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34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志华，男，1966年9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吴江市青云精益装璜涂料厂经营者，住本市吴江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犯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李青，北京市百瑞（苏州）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志华犯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寿樱、孙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志华及其辩护人李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被告人姚志华在本市吴江区桃源镇大德村经营吴江市青云精益装璜涂料厂，从事防水涂料加工生产，并将生产加工过程中产生的部分废渣与建筑垃圾共计重16.91吨，混合堆放、填埋于厂区内东北角。经鉴定，上述16.91吨固体废物是具有苯、甲苯和氯苯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该厂区内土壤受到了存放的危险废物污染，主要污染物为苯、甲苯和氯苯。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姚志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共计16.91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姚志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志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姚志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姚志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系自首，具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系初犯；未造成严重社会后果；被告人已处置危险废物，并积极修复土壤。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被告人姚志华在本市吴江区桃源镇大德村经营吴江市青云精益装璜涂料厂（个体工商户），从事防水涂料加工生产，并将产生的部分废渣与建筑垃圾共计重16.91吨混合堆放、填埋于厂区内东北角。经鉴定，上述16.91吨固体废物是具有苯、甲苯和氯苯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该厂区内土壤受到了存放的危险废物污染，主要污染物为苯、甲苯和氯苯。2017年9月25日，吴江环保局对被告人姚志华经营地点进行执法检查，检查过程中由环保局电话联系其至现场配合调查。2018年7月12日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姚志华经电话联系至桃园派出所接受讯问，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9年8月12日姚志华将上述共计16.91吨废物委托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苏州市荣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置，姚志华的家属已支付126825元处置费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姚志华聘请中新曜昂环境修复（江苏）有限公司对受污染环境进行修复，并已支付修复费用21.6万元。2019年9月6日姚志华与中新苏州工业园区清城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就危险废物堆放地场地环境调查项目达成协议，且已支付6.9万元费用。根据中新苏州工业园区清城环境发展有限公司编制的场地调查报告，涉案地点提取的土壤样品和地下水样品中检出污染物的种类基本一致，有一定相关性，土壤中1,2-二氯乙烷、氯仿、苯、和1,4-二氯苯超标，地下水中二氯甲烷、氯仿、1,2-二氯乙烷、苯、甲苯、氯苯、1,4二氯苯、1,2二氯苯超标，建议对地块内土壤和地下水均开展修复工作。2020年5月11日专家评审会明确了土壤治理标准和地下水治理标准。与会专家认为，根据效果评估结论，土壤修复已达标。对于地下水治理提出了优化方案，确认地下水治理标准为《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2017）中Ⅳ类水标准。被告人姚志华出具承诺书，承诺按生态环境部门指导，根据专家确立的修复标准，于2020年9月30日前完成修复工作，自行承担后续全部修复费用，直至修复通过验收。修复费用数额不受保证金金额限制。若拒绝完成修复工作，或拒绝承担修复费用，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其于2020年5月12日向法院账户转账10万元作为后续修复治理的保证金。另查明，被告人姚志华于2017年11月29日因未建设危险废物贮存场所露天堆放、堆放场所未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识、未向环保部门申报登记被原苏州市吴江区环境保护局（现苏州市吴江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吴江环保局）行政处罚，共罚款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姚志华均已缴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姚志华污染环境的证据1.被告人姚志华供述，证明其2012年至2015年经营吴江市青云精益装璜涂料厂期间，将生产涂料的废料填埋在厂内东北角空地上，经称重16.9吨，其知道会造成地下土壤污染。辨认笔录证明其指认出填埋地点。2.苏州市吴江区环境监测站出具的（2017）环监字第（513）号监测报告，证明2017年9月29日对姚志华处废水进行检测，场地内多处积水中以及厂区外北侧水沟（西）化学需氧量、总磷、氨氮、苯胺类、硝基苯类超标。3.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康达司鉴[2017]环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所2017年9月29日受委托对存放在吴江市绿怡固废回收处置有限公司6号仓库内的固体废物进行危废鉴定，2017年12月27日出具鉴定意见，判定存放在吴江市绿怡固废回收处置有限公司6号仓库内的16.91吨固体废物是具有苯、甲苯和氯苯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司法鉴定许可证、资质能力证书，证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李冠华、赵雅芳均有相应资质。4.江苏康达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康达司鉴[2018]环污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所2018年2月2日受委托对苏州市吴江区姚志华防水涂料作坊内危险废物堆放地土壤是否受污染进行鉴定，2018年5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判定该作坊内土壤中均检出了苯、甲苯、氯苯，说明作坊内土壤受到了作坊内存放的危险废物的污染，主要污染物苯、甲苯、氯苯。司法鉴定许可证、资质能力证书，证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李军、赵雅芳均有相应资质。5.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证明2017年9月25日15时至21时25分根据群众举报对位于大德村姚志华防水涂料作坊进行执法检查，现场检查时该作坊不在生产。现场查实姚志华为该作坊投资人，从事防水涂料生产，现场有大量200L铁桶装有黑色废油，由康达公司对上述黑色废油进行采样检测，环保部门和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查封。