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淋淋，男，199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澄城县，现住西安市，无业。2018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继伟、王淑雯，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庆，男，199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绥德县，现住西安市新城区，无业。2018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翁晨，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9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现住西安市新城区，无业。2018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2019年1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新城区看守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淋淋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庆、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陕0102刑初5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淋淋、郭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2月初，被告人高淋淋与黄某2、徐某1（均另案处理）预谋在酒店内组织卖淫活动牟利。徐某1与黄某2负责在沣华国际酒店开房间组织妇女卖淫，由被告人高淋淋招募、管理卖淫女，后被告人高淋淋招募郭庆担任助手，徐某1与黄某2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在沣华酒店登记客房用作卖淫场所，由高某（另案处理）负责介绍嫖客。自2018年12月13日起，上述被告人开始在沣华酒店部分客房内组织妇女卖淫。其中，被告人高淋淋负责用微信联络、招募卖淫女集中至沣华酒店卖淫，通过微信“姜老头”等网销群招揽嫖客来嫖娼，收取嫖资及分配嫖资；被告人郭庆受高淋淋指使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卖淫房间、收取嫖资等活动；被告人李某某受徐某1指使，在沣华酒店开房容留高淋淋招募的卖淫女，并收取提成结算房费后转给徐某1。2018年12年30日晚，民警在沣华酒店内抓获高淋淋、郭庆、李某某、卖淫女许某1、刘某、纳某措等六人、嫖客李某1等二人。经查，被告人高淋淋先后组织20余名卖淫女在沣华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截止被查获，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累计收取嫖资四十万余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淋淋组织妇女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郭庆、李某某协助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高淋淋、郭庆、李某某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均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淋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郭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本案犯罪所得人民币四十万余元继续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五）在案作案工具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高淋淋上诉提出，其犯罪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高淋淋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郭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高淋淋犯组织卖淫罪及上诉人郭庆、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31日零时许，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长乐中路派出所接群众电话举报，称新城区长乐中路沣华国际酒店11楼有人提供色情服务。民警遂前往该酒店，将高淋淋、郭庆、李某某，卖淫女许某1、刘某、叶某、王某1、纳某措、黄某1及嫖客李某1、魏某抓获。2.证人李某1证明：2018年12月30日晚，他通过微信和一个叫“木子”的人约好卖淫嫖娼的事情，约定在沣华酒店门口见面，发生一次性关系1298元。23时许，他开车到沣华酒店楼下，一名男子把他领进沣华酒店11楼的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一名20多岁的女子，他通过微信扫码给该男子支付了嫖资1298元，并和房间的女子发生了性关系。经混杂辨认，李某1辨认出郭庆就是带他上楼并介绍小姐的男子，辨认出许某1就是和他发生性关系的女子。3.证人魏某证明：2018年12月30日22时许，他入住沣东国际酒店11楼1107房间。31日零时30分许，他看到房间桌子上有一个按摩广告牌，他打电话咨询后来了一个20岁出头的男子，将他带到11层的一个房间，一开门就有两个警察，警察就把他和那个男子带到了派出所。4.证人潘某证明：他之前认识一家洗脚店的经理，说可以联系到嫖娼的场子。2018年12月30日晚，他微信联系该经理，对方给他发了一个网络相册，里面有小姐的照片、服务项目及价格。23时30分许，他按约定来到沣华国际酒店附近，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将他带到酒店11楼的一个房间，带了两个小姐让他选，他选了其中一个小姐，用微信扫码给该男子支付998元嫖资，然后和小姐发生了性关系。