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元，男，197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苏，杭州市余杭区华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珍，女，198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上诉人施文元因与被上诉人陈晓珍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7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0月28日，施文元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施文元，身份证号3301251975××××××××，今欠陈晓珍（身份号码3412271988××××××××），共计人民币49969.00元（大写肆万玖仟玖佰陆拾玖元整），欠款定于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逾期未归还，本人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发生纠纷由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管辖。欠款人处有施文元签名。2017年11月23日，施文元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杭州新葡京娱乐有限公司负责人（施文元），支付给姓名陈晓珍，身份证号3412271988××××××××的所有工资款项共计人民币9170元，大写玖仟壹佰柒拾整。以上是本人在环球公馆的所有工资及其它相关补偿金等，工资结清后，双方无其它劳动关系上的纠纷。收款人处有陈晓珍签名。同日，施文元向陈晓珍转账9170元。一审庭审中，陈晓珍自述，施文元提供的收条中的手写部分是陈晓珍本人所写，其他部分系施文元已打印好的，施文元对此无异议，但陈晓珍称当时没有看清工资结清几个字，否则不会同意签字的，9170元不包括在欠条里，是另外的欠款，欠条出具后，施文元共支付9170元。施文元自述，其仅欠陈晓珍9170元，49969元是陈晓珍所带来的客户资源的价值。 陈晓珍一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施文元支付陈晓珍工资49969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晓珍、施文元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施文元已支付917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陈晓珍、施文元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结清。本案中，施文元先于2017年10月28日出具工资数额为49969元的欠条，在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11月23日确认欠陈晓珍工资为9170元，并声明已结清，不符合常理，施文元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说明，且施文元提供的收条中除签名、工资数额为陈晓珍本人所写外，其余部分均为施文元打印的格式条款，故陈晓珍主张“工资已结清”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高度盖然性，施文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案涉欠条，原审法院对其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尚欠工资数额，因施文元已支付9170元，陈晓珍虽称该笔款项系欠条之外的欠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认可，该笔款项视为已支付的工资，应从欠条金额中予以扣减。综上，陈晓珍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施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晓珍劳务报酬40799元；二、驳回陈晓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施文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陈晓珍负担96元，由施文元负担429元。陈晓珍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施文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施文元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上诉人施文元经营临平体育馆内的环球公馆（杭州新葡京娱乐有限公司）多年。被上诉人陈晓珍于2017年10月之前来环球公馆从事“递介”。“递介”的劳务报酬是按其业务量结算的。2017年10月28日，因政府对临平体育馆改建，环球公馆处于业务调整状态。面临许多递介“业务费”结算，且在环球公馆业务不景气的情况下，应陈晓珍要求，包括所有的“费用”在内，上诉人施文元本着“挽留”心态，出具了一份“欠条”。之后，当得知环球公馆已不可能正常经营时，陈晓珍不时前来催款，遂于2017年11月23日双方结清了所有费用。因陈晓珍未将“欠条”带来，故由其出具了收条。因上诉人施文元出具的“欠条”未收回，陈晓珍以此作为凭据，要求再次支付所谓的“工资”，实属过分。请求驳回陈晓珍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晓珍辩称：上诉人没有发放工资，上诉人拿钱去投资，因环球公馆不开了，上诉人没有钱支付，所以其写了欠条，欠条上的金额是49969元，而上诉人实际只发了9170元。被上诉人原本是在环球公馆工作，工资8000元/月。因上诉人在做一项投资，当时被上诉人等人的工资都先没有发，由上诉人先拿去投资。不仅是被上诉人，其他的同事也是这种情况。后来在2017年10月底，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等人开了会说政府不让环球公馆再经营了，因上诉人欠大家的钱比较多，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还，上诉人说其先把原先欠大家的钱写一张欠条，过两年再还，给他点时间。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还是像正常工资一样下个月发放给大家，当时也是考虑和上诉人曾经一起上班共事，也理解上诉人的不易，于是就答应上诉人的要求。被上诉人10月份的工资是8000元，还有1000多元是业绩提成，加在一起是9000多元。在2017年10月底，上诉人在环球公馆的空包厢里面，给被上诉人等人每人都写了一份欠条。11月份的时候，上诉人又把大家叫到公司的办公室，把10月份的工资转给被上诉人等人，其又把他原先准备好的收条，让大家写上工资结清了，剩下的钱是属于他的。到2019年后，原先约定的还款时间也到了，可是上诉人也没有想付钱的意思。被上诉人等人期间有发信息，发过好多次，上诉人要么说没钱，要么就不回信息。一审中，上诉人称欠条是其为了挽留被上诉人随便写的，说打款9000多元，被上诉人没有把此前的欠条给他。该辩解是不合理的，上诉人是老板，欠条其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写给别人。请求驳回上诉人施文元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施文元未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陈晓珍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欠条记载的欠款的真实性。 经质证，上诉人施文元确认微信聊天人员系其本人，但认为聊天的内容无法反映出针对的是案涉欠条的事项。 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施文元提出聊天内容不能反映针对的是案涉欠条，对此，施文元未举证证明双方尚存在其他欠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陈晓珍提供的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陈晓珍在2017年11月23日向施文元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施文元支付的9170元工资款，双方就劳务工资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结清。根据陈晓珍提供的其与施文元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陈晓珍在收到9170元工资款并出具收条后的2018年12月27日、2019年1月1日、1月2日、1月16日及8月份多次向施文元催讨尚欠工资款，而施文元则多次作出“自己手上没有钱，贷款未贷下来，等有了钱会支付”的意思表示。据此证据可以证明施文元支付陈晓珍9170元工资后，双方就劳务工资的债权债务并未结清的事实，陈晓珍提出的收条中“工资已结清”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辩解意见具有合理性。施文元提出的2017年11月23日双方结清了所有费用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施文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