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庆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某，住吉林省图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朴某，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住吉林省图们市。原审被告：图们市水利局。法定代表人：曹某，局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延边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某、宋某、图们市水利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图们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2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延边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改判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不应赔偿护理费3279.64元，上诉费由卢某、宋某、图们市水利局承担。事实和理由：1.经交警队认定，宋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宋某承担80%赔偿责任比例过高，我方认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2.太平洋延边保险支公司不应承担护理费3279.64元。卢某一审中主张其护理费14573.70元，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7853.34元，超出了卢某的诉讼请求。卢某虽然在住院期间雇佣护工进行护理，且实际发生的护理费高于法律规定的护理费用，但高于标准的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卢某辩称，1.因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中确定卢某承担次要责任，根据道交法及相关规定，在确定赔偿责任比例时，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80%的赔偿责任；2.卢某主张的护理费不包含前期宋某实际垫付的护理费用，一审判决是将垫付的护理费加在90天内计算，因此计算结果不一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太平洋保险延边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宋某辩称，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判决。本案为民事纠纷，遵照“不告不理”的原则，审理范围应仅限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判决卢某的护理费为17853.34元，而卢某的诉讼请求数额为14573.70元，超出了卢某的诉讼请求数额3279.64元，违背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图们市水利局未陈述意见。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宋某、图们市水利局连带115164.98元，太平洋保险延边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16时40分许，宋某驾驶×××号小型轿车，沿图们市光明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月宫市场小桥时与由东向西横过机动车道的卢某、李晶相撞，造成卢某、李晶受伤，车辆损坏。图们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某驾驶车辆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避让行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卢某、李晶横过机动车道时没有观察来往的车辆确认安全后通过，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宋某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某、李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当日，卢某被送至图们市人民医院就医，在门诊花去检查费用338.20元（20元+318.20元）及救护车费用300元。同日卢某转入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就医，在门诊花去检查费用1967.26元（16元+89.47元+62.89元+93元+1447.76元+258.14元）后，住院治疗25日（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3日），花费医疗费105370.84元。以上费用107976.30元由宋某支付。延边大学附属医院诊断，卢某右胫骨平台骨折，右腓骨头骨折，右股骨内侧髁骨折，右膝半月板损伤，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双侧耻骨上支、左耻骨下支及右坐骨骨折，右侧骶骨翼骨折，第2、3、4腰椎及S1横突骨折，呼吸衰竭，休克，胸外伤（双肺挫伤，双侧血胸，右侧第3肋骨，左侧第4、5肋骨骨折），右侧腰大肌挫裂伤等。该医院住院病案出院小结中记载出院注意事项为：1、注意休息，继续对症治疗；2、隔日换药，术后两周拆线；3、避免患肢负重1个月，在医生指导下戴下肢康复器行功能锻炼；4、每个月复查一次；5、有病情变化及时随诊。出院后卢某曾四次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复查，共花费1722.60元[2019年2月11日305.76元+2019年3月11日（13元+447.68元）+2019年4月16日（13元+305.76元）+2019年6月8日（9元+379.92元+37元+211.48元）]，前三次均乘坐救护车往返图们市与延吉市。经卢某申请，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卢某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10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10级伤残；护理期评定为1人护理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期医疗费评估为13000元。为此卢某支付了检查费241.28元（17元+82.14元+142.14元）、鉴定费1900元（其中评定营养期这一项收费300元）。另查，1.×××号小型轿车在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54659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万元）等险别，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发生交通事故后，宋某已赔偿卢某经济损失119676.30元[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在医疗治疗产生的费用107976.30元、雇佣护工费用11700元（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2月2日共52天）]；3.宋某系图们市水利局科员，庭审中宋某及图们市水利局均辩称，案发时宋某驾车外出系非职务行为；4.×××号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产生了修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的保护，侵权造成伤害的，应赔偿相应的损失。卢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经交警队认定，宋某应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卢某、李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可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因此宋某、卢某具有过错行为。根据本案的案情，本院酌定宋某承担80%的责任，卢某承担20%的责任。卢某主张，宋某系职务行为，宋某、图们市水利局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宋某及图们市水利局均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卢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案涉车辆在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该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宋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卢某在本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卢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医疗费为109398.90元（图们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338.20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费用1967.26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费105370.84元、延边大学附属医院复查费用1722.60元）。宋某对卢某在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消化内科产生的费用提出异议，因未有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的产生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故该项抗辩不能成立。2.关于卢某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卢某系城镇户口，现已62周岁，吉林延平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卢某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10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10级伤残，因此伤残赔偿金应为59740.56元（30172元/年×18年×11%）。