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0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安中学，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安乡九圩街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1226499628859K。 法定代表人黄兢，该校校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璇，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该校副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吉盘，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覃金盾，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崖彩朗，女，1971年1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系覃金盾妻子。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俊儒，广西永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洁琼，女，1967年1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桥西路17号，公民身份证号码452724196701040024。 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安中学（下称大安中学）因与被上诉人覃金盾、崖彩朗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安中学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赔偿给覃金盾、崖彩朗各项经济损失26462.80元。事实和理由：1、在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儿子覃胜谋的班主任虽没有亲自打电话通知家长学生的放假时间，但已要求学生自行到学校门卫处打电话通知自己的家长。因此，该班主任已代表学校完成了通知家长放假时间的谨慎管理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大安中学未以任何形式向覃胜谋家长通知学校的放假时间是错误的。2、丧葬费即是对丧葬后事处理的补贴。丧葬费的开支因时间、地点和风俗习惯不同。因此，法律上只能规定按所在地区6个月平均工资支付丧葬费，本案的丧葬费应当包含了尸体打捞费，一审判决即大安中学支付给覃金盾、崖彩朗丧葬费，又判决大安中学支付给覃金盾、崖彩朗尸体打捞费，该判决内容属于重复计算。3、二被上诉人儿子覃胜谋不听学校教育擅自下河发生的溺水事件，学校并没有主观恶意，一审判决大安中学支付给覃金盾、崖彩朗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根据双方过错比例及当地的生活水平，上诉人顶多承担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民通意见（试行)》第22条规定可以转委托监护权的“他人”不应当包括学校。学校作为教育管理机构，不是未成年学生的监护机构。大安中学也从未与学生家长签订过监护权转移协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监护权转移到学校是错误的。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26条规定：如果查明学校确有责任的，也只是适当地予以经济赔偿。一审判决大安中学承担40%的过错责任明显过高。5、《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赔偿办法。二被上诉人儿子覃胜谋在校外发生的意外事故，实际上大安中学无法对其进行管控。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是错误的。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13条第一款规定“在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事故，学校免于赔偿”。该条规定与《侵权责任法》第39条规定是吻合的。学校作为教学管理机构，只能对其教学管理的时间与空间范围内对学生进行管控，不能扩大化。正因为如此，法律、法规均未规定学校作为学生的监护人。6、二被上诉人的儿子覃胜谋是年满14岁学生，不适用学校与家长接送与交接的管理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大安中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于苛责。14周岁学生遇难，尽管还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已具有相应的认知和控制能力。大安中学每学期都开展预防溺水教育活动，学校领导在放假时也再次强调不能下河游泳。覃胜谋已满14周岁，其应当知道下河游泳的风险。因此，覃胜谋本人对于溺水事件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出于人道主义，上诉人同意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覃金盾、崖彩朗辩称：1、被上诉人的儿子覃胜谋年仅14岁，是大安中学的内宿学生。其住校期间的学习、生活及人身安全均由学校进行管理。由于校方提前放假却没有履行告知家长，致使覃胜谋在离开学校之后脱离了父母监护，校方疏于管理导致发生覃胜谋溺水死亡的事件。因此，大安中学对于覃胜谋溺水死亡具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过错责任。2、为了打捞覃胜谋的尸体，本村屯兄弟姐妹和朋友等100多人经过两天一夜现场搜寻，额外增加了相关费用支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的尸体打捞费就属于该规定中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判决支持尸体打捞费用14136元并无不妥。3、覃胜谋是二被上诉人的唯一儿子，养育了14年的儿子却因大安中学的疏忽而导致死亡，其父母都已年近半百，面对老来丧子的不幸，被上诉人要求赔偿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非过高。4、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学校对在校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当地教育部门规定学校放假的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至9月1日，大安中学却于2018年7月11日提前放假，其行为不仅违反教育主管部门放假的规定，更大的过错是提前让学生离校却没有告知学生家长，致使正常寄宿在校的覃胜谋在离校后没有受到监护人监管而擅自到河边游泳，导致溺水死亡事件的发生。