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斌，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园，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雱，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彭，上海兰迪（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赵荣丽，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园，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龙，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1.诉讼主体缺失，本案涉及借款人、保险人、被保险人、实际用款人四方利益，一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借款人为被告、秦宝牧业公司为第三人，但一审口头当庭驳回，由于未追加被告及第三人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应追加被告及第三人；2.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贷款合同的付款义务，不具有被保险人资格，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实际付款方为网银在线（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发放的借款。二、一审法院引用借款合同和保险合同条款中对被上诉人有利的条款，未做到全面客观审理。1.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系保证合同，因借款合同存在欺诈、恶意串通而无效，故案涉保证合同应无效；2.上诉人审查保险的义务与被上诉人审查贷款义务是相互独立的，上诉人因欺诈产生了错误认识出具了保单，被上诉人不能因此产生信赖不履行审贷义务。三、一审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1.本案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利益，秦宝牧业及借款人利用形式合法的借款法律关系、担保法律关系，掩盖了其实施诈骗的犯罪目的，因此借款合同应系无效合同，进而保证保险合同亦应系无效合同。2.被保险人不是保险合同的主体，对投保人欺诈情况下保险人有权按照保险法规定拒绝赔偿。四、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被上诉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属于保证保险合同纠纷，借款人及案外人秦宝牧业公司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主体，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保证保险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已严格履行审贷义务，并已放款，是适格的被保险人；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保险合同有效，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举报的是案外人秦宝牧业公司对其进行的合同诈骗，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与其所称的刑事犯罪没有关联，本案不应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宝鸡中支公司向原告支付保险金4136663.1元（其中逾期金额4050637.6元，罚息162025.5元，罚息自2019年6月13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并要求计算至保险金支付完毕之日止，按逾期金额日万分之五计算，扣除已支付保险金76000元）；2、请求判决被告宝鸡中支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1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联合财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03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联合保险公司（乙方）签订了《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合作开展以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为基础的农户信贷业务，符合双方合作条件的投保人（借款人）向被保险人申请贷款，与甲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向乙方（含分支机构）投保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2)贷款对象为符合甲方涉农类信贷相关准入条件及符合乙方涉农类信用保证保险条件，包括但不限于优质的种、养殖户及新型农业经营主体；（3）业务流程：借款人向甲乙双方提出借款申请——乙方向借款人收集相关资料，并协助借款人向甲方提供资料——甲乙各方各自独立进行业务审核——乙方落实反担保措施、通知借款人交纳保险费、出具保险单，乙方保证保单真实性——甲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发放款项；（4）理赔催收：借款人未如约还款时，甲方应当在逾期3日以内通知乙方，乙方收到通知后协助甲方催收；甲方应当在借款人逾期，且赔偿等待期后向乙方提出索赔申请，赔偿等待期最长不超过60天；乙方收齐索赔资料后10日内支付赔偿款。2016年09月19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甲方）与陕西秦宝牧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项目融资合作协议》1份，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为乙方推荐的养殖大户、家庭农场、养殖专业合作社或中小养殖企业提供有偿信贷资金及资金获取渠道；（2）乙方为甲方推荐其产业链上游养殖大户、专业合作社及家族农场等客户作为甲方支持对象，并为甲方审核认定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3）风险控制方式：乙方提供灵台、黄龙3990亩土地进行抵押、乙方提供1000万保证金、乙方提供2000头母牛进行抵押、乙方将50%的股权进行质押、乙方法定代表人及其配偶、公司高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资金流动模式：养殖主体申请借款——贷款受托支付到乙方——乙方向养殖主体交付母牛、饲料等——乙方回购肉牛，用回购款还款——盈余交付养殖主体；（4）业务流程：乙方推荐客户——甲方宝鸡中支自主调查——甲方审批——乙方完成担保——与合作方签订借款合同、发放贷款；（5）借款客户的主要条件为：乙方产业链下游养殖户、与乙方合作2年以上、年养殖数量达到100头以上等。2016年12月，秦宝牧业将张金娟推荐给被告宝鸡中支公司审查借款。被告宝鸡中支公司工作人员与张金娟进行了面谈询问，询问表仅记录了三个问题：借款及投保是否为本人真实意愿；借款人本人是否与提供的真实身份材料一致；借款人是否有民间借贷或银行不良记录。2016年12月30日，被告宝鸡中支公司以张金娟为投保人、以原告为被保险人出具了农户担保贷款保证保险单，保险金为45184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保险费为274492.80元。秦宝牧业公司代为支付了保险费。