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6民初1567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小良，男，195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英，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法定代表人：廉凯，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系该医院心血管内科副主任。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章凯，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刘小良诉被告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英，被告市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磊、成章凯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4月3日，原告方申请对市一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原告以后是否存在护理依赖及后期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11日鉴定完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小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9940.7元；误工费63586元；住院伙补660元；伤残赔偿金103365元；护理费4400元；交通费22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合计：187171.7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3日原告因胸闷到被告医院检查，检查后被告医院告知原告需要做心脏造影手术，原告按要求入院接受手术治疗。在手术过程中，医生在原告左右两边手腕处开口穿管均未成功，后又从原告右臂下侧开口穿管，期间原告感到疼痛难忍，向医生反映该情况，医生称正常情况。出手术室后，原告右臂剧烈疼痛、麻木失去知觉，原告多次向医生反映，但症状未得到缓解，由于被告医院的手术过错，给原告造成无法弥补的身心损害。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一直推诿，只同意赔偿原告医药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市一医院辩称：1、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术前术后被告医院也履行了病情、治疗方案、术中术后相关风险及并发症的告知。介入手术指征明确，无明显禁忌症，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原告在诉状中主张被告一直推诿，只同意赔偿原告的医疗费与事实不符，原告是在出院后又到被告处门诊复诊，科室考虑原告家庭经济困难，基于人道主义，医疗费用暂时由医院垫付，费用共计20151元；3、原告主张各项损失过高，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计算年限按法律规定应当按14年计算。主张误工费没有相关法律事实依据。主张医疗费与事实不符，原告目前尚欠被告康复治疗费20151元。精神损失费主张过高，应对主张过高部分依法予以核减；4、此次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刘小良向反诉原告支付拖欠的医疗费20151元；2、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反诉被告刘小良承担。原告（反诉被告）刘小良针对反诉辩称：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市一医院如果不是给原告造成医疗损害，不可能免费给原告进行康复治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18年7月3日，原告刘小良因“心慌、胸闷半月”在被告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心脏瓣膜病：主动脉瓣关闭不全；急性胃炎；室性心动过速”。2018年7月10日，刘小良在被告医院心血管内科做“冠脉造影+左室造影+主动脉造影术”手术。2018年7月20日出院，个人自付住院医疗费5958.26元。出院后刘小良因右手麻木、疼痛、肿胀先后到被告医院门诊、襄阳市中心医院门诊就诊，个人支付医药费1021.40元。2018年12月11日至同年12月17日，刘小良因“右上肢无力、肌肉萎缩五月”入住襄阳市中医医院，诊断为“1、右侧正中神经损伤；2、主动脉瓣中－重度关闭不全；3、频发室性心动过速；4、慢性胃炎”，原告刘小良个人自付住院医疗费2961元。2、2018年9月30日、10月31日、11月30日，原告刘小良因右手麻木、疼痛、肿胀在被告市一医院门诊理疗，期间费用为20151元，已由该医院垫付。3、因原告刘小良认为被告市一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导致其右手受损伤，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小良提出鉴定申请：1、对市一医院在对刘小良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2、对原告刘小良的伤残等级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3、原告刘小良以后是否存在护理依赖及后期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19年11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刘小良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E级（61-90%，建议不超过70%）。2、被鉴定人刘小良右正中神经损伤遗留右手指功能障碍之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目前不存在护理依赖；预计其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或以医院实际支出为准）。刘小良支付鉴定费1728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原告刘小良伤残赔偿金的适用标准系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双方当事人有争议。原告刘小良为支持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人证言，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被告市一医院质证认为，该证人与原告刘小良系同胞兄弟，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刘小良在城镇务工。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刘小良提交的刘古岗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刘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刘小良的居住在农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本案中刘小良仅以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该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故原告刘小良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支付其伤残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小良因心脏瓣膜病，到市一医院就诊、住院，双方医患关系成立。市一医院虽对刘小良给予了相应检查，且诊断明确，治疗方案对症，但在2018年7月10日行“冠脉造影+左室造影+主动脉造影术”手术后，刘小良便出现“右肱动脉穿刺部位轻度肿胀”等不适，虽与院方沟通并给予了相应的理疗，但症状未有缓解。原告刘小良认为，市一医院对其存在手术不当，导致其右臂受残。对于市一医院的诊疗行为及刘小良的伤残程度，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认定市一医院在对刘小良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该过错，与刘小良右手指功能障碍损伤致残九级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意见，本院认为，市一医院对刘小良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系主要因素，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刘小良的损失为：医药费9940.66元；误工费61370.51元（按2019年度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天，45253元/年÷365天×49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伤残赔偿金41938.40元（按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4年，14978元/年×14年×0.2）；护理费2344.47元（38897元/年÷365×22天）；交通费酌情支持220元；合计116474.0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刘小良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由市一医院赔偿70%即81531.83元，另30%的损失34942.21元由刘小良自行负担。市一医院的医疗过错的确给刘小良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对刘小良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市一医院另为刘小良垫付右手理疗期间的医疗费为20151元，反诉要求刘小良予以支付，由于该费用的发生与刘小良本次诊疗的过程存在关联性，故市一医院的反诉理由成立，刘小良应支付该垫付费用中的30%即6045.30元，该费用可在市一医院应赔偿刘小良的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刘小良经济损失81531.83元；二、被告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刘小良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小良其他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刘小良应向反诉原告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6045.30元。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办理。案件受理费1420元，反诉费500元，鉴定费17280元，合计19200元。由被告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匡雅颖人民陪审员  帅启顺人民陪审员  周国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黄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