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胜利街八一委2-23-1585-7A。 法定代表人：梁宝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权，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工业街25号。 法定代表人：车宝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浩，辽宁仁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宝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权、被上诉人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二审上诉请求及理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条规定的保护主体，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的对象存在误解。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没有明确规定消费者仅指个人，不管是个人还是单位，只要是用于生活消费的，都属于消费者范畴。目前云南、宁夏、重庆、黑龙江等省份制定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条例都予以明确：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个人和单位。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法人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范畴。上诉人作为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真实情况的权利，经营者应当向消费者提供商品的真实信息。被上诉人在交付车辆时并没有将车辆存在事故的事实如实告知，使上诉人产生错误认识。被上诉人作为汽车销售商比作为消费者的上诉人更应具备汽车专业知识和识别、检验等技能，对自己销售的车辆有品质担保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误导上诉人以较高的车款购买了该事故车辆。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在售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第2款的规定，更证明了被上诉人在售车过程中隐瞒事实、以次充好，高价销售事故车辆，欺骗消费者谋取不当利益的行为。原审法院经庭审调查核实，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那么就应当依据《合同法》第113条第2款之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明确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范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一、被上诉人的售车行为不构成欺诈。一方面，被上诉人不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民法通则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按照该规定，认定欺诈行为需要欺诈方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销售案涉车辆时并不知道该车曾经补过漆，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贴膜发现有补漆痕迹后，第一时间联系上诉人告知其真实情况并积极协商解决，如果被上诉人真的打算欺骗上诉人，又怎么会在车辆销售的当天在上诉人未发现车辆补漆的情况下主动告知呢？这明显不符合常理。虽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告知车辆瑕疵时，买卖行为已完成，但是认定经营者是否具有欺诈的主观故意应该看是否在购买者发现问题前主动告知，而不是看是否在买卖行为完成前主动告知。法律规范具有指引作用，如果将买卖行为完成后主动告知认定为欺诈，那么将导致经营者在买卖行为完成后发现了问题为了避免被认定为欺诈而不主动告知购买者，形成不良行业风气，有违立法的初衷。另一方面，被上诉人的瑕疵整理行为不属于欺诈行为。车辆在运输、仓储过程中，均不可避免会导致车辆表面或相关部位出现瑕疵，不能出现轻微瑕疵就把车辆退回厂家处理。因此，对于新车在流通或存储环节产生的轻微瑕疵，经营者通过轻微的手段进行消除的行为，属于新车交付前合理的整理行为。案涉车辆的受损漆面仅有车辆挡风玻璃上方两侧，而非车身多处，漆面损伤面积较小，其处理不涉及相应部位的钣金操作。就处理效果而言，漆面轻微损伤经抛光打蜡后肉眼即已无法察觉。该类问题及相应的整理行为显著轻微，不涉及车辆的动力系统如发动机和变速器等，不涉及车辆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安全系统，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不涉及消费者人身健康和安全，不涉及其实质性财产利益，经营者如未将这类信息告知消费者，不构成对法定告知义务的违反，不属于欺诈行为。综上，虽然被上诉人具有一定过失，但售车行为不构成欺诈。二、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的规定。《消法》的适用范围是消费者的生活消费。本案中，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输变电工程施工、土建工程、电力设施安装等，属于生产经营单位，购买的车辆为多功能货车，明显是用于生产经营，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所购车辆用于生活消费，因此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一审诉称：1．撤销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判令被告返还购车款113500元，赔偿该车购置税10044.25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保费、商业险保费4425.82元、工本费120元等，并三倍赔偿原告购车款340500元，共计人民币468590.07元。2．由被告承担涉案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7月25日，原告在被告经销的江铃汽车4S店购买了一辆货车（皮卡车）。购车款为人民币113500元，原告付款后，被告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为该车交纳车辆购置税，交纳了车辆交通事故强制险和商业险，并按照交警部门要求上检车线检验，给该车办理上牌、行驶证等上路行驶所必需的一切手续。随后，原告司机去给该车贴太阳膜。在贴车膜过程中，贴车膜人员发现该车有重新喷漆痕迹，怀疑为事故车。经贴膜人员提醒，原告认真辨认发现该车的车门上部、车顶处有明显的重新喷漆痕迹。随后，原告将该车开回被告4S店，与其交涉。