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4刑终49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忠俊，男，汉族，1972年8月26日出生于原贵州省平坝县，专科文化，黄果树旅游集团公司景区管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安顺市平坝区，现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经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郑小虎，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吴侃，贵州联通（关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忠俊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黔042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忠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石瑛、检察员郑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忠俊及其辩护人郑小虎、吴侃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安顺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民警邓继明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提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判认定：2018年11月5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陈忠俊酒后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沿上瑞线由镇宁往关岭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黄果树洒把村神龙洞路口上瑞线2237公里200米处时，撞上步行在贵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后方的王某1后又与停放在路边由王某1所驾驶的贵Ｂ×××××号重型货车尾部相撞，造成贵Ｂ×××××号重型货车所有人王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被告人陈忠俊弃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闭合血气胸、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陈忠俊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1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陈忠俊到交警部门投案，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0.6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原判依据原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逐项举证质证的人员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理化检验报告、车辆检验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事故调查报告、提取血样登记表、证人龚某、文某、杨某、王某2、王某3证言、被告人陈忠俊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条、谅解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燎原社区证明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忠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交通肇事后逃逸现场，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忠俊的辩护人以被告人离开事故现场存在争议的意见。经查，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王某1身体上半部位已卡入被告人所驾驶车辆的副驾驶室内，被告人陈忠俊为规避处罚而未在现场查看状况、履行积极救助伤者，等待交警部门处理等法定义务而弃车逃逸事故现场，其行为已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法律要件，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以逃逸情节不应重复评价加重处罚的意见。经查，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已对事故成因责任作出了分析，被告人陈忠俊驾驶车辆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且发生事故后又弃车逃离现场，两项成因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以被告人系自首的意见。经查，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弃车逃逸事故现场后，在他人的规劝下投案，但其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全案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要件，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七十余万元，已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但辩护人建议免除处罚的意见与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忠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忠俊以其将车搁置现场后才离开现场，且离开现场时已打电话给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民警杨栩及单位领导报案，并无逃避事故的后果及打算，因此不属于逃逸；即便认定为逃逸，因交警部门已将该逃逸情节作为认定其应负主要责任的依据，亦不应再将该逃逸行为作为加重处罚情节予以重复评价；事故发生时，因安全气囊弹出遮挡视线，加之夜晚视线不佳，无法看见被害人，并非有意隐瞒，原判推断其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错误；交警部门对事故进行集体研究时，利害关系人杨栩在场参与，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存在瑕疵，严重违反程序的正当性、合法性；被害人作为大货车车主，需要有更高的安全驾驶义务和注意义务，而其既未开启安全警示灯，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提示，系事故引发的客观因素；案发后主动投案，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使得被破坏的社会关系得到完全恢复，加之被害人作为大货车车主，需有更高的安全驾驶和注意义务，而被害人既未开启安全警示灯，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提示，未履行安全警示