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房光明，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保平，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安阳市文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立，男，196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军，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法定代理人：刘志强，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系刘志军的三哥。原审第三人：刘志伟，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不详。原审第三人：刘和平（曾用名刘志红），男，195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房光明因与被上诉人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及原审第三人刘和平、刘志伟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房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保平、被上诉人刘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刘志立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光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0502民初375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与上诉人房光明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本案涉房屋所有权人是安阳市飞鹰工业总公司，因此安阳市飞鹰工业总公司才享有主体资格。安阳飞鹰工业总公司分配给刘广付居住,刘广付享有居住权。刘广付去世后,公司未收回房屋,该房屋未参加房改,其子女继续享有居住权,刘广付于1994年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长子刘和平居住。安阳飞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6月29日证明,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证,由长子刘和平居住、继承。刘和平于2019年5月24日将涉案房屋卖与徐松岚,并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主张居住权,应先进行析产继承,在析产继承后才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房光明居住涉案房屋是其妻徐松岚出资购买房屋,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房光明对该房屋享有居住权,该房屋的权利人是徐松岚。现双方因该纠纷已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徐松岚出资购买的房屋归徐松岚单独所有,房光明于协议生效之日起搬离上述房屋,自行安置。上诉人房光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构成侵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购买该房屋时没有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上诉人认为,徐松岚在购买房屋时,通过中介了解到,第三人刘和平出售的房屋是其继承父母的财产,且其父母去世后,第三人刘和平一家三口一直在此居住,不存在任何纠纷。徐松岚与第三人刘和平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刘和平在出卖涉案房屋时,已单独在该处居住多年,并提交了居住、继承证明,在签定协议时保证了该房屋无任何产权、债务纠纷,并有义务协助完成办理过户相关手续。签定协议后,已将涉案房屋交给购买人徐松岚占有使用。且该房屋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建成的老旧楼,无天然气、暖气等设施,徐松岚购买后投资几十万进行了装修。徐松岚购买时已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徐松岚在购买房屋后,装修房屋时,发现了刘和平的离婚协议书,协议书上约定,涉案房屋归女方所有。徐松岚找到第三人刘和平,刘和平辩称还有一份遗嘱,内容是刘和平的父母将涉案房屋遗赠给了第三人刘和平的儿子刘阳,刘阳现随第三人刘和平的前妻石朝丽生活,将协助徐松岚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该离婚协议更进一步证明第三人刘和平已继承了涉案房屋。被上诉人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与第三人刘和平恶意串通,损害徐松岚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提交2018年9月26日与刘和平签订的出租房屋协议。上诉人认为,该协议系伪造,如该协议真实,证明被上诉人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与第三人刘和平恶意串通，损害徐松岚的利益。对损害徐松岚利益的行为,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刘志伟、刘和平未到庭,刘志伟住址不详，未通知刘和平到庭,属程序违法,该违法行为恶意侵害了刘和平的合法权益,不利于查明案情,同时侵害了上诉人房光明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上诉人购买房屋后水电气都没有，上诉人对房子进行了装修，花费了20万，有装修票据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损失赔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上诉人在一审未提出反诉。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房光明迁出位于安阳市文峰区××官庙自行车公司家属院1号楼1单元1层东户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光付，又名刘光富、刘广付，出生于1936年1月3日，于1994年8月2日去世，原系安阳市自行车工业公司员工。其妻子为梁素凤，出生于1938年10月19日，于2013年3月19日去世。二人共育有五个子女，由长至幼分别为刘和平、刘志立、刘志强、刘志军、刘志伟。刘志军因患脑干出血，现瘫痪在床，该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豫0502民特3号民事判决，宣告刘志军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刘志强为刘志军的监护人。2.位于安阳市东郊三官庙东头的5幢房屋登记所有人为安阳市飞鹰工业总公司，所有权性质全民。本案案涉房屋位于该小区1号楼1单元1层东户。安阳飞鹰公司破产清算组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安阳飞鹰公司遗留楼房、平房未房改，具体情况如下：一、位于文峰区××官庙东头家属楼，自行车公司家属楼1号楼（房产证号：产监全字第××号），4户未房改。房屋所有权人安阳市飞鹰工业总公司。（1）一单元一层东户刘广付，三室一厅，面积约94.76平方米…以上房屋全部未房改，如有遗漏，以实际为准。现安阳飞鹰公司破产清算组将以上房产产权移交国安公司管理。待以上住户购房时，国安公司配合住户按现行政策办理。国安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依据安阳飞鹰公司破产清算组与国安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房产情况说明，兹证明位于文峰区××官庙自行车公司家属楼1号楼（房产证号：产监全字第××号）一单元一层东户，面积约94.76平方米的三室一厅房屋是由安阳飞鹰公司分配给刘广付居住，该房屋未参加房改，房屋所有权人是安阳市飞鹰工业总公司，刘广付享有居住权，刘广付去世后，公司未收回房屋，由其子女继续享有居住权并同意给其子女办理房改手续。3.原告提交2018年9月26日刘和平、刘志立、刘志强签订的协议1份，内容为：关于三官庙自行车工业公司家属院1号楼1单元102号房，兄弟几个人协商同意将其对外出租（1）具体租金依据租房合同为准；（2）租金分配为平均分配/每次；（3）租房合同由三人共同签字生效；（4）此房出租受益人仅限协议人，与其他人无关。该协议下方有刘和平、刘志立、刘志强三人签名捺印。并书写有“文峰区曙光路20号院1号楼1单元102号房原于父亲刘光富名下房改房”的内容。4.