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日日新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美亚大厦24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MA280RLK93。 法定代表人：朱松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余杭日日新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良博路249号4号楼北楼2-4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84575230P。 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日日新实业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章国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国良，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阳，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桃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094418060P。 法定代表人：朱松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华，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日日新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余杭日日新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原审第三人无锡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申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浙0110民初9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日日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110民初9462号民事判决；2.驳回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日日新公司的章程规定，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作为日日新公司的股东拟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应先行要求董事会、监事会履行召集程序。但根据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所提供的材料，其除了向日日新公司董事长朱松鹤的企业电子邮箱发送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外，无任何其他通知手段或行为；其也未向日日新公司的其他董事发送召开股东会的通知；日日新公司监事会的成员张瑛也未收到要求监事会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此外，朱松鹤并未表明和实际使用日日新公司的企业电子邮箱作为股东大会会议的通知接收邮箱。由上可见，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没有按公司章程履行先行要求董事会、监事会召集股东大会的前置程序，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其次，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在避开前置程序而拟以股东身份直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情况下，其向日日新公司的另一股东明申公司通知的方式依然是向朱松鹤的日日新公司企业电子邮箱发送邮件。这样的通知方式和送达方式从未得到明申公司的确认，无论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未达到通知明申公司参加股东大会的作用。由上可见，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自行召集的股东大会，在未通知其他股东的情况下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股东大会决议，只能充当自行召开人的内部讨论会。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2月28日，日日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做出决议……”与事实情况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召集的股东大会未通知到明申公司，导致明申公司无法行使股东权利。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亦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形成会议记录，其所召开的股东大会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都不足以形成有效的公司意志，所谓的临时股东大会只是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自行召开的内部讨论会，不属于股东大会，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而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即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自行召开的股东大会不成立。三、日日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于2019年7月8日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一审判决对此事实亦已认定，此份决议内容从实质上使得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拟确认的股东大会决议没有意义，因其内容已被日日新公司2019年7月8日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全部推翻，一审法院判决日日新公司履行2019年2月28日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己无任何实际意义。日日新公司的股东明申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召集股东大会，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亦承认收到明申公司召集的股东大会的通知。尽管如此，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不参加股东大会，却选择将其不合法召开且不成立的“股东大会决议”请求法院确认有效。明申公司作为持有日日新公司60%股权的股东，对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召开的任何股东大会决议均可通过重新召开股东大会予以否决。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明知如上原则，依然提起本案诉讼，无端造成公司运营的障碍、增加公司经营的成本。综合考虑日日新合伙企业和俞国良召开“股东大会”的行为及其决议内容，可以看出其实际并不想召开一个有股东明申公司参加的“股东大会”，而是通过种种不合法的方式剥夺明申公司的股东权利，并欺骗法院确认既不合理又不合法的决议内容。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于法无据，更重要的是会无端扩大公司内部的纷争，使日日新公司的大股东为维持对公司的控制将不得不再次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其后形成的股东大会决议有效，如此反复必将造成累讼，浪费宝贵的司法资源，不能定纷止争。 被上诉人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日日新公司上诉所称的各种情况。第一，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根据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通过电子邮件及EMS等多种方式向日日新公司董事长朱松鹤送达了关于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但日日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松鹤均置之不理。随后，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又以电子邮件及EMS方式要求监事会召开临时股东会，但也未得到采纳。