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在勇，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华，重庆市涪陵区龙潭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振学，男，195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2MB1687553M，机构地址重庆市涪陵区顺江大道6号。负责人：赵依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攀蟠，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该局职工，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尚在勇因与被上诉人苏振学、原审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在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在事发前苏振学用除草剂将尚在勇的玉米苗毒死，对于伤害事故存在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划分过错责任不当。一审法院错误采信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1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当认定本次外伤系左眼黄斑裂孔及视觉功能障碍损害后果的同等作用。苏振学主张的医药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误工费等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认可。苏振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陈述称，请求法院判决责任方赔偿我局已报销但应由其承担部分，按其比例追究。苏振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尚在勇赔偿苏振学医药费19689.38元、护理费54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3701.8元、住院期间营养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21600元、交通费3200元、鉴定费1730元、住宿费3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52071.18元；2、判决尚在勇负担苏振学因重新鉴定产生的住宿费270元、复印费342元、鉴定检查费555.1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40元、误工费2700元，共计570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振学与尚在秀系夫妻关系，尚在勇与尚在秀系同胞姐弟关系，即双方系郎舅关系。事发前，苏振学、尚在勇曾因污水排放产生过纠纷。2018年5月8日6时许，苏振学赶集途中路过尚在勇家门口时，尚在勇因怀疑苏振学用除草剂将其培育的玉米苗毒死，遂与苏振学发生口角。此间，尚在勇用其穿的塑料拖鞋击打苏振学左眼，导致苏振学受伤。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4月16日期间，苏振学先后到涪陵中心医院、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涪陵区蔺市卫生院等多家医疗机构门诊或住院治疗，期间住院26天，先后产生住院、门诊医疗费19689.38元，苏振学在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处通过公务补助报销了1076.33元。2018年11月30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所[2018]临床B鉴字第19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苏振学左眼视力障碍属九级伤残；建议苏振学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45日，从2018年5月8日外伤后计算。苏振学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730元。2019年1月17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作出涪陵公（新妙）行罚决字[2019]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尚在勇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因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苏振学遂诉至该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尚在勇申请对苏振学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苏振学亦申请对外伤、自身疾病与伤残等级关系进行鉴定。该院遂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了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1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苏振学左眼结膜出血、左眼眼球挫伤系本次外伤直接作用造成，双眼白内障系自身疾病，本次外伤系左眼黄斑裂孔及视觉功能障碍损害后果的同等作用；2、苏振学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本次外伤为同等作用；3、苏振学治疗本次外伤的医疗费金额为18845.97元、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为935.56元。苏振学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000元、会诊费300元，尚在勇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950元、会诊费300元，此外，还产生了鉴定检查费555.1元（苏振学在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处通过公务补助报销了452.93元）。另查明，苏振学为城镇居民户口，2017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193元/年。苏振学妻子尚在秀注册成立了字号为“重庆市涪陵区广益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四合第一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复合肥、农药、包装种子、建筑材料、五金、交电等销售业务，苏振学与尚在秀一起在场镇上摆摊销售复合肥、农药等。受伤后，苏振学约有半年时间未能摆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尚在勇在没有证据确认苏振学侵犯财产的情况下，凭主观臆断对苏振学进行殴打导致苏振学受伤，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苏振学在本次伤害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苏振学的损失和尚在勇的赔偿数额确认如下：1、医药费。按照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苏振学治疗本次外伤的医疗费金额为18845.97元、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为935.56元，总额为19781.53元。该数额与苏振学主张的医药费总额相差92.15元，经本院核算，系多计了2018年5月5日在涪陵中心医院产生的门诊费用109.15元，漏计了2018年6月8日涪陵区蔺市卫生院的材料费17元。故确认事发后苏振学为治疗外伤花费医药费18862.97元属于本次伤害损失，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826.41元不属于本次伤害损失。苏振学在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处报销的1076.33元，经审查，均属于鉴定意见中列明的治伤费用，应由尚在勇直接支付给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2、护理费。苏振学经鉴定需护理期45日，结合苏振学的伤情，本院确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120元（120元/天×26天），其余护理期限护理费为1900元（100元/天×19天），合计5020元。3、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苏振学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且外伤和自身疾病对伤残等级存在同等作用，故双方应当各自承担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50%。苏振学在伤残等级评定时年满67周岁，故应由尚在勇承担外伤作用力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损失为41850.9元（32193元/年×13年×20%×50%），其余部分视为苏振学自身疾病作用力造成，不应计入本次伤害损失范围。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苏振学因伤住院26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5、营养费。苏振学的门诊和住院病历中，均未见有加强营养医嘱建议，苏振学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误工费（含第二次鉴定产生费用）。苏振学虽已退休，但法律并未禁止退休职工通过劳动获取报酬，苏振学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苏振学从事劳动获取报酬以及此次受伤造成收入减少的事实，故对于苏振学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苏振学并未举证证明其伤前收入情况，且苏振学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摊铺，收入属于二人共同经营所得，难以区分，酌情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经鉴定，苏振学的误工期为180日，故苏振学的误工损失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苏振学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鉴定误工18天的事实，但苏振学第二次鉴定地在重庆主城区，往返必然给苏振学造成误工损失，酌情确认该部分误工损失为300元（100元/天×3天）。7、交通费和住宿费（含第二次鉴定产生费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苏振学并未提供正式的交通费票据，也未对交通费产生的合理性作出说明，对苏振学所主张的交通费金额不予确认。苏振学亦无证据证明其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且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加之苏振学提交的住宿费发票均非正式发票，其中大部分为手写无收款单位盖章的连号收据，对苏振学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主张的住宿费金额亦不予确认。但苏振学因尚在勇殴打致伤，多次往返重庆主城区和涪陵城区接受治疗，并进行两司法鉴定，必然产生交通住宿费用，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认交通住宿费2000元。8、鉴定费和鉴定检查费。结合鉴定意见的采信程度和鉴定费用金额等实际情况，两次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费5280元由苏振学负担985元、尚在勇负担4295元。检查费555.1元，结合本案实际，由苏振学负担102.17元、尚在勇负担苏振学向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报销的452.93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苏振学因伤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外伤和自身疾病对伤残等级存在同等作用，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0、复印费。苏振学主张的复印费属于举证成本，并非本次伤害必然造成的损失，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振学因尚在勇伤害产生医药费18862.97元、护理费502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850.9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183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5280元、鉴定检查费55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96168.97元。其中，由苏振学负担1087.17元，由尚在勇负担95081.80元[尚在勇支付给苏振学93552.54元（含已支付的鉴定费2250元）、支付给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1529.2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尚在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振学医药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93552.54元（含已支付的鉴定费2250元）。二、尚在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1529.26元。三、驳回苏振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2元，减半收取1671元，由苏振学负担569元，由尚在勇负担1102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划分过错责任及认定的医药费、护理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误工等费用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5月8日6时许，苏振学路过尚在勇家门口时，尚在勇因怀疑苏振学用除草剂将其培育的玉米苗毒死而发生口角，用穿的塑料拖鞋击打苏振学左眼，致其受伤。嗣后，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依法给予尚在勇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尚在勇凭主观臆断对苏振学进行殴打导致其受伤，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尚在勇与苏振学的申请，按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尚在勇所提上诉意见，缺乏相应的充分的证据支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尚在勇支付苏振学各项损失共计93552.54元（含已支付的鉴定费2250元）及其支付重庆市涪陵区医疗保障局1529.26元，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尚在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2元，由上诉人尚在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雁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蔡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梅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