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瑞领，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都安县。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翔，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凭祥市，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凭祥市。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建文，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西凭祥市，壮族，初中文化，住凭祥市。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仁，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广西凭祥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凭祥市。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永才，男，1985年2月28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士振，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光，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于广西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南宁市江南区。2018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辩护人寿和平，广西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海勇，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广西龙州县，壮族，小学文化，住龙州县。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忠文，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于广西龙州县，壮族，初中文化，住龙州县。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被逮捕。现羁押于凭祥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瑞领、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苏永才、雷光、凌海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桂14刑初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苏永才、雷光、凌海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苏永才、雷光、凌海勇及原审被告人张忠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6年，被告人张忠文伙同唐某（另案处理）从越南购买生猪走私进入中国，存放到被告人凌海勇开设的龙州勤江养猪场和被告人苏永才、雷光开设的苏某养猪场，后销售给国内买家。2017年4月后，张忠文单独走私生猪，被告人李翔、潘建文、邱仁为张忠文“保货”，将生猪从中越边境拉到勤江养猪场等地。期间，凌海勇、苏永才、雷光接收张忠文、唐某等人的走私生猪并负责组织人员为他们赶猪进养猪场、点数、临时喂养、驳装过磅、通过微信发送生猪过磅信息、提供账号收支生猪货款等工作，收取场地费等费用，凌海勇还为张忠文支付沿途村庄“过路费”。 被告人韦瑞领分别与周某、刘某（均另案处理）共谋由韦瑞领负责购买走私生猪，周某、刘某负责销售牟利，利润共享。之后，韦瑞领分别到勤江养猪场、苏某养猪场等向张忠文、唐某等人购买从越南走私进入中国的生猪，运送至周某、刘某指定的重庆、四川等地销售。 2016年6月，被告人张忠文伙同唐某（另案处理)、黄某（在逃）以“保货”的方式将活牛从越南偷运进入中国进行销售牟利，张忠文负责接牛和清点数量。2017年1月后，张忠文与黄某合伙为他人“保货”走私活牛，驳装运送给董某、邓某、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销售牟利。 综上，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韦瑞领走私生猪数额共计人民币17685781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张忠文走私活牛469.72吨；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共同走私生猪465吨；凌海勇走私生猪数额共计人民币3387900元；苏永才、雷光共同走私生猪数额共计人民币113011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瑞领、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凌海勇、苏永才、雷光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疫区动物产品非法走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瑞领、张忠文、李翔、潘建文、邱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凌海勇、苏永才、雷光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凌海勇、苏永才、雷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事实，决定对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苏永才、雷光从轻处罚，对凌海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瑞领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张忠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李翔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潘建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邱仁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苏永才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雷光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凌海勇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韦瑞领手机3部；张忠文手机3部；李翔手机5部、人民币19万元；潘建文手机1部；凌海勇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韦瑞领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以微信截图作为购买生猪数量金额不当，其不是主犯，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李翔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不当，量刑过重。办案单位扣押其十九万元人民币是其母亲和妻子的现金，与走私案没有任何关联，不是走私所得，不应罚没，请求返还予抵罚金。 原审被告人潘建文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与事实不符;认定其走私生猪465吨不当，其中63吨是2018年1月份之后不应计算，实为402吨。 原审被告人邱仁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不当，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苏永才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与雷光的犯罪事实应分开；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辩护人苏士振辩称,一审将雷光的犯罪事实列为苏永才的犯罪事实错误，苏永才与雷光的犯罪事实没有交叉，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原审被告人雷光上诉提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辩护人寿和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实际有出入。认定苏永才与雷光开设苏某养猪场与事实不符；雷光有投案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凌海勇上诉提出,其参与走私生猪的数额比苏永才、雷光少；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苏永才、雷光、凌海勇及原审被告人张忠文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韦瑞领的上诉理由。（1）走私数量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根据韦瑞领手机微信聊天、照片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原始记录，以最低数量统计、整理出韦瑞领走私货物的数量，该走私数量，亦与其他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且经司法会计鉴定，内容客观、真实，数量准确。（2）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问题。经查，上诉人韦瑞领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涉案生猪系他人走私入境，仍积极联系收购走私生猪，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转卖牟利，其行为主动、积极，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 2.对于李翔的上诉理由。（1）认定其为主犯问题。经查，上诉人李翔与同案犯潘建文、邱仁相互分工、配合，为张忠文走私的生猪保货，是涉案生猪得以成功走私入境的关键环节，其行为主动、积极，起主要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为主犯，符合法律规定。（2）李翔被扣押的19万元是否属走私非法所得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扣押李翔的19万元系在李翔住所内查获，查获时李翔并无异议，其母亲及妻子亦未向侦查机关提出异议。其上诉称，有10万元是其母亲，3.5万元是其妻子没有证据证实。 3.对于潘建文的上诉理由。（1）认定其为主犯问题。经查，上诉人潘建文为张忠文走私的生猪保货，负责看路控车的行为是涉案生猪得以成功走私入境的关键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为主犯，符合法律规定。（2）认定其走私生猪465吨问题。经查，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潘建文走私生猪数额统计到2018年3月7日，根据张忠文按该项保费计算，走私生猪数额为465吨，统计到1月份之后至3月7日。在侦查阶段，同案被告人及潘建文本人均供认该款项为保货所得，没有其他人或其他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存入该账户，原判认定其走私货物的重量符合本案事实，应予采信。上诉称63吨是2018年1月份之后不应计算，实为402吨之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4、对于邱仁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不当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邱仁为张忠文走私的生猪保货，在负责联系车辆和拉货买黑单的活动中主动、积极，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有事实依据。 5、对于苏永才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与雷光的犯罪事实应分开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苏某镇养猪场是苏永才和雷光一起租用，租金一人一半，苏永才负责在猪场卸猪、装车、过磅，雷光负责收钱转账。因此，将两人的犯罪事实分开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 6、对于雷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雷光有投案自首情节，经查，侦查机关根据同案犯韦瑞领和苏永才供述，及在走私生猪共同犯罪中与雷光开的账户有账目来往，已掌握雷光走私的主要犯罪事实。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8年8月15日，在雷光住处将犯罪嫌疑人雷光抓获归案。《凭祥海关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报告书》记载,不能作为雷光投案自首的依据。因此，不能认定雷光有投案自首情节。 7、对于凌海勇上诉提出其参与走私生猪的数额比苏永才、雷光少，而量刑偏重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凌海勇走私生猪数额共计人民币3387900元，苏永才、雷光共同走私生猪数额共计人民币11301100元。一审法院根据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苏永才、雷光、凌海勇及原审被告人张忠文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将疫区动物产品非法走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张忠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苏永才、雷光、凌海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韦瑞领、李翔、潘建文、邱仁、苏永才、雷光、凌海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建规 审 判 员 周卫平 审 判 员 徐 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甘政宏 书 记 员 黄通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