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志国，男，195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国宇化工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芳馨，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泰，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联谊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联盟西路807号。 法定代表人：姜胜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宽，石家庄市长安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胜国，男，196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石家庄联谊电器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文宽，石家庄市长安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苏志国、石家庄联谊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谊公司）、姜胜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6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志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支持苏志国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二审诉讼费用由联谊公司、姜胜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联谊公司、姜胜国偿还款项146,000元是借款利息，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二、一审法院认定联谊公司、姜胜国还款为借款本金的适用理由，苏志国认为不成立。1、《借款协议》不仅约定了每季度偿还本金，同时也约定了每季度需要偿还利息，该协议也并未约定还款顺序。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进一步确立了借款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先还息后还本的立法精神。因此根据该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联谊公司、姜胜国偿还的欠款是利息。三、一审判决结果存在不合理之处。1、一审法院认定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错误。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中已经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每月6,000元，而2017年10月份利息偿还2,000元，显然2017年10月份利息仍有4,000元未还。一审法院并未将该4,000元判决在内。2、假设联谊公司、姜胜国偿还的146,000元是借款本金，一审判决结果并未考虑苏志国因联谊公司、姜胜国逾期偿还146,000元的利息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苏志国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盼如所请。 联谊公司、姜胜国上诉请求：一、联谊公司不应再偿还苏志国152,000元及利息全部；二、姜胜国不存在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案件受理费7,720元应由苏志国全部承担。首先，姜胜国自然人开办联谊公司早已名存实亡，为其投资100多万元（含苏志国向联谊公司2012年12月5日借款30万元），在2015年10月1日前期利息已全部结清，前期利息及后付本金供给40多万元，已大大超出本金30万元。因此，苏志国再次续签、投、借资协议后，由联谊公司、姜胜国经营的KTV因国家政策原因不可抗力，早已停业多年，已严重亏损。投资已无法收回，对此苏志国完全知情，这些不确定因素在双方合同中已体现出来，存在高风险，高回报的共识。其次，苏志国经中间人介绍向联谊公司出资（名为借款）；联谊公司、姜胜国认为：双方应共同承担收益和风险，鉴于联谊公司、姜胜国已实际支付给苏志国40多万余元，苏志国并无损失，再向联谊公司、姜胜国要求还本付息显失公平，于情、于理、于法无据。最后，鉴于以上事实，依法应驳回苏志国的原诉及上诉诉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苏志国承担。 联谊公司、姜胜国答辩称，一、苏志国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都是不能成立的。二、苏志国的事实理由没有证据作为支持他的诉求不能成立。 苏志国答辩称，一、联谊公司、姜胜国在一审中已自认与苏志国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关于该事实认定正确。联谊公司、姜胜国在上诉状中称与苏志国之间系投资关系，无事实依据。二、《借款协议》系联谊公司、姜胜国与苏志国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苏志国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说明，苏志国与联谊公司、姜胜国之间系借贷关系。三、联谊公司、姜胜国因自身投资行为造成的亏损与苏志国无关，对苏志国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望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联谊公司、姜胜国的上诉请求。 苏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谊公司偿还苏志国借款本金300,000元。2.判令联谊公司自借款到账之日起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向苏志国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128,000元）。3.判令姜胜国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联谊公司、姜胜国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志国、联谊公司、姜胜国经孙京革介绍相识，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甲方为联谊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苏志国。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5日止，期限1年，借款利率为月息2%，借款利息以资金到账之日起计算，利息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按季度支付利息（每季5日之前支付）。法人代表姜胜国承担此借款连带责任。协议落款处有甲方姜胜国、乙方苏志国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当日苏志国向姜胜国账户转款30万元。苏志国自认2012年12月5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联谊公司、姜胜国已结清。2015年10月1日，苏志国、联谊公司、姜胜国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对上述协议30万元续借。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1日止，其他约定同上。另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每季度联谊公司归还苏志国本金5万元。该协议落款处有甲方姜胜国签字、捺印并加盖石家庄联谊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乙方苏志国签字、捺印。另查明，姜伟系姜胜国之子，安亚欣系苏志国女婿。姜胜国提供民生银行交易明细、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自2015年10月1日双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后，通过姜伟向安亚欣转账偿还苏志国款项共计127,099元。联谊公司、姜胜国认为此款为偿还苏志国的借款本金，利息已经免除。苏志国自认自2015年10月1日双方续签《借款协议》后，收到联谊公司、姜胜国偿还款项共计146,000元，但此款为偿还借款利息，至2017年9月底前的利息已清偿完毕，2017年10月份利息偿还2,000元，借款本金30万元未予偿还。以上事实，有苏志国提供的借款协议二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孙京革证言、姜伟与安亚欣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资料，联谊公司、姜胜国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苏志国、联谊公司、姜胜国陈述等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苏志国、联谊公司、姜胜国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借款协议》，苏志国向姜胜国转款3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依法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该协议履行中，联谊公司、姜胜国已将2012年12月5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的借款利息结清，在此基础上，苏志国、联谊公司、姜胜国于2015年10月1日对偿还30万元借款本金而续签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联谊公司、姜胜国自借款之日起每季度归还苏志国借款本金5万元，故对联谊公司、姜胜国主张在该协议签订后其所偿还的款项应为借款本金之说，该院予以采信。联谊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姜胜国作为担保人应按协议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石家庄联谊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志国借款本金152,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姜胜国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0元，由石家庄联谊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姜胜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苏志国所主张的借款事实是否成立以及联谊公司所偿还钱款系本金还是利息。根据联谊公司向苏志国出具的涉案借款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联谊公司主张苏志国以借款为名向其投资，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予以采纳。进而，联谊公司以此为由拒绝还本付息，本院无法支持。诉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载明借款期限又要求借款人自出借之日起按季偿还本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联谊公司所实际偿还的14.6万元为借款本金应属无误。关于苏志国主张逾期支付14.6万元的利息，因其未提供具体的计算方法，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苏志国及石家庄联谊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姜胜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0元，由苏志国负担7,770元，石家庄联谊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姜胜国负担3,3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聂瑞强 书记员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