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庆广，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驾校教练，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茌平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东阿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新新、孙同辉，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云岗，男，1988年9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住聊城市茌平区。2018年7月因故意损毁财物被茌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正强，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本利，别名王磊，1981年4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小学文化，聊城市茌平区冯屯金号毛巾厂职工，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正超，男，1985年7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籍地：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20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杜云岗、王本利、吴正超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魏庆广犯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鲁1523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魏庆广、杜云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魏庆广、杜云岗，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前后，杜云岭（另案处理）、杜云岗兄弟面向社会发放高息贷款。2016年1月，杜云岭、杜云岗成立“茌平县天歌网络服务中心”，经营者登记为杜云岭。杜云岭、杜云岗以此为依托，继续发放高息贷款。为收回贷款，纠集多人采取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滋扰等违法犯罪手段，向不能按时还款的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催收，逐渐形成以杜云岭、杜云岗为纠集者，李某8（另案处理）、魏庆广、王本利为成员的恶势力组织，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 2014年左右，李某5在杜云岭处借款7万元，李某1、李某2担保。2015年3月，因李某5未按时还款，李某1、李某2被杜云岭等人限制人身自由并要求还款。白天二被害人被带至茌平县中心街一门市由杜云岭、李海荣（另案处理）、杜云岗、吴正超等人看管，晚上由王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宾馆看管。三四天后，李某1向杜云岭还款35000元，并支付被拘禁期间吃住费用1400元后得以离开。又过了三天，李某2向杜云岭还款35000元，并支付被拘禁期间吃住费用2300元后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李某5书写的检举信和杜云岭为李某1、李某2出具的收到条，证人李某4、刘某1、李某5、李某6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李某2陈述，被告人杜云岗、吴正超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 （二）非法拘禁于某、李某3 于某向杜云岭借款，李某3是担保人。2016年10月份，杜云岭等人将于某、李某3带至天歌公司并限制二人人身自由。白天在公司主要由杜云岭、魏庆广等人看管，晚上杜云岭安排李某8、王本利等人在宾馆看管。三四天后，因李某3姐姐李某7报警，杜云岭让李某3回家；当晚，于某趁看管人王本利不注意逃走。一二个月后，杜云岭又将于某带至天歌公司让其还款，再次限制其自由，晚上由王本利等人看管。 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屠某书写的举报信，证人李某7、桑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3、于某陈述，被告人魏庆广、杜云岗、王本利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三）非法拘禁张某3、张某2，非法侵入住宅 张某3曾在杜云岭处借款，张某2是担保人，张某3未按时还款。为讨要欠款，2017年4月16日左右，杜云岭等人限制张某3、张某2的人身自由。白某峰、张某2被带至天歌公司由杜云岭、李某8、被告人杜云岗、魏庆广看管或者被带着出去借钱，晚上由杜云岭、被告人杜云岗安排李某8、魏庆广在宾馆看管或在担保人家居住。 其间，杜云岭安排李真、魏庆广带张某2、张某3强行在张某2齐韩租房处居住，带张某3强行在张某3另一个担保人张某1家中居住。2017年7月23日，被告人杜云岗在张某2的母亲刘某2家门口，用自带扬声器喇叭讨要借款，经民警制止后，被告人杜云岗离开。 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借条复印件、转账截图和张某2书写的举报信，茌平县公安局杜郎口派出所接警记录，证人刘某2、刘某3、张某4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张某3、张某1陈述，被告人魏庆广、杜云岗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茌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个体户信息查询表、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茌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庆广、杜云岗、王本利、吴正超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魏庆广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被告人魏庆广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杜云岗等人对外高息放贷，为讨要债务，纠集魏庆广、王本利等人，多次实施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告人杜云岗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纠集者；被告人魏庆广、王本利知道或应当知道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属恶势力的其他成员。被告人杜云岗、王本利、吴正超分别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拘禁，属共同犯罪，且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分别按三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予以处罚。被告人魏庆广伙同他人共同故意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属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本利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魏庆广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被告人魏庆广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杜云岗、王本利、吴正超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一年六个月、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魏庆广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非法拘禁李某3、于某、张某3证据不足，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魏庆广非法拘禁李某3、于某、张某3，不足以认定上诉人魏庆广非法侵入张某2住宅，二审期间在辩护人会见时某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考虑。 被告人杜云岗不服，以“没有实施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张某2、张某3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杜云岗系纠集者与实际不符；上诉人杜云岗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是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的犯罪，上诉人杜云岗主观恶性小、未给被害人造成危害后果、被害人借贷不还是本案的直接诱因，原审法院对上述量刑情节未予充分考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综合考虑上诉人魏庆广、杜云岗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卷宗记载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杜云岗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杜云岭、杜云岗为收回贷款，纠集魏庆广、王本利等多人采取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等违法犯罪手段，向不能按时还款的借款人、担保人进行催收，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审法院认定为“恶势力”并无不当。上诉人杜云岗在该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可以认定为纠集者。魏庆广、王本利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二、关于上诉魏庆广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非法拘禁李某3、于某、张某3证据不足，不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拘禁李某3、于某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3、于某陈述，证人李某7的证言，上诉人魏庆广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审被告人王本利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非法侵入张某2住宅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张某3陈述，证人刘某2、刘某3的证言，张某2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魏庆广的犯罪事实、情节，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 三、关于上诉人杜云岗所提“没有实施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张某2、张某3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拘禁李某1、李某2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李某2陈述，证人李某4、刘某1、李某5、刘某4的证言，李某1、李某2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非法拘禁张某2、张某3的事实，有被害人张某2、张某3陈述，证人刘某2、刘某3、张某4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杜云岗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 综上，上诉人魏庆广、杜云岗的上诉理由及其各自辩护人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建 审判员  王亚利 审判员  李令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燕 书记员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