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21刑初6号公诉机关南召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留付，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南召南召县，现住南召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南召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6日经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批淮逮捕，次日由南召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培，河南豫宛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以召检一部刑诉（2019）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留付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留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召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前后,段学军、孙旭升、贺涛、孙旭东、孙永钦(均另案处理)等17人在得知南召县马市坪乡转角石村二坪组荒山、山林可能被政府征用修建天池电站项目,为获取土地及附属物补偿款,遂找马市坪乡转角石村村民承包其山坡,转角石村村民齐某、陈爱成等10人将自己的坡承包给段学军、李霞、王文龙、张蕊、孙永钦、孙旭东等人,在承包坡期间郭留付帮李霞承包陈某1、陈某2、薛某1、薛某2、李某、齐某的坡,帮陈某3、卞某承包薛某1的坡。合同约定如遇国家或者个人建设大型项目给予补偿或者赔偿归承包者本人所有,为达到非法目的,在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时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2015年,马市坪天池电站征地补偿款到位,按照国家规定,征地补偿费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及附着物、青苗补偿费,是对依法取得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被征地农户、农村集体组织和地上附着物产权人的补偿,征地补偿款发放对象为当地村民,马市坪乡政府让山林承包者跟村民自行协商分配方案,郭留付跟随段学军等人胁迫村民上山量坡,参与滋扰、威胁、辱骂村民,村民被迫签署不合理的征地补偿款分配协议。其中郭留付系给李某1(张某)帮忙、李志刚系给陈军帮忙,朱广献系跟随郭留付帮忙向群众索要征地补偿款。其中:(1)2016年1月14日早7时许,段学军带领孙旭升、孙永钦、郭留付、李志刚、朱广献等人窜至马市坪乡天池移民新村齐某家,齐某因恐惧未开门,李志刚扒上齐某家院墙看见齐某在家,李志刚说家里有人,孙永钦对齐某进行辱骂,后段学军等人将齐某家门口柴火点着烤火,齐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让双方到乡政府说明情况,在去马市坪乡政府的途中段学军等人驾车离去。(2)2015年农历腊月底的一天,马市坪乡转角石村二坪组村民与段学军、李志刚、贺涛、孙旭升、孙永钦、郭留付、孙旭东等人在乡信访办协商补偿款分配问题,因双方发生意见分歧,李志刚用“每家安排一个艾滋病住进去,让你们年都过不成”等话对村民进行要挟。(3)2015年年底段学军、孙旭升、孙旭东、孙永钦、郭留付、朱广献等人窜至南召县马市坪乡马市坪街蔡某家中,对蔡某进行谩骂、殴打,强迫蔡某接受段学军等人提出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4)2016年11月22日下午,孙旭升、孙旭东、郭留付、朱广献等人窜至南召县马市坪乡李某家中对李某的儿子李秀军及李某进行侮辱和谩骂,强迫李某同意孙旭升等人提出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5)2016年11月23日,孙旭东、郭留付、朱广献等人驾车窜至南召县马市坪乡天池移民新村李某家中,孙旭东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坐在李某家门口,并且声称车上有枪,上山打猎,以此胁迫李某、李秀军父子接受他们提出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为证实犯罪，公诉机关移送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诉请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郭留付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郭留付认罪认罚，且有立功表现，当庭建议对郭留付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之间量刑。被告人郭留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郭留付没有承包山林，没有违法所得，没有打伤他人，社会危害程度轻微；2、郭留付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应予以扣除；3、郭留付有坦白情节、立功表现，且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前后，段学军、孙旭升、贺涛、孙永钦（均另案处理）等人单独或合伙分别与南召县马市坪乡转角石村二坪组农户齐某、陈爱成、蔡某、薛文定等人签订山林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农户将山林承包给段学军等人二十年至三十年不等，并均在合同中约定如遇国家或者个人建设大型项目给予补偿或者赔偿归承包方所有。在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时均将合同落款时间提前为1999年或2003年、2004年前后。在此期间，被告人郭留付帮李霞承包陈爱成、陈爱长、薛文定、薛文国、李某、齐某的坡,帮陈军、卞伟承包薛文国的坡。2015年，涉案山林被河南天池抽水蓄能电站征收用于修建天池电站，河南天池抽水蓄能电站征地补偿款拨付后，因按国家相关规定，永久占用土地补偿款应归农村集体组织所有，土地补偿款的发放对象为当地农户，马市坪乡政府将土地补偿款转账给村组，由村组负责发放。