法官司法裁量权的赋予也是对司法裁量权的限制，避免法官拒绝裁判的尴尬，同时也是快捷解决纠纷的需要。与此同时，法官在确定最终赔偿数额时亦应当综合考量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和情节等因素，酌定出合理的赔偿数额，从而符合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侵权损害司法认定机制。本案中，百度网讯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其所提交的后台数据以及计算所得的分成收入来认定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情况，从而确定应予赔偿的经济损失，但百度网讯公司所提交的后台数据截图为自制证据，不能完整、真实地反映其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情况，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权利人具体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案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作品字数、点击量、百度网讯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方式、销售情况等因素，对百度网讯公司应赔偿的经济损失予以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百度网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