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宁01行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１，男，户籍地址黑龙江省拜泉县，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李某，男，汉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上诉人李某１之兄(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丽子园北街655号。 法定代表人代永生，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陶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洒中祥，该局中队长(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郭娅娟，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西夏区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贺兰山西路原芦花乡政府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某，主任。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曹某，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强，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李某１、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贺兰山西路街道办）行政强制一案，不服银川铁路运输法院（2019）宁8601行初29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原告李某１从他人手中购买华山牌货运汽车一辆，车牌×××号。2019年6月11日，第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以原告在禁养区和水源地乱倒建筑垃圾为由，暂扣了原告的上述车辆。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贺兰山西路街道办扣押原告×××货车和手机的行为违法，责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上述财物；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银川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施办法（试行）》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市和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接受市、区人民政府领导，按照本办法规定的权限在辖区内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并接受市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的业务指导。市容环境卫生、园林、建设、规划和国土资源、环保、房产、水务、工商、公安等市、区有关行政管理部门应当配合市、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做好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强制措施，是指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过程中，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避免危害发生、控制危险扩大等情形，依法对公民的人身自由实施暂时性限制，或者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物实施暂时性控制的行为。”《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倾倒、抛撒或者堆放建筑垃圾。”第二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随意倾倒、抛撒或者堆放建筑垃圾的，由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给予警告，并对单位处5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对个人处2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李某某当庭陈述其将建筑垃圾运输至××道李某家中，待挑拣完垃圾中的废铁后将剩余垃圾倾倒在附近垃圾点。因原告倾倒垃圾的地方处于银川北郊水源地保护区内，第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以原告在该区域内倾倒垃圾的行为违反了《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为由，于2019年6月11日将原告违法运输建筑垃圾的货车进行扣押，应当属于行政强制措施，该扣押未制作相应决定书和清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扣押的程序规定，应予撤销。基于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未作出扣押决定，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确认该行政行为为违法行为。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应由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先行作出处理为宜。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贺兰山西路街道办或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扣押了其手机，对其请求确认被告扣押手机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6月11日扣押原告李文义华山牌货运汽车（车牌×××号）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限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李某的涉案车辆，并对原告李某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负担。 宣判后，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拒不认定被上诉人为扣车行为主体，却追加原审第三人为扣车行为主体属认定事实错误。通过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的答辩及李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强拆现场没有原审第三人主管领导，是被上诉人主任在现场亲自指挥，原审第三人只是协助。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扣押车辆的直接证据。二、一审法院拒不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手机违法。三、一审法院拒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60万元，却作出“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违反审判程序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三十六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三人扣车的事实，判令被上诉人扣车违法并返还上诉人车辆、手机，赔偿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60万元，并按扣车近三天的每日收入计算至还车时间2020年4月9日。 被上诉人贺兰山西路街道办辩称，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及审理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原审第三人无关。原审第三人扣押车辆的行为合法。未制作扣押决定，系上诉人不予配合导致，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 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车辆进行扣押的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是在李某房屋拆除案件中维持现场秩序结束后，原审被告反映被上诉人车辆涉嫌违法运输建筑垃圾，且在水源保护区内倾倒建筑垃圾，上诉人才决定扣押被上诉人的车辆。但由于现场比较混乱，无法联系到被上诉人，为了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毁损、控制危险扩大，上诉人才在紧急情况下暂扣了被上诉人的车辆，没有在扣押现场向被上诉人履行告知义务及作出决定。其次，按照法律规定扣押车辆后，上诉人可补办相关手续，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补办手续时不予配合，并在做笔录过程中借故离开，导致上诉人无法制作扣押决定。被上诉人运输建筑垃圾，且在水源保护区内倾倒建筑垃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据此扣押被上诉人车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其次，未及时作出扣押清单及决定，也是被上诉人拒不配合调查且拒不领回暂扣车辆导致，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某某辩称，上诉人不是扣押车辆的实施主体。原审被告及上诉人拒不出示在实施强拆过程中录像的两部执法仪及一部手机，属伪造事实。被上诉人李某某有证据证明是原审被告扣押涉案车辆，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 原审被告贺兰山西路街道办辩称，因上诉人在本案上诉中未将原审被告列为被上诉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二十张、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两份，鉴定文书（复印件）两份。证明目的：本次行政行为只有被上诉人主任张文，没有原审第三人局长孙春芳。1、被上诉人实施伤害杀害、损毁财物与开走车是连续的。2、李某某、李某、李某某亲眼目睹张某将上诉人打昏后命令手下将车开走。证据二、《关于李某反映房屋被拆除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质证原件，留存复印件）、行政答辩状、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目的：在被上诉人的答复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被打及车辆被扣是其实施的行为，没有原审第三人。结合被上诉人在其与李某、苗某某、银川市西夏区益盛兴旺养殖场行政纠纷一案一审中出示的答辩状，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顾家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相互证明被上诉人抢劫车辆及上诉人财产的实施主体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前也没有主张扣车行为主体为原审第三人。被上诉人以原审第三人为其顶罪，拒不出示相关证据，属于认定事实没有证据。证据三、（2019）宁8601行初26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李某与上诉人是同一起案件，实施主体是同一个主体。在李某案件中查明南梁派出所出具的执法记录仪记录本次实施主体只有被上诉人主任张某、杨某，没有原审第三人局长孙某某。同时还记录了有两部执法记录仪及一部手机在录像，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四、证据保全车辆放行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在银川市西夏区公安分局大力协助下，将车辆于2020年4月9日开回来。但车上工具、行车证全部丢失，车箱腐烂。 被上诉人贺兰山西路街道办事处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也无法确定与本案审理纠纷有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其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中《关于李某反映房屋被拆除等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为被上诉人向案外人李某出具的法律文书，与上诉人无关。答辩状系被上诉人在另案答辩过程中形成的法律文书，所载明内容也与上诉人无关。情况说明是针对李某出具的，内容也不涉及本案纠纷。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判决书目前尚未生效，不具有合法性，且该判决书内容与本案纠纷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原审第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原审第三人无关，且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均系李某案件中的相关材料，与本案审理无关，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只能反映原审第三人已将车辆返还上诉人，但对于上诉人车上工具丢失、车身损坏无法证实。 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交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由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扣押。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与被上诉人贺兰山西路街道办的陈述，结合涉案车辆由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实际扣押，并已于2020年4月9日返还上诉人李某某的事实，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扣押主体为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实施扣押上诉人李某某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未制作相应决定书和清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关于扣押的程序规定，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扣押上诉人李某某车辆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其返还涉案车辆，并对上诉人李文义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及上诉人银川市西夏区综合执法局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瑾 审判员 刘煜姗 审判员 王建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佳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十一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行政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