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兴，男，生于1989年10月3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现住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亚超，汉中市汉台区汉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新理，男，生于1971年9月1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军，汉中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龙龙，男，生于1989年12月15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上诉人郑兴因与被上诉人牟新理、王龙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另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情复杂，立案时全额缴费，但一审时使用简易程序，属程序错误；二、牟新理借涨房租为由强行向郑兴索要好处费10万元，并将该强行索要的10万元交给郑兴，并开走了案涉轿车。事后郑兴故意将该车辆上户到王龙龙名下，车辆临时由牟新理使用，郑兴车城始终没有与牟新理签订该辆汽车的销售合同，郑兴车城也没有给牟新理出具任何缴费凭证，所以该车辆的所有权始终归郑兴车城所有；三、2018年6月，牟新理伙同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共同逼迫郑兴写下283800元的虚假收条一份，并把时间写成2016年1月3日，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认定证据错误，判决错误；四、郑兴给牟新理出具收条后，牟新理仍言而无信，再次以涨房租为由，煽动村民在车城展厅内闹事，逼迫郑兴给其办理汽车过户手续，郑兴忍无可忍，于2019年7月29日将该车辆开回郑兴车城。牟新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完全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规定；二、牟新理购买案涉轿车预付了10万元，郑兴将该车交付给牟新理使用，只是因郑兴周转资金不足，为了从银行贷款才将该车挂户在王龙龙名下，牟新理也交纳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辆一直由牟新理使用至2019年7月29日，在此期间于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牟新理与郑兴算账后，牟新理给郑兴现金22万元整，给郑兴付清了车价款，郑兴出具了车款283800元的收条。三、郑兴上诉称牟新理以多种形式逼迫其办理过户手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郑兴与牟新理所在村组之间因租赁合同关系涉及房租问题，部分村民有意见，郑兴将矛盾集中在牟新理身上，伙同其他村民到处上访无果的情况下，将牟新理所有的车辆偷偷开走，以达到其报复泄愤的目的。王龙龙辩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牟新理的一审诉讼请求，王龙龙现不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没有返还该车辆的资格，无法返还原物。牟新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兴返还牟新理所有的陕FXXXXX白色奇骏SUV车辆一辆；2.郑兴和王龙龙及时为牟新理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郑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牟新理与郑兴相识，郑兴与第三人王龙龙是同学关系，王龙龙系郑兴车城挂名股东。2016年元月初，牟新理到郑兴“郑兴车城”购买一辆白色东风日产奇骏轿车，向郑兴车城付款10万元后，郑兴答应牟新理将轿车开走。之后，郑兴与第三人王龙龙协商以王龙龙身份证办理车辆行驶证和户主以及按揭贷款，王龙龙同意后，2016年1月12日，郑兴从汉中英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取得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买方为王龙龙。2016年1月22日，牟新理、郑兴及王龙龙一起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王龙龙，机动车登记编号陕FXXXXX。2016年2月5日，郑兴以自己名义为轿车办理按揭贷款，之后每月偿还月供直至2019年1月2日还清贷款。2018年6月初，牟新理与郑兴在游客集散中心附近郑兴的车内算账，次日晚又在县XX楼算账，牟新理给付郑兴现金22万元。郑兴向牟新理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牟新理购日产白色一辆，车价283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三仟捌佰元（包上牌价）。于2016年1月7日前办完交车。收款人郑兴2016年1月3日”。2019年7月29日早上10时许，郑兴从洋县县XX路XX号XX店门口将陕FXXXXX开到“郑兴车城”，牟新理妻子张某某发现轿车不见后即报警，洋州派出所民警进行了调查，2019年8月6日，洋县公安局以张某某控告的汽车被盗案没有犯罪事实不予立案。2019年8月20日，牟新理以返还原物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牟新理、郑兴之间车辆买卖关系是否成立，牟新理是否是陕FXXXXX轿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本案争讼的陕FXXXXX号车辆虽登记在王龙龙名下，但自2016年1月牟新理向郑兴交付10万元，郑兴将陕FXXXXX轿车交付给牟新理后至2019年7月29日，一直由牟新理使用，机动车作为动产，所有权的设立和转让应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机动车是否登记只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本案牟新理、郑兴之间车辆买卖合同成立，陕FXXXXX轿车所有权人应为牟新理。