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波，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成艾，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图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核桃村十组综合楼一号楼2层16号。 法定代表人:罗亚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威，男，1985年8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彪，四川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雷情，女，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洪波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图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展公司）、罗亚威、原审第三人雷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3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图展公司、罗亚威共同返还洪波投资款600000元。事实和理由：洪波要求图展公司、罗亚威退还投资款的理由为：（1）因罗亚威没有按照三方协议的要求以图展公司的名义经营合作项目，而是以合伙项目之名骗用了洪波的投资款，应当全额返还。（2）合伙项目已经存在，但因罗亚威单方面关闭“锦亦味”餐馆、擅自转让合伙资产并收取款项占为己有，损害洪波的财产权益。一审判决《合作协议》解除，根据《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应先进行投资款返还，其次，在收款人不同意返还的情况下，应当由其举证证明不能返还的理由。本案中，因图展公司、罗亚威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导致合伙财产无法清算。同时，图展公司、罗亚威对不能清算的后果存在过错，因此，图展公司、罗亚威应当退还600000元。 图展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图展公司、罗亚威完全履行了三方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针对合伙终止或者解除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各合伙人自行清算后确定合伙盈亏，最终确定是否向合伙人分配剩余财产。一审法院要求各合伙人另案处理合伙清算问题是正确的。 雷情陈述称，一审判决中关于雷情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洪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洪波、图展公司及雷情签订的《成都图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承包责任制合作协议》；二、图展公司、罗亚威退还洪波投资款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2日图展公司的法定代理人罗亚威与“东城尚都”招商方签署店铺租赁协议，罗亚威从招商方处领取了1000000元的装修补助。 2014年6月9日，洪波与图展公司、雷情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合伙设立、经营位于邛崃市的“锦亦味”邛崃店，总投资为1800000元，由三方各出资600000元，并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委托图展公司为项目事务的执行人，任命罗亚威为分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的整体运营、管理，“包括项目主体（分公司和个体）设立…” 洪波于2014年7月7日将出资600000元转账给雷情，雷情于2014年7月9日转账给罗亚威500000元。 2014年7月10日，图展公司与雷情签署了《成都图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锦亦味”邛崃项目合伙人权利义务确认书》，该《权利义务确认书》的主要内容有：确认人成都图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雷情（乙方），甲方通过项目承包责任制的方式运作“锦亦味”邛崃项目。通过乙方的居间活动，甲方、乙方与洪波成功签订了《成都图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承包责任制合作协议》，吸纳洪波投入资金600000元。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确认如下事实：一、甲方为项目的实际执行人，据于上述事实，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居间费100000元；二、乙方对“锦亦味”邛崃项目未实际投入。甲方同意在保证项目正常运作的前提下，免除乙方的投资义务。甲方法定代表人罗亚威签名并加盖成都图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乙方雷情签名。2015年3月27日，罗亚威在该《权利义务确认书》上签署“乙方已退还居间费100000元给甲方，收款人罗亚威”，并加盖图展公司印章。2015年3月27日雷情将100000元居间费退还给了罗亚威。 罗亚威以个人经营名义于2014年11月14日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锦亦味”邛崃店的经营活动，该店于2015年5月停止经营。2015年10月，罗亚威以个人名义转让了“锦亦味”邛崃店。 2015年6月10日，洪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在该餐饮店开业后，因罗亚威其他投资的原因未亲自管理该餐馆，导致该餐饮店因经营不佳。该事态出现后，洪波以及雷情多次要求罗亚威进行合伙结算，但罗亚威拒不履行合伙职责，不提供合伙机构的财务凭证。致使三方无法正常结算。‘锦亦味’邛崃店在开业后不久，因合伙负责人罗亚威不履行相应职责原因，致使该合伙机构停业”。 一审法院认为，洪波、图展公司、雷情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作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罗亚威、图展公司是否应退还洪波600000元投资款。 关于协议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洪波在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其认为罗亚威未能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开设的“锦亦味”经营状况不佳且无法清算，该陈述实际认可了罗亚威个人名义登记的“锦亦味”系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项目，合伙协议所约定的经营项目实体已经设立并运行；同时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主体设立形式可以是分公司，也可以是个体，因此项目主体设立为个体工商户不违反协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罗亚威以个人名义登记的“锦亦味”邛崃店系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项目。因该店已停业数年且承租房屋被转让，故《合作协议》事实上已不能继续履行，因此一审法院对洪波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洪波明确提出解除合同的时间为开庭之日即2019年6月5日，故当日为《合作协议》解除之日。 关于退还600000元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洪波要求返还其全部投资款的主张的基础事实在于其认为三方《合作协议》中约定的合伙体并未实际设立，故合同解除后收款方应全额退还。前文已述，洪波在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实际认可了罗亚威个人名义登记的“锦亦味”系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伙经营项目，故洪波在本案中主张的合伙经营项目未实际设立和运行这一事实不能成立，其在该事实基础上关于罗亚威、图展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全额退还其投资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洪波可另案主张清算并分配剩余投资款。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洪波、图展公司、雷情签订的《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5日解除；二、驳回洪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洪波负担2450元，图展公司、罗亚威负担2450元。 二审中，雷情申请证人左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店铺实际由罗亚威、图展公司经营。洪波质证称认可该证人证言，图展公司、罗亚威质证称对该证人的身份是否为案涉店铺员工无法确认，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无证据证明证人左某系“锦亦味”餐馆的员工，故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植世珍诉邛崃市锦亦味餐馆、洪波、雷情、图展公司，要求锦亦味餐馆支付货款4100元。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9日作出（2016）川0183民初108号民事判决，判决邛崃市锦亦味餐馆支付植世珍货款41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庞友全起诉邛崃市锦亦味餐馆、洪波、雷情、图展公司，要求锦亦味餐馆支付货款54000元。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9日作出（2016）川018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判决邛崃市锦亦味餐馆支付庞友全货款54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双流县盛达调味品经营部诉邛崃市锦亦味餐馆、洪波、雷情、图展公司，要求锦亦味餐馆支付货款6932.5元。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9日作出（2016）川0183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判决邛崃市锦亦味餐馆支付双流县盛达调味品经营部货款6932.5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图展公司、罗亚威是否应当返还洪波投资款600000元。 首先，《合作协议》系洪波、图展公司、雷情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产生约束力。《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可以分公司或者个体经营的方式运作。罗亚威以个人名义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从事“锦亦味”邛崃店的经营活动，符合协议约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三方合伙经营的项目“锦亦味”邛崃店实际经营6个月之久，据此可以认定洪波、图展公司、罗亚威之间的合伙项目已实际开展。洪波主张合伙项目未开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锦亦味”邛崃店已停业且承租房屋被转让，故合伙事务已无法继续开展，一审法院解除《合作协议》并无不当。第三，《合作协议》解除即合伙终止，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人出资情况、合伙期间的收入及支出等合伙事项进行清算。本案中，各合伙人均表示未开展自行清算，但现无证据表明合伙事务无法进行清算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锦亦味”邛崃店在经营期间存在对外债务，店铺转让后亦取得了相应收益。因此，在各合伙人所享有的权利、承担的义务仍处于一种不确定的情况下，作为合伙人之一的洪波起诉请求返还其全部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洪波可另行主张清算并分配剩余投资款。 综上所述，洪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洪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 洁 审 判 员  陈 曦 审 判 员  赵云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辛 田 书 记 员  周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