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小池，男，1972年8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西安市鄠邑区。2018年5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6月2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2020年2月24日因原判刑期届满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魏鑫、张昱明，陕西正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女，1998年10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西安文理学院学生，户籍地南郑县阳春镇，住西安文理学院。系被害人张XX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琪，女，2000年10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高中文化，学生，户籍地南郑县，住西安市鄠邑区。系被害人张XX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豪，男，2003年4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西安市鄠邑区，户籍地南郑县阳春镇，住西安市鄠邑区。系被害人张XX之子。法定代理人余X霞，系余X豪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XX，女，1940年11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安县，汉族，文盲，户籍地镇安县灵龙镇。系被害人张XX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余X霞，女，1978年2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南郑县阳春镇，住西安市鄠邑区。系余X娟、余X琪、余X豪之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小池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琪、余X豪、黎XX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8)陕0116刑初5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樊小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樊小池，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豪，听取了原审被告人樊小池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魏鑫、张昱明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琪、余X豪、黎XX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余X霞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25日15时9分许，被告人樊小池驾驶陕A84517号三轮汽车拉载一车木板，车载被害人张XX沿韦鸣路由西向东下坡行驶至长鸣路丁字口时车辆失控，驶出路外，撞上路灯杆和苗木后翻入排水沟中，造成其与张XX受伤，车辆及路灯、苗木受损的交通事故。张XX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XX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事故认定：樊小池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XX无责任。另查明：案发当日，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接群众报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樊小池查获。案发后，被告人樊小池通过其家属支付抢救医疗费11000元。2018年5月28日，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受理了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事故中队的鉴定委托，委托事项为：1.陕A84517五星牌三轮汽车痕迹检验分析；2.陕 A84517五星牌三轮汽车制动装置技术状况检验；3.陕 A84517五星牌三轮汽车速度鉴定。2018年6月12日，该鉴定所作出了陕中正车鉴所﹝2018﹞车鉴字第1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未发现陕A84517五星牌三轮汽车与其他车辆相互对应接触痕迹；2.陕 A84517五星牌三轮汽车无法进行动态检验，拆解检验其制动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 GB／T18344-2016《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3.陕 A84517五星牌三轮汽车交通事故车辆速度约为59 km／h。余X霞与张XX于1998年2月8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三个孩子即余X娟、余X琪、余X豪，余X霞与张XX于2008年12月2日经原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后余X娟、余X琪、余X豪由余X霞抚养。张XX的父母共生育了三子一女即张X林、张X根、 张X喜、张X风。被告人樊小池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交通费 800 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18元﹙余X琪3489.75 元、余X豪 12795.75元、黎XX11632.5元﹚、误工费252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合计678251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小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辆上路且超载，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樊小池在侦审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樊小池通过其家属支付了抢救费用11000 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11000被告人樊小池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负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所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为实际产生费用，对此项请求，依法予以酌定。因本案的民事赔偿系因犯罪行为所引起，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项目，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此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所主张的食宿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项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所主张的其它赔偿项目，依法予以核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樊小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二、被告人樊小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琪、余X豪、黎XX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交通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18元 ﹙余X琪3489.75元、余X豪12795.75元、黎XX11632.50元﹚、误工费252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合计67825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琪、余X豪、黎XX其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樊小池提出：1.