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恒兵，男，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钶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高水南街79号2幢1单元301号。 法定代表人：夏钶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雷，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钶力，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雷，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东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临园路西段30号。 法定代表人：赵贤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斌，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绵阳智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开区城南街道群文村7组。 法定代表人：鞠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恒兵、绵阳钶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钶力公司）、夏钶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东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原审被告绵阳智龙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79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恒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第一项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3月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的4倍计算；2.改判东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000000元内向王恒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东辰公司不承担欠付工程范围内责任的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中王恒兵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同时，根据东辰公司在2017年5月19日就（2017）川0792民初25号一案中质证时陈述的“东辰公司实际已支付案涉工程款9600000元”已足以推翻（2017）川07民终289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东辰公司已向承包方全额支付了结算的工程款。东辰公司辩称其已于2016年12月20日按照钶力公司及智龙公司的委托向案外人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700000元不应采信。二、案涉合同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请求改判从2016年3月9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 钶力公司及夏钶力共同上诉请求及辩称：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恒兵对钶力公司及夏钶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恒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钶力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已生效的（2017）川07民终2893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恒兵工程发包的前后手顺序依次为智龙公司-王恒兵-杜江，钶力公司并非是其中一环，且与王恒兵签订《基础破碎协议》时钶力公司并未成立，智龙公司并未实际退出案涉工程，基于以上事实足以认定系智龙公司与王恒兵建立了分包合同关系，钶力公司并未与王恒兵建立合同关系。二、夏钶力并未与钶力公司的公司财产混同，不应当承担责任。已生效的（2017）川07民终2893号一案已查明钶力公司收到东辰公司的工程款后又陆续转付智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后智龙公司以借支等方式向王恒兵、杜江支付工程款。此期间钶力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公司并未有其他的资金流向，也未与夏钶力本人有资金混同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夏钶力与钶力公司存在资金混同明显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计算工程价款有误。1.关于基础破碎的工程量。根据智龙公司与王恒兵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扣除468.85或468.6以上的部分为本协议单价，但468.85或468.6只能选择骊个作为计算依据，在原审案件中实际施工人明确选择468.6作为计算依据，但在本案中一审判决选择对钶力公司不利的468.85作为计算依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该协议并未约定该部分单价，一审判决直接按170元进行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工程单价问题。智龙公司与王恒兵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合同单价约定不明，且部分单价明显超过市场价及总包合同价近3倍，明显有失公允，故后期智龙公司与王恒兵办理结算时又签订了《工程总决算支付说明》，该说明对工程单价进一步明确约定，钶力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支付说明的价格计算工程总价款。针对王恒兵的上诉答辩如下：王恒兵关于东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理由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不符，另《基础破碎协议》系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相关利息的约定为违约责任亦属无效，故不应以此标准计算延期履行利息，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王恒兵的上诉请求。 王恒兵辩称，一、案涉工程是东辰公司发包给钶力公司后，钶力公司又转包给王恒兵。1.钶力公司不仅与东辰公司签订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还向东辰公司开具案涉工程发票，收取案涉工程价款；2.东辰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出具《工程联系单》、同年5月11日出具《扣款通知单》，再次确认与钶力公司的合同关系；3.钶力公司不仅与王恒兵签订《补充协议》，且在另一案书面答辩认可系其与王恒兵建立的合同关系，并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确认。二、夏钶力不仅个人财产与钶力公司混同，且还企图利用改变钶力公司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方式和以虚假出资方式逃避个人责任，损害钶力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三、智龙公司从未就案涉工程与王恒兵签订《补充协议》。 东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东辰公司不承担责任合法有据，王恒兵陈述的事实与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请求驳回王恒兵对东辰公司的上诉请求。 