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汾阳市田屯富鑫源鞋业加工服务部。住所地：山西省汾阳市阳城乡田屯村。经营者：赵谊星，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援，男，汉族，系赵谊星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肃锐，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方晨激光技术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洛阳方晨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老城北关村8组）。法定代表人：程素琴，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奇，男，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郭承磊，男，汉族。上诉人汾阳市田屯富鑫源鞋业加工服务部（以下简称富鑫源鞋业服务部）、郭肃锐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方晨激光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晨激光公司）及原审被告郭承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鑫源鞋业服务部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方晨激光公司对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晨激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从开庭到判决下达已长达6个多月，期间未做任何工作，严重超审限。一审法院开庭时是在法官办公室开庭，开庭时仅有一名法官、书记员及对方当事人在场，但判决书下达后。落款却还有两名人民陪审员，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购销合同来看，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方晨激光公司与郭肃锐，合同中从未显示与上诉人及上诉人经营者赵谊星有关的任何信息。该购销合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但一审法院仅仅查明郭肃锐与赵谊星是公公与儿媳的关系，部分款项是通过赵谊星银行账户转账，而赵谊星又是上诉人的经营者，就很牵强的认定上诉人是合同当事人。实际情况是因上诉人郭肃锐年纪较大，不会转账，而通过儿媳账户帮忙付款。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及经营者赵谊星未在合同签字的情况下，仅凭郭肃锐与赵谊星的亲戚关系。赵谊星帮忙转账的情况下，就认定赵谊星是合同当事人，明显属逻辑错误，事实认定不清，该购销合同是郭肃锐个人签订，与上诉人无关，故应驳回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肃锐上诉请求：1、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方晨激光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晨激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诉讼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审理期间，因路途较远，上诉人在开庭当日(即2019年6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管辖异议申请书、鉴定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法官选择性收取了部分材料后，拒收其他材料，将其退还上诉人，且并未向上诉人说明拒收原因。庭后(即2019年6月13日)，上诉人只好将管辖权异申请书及鉴定申请书邮寄至一审法院。之后在长达六个月的时间内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进行答复，2019年12月17日直接向上诉人下达判决书，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本案从开庭到判决下达已长达6个多月。期间未做任何工作，严重超审限。一审法院开庭时是在法官办公室开庭，开庭时仅有一名法官、书记员及对方当事人在场。但判决书下达后，落款却还有两名人民陪审员，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仅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且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富鑫源鞋业服务部不是适格主体。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购销合同来看，合同的签订主体为方晨激光公司与郭肃锐，合同中从未显示与富鑫源鞋业服务部及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经营者赵谊星有关的任何信息。该购销合同对富鑫源鞋业服务部无约束力。但一审法院仅仅查明郭肃锐与赵谊星是公公与儿媳的关系，部分款项是通过赵谊星银行账户转账，而赵谊星又是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的经营者，就很牵强的认定富鑫源鞋业服务部是合同当事人。实际情况是因郭肃锐年纪较大，不会转账，而通过儿媳账户帮忙付款。一审法院在富鑫源鞋业服务部及经营者赵谊星未在合同盖章签字的情况下，仅凭郭肃锐与赵谊星的亲戚关系，赵谊星帮忙转账的情况下，就认定赵谊星是合同当事人，而恰好赵谊星是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的经营者，且富鑫源鞋业服务部恰好也是做布鞋加工的企业，就认定富鑫源鞋业服务部是合同当事人，明显属逻辑错误，事实认定不清，该购销合同是郭肃锐个人签订，与富鑫源鞋业服务部无关，故应驳回对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的诉讼请求。2、因方晨激光公司的机器属于三无产品，且经安装、调试后无法生产出合格产品，上诉人多次联系方晨激光公司要求继续调试，但方晨激光公司拒绝调试，后来竟拒绝接听上诉人电话，因方晨激光公司机器质量存在问题，经多次沟通，方晨激光公司拒不配合，上诉人才拒绝支付尾款，上诉人的行为属履行不安抗辩权，若方晨激光公司能够提供合格机器，上诉人仍继续合同义务。针对机器质量问题，上诉人也申请一审法院进行质量鉴定，但一审法院仅以被告未提反诉便不予处理。上诉人认为，关于反诉问题，一审法院并未向上诉人释明。关于质量鉴定问题。上诉人认为，正因为质量存在问题上诉人才行使不安抗辩权拒绝支付尾款，现一审法院在忽视上诉人请求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支付尾款系本末倒置。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问题，购销合同对此未作约定，一审法院不管不顾方晨激光公司机器的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的损失问题，仅考虑方晨激光公司的损失问题，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问题错误。方晨激光公司辩称：2015年12月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的郭肃锐、郭承磊父子俩人经多次对方晨激光公司进行考察，之后于当月7日在方晨激光公司观看了其公司设计的聚氨酯浇铸流水线制鞋设备，觉得满意后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规定了设备价格20万元。质量标准，按照上诉人看到方晨激光公司制作的设备验收。预付定金13万元后，于2015年12月30日前把设备安装到富鑫源鞋业服务部院内。上诉人按照合同要求于2016年8月付款5万元，剩余部分上诉人答应在2016年12月底前付清，并特别约定，剩余款项不得以质量问题等借口拒付。郭肃锐在方晨激光公司签订合同时写的是“富鑫源鞋业”，合同代表人是郭肃锐，企业性质是个体工商户(即郭家家人所办企业)，赵谊星是郭家儿媳妇掌管账目经济，富鑫源鞋业是本案适格主体。答辩人是政府批准、合法经营的企业。聚氨酯浇铸设备本身是非标产品，绝不是三无产品。合同约定设备交付、安装时，郭肃锐并未提出异议。合同约定:保修期一年。在此期间郭肃锐父子多次到偃师来买多种鞋料，均为未对设备提出过异议，其中两次看到被上诉人公司人员时，加速躲开，并把被上诉人帮他们联系的切鞋帮的模具背着被上诉人拿走。倘若设备有问题，应直接找被上诉人协商，不是躲着被上诉人。且上诉人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曾就设备质量问题通知方晨激光公司，而方晨激光公司给郭肃锐发信息讨要货款时，郭肃锐也未提起设备有质量问题。