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11刑终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琼瑶，女，1965年9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建飞，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炉旦，曾用名赖炉丹，男，1964年5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丽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朝俊，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浙1102刑初6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隆全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琼瑶及辩护人祁建飞、被告人赖炉旦及辩护人王朝俊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经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3月27日，被告人赖炉旦与徐某1合伙在江西省万年县投资创办了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赖炉旦担任法定代表人，徐某1担任监事，从事箱包生产，至2007年9月停产。2007年9月20日，被告人赖炉旦与徐某1合伙在丽水天宁工业区创办了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丽水分公司（以下简称丽水分公司）进行箱包生产，由被告人王琼瑶（系被告人赖炉旦前妻）担任负责人，丽水分公司于2009年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人赖炉旦与徐某1又于2008年7月24日注册成立了丽水市爱利奥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利奥公司），与丽水分公司使用同一个厂房和同一批工人，由被告人赖炉旦担任法定代表人，徐某1担任总经理，被告人王琼瑶担任监事，爱利奥公司于2010年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2015年，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经预谋，伪造了一张借条、二张欠条，将落款时间分别打印为2008年8月25日、2010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25日，并加盖了由被告人赖炉旦保管的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及丽水分公司的公章。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虚构丽水分公司向被告人王琼瑶借款人民币25万元用于生产经营的事实，以前述伪造的借条、欠条及两人曾经手过的票据清单，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丽水分公司归还本金人民币25万元及利息33万元。2016年3月24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该案，并于同年7月15日进行了开庭审理。2017年7月7日，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认为此案可能涉嫌经济犯罪，遂移送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办理。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账本复印件，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补证说明及银行存款凭证、取款凭证、对账单、领款凭证，存折复印件、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中国银行紫金路支行出具的说明，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王琼瑶在公司内部的会计凭证对应票据1-7号，接受证据清单、原始票据对账单、财务账目照片及徐某1报案材料、财务账目复印件，莲都区人民法院移交的案件移送函、民事起诉状、判决书、裁定书、庭审笔录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等，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万年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补证说明及接受证据清单、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拘留证、上饶市公安系统印章审批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谈话笔录、民事再审申请书、民事裁定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丽水日报（2014年4月17日）公告、上饶日报（2015年12月26日）公告、丽水日报（2016年1月8日）公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商登记资料，爱利奥公司2008年7月工资单、2008年6月工资报销名册、记账凭证、工资报销名册，吴某所做会计账复印件等书证；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吴某、余某、胡某、叶某、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的供述和辩解；温州律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琼瑶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赖炉旦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王琼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琼瑶为丽水分公司垫付款项，与丽水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有过欠条并多次结算，2015年形成的三张借条、欠条是基于真实的债务补写的，不属于伪造证据，不构成虚假诉讼；徐某1支付的30万元款项系其归还给王琼瑶借款本息15万元和支付王琼瑶儿子赖某的工资15万元，并非徐某1投资公司的款项；一审作出徐某1没有借款的必要及赖某一年工资15万元不符合常理的推定，不具有唯一性；赖炉旦在借条、欠条上盖的印章具有法律效力，赖炉旦代表公司基于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向王琼瑶出具借条、欠条，加盖真实、合法、有效的公章，不属于捏造事实，不能认定为虚假诉讼。2.一审证据采信不当，未达到证明标准，据以定案的证据未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对所认定的事实未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未出示账本原件，也未说明不能出示原件的原因，证据形式不合法；原始票据对账单、财务账目照片及徐某1报案材料、财务账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不真实；公诉机关未能出示吴某所做的会计账原件，对该组复印件应当予以排除；吴某的证言证实分公司一直有会计，徐某3做的账目不符合会计法规定，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赖炉旦否认案涉财务凭证中有关30万元收款收据即0583526收款收据上的签名系其所签，申请调取丽水分公司和爱利奥公司徐某3经手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原件、吴某经手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原件，并对0583526收款收据上“赖炉旦”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存款凭证、对账单、王琼瑶在公司内部会计凭证对应票据等证实王琼瑶账户支出垫付公司款项，徐某1银行账户交易账单无法证明其资金充足，莲都区人民法院移交的材料不能证明王琼瑶未为公司垫付款项。证人徐某1、徐某3、余某、胡某、徐某2之间有利害关系，相互之间的证言、证言与其他证据之间矛盾，不具有真实性；叶某、金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申请调取证人叶某、金某2006年至2008年间的出入境记录，申请证人赖某、邱某出庭作证。