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淑香，女，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宝华，女，196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宝利，男，195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宝霞，女，196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妮春，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宝强，男，196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维娟，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宝荣，女，195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维娟，天津维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宝友，男，195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上诉人田淑香、上诉人田宝华、上诉人田宝利、上诉人田宝霞因与被上诉人田宝强、被上诉人田宝荣、原审被告田宝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7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淑香、田宝华、田宝利、田宝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田宝强、田宝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案涉天津市东丽区房屋（合同编号201，房屋有效折算拆迁面积81.81平方米）系田宝利的个人财产，并非父母田玉明与王芝兰的遗产，该房屋主要为田宝利出资翻建，村委会在拆迁过程中的《证明》也能证实该事实，拆迁中田宝强、田宝荣并未对产权提出异议，且也同意田宝利以被拆迁人名义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另外王芝兰也一直认可该房屋系田宝利所有，田玉明与王芝兰仅是名义上的产权人；田宝利与田玉明、王芝兰之间对案涉房屋并未形成赠与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田宝强、田宝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宝友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田宝强、田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田玉明名下位于天津市东丽区房屋的还迁利益（合同编号201，房屋有效折算拆迁面积81.81平方米）系被继承人田玉明、王芝兰的遗产；2．本案诉讼费用由田淑香、田宝华、田宝利、田宝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玉明与王芝兰系夫妻，均为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务本三村村民，二人共生育子女七人，长子田宝利、次子田宝友、三子田宝强，长女田宝荣、次女田淑香（原名田宝香）、三女田宝霞、四女田宝华。田玉明与王芝兰原在村内居住土坯房三间，田宝强也居住土坯房三间，该两处房屋并排相连。1991年前，该两处房屋均予以拆除并进行了翻建，建成砖房六间，田宝强居住砖房三间，田玉明与王芝兰共同居住砖房三间。1991年4月，田玉明夫妇居住的三间房屋进行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该房屋登记在田玉明名下。后田玉明夫妇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2005年8月25日，田玉明去世。2006年，王芝兰搬到别处居住，该房屋空置。2013年5月16日，王芝兰去世。2017年10月2日，因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对务本三村进行整体拆迁，田宝利与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政府新立街道办事处、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务本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军粮城示范镇二期民宅拆迁补偿协议书》两份，其中编号为200号的协议书涉及房屋为田宝利自己所有的房屋；编号为201的协议书涉及房屋为田玉明夫妇原居住的案涉房屋。该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房主：田玉明已故（田宝利），房屋有效折算拆迁面积为81.81平方米。根据东丽区新立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档案记载，对案涉房屋的拆迁，田宝利出具承诺书一份，称其于1989年7月翻建该房屋并居住至今。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办事处务本三村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案涉房屋为田宝利所有，该房屋由田宝利长期居住。另查，在翻建案涉房屋时，田宝利、田宝友均有自己的居住房屋，后田宝利在田宝友的宅基地上翻建了砖房居住至拆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房屋由谁进行翻建问题。对此田宝利提供了证人王某、边某及周某的当庭证言和卖房协议等证据，结合各当事人的陈述，田宝利提供的证据效力明显大于田宝强、田宝荣提供证据的效力，故可认定案涉房屋主要由田宝利出资的事实，田宝强、田宝荣、田宝友主张父母及其他家庭成员予以协助，符合当时农村建房的实际情况，依法亦予以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二、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问题。