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淑惠，女，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第一师范附属小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皋，男，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朝，男，195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荣，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飙，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公交集团电车分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焱，男，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景淑惠因与被上诉人孙凤皋、孙凤朝、孙凤荣、霍飙、霍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1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淑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确认案涉《家庭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我已在法庭上按时间脉络陈述了事实，提供了我能提供的证据；2.依据拆迁政策，我与孙凤皋享有全部拆迁利益，孙凤朝、孙凤荣及霍飙、霍焱之母孙凤玲不享有任何拆迁利益；3.我与孙凤皋离婚时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进行了约定，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孙凤皋被迫与孙凤朝、孙凤荣、孙凤玲签署案涉《家庭协议》，侵犯了我的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案涉《家庭协议》无效；4.综合《财产处置协议》、《家庭协议》及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答辩，能够印证孙凤皋签订的《家庭协议》是对拆迁利益在家庭成员间的分配，并将该利益中，我享有的75%的份额一并进行了处分，进而损害了我的合法利益；5.我与孙凤皋签订的《财产处置协议》中关于拆迁补偿款及回迁房，是对孙凤皋名下承租房因拆迁而可能获得的拆迁利益的分割，并且签订《家庭协议》时，孙凤皋不知道具体的拆迁补偿数额，而最终获得的拆迁款，远低于《家庭协议》分配的数额，故该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应为无效；6.孙凤皋与家庭内部成员之间处分案涉房屋的拆迁利益，属于无权处分，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孙凤皋辩称，同上诉人意见一致。孙凤朝、孙凤荣、霍飙、霍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案涉房屋由我母亲焦振爱承租，2017年3月，案涉房屋拆迁时，经几方协商，承租人变更为孙凤皋，拆迁时以《家庭协议》的内容分配拆迁利益，该协议是所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景淑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孙凤皋、孙凤朝、孙凤荣及霍飙、霍焱之母孙凤玲于2017年7月17日签署的《家庭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凤朝、孙凤荣与孙凤玲、孙凤皋系兄弟姐妹关系。双方之父孙玉田于1990年10月26日去世，之母焦振爱于2015年9月9日去世。孙凤玲于1992年1月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孙凤玲之夫霍存祥于1993年6月10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孙凤玲与霍存祥生育二子，即霍飙、霍焱。焦振爱生前承租位于北京市东城区永外琉璃井北里55号8号公有住房即本案涉案房屋。后，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孙凤皋。景淑惠及孙凤皋称变更日期为2017年3月5日。2017年3月9日，孙凤皋（乙方）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甲方）签订《东城区望坛棚改项目公有住房房改售房协议书》，约定乙方承租东城区琉璃井北里55号。该房产权系甲方所有，上述房屋已被列入望坛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现乙方提出购房申请，甲方按有关规定审核后，同意乙方购买上述房屋等内容。2017年4月16日，孙凤皋（乙方）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丙方）签订《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7月17日，孙凤朝、孙凤荣、霍飙、霍焱与孙凤皋签订《家庭协议》，约定“本人户主孙凤皋，由于拆迁，家庭产生了一些矛盾，为了解决家庭矛盾，在朋友们做工作、调解下，达成以下协议：1、本人孙凤皋给予二哥孙凤荣、大姐孙凤玲、小弟孙凤朝共计人民币120万元整，房屋产权归孙凤皋所有；2、小弟孙凤朝个人要70万元整，如分不到这个基数，本人孙凤皋另外一次补齐，立字为证；3、关于120万元整，以拆迁办结算到账为准一次性给齐，小弟孙凤朝分完钱不够70万元整，本人孙凤皋在5年内补齐，立字为证。”证明人李炳成、孙金义在《家庭协议》上签字。2017年9月16日，孙凤皋（乙方）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甲方）、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丙方）签订《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住宅-改建地段奖励房源）。另查，景淑惠与孙凤皋于1981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23日离婚。庭审中，景淑惠提交其与孙凤皋的财产处置协议，签署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约定“一、2017.5.22日前登记在孙凤皋名下的财产均属景淑惠所有。（孙凤皋本人退休卡除外）二、拆迁补偿款和回迁房孙凤皋、景淑惠各占一半。孙凤皋愿将自己所占份额的百分之五十给予景淑惠”。再查，孙凤朝、孙凤荣、霍飙、霍焱起诉孙凤皋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孙凤皋履行《家庭协议》，支付该案原告共150万元及利息。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京0101民初14093号民事判决，认为孙凤皋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系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家庭协议》，且该协议并非赠与的法律关系，故该协议合法有效，附有给付期限，现尚未到期，孙凤朝可在到期后另行解决，故判决孙凤皋向孙凤朝、孙凤荣、霍飙、霍焱支付一百二十万元。孙凤皋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并称其已与景淑惠离婚，《家庭协议》侵犯了景淑惠的合法权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做出(2019)京02民终7447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孙凤皋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交证据。孙凤皋在离婚时自愿将拆迁利益同景淑惠进行分割，与其同其他家庭成员达成协议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效力并不发生冲突。故景淑惠以此为由要求确认涉诉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景淑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景淑惠提交如下证据：1.《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补充协议》，欲证明孙凤皋最终获得的拆迁结算金额远低于《家庭协议》分配数额，该协议显失公平，应为无效。孙凤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孙凤朝、孙凤荣、霍飙、霍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录音文字整理及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案涉《家庭协议》无效。孙凤皋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孙凤朝、孙凤荣、霍飙、霍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家庭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孙凤皋曾要求确认案涉《家庭协议》无效，我院已就该案做出生效判决书，驳回了孙凤皋的诉讼请求。故景淑惠再行对该《家庭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孙凤皋与景淑惠之间在离婚时达成的内部约定，与孙凤皋同其他家庭成员达成的协议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效力并不发生冲突，景淑惠据此要求确认案涉《家庭协议》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景淑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景淑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