一审认定辩护人提交的判决书、会计凭证、特富箱包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对账单、环球时报报道及社科文章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采信有明显偏向性，背离审判中立地位。公诉方不能证明30万元款项为徐某1投资款而不是还款给王琼瑶，应当疑罪从无，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宣告被告人无罪。 被告人赖炉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将30万元款项认定为徐某1投资款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原判列明的书证2、5、8、9、12、13、14、16、18与本案或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且其中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不是原件，无法进行核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案涉财务凭证中有关30万元收款收据即0583526收款收据上的签名并非赖炉旦所签，申请调取丽水分公司和爱利奥公司徐某3经手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原件、吴某经手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原件，并对0583526收款收据上“赖炉旦”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琼瑶为爱利奥公司垫付款项，书证10、11不能证明王琼瑶没有为丽水分公司垫付费用，书证15不能证明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和丽水分公司印章作废，书证17不能证明王琼瑶2008年8月份后不在丽水分公司上班。证人徐某1、徐某3、徐某2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与其他证据有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余某、胡某的证言不真实；叶某证言存疑；金某的证言不能待证赖某的工资情况；吴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王琼瑶与案涉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王琼瑶、赖炉旦与徐某1早期关系较好，王琼瑶借款给徐某1收取利息，赖某跟随徐某1到乌克兰是为徐某1“背钱”，从事高危险工作，一年多时间15万元工资符合常理，王琼瑶称2008年7月14日的30万元现金是徐某1归还其欠款，可信度较高；徐某1当时已对赖炉旦产生极大怀疑、相关费用的支付已由其父徐某3严格监督，徐某1将30万元现金作为投资款直接交付给赖炉旦用以支付丽水分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货款的做法，明显违背常理，不可信；且丽水万邦天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都无法保证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的真实性、完整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捏造事实；刑事案件的举证责任并不在被告人，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有30万元款项系徐某1交给赖炉旦用于丽水分公司的投资款、两被告人的辩解及相关证据合理怀疑未能全部排除。在2008年8月25日出具的借条销毁后，赖炉旦作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债权债务关系存在的前提下，于2015年在王琼瑶的借条、欠条上补盖仍有效的公司及分公司印章，并非“无中生有”，同时，王琼瑶的诉讼行为不必然导致公司财产遭受损失，更何况公司的账本均掌握在徐某1手中，王琼瑶、赖炉旦并不具备掌握公司财产的可能性，而赖炉旦本人作为公司股东最终也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赖炉旦作为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补盖公章的行为不具有捏造事实的可能性和必要性。3.即使构成犯罪，赖炉旦也仅仅是应王琼瑶的要求补盖并未作废的公章，主观恶性小，应考虑其文化程度和法律认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查明事实改判被告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若认定有罪，请求适用缓刑。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意见：1.在案证据证实2008年7月14日赖炉旦银行账户存入30万元用于爱利奥公司（丽水分公司）的生产经营且该款来源于徐某1处，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对此亦不否认。本案的关键在于该30万元是徐某1直接投入爱利奥公司（丽水分公司）生产经营还是王琼瑶向徐某1收回债务后又为爱利奥公司（丽水分公司）生产经营垫付的资金；证人徐某1关于该30万元款项系其投资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及30万元款项的交付经过的陈述与证人徐某3、徐某2、余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及公司记账、收款收据、现金日记账等财务凭证能相互印证，二审中调取的徐某3经手的有关30万元款项的财务账目原件中，会计凭证所附一张“7月份现金分类明细表”也记载了“现金保管员，赖炉旦；7月14日，云正投入30万”字样，且被告人与徐某1、徐某3均一致认可的2008年7月18日的清算稿中也没有王琼瑶借款的记录；而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关于该30万元款项系王琼瑶向徐某1收回债务后又借给公司使用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且与在案证据相矛盾、对30万元债权产生的原因前后供述不一且自相矛盾，对其儿子赖某的15万元工资的辩解、30万元债务的还款经过、徐某1再次向王琼瑶借款的具体使用情况的供述等均违背常理且前后供述矛盾，也无证据支持；被告人提交的2008年7月至9月票据结算清单仅能证明被告人曾经经手支付丽水分公司的相关费用，无法证明支付这些费用的款项来源，更不能证明系王琼瑶垫付；综合全案证据分析，足以认定该30万元款项是徐某1的投入资金。2.徐某3所做的财务账目系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徐某3有无财务人员资格与证据合法性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证据证明徐某3所做的财务账目虚假，徐某3在票据上添加文字，但并非相关交易账目虚假，其提供的财务账目上记录的每一笔收入、支出均有相应凭证予以印证，故被告人提出徐某3所做的财务账虚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证人徐某1、徐某3、徐某2、余某、胡某、叶某、金某等人的证言系侦查人员依法取得，有利害关系并非证言就虚假，况且余某、胡某与案件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判断证言能否采信应当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前述证人的证言之间、证言与其他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被告人提出前述证人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案涉的一张借条、两张欠条均形成于2015年，此时，赖炉旦保管的总公司印章已于2012年被登报作废，丽水分公司于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赖炉旦使用已没有法律效力的印章向王琼瑶出具借条、欠条属于伪造借条、欠条行为，即使总公司原始印章恢复法律效力，赖炉旦在王琼瑶与丽水分公司不存在25万元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出具借条、欠条，属于捏造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赖炉旦提出加盖真实、合法、有效公章不属于捏造事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虚假诉讼罪并不要求有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