智龙公司辩称，王恒兵无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东辰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王恒兵系与智龙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单价及已付款有误。 王恒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钶力公司、夏钶力立即向王恒兵支付工程欠款3775475.76元及该款项从2016年3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其中该款项中的3000000元由东辰公司直接向王恒兵支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钶力公司、夏钶力、东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2日，东辰公司与智龙公司签订《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爆破、挖运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爆破、挖运工程发包给智龙公司。同年9月21日，谢平与王恒兵签订《基础破碎协议》，将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基础石方破碎工程分包给王恒兵，王恒兵于同年9月26日向夏钶力支付保证金50000元，智龙公司在夏钶力签名处加盖印章予以确认。2014年9月24日，王恒兵与杜江签订《东辰国际A地块基础破碎转包协议》，将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基础石方破碎工程转包给杜江。由于原施工合同约定的爆破施工方式未得到当地公安机关的批准，2014年9月30日，东辰公司又与钶力公司签订《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石材）挖运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将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开挖工程发包给钶力公司，并约定采取机械开挖方式施工，将原《地基爆破、挖运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基坑石方包干单价由113元变更为123元。此后，双方还于2015年6月5日签订《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石材）挖运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对各流水段施工顺序、施工高程、专项工程单价等作了补充约定。夏钶力作为钶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钶力公司公章。而其余参与该工程分包、转包的当事人仍继续按各自合同约定参与该工程分包及施工。其间，因东辰公司设计方案确定，夏钶力与王恒兵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施工补充协议》，对新增的工程项目、单价、总方量测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王恒兵与杜江签订一份《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施工补充协议》也对新增的工程项目、单价、总方量测算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两份补充协议的基本内容一致。其后杜江组织人员继续进行施工，并由王恒兵和鞠鸣（时任智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向杜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5年12月28日，杜江、王恒兵与该工地施工管理人员卓永富对杜江所施工工程量进行了核定，并于2016年1月24日签署《工程量确认单》，载明：“一、468.35米以上石方量为36000m³，二、468.35米以下已开量单，按原量单执行。”2016年2月5日，谢平与王恒兵签订《工程总决算支付说明》，对王恒兵班组完成破碎石方工程量进行确认，其中：468.35米以上破碎石方量为36000m³；筏板切割4477.1m³；柱基切割5450m；后浇带切割1697m；电梯井集水坑1736.86m³；墙下条基675.8m；墙下条基破碎103.8m³。但由于对计算单价存在分歧，故双方明确约定该《支付说明》只作暂时支付款项依据，最终支付款项以法院裁决为准。夏钶力在该说明上签名并签署意见“此方量属实”。涉案工程总平面面积为32833.36㎡,杜江承认有360㎡的范围未施工，杜江方开挖施工的最低海拔高度为468.35米。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过验收合格。 钶力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就涉案工程数次在地方税务局开具税务发票（金额共计8600000元），于2016年12月在当地国税局开具税务发票（金额4000000元），前述税务发票金额共计12600000元。东辰公司于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先后数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钶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9600000元。钶力公司收到东辰公司所付工程款后，又将款项陆续转付鞠鸣及其妻。经夏钶力或谢平审批后，由智龙公司以借支等方式向王恒兵、杜江支付工程款（其中杜江已实际收到工程款3138200元和单独租用破碎机械的费用48000元）；另查明：杜江与王恒兵、东辰公司、钶力公司、谢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川0792民初368号］中，钶力公司在其于2016年3月22日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钶力公司）与王恒兵（本案第一被告）于2015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答辩人与本案第一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答辩人之所以签订该《补充协议》，是因为王恒兵停工已达20日，而答辩人与东辰建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每逾期一天要支付东辰建司20000元违约金。……”。同时，2016年4月19日，夏钶力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其与王恒兵签订的《东辰永兴国际Ａ地块施工补充协议》第3条“（600元／ｍ3），切割柱基按150元／米”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川0792民初55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其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前述（2016）川0792民初368号案件经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依法审理后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民事判决［案号：（2017）川0792民初25号］，判决：一、王恒兵向杜江支付工程款3208919.4元及利息；二、东辰公司在3000000元的范围内对杜江承担付款责任。该判决所查明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所查明认定的前述事实一致。东辰公司不服该判决遂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川07民终289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除对前述事实予以认定外，还补充认定如下事实：1.2016年10月16日，智龙公司向东辰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智龙公司尚欠东辰公司永兴东辰国际项目拆房残值补偿款300000元，此款请东辰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2.东辰公司与智龙公司所签订的《结算书》显示双方结算总金额为12480464.8元，其中“基础破碎、挖运”部分为5510084.8元，“赖昌安代施工基础捡平、支模、泥工等人工费、材料费”部分为2716240元（材料2062200元、人工654040元）。