义务，也系引发本案的客观因素之一，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陈忠俊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如认定其有罪，亦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是：认定交通肇事逃逸需要以行为人交通肇事的行为构成犯罪为前提，本案中被害人王某1所持驾照至少是Ｂ2级，安全驾驶和注意义务均高于上诉人陈忠俊，而其夜间临时停车既未开启安全警示灯，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提示，妨碍了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其行为是引发该起事故的客观因素，故陈忠俊在该起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即便认定陈忠俊的行为构成犯罪，因已将逃逸情节作为入罪条件，亦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或者拘役的幅度内量刑，若再将该情节作为情节恶劣的认定标准，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幅度内处罚违反刑法所禁止的“一个行为重复评价”原则，属适用法律错误；陈忠俊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破坏的社会关系已得到完全修复。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忠俊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理由是1.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上诉人陈忠俊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因担心酒驾被发现而未履行应尽义务即离开事故现场，现无证据证实陈忠俊于案发后拨打了交警的电话，因此应当认定为肇事逃逸；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属于书证类证据，交通肇事案件仍应按照罪行法定原则以及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予以认定。陈忠俊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和文明驾驶，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原判以其交通肇事后逃逸升格法定刑符合法律规定；3.根据现场勘验的笔录及照片，可以清晰看到被害人的上半身在发生车祸后冲入车辆副驾驶室内。本案中，陈忠俊酒后仍能驾车将同事安全送回家，因此在事故发生后，从一般的社会经验、通常情况判断以及当时的认知水平、肇事时的意识状态均可以推定陈忠俊知道该起交通事故有被害人受伤的情形，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该部分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4.本案的法定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原判在充分考虑上诉人陈忠俊所具有的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忠俊于2018年11月5日23时50分许，酒后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行驶至黄果树洒把村神龙洞路口上瑞线2237公里200米处时，碰撞到在贵Ｂ×××××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后方的被害人王某1后又与停放在路边由王某1所驾驶的贵Ｂ×××××号重型货车尾部相撞，造成王某1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故发生后，陈忠俊弃车逃离现场。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忠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王某1承担次要责任，以及案发后陈忠俊赔偿被害人王某1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70.6万元，取得王某1家属谅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法通知安顺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民警邓继明出庭就安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三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是否准确、对陈忠俊交通肇事后逃逸情节的评价等焦点问题进行释明：本案排除犯罪嫌疑人酒后驾驶车辆以及肇事后逃逸的情节，仍能认定其在该起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理由如下：交通事故的认定依据是人、车、路及交通环境。首先，本案案发在夜间，事发时在下雨，视线相对于白天较差；在案发路段车行方向大概一公里处有村庄标志即警示驾驶员注意行经村庄。从交通环境看，案发路段两侧均是民居，属于混合交通即有行人或车辆穿行，要求驾驶员要提高警惕；虽然是夜间，但案发路段有路灯照明，视线较好；案发路段是双向四车道，道路平直、没有弯坡。其次，事故发生时被撞货车处于停止状态，货车尾部车身反光标识符合规定要求。第三，货车驾驶员及轿车驾驶员均有驾驶资格。第四，现勘显示，轿车撞击到货车尾部，被害人的身体卡在两车之间，头部已进入轿车副驾驶，现场无轿车的制动痕迹。第五，因为犯罪嫌疑人于案发后弃车逃离，且于案发次日才归案，以致于在其血液中未能检测出酒精成分，因此交警部门在进行责任认定时，并未将酒驾行为作为认定依据。但犯罪嫌疑人供述，其在案发当日曾饮过酒。最后，被害人在非禁停区域临时停车，不需要设置警告标志，但需要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根据办案民警调查，本案被害人临时停车的目的是为了给车加水，因此被害人的过错只是没有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辩护人认为，邓继明作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本案所涉及的专门问题所作释明无证据印证，不应采纳，本案应当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认定上诉人陈忠俊及被害人王某1在该起事故中的责任；在逃逸情节已作为责任认定依据的情况下，不能再以逃逸情节加重对行为人的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忠俊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忠俊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案发路段系双向四车道，道路平直，视线较好，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停驶在路边的贵Ｂ×××××号重型货车尾部车身反光标识符合规定要求。故王某1将贵Ｂ×××××号重型货车停放于道路旁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虽系违法行为，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关联性，交警部门亦认定该违法行为系导致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但该违法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次，陈忠俊饮酒后仍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且在行车过程中未保持高度注意力，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做到安全文明谨慎驾驶。