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新，男，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萍，老河口市光化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学占，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德明，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老河口市。上诉人王立新因与被上诉人付学占、原审被告张德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萍，被上诉人付学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原审被告张德明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新上诉请求：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付学占据以起诉的180000元借款是由2015年7月8日的200000元借款结算后所形成，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借款是一笔新借款，且未实际发生。（二）2015年7月8日的借款200000元，上诉人已还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二审诉请。付学占辩称：180000元借据系根据2015年7月8日的借款，经双方结算后所形成，不是一笔新借款；上诉人称借款已还清，没有证据证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明述称：自己不承担还款责任。付学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立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偿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2.判令张德明连带清偿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偿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王立新、张德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学占与张德明系生意朋友关系。2015年7月初，王立新找好友张德明说其经营养猪场需资金周转，张德明回复讲付学占有钱可以借出。2015年7月8日早上8时许，王立新、张德明来到付学占××××桥镇）家中，经三人协商，由付学占借资200000元给王立新，张德明作为担保人，约定了利息、借款期限等，王立新向付学占出具了200000元借据，并由张德明在该借据上担保签字确认。借款借据出具后，付学占及其妻子张巧瑞和王立新一同到中国××储蓄银行老河口市竹林桥支行，张巧瑞持其在该行的定期一年存款单200000元（账号03×××12）办理了取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06512.05元手续，王立新持其身份证在该行新开办银行卡一张，卡号：62×××58，张巧瑞取出其定期存款200000元后，由银行工作人员随即通过银行柜台将200000元转入王立新卡号为62×××58之中。2015年12月7日，王立新偿还付学占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王立新重新出具借款条据为借款本金170000元，并出具其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在其复印件上注明“用与借款证明，王立新，2015.12.7”。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4月12日前，王立新又陆续偿还付学占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借款欠据变更为借款本金150000元，王立新、张德明向付学占提交各自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王立新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用与借款人身份，王立新，2017.6.7”，张德明在其身份证复印件上注明“用于证明担保人身份，张德明，2017.6.7号”。经付学占催要，王立新未予偿还。2018年10月12日，付学占与王立新、张德明在本市光年路见面，经双方对账协商，王立新尚欠付学占借款本金150000元及（2018年4月至10月间）六个月利息30000元，王立新于当日又重新向付学占出具借款借据一张，借款本金书写为180000元（含六个月利息30000元），用途为养猪场经营，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并约定了若产生诉讼，一切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等）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张德明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在该借据担保人栏签字捺印；王立新在借据上另注明“今收到付学占现金180000元”，同时王立新、张德明分别在其2017年6月7日向付学占出具身份证复印件上再次注明“用与借款人身份，王立新，2018.10.12”、“用于证明担保人身份，张德明，2018.10.12号”。该借据出具后，付学占将以前借据原件退还王立新销毁。后经多次催要无果，引发诉讼。付学占诉讼期间，支付律师费102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王立新因资金周转向付学占借款，并由张德明提供连带担保。2015年7月8日付学占将200000元出借给王立新后，经过数次还款及重立借款条据，在2018年10月12日形成最终借据，双方形成合法民间借贷关系，基于2018年10月12日王立新出具借据中包含有（2018年4月至10月间）六个月利息30000元，付学占将六个月利息计入本金重复计算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截止2018年10月12日王立新实际借用付学占借款剩余本金为150000元，故对付学占请求王立新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2日起至偿还清借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并由张德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付学占另请求王立新、张德明承担律师费、诉讼保全费的主张，基于双方有明确约定，因该费用系出借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成本，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立新、张德明抗辩2018年10月12日借据出具后，王立新未实际收到借款的理由，经一审法院依取权调取银行部门相关证据资料，查证王立新向付学占初始借款本金200000元的事实，证明付学占存在出借钱款的经济基础及合法来源，王立析亦无充分证据证明2015年7月8日其在中国××储蓄银行老河口市竹林桥支行新开办的银行卡（卡号：62×××58）转入的200000元来源于付学占及其妻子张巧瑞之外的第三人，虽然王立新于2018年10月12日向付学占出具书面借据及用于借款证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后，付学占未向王立新转款，但王立新无充分证据证明2015年7月8日借用付学占200000元本金已全部清偿完