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布强又名吕四毛旦，男，农民,住内蒙古清水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宝山，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上诉人吕布强因与被上诉人郝宝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因二审无新证据、新事实和理由，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布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清水河县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应改判为吕布强不予退还1.6万元；2、依法判决郝宝山给予吕布强2980元；3、诉讼费用由郝宝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吕布强从刘云丰处以每吨1700元的单价购买了44.9吨饲草。吕布强又将44.9吨饲草以每吨1900元的单价出卖给了郝宝山，郝宝山给吕布强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是：欠44.9吨饲草钱，每吨单价为2100元，（2100元是郝宝山又将44.9吨饲草卖给中鼎牧业公司单价为2100元），双方约定：待郝宝山向中鼎牧业公司以单价为2100元核算完44.9吨饲草钱交给吕布强，然后，吕布强再将每吨200元的差价款给付给郝宝山。2016年，郝宝山给付了吕布强1.6万元饲草钱，吕布强又将其中的1万元给付了刘云丰。后来，郝宝山一直未给付剩余的饲草钱。吕布强于2017年将郝宝山诉到法院索要剩余的饲草钱，庭审时，郝宝山的次子郝某与刘云丰、吕布强进行了和解，和解的内容是：“由郝宝山直接给付刘云丰饲草钱，然后吕布强撤诉。”故吕布强撤回了对郝宝山的诉讼。因郝宝山未如期给付刘云丰饲草款。2018年，刘云丰将郝宝山和郝某父子告上法庭，索要饲草款。清水河县人民法院作出了郝宝山、郝某给付刘云丰6.85万元的判决。这个判决已经把吕布强给付刘云丰的1万元核减过了。所以，此次郝宝山起诉吕布强返还不当得利款1.6万元，事实不能成立，现在虽然吕布强还拿着6000元，是郝宝山应当给付吕布强44.9吨（每吨200元）的差价款（8980元）的其中6000元。最终的结果应该是郝宝山给付刘云丰饲草款76330元（法院判决6.85元，已核减1万元）。给付吕布强为：8980元，自己留8980元。吕布强现在拿着郝宝山6000元，郝宝山再给付吕布强2980元才符合实际事实。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吕布强构成不当得利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判决吕布强返还郝宝山1.6万元不正确，一审法院在未认定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了不正确的判决，一审法院有违事实，也有悖法律规定，综上，应依法改判为吕布强不予返还郝宝山1.6万元，且判决郝宝山给付吕布强2980元。郝宝山辩称，刘云丰在另案开庭审理中陈述郝某支付其1万元，吕布强所述不是事实。吕布强与刘云丰的债权关系和郝宝山与吕布强之间的债权关系无关。郝宝山支付了刘云丰只有一笔1万元。郝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吕布强返还郝宝山1.6万元；二、按照银行日期贷款利率支付两年的利息；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吕布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份，郝宝山因与中鼎牧业公司合作，受该场场长李永青指派向吕布强调派饲草44.9吨进牧场，每吨饲草单价2100元，当时未支付饲草款。吕布强要求由郝宝山出具饲草款欠条。后牧场未能按照承诺的期限支付饲草款。吕布强遂以治病没钱为由要求郝宝山付款，郝宝山支付了1.6万元。2016年吕布强曾起诉到清水河县人民法院，要求郝宝山及其长子郝伟支付全部的饲草款。因吕布强调派的饲草系刘云丰所售，经人民法院主持调解，清水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124民初568号民事调解书，吕布强自愿放弃对郝宝山及其长子郝伟主张饲草款的权利。2018年10月份，刘云丰起诉至清水河县人民法院，要求郝宝山及其次子郝某支付饲草款，清水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2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郝宝山、郝某向刘云丰支付饲草款6.85万元。上述两份裁判文书均已生效。后郝宝山与吕布强协商返还支付的1.6万元款项无果。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为，一、吕布强和郝宝山为何种法律关系，吕布强应否向郝宝山返还其收到的1.6万元款项。二、吕布强应否承担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以及如何承担。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现有的证据看，一、关于吕布强与郝宝山为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首先要受有利益，他人因该受利益行为而受到损害，受利益和受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利益的取得无法律上的原因。这里讲的利益既包括积极的得利也包括消极的得利。吕布强受有利益，该利益因郝宝山支付的行为而消极受利。吕布强的受利与郝宝山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吕布强受利时，是因其以郝宝山出具的饲草款欠条行为而支付，该支付行为有法律上的原因。后双方因双方达成一致的协议，饲草款由刘云丰向郝宝山主张，吕布强放弃向郝宝山主张饲草款的权利。故支付行为法律上的原因消失，而转化为无法律上的原因。因此，吕布强属于没有法律上的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郝宝山因此受到损害。依照上述规定，吕布强应将其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人郝宝山。二、吕布强应否承担占用上述款项期间的利息以及如何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吕布强取得的不得利益为现金款项，该部分款项产生的孳息应当一并予以返还。郝宝山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不当利益受有人吕布强利用该部分款项从事其他经营活动而产生孳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郝宝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因他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吕布强取得郝宝山支付款项因双方协商吕布强放弃饲草款主张的权利而失去合法根据，故应当予以返还。郝宝山主张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因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吕布强用该笔资金从事经营性活动而产生孳息，故对郝宝山要求吕布强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吕布强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郝宝山返还不当得利1.6万元。二、驳回郝宝山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由吕布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吕布强返还郝宝山不当得利1.6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本院查明及双方当事人确认，郝宝山给付吕布强1.6万元饲草钱。2016年吕布强起诉至清水河县人民法院，要求郝宝山支付饲草款，因吕布强调派的饲草系刘云丰所售，经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6）内0124民初568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一、郝宝山及案外人郝某与饲草供应人刘云丰对争议的饲草款另行协商处理。二、吕布强不再向郝宝山主张饲草款的权利。2018年刘云丰起诉至清水河县人民法院，因郝宝山购买饲料折合人民币78500元，后郝某支付刘云丰1万元，故要求郝宝山与郝某支付饲草款共计68500元，清水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2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郝宝山、郝某支付刘云丰饲草款6.58万元。在所有生效判决及调解文书中，均无证据证明郝宝山向吕布强支付的1.6万元已进行了核减。故郝宝山向吕布强支付的1.6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吕布强应返还郝宝山不当得利1.6万元。吕布强所述其支付刘云丰1万元属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吕布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5元，由吕布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审 判 员 张雪杨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 记 员 薛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