钶力公司、智龙公司均认可东辰公司已实际支付全部开票金额；3.2016年12月15日，钶力公司、智龙公司委托东辰公司向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支付2700000元工程款。2016年12月20日，东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该款，转账回单备注为货款。四方均认可该款系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昌安在涉案工程中完成的基础捡平、支模、泥工施工的费用。赖昌安系现任绵阳市东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4.2014年8月12日，东辰公司与智龙公司所签订《东辰永兴国际Ａ地块地基爆破、挖运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基坑石方包干价为113元／ｍ3、独立柱基、电梯井、集水坑、排水沟等包干价230元／ｍ3。2014年9月30日、2015年6月5日东辰公司与钶力公司签订的《东辰永兴国际Ａ地块地基（石材）挖运工程施工合同》及《东辰永兴国际Ａ地块地基（石材）挖运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将此前合同价格由113元／ｍ3上调为123元／ｍ3、230元／ｍ3上调为300元／ｍ3。东辰公司与智龙公司签订的《结算书》中采用了2014年8月12日合同单价，按照《结算书》所载方量测算，较调整后的合同价格相差约800000元。智龙公司称采用调整前单价的原因是施工过程中挖掘工作面超深，后经协商由东辰公司安排赖昌安提供水泥及人工捡平，智龙公司仅承担了该部分工程款税金，故结算时就单价作出了让步。该判决认为：关于钶力公司与智龙公司的关系问题。钶力公司与智龙公司为关联公司，且对于涉案工程业务未作实质区分。钶力公司与智龙公司共同参与了本案合同的履行，智龙公司并没有实际退出合同关系。关于东辰公司是否尚欠工程款的问题。前述抵扣拆房残值补偿款300000元，以及东辰公司接受钶力公司、智龙公司委托向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2700000元，加上一审判决所查明截至2016年12月8日东辰公司累计向钶力公司支付的9600000元，东辰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2600000元。杜江、王恒兵根据2700000元转账回单备注为货款以及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昌安与东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等情况，主张东辰公司与钶力公司、智龙公司以及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虚构300000元抵扣款项以及2700000元委托付款，该院对杜江、王恒兵的这一主张不予采信。该院遂判决维持前述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该民事判决第二项。杜江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认为：争议焦点为东辰公司是否向承包方支付完毕结算工程款。二审过程中，东辰公司与智龙公司签订了结算书，双方结算金额为12480464.8元，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先后数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钶力公司支付工程款8300000元无异议。诉讼过程中东辰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12月8日向钶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300000元，再加上2016年12月15日钶力公司、智龙公司委托东辰公司向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2700000元工程款及智龙公司2016年10月16日向东辰公司出具的欠拆房残值补偿款300000元，东辰公司已向承包方全额支付了结算的工程款。钶力公司、智龙公司也认可东辰公司已实际支付全部开票金额。2700000元款项及补偿款项均产生于2016年，现无证据证明系是否编造。2016年12月15日支付的2700000元工程款及同期付款1300000元与钶力公司在2016年12月开具的税务发票金额一致。东辰公司提供的证据更占优势，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东辰公司不欠付案涉工程款并无不当。对于杜江所提出的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杜江于2017年12月23日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质证意见，该意见对证言和东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相关意见，故杜江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遂裁定驳回杜江的再审申请。再查明：1.2014年8月4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东辰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对外转款时每次均注明了房租、劳务费、按揭费、工程款、货款等用途。其中，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东辰公司共计向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04×××47）转款21次，每次转款均备注了按揭款、借款、工程款、货款等用途；2.赖昌安于2016年12月15日（即智龙公司和钶力公司向东辰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当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向智龙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12×××32）转款2400000元，智龙公司收到该款后又于同日分五次将该2400000元转给钶力公司；3.钶力公司系于2014年9月29日由夏钶力个人出资设立，于2017年3月22日变更为夏钶力出资108万、夏功元出资960000元、夏功富出资960000元。夏钶力于2017年6月7日、6月9日、6月16日向钶力公司转款缴纳出资1080000元，夏功元于2017年6月2日、6月5日、6月19日向钶力公司转款缴纳出资760000元，夏功富于2017年6月12日、6月14日向钶力公司转款缴纳出资960000元，但前述转款到账当日又以借款的名义转至智龙公司的银行账户，智龙公司收到转款后又将前述款项转给谭萍；4.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东辰公司提交与前述2700000元以及300000元相关的财务凭证。但东辰公司财务人员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财务资料仅为装订于该本财务凭证中的支票存根一张、进账单一张、收据一张及委托书一张。经一审法院审查，该本财务凭证中除前述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及委托书可查阅外，其余资料（包括前述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及委托书所应配套的记账凭证）均被报纸包上无法查阅。一审法院要求查阅整本完整的财务凭证，东辰公司表示因该本财务凭证中涉及除涉案项目之外的其他项目的财务资料，而东辰公司财务管理严格，其不便提供该本财务凭证中除前述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及委托书之外的其他资料交由一审法院查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钶力公司对谢平与王恒兵之间于2014年9月21日所签订的《基础破碎协议》予以了追认，并在此基础上于2015年4月20日由钶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夏钶力代表钶力公司再次与王恒兵签订了涉案《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施工补充协议》，据此足以认定钶力公司将其承包的东辰国际A地块基础破碎工程整体转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和劳务作业相应资质的王恒兵个人施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故前述《基础破碎协议》以及《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施工补充协议》应当认定无效。