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5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粮食发展研究中心（原名为晋城市商务粮食局直属分局），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泽州路25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师某，任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晋城市家福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泽州路2521号（城区粮食局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法定代表人：闫某，任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迎宾街14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某1，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粮食发展研究中心（以下简称粮食发展中心）、上诉人晋城市家福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建筑工程总公司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市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79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家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某，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董某，被上诉人市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食发展中心、家福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民初2792号民事裁定，指定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仅有两项涉及房地产项目利益，原审法院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就全案裁定驳回起诉，明显错误。2、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家福公司的起诉，明显错误。本案的诉讼主体及诉讼请求与之前的诉讼并不完全相同，且家福公司在本案中所提诉讼请求的基础与前诉并不相同，不构成重复起诉。被上诉人市建公司辩称，原审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粮食发展中心、家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该房屋一二层未交付部分（其价值约为300万元）全部无偿交付给二原告，并为二原告（任意一个原告即可）办理该一二层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2011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的赔偿款，共计105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自2010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的赔偿款，共计225万元；4、判令被告以银行同期贷款赔偿二原告补偿金、赔偿款自2016年12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截止2019年7月31日共计416258.33；5、保留二原告对房屋加修楼层进行主张的诉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晋城市商务粮食局直属分局原名为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晋城市凤翔粮店原系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下属企业。2009年3月20日，晋城市第一粮店、晋城市第二粮店、晋城市凤翔粮店等十家单位合并改制为晋城市家福粮油食品有限公司。2008年12月12日晋城市规划局为晋城市凤翔粮店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建设单位为晋城市凤翔粮店，建设项目名称为粮油副食销售中心，建设位置为市文昌西街南，建设规模为建筑面积：地上3571.1平米，地下459.9平米，地上八层，地下一层。”2009年3月18日，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与被告签署了一份《关于修建凤翔粮店副食销售中心协议书》,约定甲方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委托乙方市建公司投资开发晋城市凤翔粮油店粮油副食销售中心大楼的项目。2010年8月16日，晋城市国土资源局为城区粮食局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用地单位为城区粮食局，建设项目为粮油副食销售中心，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取得方式为出让，土地用途为商业。2011年12月16日，晋城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晋城市凤翔粮店做出晋市城执罚字【2011】00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晋城市凤翔粮油店自行拆除八层以上（不含第八层）建筑物并处罚款。该决定书中载明：“查明：...2011年6月，晋城市凤翔粮店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擅自建设凤翔粮店粮油副食销售中心项目...由原规划审批8层加建至14层，同时楼体向南加宽5.24米...”。2014年2月28日，晋城市国土资源局对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擅自变更土地使用用途修建底商住宅楼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另查明，原告家福公司曾于2018年9月12日，就本案起诉事实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已提起过诉讼，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将该房屋一二层未交付的部分（其价值约400万元）全部无偿交付给原告，并为原告办理该一二层的房屋所有权书；2、判令被告以每套房屋140平方米的标准按500元/平方米支付原告13套房屋的差价款91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自2011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的补偿金，共计105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自2010年9月18日至2016年12月17日的赔偿金，共计225万元；5、判令被告以银行同期贷款支付上述房屋差价、补偿金、赔偿款自2016年12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6、判令被告将筹集或交纳房屋维修基金（票据）移交给原告的物业管理单位，该款项约105万元；7、请求法院保留原告对房屋加修楼层进行主张的诉权；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作出（2018）晋0502民初3087号民事裁定书，以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告家福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提起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5民终552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再查，原告晋城市商务粮食局直属分局原名为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家福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标的、被告与（2018）晋0502民初3087号案件相同，（2018）晋0502民初3087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包括了本案的诉讼请求，本案原告虽增加了原告晋城市商务粮食局直属分局，但并不能改变原告家福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事实，故对原告家福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原告晋城市商务粮食局直属分局与被告市建公司签订的《关于修建凤翔粮店副食销售中心协议书》约定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提供土地，被告市建公司投资开发修建凤翔粮店副食销售中心大楼及住宅用房，系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在下列情形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时，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一）依法需要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规划”之规定，双方在履行《关于修建凤翔粮店副食销售中心协议书》时，违反了涉案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规定的建筑楼层，擅自加建楼层，并将楼体向南加宽，涉案工程规划已经被实际变更。故对原告晋城市商务粮食局直属分局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晋城市商务粮食局直属分局、晋城市家福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8810元，退还原告晋城市商务粮食局直属分局、晋城市家福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二审中，二上诉人新提交五份证据：1、(2016)最高法民申2137号民事裁定书；2、（2013）信民二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书；3、上诉人粮食发展中心2011年6月14日的会议记录；4、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关于严格按照批准手续修建文昌西街（原凤翔粮店）粮油副食销售中心大楼的通知；5、2011年6月15日会议记录。证据1、2用以证明上诉人粮食发展中心按照协议主张合作建房中非房地产项目利益的，法院应当支持。证据3、4、5用以证明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擅自变更工程建设规划，系违约方。、被上诉人市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证据3、4、5真实性无法确认，系上诉人内部的记录，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0年3月15日晋市粮城发[2010]5号《关于更改晋城市凤翔粮油副食销售中心项目的请示》能够证明协议履行中，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请示市政府对规划进行变更，申请将原九层变更为十六层。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新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证据1、2的两份裁判文书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与本案事实无直接关联。证据3、4、5系上诉人粮食发展中心内部会议记录，并非新出现的证据却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会议记录内容又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文件内容相矛盾，对二上诉人以证据3、4、5证明被上诉人擅自变更规划的主张，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处笔误外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中，“2009年3月20日，晋城市第一粮店、晋城市第二粮店、晋城市凤翔粮店等十家粮店合并改制为晋城市家福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有误，依据一审在案的晋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合并改制时间为2009年3月30日，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一审原告晋城市商务粮食局直属分局更名为晋城市粮食发展研究中心。本院认为，第一，家福公司与粮食发展中心共同诉至法院，所提诉讼请求系基于《关于修建凤翔粮店副食销售中心协议书》，但家福公司并非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本案也不符合合同概括转让的情形，家福公司以合同约定主张权利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对家福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家福公司主张，协议中合作建设项目的热网安装、自来水设计安装均以其名义进行，因此作为实际权利义务人系本案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但协议书的核心内容系合作建房，即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即粮食发展中心）提供其出让土地使用权、市建公司提供资金，合同双方共同投资开发粮油副食销售中心项目，项目建成后合同双方共同分配项目房屋。家福公司仅以参与履行了协议中约定的完善配套设施部分内容，就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主张权利缺少法律依据。对家福公司主张系合同实际权利义务人而具备主体资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修建凤翔粮店副食销售中心协议书》系晋城市粮食局城区分局（即粮食发展中心）与被上诉人市建公司合作建房，如前所述，依据协议内容，合同双方共同投资、共同分享开发项目，因此协议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属于该司法解释所规范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依据该解释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规划情形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本案二上诉人起诉共列6项请求，除诉讼费以及表明保留对加修房屋的诉权这2项请求外，实际上基于合同约定提出的诉请共4项，分别为按约定交付房屋、支付修建期间的补偿金及利息、支付拖延工期的赔偿金及利息，均为上诉人粮食发展中心基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可以获得的权益，一审据此驳回粮食发展中心的起诉于法有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