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71行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计芬，男，194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60************416。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翠芳，女，1950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公民身份号码：460************424。委托代理人：李超本，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文佳，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农场。住所地：广州市*****市农场。法定代表人：黄南焕。上诉人程计芬、阮翠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增城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朱村街道办）、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增城区农场（以下简称增城农场）住房安置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40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6日，原增城市********办事处、原增城市********向原增城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收回市农场691.883亩土地的请示》（朱储联报〔2011〕1号）。2011年11月25日，原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就原增城市********办事处、原增城市********提交的上述请示作出《关于同意收回增城市农场691.883亩土地的批复》（增府办复〔2011〕18号），该批复第一项内容为“同意朱村街道办事处在统筹解决增城市农场的债权债务、安置农场职工的基础上，由市国土房管局、市土地开发储备中心收回市农场691.88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土地储备”。2012年10月15日，原增城市********办事处与原增城市农场向原增城市人民政府递交《关于请求审定增城市农场棚户区改造和职工住房安置方案的请示》（朱街报〔2012〕13号）。2012年12月11日，原中共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委、原中共增城市委常委会召开十二届〔2012〕第34次会议，审定《增城市农场棚户区改造和职工住房安置方案》（稿）。2013年4月21日，原告程计芬、阮翠芳（丙方）与原增城市********办事处（甲方）、原增城市农场（乙方）签订《住房安置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增城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市委常委会讨论通过的《增城市农场棚户区改造和职工住房安置方案》，由甲方对乙方棚户区实行改造，一并解决乙方职工住房安置问题。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住房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丙方选择实物住房安置方式，住房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以实际办证面积为准），需承担实物住房的建设费用为800元/平方米，丙方需支付甲方共72000元的住房建设费用。……安置房屋包含装修（详见《安置房交楼标准》）……若丙方选择实物住房安置方式，甲方应在2014年12月31日前根据本协议约定，向丙方交付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竣工验收合格的安置房，并负责在交房后18个月内办理房地产权证。……丙方选择实物住房安置，房地产权证所有人必须是丙方本人，如丙方在签订本协议书至办出安置房房地产权证期间身故，则依法由丙方合法继承人继承本协议的权利义务，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办理安置房房地产权证……”《安置房交楼标准》载明：“（一）公共部分……8、电梯：每栋配一台电梯；……（三）住宅室内设施……3、给水与排水……主卧卫生间：陶瓷洗手盆一个、水龙头一个、燃气热水器进水接口一个、座厕一套；客用卫生间：陶瓷洗手盆一个、水龙头一个、热水进水接口一个、座厕一套……”。之后，案涉安置房建设工程取得广州市燃气输配及应用工程交工验收证书。2017年3月21日，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对案涉安置房建设工程作出《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穗国土规划验证〔2017〕295、299号）。2017年7月7日，广州市增城区住房和建设局对案涉安置房建设工程予以竣工验收备案。2017年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穗公消验字〔2017〕第0320号），综合评定案涉安置房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8年7月23日，朱村街道办向朱村街“两场两所”安置户发出《分配安置房及公租房通知书》，通知安置户摇珠分配安置房及公租房时间、地点、摇珠方式，以及未按规定时间签到、不参加摇珠分配活动后果等事项。另查明，原增城市农场已更名为广州市增城区农场。原审庭审中，原告称有领取被告支付的延期交付安置房违约金，并主张安置房存在以下问题：一、楼层太高，消防验收不合格、房屋验收不合格；二、交楼标准为一部电梯，实际为二部电梯；三、交楼标准包含主卧卫生间和客用卫生间，但实际只有一个卫生间，不符合《安置房交楼标准》约定的交楼标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朱村街道办为原增城市人民政府确定的解决原增城市农场职工安置的责任主体，有权与原告等原增城市农场职工签订住房安置协议。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请求撤销合同的情形为签订合同时不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原增城市********办事处、原增城市农场签订的《住房安置协议书》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应恪守执行。现涉案安置住宅楼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广州市燃气输配及应用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等验收材料，证明涉案安置住宅楼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竣工验收合格，满足合同约定的条件。原告主张涉案安置住宅楼消防验收不合格、房屋验收不合格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存在履行协议违约的几点主张：一、关于楼层层数问题，《住房安置协议书》及交楼标准中均未明确建筑层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电梯问题，交楼标准中约定电梯一台，现状为二台。