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2.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误，赔偿数额过多。理由如下：张XX是货主，让工人装货过多，超载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张XX乘车时坐姿不正确，对受伤也有影响。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1.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樊小池从轻处罚；2.上诉人为被害人运送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超载系被害人强令装载所致，被害人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案发后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依法可对上诉人从轻处罚；3.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依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且不应当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4.上诉人给被害人拉货，被害人是受益方，明知车辆超载仍然乘坐，应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责任；5.上诉人仅需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其同意被害人免费搭乘车辆的行为属好意施惠；6.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8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2520元明显过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25日15时9分许，原审被告人樊小池驾驶超重装载建筑木模板的陕A84517号五星牌三轮汽车搭载建筑木模板货主张XX沿西安市长安区韦鸣路由西向东下坡行驶至长鸣路丁字口时车辆失控，驶出路外，撞上路旁路灯杆和苗木后翻入排水沟中，造成其与张XX受伤，车辆及路灯、苗木受损的交通事故。张XX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张XX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事故认定：樊小池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超载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樊小池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XX无责任。另查明：涉案三轮汽车载重量为800千克。案发当日，张XX作为货主向该三轮汽车装载木模板数吨，严重超载后樊小池驾驶，张XX在副驾驶位置乘坐，从西安市鄠邑区经过长安区运输至蓝田县。事故发生后，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接群众报警在案发现场将原审被告人樊小池查获。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樊小池家属支付被害人抢救费用1.1万元。经司法鉴定，涉案车辆拆解检验其制动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GB/T18344-2016《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速度约为59km/h。被害人张XX与余X霞于1998年2月8日结婚，婚后生育余X娟、余X琪、余X豪，2008年12月2日张X与余X霞离婚。张XX之母黎XX的子女有张X林、张X根、张X喜、张X风。又查明，原审被告人樊小池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琪、余X豪、黎XX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交通费 800 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18元﹙余X琪3489.75 元、余X豪 12795.75元、黎XX11632.5元﹚、误工费2520元，合计678251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接警记录、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5月25日15时26分许，过路群众拨打122报警称一辆三轮汽车在韦鸣路与长鸣路丁字口侧翻，发生交通事故，二人受伤。接警后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民警赶赴现场进行调查。经调查系樊小池驾驶陕A84517三轮汽车载木板沿韦鸣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长鸣路丁字口时车辆失控，驶出路外，撞上路灯杆和苗木后翻入排水沟中，造成樊小池和车上乘员张XX受伤，车辆、路灯、苗木受损的交通事故。民警在事故现场将驾驶员樊小池抓获，张XX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事故现场位于西安市长鸣路与韦鸣路丁字路口，事故地点为下坡路段，现场有一辆车牌号为陕A84517的蓝色五星牌三轮汽车，车前部有明显碰撞痕迹、现场有车辆碎片，驾驶员为樊小池，现场二人受伤，被120送往医院。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明2018年5月25日15时9分樊小池驾驶超长超宽装载的木模板三轮汽车经过事发路口。 3.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报告证明：陕A84517号三轮汽车车前脸右侧碰撞后弯折变形，驾驶室碰撞后弯折变形与车身分离，车厢前部右侧受力后弯折变形，车厢右侧厢板脱落。4.血样提取登记表、20180736血醇检验报告证明：2018年5月25日21时40分，民警在西安仲德骨科医院提取了樊小池的血样，经鉴定从樊小池血样中未检出乙醇。5.20188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XX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合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陕西中正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2018122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未发现陕A84517五星牌三轮汽车与其他车辆相互对应接触痕迹；（2）陕A84517五星牌三轮汽车无法进行动态检验，拆解检验其制动装置技术状况不符合GB/T18344-2016《汽车维护、检测、诊断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3）陕A84517五星牌三轮汽车交通事故车辆速度约为59km/h。7.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樊小池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超载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樊小池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张XX无责任。