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8行终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祥，男，195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现住吉安市吉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光，男，195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市吉州区。系上诉人王文祥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吉州区征收办公室（吉安市吉州区项目办公室）。住所地：吉安市吉州区吉安北大道6号行政中心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037485387160。法定代表人胡平，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江西派诺律师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祥因其诉吉安市吉州区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吉州区征收办）强制拆除房屋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3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查查明，2018年4月7日，王文祥与王琦签订《房屋分割协议》，载明：“现有座落于，属于王文祥、王琦共有，经测绘，测绘面积为272.29㎡，现经双方协议一致，同意将面积按王文祥分得29.61㎡，王琦分得242.68㎡，房屋装修款归王琦所有，每人一份，特此为据，无异议。”等内容。2018年4月11日，王文兰、王志刚、朱茹珍、王文祥、王吉杰签订《房屋分割协议》，载明：“现有拆迁村吉南村桥头村小组王文兰、王志刚、朱茹珍、王文祥、王吉杰共有房屋一栋（案涉房屋），总面积245.86㎡，经五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王志刚分得面积11㎡，为砖木二级，单价4552元；二、王文兰分得面积58.71㎡，为砖木二级，单价4552元，三、朱茹珍分得面积58.72㎡，其中（1）砖木三级21.97㎡，单价4508元；（2）砖木二级36.75㎡，单价4552元；四、王文祥分得面积58.71㎡，为砖木二级，单价4552元；五、王吉杰分得面积58.72㎡，为砖木三级，单价4508元；六、所有附属物、房屋装修及树木款转到王文兰账上。此协议自签字起生效，一式六份，签字五方各持一份，一份留指挥部留存”等内容。当日，王文祥的妻子与吉州区征收办签订编号为20180144的《吉州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征收部门：吉州区征收办（简称甲方），被征收人：王文祥，身份证号：3624011951××××××××（简称乙方），委托实施单位：吉州区白塘街道办事处（简称丙方）。……二、被征收房屋及安置房情况。被征收房屋位于，正房面积为29.61＋58.71共计88.32平方米，安置房位于村前安置房，安置房门牌为××，面积为90.88平方米……五、搬迁约定。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交回三证（房产证、土地证、身份证复印件），经甲方审核通过，开具领（交）款通知单。乙方在15天内凭领（交）款通知单，带本人身份证及银行存折领（交）清款。自甲方向乙方付清本协议商定的各项款项之日起，乙方同意被征收房屋的物权转移给甲方，乙方必须在领（交）清款后30天内搬迁完毕，30天后甲方有权自行拆除。……七、本合同结算情况。实领金额为49325元。……”等内容。2018年5月8日，王文祥的妻子签署了《吉安高铁站前新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领款单》，载明：“兹有吉南桥头号房屋产权人王文祥（身份证号：3624011951××××××××）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了20180144号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被征收正房面积88.32平方米，附属房建筑面积8.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补偿总计455264元，拟置换房屋购房款总计405939元，房屋产权人今领到应得款项49325元，应房屋产权人要求，该款项转入收款人账户。收款人全称王文祥，账号62×××72，开户银行江西银行……”等内容。2018年5月24日，被告将上述王文祥应得补偿款项49325元转入王文祥的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6月29日，吉州区征收办委托的房屋拆除施工单位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王文祥不服，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文祥的第一项诉请。行政协议是指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行使行政职责过程中，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行政协议既有行政性又有合同性，是行政性和合同性的创造性结合，行政协议因协商一致而与民事合同接近，但又因其为实现行政管理和公共服务的一种方式而具有行政性而有别于一般民事合同。人民法院在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可以依照民事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案涉编号为20180144的《吉州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正是属于行政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就其构成要件而言，客观上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主观上相对人须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王文祥与其妻子都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虽然王文祥妻子在王文祥不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案涉编号为20180144的《吉州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但根据一般生活经验，王文祥妻子代表王文祥处理拆迁事宜属于正常。吉州区征收办有充分理由相信王文祥委托了其妻子处理拆迁事宜，从主观上来说是善意的，而且从形式和内容上来说该协议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当前民事审判难点的意见》第八条关于“由亲属参与民事纠纷的调解代当事人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倾向性意见为“对于代签的赔偿协议的性质，多数人认为，如果纠纷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没有得到本人同意、也没有证据表明本人同意的情况下，除配偶代签协议构成表见代理的以外，其他亲属代签的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案涉编号为20180144的《吉州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合法有效，对王文祥产生法律约束力。王文祥和吉州区征收办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上述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自甲方向乙方付清本协议商定的各项款项之日起，乙方同意被征收房屋的物权转移给甲方，乙方必须在领（交）清款后30天内搬迁完毕，30天后甲方有权自行拆除”。