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66号华达商城10楼E座1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俭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启超，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文正，四川云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广域网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祠大街266号华达商城16楼1603号。 法定代表人：徐人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进，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劲松，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广域网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域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广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广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华达公司从未对广域公司实施人为断电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本案中广域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与其关联公司即新世纪公司起诉华达公司案件中所使用的证据，仅能证明华达公司对新世纪公司构成侵权行为。3．广域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使用协议》真实性存疑。另一主体系与其关联的新世纪公司，可能存在倒签虚构事实的情形。该协议系打印稿，真实生成时间存疑。4．本案所有对外产生损失系新世纪公司所支付，且经三级法院审理终结，从损害的结果审查，受损害的是新世纪公司，广域公司不存在损害结果。 被上诉人广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实施的断电行为是故意实施的。广域公司和华达公司共用华达商城16楼的强电机，华达公司明知16楼有广域公司、新世纪公司的存在而将16楼的电闸关掉，导致广域公司无法使用，且断电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2．《房屋租赁使用协议》是真实的。因16楼整层断电，新世纪公司与广域公司被迫在外租房，二公司是关联公司，为了节约办公成本，就以新世纪公司的名义对外租房，但租房成本是各自核算，故而签订协议，按照16楼物权面积比例进行分摊。损失金额是按照物业面积乘以经过鉴定每平方米租金计算，并未按照广域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3．新世纪公司一开始是以对外支付的租金主张损失，但未被法院认定，而是按照鉴定的租金乘以产权面积计算损失，并未包含广域公司的损失，故广域公司有权另案起诉主张损失。 广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达公司立即恢复对广域公司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武侯祠大街266号16楼1603号办公用房的供电，排除对该用房供电的妨碍；2．判令华达公司赔偿广域公司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广域公司无法使用成都市武侯祠大街266号16楼1603号办公用房的全部损失共计609455.15元（按照其2016年1月15日在外短期租赁房屋的租金价格分段进行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广域公司系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66号华达商城大厦16层1603号办公用房（业务件号：权0608354，建筑面积：655.17平方米）的所有权人。华达公司系华达商城大厦的物业服务公司。2016年1月13日，华达公司对广域公司房屋所在的16层进行断电，双方发生争议。2016年1月15日，广域公司搬离上述办公用房。 二、新世纪公司在华达公司断电当日，即2016年1月13日要求派出所处理。华达公司的负责人何岷在派出所协调处理时，承认华达公司的停电行为，并称停电原因是新世纪公司、广域公司不缴纳物管、水电、停车费，华达公司还要垫付水电费，华达公司停电行为系无奈之举。一审庭审中，广域公司提交新世纪公司工作人员向综合执法大队、街道办事处、电力公司反映停电情况的录音，华达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广域公司的证明目的。 三、2016年2月17日，广域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成都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处工作人员于2016年2月18日、2016年3月4日、2016年3月24日前往华达商城16层对开关按钮过程和照明情况进行全程摄像。以上三个时间点均显示华达商城16层已被断电。 四、一审庭审中，双方陈述，广域公司受让涉案物业后，从未与华达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从2010年开始也未主动缴纳过物业费。2011年，华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就广域公司拖欠物业服务费及违约金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1）武侯民初字第3785号民事判决，判决广域公司向华达公司支付2010年11月至2011年8月的物业服务费及滞纳金。广域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维持了上述判决。此后广域公司仍未交纳物业服务费。 五、双方在一审庭审中向一审法院确认，关于本案的案情及事实均与（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一致。双方当庭确认案涉房屋租金的标准按照（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中新世纪公司提起的诉讼中，同地段房屋租金作为参照。根据（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中，新世纪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天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与华达商城大厦16层1601号房屋的租金标准进行评估，四川天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出具《报告书》，载明评估结果为：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与华达商城大厦16层1601号房屋的总租金为495264元，平均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54元。另，华达公司认为广域公司从2010年以后从来没有交纳物业费，因此，如果认定广域公司有损失，那么广域公司应当自行承担较大过错。 六、关于（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一审、二审、再审的民事判决如下： 1.2016年6月27日，新世纪公司起诉华达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要求华达公司恢复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与华达商城大厦16层1601号办公用房的供电，同时要求华达公司赔偿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0月5日期间新世纪公司的全部损失，该案经审理认为，华达公司强行停电的行为直接影响新世纪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使用，华达公司应当按照同等地段同等装修情况的租金标准向新世纪公司赔偿租金损失，经评估，案涉房屋的租金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54元，根据新世纪公司在外租赁房屋的期间，华达公司应当向新世纪公司支付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的租金损失477081元（54元÷30天×1000.17平方米×265天）。