8.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证明：陕A84517号五星牌三轮汽车使用性质为货运，核载2人，整备质量1610千克，核定载质量800千克。樊小池持有C1驾驶证。9.证人张X根（系被害人张XX之兄）证言证明：2018年5月25日16时许，樊小池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开车载张XX和一车建筑木模板行驶至韦鸣路火葬场下坡处，车刹不住翻到沟里。他问樊小池人咋样，樊小池说自己的伤不要紧，张XX伤的重。他往现场走时接到了西安仲德骨科医院医生的电话，说张XX已经被送到医院，伤势严重，让他赶快过去。他到医院后医生说张XX不行了。他坐车到事故现场，看见韦鸣路和长鸣路丁字路口东北角处倒了一根路灯杆和树，旁边沟里散落了一堆建筑木模板。后来他得知当天早上樊小池到张XX存放建筑模板的场地装了一车木模板往蓝田县一个沙发厂送，张XX在车上坐着。他也从事建筑模板行业，事故现场散落在沟里的木模板重约6吨。10.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小池供述：他是陕A84517号蓝色五星牌三轮汽车的车主，该车是二手车，他买车时是口头协议，没有过户，车有交强险。他有C1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5月25日早上，张XX打电话让他到鄠邑区五竹镇X市场张XX经营建筑模板的摊点拉一车建筑木模板送到蓝田县一家具厂。他驾驶陕A84517号蓝色五星牌三轮汽车到张XX的摊点装了一车木模板，装好货后他开车，张XX坐在副驾驶位置。他们由张XX经营的摊点出发前往蓝田县。他驾车走西户路，过秦镇后经三星上南横线，沿南横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南横线与韦鸣路叉路口，接着沿韦鸣路由西向东行驶，刚上韦鸣路是一个大下坡，他驾车下坡时一直点刹车，车行驶了200多米后有异响，他踩刹车发现刹车失灵，车速越来越快，拉手刹也不起作用。车快到长鸣路与韦鸣路丁字口时，他向左打方向，因车速过快，车失控了。车冲到长鸣路与韦鸣路丁字口东北角路外，撞上路边的树和路灯杆，车翻到沟里，他啥都不知道了。等他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躺在路边，张XX在他右侧躺着，他没力气去看。当时救护车和警察都到了现场，救护车先把张XX拉走，接着又来了一辆救护车把他拉到西安仲德骨科医院，第二天他听说张XX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和张XX经过户县四中附近时，路边有个大磅，因为送到货后要用木模板的重量和收货人算账，张XX过了磅，当时连车带货重7.7吨，磅单放在车上，后来因为翻车磅单找不见了。11.户籍信息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樊小池犯罪时已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本院认为，上诉人樊小池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辆上路且超载，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樊小池因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琪、余X豪、黎XX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上诉人樊小池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樊小池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审法院量刑时考虑其具有坦白情节，支付了被害人抢救费用1.1万元等情节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问题。（2）本案系樊小池为被害人运送建筑木模板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超载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但在案证据尚无法证明肇事车辆超载系被害人张XX强令装载所致，被害人对事故发生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上诉人樊小池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樊小池和被害人张XX之间存在运输关系，在案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害人之间约定上诉人仅需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被害人乘车随行的行为并非单纯的免费搭乘车辆的行为，故该行为不应认定为好意施惠。（1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定案件事实的重要证据之一，但不是认定事故责任的唯一证据，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责任的划分。本案中被害人系货主，樊小池驾车为被害人送货，对于民事法律责任的划分要综合考量全案的事实情节。2（3）被害人作为上诉人所载建筑木模板的货主，在装货过程中和运输中均在场，在案证据虽无法证明其强令装卸工人超载装货，但其从该趟严重超载运输活动中受益，明知车辆超载仍乘坐，对造成严重后果应承担一定责任，酌情判令其承担全部损失百分之十的民事责任，樊小池承担百分之九十的民事赔偿责任。（4）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和误工费为客观事实，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酌情认定交通费80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252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综上，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民事责任划分的唯一依据及被害人是超载运输的受益方，明知车辆超载仍乘坐，应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民事部分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惟划分民事法律责任时未综合考量全案事实、情节，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刑初5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人樊小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琪、余X豪、黎XX其余的诉讼请求部分。二、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刑初5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樊小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琪、余X豪、黎XX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交通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918元 （余X琪3489.75元、余X豪12795.75元、黎XX11632.50元）、误工费2520元﹙处理交通事故人员误工费﹚，合计678251元部分；三、上诉人樊小池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娟、余X琪、余X豪、黎XX六十一万零四百二十五元九角（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骆 成 兴审 判 员  许   楠审 判 员  袁   兵 二○二○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 燕 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