案涉房屋虽主要由田宝利出资，但按照农村建房的惯例，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子女为父母建房的出资一般可视为对父母的赠与。本案中，案涉房屋建成后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登记在田玉明名下，且由其二人长期居住，故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为田玉明夫妇。田宝利主张父母曾向子女表示在其百年后房屋归田宝利所有亦可佐证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田宝利主张父母曾有处分房屋的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此说法不一，田宝利提供了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东丽区新立街道办事处房屋拆迁档案中有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道办事处务本三村村委会出具案涉房屋为田宝利所有的证明，但该证明系在拆迁过程中出具，目的在于完成拆迁工作，也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产权性质，田宝利主张父母曾对案涉房屋作出处分的意思表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故案涉房屋应仍为田玉明夫妇的财产。现其二人均已故去，案涉房屋由田宝利代为办理了拆迁手续，且各方当事人均对拆迁协议内容无异议，该房屋拆迁后产生的权益系基于案涉房屋衍生，应属被继承人田玉明、王芝兰的遗产范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田玉明名下位于天津市东丽区房屋的还迁利益（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201，房屋有效折算拆迁面积81.81平方米）为被继承人田玉明、王芝兰的遗产。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田宝利负担725元，被告田淑香负担725元，被告田宝华负担725元，被告田宝霞负担725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田淑香、田宝华、田宝利、田宝霞提交的证人于某证言和一份《证据》，田宝强、田宝荣、田宝友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对于于某的证言，证人于某出庭陈述了田玉明、王芝兰在案涉被拆迁房屋建成后曾对于某说该房屋系田宝利出资，田玉明与王芝兰去世后房屋归田宝利所有，该证言对于建房出资情况的陈述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于田玉明与王芝兰表示二人去世后房屋归田宝利所有的陈述，亦可佐证该房屋所有权人为田玉明夫妇的事实。鉴于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田淑香、田宝华、田宝利、田宝霞关于田宝利系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于落款处由证明人王芝兰、田宝利、田宝香、田宝华、田宝霞共同签字按手印的《证明》，虽以王芝兰陈述的形式记载了案涉被拆迁房屋“产权属长子田宝利所有”，但王芝兰现已去世，无法向其本人核实证据的真实性，而该份证据既非全体家庭成员签字确认，亦无其他无利害关系的证明人予以证实，故田淑香、田宝华、田宝利、田宝霞应首先承担对《证明》中王芝兰签字及按手印真实性的举证义务。鉴于其四人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争议焦点为：案涉房屋的拆迁权益是否属于田玉明、王芝兰的遗产。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中，田宝利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主要依据的事实是该房屋由其出资翻建，拆迁过程中家庭成员一致确认由田宝利与拆迁部门签订补偿协议，田玉明、王芝兰生前明示该房屋在其二人去世后归田宝利所有。本院对此分析认为，案涉房屋原系田玉明在其申请宅基地上建造并居住，田淑香、田宝霞、田宝华虽主张后由田宝利出资翻建，但亦有田宝友、田宝强、田宝荣陈述翻建系在田玉明主持之下完成，各子女均有资助，双方对此除陈述外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证明，故难以认定案涉房屋系田宝利个人翻建的事实。即便田宝利系翻建房屋的主要出资人，依据农村生活习俗，田宝利作为家庭长子，在已成年搬离父母居住地后，出资为父母翻建房屋亦属合情合理，故田宝利的出资行为并不能作为认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房屋翻建后登记的权利人为田玉明，拆迁行为发生在田玉明、王兰芝去世之后，为配合拆迁工作及确定拆迁权益，各子女协商一致由田宝利与拆迁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其他家庭成员放弃签订协议的权利，此应属拆迁工作的必要程序，田宝利并不能依据其签订协议的行为或其他家庭成员在拆迁过程中未提出异议为由主张拆迁权益归其所有。对于田玉明、王芝兰去世后的房屋归属，因田玉明、王芝兰在生前并未立遗嘱，在无相关其他客观证据能够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难以作出案涉房屋拆迁权益归田宝利所有的认定。据此，一审法院依据案涉房屋宅基地申请情况、翻建后房屋登记情况、田玉明、王兰芝及各子女在房屋翻建至拆迁之前的居住情况等事实，确认坐落天津市东丽区房屋的还迁利益（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201，房屋有效折算拆迁面积81.81平方米）为田玉明、王芝兰的遗产，应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淑香、田宝华、田宝利、田宝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田淑香、田宝华、田宝利、田宝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孙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