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大连道1275号。负责人：孙爱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谦，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天津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路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仕嘉花园2-1-312。法定代表人：宋玉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麟，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学谦、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路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路救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5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拖车合同产生的纠纷，不适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李学谦的车辆违章，脱离了拖拽，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没有责任。李学谦的车辆也不符合第三者保险中有关第三者的定义。李学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中的车辆并不属于货物，而属于事故中的第三者，依法应由保险公司的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大路救援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学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87100元、施救费11000元、停运损失16048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称，2019年1月24日，宋玉飞驾驶津A×××××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拖拽津A×××××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荣乌高速西青区界内发生被拖车辆及被拖车内所载货物脱落，造成拖车及被拖车辆损坏、所载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调查认定，宋玉飞负事故全部责任。宋玉飞系大路救援公司法定代表人，驾驶车辆系天大路救援公司从天津滨海新区顺安达救援拖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商业三者险。津A×××××号重型普通货车属于原告李学谦所有，挂靠在天津凤展物流有限公司营运。原告所诉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属实。原告车辆在荣乌高速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打电话救援。宋玉飞驾驶救援车辆与原告车辆相遇后，使用拖拽方式牵引原告车辆行驶。在行驶过程中发生脱钩情形，导致被拖拽车辆及车上货物损失。然后再次打电话救援，原告实际支出车辆及车上货物的救援费11000元。原告单方委托鉴定，鉴定车辆维修价格为87100元、车上货物损失为59700元。被告大路救援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价格为车辆维修费47650元。车上货物因发票遗失尚不具备鉴定条件，原告本次诉讼不再主张货物损失，保留以后起诉的权利。被告大路救援公司支出鉴定费7300元。原告车辆现已维修完毕。庭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车辆损失是属于车上货物范畴还是属于第三者损失范畴？被告人保公司主张根据事故认定书，原告车辆属于车上货物范畴，不属于第三者，保险公司免赔；原告及被告大路救援公司主张原告车辆属于第三者范畴，保险公司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宋玉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予以确认。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宋玉飞驾驶车辆属于清障救援专用车辆，行车证载明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也就是说该车不具有载货功能，其救援形式为牵引、拖拽被救援车辆。本案中，原告车辆也并没有装载在宋玉飞驾驶车辆上，而是处于被拖拽状态，属于宋玉飞车辆的施救转移的对象，并非运输中的货物，原告车辆符合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第三者的定义，应认定为本次事故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将原告车辆理解为车上财产，扩大了车上财产的概念，缩小了保险理赔范围，系明显有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不应予以采信。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根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报告为47650元，原告实际支出救援费11000元。原告车辆具有道路运输证，停运损失应按交通运输业计算，本院酌情确定为8037元（30天，交通运输业标准）。被告大路救援公司实际支出鉴定费7300元，属于查明案件实际支出，应由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李学谦车上货物损失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及相关政策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学谦车辆损失68575元（车辆维修费47650元、施救费11000元、停运损失8037元、再加上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路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88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天津市滨海新区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鉴定费5412元（7300元减去应承担的诉讼费1888元）；三、驳回李学谦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8元，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大路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人保公司提交投保手续，证明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范围不包括车辆的停运损失；提交1201194201900003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拖车辆的轮胎脱落导致被拖车和救援车脱钩，过错在于被拖车辆。李学谦和大路救援公司认为人保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大路救援公司的专项作业车与李学谦的被托运货车是相互独立的，李学谦的车辆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的范畴。因车辆拖拽过程中造成的损失，属于上诉人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交管部门根据当事人违法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的分析，认定的本案事故责任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营运损失，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商业三者险约定免责的，保险人应举证证明其对免责项目逐项、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本案中大路救援公司否认上诉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9.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塘沽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