现查明吉州区征收办已于2018年5月24日依照协议约定支付了王文祥案涉房屋应得款项49325元，则王文祥依照协议约定应当在30天内即2018年6月24日前搬迁完毕，吉州区征收办于2019年6月29日拆除案涉房屋符合协议约定的内容，未构成违约，故王文祥请求确认吉州区征收办强拆其案涉房屋违法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文祥的第二项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吉州区征收办在拆除案涉房屋前未通知王文祥，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吉州区征收办应对王文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吉州区征收办在拆除案涉房屋的过程中，没有对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也未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导致王文祥对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举证，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此种情况下人民法院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酌定其实际损失，判决行政机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王文祥房屋中的物品等财产损失的问题。虽然王文祥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房屋中的家具、家电等财产的损失情况，但案涉房屋中的家具、家电等财产系由于吉州区征收办拆除案涉房屋所致毁损，现上述财产确已被损毁，无法进行鉴定，故综合考量案涉房屋王文祥所占面积为58.71平方米，王文祥收到应得征收补偿款项后未依约一个月内搬迁完毕，王文祥未举示其财产损失的充分证据，且王文祥已在案涉房屋居住多年，家具、家电等财产折旧系数，酌定损失为1000元。关于王文祥的第三项诉请。王文祥虽主张案涉房屋评估显失公平，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其案涉房屋已经王文祥和吉州区征收办达成了案涉征收补偿协议，故王文祥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文祥的第四项诉请。王文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吉州区征收办侵害其姓名权、名誉权、违法制作伪证材料，经审理查明案涉征收补偿协议系王文祥妻子代签的，故王文祥的该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1.吉州区征收办赔偿王文祥房屋内财产损失1000元；2.驳回王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文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上述判决并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1.确认吉州区征收办强拆房屋属违法行为；2.要求吉州区征收办赔偿其房屋内财产破坏损失费计人民币80030元；3.纠正房屋评估显失公平；4.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侵害王文祥姓名权、名誉权、违法制作的伪证材料应依法确认无效，并赔偿损失；5.案件受理费由吉州区征收办负担。事实与理由：1.吉州区征收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8年4月11日签订《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房屋分割协议》《征收补偿与安置补充协议》上的“王文祥”签字不是王文祥本人签字，该征收事宜王文祥均不知情。吉州区征收办伪造了这几份证据，侵犯了王文祥的姓名权、名誉权。2.即使前述几份协议上“王文祥”名字系王文祥妻子所签，该签字也系无效。王文祥未授权其妻子代签征收补偿协议，且所签署的名字也是“王文祥”的名字，而不是王文祥妻子的名字，不存在一审认定的表见代理，王文祥在知道该几份协议后未进行追认，根据民法总则和民法通则的规定，王文祥不承担这几份协议的法律后果。3.王文祥主张的财产损失有证人证言证实，一审法院却以王文祥未能提供发票为由，以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酌定损失为1000元显属不当。4.王文祥向一审法院请求调取涉案房屋的航拍图，一审法院未予调取，直接驳回王文祥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错误。吉州区征收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王文祥的上诉。涉案房屋属于高铁新区建设项目的征收范围，经吉州区征收办工作组多次与王文祥夫妻做工作，王文祥一直不予配合，因工程进度要求，工作组后将王文祥妻子请到工作组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吉州区征收办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向王文祥支付了补偿款，王文祥虽然对其妻子代签其名字提出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其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应当认可其妻子签字的真实性。吉州区征收办是在涉案房屋腾空后并交付给工作组后才实施的拆除行为，不存在违法拆除行为。实施房屋拆除时，屋内没有物品，不存在行政赔偿。一审判决赔偿不当，但基于不浪费司法资源的考虑，吉州区征收办未提出上诉。二审期间，王文祥向本院提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高铁站前新区项目桥头村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评估结果公示的原件一份，拟证明吉州区征收办对王文祥等五人共有的房屋的评估不合理，其房屋建设高度在全村房屋中是最高的，但评估时只按1.5的比例予以评估，而其他高度更低的房屋却按照1.8的比例进行评估，显失公正。经二审再质证，吉州区征收办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评估结果公示中显示“王文兰、王志刚、朱如珍、王琦、王吉杰”等五人共有房屋面积为165.16+22.41+38.85=226.42平方米，经王文祥确认，王文兰系其长兄、王志刚系王文兰之子（亦系王文祥父亲之长孙）、朱如珍系其二哥之妻（王文祥二哥在吉安高铁站前新区项目实施征收时已经过世）、王琦系其子，王吉杰系其弟弟王文光之子。结合上诉人二审关于“以上三处房屋由王文光之父分一小部分给长孙王志刚，王文光等四兄弟平分绝大多数房屋，且在八十年代都分别取得了房屋产权证明”的陈述，可以证实2018年4月11日王文兰等五人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确有其事，该房屋分割协议上王文祥分得的面积为58.71平方米。另2018年4月7日，王文祥与王琦签订房屋分割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王文祥分得其与王琦共有的桥头组房屋一栋中的29.61平方米。以上两处房屋面积与2018年4月11日由王文祥之妻签订的20180144号《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中“征收房屋情况中正房29.61+58.71”的内容相吻合。吉州区征收办向本院提交了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府支行出具的代发交易客户回单及吉州区高铁站前新区一期第二部分房屋征收补偿款代发表（5月23日）复印件各一份，对一审期间双方均提交的编号为20180144的《吉安高铁站前新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领款单》进行证据补强，证实吉州区征收办已经在2018年5月24日按照双方签订的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项足额支付给了王文祥。