对新世纪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未予支持。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判决华达公司排除对新世纪公司名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与华达商城大厦16层1601号供电造成的妨碍，恢复供电，并向新世纪公司支付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10月5日期间的租金损失477081元。 2．该案判决后，新世纪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7）川01民终2042号民事判决，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华达公司系华达商城大厦的物业服务公司，新世纪公司系华达商城大厦16层1601号办公用房的所有权人。2000年4月19日，双方签订《物业管理合同》建立物业服务关系，故新世纪公司、华达公司均应按照物业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2008年7月1日起，因新世纪公司未向华达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双方发生纠纷。华达公司曾数次向法院就新世纪公司拖欠物服务费提起诉讼，但新世纪公司在法院判决后，对新产生的物业服务费仍然拒绝缴纳。至事发之前，因新世纪公司仍不缴纳物管、水电费，导致华达公司2016年1月13日停电行为。华达公司主张2016年1月13日至1月15日是因电路故障导致停止供电，因华达公司负责人何岷于2016年1月13日交涉此事时，已承认系因新世纪公司未缴纳物管费、水电费被华达公司予以停止供电一事，故对华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确认华达公司停止供电系其故意所为是正确的。华达公司申请对其提交的手机中检修照片拍摄时间和地点进行鉴定，因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 关于华达公司能否根据《物业管理合同》第三条第九项至规定，对拒交物管费的业主采取停水、停电等措施。二审认为，物业服务管理区域内存在的物业服务合同与供电、水合同是各自独立的合同，涉及不同的合同当事人。供用电合同的相对人是电力公司，在未得到供电公司的授权的情况下，华达公司无权在业主不缴纳物业服务费、水电费的情况下停水、停电。因此，华达公司对案涉房屋强行停电存在过错，应对案涉房屋恢复供电，并承担给新世纪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新世纪公司从2008年7月1日起就拒绝向华达公司缴纳物业管理费，在法院数次对新世纪公司拖欠物业服务费进行判决后，仍不履行物业合同，对新产生的物业服务费、水电费恶意拖欠，是本次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且在华达公司因新世纪公司拒交水电费和物管费用采取了停电措施后，新世纪公司本应采取依约缴纳水电费和物管费用的方式解决问题，消除停电状况，但其采取搬离案涉房屋的极端方式，故意造成损失扩大，故新世纪公司对损失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华达公司承担20%的损失责任，新世纪公司自行承担80%的损失责任。 关于损失的大小。原审法院按照经评估的同等地段同等装修情况的租金标准认定华达公司向新世纪公司赔偿租金损失是正确的。华达公司应当向新世纪公司支付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的租金损失95416.2元（477081元×20%）。新世纪公司主张的房屋租赁保证金、中介费，均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能认定为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新世纪公司主张的办公家具租赁费，华达公司的断电行为不会造成办公家具的损毁，故该项损失与新世纪公司的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二审未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华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排除对新世纪公司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武侯祠大街266号16楼1601号办公用房（权0608353）供电造成的妨碍，恢复供电；二、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十五日内支付新世纪公司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的租金损失95416.2元；三、驳回新世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3.2017年12月27日，新世纪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川民再552号民事判决，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再审认为：华达公司主张2016年1月13日至1月15日是因电路故障导致停止供电，其后停止供电系因新世纪公司搬离案涉房屋而进行的管理行为，对此，尽管华达公司提交检修照片以及载明照片拍摄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的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人证言，但结合华达公司工作人员何岷于2016年1月13日在派出所交涉此事时所作陈述，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4日和2016年3月24日经公证华达商城16楼仍被断电的事实，再审认为，华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1月13日是因线路故障而发生停电。 在另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8日作出（2013）武侯民初字第3114号民事判决后，华达公司先采取了电梯不停靠该商城16楼、停止垃圾清运保洁服务的行为，华达公司工作人员何岷还称已决定不再为新世纪公司提供服务、也不打算再收新世纪公司物业服务费，华达公司未完全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以及相关行业规范确定的维修、管理、养护义务，属于履行物业服务合同义务明显不当。2013年11月新世纪公司向华达公司邮寄了《关于尽快恢复华达商城16楼停运电梯、清运垃圾及我司车辆相关问题的函》，但此后双方均未恢复物业服务合同相关义务的履行，新世纪公司也未缴纳物业服务费，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2015年8月之后新世纪公司未支付水电费，2016年1月13日华达公司对新世纪公司涉案物业停止供电，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4日和2016年3月24日经公证华达商城16楼仍被断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以及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新世纪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包括使用房屋水电的权利，对他人妨碍其用水用电的，有权请求排除妨碍，造成损失的，可以请求赔偿。 一审中系新世纪公司申请对案涉房屋租金标准进行评估，经法院委托，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按照经评估的同等地段、同等装修情况的房屋租金标准认定租金损失并无不当。新世纪公司未缴纳新产生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亦存在明显过错。双方均附有履行合同的义务，二审判决认为“新世纪公司本应采取依约缴纳水电费和物管费的方式解决问题”，将主要责任归咎于新世纪公司，应属不当。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履行情况，过错程度，本案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50%的损失，即238540.50元。 