故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作为持有10%超过九十日的股东主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第二，日日新公司上诉称另一股东明申公司不知道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但是明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朱松鹤，日日新公司的地址同时也是明申公司的办公地址，不存在明申公司不知情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应当从程序是否违法和内容是否违法两个角度去看，程序上，本次临时股东大会召集程序合法；内容上，一审法院对决议内容进行了区别认定，对于不是股东会应当决定的内容予以驳回，仅对股东会应当决定的内容进行了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三、既然本案中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日日新公司就应当履行决议，日日新公司所称的2019年7月8日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或者是否替代之前的决议内容，不是本案审理范围。 原审第三人明申公司称：明申公司认可日日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明申公司已于2019年7月8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产生决议，实质上推翻了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所称的2019年2月18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故一审判决错误。 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9年2月28日《浙江日日新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有效；二、由日日新公司协助办理2019年2月28日《浙江日日新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的工商备案；协助办理董事、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协助办理公章、财务章的变更登记备案；三、日日新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日新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5日，为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南苑街道美亚大厦2403室，2016年12月8日公司章程载明：公司由3个发起人组成：发起人一：明申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松鹤，法定地址无锡市滨湖区马山桃坞村，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将在2021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发起人二：日日新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杭州日日新实业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章国英），法定地址杭州余杭区良渚街道良博路249号4号楼北楼2-45，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将在2021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发起人三：俞国良，家庭住址杭州市余杭区，以货币方式认缴出资2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将在2021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公司股东大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第1项至第10项职权，还有职权为：11、对公司重组、员工持股计划及股权激励方案作出决议；股东大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两种：定期会议一年召开一次，时间为每年三月召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在两个月内召开临时股东大会：（1）董事人数不足《公司法》规定人数或者公司章程所定人数的三分之二时；（2）公司未弥补的亏损达到实收股本额三分之一时；（3）单独或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请求时；（4）董事会认为必要时；（5）监事会提议召开时；股东大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大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召集和主持，监事会不召集和主持的，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大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过半数通过，但是，股东大会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五人，其中非职工代表五人，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股东大会选举董事，实行累积投票制，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副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任期不得超过董事任期，但连选可以连任；董事会对股东大会负责，依法行使《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第1至第10项职权，还有职权为：11、选举和更换董事长、副董事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此外，公司章程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6年12月8日，日日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股东大会决议—关于选举公司董事、监事的决定》，载明：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本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召开了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由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参加，经代表100%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作出如下决议：1、选举朱松鹤、俞国良、张宏明、柴江权、俞云为公司本届董事；2、选举章国英、张瑛为公司本届监事。同日，日日新公司召开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关于选举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经理）的决定》，载明：1、选举朱松鹤担任本届公司董事长、俞国良担任公司副董事长；2、聘任俞国良担任本届公司经理；3、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董事长担任。2018年12月10日，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向董事长朱松鹤、监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2019年2月12日，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以ＥＭＳ特快专递向明申公司、朱松鹤邮寄《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ＥＭＳ特快专递显示邮件被拒收。2月13日，日日新公司员工俞云向朱松鹤邮箱（ｚｈｕ×××＠ｚｊｒｒｘｎｙ.ｃｏｍ）发送《关于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前述通知主要载明：日日新合伙企业及俞国良系日日新公司股东，合计持有该公司40%股权，上述股东于2018年12月10日向贵司委派的董事长朱松鹤、监事会提交了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申请，因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未能及时根据公司股东日日新合伙企业及俞国良于2018年12月10日提议依法召集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现股东日日新合伙企业及俞国良决定，于2019年2月28日召集公司临时股东大会，具体通知如下：一、会议时间：2019年2月28日14时；二、会议地点：日日新公司会议室；三、会议议题：1、因董事朱松鹤、张宏明不符合任职标准，改选新的董事成员；2、讨论明申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涉嫌合同欺诈的相关事宜及处理方案；3、讨论五色原公司因明申公司私自担保问题导致五色原公司受损的处理方案；4、讨论公司印章管理及财务管理存在的问题及改进方案；5、其他相关事项。