王恒兵将其承包的前述工程整体转包给杜江后已由杜江实际施工完毕，且工程已经过验收，达到合格要求，依照建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王恒兵可以要求钶力公司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另根据查明的事实，钶力公司与智龙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王恒兵在本案中仅要求钶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故对智龙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不予评判。就本案当事人所争议的焦点问题，现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王恒兵所施工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依照前述补充协议中关于总方量测算的约定，扣除海拔高度468.85米或468.6米以上基础部分为该协议单价，以业主结算方量为准，原协议开挖结算方量按原合同执行，故应当按照协议载明的方法分两部分分别计价。其中基础破碎部分，海拔高度468.35米以上破碎石方量为36000m³，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根据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平面图载明面积为32833.36㎡，杜江承认有360㎡的范围未施工，故实际施工面积为32473.36㎡（32833.36㎡-360㎡）。海拔高度468.85米至468.35米的基础部分，其施工量为32473.36㎡×（468.85米-468.35米）＝16236.68m³，相应工程款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单价170元/m³计算为2760235.6元；在扣除补充协议约定代扣税率3.3%所对应的税款后，该部分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669147.83元（2760235.6元-2760235.6元×3.3%）。而海拔高度468.35米以上破碎石方总量为36000m³，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故海拔高度468.85米以上部分的施工量为36000m³-16236.68m³＝19763.32m³，按照《基础破碎协议》约定单价63元/m³计算为1245089.16元；扣除约定代扣税率3.34%所对应的税款，实际应支付的基础破碎部分的工程款金额为1203503.18元（即1245089.16元-1245089.16×3.34%）。除基础破碎外的其余单项工程，应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按照所签补充协议约定单价计算，没有约定单价的项目则参照《工程总决算支付说明》约定的相关单价计算，即筏板切割为761107元（4477.1m³×170元/m³）、柱基切割为817500元（5450米×150元/米）、后浇带切割为101820元（1697米×60元/米）、电梯井集水坑为1042116元（1736.86m³×600元/m³）、墙下条基切割为67580元（675.8米×100元/米）、墙下条基破碎为6228元（103.8m³×60元/m³），金额共计2796351元；在扣除补充协议约定代扣税率3.3%所对应的税款后，该部分所对应的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704071.42元（2796351元-2796351元×3.3%）。前述各项金额合计6576722.43元。根据钶力公司提供的领款单、借款单、收条等证据显示共计已向王恒兵、杜江支付3407000元；根据一审法院（2017）川0792民初2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5年7月8日由杜江签名的领款单，其载明金额虽为400000元，但实际2015年7月9日向魏武军转账金额仅为300000元，另根据杜江于2016年1月6日向钶力公司出具的借条，其中48000元明确为单独租用破碎锤费用，故上述148000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根据王恒兵出具的借条及收条显示钻机租赁费为87000元，该费用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根据王恒兵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的领款单，明确注明400000元包括保证金50000元以及工程预付款350000元，该保证金50000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因此，钶力公司实际还应向王恒兵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454722.43元[即6576722.43元-(3407000元-148000元-87000元-50000元)]。对王恒兵主张尚欠其工程款不实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王恒兵所提按欠付工程款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费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基础破碎协议》虽约定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但在《东辰国际A地块基础破碎转包协议》相关约定与前述约定一致的情况下，本案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与一审法院（2017）川0792民初25号民事判决保持一致，即参照建工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钶力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向王恒兵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关于东辰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东辰公司辩称其已于2016年12月20日根据钶力公司以及智龙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出具的委托手续向指定的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700000元和智龙公司于2016年10月16日出具的残值补偿款300000元的《欠条》来证明已全部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并有（2017）川07民终2893号生效判决确认东辰公司不欠付工程款；对此，王恒兵提出异议，并认为：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一是东辰公司每次向外转款均备注了真实的转款用途，且在2014年11月27日至2018年2月24日期间共计向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04×××47）转款21次且每次也均备注了按揭款、借款、工程款、货款等真实用途；二是2016年12月15日钶力公司和智龙公司向东辰公司出具委托书（即委托向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转款2700000元支付欠付赖昌安的工程款）的当天，赖昌安又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智龙公司转款2400000元，智龙公司收到该笔款后又于当天转给钶力公司。虽然智龙公司辩称该笔款项是赖昌安与智龙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与东辰公司的业务往来并无关系，不能用赖昌安的其他付款事实来推翻东辰公司的付款事实，智龙公司将该款转给钶力公司是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均未提供证据来证明赖昌安与智龙公司、钶力公司还有其他业务往来，因此对智龙公司的该项辩称不应采信；三是本案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要求东辰公司提交与前述2700000元以及300000元相关的财务凭证。但东辰公司财务人员向人民法院出示的财务资料仅为装订于该本财务凭证中的支票存根一张、进账单一张、收据一张及委托书一张。