段学军、孙旭升、贺涛等人在领取附属物补偿款等款项后，为了获取土地补偿款，多次纠集郭留付和李志刚、朱广献（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以滋扰、恐吓、威胁等手段，迫使南召县马市坪乡转角石村村民齐某、陈某1、李某、蔡某、薛某1、薛某2、魏某1、魏某2、陈爱长等人在段学军等人提出的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上签字。在为获取土地补偿款的过程中，段学军、孙永钦、孙旭东（另案处理）、孙旭升、贺涛等人为了共同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并组织郭留付、李志刚、朱广献等人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成员较为固定，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郭留付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农历腊月底的一天,马市坪乡转角石村二坪组村民与段学军、李志刚、贺涛、孙旭升、孙永钦、郭留付、孙旭东等人在乡信访办协商补偿款分配问题,因双方发生意见分歧,李志刚用“每家安排一个艾滋病住进去,让你们年都过不成”等话对村民进行要挟。（2）2015年年底段学军、孙旭升、孙旭东、孙永钦、郭留付、朱广献等人到南召县马市坪乡马市坪街蔡某家中,对蔡某进行谩骂、殴打,强迫蔡某接受段学军等人提出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3）2016年1月14日早7时许,段学军带领孙旭升、孙永钦、郭留付、李志刚、朱广献等人到马市坪乡天池移民新村齐某家,齐某因恐惧未开门,李志刚扒上齐某家院墙看见齐某在家,李志刚说家里有人,孙永钦对齐某进行辱骂,后段学军等人将齐某家门口柴火点着烤火,齐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后让双方到乡政府说明情况,在去马市坪乡政府的途中段学军等人驾车离去。（4）2016年11月22日下午,孙旭升、孙旭东、郭留付、朱广献等人到南召县马市坪乡李某家中对李某的儿子李秀军及李某进行侮辱和谩骂,强迫李某同意孙旭升等人提出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5）2016年11月23日,孙旭东、郭留付、朱广献等人驾车到南召县马市坪乡天池移民新村李某家中,孙旭东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坐在李某家门口,并且声称车上有枪,上山打猎,以此胁迫李某、李秀军父子接受他们提出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另查明，被告人郭留付被关押期间，得知朋友高建平之子赵国栋因涉嫌犯罪在逃，即委托同监室涉嫌危险驾驶犯罪的陈俊业，让其被释放后和高建平联系，劝赵国栋尽快到公安机关投案。后陈俊业在2019年7月3日被释放后，和高建平联系，并转达了郭留付劝赵国栋投案的意思后，高建平和其子赵国栋联系劝其投案。2019年7月22日，赵国栋在高建平的带领下到南召县公安局投案，当日，南召县公安局以赵国栋涉嫌寻衅滋事犯罪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16日对赵国栋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上述事实，被告人郭留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魏书某1、蔡某、陈某1、魏某2、李某3、高某、陈某、赵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齐某、蔡某、李某等人的陈述，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荒山、荒滩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个人财产状况、征地补偿款领取明细、审计报告、征地补偿款相关文件、领取条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留付多次参与对他人的威胁、滋扰、恐吓活动，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段学军、孙永钦、孙旭东、孙旭升、贺涛（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了共同利益经常纠集在一起，并组织被告人郭留付和李志刚、朱广献（二人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成员较为固定，已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组织特征，已形成以段学军为首要分子，孙旭升、孙永钦、贺涛、郭留付、李志刚、朱广献等人积极参与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郭留付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组织成员，其犯罪行为在区域内影响较大，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生产生活秩序，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郭留付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理。郭留付能规劝犯罪嫌疑人主动投案，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第二起犯罪事实系多人共同实施的行为，郭留付参与其中，与其他同案犯一起实施的行为，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心理进而形成心理强制，且影响了他人的正常生活，应认定其共同参与寻衅滋事活动；郭留付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故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留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席 兵审 判 员  张德松人民陪审员  史卫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褚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