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52号市级机关综合办公楼22层2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5000005590317219。法定代表人：黄立沛，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静，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晓东，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重庆正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百安移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五桥百安商业街78-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36563703M。法定代表人：沈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屏，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老年事业基金会）因与被上诉人崔晓东、原审第三人重庆市万州区百安移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年事业基金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崔晓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崔晓东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重庆市民政局渝民（2016）35号《关于取消基金会分支（代表）机构登记行政审批事项后续有关事宜的通知》第三条及《原设立登记的全市基金会分支（代表）机构分支名单》，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作为老年事业基金会的分支机构已被废止，已经丧失民事主体资格，原审确立其诉讼主体资格并判决其承担民事责任错误。2．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已按照约定将款项转付给第三人，崔晓东怠于行使，并在权利无法行使时主张解除《合作协议》，违反合同约定且有违诚信原则。原审在未查清款项性质、用途及崔晓东为什么指示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将款项支付给崔晓东的情况下，认定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转付的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崔晓东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百安公司述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崔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崔晓东与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老年事业基金会、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归还崔晓东已给付的合作建设资金4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算至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老年事业基金会、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3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重庆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渝府［2009］174号），同意成立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为公募性基金会。重庆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为基金会业务主管单位。2010年7月15日，重庆市老龄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同意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设立及设立名称、住所、类型、宗旨、业务范围等登记事项。事后，老年事业基金会在重庆市民政局登记并取得《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2011年7月6日，重庆市民政局（渝民管［2011］159号）文件批复“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你会关于设立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的申请及有关材料收悉。经审查，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和国务院《基金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准予你会设立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万州办事处，发给《基金会代表机构登记证书》（渝民基证字第027-D01号）。该代表机构设立后，根据你会的授权开展活动，不具有法人资格。你会应加强对代表机构的管理，为促进我市老龄事业发展，构建和谐社会做出积极贡献。”同日，重庆市民政局发给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基金会分支（代表）机构登记证书》，有效期限至2015年7月5日。《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2016年度工作报告》中载明：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与其他单位于2016年10月19日在老年大学举办了重阳节活动及轮椅捐赠文艺表演。2017年元日春节期间，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积极响应老年事业基金会关于开展向贫困失能老人送温暖活动慰问困难失能老人115人。2013年8月6日，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以老年人活动场地严重不足，为缓解老年人活动场地紧张为由向万州区移民局递交《关于申请租用移民用地的函》，申请租用周家坝移民用地40亩。2013年8月21日，乙方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与甲方百安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周家坝（军队离退休干部中心旁）的闲置移民统征土地面积35亩（绿化用地，附地形图）租赁给乙方作老年人活动场地；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年租金17.5万元，租金一年一缴，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缴清当年租金，以后每年8月21日缴清下一年的租金。2015年6月2日，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经银行转账支付百安公司土地租金40万元。2015年5月29日，甲方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与乙方崔晓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达成以下协议：一、合作范围和用途：甲方将约45亩的土地与乙方合作使用。乙方出资建设老年活动场所及管理用房。二、合作办法：1、乙方出资45万元，由甲方转付至万州区百安移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2、甲方负责协调政府职能部门。3、乙方负责建设管理及场地维护运营及资产管理。4、如资产处置其收益归乙方享有。同日，崔晓东委托董英翠转账给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45万元，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给崔晓东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事由为“工程款（合作协议转付万州区百安移民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但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未提供土地给崔晓东。2016年11月21日，万州府土［2016］117号《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政府关于对周家坝街道天生城片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实施收储并拍卖出让方案的批复》载明：区国土房管局：你局《关于对周家坝街道天生城片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实施收储并拍卖出让方案的请示》（万州国土房管供文［2016］87号）收悉。经研究，现批复如下：一、同意收回周家坝街道天生城片区所涉重庆市万州高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6755.7平方米、重庆市天籁旅游开发有限公司252587.4平方米、重庆市万州区移民局66016平方米和国有道路用地14794.9平方米，共计430154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交由重庆市万州区第二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实施储备管理。对所涉相关产权证书进行变更登记。诉讼中，百安公司承认其与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的35亩土地是重庆市万州区移民局66016平方米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认为，崔晓东与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签订时起生效，对协议双方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全面履行。《合作协议》约定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将约45亩的土地与崔晓东合作使用，但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没有履行该义务，且转付的款项亦不符合合同约定，其违约行为致使崔晓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崔晓东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崔晓东主张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返还4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合作协议》中无第三人百安公司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的约定，虽然合作协议中约定崔晓东交付的45万元由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转付给第三人，而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与第三人百安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崔晓东不享有合同权利、不承担合同义务，因此，第三人百安公司与崔晓东之间无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即使崔晓东明知收款人及款项用途，且系第三人违约而致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对崔晓东承担违约责任的仍是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提出的未违约，不应返还该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是老年事业基金会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具备法人资格的老年事业基金会承担，但可以先由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老年事业基金会承担。崔晓东主张老年事业基金会、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不符合约定，且老年事业基金会、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亦未因违约获得利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老年事业基金会、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应当依法承担返还原告45万元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崔晓东与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其管理的财产返还崔晓东45万元，不足部分，由老年事业基金会承担返还责任；三、驳回崔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老年事业基金会、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负担。二审中，老年事业基金会向本院提交重庆市民政局《关于取消基金会分支（代表）机构登记行政审批事项后续有关事宜的通知》〔渝民（2016）35号〕及《原设立登记的全市基金会分支（代表）机构分支名单》一份，拟证明：原老年事业基金万州办事处的证照在2016年3月3日就已经过期，其并不具备承担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主体资格，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参加民事诉讼活动的民事主体应当具备民事诉讼权利能力。经查，原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系上诉人老年事业基金会的分支机构，其已于2016年3月被主管行政机关纳入废止名单，已丧失作为民事主体参加民事诉讼活动的民事权利能力。因此，本案应由设立老年事业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的老年事业基金会作为民事主体承担诉讼。老年事业基金会主张因崔晓东怠于行使权力，导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事项未能顺利进行。对此，老年事业基金会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崔晓东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老年事业基金委员会万州办事处向其出具的收据等证据向老年事业基金委员会主张权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老年事业基金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崔晓东与原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万州办事处签订的《合作协议》；三、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崔晓东支付450000元。四、驳回崔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重庆市老年事业发展基金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