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优加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佳航，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郑兴东，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建波，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连，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优加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加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加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实是，2013年6月20日后，优加利公司与第一人民医院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心脏远程移动监护服务与营运管理”事项继续保持合作。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自相矛盾、难以自洽，一方面认为应以《产学研协议》为准，双方合作有效期仅至2013年6月20日；另一方面，又在判决中确认第一人民医院已经支付了到2013年底的服务费。那么，既然双方合作已经在2013年6月20日终止，为何优加利公司要继续支付服务费至2013年底。二、原审判决遗漏多个重要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遗漏了服务费统计表均经第一人民医院处三位医生签字确认的事实。不仅如此，上述医生还在统计表上手写修改了实际服务人数，只有医生认可第一人民医院实际提供了该项服务，才会进而对服务人数进行确认、进行“对账”。因此，服务费统计表绝非单方制作，而是由双方共同确认后形成。并且，将服务费统计表上的签名与第一人民医院提交的三位医生手写的“情况说明”签名对比，笔迹几乎完全一致，可以证明签名确实出自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之手。然而，原审判决遗漏上述重要事实，未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此外，除服务费统计表本身外，优加利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患者名单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亦遗漏。患者名单调取自心脏监控服务后台，详细记录了在2014年至2019年4月期间，在第一人民医院处就诊并使用过心电监控服务的所有患者的信息，包括用户编码、用户姓名、性别、年龄、戴机时间和摘机时间等。该证据系证明优加利公司实际提供服务的重要事实，而原审判决遗漏该项证据未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根据《战略合作协议》，双方无异议则协议自动顺延，协议签订后，优加利公司持续向第一人民医院提供服务，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服务且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结合2014年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由第一人民医院医生签字确认的服务费统计表，以及在此期间所有实际接受服务的患者详细信息等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规则，足以说明优加利公司与第一人民医院双方服务合同关系成立，且优加利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至2019年4月30日，第一人民医院应支付相应的剩余款项。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优加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优加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第一人民医院向优加利公司支付服务费人民币2522392.5元；2.第一人民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9日，第一人民医院(甲方)与优加利公司(乙方)签订《“心连一院”心脏远程移动监护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第一人民医院引进优加利公司的“U-9958”心脏远程移动监测系统。协议第二条约定：“战略合作内容：1.心脏远程移动监护的临床科研项目合作；2.心脏远程移动监护中心系统安装和建设；3.心脏远程移动监护网络市场开发与拓展；4.心脏远程移动监护医疗咨询与营运管理”。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甲方同意“心连一院”项目的心脏远程监护总收入的25%作为支付乙方的市场开发、运营服务和网络管理费…结算周期为每两个月一次……”该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如在今后运营中有未尽事宜，应由甲、乙双方进行协商后订立书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九条第6款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协议期满双方无异议则本协议自动顺延”。2010年9月9日，第一人民医院(甲方)与优加利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临床心电学产学研合作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第4款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协议期满前壹个月甲乙双方再商讨是否续签协议”。该协议为双方签署的《心脏远程移动监护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2018年6月22日，第一人民医院(甲方)作为买方与上海优加利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加利健康公司”乙方)作为卖方签订《医教研设备购销合同(内贸)》，约定第一人民医院购买优加利健康公司的型号为“XAB-M3AG”心脏实时监护预警机20台，共计人民币170000元。庭审中，第一人民医院与优加利公司均认可第一人民医院已经支付完毕2010年到2013年的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优加利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第一人民医院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庭审中优加利公司提供《“心连一院”心脏远程移动监护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第九条第6款虽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协议期满双方无异议则本协议自动顺延”，但对于顺延的时间并没有确定约定。而作为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补充协议《关于临床心电学产学研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协议期满前壹个月甲乙双方再商讨是否续签协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双方的合作期限应以《关于临床心电学产学研合作协议》约定为准，即双方合作的有效期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庭审中，第一人民医院与优加利公司均亦认可第一人民医院已经支付完毕2010年到2013年的服务费。对于优加利公司于庭审中提供的服务费统计表系其单方制作，且为照片打印件，优加利公司未提供原件予以佐证，亦无法提供2013年之前的统计表予以佐证，故，优加利提供的2014年之后的服务费统计表对第一人民医院没有法律效力。综上，优加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优加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979元，减半收取13489.5元，由山东优加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优加利公司提交证据如下：2020鲁济南高新正经字第225号公证书及附件（公证全程拍摄录像），证明优加利公司为2014年至2019年4月份在第一人民医院就医的患者，持续提供移动心脏的服务，所有患者的姓名年龄等信息，均在优加利公司系统中呈现，双方在2019年期间的服务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优加利公司也履行了服务内容，这些数据与第一人民医院三名医生所签订的服务费统计表可以相互印证。第一人民医院质证称，优加利公司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患者名单是单方的文件，一审中也提交过，即便公证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从内容来看不能证明其中的数据是协议中设备所产生的，并且有关设备号是17年设备，这与双方在2010年的协议是明显不符合的。设备本身带有数据传输功能，即便有相关的数据产生也不能证明优加利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人民医院是否应向优加利公司支付2014年之后的服务费。优加利公司与第一人民医院签订的《“心连一院”心脏远程移动监护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壹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协议期满双方无异议则本协议自动顺延。如在今后运营中有未尽事宜，应由甲、乙双方进行协商后订立书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临床心电学产学研合作协议》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20日，协议期满前壹个月甲乙双方再商讨是否续签协议”。根据该两份协议的约定，双方合作期限应至2013年6月20日期满。优加利公司主张双方实际合作至2019年4月30日，并提交服务费统计表、公证的优加利公司系统中2014年至2019年4月在第一人民医院就医的患者信息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优加利公司未提交服务费统计表的原件，第一人民医院对优加利公司提交的服务费统计表复印件不予认可，其提交的复印件中亦没有第一人民医院公章，故本院对该服务费统计表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心连一院”心脏远程移动监护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项第（1）款的约定，第一人民医院购置了“U-9958”系统所需要的业务管理软件、长程分析软件和实时监控软件和用于初期运行的15台iHolter。优加利公司提交了其系统中在第一人民医院就医患者的信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患者信息与第一人民医院购买的初期运行的15台设备所产生的患者信息的区别，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了保存患者信息外，优加利公司在2014年之后履行了《“心连一院”心脏远程移动监护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其他合同义务，故仅凭优加利公司系统中在第一人民医院就医患者的信息，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在2014年之后仍存在合作关系。综上，优加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第一人民医院在2014年至2019年仍存在合作关系，其主张第一人民医院向其支付2014年之后的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优加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79元，由上诉人山东优加利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文华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