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建设部联合发布的《住宅设计规范》第4.1.7条规定，十二层及以上的高层住宅，每栋楼设置电梯不应少于两台，其中宜配置一台可容纳担架的电梯。涉案住宅楼为高层建筑，二台电梯是必需配置，况且，增加电梯更有利于住户的出行，也没有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关于卫生间问题，交楼标准中约定每户有主卧卫生间与客用卫生间，但现状均只有一个卫生间。因该卫生间问题是《安置房交楼标准》中的约定，而《安置房交楼标准》是作为《住房安置协议书》的附件，是对楼房装修标准的要求，而非安置房住宅楼和房屋的结构标准。而且，根据该住房安置协议，安置房及公租房包括60平方米、90平方米等户型，对于上述小户型，按照常理不可能设计为包含有主卧及客用两个卫生间，否则会影响房屋其他空间的使用功能。现被告拟交付的房屋符合安全及质量标准，原告以《安置房交楼标准》为依据主张被告存在上述违约情形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撤销《住房安置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主张被告存在违约情形并请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计芬、阮翠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程计芬、阮翠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请求审定增城市农场棚户区改造和职工住房安置方案的请求》并没有得到上级的明确批复，被上诉人就擅自与上诉人签订《住房安置协议书》，属于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11日，原中共增城市委常委会十二届〔2012〕第34次会议，审定《增城市农场棚户区改造和职工住房安置方案》(稿)”,认定事实不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共增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委、中共增城市委常委会会议纪要(十二届〔2012〕第34次)(增开委、增委常(联)纪〔2012〕32号)》(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4-5页，显示：“二、……会议听取了朱村街关于增城市农科所、果科所、畜牧综合场和农场历史遗留问题处置和人员处置等工作情况汇报，并审定了……《增城市农场棚户区改造和职工住房安置方案》(稿)(以下简称《安置方案》(稿))。”上述《会议纪要》全文，存在以下问题：1.均没明确说明要批准《安置方案》(稿)，文中一直也只说“审定”。2.《会议纪要》称审定的是《安置方案》(稿)，而不是审定《关于请求审定安置方案的请求》或《安置方案》。3.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安置方案》(稿)及《安置方案》就是同一内容。综上，被上诉人在《安置方案》尚未得到上级明确批复情况下，擅自与上诉人签订《住房安置协议书》的行为违法。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住房安置协议书》及《安置房交楼标准》。根据《安置房交楼标准》规定“（一）8、电梯每栋配一台电梯……；(三)3、……主卧卫生间……客用卫生间”以及根据《关于市农场职工及家属对住房安置方案的意见的回复》的记载“二、安置房层数问题老职工反映安置房层数(初步规划为16层)太高……”，即约定有2个厕所，现房屋只有1个厕所；约定只有1台电梯，现房屋有2台电梯；签协议时告诉上诉人只建16层，现房屋有26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住房安置协议书》及《安置房交楼标准》等约定履行，被上诉人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协议约定，而且被上诉人擅自加多一台电梯和加高楼层的行为使上诉人的分摊面积加大，实用面积变小，公摊费用增加，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住房安置协议书》;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损失550万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朱村街道办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增城农场未提交二审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增府办复〔2011〕18号《关于同意收回增城市农场691.883亩土地的批复》，朱村街道办是由原增城市人民政府确定的统筹解决增城农场的债权债务、安置农场职工的主体，有权与农场职工签订住房安置协议。涉案住房安置协议书的签订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合法有效。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案涉住宅楼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拟交付的安置房符合国家质量安全标准、竣工验收合格，符合涉案住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条件。上诉人请求撤销涉案住房安置协议书和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损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关于请求审定增城市农场棚户区改造和职工住房安置方案的请求》，原中共增城市委常委会十二届〔2012〕第34次会议于2012年12月11日审定了《增城市农场棚户区改造和职工住房安置方案》（稿），上诉人提出朱村街道办与其签订住房安置协议书程序违法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履行协议违约的主张：1.约定楼层为16层，实际为26层；2.交楼标准为一部电梯，实际为二部电梯；3.交楼标准包含主卧卫生间和客用卫生间，但实际只有一个卫生间。原审法院已经对上述主张第一、二点主张予以了回应，该回应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不予赘述。第三点主张，因该卫生间的设置是《安置房交楼标准》中的约定，而《安置房交楼标准》是作为《住房安置协议书》的附件，是对楼房装修标准的要求，而非安置房住宅楼和房屋的结构标准。根据在案证据涉案住房安置协议、公示的户型图及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的当庭陈述显示，安置房及公租房包括60平方米、90平方米等户型，公示的户型图只有一个洗手间，该户型图的设计方案经规划局批准。涉案房屋实际设置一个卫生间并不严重妨碍涉案房屋的生活、居住功能。上诉人以交楼标准包含主卧卫生间和客用卫生间，但实际只有一个卫生间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履行协议违约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程计芬、阮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