同9月26日至9月29日对厂区东北角填埋物进行挖掘、查封、清运称重。6.称重码单，证明固体废物重量。7.姚志华防水涂料作坊地理位置图及厂内照片，证明作坊位置。二、被告人姚志华消除污染、修复环境的证据1.被告人姚志华和荣旺公司签订的合同和个人转账汇款回单，证明被告人姚志华将吴江区环保局执法检查时查获的疑似危险废物暂存于吴江市绿怡固废回收处置有限公司。2019年8月12日姚志华将该部分废物委托苏州市荣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处置，单价7500元每吨，共计16.91吨，姚志华的家属于2019年8月16日支付126825元处置费用。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明处置单位资质。2.中新苏州工业园区清城环境发展有限公司编制的江苏省吴江区大德村地块场地调查报告，证明项目地块进行过工业生产，为第二类用地（非敏感用地）。根据实验室检测结果，本项目地块内提取的土壤样品和地下水样品中检出污染物的种类基本一致，有一定相关性，土壤中1,2-二氯乙烷、氯仿、苯、和1,4-二氯苯超标，地下水中二氯甲烷、氯仿、1,2-二氯乙烷、苯、甲苯、氯苯、1,4二氯苯、1,2二氯苯超标，建议对地块内土壤和地下水均开展修复工作。3.中新曜昂环境修复（江苏）有限公司2019年11月编制的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大德村姚志华防水涂料厂仓库遗留地块土壤污染修复技术方案，证明该公司根据场地调查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制该场地修复技术方案。专家评审意见证明上述方案编制基本规范，采用的处置工艺技术原则可行，在满足相关管理规范要求前提下并对方案修改完善后可实施。4.中新苏州工业园区清城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污染土壤修复效果评估，证明涉案防水涂料作坊污染土壤修复项目基本上达到了《江苏省吴江区大德村地块场地调查报告》、《江苏省吴江区大德存地块土壤污染修复技术方案》修复目标值的要求，未出现二次污染情况。5.《吴江区姚志华防水涂料作坊污染土壤应急处置效果评估报告》专家咨询意见、吴江修复项目现场照片记录（修复前后项目地块对比图）、化学氧化修复施工记录表、原位注药记录表、地下水检测报告、场地调查报告、修订后的场地调查报告、专家评审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会议记录、专家资质材料、姚志华提供的承诺书，证明前期修复情况，并证明2020年5月11日专家评审会明确了土壤治理标准和地下水治理标准。与会专家认为，根据效果评估结论，土壤修复已达标。对于地下水治理提出了优化方案，确认地下水治理标准为《地下水质量标准》（GBT14848-2017）中Ⅳ类水标准。被告人姚志华出具承诺书，承诺按生态环境部门指导，根据专家确立的修复标准积极开展后续修复工作，直至修复预设目标全部完成、通过验收。并承诺于2020年9月30日前完成修复工作，自行承担后续全部修复费用，直至修复通过验收，修复费用数额不受保证金金额限制。若拒绝完成修复工作，或拒绝承担修复费用，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其于2020年5月12日向法院账户转账10万元作为保证金。6.和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及首期缴费凭证，证明被告人与中新曜昂环境修复（江苏）有限公司就吴江区姚志华防水涂料作坊内危险废物堆放地土壤苯污染修复工程2019年8月5日签订合同，总价款36万元，被告人姚志华2019年8月8日已缴纳21.6万元。7.技术服务合同及附件报价单、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2019年9月6日姚志华与中新苏州工业园区清城环境发展有限公司就危险废物堆放地场地环境调查项目达成协议，价款6.9万元，且姚志华已支付。8.交款凭证，证明被告人2020年5月12日缴纳后续修复治理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三、其他证据1.环保局出具的行政处理通知书，证明2017年9月26日经检查发现姚志华涂料厂的防水涂料项目属于化工项目，未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通过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单位厂区内贮存的废油及占有废油的铁桶均属于危险废物。要求该单位整改：一是拆除生产设备，恢复原状，二是危险废物的堆放及处置必须符合相关环保要求，不得造成二次污染。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姚志华于2017年11月29日因未建设危险废物贮存场所露天堆放、堆放场所未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识、未向环保部门申报登记被吴江环保局行政处罚。3.被告人姚志华提供的7万元罚款的缴款凭证，证明行政罚款已于2017年12月11日缴纳。4.姚志华、顾伟珍结婚证复印件，证明7万元行政罚款交款人系被告人姚志华妻子。5.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明吴江环保局于2018年7月3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9月26、27日吴江环保局与桃源派出所共同对姚志华防水涂料作坊的填埋物进行挖掘，共挖出18个吨袋的疑似危险废物，共16.91吨。6.发破案经过、桃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姚志华供述，证明2017年9月25日，吴江环保局对位于吴江区桃源镇大德村姚志华防水涂料作坊进行执法检查，检查过程中由吴江环保局电话联系姚志华至现场配合调查。2018年7月12日，吴江环保局将该案件移交至桃园派出所，后派出所电话联系姚志华，将姚志华联系至桃园派出所接受讯问。7.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身份。8.营业执照，证明姚志华经营的吴江市青云精益装璜涂料厂系个体工商户。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人、被告人姚志华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公诉机关、辩护人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志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共计16.91吨，严重污染环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属“严重污染环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姚志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三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姚志华已向吴江环保局缴纳的罚款中人民币三万元可折抵罚金。被告人姚志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志华无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但其污染环境行为造成了实际污染后果，严重污染环境，辩护人认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该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姚志华积极修复环境，已取得部分成效，对于尚未完成部分，也已缴纳相应保证金，并承诺继续修复、承担后续可能增加的全部费用，对其宣告缓刑。本院依照上述法律条款，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志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罚款中人民币三万元折抵罚金)。二、禁止被告人姚志华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排污或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李丽鲜人民陪审员  陈 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