且经人民法院审查，该本财务凭证中除前述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及委托书可查阅外，其余资料（包括前述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及委托书所应配套的记账凭证）均被报纸包上无法查阅。人民法院要求查阅整本完整的财务凭证，东辰公司却表示因该本财务凭证中涉及除涉案项目之外的其他项目的财务资料，而东辰公司财务管理严格，其不便提供该本财务凭证中除前述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据及委托书之外的其他资料交由人民法院查阅。且人民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再次向东辰公司释明要求其提供双方争议的支付2700000元的完整会计凭证，东辰公司仍表示不向人民法院提供该份证据，并辩称已在（2017）川07民终2893号一案中提供了前述证据。既然东辰公司可以在（2017）川07民终2893号一案中提供前述证据却为何在本案中又以涉及商业秘密为由拒不提供前述证据，明显前后矛盾，同时东辰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经过报纸包裹的会计凭证中也没有在（2017）川07民终2893号一案中提供的智龙公司向东辰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和收据，这也明显前后矛盾；另外（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中关于对杜江所提出的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问题，所作认定是“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杜江于2017年12月23日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质证意见，该意见对证言和东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相关意见”。故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所查明的前述事实，应当对东辰公司所提其已于2016年12月20日按照钶力公司和智龙公司的委托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700000元和抵扣欠款300000元故已不欠付涉案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不应采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王恒兵在本案中提供了新的证据来佐证其上述主张，且经审查其反驳主张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因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7民终2893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均已作出了东辰公司已向承包方全额支付了结算的工程款的实质性判断，并据此对杜江要求东辰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故对王恒兵所提要求东辰公司应当在本案中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夏钶力是否应对钶力公司向王恒兵所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前述查明的钶力公司设立、夏钶力缴纳出资以及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相关事实，足以反映出案涉《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石材）挖运工程施工合同》、《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石材）挖运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基础破碎协议》、《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施工补充协议》等合同签订时以及履行期间，钶力公司系由夏钶力个人出资设立且股东仅为夏钶力个人的有限责任公司（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对此夏钶力不能举证证明钶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王恒兵所提要求夏钶力对钶力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遂判决：一、被告绵阳钶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恒兵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454722.4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454722.43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则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夏钶力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应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恒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王恒兵提交了：东辰公司在（2017）川0792民初25号一案中的质证意见，拟证明东辰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接受钶力公司及智龙公司的委托向其指定的绵阳市恒昌建材有限公司转款支付案涉工程款2700000元这一事实是虚假的。由于该证据系东辰公司对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东辰公司提交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423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王恒兵就杜江一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合同主体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钶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钶力同时系智龙公司的股东，钶力公司与智龙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对本案所涉工程未做实质区分。东辰公司与智龙公司签订了《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爆破、挖运工程施工合同》后，谢平与王恒兵签订了《基础破碎协议》，后东辰公司又与钶力公司签订了《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石材）挖运工程施工合同》及《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地基（石材）挖运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夏钶力作为钶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上签名，而其余参与该工程分包、转包的当事人仍继续按各自的合同约定参与该工程分包及施工。另夏钶力与王恒兵签订了《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施工补充协议》，对案涉工程新增项目、单价等进行了约定。根据上述事实以及本案查明的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能够确认钶力公司与智龙公司共同参与了本案合同的履行，且钶力公司对王恒兵与谢平签订的《基础破碎协议》予以了追认。据此，王恒兵向钶力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的理由成立。由于本案中王恒兵仅要求钶力公司承担责任，故对智龙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不予评判。 