交警部门据此认定陈忠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判据此认定陈忠俊构成交通肇事罪并无不当。故辩护人所提上诉人陈忠俊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忠俊所提事故发生时，因安全气囊弹出遮挡视线，加之夜晚视线不佳，无法看见被害人，并非有意隐瞒的上诉理由，经查，首先，本案案发现场道路全宽16米，有夜间路灯照明及村庄警告标志和限违标志，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被害人王某1停驶在道路边的贵Ｂ×××××号重型货车正后红白反光标识、左侧反光标识均符合安全标准，陈忠俊驾驶的贵Ｇ×××××号轿车的照明灯亦处于开启状态，因此案发时虽然是深夜，但并非不能视物；其次，交警部门现勘时发现被害人王某1下半身被卡在贵Ｇ×××××号轿车右翼子板与贵Ｂ×××××号重型货车车厢底部左侧备胎之间，上半身进入贵Ｇ×××××号车内副驾驶位置，报警人王某2亦证实，王某2赶到现场后先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追尾一辆货车，小车引擎盖旁边发现被害人的两只脚，进而看到被害人上半身已进入小车副驾驶，下半身卡在小车的引擎盖和货车的尾部接触处。陈忠俊承认事故发生后曾下车查看，却坚称因安全气囊弹出遮挡视线，加之夜晚视线不佳，无法看见被害人显然不合常理；第三，陈忠俊酒后能驾驶车辆将同事安全送回家，在事故发生后，仍能从容离开并告知同事其在黄果树洒把村发生追尾交通事故，说明其虽饮过酒，但非处于意识模糊状态。因此，综合本案事实及在案证据，以及陈忠俊的认知水平、肇事时的意识状态，可以推知其应当知道该起交通事故不仅只是追尾事故，而是确有人被撞击之情形。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忠俊所提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即便认定陈忠俊构成犯罪，其逃逸情节亦属于入罪条件，而非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交通肇事构成犯罪，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本案中，陈忠俊肇事后弃车逃离的行为符合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情节。理由是1.陈忠俊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规定，行为人在肇事后负有立即停车、迅速报案、抢救伤者、保护现场、不得逃逸的法定义务，而陈忠俊却于案发后第一时间选择弃车逃离，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定义务；3.证人文某、杨某、龚某以及陈忠俊之妻王某3证言与陈忠俊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前陈忠俊饮过酒，案发后陈忠俊虽给文某打过电话，但当文某告知其被害人已死亡，劝其尽快到公安机关投案时，陈忠俊却以需等妻子一起为由搪塞，并入住银河酒店休息，直到案发次日11时许才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对其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检测，未能检出乙醇，足以证实陈忠俊逃离现场的目的是害怕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被民警发觉而加重责任，与其供述弃车逃逸是“因为我是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害怕被公安机关发现后处理我”相符，因此陈忠俊不具有主动接受法律追究的意愿；4.《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的如实报告，不仅需要报告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和事故情况，更要如实报告肇事者的身份信息，目的是确保交警部门及时妥善处理事故，节约司法资源，同时最大限度地保护伤员的合法权益。陈忠俊辩称民警通过遗留现场的车辆就能找到自己，但车辆遗留现场并不能使交警部门得出车主就是肇事者的唯一结论，民警仍需进一步侦查取证，方能确定肇事者的身份。即便如陈忠俊所说其离开现场时拨打了民警杨栩以及单位领导文某电话，但其只是简单告知在洒把开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并未及时将事故发生的具体时间、详细地点以及事故情况尤其是死亡一人等相关信息如实向交警部门报告，而本案又是由证人王某2报警，因此，陈忠俊在交通肇事后仅通过拨打电话方式简单告知发生交通事故的行为显然无法认定为已经履行了报警义务，原判据此认定陈忠俊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并无不当。上诉人陈忠俊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陈忠俊虽于案发近12小时后主动投案，但因交通肇事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是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其归案后一直避重就轻，坚称未发现被害人王某1，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陈忠俊及其辩护人所提属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成立，不予采纳。我国刑罚之所以对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加重处罚，是因为1.交通事故往往会造成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肇事者逃逸更会增大案件查处难度，加大司法成本；2.事故发生后，及时设置警示标志、积极抢救伤员，往往与置他人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逃离现场所造成的后果大相径庭；3.相对于交通肇事的过失心态,肇事后逃逸在主观上是一种置他人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的故意,其主观恶性远超一般过失犯罪。本案中，上诉人陈忠俊枉顾禁止酒驾的法律法规，饮酒后仍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且驾车路过村庄时亦未保持高度注意力，未认真观察前方道路情况，做到安全文明谨慎驾驶，最终导致本案发生，且于肇事后逃逸，应予严惩。原判据其犯罪情节，结合陈忠俊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已在法定最低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上诉再要求减轻处罚于法无据。陈忠俊酒后驾驶机动车，肇事后不履行法定义务，且逃逸醒酒以逃避法律制裁，主观恶性较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其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 浩审判员 黄云庆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石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