一审判令大安中学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5、教育部《中小学幼儿园安全管理办法》第31条虽然没有规定中学生在上学、放学与放假时需要学校与家长办理交接手续，但并没有免除学校应当将住校学生离校时间告知其家长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覃金盾、崖彩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安中学赔偿给原告儿子覃胜谋的死亡赔偿金248700元、丧葬费33228元、尸体打捞费14136元（村民搜寻尸体费用10536元、打捞费3600元）、运尸费2900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349964元；2、判令大安中学支付给原告律师代理费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大安中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覃金盾、崖彩朗的儿子覃胜谋于2004年7月3日出生，系大安中学初中一年级在校内宿生。学校通常的管理是内宿学生在校期间封闭接受各项教学活动，学生在此期间离校外出需经校方批准。周末放假期间，学生可以自己自由安排。2018年6月1日，河池市教育局通知中小学暑假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至9月1日。大安中学将2018年7月11日（星期三）上午改为2018年夏季期末英语考试，下午不安排教学活动，中午考完之后学生即可放假离校。大安中学的以上安排及相关事宜，覃胜谋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即于2018年6月28日虽在班上通知全班学生，但班主任及学校未能以其它的任何形式通知覃胜谋的家长（覃金盾、崖彩朗）。2018年7月11日上午11时30分，英语考试结束，中午12时左右覃胜谋离校。下午15时28分左右，覃金盾、崖彩朗得知覃胜谋在才平村内吉屯小河游泳溺水,立即雇请两艘船在河里进行打捞，一艘是覃祖先的船，由覃祖先为掌舵人，崖红晓负责打捞人，一艘是崖宝智的船，由崖宝智作为掌舵人、彭敢负责打捞，周边的乡亲们共有100余人也到场帮忙寻找尸体，至到7月12日早上未能找到尸体，但按照当地的风俗习惯，覃金盾、崖彩朗向覃祖先、崖红晓、崖宝智、彭敢及两艘船各给了360红包，共计2160元。遂后，覃金盾、崖彩朗就雇请水鬼进行潜水打捞，于2018年7月12日11时许才找到尸体，并支付了3600元打捞费。覃金盾、崖彩朗委托覃文锋、黄仁强负责覃胜谋的后事具体开支及记账，共支出：一、提供给参加救援寻尸人员吃用食品等费用6573.8元；二、按风俗习惯给吉利红包7596元（覃祖先、崖红晓、崖宝智、彭敢及两艘船各给了360元红包，共计2160元、水鬼打捞费3600、抬尸576元、穿衣720元、加救援寻尸人员的吉利红包576元）；三、运尸体费2900元、殡葬服务费1300元，上述共计18369.8元。覃金盾、崖彩朗认为大安中学没有告知其三人学校放假时间和到校接应学生，致使覃胜谋离校后脱离监管意外身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大安中学承认覃金盾、崖彩朗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覃金盾、崖彩朗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覃胜谋系大安中学在校内宿学生，还是一个年仅14岁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大安中学对覃胜谋的安全教育、管理和保护，应当针对其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采用相应的管理、预防和保护措施，包括防止覃胜谋因脱离监护人的管理和保护而受到伤害，即有责任和义务让监护人掌握其到校和离校回家的时间。在本案中，大安中学没有及时把学校放假和学生离校回家的时间情况告知学生家长，而是交由学生自己转告其家长，导致由于学生没有告诉家长致使家长未能将学生及时接回家，让包括覃胜谋在内的学生自由离校回家或放任其自由游玩，使未成年学生既脱离大安中学的监管，又脱离父母的监护，处于完全无人管束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条规定“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包括：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第22条规定“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他人。……”。在本案中，覃胜谋仅是一个14岁的初中生，故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大安中学对覃胜谋等在校学生采取封闭教学管理方式，因此保护覃胜谋身体健康的职责已通过学校封闭教学方式由其家长承担转移给大安中学。而大安中学在教育管理上的消极和不作为对学生的人身安全埋下了隐患，结果在这期间覃胜谋恰又选择了具有危险性的下河游泳行为，最终造成溺水死亡。大安中学作为学生的管理者，本应对在校未成年学生的管护尽责尽职，却因未及时通知学生家长，使全校学生完全处于学校及学生家长的有效管护之外，大安中学监管不严格不到位的行为与覃胜谋遭受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当然，造成覃胜谋死亡的因素很多，既有大安中学管护上的疏忽，也有覃金盾、崖彩朗平时疏于教育孩子及覃胜谋过于任性忽视安全等多种因素竟合造成，因此，大安中学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只是管理上的过错责任。根据大安中学的过错行为在导致本案损害结果所起的作用程度的大小，本案酌情由大安中学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不支持覃金盾、崖彩朗过高的赔偿请求。 二、本案系上级法院发回重审案件，为规避以防案件判决后的再上诉期间的延长或者是再次重审的不限期等诸种因素，应当以原审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标准计算对各方当事人更为公平。故覃金盾、崖彩朗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当按照《2018年广西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覃金盾、崖彩朗请求死亡赔偿金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本院仅支持226500（11325/年×20年）元；覃金盾、崖彩朗请丧葬费33228元（5538元×6个月）、尸体打捞费14136元（村民搜寻尸体费用10536元、水鬼3600元）、丧葬误工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8364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覃金盾、崖彩朗请求赔偿运尸费2900元、殡葬费1300元，因该两项费用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不予重复认定。覃金盾、崖彩朗请求律师费8000元不属于处理覃胜谋后事的必要开支，且双方亦未有该项费用的具体约定，故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324864元，由大安中学承担40%，即129945.6元（324864×40%）。