经质证，王文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吉州区征收办二审补强的该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证实吉州区征收办在2018年5月24日已经将其与王文祥签订的编号为20180144的《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足额支付给了王文祥。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文祥在吉安市吉州区有两处房产。其中一处为其父辈所建房屋，1987年王文祥夫妇取得（87）吉市证字第00××95号《房屋产权证明书》，其中载明：“座落在桥头组第12栋房屋（系土砖结构，一厅四房，面积为90平方米）属王文祥之祖（父、母）所置，已经协议，上述房屋进大门右边前房为王文祥与其妻所有。”该栋房屋系王文祥等四兄弟及王志刚共有，2017年，因高铁站前新区项目建设需要，该房屋及所占集体土地被纳入征收范围。2018年4月11日，由王文祥之妻与吉州区征收办签订了编号为20180144的《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吉安高铁站前新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补充协议》，落款处“王文祥”的名字系王文祥之妻所签。2018年5月8日的编号为20180144的《吉安高铁站前新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领款单》领款人（签名加手印）处签有“王文祥”的名字并捺有手印。2018年5月24日，吉安市吉州区高铁站前新区房屋征收工作指挥部委托江西银行吉安市府支行成功代发吉州区高铁站前新区一期第二部分房屋征收补偿款71924163.90元，其中含王文祥房屋征收补偿款49325元。2018年6月29日，王文祥等五人共有的房屋被拆除。王文祥不服，以吉州区高铁突击房屋征迁指挥部为被告向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收到起诉状并于2019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经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依法释明，王文祥以错列被告为由撤回起诉。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赣0803行初76号行政裁定，准许王文祥撤回起诉。2019年8月2日，王文祥以吉州区征收办为被告重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吉州区征收办强制拆除其与王文兰等人共有房屋的行为违法；2.吉州区征收办赔偿王文祥屋内财产损失80030元；3.纠正房屋评估显失公平；4.确认吉州区征收办提供的侵害王文祥姓名权、名誉权、违法制作的证据材料为伪证并赔偿其损失；5.案件受理费由吉州区征收办负担。以上事实有王文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1987年10月25日（87）吉市证字第00××95号《房屋产权证明书》的公证书、编号为20180144的《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吉安高铁站前新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补充协议》、王文兰、王志刚、朱茹珍、王吉杰、王文祥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王文祥、王琦2018年4月7日签订的《房屋分割协议》、2018年5月8日的编号为20180144的《吉安高铁站前新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款领款单》、《高铁站前新区项目桥头村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评估结果公示》及二审期间提交的（2019）赣0803行初76号行政裁定，吉州区征收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及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府支行出具的代发交易客户回单及吉州区高铁站前新区一期第二部分房屋征收补偿款代发表（5月23日）予以证实，且均已经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被拆除房屋系王文祥与其兄弟及侄子等五人共有，其中王文祥分得该房产中的进大门右边前房，面积为58.71平方米，系其夫妻共有。2017年，因高铁站前新区项目建设需要，该房屋及所占集体土地被纳入征收范围。该房屋的其他四位共有人均与吉州区征收办签订了《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王文祥（乙方）与吉州区征收办（甲方）亦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了《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及《建高铁站前新区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落款处的“王文祥”的名字系王文祥之妻所签。王文祥之妻作为房屋产权共有人，有权代表王文祥户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该两份协议应属合法有效。按照双方签订的《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第五条搬迁约定关于“签订本协议后，乙方交回三证（房产证、土地证、身份证复印件），经甲方审核通过，开具领（交）款通知单。乙方在15天内凭领（交）款通知单，带本人身份证及银行存折领（交）清款。自甲方向乙方付清本协议商定的各项款项之日起，乙方同意被征收房屋的物权转移给甲方，乙方必须在领（交）清款后30天内搬迁完毕，30天后甲方有权自行拆除”的约定，吉州区征收办在2018年5月24日向王文祥足额支付了协议商定的补偿款后于2018年6月29日实施拆除行为，未违反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王文祥诉请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文祥主张吉州区征收办赔偿其房屋内财产破坏损失80030元。因吉州区征收办的拆除行为并非违法拆除，且王文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房屋拆除时其仍在该房屋内居住，无法证实其存在财产损失，该赔偿请求依法本应不予支持，但鉴于一审法院判决吉州区征收办赔偿王文祥损失1000元，吉州区征收办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认可。王文祥诉请要求纠正显失公正的房屋评估，其应在《高铁站前新区项目桥头村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评估结果公示》的公示期内向征收部门提出，且其已于2018年4月11日与吉州区征收办签订《吉州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王文祥关于“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侵害王文祥姓名权、名誉权、违法制作的伪证材料应该依法确认无效，并赔偿损失”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亦不予支持。综上，王文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文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颜 莉审判员 罗英秀审判员 钟君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传义书记员伍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