《合同法》第158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的，买受人应在检验期内将标的物的数量和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综上所述，方晨激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承磊未进行答辩。方晨激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方晨激光公司从事激光设备及配件的研发、销售；机电产品的销售。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经营范围为布鞋加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赵谊星。郭肃锐系赵谊星之公爹。郭肃锐因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经营需要，到方晨激光公司订购机器设备。2015年12月7日，方晨激光公司作为甲方、富鑫源鞋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一、产品名称、商标、型号、厂家、数量、金额、供货时间及数量：聚氨酯浇筑流水线1套，总金额200000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前。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甲方现行成品机械部份保修一年，电机部份保修六个月。三、交（提）货地点、方式：甲方公司。四、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甲方代办托运。五、……七、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甲方安装调试后交乙方，乙方生产出产品。八、结算方式及期限：定货时预付定金壹拾叁万元，余款2016年8月付叁万伍仟元，剩余部分2016年12月底前付清。九、……十二、其他约定事项：甲方应把线上设备全部安装，不得有任何附加条件（其中不包括修边机、锁边机鞋楦），乙方在付款期不得以设备质量等借口拒付货款。甲方：方晨激光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马永奇乙方：郭肃锐（签名）139××××7336”。合同签订次日，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经营人赵谊星通过银行向方晨激光公司转款50000元，后于2016年1月、2月分两次向方晨激光公司转款80000元，共计130000元。2016年2月，方晨激光公司依约向富鑫源鞋业服务部提供聚氨酯浇筑流水线1套至山西省汾阳市阳城乡田屯村，并对机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后富鑫源鞋业服务部进行生产。但富鑫源鞋业服务部、郭肃锐未依约向方晨激光公司支剩余机器设备款70000元，经方晨激光公司讨要未果，诉至法院。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支付申请费72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方晨激光公司与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签订有《购销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富鑫源鞋业服务部已按合同约定向方晨激光公司支付预付款130000元，后方晨激光公司依约向富鑫源鞋业服务部供货，富鑫源鞋业服务部未按合同约定向方晨激光公司支付剩余货款70000元，富鑫源鞋业服务部应予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方晨激光公司与富鑫源鞋业服务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谊星系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的经营者，郭肃锐系赵谊星之公爹，郭肃锐到方晨激光公司订购并代表富鑫源鞋业与方晨激光公司签订聚氨酯流水线设备购销合同，由此证明郭肃锐参与经营富鑫源鞋业服务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现方晨激光公司要求富鑫源鞋业服务部、郭肃锐支付剩余货款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方晨激光公司主张被告自2016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求，因原、被告双方事先没有约定货款利息或者该利息的计算方法，被告长期拖欠方晨激光公司货款会给方晨激光公司带来一定经济损失，方晨激光公司于2019年3月4日第一次起诉主张货款利息，故该院支持货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郭承磊不是本案购销合同的相对人，方晨激光公司主张其参与经营，并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郭承磊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郭肃锐辩称方晨激光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要求方晨激光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130000元及赔偿损失100000元的抗辩意见，因其未向法院提起反诉，也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方晨激光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管辖权异议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即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15日内，本案郭肃锐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同年6月11日开庭审理时郭肃锐未在答辩状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该院有管辖权，其于同年6月13日开庭后向该院邮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该异议不能成立。郭肃锐于同年6月13日同时向该院邮寄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设备质量进行鉴定，因其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方晨激光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方晨激光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汾阳市田屯富鑫源鞋业加工服务部、郭肃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洛阳方晨激光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3月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方晨激光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50元，保全申请费720元,共计2270元，由被告汾阳市田屯富鑫源鞋业加工服务部、郭肃锐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甲、乙双方填写的就是方晨激光公司与富鑫源鞋业服务部。富鑫源鞋业服务部虽未在合同上盖章，但在合同代表人处有郭肃锐的个人签名，郭肃锐个人并无制鞋企业，其在签订合同后也是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经营人赵谊星（郭肃锐儿媳），按约向方晨激光公司支付的前期货款，富鑫源鞋业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故不论从家庭经营情况还是从表现代理角度，富鑫源鞋业服务部均系本案适格被告。富鑫源鞋业服务部及郭肃锐上诉认为富鑫源鞋业服务部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一是富鑫源鞋业服务部及郭肃锐在保修期及至本案诉讼前均未有向方晨激光公司提出；二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不得以设备质量等借口拒付货款。故原审判决富鑫源鞋业服务部及郭肃锐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程序问题，因富鑫源鞋业服务部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才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汾阳市田屯富鑫源鞋业加工服务部承担1550元，由上诉人郭肃锐承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