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郑兴以索要轿车余款及其他款项为由将牟新理所有的陕FXXXXX轿车私自开到其“郑兴车城”，其行为侵犯了牟新理的财产所有权，故牟新理请求郑兴返还该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陕FXXXXX号车辆虽登记在王龙龙名下，但王龙龙并未出资，亦未占有该轿车，不是陕FXXXXX轿车的合法所有权人，因此，牟新理请求郑兴及王龙龙配合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郑兴辩解其与牟新理之间没有车辆买卖合同，没有买卖关系，陕FXXXXX轿车是其车城股东王龙龙的股份，与郑兴、王龙龙在洋县公安局洋州派出所的陈述及郑兴交给洋州派出所的票据完全不一致，郑兴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郑兴辩解其向牟新理出示的收条是受到威胁敲诈，其提供的录音、视频资料不能证明其主张，郑兴认可收到牟新理22万元现金，郑兴陈述牟新理曾经向其索要、敲诈好处费及欠其车款共计本金40多万，该22万元系牟新理向其还的其他款，不是车款，牟新理认为该22万元中有18万元是车款，还有4万元是其和妻子与郑兴的其他经济往来。因录音资料系郑兴提交，双方都认可已经算清账目之后才发生牟新理给郑兴22万元的事实，鉴于郑兴当庭播放的其和原告的谈话录音只是部分内容且未提交完整的录音资料，牟新理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算账的具体结果是牟新理应该给郑兴还22万元，还是40余万元。而牟新理给郑兴22万元后，郑兴给牟新理出具收条符合交易习惯，因此牟新理主张郑兴收到22万元后向其出具了收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应认定收条的真实性。关于郑兴主张牟新理拖欠车款和其他款项的问题，郑兴可另行主张权利。郑兴主张牟新理涉嫌黑社会犯罪，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郑兴可依法向有关机关主张权利。第三人王龙龙辩称争讼的轿车以其个人名义购买入股“郑兴车城”，该辩解理由与王龙龙和郑兴在洋州派出所的陈述完全不符，且其未对自己的主张提交任何证据，故其辩解的事实，依法不予认定。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郑兴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牟新理所有的陕FXXXXX牌号轿车返还给牟新理。二、郑兴、王龙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牟新理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郑兴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郑兴提交：1.车辆交易合同，证明案涉车辆已经于2019年8月2日卖掉，返还原物的基础已经不存在。2.空白票据一张，证明郑兴经营车城期间，牟新理作为XX社区XX组长多次让郑兴打空白条据。3.洋县公安局洋州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及现场笔录，证明报警以前双方就有其他经济纠纷，在茶楼算账属实，但是当天给付的钱是先前经济纠纷的钱，不是本案车款。对以上三份证据牟新理质证认为郑兴在2019年8月4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中均未提及车已卖掉的事实，现二审提交车辆交易合同属于伪造证据。票据是一式三联，没有一联交给牟新理，票据并未开出去，故不予认可；接处警登记真实、合法，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车辆交易合同于一审开庭前已存在，郑兴未在一审中提交，现二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仅有车辆交易合同无法认定案涉车辆已出卖的事实，故对车辆交易合同本院不予采信；票据及接处警登记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牟新理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案涉车辆向郑兴支付了购车款，郑兴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了牟新理。车辆属于动产，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案涉车辆自郑兴交付给牟新理时，牟新理便是该车的所有权人，郑兴未经牟新理同意私自开走案涉车辆的行为属无权占有，现牟新理诉请郑兴返还车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令郑兴将案涉车辆返还给牟新理正确，应予维持。郑兴认可其收到了牟新理第一次给的10万元及打收据时给的22万元，但辩解第一次收到的10万元是牟新理强行向其索要的10万元好处费后又交给其充当购车款，第二次收到的22万元是牟新理给其的退款，其给牟新理的收条是在受到牟新理威胁、敲诈勒索后出具的，但郑兴并未就以上辩解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关于郑兴主张的其与牟新理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郑兴可另行主张权利。郑兴认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属程序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王龙龙辩称其现已不是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无返还车辆资格的辩解，因一审并未判令王龙龙返还车辆，仅判令其协助牟新理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且其并未就本案提起上诉，故对王龙龙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郑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郑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菊红书 记 员  邵育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