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3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法定代表人：李恩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云，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歆怡，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津港公路与宁静高速交口东侧以南500米。法定代表人：陈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耘，天津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7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云，被上诉人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中约定“甲方审核、批准乙方承包期内新建、改建设施及经营项目”，其含义是授权被上诉人任意进行新建、改建及经营，该条款超越上诉人的职权，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由此认定《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受到行政处罚为由认定协议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受到行政处罚与诉讼，均是因为其违反了双方协议的约定，擅自进行非农建设或转包给他人进行非农建设。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完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的内容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2．诉讼费由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承包方、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为发包方，合同约定“为了发展西青区南里八口村埉大洼生态农业观光园旅游项目，提升农业产业结构，双方就南里八口村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承包项目概述：农业观光园坐落于南里八口村南、津港公路以东占地约1000亩，四至（北至蓟汕高速、南至北里八口村地界、东至北里八口村地界、西至津港公路），目前生态园甲方（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已经投资建设有50个优质大棚、道路、泵站、林木（具体明细详见附件一）。二、承包项目用途：乙方（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包项目仅能用于农业生态观光，不能擅自改变承包用途。三、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为十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止。四、承包费用的支付方式和时间：1．项目总承包费为人民币叁仟万元，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承包费为2000000元/年，2019年9月1日至2023年8月31日承包费为3000000元/年，2023年9月1日至2026年8月31日承包费为4000000元/年。2．费用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承包费由乙方按年度向甲方一次性支付，首年度承包费应当于2016年9月1日前，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二年承包费应当于第一年承包期结束前30日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以此类推。”双方另约定了权利义务：“．．．．．．五、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按照合同收取农业生态园项目承包费用；2．合同到期后有无偿收回农业生态园及其配套设施的权利（包括乙方承包时甲方投资所建的以及乙方在承包期内投资所建的）；3．监督、审核乙方投资数额及投资用途；4．审核、批准乙方承包期内新建、改建设施及经营项目；5．协助乙方办理农业生态园经营所需的各项手续．．．．．．；六、乙方权利义务：．．．．．．6．乙方保证三年内对农业生态园投资不低于人民币叁仟万元．．．．．．”。2016年9月1日签订上述合同当日，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包括50个大棚、道路、泵站、林木、湖泊）交付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4月9日给付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承包费各1000000元；于2018年4月28日给付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的承包费1000000元，2017年的承包费尚欠10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1日，天津市西青区农业经济委员会西青农经委［2012］70号文件，《关于大寺镇埉大洼生态农业观光园项目立项请示的批复》记载：“．．．．．．一、批准你单位（大寺镇人民政府）申报的大寺镇埉大洼生态农业观光园项目立项。该项目选址在西青区地域，项目占地1000亩，预计总投资5500万元。建设期2013年1月开始，到2014年1月竣工。二、建设内容：项目总投资5500万元，主要包括：新建温室大棚60栋，投资1500万元；绿化工程25万平方米，投资2750万元；新建柏油路10000平方米，投资120万元；开挖土方工程10万立方米，投资300万元；建设给排水工程670万元；建设电力及照明工程，投资160万元．．．．．．”。经一审法院到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西青区）调取了涉案土地的相关档案材料。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津西国土罚字［2017］9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津港公路东侧、津晋高速南侧土地727.7平方米，建设集装箱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自行拆除所建的集装箱房屋项目727.7平方米。行政处罚履行方式和期限：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本决定送达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另，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西青区国土资源分局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津西国土罚字［2017］1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查，你（单位）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津港公路东侧、津晋高速南侧土地6573.35平方米，建设跑猪场、门房、售票处、烧烤摊位、地面硬化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自行拆除跑猪场、门房、售票处、烧烤摊位、地面硬化面积6573.35平方米。行政处罚履行方式和期限：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自行拆除。本决定送达当事人，即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由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中约定由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审核、批准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包期内新建、改建设施及经营项目。合同授权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可以新建、改建设施及经营项目，在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土地管理部门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处罚，该合同条款超越了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的职权，且是合同主要条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另外，农业部门于2012年12月21日的立项批复文件中载明的建设期为：2013年1月开始，到2014年1月竣工。因此，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无效。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星期六休闲（天津）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全部由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是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生态农业观光园承包协议》中约定由上诉人审核、批准被上诉人承包期内新建、改建设施及经营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土地管理部门以被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被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协议中上述条款超越了上诉人的职权，且是合同主要条款，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南里八口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梦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