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汉市涛顺机械加工厂，住所地：广汉市高宗寺蜀峰化工有限公司门市。 经营者：陈涛，男，197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良，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福和月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长融街28号9栋5单元1层108号。 法定代表人：彭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联军，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汉市涛顺机械加工厂（以下简称涛顺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福和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和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681民初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涛顺加工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是错误的，成都法院未对钢板是否退还作出判决则意味钢板不予退还，成都法院审理焦点是钢板质量经济损失是否赔偿，但二审判决仅退还货款，并未判决退还钢板，表明钢板残值已经作为被上诉人贩卖钢板质量不合格产品的惩罚不予退还，一审判决否认成都中院终审判决精神；2.一审法院按照原值的80%认定钢板残值为110016.93元没有法律依据，钢板质量不合格不值钱；3.钢板加工成零配件，存在大量损耗，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特提出上诉。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审理。 福和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涛顺加工厂赔偿不能返还钢板原物造成的损失137521.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1.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9790号民事判决查明：涛顺加工厂与福和月公司于2017年7月13日签订《四川福和月贸易公司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涛顺加工厂向福和月公司购买钢材产品，双方明确约定产品的名称、规格、数量、价格，同时对质量标准、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等进行约定。事后，涛顺加工厂收到福和月公司销售的钢材货物，涛顺加工厂接受钢材货物后，对该批钢材货物进行使用和加工时发现钢材出现严重的裂纹和夹渣，即通知福和月公司，由福和月公司协调该钢材货物的生产方“中普公司”进行协商处理。期间，涛顺加工厂通过汉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及的问题钢材进行检测，2017年8月14日，汉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理化测试报告》（NO.WQ201708010），检测17E59045钢板试样，检测标准要求：试样无裂纹，结论：实验结果不符合GB／T1591—2008要求；《理化测试报告》（NO.WQ201708011），检测17E59046钢板试样，检测标准要求：试样无裂纹，结论：实验结果不符合GB／T1591—2008要求。涛顺加工厂将上述已加工的钢材货物进行封存处理，该钢材货物的合同价值为137521.16元（涛顺加工厂已向福和月公司支付）。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川01民终9790号民事判决，判令：福和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涛顺加工厂货款137521.16元，驳回涛顺加工厂的要求福和月公司支付加工费损失63590元、工期延误损失10000元的诉讼请求。 2.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979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福和月公司通过执行程序已经退还了涛顺加工厂钢材货款137521.16元。 3.涛顺加工厂在庭审中自认案涉钢板被切割后已经加工成成品卖给了案外人，无法返还案涉钢板。案涉钢板在加工过程切削的废料已抵作加工费。 4.本案中，双方一致同意对案涉应返还的钢板残值进行鉴定，由福和月公司垫付鉴定前期鉴定费用2000元，但因涛顺加工厂无法提供鉴定机构所需鉴定资料而导致无法对钢板残值进行鉴定。本案鉴定机构启动鉴定程序后产生前期鉴定费2000元。 5.案涉两块钢板重量为28.891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在涛顺加工厂不能返还原物的情况下，应当赔偿福和月公司多少损失的问题。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中的“一事”应为相同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标的。同一案件事实，指当事人起诉所涉案件事实关系在前诉与后诉一致；同一诉讼标的则指原告前后两次起诉基于一致的请求权基础。由此，相同当事人、同一案件事实、同一标的，要求前后两诉所涉法律关系在主体、内容与客体上一致，而这三者的一致本质上要求前后两诉处理的法律关系一致。原被告双方就案件涉及的两张钢板是否退还货款，是否赔偿损失的问题，起诉至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令原告退还被告货款137521.16元，驳回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加工费损失、工期延误损失的诉讼请求。前案生效判决并未就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是否退还钢板作出处理，前案和本案的诉讼标的并非同一标的，故对于被告辩称本案为一事不再理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9790号民事判决查明涛顺加工厂在购进案涉钢板后，对该批钢材货物进行使用和加工时发现钢材出现严重的裂纹和夹渣，即通知福和月公司，由福和月公司协调该钢材货物的生产方中普公司进行协商处理。期间涛顺加工厂通过汉正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及的问题钢材进行检测，涛顺加工厂将上述已加工的钢材货物进行封存处理。福和月公司在前案判决生效后，已退还了涛顺加工厂案涉两块钢板的货款137521.16元。但涛顺加工厂在本案庭审中自认案涉钢板被切割后已经全部加工成成品卖给了案外人，无法返还原物，且涛顺加工厂在案涉钢板在加工过程切削的废料已抵作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涛顺加工厂收到退还货款的同时，应将相应不合格钢板返还福和月公司，而涛顺加工厂不能返还不合格钢板，必然造成福和月公司损失。本案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对不合格钢板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由福和月公司垫付鉴定前期鉴定费用2000元，在鉴定过程中，涛顺加工厂无法提供司法鉴定机构所需要的材料，对此涛顺加工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前期鉴定费用由涛顺加工厂承担。在前案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就双方案涉钢板买卖合同关系作出处理，实际为解除双方案涉不合格钢板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判令福和月公司退还不合格钢板的全部货款，驳回了涛顺加工厂关于要求福和月公司支付损失的诉讼请求，虽然涛顺加工厂主张案涉钢板存在瑕疵，要求退还货款，但在本案当中，涛顺加工厂自认已将不合格钢板全部加工为产品并出售给案外人，案件涉及的钢板已经被涛顺加工厂全部利用，在前案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案件涉及的钢板为不合格钢板，一审法院结合废钢市场价格，酌定涛顺加工厂应返还福和月公司案涉钢板残值110016.93元为宜（137521.16元×80%=110016.9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广汉市涛顺机械加工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福和月贸易有限公司钢板残值110016.93元和鉴定费2000元；二、驳回四川福和月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涛顺加工厂应否向福和月公司赔偿案涉钢板损失及损失数额如何认定。 本案系因涛顺加工厂以质量问题主张退款后拒绝退货而产生的纠纷。涛顺加工厂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卖方应全额退款而买方无需退货；福和月公司认为，即使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卖方全额退款后买方也应将全部产品退还卖方。本院认为，针对产品质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均载明销售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为“退货”，此包含“退款退货”两层意思，买方主张退款，其则必然负有退还货物的义务。本案中，涛顺加工厂已获全额退款，其应当将全部钢板退还给福和月公司，但因其已将全部钢板加工成品并转卖给案外人，导致退货不能，其应当向福和月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损失的认定，案涉财产为钢板，虽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但从涛顺加工厂将其加工成品并转卖的事实来看，并非完全不具有使用价值，一审法院结合废钢市场价格，酌情按合同约定价之80%确定钢板价值110016.93元并无不当。 综上，涛顺加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广汉市涛顺机械加工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峻 审判员 陈叶兰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胡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