再审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2042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民事判决；二、华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排除对新世纪公司名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66号16层1601号办公用房（权0608353）供电造成的妨碍，恢复供电；三、华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支付新世纪公司从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5日止的租金损失238540.50元；四、驳回新世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一审庭审中，广域公司提交了：1．《租赁房屋使用协议》《房屋短期租赁合同》5份、转款凭证、收据、万隆大厦《房屋租赁协议》及付款凭证、收据，拟证明华达公司断电和拒绝恢复广域公司物业用电的侵权行为造成广域公司租金损失609455.15元；2．房产证、（2018）川民再55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广域公司系武侯祠大街266号160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建筑面积为655.17平方米，华达公司停止华达商场16楼供电行为系故意所为的事实经生效判决文书确认，且《物业管理合同》中对业主采取停水、电的条款被生效文书认定为无效条款。华达公司对广域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华达公司认为广域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系重复起诉，新世纪公司起诉华达公司的案件中，已经就全部损失进行了赔偿，虽广域公司和新世纪公司系两个公司，但系同一班人马，在同一个地方办公，广域公司实际没有产生所谓的损失。且在新世纪公司起诉华达公司的案件中并没有提到广域公司与新世纪公司就租金等损失有过4、6分摊的约定。 广域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但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房屋产权证、录音、公证书、照片、租赁合同、凭证、收据、电子回单、《报告书》《房地产中介服务合同》、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记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均系同一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失的赔偿请求，由于广域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且各自所购置的物业产权独立，新世纪公司提起的（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主张以及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租金损失面积中并未涉及广域公司名下的物业，因此广域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他人妨碍用水用电的侵权行为，有权请求排除妨碍，造成损失的，亦有权请求赔偿。对于华达公司辩称广域公司的诉请系重复主张的意见，不予支持。同时，生效判决中关于侵权行为的定性、责任的认定应当在本案中予以适用，即华达公司的停电行为构成了侵权，广域公司长期未缴纳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亦存在明显过错，对于损失应当由华达公司、广域公司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华达公司辩称已于2016年7月恢复供电，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广域公司自认的恢复供电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因华达公司强行停电的行为直接影响广域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使用，华达公司应当按照同等地段同等装修情况的租金标准向广域公司赔偿租金损失，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租金标准以（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中的评估结论为准，即平均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5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自广域公司搬离在外租房期间即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广域公司的损失应为546018.68元（54元/平方米/月×655.17平方米÷30天×463天），其中华达公司承担273009.34元（546018.68元×50%）。对广域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华达公司申请调取广域公司与新世纪公司签订的《租赁房屋使用协议》电子版及生成时间，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广域公司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22日止的租金损失273009.34元；二、驳回广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95元，由广域公司负担5445元，华达公司负担445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华达公司主张的未实施断电行为的问题。本案与（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均系同一侵权行为所导致的损失的赔偿请求。广域公司系华达商厦16楼1603号办公用房的产权人，华达公司对华达商厦16楼整层断电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其在本案中主张未实施断电，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达公司主张广域公司不存在损失的问题。广域公司与新世纪公司虽为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但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对于因为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失享有独立的请求权。广域公司因华达公司断电无法使用办公用房而另外租房办公，必然产生租金损失，一审中双方均同意按照（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所涉鉴定意见确定租金，故一审法院参照此标准确定广域公司的租金损失并无不当。华达公司认为该部分损失在（2016）川0107民初6825号案件新世纪公司已经主张过，本院认为，新世纪公司虽然按照其对外支付的租金主张损失，但一审、二审、再审法院均未予以支持，而是按照鉴定确定的每平米租金标准乘以实际产权面积计算相应租金损失，且并未包含广域公司的产权面积在内，故广域公司不属于重复主张。华达公司认为广域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使用协议》真实性存疑，从协议来看，约定双方按一定比例分摊租金，广域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支付分摊的租金与水电费，转款凭证亦备注“分摊租金”、“分摊水电费”，故广域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作为同一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因华达公司断电行为而共同租房分摊损失具有高度可能性。即使按照华达公司主张的协议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亦并未按照协议及转账凭证载明的租金金额认定损失，而是按照双方一致确认的鉴定标准计算租金损失，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成都华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玉洲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邓凌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 霞 书 记 员 余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