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刑终51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维艳，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吴芝军，男，汉族，1985年5月26日出生，系该公司商业理赔部经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德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雪松，男，汉族，1978年5月12日出生，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71年1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南新区。系被害人郭某1之夫。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2005年10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1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汉族，1940年3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系被害人郭某1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女，汉族，1945年3月5日出生无文化，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郭某1之母。 原审被告人李文海，男，汉族，1972年6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抚松县，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4月27日刑满释放。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成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天亮，男，汉族，1966年3月19日出生，系该公司副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凤河，男，汉族，1968年3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佰亮，男，汉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抚松县。 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审理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海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吉0621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抚松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被告人李文海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安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报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询问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吴芝军、安邦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雪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郭某、蔡某，询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天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柏亮，讯问原审被告人李文海，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9月25日8时40分许，被告人李文海驾驶吉F×××61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鹤大线由抚松县抚松镇方向驶往仙人桥镇方向。当行驶至鹤大线911公里加240米处时，李文海在车辆未停稳情况下将车门打开，造成乘客郭某1下车时跌落摔伤。同年9月28日13时许，郭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硬膜下血肿、脑疝导致死亡，殁年43周岁）。李文海负事故全部责任，郭某1无事故责任。案发后李文海与其他乘车人积极抢救被害人，并找车辆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抢救，李文海留在现场等待交警，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 另查明，被害人郭某1出生于1976年7月15日，殁年43周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系夫妻关系，现居住在抚松县抚松镇南关街，二人生育一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2005年10月7日出生，案发时13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940年3月1日出生，案发时79周岁，系郭某1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945年3月5日出生，案发时74周岁，系郭某1母亲，非农业家庭户口。郭某、蔡某有子女共两名，郭某1系长女。李文海所驾驶吉F×××61号车辆客运班线所有权人为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系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线路营运车，2019年9月1日将该车客运班线承包给安佰亮，车辆所有权归安佰亮，李文海系安佰亮雇佣的营运车辆司机。该肇事车辆于2019年4月14日在安华保险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抚松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于2018年11月6日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为每人赔偿限额4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郭某1因交通事故于2019年9月25日被送往抚松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同年9月28日死亡，住院抢救期间一级护理。花费医疗费25362.97元，已由安佰亮支付给医院。经核实，郭某1经济损失合计762,630.87元。其中误工费485.79元（161.93×3天）、护理费971.58元（161.93×3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3天）、死亡赔偿金603440元（30172元×20年）、丧葬费3426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167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归案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酒安6000检测结果，抚松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道路交通事故集体研究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客运承包合同，视频监控录像，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结婚证，社区、村委会证明，医疗费专用票据，证人李某、王某1、黄某1、王某2、安佰亮、安凤河证言及被告人李文海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海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李文海、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安佰亮依法赔偿。李文海属自首且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文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文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损失人民币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损失人民币380000元；被告人李文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佰亮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损失人民币272630.8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凤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提出：郭某1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不能定性为第三者，应属于车上乘客。一审法院将郭某1列为第三者的同时又将其列为了乘客，对安邦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也判决给予赔偿，两者互相矛盾，故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提出：郭某1受伤的瞬间发生在车下，非车辆内，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已认可郭某1伤在车外，认可为第三者，由安华保险在交强险份额内赔偿，且案发当日肇事车辆行驶证未年审，所以我公司不能赔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郭某、蔡某、原审被告人李文海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安佰亮、安凤河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李文海犯交通肇事罪，造成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经济损失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与李文海、安佰亮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李文海的供述，户口簿、结婚证，社区、村委会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诊断书，医疗费专用票据，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客运承包合同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提出“郭某1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不能定性为第三者，应属于车上乘客。一审法院将郭某1列为第三者的同时又将其列为了乘客，对安邦财产保险吉林分公司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也判决给予赔偿，两者互相矛盾，故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提出“郭某1受伤的瞬间发生在车下，非车辆内，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责任。一审法院已认可郭某1伤在车外，认可为第三者，由安华保险在交强险份额内赔偿，且案发当日肇事车辆行驶证未年审，所以我公司不能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乘客郭某1系在司机李文海未将车辆未停稳的情况下下车时倒地头部致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郭某1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依法应认定为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赔偿范围，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行驶证是否年审，不是郭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影响其保险责任的承担。故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李文海驾驶机动车辆营运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附带民事部分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损失人民币380000元；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凤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六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1刑初1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附带民事部分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损失人民币110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李文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抚松县松江河通达客运有限公司、安佰亮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郭某、蔡某损失人民币382630.8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疆 审判员  季振生 审判员  张光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