3.关于卢某主张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市场计算。护理人同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虽然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对雇佣护工部分的费用提出异议，但庭审中卢某、宋某均认可，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2月2日期间（共计52天）雇佣护工护理卢某，为此宋某支付了护理费11700元这一事实，且卢某全身多处骨折护理难度大。根据案涉鉴定意见，再结合上述事实，应认定本案的护理费为17853.34元[11700元+（90天-52天）×161.93元/天]。4.关于卢某主张的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卢某就医的延边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出院小结中未记载加强营养的相关内容，故对卢某主张的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不予支持。5.关于卢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卢某住院治疗25日（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3日），因此本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500元（100元/天×25天）。6.关于卢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现卢某根据鉴定意见主张本案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7.关于卢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案中卢某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现其身体的两处伤情均构成十级伤残，因此卢某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了精神损害。根据案情，本院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8.关于卢某主张的鉴定费用2141.28元（检查费241.28元、鉴定费1900元，其中评定营养期这一项收费300元）。因营养期无相关医属，故对评定营养期这一项收费300元，不予支持。检查费241.28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1841.28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9.关于卢某主张的救护车及担架费214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2019年12月9日卢某在图们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后乘坐救护车到延边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产生救护车费300元。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卢某出院后复查产生的救护车费用。首先，卢某出院时医生要求每个月进行复查，其于2019年2月11日、2019年3月11日、2019年4月16日乘坐救护车往返图们市与延吉市，由此而发生的费用应属于交通费；其次，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卢某全身多处骨折，根据伤情，其在出院后确有就医时乘坐救护车的必要性；最后，2019年4月16日卢某乘坐救护车到延吉就医，图们市人民医院单程收费240元（有正规收据），因此可以此作为乘坐救护车费用的计算标准。根据以上事实，故可认定卢某乘坐救护车进行复查产生的交通费为1440元（240元/次×6次）。综上，本案的交通费用为1740元（300元+1440元）。综上，卢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经济损失为209074.08元（医疗费109398.90元、伤残赔偿金应59740.56元、护理费17853.34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用1841.28元、交通费174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卢某、李晶受伤，李晶也诉至本院，故对于交强险的分配，应按照卢某、李晶二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1.关于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分配，该医疗费用中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等。卢某的医疗费用为124898.90元（医疗费109398.90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李晶的医疗费用为51287.86元（医疗费48787.86元+伙食补助费2500元），因此卢某可获得交强险中医疗费用的赔偿数额为7089.01元【10000元×124898.90元÷（124898.90元+51287.86元）】。2.关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分配，该死亡伤残赔偿的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现卢某的该部分损失为82333.90元（伤残赔偿金59740.56元+护理费17853.34元+交通费1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李晶的该部分损失为72875.05元（伤残赔偿金54309.60元+护理费18025.45元+交通费540元），因此卢某可获得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数额为58351.85元【110000元×82333.90元÷（82333.90元+72875.05元）】。本案卢某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141791.94元（209074.08元-鉴定费用1841.28元-医疗费用7089.01元-死亡伤残赔偿金58351.85元），李晶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为69603.77元（126047.51元-医疗费用2910.99元-死亡伤残赔偿金51648.15元-鉴定费1884.60）。本案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30万元（三责险不计免赔），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应按宋某在本案中的侵权责任进行理赔，因此该公司应理赔卢某113433.55元（141791.94元×80%）、李晶55683.02元（69603.77元×80%）。现卢某、李晶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之和为169116.57元（113433.55元+55683.02元），因此卢某该部分损失113433.55元均在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内。综上，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卢某65440.86元（医疗费用7089.01元+死亡伤残赔偿金58351.8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卢某113433.55元。因宋某已赔偿卢某经济损失119676.30元，故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应赔偿卢某59198.11元（65440.86元+113433.55元-119676.30元），支付宋某垫付的119676.30元。关于×××号小型轿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产生的修理费，该车已在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限额54659元），因此该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对修理费进行理赔。如理赔后仍有不足，卢某作为行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不应对修理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赔偿卢某经济损失59198.11元；二、延边太平洋保险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宋某垫付的赔偿款119676.30元；三、宋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支付卢某鉴定费1841.28元；四、驳回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卢某负担694元，宋某负担190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宋某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令宋某承担8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保险延边支公司关于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宋某已实际支付卢某52天的护理费11700元，一审法院将52天扣除后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计算护理费，加上已实际发生的护理费，计算得出护理费总额并予以确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最终在太平洋保险延边支公司赔付给卢某的款项中予以扣减，虽然超出了卢某主张的数额，但并未损害太平洋保险延边支公司的利益。如对卢某未主张的宋某已实际支付护理费及垫付的医疗费等不予一并处理，会导致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次诉讼，增加当事人诉累。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延边支付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丽审判员 咸柱英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