经混杂辨认，潘某辨认出郭庆就是带他挑选小姐和收取费用的男子。5.证人时某证明：2018年12月30日晚，朋友给他推送了一个网销的微信，咨询过后对方给他发了一个定位。22时30分许，他到达指定的沣华国际酒店附近，有个年轻小伙将他带到酒店11楼，另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将他带到一个房间，里面有七八个小姐，他选中了一个小姐，然后带小姐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他通过微信给戴眼镜的男子转账支付嫖资。后来在准备发生性关系时，他对选中的小姐不太满意，就离开了。经混杂辨认，时某辨认出郭庆就是带他挑选小姐和收取费用的男子。6.证人王某1证明：2018年12月20日，她开始在沣华酒店11楼卖淫，上班五六天，平均每天接待3名客人。微信名为林某的人通过微信给她转账提成，400元到2000元不等。小郭负责给小姐带客人。经混杂辨认，王某1辨认出郭庆就是带客人并收取费用的小郭。7.证人许某1证明：2018年12月，有个朋友给她推荐了微信名为林某的人，林某让她到沣华酒店上班，说到了酒店和小郭联系。2018年12月25日，她到酒店后，小郭用她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接下来的几天小郭某把客人带到房间。小郭每次会把提成以现金的形式给她，林某给她转过三次共计4300元。经混杂辨认，许某1辨认出李某1就是2018年12月31日她提供服务的客人，辨认出郭庆就是带客人并收取费用的小郭。8.证人黄某1证明：2018年12月25日，她到沣华国际酒店上班，给男性提供按摩服务，她平均一天接待2到3名客人，一次给她提成300到400元。小郭负责接待客人，微信名林某的给她转过8次共计9900元的提成。经混杂辨认，黄某1辨认出郭庆就是带客人并收取费用的小郭。9.证人纳某措证明：2018年12月29日，她经朋友介绍来到沣华国际酒店11楼卖淫，她平时就在房间里待着，小郭每次会把客人带到房间，她三天接了8单，每次嫖资1298元。客人有时把嫖资支付给小郭，有时支付给她，如果是她收的嫖资，她给自己留下500元后把剩余嫖资转给一个微信名叫林某的人，每天的提成都是林某转给她的，前两天的提成一共是2900元，第三天的还没有给她。经混杂辨认，纳某措辨认出郭庆就是带客人并收取费用的小郭。10.证人刘某证明:案发前是林子打电话让她去沣华国际酒店卖淫，每次都是在酒店安排好房间，再把嫖客带过来，完成性交易后，林子给她500元酬劳。每次小郭把嫖客带到房间后，如果客人能看上她，小郭就直接收钱，嫖资一般是1298元，如果没看上她就带客人到别的小姐的房间。林子的微信名叫林某，就是拉皮条的，建了一个14人的微信群，除了林子和小郭，其余12人都是卖淫的小姐。小郭负责给嫖客带路，有时也负责给卖淫的小姐买饭跑腿，小林通过微信转账给她支付提成。经混杂辨认，刘某辨认出郭庆就是带客人并收取费用的小郭。11.证人叶某证明：2018年12月底，她被朋友拉进一个吉隆坡美女微信群，林某和小郭是这个群里的工作人员，其他人都是卖淫的小姐。2018年12月29日，她到沣华国际酒店11楼上班，就是去卖淫。她就在房间里待着，小郭负责把客人带到房间，每接待一个客人林某给她500元提成。2018年12月30日，她接待了两名客人，嫖资都是1298元，林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她支付提成，小郭负责安排客人。经混杂辨认，叶某辨认出郭庆就是带客人并收取费用的小郭。12.监控视频、观看录像记录证明：2018年12月30日23时42分许，郭庆带领嫖客李某1进入沣华酒店1121房间，后郭庆进入1122房间，又与高淋淋一同进入1121房间，之后高淋淋与李某1进入1122房间，李某1再次返回1121房间，23时46分许卖淫女许某1进入1121房间。13.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王某1、许某1、黄某1、纳某措、刘某的手机中提取了卖淫所得分成的收款记录，王某1、许某1、黄某1、纳某措、刘某对上述收款记录予以指认。高淋淋对其微信交易记录中收取嫖资及分配提成的情况予以指认，郭庆对其微信交易记录中收取嫖资和工资以及给高淋淋转交嫖资的情况予以指认，李某某对其微信交易记录中收取嫖资、收取高淋淋给店里的分成及其给高淋淋转交嫖资的情况予以指认。李某1于2018年12月31日零时许给郭庆转账嫖资1298元。1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高淋淋通过微信与多名小姐联系卖淫以及和高某联系介绍嫖客的情况，高淋淋、高某分别对其聊天记录予以指认。1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高淋淋、郭庆、李某某、黄永涛、高建刚分别指认西安市长乐中路沣华国际酒店11楼就是组织卖淫的地点。16.沣华国际酒店出具的开房记录、酒店结账单证明：郭庆、李某某、黄某2等人在沣华国际酒店开房及支付房费的情况。17.同案犯高某供述：他之前在咸阳的足浴店工作。2018年12月，他在58同城发布有关洗浴足浴的求职信息，几天后有个微信名为林某的人联系他，让他负责联系嫖客，不用去店里上班，每天工资200元。他建了一个微信群，里面都是一些他认识的酒推，他在群里说东郊的沣华酒店可以嫖娼，有嫖客要玩的话就介绍给他，他再把酒店的位置发到群里，同时把信息发给沣华酒店的人，酒店的人按照他发的嫖客信息带嫖客去嫖娼。嫖客到酒店后报销售的名字，店里记账，998元的项目提成350元，1298元的项目提成450元，他按照销售介绍的嫖客数把钱返给销售，每个嫖客他自己提成50元。他有两个微信号用来推送嫖客信息，微信名都叫“姜老头”。18.同案犯黄某2供述：2018年9月，沣华酒店6楼上班的地方关门，他就回安康老家。12月中旬，徐某1打电话说高淋淋想在沣华酒店组织卖淫，他就答应了。30号晚上，他看见警车来了就给高淋淋和李某某打电话但是都没有人接，他感觉出事了就再没有回酒店。他和李某某受徐某1指使，负责在酒店开房，维护与酒店的关系，高淋淋负责找小姐、联系网销，郭庆是高淋淋雇的，负责带嫖客选小姐、收取嫖资。他们几个之前都在酒店六楼的洗浴店工作，他是服务员主管，高淋淋、郭庆和李某某都是服务员。经混杂辨认，黄某2分别辨认出高淋淋、郭庆、李某某、徐某1。19.上诉人高淋淋供述：2018年12月初，黄某2让他到沣华国际酒店负责卖淫的事情，由他负责“技师部”，也就是负责找小姐并给小姐发提成。卖淫的价格一般是他和黄某2商量确定的。他雇了郭庆，和郭庆一起通过吉隆坡美女微信群招募卖淫女，郭庆也负责给他帮忙招呼嫖客、收取嫖资，大部分时间他每天给郭庆发二百或三百元工资。