毕的客观事实；另张德明在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对王立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供其身份证复印件注明用于担保，故王立新、张德明的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王立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支付付学占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清偿借款本金150000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三倍计算）；二、王立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付学占律师费10200元；三、张德明对上述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和律师费102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付学占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办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5420元，由王立新、张德明共同负担4420元，由付学占负担1000元。二审中，王立新提交了新证据，分别为：证据一、陈某证明一份以及从陈某账户向付学占还款的流水，拟证实还款40000元；证据二、王立新夫妻的结婚证和户口本、王健通过银行和支付宝还款的流水和截屏，拟证实王立新儿子王健替王立新还款22000元；证据三、张德明替王立新还款的银行流水，拟证实张德明共还款70000元；证据四、付学占的起诉状，拟证实付学占一审中主张的是2018年10月12日的借款。付学占和张德明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付学占质证意见为：对王健的身份不持异议，王健还款22000元属实；证人陈某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采信，陈某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有一笔10000元有重复；张德明的银行流水中有20000元不是偿还的案涉借款，另50000元还款无异议。张德明质证意见为：所有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诉讼中，付学占陈述其与陈某、王健没有资金往来，其也自认王立新通过其他人还过借款，故本院对王立新曾通过其他人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但上述还款与付学占自认的还款存在重合。根据付学占二审陈述的200000元借款的利率、还款情况以及王立新提交的上述还款凭证，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7月8日付学占出借给王立新的借款2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6分。2015年12月7日王立新重新出具170000元借据时，王立新已还借款本金30000元，期间5个月每月12000元的利息共计60000元也已付清。之后，双方将月息6分调整为每月按200000元的2.5%即5000元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6月7日王立新向付学占出具150000元借据时，王立新又偿还了借款本金20000元，并按每月5000元付清了2015年12月7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的利息90000元。至2018年10月12日再次换据时，王立新又偿还了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4月12日期间的利息50000元。2018年8月9日，2018年8月30日，2018年9月19日，王健分别向付学占转款10000元、7000元和5000元。本案双方将利息从每月12000元调整为每月5000元，按实际欠本金数额，均超过了月息3分。故对于王立新已还款项，除了明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的，其余还款均按月息3分扣减借款利息后再冲抵借款本金。经核算，截止2020年5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78388元，利息2351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付学占持案涉180000元借据，主张该借据系之前200000元借款，经双方结算后形成。王立新主张案涉借据是一笔新借款且未实际交付。经查证，200000元借款交付后，王立新和担保人张德明多次与付学占进行结算，重新出具条据，同时二人还在当初提供给付学占的本人同一张身份证复印件上多次备注其借款人和保证人身份，最后一次备注时间与案涉180000元借据出具时间相吻合。由此也表明案涉借据与当初200000元借款具有关联关系，据此付学占关于案涉借据形成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王立新上诉主张案涉借据是一笔新借款，不属实，本院不予支持。现付学占持有案涉借据，诉讼中付学占自认的还款与王立新提交的还款存在部分重合，经核算，截止2020年5月20日，尚欠借款本金78388元，利息23516元，对于该款，王立新依法应负有偿还义务，张德明作为保证人，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二人还应依据案涉借据约定，以借款本金78388元为基数，按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支付2020年5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的利息。付学占诉请的律师代理费，基于双方有明确约定，依法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立新要求驳回付学占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虽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对于偿还高息的事实没有查清，致判决金额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老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鄂0682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三、王立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付学占借款本金78388元，利息23516元，并自2020年5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78388元为基数，按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三、张德明对上述借款本息以及律师费102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付学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合计5420元，由付学占负担1420元，王立新、张德明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立新负担2900元，付学占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