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威德伟咨询公司）。地址：曲靖市宣威市双龙街道龙华村委会龙泉修理厂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3096025365。法定代表人张顺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李宝昌，男，1991年5月30日生，汉族，沾益区人，住麒麟区。委托代理人何萧，云南联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袁烽瑞，男，1997年2月22日生，汉族，麒麟区人，住麒麟区。上诉人宣威德伟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宝昌、袁烽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宣威德伟咨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被告以人民币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至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之日上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3、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所提车辆是上诉人向周朝全所购买并通过车辆管理部门按相关要求进行所有权转移登记到上诉人名下，后又由上诉人协议卖给被上诉人李宝昌；李宝昌再将车协议卖给被上诉人袁烽瑞后，上诉人同意直接将车辆通过车辆管理部门经过合法程序过户到袁烽瑞名下，扣押车辆与上诉人无关。2、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办完以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以案外第三人涉嫌刑事犯罪需扣押该车辆；而将该车扣押，被上诉人李宝昌、袁烽瑞与上诉人共同协商处理该事宜，并签完两份协议，于2017年12月8日签完的《车辆出售责任处置协议》载明了车辆在2017年12月31日前或者2017年12月31日后归还的处置方案，于2019年12月27日签完的《售车协议责任分解》中载明由被上申诉人李宝昌负责赔偿被上诉人袁烽瑞的全部损失，上诉人张顺伟只负有担保责任，在协议约定的时间2017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李宝昌多次打电话以钱凑不够为由，向上诉人借钱以支付给袁烽瑞，上诉人于2017年12月31日转款50000元给被上诉人；当时口头答应待车返还来以后卖车归还。2019年2月车辆返还袁烽瑞，目前该车己被袁烽瑞转让给他人，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被上诉人李宝昌未与上诉人商量，独自一人对车辆进行了处置以后，被上诉人李宝昌并未将上诉人张顺伟的50000元归还，被上诉人己无合法理由占有上诉人的50000元，请求被上诉人返还50000元给上诉人。3、袁烽瑞所说的原告与被告双方协商，两次协商结果都签有协议，并没有载明要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李宝昌什么款项。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车辆属于动产，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动产所有权的转移是以交付为准，车辆交付后所有权和风险应当由受让人承担，原告将车辆转让给被告，并交付车辆，被告将车辆转让给袁烽瑞，并交付车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交付义务和变更登记义务，车辆的所有权和风险已经转移，被告李宝昌并无法律依据要求原告向其给付款项，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瑕疵履行无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本案过程中对事实的认定没有合法的依据，被告无法律依据占有原告的资金，取得不当利益，使原告受到损失，属于不当得利行为，依法应当返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显示法律的公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宣威德伟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5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385元（按央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自2019年2月1至2019年7月31日止，共7个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四、原判认定事实及处理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系自然人张顺伟独资于2014年7月31日注册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汽车信息咨询；二手车销售。2017年7月1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顺伟与周朝权签订了《售车协议》，周朝权以135000元的价格将车牌号为川Ａ×××××的大众黑色小汽车一辆（在四川省成都市注册的机动车所有人为吴国华，居民身份证：5101231988××××××××）出售给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7月24日变更登记在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下，车牌号为云Ｄ·1Ｄ172号。2017年8月30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顺伟又将该车云D·1D172号以1486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李宝昌，并委托其员工何孟丽与被告委托的朋友陈永锐签订了《售车协议》，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17年9月28日，被告李宝昌将该车云D·1D172号以150600元价格转卖给第三人袁烽瑞并将车辆实际交付。2017年10月9日被告与原告协商将该车直接变更登记在被告李宝昌名下，车牌号为云D·63170号。2017年11月27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以案外第三人涉嫌刑事犯罪需扣押该车辆，并对该车进行技术鉴定为由将车从第三人手中扣押。因车辆被扣押，导致第三人袁烽瑞要求被告李宝昌退款，被告李宝昌又要求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退款。2017年12月8日，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顺伟与被告李宝昌，第三人袁烽瑞签订《车辆出售责任处置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李宝昌5303281991××××××××、152××××9997。乙方：袁烽瑞5303021997××××××××、159××××1205。丙方：张顺伟53038119860109073Ｘ、158××××8505。协议内容如下：此有甲方李宝昌出售迈腾车一辆给乙方袁烽瑞，车辆已过户在袁烽瑞名下，车牌号为云D·63170号。