随后，被告宝鸡中支公司将借款人资料、保单等文书通过网络提交原告审核。原告审核通过后与借款人张金娟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期限为款项发放之日起24个月，月利率为0.54%，每月还息，到期还本，违约金为日息万分之五，借款人出现违约情形的，贷款人可以要求全部或部分借款提前清偿。2017年01月05日，原告依据授权委托，将400万元汇入秦宝牧业公司账户。秦宝牧业公司代为清偿利息16期。2018年12月12日，原告与张金娟签订了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展期至2019年09月30日，利率提至月0.6%。2018年12月29日，被告宝鸡中支公司又出具同样的保险单，保险金额为4214400元，保险期间从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09月30日，保险费为126432元。保险费未交纳。2019年06月12日，原告向张金娟邮寄了催款通知书，要求清偿全部借款及利息4050637.6元，06月13日向被告宝鸡中支公司邮寄了索赔申请书，申请被告宝鸡中支公司赔偿保险金4051200元，两份材料均妥投。2018年06月至2019年04月，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保险金248800元。此后，原、被告关于理赔发生争议，被告停止理赔。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应当全面、诚信、及时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保证保险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应当支付的保险金数额；3、两被告之间如何分配法律责任。对此，分述如下：1、保证保险合同是否有效。被告认为保险合同无效，主要理由为：（1）《借款合同》、《保险合同》均以欺诈形式成立，且损害国家利益；（2）秦宝牧业公司存在诈骗主观故意，有犯罪嫌疑，《借款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保险合同》即为无效；（3）投保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合同无效；（4）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合同可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1）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必须损害国家利益才无效。国有企业是市场经济主体之一，应当与其他市场经济主体平等保护。国有企业的利益不能等同于国家利益，否则有违民法平等原则。所以本案无涉合同法意义上的国家利益，不能由此认定合同无效。（2）保证保险合同与担保合同的主要区别之一就是，保证保险合同依据保险模式运营，集中资金、分散风险，具有独立性，并非借款合同的从合同。被告作为专业保险经营机构，依据保监会《农户担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规定出具的保险单，只能认定为保证保险合同，自身具有独立合同地位。所以《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并不直接影响《保证保险合同》效力。（3）财产保险的保险利益是指，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对保险标的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利益。法理基本原则认为，任何人不能从自己的违法犯罪或违约行为中获利。所以，因犯罪行为订立的合同，也仅仅对犯罪行为人无效，犯罪行为人不能主张其合同权利，但对于无犯罪行为一方来说，并不存在过错，仍旧可以有效合同主张合同权利。如果借款人张金娟与秦宝牧业公司存在诈骗犯罪，《借款合同》对于原告来说，仍旧属于有效合同，原告可以依据合同约定主张权利。故本案中，保险事故发生时，原告作为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户担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任意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农户借款合同因被保险人的原因被依法确认撤销或无效；……（四）被保险人的工作人员伙同投保人以提供虚假资料、文件、信息或隐瞒重要事实、资料、文件等方式办理贷款；……”可见，要以合同被撤销或无效免除赔偿责任，前提必须是被保险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且由该过错是引起合同被撤销或无效的主要原因。被告只提出秦宝牧业公司与张金娟“恶意串通、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涉嫌犯罪，并未提及原告有涉嫌犯罪或重大过错的合理怀疑。其抗辩理由不能免除赔偿责任。（4）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张金娟，如实告知义务人即张金娟，张金娟对被告与秦宝牧业公司约定的借款人条件并不必然知情，所以不负自我资格审查义务。其所能如实告知的内容，只限于被告询问的范围。被告在出具保险单时，仅仅询问了三个简单问题，并无证据证实张金娟对上述问题进行了虚假陈述。综上，被告关于保险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保证保险合同由被告独立审查、先予借款合同做出，原告对借款合同的审查行为丝毫不影响被告签订保证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反而是被告签订的保证保险合同，让原告产生了交易信赖，增强了交易信心，被告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承保义务。2、被告应当支付的保险金数额。《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户担保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第十一条规定：“本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额为投保时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订立的农户借款合同项下应当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之和。”；第二十四条规定：“除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应当在约定交费日支付当期保险费。投保人未按约定交付保险费的，对于保险费交付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赔偿保险金的范围仅以借款本金和利息为限，不包括违约金和律师服务费。被告出具的第二个保险单，投保人未交纳保险费，该约定对被告不产生约束力，此期间的利息亦不属于应当理赔的范围。保险期间，借款人未清偿的本金为4000000元，未清偿的利息为[4000000元×（24月-16月）×0.54%／月]172800元，本息共计4172800元。被告已经支付了保险金248800元，仍旧需要支付保险金（4172800元-248800元）3924000元。3、两被告之间如何分配法律责任。《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保险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保险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设立分支机构，应当经保险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宝鸡中支公司属于被告联合保险公司领有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只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故本案所涉保险金应当由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支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原告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险金3924000元。