后果，被告人提出其行为不必然导致公司财产遭受损失、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丽水分公司和爱利奥公司徐某3经手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中与30万元无关的部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需调取；吴某经手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与企业实际经营状况不符，不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无调取必要；赖炉旦关于收款收据上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的辩解没有任何根据，也不能证明系徐某3、徐某1伪造，该收款收据有记账凭证、证人证言印证，还有2018年7月18日的清算稿予以佐证，能认定该收款收据上“徐某1现金投入30万元”的内容符合客观情况，无论赖炉旦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均不影响收款收据内容真实性的认定，即使该收款收据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也足以认定王琼瑶、赖炉旦捏造借款的事实，无需对签名真假进行鉴定；因赖某在国外，本案在侦查阶段因王琼瑶、赖炉旦未予配合致使赖某证言无法收集，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赖某在国外打工工资的事实，赖某、邱某没有必要出庭作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 1.关于证据。（1）原判中列明的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中，根据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的供述和证人徐某1、徐某3、余某、胡某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和凭条等证据，足以认定徐某1于2008年7月14日交付了30万元款项且最终实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且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及徐某1、徐某3等人均认可该事实，该部分款项的支付在徐某3保管的财务账目中亦有反映，其中，0583526收款收据系装订在徐某3保管的财务账目中的凭证，该收款收据也反映了案涉30万元款项最终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为此，检察机关也在二审中调取了徐某3经手的2008年7月的会计凭证装订册及财务账薄原件；至于徐某3经手的财务账目中对该部分款项来源的记载以及该财务账目是否完整、所记载的内容是否全部真实，均不影响前述事实的认定，故对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对0583526收款收据上“赖炉旦”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原判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其他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检察机关在二审中又调取了证人叶某、金某于2006年至2008年期间的出入境记录，并另行调取了赖某的出入境记录，证实赖某在乌克兰期间，证人叶某、金某在乌克兰工作和生活的事实；同时，原判列明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的部分具有客观性，应当予以采信；对能相互印证的该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二审予以确认。（3）在案证据证实案涉公司的管理包括账务管理制度和相关财务凭证的保管并不规范，在案涉公司的经营管理中还发生相互声明废除对方持有的公司印章的情况，证人吴某也证实其是专门做税务方面的账，其不清楚企业内部账务，其所做的账与企业经营情况不相符，故本案没有必要调取吴某所做的账目；此外，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是证据确实、充分，而非所有证据均需在案，根据在案证据已能认定相关事实，对辩护人提出证人赖某、邱某出庭作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事实认定和定性。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徐某1于2008年7月14日交付了30万元款项且最终实际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本案的焦点是该30万元款项系徐某1归还王琼瑶欠款后再由王琼瑶出借公司使用还是徐某1作为投入公司的投资款直接交付公司相关人员经手支付。在案证据中，徐某3签字确认的公司费用支付票据、单据的清单虽能证实王琼瑶、赖炉旦将公司有关的费用支付票据交由徐某3收执，但公司的付款必然是通过个人实现支付，仅凭个人手中持有的支付票据不足以认定用于支付的款项来源；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相关交易凭条、工资表及余某、胡某等人的证言，王琼瑶、赖炉旦、徐某1均认可的丽水分公司费用的有关支付票据清单及2008年7月18日结算单的内容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徐某1于2008年7月14日交付的30万元款项存入赖炉旦账户并从赖炉旦账户支出直接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事实；综合证人金某、叶某、余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出入境记录、工资表、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及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也供认赖某在乌克兰打工的时间仅为十三个月且出国费用由徐某1负担的供述等证据，对被告人关于赖某在乌克兰打工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也供认据以提起民事诉讼的借条、欠条均系2015年形成，但辩解系在原有的2008年真实债权债务的基础上补写，该辩解无相应证据佐证，且两被告人对王琼瑶与徐某1之间30万元债权债务的形成、“归还给王琼瑶个人”的属于王琼瑶的大额款项为何存入赖炉旦账户、2008年结算并形成的借条的灭失原因等辩解均不合常理；赖炉旦在明知利益对立的双方就公司经营中的相关经济、财务问题包括双方投入公司的款项、借款等发生多起纠纷并多次诉讼，尤其是在王琼瑶领取用于抵偿其个人债务的执行款项被判令返还的情况下，仍于2015年以公司名义向王琼瑶出具借条、欠条，且不仅不与代表公司向王琼瑶借款的徐某1核实，对“原借条”这一重要凭证也不妥善保管，不符合常理。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徐某1于2008年7月14日交付并存入赖炉旦账户的30万元款项系徐某1投入公司使用的投资款，被告人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虚构债权，在丽水分公司已于200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下，于2015年在王琼瑶的借条、欠条上加盖赖炉旦持有的丽水分公司印章，确认丽水分公司为该债务的借款人，并将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设定为担保人，加盖赖炉旦持有的万年县起起起箱包服饰有限公司印章，二人共同捏造王琼瑶出借25万元款项给丽水分公司的事实后，王琼瑶据此以丽水分公司为被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赖炉旦作为丽水分公司负责人参加诉讼，代表丽水分公司认可王琼瑶的诉讼主张和证据，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虚假诉讼罪并不以造成实际损失后果为构成要件；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恶意串通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妨害司法秩序，损害司法公信力，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王琼瑶、赖炉旦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代书记员 郭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