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陆其，男，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宗阳，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澜伯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顺东路800号西楼3楼322号。 法定代表人：毛旭焦，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回，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宋修杭，男，199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审被告：王彦昭，男，198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藁城市贾市。 原审被告：魏国，男，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 原审被告：潘伟国，男，196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原审被告：马惠昌，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原审被告：秦玉国，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原审被告：周良光，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 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审被告：梅红，女，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审被告：胡红强，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原审被告：夏成宏，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 原审被告：朱武星，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原审被告：饶健康，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原审被告：钱文革，男，196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原审被告：虞建明，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原审被告：庞学飞，女，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上诉人吕陆其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澜伯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伯塔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7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陆其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澜伯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澜伯塔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澜伯塔公司并非杭州悦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现公司）适格的“已知债权人”，悦现公司已经依法清算并注销。澜伯塔公司与悦现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合作关系，悦现公司代理销售澜伯塔公司产品。合作双方会在货到一个月左右根据产品销售情况进行结算付款，无法出售的货物退还。案涉货物始终未出售，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是可以退回的。悦现公司不存在拖欠货款的行为。2.澜伯塔公司提出的最后一批货物的品种、数量、单价、总价均无法确认。澜伯塔公司诉讼请求金额46885.59元，系根据《发货清单2016.6.23》得出，该份发货清单由澜伯塔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交易双方的结算依据。澜伯塔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其文字材料不完整、不连续，录音双方身份亦无法核实，刘毅作为采购人员亦不能代表悦现公司进行对账。综上，请求支持吕陆其的上诉请求。 澜伯塔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澜伯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吕陆其、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共同支付拖欠货款46885.59元；2.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吕陆其、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共同赔偿从2016年6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给澜伯塔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算至2017年8月26日，利息损失为2598.24元；3.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吕陆其、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澜伯塔公司与悦现公司业务往来情况。澜伯塔公司与悦现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双方通过业务员QQ下单，澜伯塔公司发货，悦现公司收货，双方再对收货、退货情况进行确认后，悦现公司付款，澜伯塔公司开具发票。2016年6月23日，澜伯塔公司最后一次向悦现公司提供水箱、冷凝器等设备，总价值46885.59元。悦现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将货物通过物流公司退还给澜伯塔公司。2016年10月28日，澜伯塔公司未接收，该批货物又原单退回至悦现公司。此后，澜伯塔公司与悦现公司股东潘伟国、马惠昌等人联系，要求悦现公司付款，但终未能协商一致。2017年1月19日，澜伯塔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悦现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损失。悦现公司委托律师应诉。2017年6月1日，因悦现公司已注销登记，澜伯塔公司申请撤回起诉。现澜伯塔公司再次起诉，要求悦现公司所有股东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二、悦现公司注销登记情况。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吕陆其系悦现公司股东。2016年12月13日，悦现公司股东会作出解散公司的决议，同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吕陆其、金玲，清算组负责人吕陆其。2017年12月17日，公司在《青年时报》上刊登清算公告，告知公司股东会决定解散公司，要求债权人自接到公司书面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书面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登记，逾期不报视为其没有提出要求。2017年1月23日，悦现公司申请注销税务登记、社会保险费信息登记等。2017年3月7日，清算组向公司股东会出具公司清算报告，载明截止2017年3月7日，共有总资产239.3956万元，总负债0元，净资产239.3956万元。资产分配情况为偿还债务后剩余的净资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同日，悦现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已经公司股东会审议确认，报告不含虚假内容，如有虚假，全体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7年3月7日，悦现公司申请公司注销登记，杭州市江干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核准。 一审法院认为，悦现公司向澜伯塔公司采购水箱、冷凝器等设备的事实清楚。澜伯塔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最后一次向悦现公司供货46885.59元，但悦现公司未向澜伯塔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吕陆其辩称悦现公司代理销售澜伯塔公司产品，案涉货物未卖出，根据以往双方交易习惯，应退还给澜伯塔公司，公司不欠澜伯塔公司货款。但吕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公司未售出的货物可以无条件退还给澜伯塔公司，故吕陆其关于公司不欠澜伯塔公司货款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悦现公司应向澜伯塔公司支付货款46885.59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6年10月，悦现公司将收到的案涉货物通过物流公司退还给澜伯塔公司，澜伯塔公司未接收，货物又原单退回至悦现公司处。此后，澜伯塔公司亦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形式与悦现公司股东联系催要货款。2017年1月，澜伯塔公司还曾向该院提起诉讼，悦现公司亦委托律师应诉。由此可见，悦现公司对案涉货款尚未结清一直都是知晓的。但悦现公司在成立清算组后，未按规定书面通知澜伯塔公司公司解散事宜，导致澜伯塔公司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清偿，违背了法律规定，损害了澜伯塔公司的权益。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吕陆其作为公司股东，均在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并承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鉴于此，澜伯塔公司要求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吕陆其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理由正当，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损失，因澜伯塔公司与悦现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付款时间双方未有明确约定，故利息损失自澜伯塔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起诉悦现公司之日开始计算为宜，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吕陆其、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赔偿上海澜伯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货款损失人民币46885.59元及利息损失人民币1240.71元（暂算至2017年8月26日，此后以46885.5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上海澜伯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7元，由上海澜伯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4元，由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吕陆其、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负担人民币1003元。 二审期间，吕陆其、澜伯塔公司、宋修杭、王彦昭、魏国、潘伟国、马惠昌、秦玉国、周良光、王建平、梅红、胡红强、夏成宏、朱武星、饶健康、钱文革、虞建明、庞学飞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澜伯塔公司是否享有对悦现公司的案涉货款债权。吕陆其上诉主张澜伯塔公司与悦现公司之间成立代理关系，系悦现公司代澜伯塔公司对外销售产品，未售出部分产品可以无条件退还澜伯塔公司。但针对该主张，吕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应当认定澜伯塔公司针对悦现公司的该笔案涉货款债权成立。对于双方货款结算，吕陆其提出了对品种、数量、单价的异议。在一审诉讼中澜伯塔公司提交多组催讨货款的录音，涉及悦现公司股东、采购人员等，录音中澜伯塔公司催讨的货款金额均与其诉讼请求相吻合。现吕陆其对货值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产品货值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根据现在证据形成的证据链认可澜伯塔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吕陆其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元，由吕陆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典 书记员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