他有一个微信群，里面都是拉皮条的，他在群里问了一下谁愿意给东郊沣华酒店拉嫖客，“姜老头”和“头狼”回话说愿意，他就让“姜老头”、“头狼”和李某某联系。嫖客由“姜老头”和“头狼”通过微信群在网上找。“姜老头”和“头狼”手下有一群网销，负责把嫖客推给他。财务由李某某负责。嫖资的收取采用微信、支付宝和现金的方式，最开始用的是他的收款码，后来用郭庆的收款码，再由郭庆转给他，有时候卖淫女直接收钱，事后再把嫖资转给他。2018年12月，他用微信和支付宝共收到嫖资40余万元，这段时间他招募了有十几个卖淫女。他们每天开八个房间，每间房安排一名小姐卖淫，后来房子开的少了，就把小姐集中起来，卖淫去专门的房间，每天接待嫖客约30人，2018年12月30日大约来了8名嫖客。卖淫的收入分成四份，李某某代表店里拿一份，卖淫小姐拿一份，网推招嫖拿一份，他自己留一份，998元和1298元两种项目，每次给店里提198元和218元，给小姐提400元和500元，他自己拿50元和100元。经混杂辨认，高淋淋分别辨认出郭庆、李某某、黄某2、徐某1，辨认出许某1、王某1、刘某、黄某1、纳某措就是在店里卖淫的小姐。20.上诉人郭庆供述：2018年12月，高淋淋叫他到沣华国际酒店上班，主要负责在电梯口接嫖客，带嫖客见小姐，嫖客选好小姐后，他拿着手机让客人扫高淋淋的微信二维码支付嫖资，然后安排卖淫女服务。每天下班后高淋淋给小姐和“姜老头”转一部分钱，给李某某转一部分钱，给他发100元到300元的工资，剩下的都归高淋淋。他把客人领到房间让客人挑选小姐，等客人选中小姐后，扫高淋淋的微信二维码支付嫖资，他就安排客人和小姐进行卖淫嫖娼。有时候客人也会把钱直接支付给小姐，小姐再转给他或者高淋淋，反正嫖资最后都会转到高淋淋手中。他大概收了90多次嫖资。吉隆坡美女群是高淋淋建立的，这个群里除了他和高淋淋外，其余人都是小姐。从2018年12月中旬开始，他每天要接待二三十名嫖客。经混杂辨认，郭庆分别辨认出徐某1、黄某2、李某某、高淋淋，辨认出李某1是他介绍的嫖客，辨认出徐某2培、黄某1、纳某措、王某1、刘某系在店里卖淫的小姐。21.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8年10月初，他应聘到沣华国际酒店6楼洗浴店当服务生，店里有卖淫嫖娼行为，他负责给客人提鞋。他和徐某1、黄某2、高淋淋、郭庆之前都在酒店六楼的洗浴中心干过，徐某1负责后勤，平时都是其管事，黄某2是经理，高淋淋当过主管，郭庆是服务员。后来六楼洗浴店关门，他就回安康老家了。12月15日，徐某1和黄某2让他回来上班，但这次是在11楼上班，工作内容就是开房收账，每天转账给徐某1，12月份他给徐某1转账60219.5元。他和黄某2很少在酒店，主要是高淋淋和郭庆在酒店招呼客人，高淋淋负责管理卖淫小姐，郭庆是高淋淋的助理，负责把嫖客带到房间里，向嫖客介绍项目和收钱。经混杂辨认，李某某分别辨认出徐某1、黄某2、高淋淋、郭庆。22.户籍材料证明：高淋淋出生于1999年4月25日，郭庆出生于1996年10月22日，李某某出生于1996年3月11日，作案时均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淋淋伙同他人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郭庆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协助高淋淋等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高淋淋所提其犯罪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高淋淋犯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其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高淋淋在本案卖淫场所中，不仅负责招募卖淫人员，还通过联络网销人员为卖淫场所招揽嫖客，收取嫖资并分配收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其招募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情节严重，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审判决综合其组织卖淫的人数及非法获利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惟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量刑过重，应予更正。对郭庆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郭庆受雇高淋淋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与嫖客进行交易，收取嫖资，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依法有据，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高淋淋判处罚金刑过重，二审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刑初56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郭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本案犯罪所得人民币四十万余元继续依法追缴后，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在案作案工具黑色苹果7plus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2刑初5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高淋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三、上诉人高淋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9年6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鹏审判员  张  超审判员  袁  兵 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侯菲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