现因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使乙方不能正常使用，经三方协商签订此协议：一、车辆不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乙方正常使用，则由甲方一次性退还车款（150600.00元）给乙方，并负责后期相关责任。二、如车辆在2017年12月31日前退还给乙方正常使用，并保证车见如初，可以正常使用，交易过户，则三方互不负责。三、如车辆未在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给乙方，则按归还时的市场综合评估价值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后，优先由乙方购买。四、丙方负责此协议具体实施，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直到甲乙双方认为满意处置为止。五、在车辆未归还乙方期内，由甲方或丙方负责提供车辆给乙方无偿使用。如车辆退还时，乙方配合甲方、丙方取回车辆。此协议经三方签字后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甲方：李宝昌签名和按手印。乙方：袁烽瑞签名和按手印。丙方：张顺伟签名和手印。落款时间：2017年12月8日”。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顺伟与被告李宝昌，第三人袁烽瑞签订《售车协议（责任分解）》一份，载明“甲方：一航车讯，李宝昌。乙方：购车人，袁烽瑞。第三方责任人：张顺伟。协议内容如下：乙方袁烽瑞向一航车讯李宝昌购买迈腾车一辆，因经公安机关证实此车属盗抢车辆，现被公安机关扣留，如车辆不能及时归还袁烽瑞正常使用，则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全部损失，由第三方责任人担保负责。此责任分解由三方签字认可生效。具备相应法律责任。甲方：李宝昌签名和按手印，5303281991××××××××、152××××9997。乙方：袁烽瑞签名和按手印，5303021997××××××××、159××××1205。第三方：张顺伟签名和按手印，53038119860109073Ｘ、158××××8505”。2017年12月31日，被告李宝昌向第三人袁烽瑞退还购车款150600元，第三人袁烽瑞并向被告李宝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此有袁烽瑞收到李宝昌退大众迈腾车款壹拾伍万零陆佰元整（￥150600.00元，收款后由袁烽瑞配合李宝昌处理此迈腾车的后期相关事宜，处理事宜所需开支费用金钱由李宝昌支付，所得收入归李宝昌所有。卡号：建设银行62×××96；收款人：袁烽瑞签名和手印；落款时间：2017、12、31）”。2017年12月31日，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顺伟向被告李宝昌转账人民币50000元。2019年4月2日，第三人袁烽瑞向被告李宝昌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宝昌因买卖原号牌（云D·63170号、小型轿车、车架号：LFV3A23C5E3124503、发动机号：C09558）事宜，补偿损失款壹万圆整（10000.00元）。收款人：袁烽瑞签名和手印；落款时间：2019、4、2”。原告遂以“被告继续占用原告预退购车款50000元己经丧失了正当合法性，应将收取原告的50000元返还”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三方在签订《车辆出售责任处置协议》、《售车协议（责任分解）》的时候是不存在使用暴力，属于各方自愿，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不当得利纠纷是指因不当得利这一事实引起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的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自己从周朝权处购买的川A·R00G5的大众黑色小汽车一辆出售给被告李宝昌，被告李宝昌又将该车（变更登记后的车牌号云D·1D172）出售给第三人袁烽瑞（变更登记后的车牌号云D·63170），由于该项车存在瑕疵，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以案外第三人涉嫌刑事犯罪进行扣押，导致第三人袁烽瑞向被告李宝昌要求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经三方协商达成一致。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向被告李宝昌转款50000元。并且被告李宝昌已经向第三人袁烽瑞如数退还了购车款人民币150600元，及补偿损失款人民币10000元，在回收该车后以低价的方式出售给他人。该车在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扣押之后，被告李宝昌又出资一定的费用将该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运回及进行修理。作为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李宝昌、第三人袁烽瑞三方签订的《车辆出售责任处置协议》、《售车协议（责任分解）》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付给被告李宝昌的款项，结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应当视为是原告支付给被告李宝昌的车辆损失补偿款，而不是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的原告也提供不了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的其他相应的证据来证实，故对于原告诉求“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5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1385元”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解“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的主张，于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人陈述“被告在此事件中损失了很多钱，50000元是车子有瑕疵，双方达成处置的款项，不是退车的款项，是原告补偿被告的款项”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事实是一方获得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获利无法律上的原因。上诉人宣威德伟咨询公司主张本案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而要求返还款项，其应当对给付款项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负有举证责任，从而证明被上诉人李宝昌没有合法根据取得款项并给其造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宣威德伟咨询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宣威德伟咨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4元由宣威市德伟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汉洪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翟 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