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大安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覃金盾、崖彩朗的儿子覃胜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打捞费和丧葬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9945.6元；二、驳回覃金盾、崖彩朗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覃金盾、崖彩朗负担322元，大安中学负担2000元。 在二审中，上诉人大安中学和被上诉人覃金盾、崖彩朗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覃金盾、崖彩朗夫妻的儿子覃胜谋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安中学是否应赔偿给覃金盾、崖彩朗儿子（覃胜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打捞费、丧葬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29945.6元？ 本院认为：覃金盾、崖彩朗夫妻的儿子覃胜谋，于2004年7月3日出生，系大安中学初中一年级的在校内宿生。2018年7月11日（星期三）上午，大安中学放暑假；当日中午12时左右，覃胜谋因放假离校而自行到大安的小河游泳，并在游泳时溺水死亡。在覃胜谋放假离校之前，大安中学没有将覃胜谋于2018年7月11日中午开始放暑假的情况告知其父母（覃金盾、崖彩朗）。上述事实，大安中学与覃金盾、崖彩朗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条规定“监护人的监护职责包括：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照顾被监护人的生活，…”；第22条规定“监护人可以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他人。…”。在涉案事件发生时，覃胜谋仅是一个14岁的初中学生，故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大安中学对覃胜谋等在校学生采取封闭教学管理方式。在此期间，保护其身体健康的职责已通过学校封闭教学方式由其家长承担转移给大安中学承担。大安中学有责任和义务让学生家长掌握该内宿生到校和离校回家的情况。防止其因脱离父母的管理和保护而受到伤害。由于大安中学并没有将覃胜谋放假的具体时间告知其父母，故该监护职责并没有因学校放假而转移给覃胜谋父母。因此，大安中学应对覃胜谋溺水事件承担监护不力责任。鉴于覃胜谋在溺水事故发生时年满14周岁，其已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一审判决酌定由大安中学承担覃胜谋溺水事件造成经济损失40%的赔偿责任不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覃胜谋是大安中学的内宿生，且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每天可固定回家的情形。因此，大安中学有责任将学生具体放假的时间告知学生家长，以便于家长掌握其未成年子女情况和及时行使监护职责。大安中学称覃胜谋的班主任已告知覃胜谋自行打电话将学校放假时间告知家长，并据此作为学校监护职责转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经审理认定覃金盾、崖彩朗的儿子覃胜谋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26500元、丧葬费为33228元、丧葬误工费1000元，大安中学与覃金盾、崖彩朗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外，覃金盾、崖彩朗主张尸体打捞费14136元，该事实有尸体打捞人员出具的收据为凭，且交付尸体打捞费亦符合当地习俗，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覃金盾、崖彩朗因其儿子覃胜谋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274864元（226500元+33228元+1000元+14136元）。如上所述，由于大安中学对覃胜谋溺水死亡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根据其过错责任比例40%计算，大安中学应赔偿给覃金盾、崖彩朗因其儿子覃胜谋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为109945.60元（274864元×4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上述法律规定表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亦属于赔偿义务人的赔偿损失范围。在本案中，覃金盾、崖彩朗为打捞尸体支付的费用属于正常合理开支，故应将尸体打捞费14136元计入涉案溺水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范围。大安中学称涉案溺水事件造成的打捞尸体费用包括在丧葬费之中，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大安中学因履行监护职责不力与覃胜谋的溺水死亡存在密切关系，其结果致使覃金盾、崖彩朗在精神上遭受重大创伤，本院酌定由大安中学支付给覃金盾、崖彩朗1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一审判决支付给覃金盾、崖彩朗5万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予以纠正。另外，一审判决将精神抚慰金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大安中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6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安中学赔偿给覃金盾、崖彩朗的儿子覃胜谋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打捞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09945.60元； 三、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安中学支付给覃金盾、崖彩朗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四、驳回覃金盾、崖彩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覃金盾、崖彩朗负担1100元，由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安中学负担1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覃金盾、崖彩朗负担182元，由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大安中学负担2188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