关于王恒兵主张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根据夏钶力与王恒兵签订的《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施工补充协议》中关于总方量测算的约定，扣除海拔高度468.85米或468.6米以上基础部分为该协议单价，以业主结算方量为准，原协议开挖结算方量按原合同执行。对于基础破碎部分，海拔高度468.35米以上破碎石方量为36000m³，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根据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平面图载明面积为32833.36㎡及实际施工人承认有360㎡的范围未施工，故实际施工面积为32473.36㎡（32833.36㎡-360㎡）。由于该补充协议约定扣除海拔高度468.85米或468.6米以上基础部分为该协议单价，双方并未明确采用的具体标准，一审判决直接采用468.85米作为分段计算标准无相应证据支持，故本院确定按该两个标准的平均值即468.725米[（468.85米＋468.6米）÷2]计算。则高度468.725米至468.35米的基础部分，其施工量为32473.36㎡×（468.725米-468.35米）＝12177.51m³，按照该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170元/m³计算工程款应为2070176.70元，在扣除补充协议约定代扣税率3.3%所对应的税款后，该部分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001860.87元（2070176.70元-2070176.70元×3.3%）。而由于海拔高度468.35米以上破碎石方总量为36000m³，故海拔高度468.725米以上部分的施工量为36000m³-12177.51m³＝23822.49m³，此部分工程款则应当按照《基础破碎协议》约定的单价63元/m³计算为1500816.87元（23822.49m³×63元/m³），扣除约定代扣税率3.34%所对应的税款后，该部分应付工程款金额为1450689.59元（1500816.87元-1500816.87元×3.34%）。对于基础破碎外的其余单项工程。钶力公司主张应按谢平与王恒兵签订的《工程总决算支付说明》进行结算，由于双方明确了该决算不作为最终决算依据，如果双方有争议，依据法院判决为准，故该部分工程应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按照《东辰永兴国际A地块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没有约定单价的项目则参照该《工程总决算支付说明》约定的相关项目单价计算。据此，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标准计算工程价款并扣除补充协议约定代扣税率3.3%所对应的税款后认定该部分工程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704071.42元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恒兵主张的工程价款合计6156621.88元（2001860.87元＋1450689.59元＋2704071.42元）。 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钶力公司提供的领款单、借款单、收条等证据显示共计已向王恒兵、杜江支付3407000元；根据一审法院（2017）川0792民初25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5年7月8日由杜江签名的领款单，其载明金额虽为400000元，但实际2015年7月9日向魏武军转账金额仅为300000元，钶力公司称另100000元转给杜江的妻子，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杜江于2016年1月6日向钶力公司出具的借条，其中48000元明确为单独租用破碎锤费用，根据王恒兵出具的借条及收条显示钻机租赁费为87000元，由于并无证据显示该租赁费应由王恒兵承担，故上述两笔租赁费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根据王恒兵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的领款单，明确注明400000元包括保证金50000元以及工程预付款350000元，该保证金50000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已付工程款为3122000元(3407000元－148000元－87000元－50000元)。据此，王恒兵应领取工程款为3034621.88元（6156621.88元－3122000元）。 关于王恒兵主张资金利息的问题。王恒兵主张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本院认为，虽然《基础破碎协议》就逾期付款约定了按照该标准计算利息，但在《东辰国际A地块基础破碎转包协议》相关约定与前述约定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利息计算方式应与该院（2017）川0792民初25号民事判决保持一致的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钶力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向王恒兵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 关于夏钶力是否应就钶力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前述查明的钶力公司设立、夏钶力缴纳出资以及支付案涉工程款的相关事实，能够确认在案涉合同签订时以及履行期间，钶力公司系由夏钶力个人出资设立且股东仅为夏钶力个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夏钶力亦未举证证明钶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则夏钶力应当就钶力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东辰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川07民终2893号民事判决以及（2018）川民申3077号民事裁定均已作出了东辰公司已向承包方全额支付了结算的工程款的实质性判断，另（2019）川民申4238号民事裁定书就东辰公司按照钶力公司和智龙公司的委托支付了案涉工程款2700000元及抵扣欠款300000元的相应证据进行了认定，并驳回了王恒兵的再审申请。王恒兵称该裁定书不包括本案一审提供的新证据，但经审查，王恒兵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推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据此，王恒兵主张东辰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3000000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恒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钶力公司、夏钶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79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 二、由绵阳钶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恒兵支付工程款3034621.8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034621.8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由夏钶力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王恒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65元，由王恒兵负担4753元，绵阳钶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及夏钶力共同负担190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968元，由王恒兵负担54418元，绵阳钶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及夏钶力共同负担27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坚 审判员 马红科 审判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