被告房光明提交2018年11月6日房屋买卖合同1份，甲方刘和平，乙方徐松岚，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愿将位于曙光路北段三官庙处路东，原自行车公司家属楼1号楼1单元东户出售给乙方；双方约定该旧房屋总成交价为人民币拾万元整，甲方保证上述房屋、煤棚及相关设施无任何产权、债务纠纷，并保证水、电、气及各种设施在交于乙方时畅通、能用，如以后出现任何产权、债务纠纷均由甲方承担；甲方于15个工作日将房屋家具腾清，并将购房等相关收据交于乙方，并结合乙方购此房屋进行相关公证，费用双方各承担50%，完成该项目后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拾万元整，甲方将房屋钥匙一并交给乙方；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过户相关手续，房屋过户前，由于甲方造成的原因影响正常过户的，由甲方负全责，并赔偿乙方因装修等原因，赔付购房总价双倍损失，由于乙方造成的原因不能正常过户的，由乙方负全责，并赔付甲方售房总价双倍损失…。被告提交收到条1份，载明：今收到徐松岚全部房款转账拾万元整，曙光路自行车公司家属院1号楼1单元2号屋，面积92平方米，刘和平，2018年11月7号。被告辩称被告按刘和平的要求将10万元房款转账至马海彬的账户，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11月7日，徐松岚转账支付至马海彬10万元款项。被告房光明与徐松岚系夫妻关系，被告认可该房屋现由被告占有。5.被告提交2012年6月29日安阳飞鹰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内容为：安阳市文峰区曙光路20号院1号楼1单元102号房在89年由飞鹰公司分配给刘光富居住，未办理房产证。现有长子刘和平居住（继承）。6.被告房光明辩称刘和平向其出售房屋时拿有一份遗嘱，遗嘱内容是刘和平的父母将涉案房屋遗赠给了刘和平的儿子刘阳，刘阳现随刘和平的前妻石朝丽生活，将协助房光明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刘和平还称有一个兄弟是植物人，走继承手续比较麻烦。被告未向法庭提交刘和平向其出示的遗嘱复印件，提交的第三人刘和平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内容包括“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分配：位于曙光路20号院自行车公司家属楼1号楼1单元1楼东户的住房一套和楼下三间平房归女方所有”。原告对被告的辩称意见及离婚协议书约定内容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位于安阳市文峰区××官庙自行车公司家属楼1号楼一单元一层东户的房屋（房产证号：产监全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安阳市飞鹰工业总公司，依据安阳飞鹰公司及国安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该房屋系安阳飞鹰公司分配给三原告及两第三人的父亲刘光付居住使用，刘光付去世后，安阳飞鹰公司同意刘光付的子女继续居住该房屋。在该房屋未办理房改手续前，原告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及第三人刘志伟、刘和平基于继承共同对该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没有处分权。现原告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作为案涉房屋权利人，请求判令被告搬出案涉房屋，停止侵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案涉房屋面积约94.76平方米，三室一厅。被告房光明提交的被告妻子徐松岚与第三人刘和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刘和平出具的收据、转账凭证、安阳飞鹰公司破产组2012年6月29日出具的证明、第三人刘和平书写的保证书、承诺书、第三人的离婚协议复印件，辩称被告向刘和平支付了10万元的购房款，系合法占有该房屋，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被告妻子徐松岚转账支付至马海彬名下10万元款项，提交的由安阳飞鹰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案涉房屋系分配给刘光付居住，未办理房产证，提交的第三人刘和平离婚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归女方石朝丽所有。被告房光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刘和平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处分权，被告在购买该房屋时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被告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权，对被告辩称其对案涉房屋属合法占有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因该房屋买卖合同所造成的损失，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第三人刘和平、刘志伟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关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限被告房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搬出位于安阳市文峰区××官庙自行车公司家属楼1号楼一单元一层东户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房光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房光明提交了房屋装修公司的收据，安装天然气、暖气、装修房屋发票及与妻子徐松岚离婚协议书，欲证明购买案涉房屋后进行了装修及被上诉人的起诉主体错误，被上诉人应当向徐松岚赔偿损失而不应起诉房光明。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房屋装修发票等与本案没有关系。一审中房光明提交了案涉房屋购房合同，所以我方向其主张排除妨害权利是正确的。一审中房光明没有说其与妻子离婚，离婚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离婚证。另查明，上诉人房光明的出生时间为1958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对此存在笔误，应予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志强、刘志立、刘志军和原审第三人刘志伟、刘和平对案涉房屋享有共同占有的权利，原审第三人刘和平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自行出卖共有的房屋，属于无权处分，且合同相对人也未善意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故上诉人房光明对案涉房产的占有相对于三被上诉人构成无权占有，一审法院判决其搬出案涉房屋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三被上诉人不具有案涉房产所有权，应当对案涉房屋进行析产继承后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案案涉房产系原安阳市飞鹰工业总公司遗留未房改住房，三被上诉人和二原审第三人对案涉房产均享有居住使用权，三被上诉人基于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受到侵害为由提起排除妨害于法有据，上诉人主张先行析产继承后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房光明上诉称其妻系案涉房屋的购买人，对案涉房屋单独所有，上诉人享有居住的权利的上诉理由，因原审第三人刘和平无权处分案涉房产，其他共有人均有权对其占有主张排除妨害，且上诉人称与妻子协议离婚，也未提交离婚证。关于上诉人房光明在购买案涉房屋时是否尽到了审慎义务。行为人在进行民事活动的过程中，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相对人在作出民事法律行为时亦应尽到足够的审慎注意义务，在进行不动产交易时，应当重点考虑标的物的权属、对价等因素，本案中上诉人房光明明知案涉房屋的权属未登记在相对人的名下仍与其交易，一审法院认定其未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称刘和平因遗嘱继承了案涉房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房光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