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明，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管家桥85号6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106MA1QTFR545。 经营者：宋集均，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希康，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50号20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21712665Y。 法定代表人：张明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火玲，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赵新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鼓楼区广美不锈钢制品经营部（以下简称广美经营部）、原审被告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稼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秦海龙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月，广美经营部从赵新处承接了希尔顿酒店公寓装修工程的不锈钢及玻璃工程。后广美经营部实际进行了施工。2018年8月，广美经营部向张雪鹏发送案涉工程的工程数量清单，载明工程量合计537797.035元。该清单上加盖了“南京稼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奥体希尔顿欢朋酒店公寓精装修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同时张雪鹏签字确认并载明“情况属实”。庭审中，赵新确认张雪鹏系其找来担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截至目前，广美经营部已收到工程款合计25.9万元。 另查明，稼禾公司系希尔顿酒店装修工程的总承包人。庭审中，稼禾公司自认赵新并非其公司员工。 广美经营部诉至原审法院，经变更后诉讼请求为：1.稼禾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8279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2.赵新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稼禾公司、赵新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广美经营部和南京方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能公司）还是广美经营部和赵新。2.广美经营部提供的工程数量清单上载明的工程量金额能否作为最终结算金额，以及欠付的工程款金额。3.稼禾公司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已查证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赵新称其是代表方能公司与广美经营部就案涉工程发生关系，但根据广美经营部提供的工程数量清单，清单上只有张雪鹏的签字，没有方能公司加盖的印章。庭审中，赵新辩称张雪鹏是公司聘用的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其签字时已经离开公司，但赵新未能提供张雪鹏与方能公司之间存在聘用关系的证明，不予采信。结合赵新提供的转账凭证，赵新在2018年6月25日之后仍多次向广美经营部转账案涉工程款，但赵新在该此之后已经不是方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不是公司股东。再者，稼禾公司、赵新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稼禾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或分包给了方能公司。广美经营部与方能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足以证明广美经营部实际与方能公司发生了案涉关系。因此，可以确认案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广美经营部和赵新。广美经营部要求赵新支付欠付的工程款，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广美经营部提供的工程数量清单，经过了张雪鹏的签字确认，而庭审中赵新亦认可张雪鹏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故张雪鹏有权对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该工程量清单上虽然载明了需要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情况，但该事实未经过广美经营部的认可，且未能提供扣除的依据。故广美经营部主张案涉工程结算金额为537797元，予以支持。关于赵新已付款项金额，双方争议的是陈德周支付的5万元及宋集均出具给赵新的7万元借条。陈德周支付的5万元，广美经营部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广美经营部与陈德周之间存在另案合同关系，赵新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况下，对该笔款项不予确认；7万元的借条，广美经营部提供的借条出具当天与赵新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出具的7万元借条是应赵新的要求对之前已付款项的确认。综上，确认广美经营部已收工程款259000元，欠付金额为278797元。关于广美经营部主张从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虽然本案工程存在由无资质的个人承接工程的情况，应属无效合同。但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赵新系义务履行方，稼禾公司系工程的总承包人，并非发包人，故广美经营部要求稼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判决：一、赵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美经营部款项278797元，并支付以278797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广美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71元，由广美经营部负担25元，赵新负担2746元。 宣判后，赵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赵新与广美经营部没有任何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就涉案装修工程，广美经营部是和案外人方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赵新多次向广美经营部转账支付工程款，系受方能公司的委托，同时方能公司亦向广美经营部支付过工程款，同时广美经营部也向其开具了工程款发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美经营部应向方能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审法院判定由赵新支付工程款显然是不正确的。2.原审法院判决的工程款数额是不正确的，陈德周支付的5万元是应方能公司的委托支付，且汇款附言明确为杭州欢朋酒店货款。且广美经营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德周存在另案合同关系。对于广美经营部7万元的借条，是向广美经营部向赵新要求支付工程款，赵新临时给付的现金，并且同意在工程款中抵扣。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广美经营部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美经营部负担。 针对赵新的上诉，广美经营部答辩称：赵新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予以维持。 针对赵新的上诉，稼禾公司未做陈述。 二审期间，赵新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购销合同1份、付款申请单1份、银行回单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工程是由方能公司具体实施；陈德周是方能公司会计，其打款是项目部会计的打款。 上述证据经广美经营部质证:供销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银行回单真实性认可，对付款申请单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陈德周是方能公司会计，付款人名字是陈德周不是方能公司。上述证据经稼禾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审期间，广美经营部、稼禾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赵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将对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广美经营部与赵新之间形成合同法律关系是否妥当的问题。根据可查明的案件事实，赵新在2018年6月25日以后不再担任方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此后，赵新仍多次向广美经营部支付工程款项。对此，赵新并未给出合理解释。依据赵新的履行行为并结合案件相关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广美经营部与赵新形成合同法律关系，实属合理，应予以确认。关于相关款项是否应当扣减的问题。首先，关于陈德周支付的5万元。赵新上诉认为，陈德周支付的5万元是应方能公司委托支付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赵新未能提供付款人陈德周对该款项性质及用途意见的情况下，赵新主张将该款项在本案中予以扣减，依据不足，无法予以采信。其次，关于宋集均出具的7万元借条。根据广美经营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借条是应赵新要求对已支付款项的确认。因此，赵新要求在本案中扣减该款项的主张，亦无法予以采信。综上，赵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无法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2元，由赵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