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70元，由原告承担2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37970元。二审中，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的立案告知书，证明秦宝牧业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已被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与本案自然事实一致，本案应中止审理。2.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条款，证明本案涉及贷款、保险交易模式中投保人并没有抵押物或者保证人，应受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条款的调整，对9笔未缴纳展期保险费的贷款，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立案告知书载明的是举报案外人秦宝牧业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举报的是秦宝牧业公司，本案系保证保险合同，没有关联。对证据二不予认可，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交了案涉保险条款，且注明了证明目的。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的立案告知书，该证据仅证明案外人秦宝牧业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正在侦查中，但本案审理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保险合同，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并非案外人秦宝牧业公司，故对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系农户小额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条款，一审中上诉人就案涉保险合同涉及的条款已经提交，二审中提交的该条款并非案涉保险合同应适用条款，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保证保险合同的性质及效力的问题；2、是否应当追加借款人及秦宝牧业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问题；3、是否应当将本案移送侦查并中止审理的问题。焦点一：关于案涉保证保险合同的性质及效力的问题。本案系被保险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因农户担保贷款保证保险合同引发的纠纷，被上诉人依据该保险单向上诉人进行保险理赔，参照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证保险问题的请示报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证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答复》：保险单虽名为保证保险单，但性质上应属于保险合同。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应系保证合同，应适用担保法相关规定，但参照上述规定本案应为保险合同纠纷，应适用保险法及相关保险条款，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其效力应受借款合同效力约束，但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应属独立的合同，与借款合同并非主从关系，进而案涉保险合同效力并不受借款合同效力约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认为案涉合同应系无效合同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按照保险单收取保险费，在保险事故发生时亦应承担理赔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发放借款，被上诉人按照借款人指示将案涉借款委托第三方将借款实际转入指定账户，且该账户也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借款人也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履行了放款义务，上诉人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焦点二：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借款人为被告、秦宝牧业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系被保险人北京京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理赔不能与保险人之间发生的纠纷，秦宝牧业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既非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亦未主动申请参加诉讼，对于借款事实及投保的有关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各方举证情况查明了相关事实，故不应追加借款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亦不应追加秦宝牧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秦宝牧业公司及借款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认为应追加借款人为被告，追加秦宝牧业公司为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焦点三：关于是否应当将本案移送侦查并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对投保人（借款人）的身份、投保条件、贷款资料等进行了审核，并收取了保险费，出具了保险单。上诉人举报案外人秦宝牧业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并已立案且正在侦查中，但秦宝牧业公司并非案涉保证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也非借款人，秦宝牧业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故本案不应移送侦查并中止审理。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9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坤审 判 员  吴成君审 判 员  赵荣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琼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