2019年2月28日，日日新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并作出决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由股东俞国良发起，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召开临时股东大会，股东俞国良及日日新合伙企业授权代表章国英、董事俞云到会参加，股东明申公司缺席，经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一致同意，做出如下决议：1、董事朱松鹤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五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三款及第八款的规定，已不具备董事任职资格，罢免其董事及董事长职务；2、董事张宏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公务员不得到企业任职的管理规定，罢免其董事资格；3、选举俞国春、朱冬梅为公司董事；4、因明申公司擅自以五色原公司为自己担保贷款1900万元，且未及时归还，导致五色原公司银行账户被查封，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一致同意追究明申公司的法律责任，赔偿五色原公司及其他股东的损失；5、原明申公司的公章已于2018年11月10日登报申明作废，现由公司综合行政部管理的公章为公司正式认可的唯一合法公章；原明申公司未归还的财务专用章作废，现由公司财务部管理的财务专用章为公司正式认可的唯一合法财务专用章。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俞云在该份股东会决议中签字。另，2018年4月19日，俞云等将日日新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交接给张瑛，2018年11月19日，日日新公司在《余杭晨报》刊登公告：日日新公司遗失原公章，声明作废。天津明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阜新明申光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未履行生效判决被申请强制执行，朱松鹤作为法定代表人被限制高消费。张宏明原为杭州市余杭区径山镇政府工作人员，2015年4月退休，原职务为径山镇调研员。2019年7月8日，日日新公司作出《临时股东会议决议》，载明：日日新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于2019年7月8日上午9点在无锡市滨湖区召开，本次会议由明申公司提议召开，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以书面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三方，即明申公司、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实际到会股东明申公司，会议由董事长朱松鹤主持，对会议议题经与会股东讨论、表决，形成如下决议：1、根据审计的情况，日日新公司股东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存在抽逃全部出资的情况，且截至本会议召开之日尚未向公司归还全部抽逃的出资，因此，自本决议作出之日起，限制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在日日新公司的自益权；2、根据审计的情况、日日新公司拟通过司法程序全面清理日日新公司债权债务；3、日日新公司的财务账册交给新的财务负责人，并由其保管；4、选举变更董事会成员为朱松鹤、张世明、黄永生、马丽、戴忠明，选举变更监事会成员为张瑛、吉芳，免去俞国良、张宏明、柴江权、俞云董事职务，免去章国英监事职务；5、董事长作为日日新公司法定代表人；6、对私刻日日新公司印章的行为、人员予以追究民事、行政、刑事责任；7、针对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存在的抽逃全部出资的行为，日日新公司将予以追究民事、行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即股东会决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应当被确认有效。本案中，日日新公司《公司章程》第十二条约定，公司股东大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第1项至第10项职权，还有职权为：11、对公司重组、员工持股计划及股权激励方案作出决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股东会职权为：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日日新公司2019年2月28日作出的《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一项中的罢免朱松鹤董事资格、第二项、第三项属于股东会职权范围，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该院依法确认相关决议有效，第一项中罢免朱松鹤董事长职务、第四项、第五项超越股东会职权，该院不予确认。日日新公司、明申公司辩称案涉股东大会召集程序存在严重瑕疵，未通知明申公司参加会议，也未形成会议记录，但根据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提交的相关证据，在董事会、监事会不召集股东会议的情况下，其作为连续九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股份的股权有权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议，并以邮寄、电子邮件方式进行通知，其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且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方面的瑕疵不属于决议被确认无效的情形，故日日新公司、明申公司的该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日日新公司、明申公司的部分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日日新公司2019年2月28日《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一项中罢免朱松鹤董事资格、第二项、第三项有效；二、日日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办理上述第一项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日日新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一审中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公司决议纠纷之诉仅包括请求确认公司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请求撤销公司决议这三种情形。对于股东会决议，只要是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作出，一经作出便产生相应效力，不需要通过司法裁决确认其有效性，除非有公司股东、董事、监事等依法提出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之诉。本案中，日日新公司的股东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起诉请求确认2019年2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有效，而日日新公司以及日日新公司的另一股东明申公司虽对会议召集程序和表决程序存在异议，但其抗辩理由不符合决议不成立、决议无效的法定事由，且明申公司亦未提出撤销决议之诉，因此，在系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没有被否定的情况下，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要求由法院来确认决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裁决范围。至于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的另一诉请，本身亦不属于决议效力确认的范畴，而是涉及公司董事任免的工商备案等事项，系公司内部自治事务，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形下，不应由司法强行介入处理。综上，鉴于日日新合伙企业、俞国良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964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杭州余杭日日新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俞国良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杭州余杭日日新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俞国良负担，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结算；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杭州余杭日日新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俞国良负担，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斐 审判员 李洁瑜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