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瑞红，女，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敬叶，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龙龙，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占辉，陕西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薛瑞红因与被上诉人高龙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6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瑞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敬叶，被上诉人高龙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 郝占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瑞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高龙龙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龙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高龙龙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判决在未查明基础法律关系的前提下，直接按照《工程借款协议》的内容作出判决，明显错误。根据涉案协议，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即便高龙龙取得涉案债权，那高龙龙应当度涉案债权承担相应的义务。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在高龙龙未整改的情况下，有权不支付款项。综上，其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及利息。   高龙龙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而且具有管辖权。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驳回薛瑞红的上诉请求。2.薛瑞红上诉主张高龙龙主体不适格无事实依据。涉案工程借款协议所载明的甲方即高龙龙，且薛瑞红对高龙龙的身份系明知并认可。故该协议在签订时还加盖了涉案幼儿园的公章。3. 因涉案幼儿园的建筑结构的特殊性。高龙龙在征得薛瑞红及其丈夫侯某某等业主方同意的情况下，才将幼儿园的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安装在天花板上，但这系高龙龙等施工人员才做出的特殊处理。且工程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8年10月31日，而薛瑞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在2018年8月已经知晓空调控制面板安装的特殊情况，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并签订了工程借款协议，应视为薛瑞红对该工程是认可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龙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薛瑞红支付高龙龙空调安装工程款10万元，并按照协议约定按月2%支付逾期利息；2.薛瑞红按照约定支付本案中高龙龙的律师费9000元；3.薛瑞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31日，高龙龙（甲方）与薛瑞红（乙方负责人）签订《工程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忆江南瑞红幼儿园（又称为长安区XX苑XX园）与河畔公馆幼儿园欠甲方安装两所幼儿园格力中央空调工程款180000元，其中河畔公馆幼儿园于2017年9月初开始使用，忆江南瑞红幼儿园室内机安装已完工，主机设备已安装完毕，乙方应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完所欠中央空调工程款，逾期未付该款则按照借款额月息2%支付利息并自愿承担高龙龙通过诉讼等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函费、保全费等其他费用。薛瑞红作为西安长安XX苑XX园负责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该幼儿园公章，该协议已经生效。再查，薛瑞红承认欠高龙龙10万元尾款，但辩称未付尾款是因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一是39个空调控制面板及2个空调检修口被安装在天花板上，二是线路存在问题。高龙龙认可长安区XX苑XX园的39个空调控制面板及2个空调检修口均安装天花板上，但是称因为当时墙壁是轻质墙，墙周边均有柜子，在取得薛瑞红现场工作人员同意才如此安装，且2018年3月就安装完毕了。薛瑞红认可涉案工程具体是其配偶侯某某在对接，现场跟进的是施工方，但称2018年8月才知道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安装在天花板上的事情。双方均认可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工程借款协议》时未对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安装在天花板上的事请提出异议，此后薛瑞红实际付款8万元。关于线路问题，高龙龙不认可线路存在问题，薛瑞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高龙龙主张为追索工程款支出律师费9000元。另查，西安长安XX苑XX园与河畔公馆幼儿园均已经投入使用，而西安长安XX苑XX园未在西安市长安区民政局办理民政非企业单位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高龙龙与薛瑞红自愿签订的《工程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高龙龙、薛瑞红在该协议中已经就完工量及价款进行了确认，薛瑞红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付款义务，逾期未付时应当按照约定承担高龙龙的利息损失及高龙龙通过诉讼方式追讨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对高龙龙要求薛瑞红支付剩余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款10万元、逾期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自双方协议约定的2019年3月15日起息，按照约定月利率2%计算。原告依据《工程借款协议》主张律师费，予以支持，酌定5000元。   薛瑞红辩称高龙龙未经其同意，擅自将西安长安XX苑XX园的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安装在天花板上，高龙龙称因为幼儿园墙壁是轻质墙，墙周边均有柜子，经过与薛瑞红现场工作人员确认后才如此安装的空调控制面板。对此节事实，双方均无证据佐证各自主张。因该节事实处于真伪不明，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时间节点及双方陈述，予以确定。虽然将幼儿园的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安装在天花板上有悖于常理，但是若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的特殊要求，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案中，将幼儿园的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安装在天花板上并非隐蔽工程，而是肉眼可见的明显状态，高龙龙称空调于2018年3月安装完毕，薛瑞红称直到2018年8月才知道安装结果，而双方在2018年10月31日签订《工程借款协议》时均是知晓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安装在天花板上一事的，且均未提出异议。此后，薛瑞红实际付款8万元。据此可知，双方在结算空调款时对高龙龙将幼儿园的中央空调控制面板安装在天花板一事是达成合意的，薛瑞红是认可的。然而，薛瑞红现以此为由拒付尾款，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薛瑞红辩称的线路问题，因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薛瑞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龙龙空调安装工程款1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承担原告高龙龙该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上述款项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薛瑞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高龙龙为追讨工程款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高龙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薛瑞红承担2440元，高龙龙承担80元。因高龙龙已预缴，故薛瑞红应在履行付款义务时将上述诉讼费用一并给付高龙龙。   二审中阶段，薛瑞红提交了西安远洲商贸有限公司与薛瑞红签订的销售合同一份，证明与薛瑞红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西安远洲商贸有限公司，薛瑞红与高龙龙之间没有承揽合同关系，高龙龙只是西安远洲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签订人，高龙龙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高龙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销售合同仅说明薛瑞红与西安远洲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基于买卖法律关系所形成的购销合同。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是基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形成的关系。虽然是高龙龙签的字，但是高龙龙不是销售，只是安装承揽。   结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及法庭调查，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薛瑞红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本院对薛瑞红二审提交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高龙龙与薛瑞红签订的《工程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薛瑞红上诉主张高龙龙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一节，因涉案《工程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的甲方为高龙龙，且薛瑞红已按照该协议向高龙龙支付了80000元，故薛瑞红此节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结合该《工程借款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而薛瑞红向一审法院陈述其知晓空调控制面板安装到天花板处的时间为2018年8月份，因此可以认定，薛瑞红在签订该《工程借款协议》时已知晓该事实，但薛瑞红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薛瑞红对该事实的认可。现涉案幼儿园已投入使用，薛瑞红主张涉案空调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薛瑞红向高龙龙支付剩余100000元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薛瑞红上诉主张的不应承担律师费及利息一节，根据《工程借款协议》第2条的约定，现薛瑞红未按照该协议履行其的付款义务，应当承担高龙龙就主张涉案款项所支出的相关费用及利息损失。就薛瑞红上诉主张的管辖权异议一节，因薛瑞红在一审阶段对此并未提出，故现薛瑞红二审阶段提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薛瑞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薛瑞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姬钊                          审判员 蒋  瑜                              二0二0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周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