在询问该车是否为事故车辆时，被告的销售人员先是不承认，后来承认该车为事故车辆。原告认为，被告作为盘锦地区专业经销江铃牌汽车的4S店，理应诚实守信，依法经营。被告将喷漆后的事故车辆冒充新车销售给原告，是明显的销售欺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特提起诉讼。 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原告所述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原告所贴太阳膜为被告赠送，贴膜全过程都在被告4S店进行；其次，是被告工作人员在贴膜的过程中发现车辆有喷漆痕迹后，销售人员第一时间告知原告车辆喷漆的事实并与原告协商解决，之后原告来到4S店交涉；最后，被告销售人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打电话时只是告知车辆有喷漆痕迹，从未承认该车为事故车辆。二、本案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单方撤销或解除的法定情形，双方应继续履行，被告不应返还原告购车款。1．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自愿订立购车确认单，实质内容是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的约定是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进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2．不存在《合同法》第54条规定的合同应予撤销的法定情形。3．案涉车辆的损伤轻微，不影响原告缔约的根本目的，不属于《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根本违约，不存在合同法定解除的情形。该车已经检验合格，并获得合格证书，符合车辆销售标准；车辆的受损漆面仅有车辆挡风玻璃上方两侧，而非车身多处，漆面损伤面积较小；问题轻微，不涉及车辆的动力系统如发动机和变速器等，不涉及车辆的转向系统、制动系统、悬架系统、安全系统，不危及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不涉及驾驶人和乘车人的人身健康和安全，不涉及其实质性财产利益。三、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不符合退一赔三的法定条件。1．主观方面，被告没有欺诈的故意。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有欺诈行为是撤销合同和适用惩罚性赔偿的关键。本案被告销售人员销售案涉车辆时并不知道该车曾经补过漆，被告工作人员在贴膜过程中发现有补漆痕迹后，销售人员第一时间联系原告告知其真实情况并积极协商解决。被告若存在隐瞒前述瑕疵的故意，没必要在发现所售车辆为瑕疵车辆时，积极主动联系原告，告知实情，可见被告在主观上并无欺诈的故意。2．主体方面，原告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主体。该法规定的消费者应仅限于自然人，不应包括单位；该法保护的消费性质为生活消费。单位为了生产经营而消费，不属于本法规定的消费范畴，单位也不属于本法规定的“消费者”的范围，不受本法的调整。本案原告为法人，购买车辆的目的是用于生产经营，因此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返还购车款及三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25日上午，原告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被告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销的江铃汽车4S店购买了一辆江铃牌皮卡货车，原告付款后，被告将车辆交付给原告，被告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合格证和盘锦顺铃新车交车确认单，发票上载明购买方为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车辆类型为多用途货车，价税合计113500元；车辆合格证为江铃汽车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19日出具，载明：产品经过检验，符合《N350PK柴油车技术条件》的要求，准予出厂，车辆型号JX1033TSFA5；交车确认单载明：购车人梁宝山、销售人员侯铁、销售经理孙鹏、销售无贴膜赠送。当日，原告为该车办理了完税登记、保险、上牌、行驶证照等上路行驶所必需的一切手续，共交纳车辆购置税10044.25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保费、商业险保费4425.82元、工本费120元。在原告办理完上述手续后，即当日下午，被告销售人员侯铁联系原告司机赠送贴膜，原告方接受，遂回被告4S店进行贴膜，在贴膜后16时21分，侯铁给梁宝山去电话，告诉车辆补过漆，并表示协商处理，退车或换新车均可。后因双方未达成一致，原告提起诉讼，该车现在被告处。被告庭审中承认车辆喷漆处的伤痕是车辆在运输中造成，车辆出厂合格，喷漆是被告所做，喷漆的位置在车辆挡风玻璃上部的左、右角位置。另查，被告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江铃汽车在盘锦市店，手续齐全，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原告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宝山，经营范围为输变电工程施工、土建工程、电力设施安装等。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基于被告的经营范围和活动，对被告产生信任，与被告就其购买的车辆及价款自愿协商一致，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交纳了全额车款，被告交付车辆，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后因车辆存在补漆的问题而引发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应予撤销；2．本案是否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原告主张的返还购车款等费用及三倍赔偿是否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作为正规4S店，应诚信经营，在销售给原告车辆时，故意隐瞒，存在欺诈故意；被告辩称销售人员不知道该车补漆、在原告不知晓的情形下第一时间通知了原告、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因原告购买的是新车，被告亦出具了车辆出厂合格证明，被告在售车时并未向原告说明该车存在补漆一事，也未就该事实给原告在车辆价款上予以优惠，在被告向原告告知时，双方买卖行为已完成，且被告方在销售过程中经相关管理人员签字，被告辩解是销售人员过失、主动告知，不存在欺诈故意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在售车时隐瞒了车辆存在的瑕疵，应认定有欺诈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合同可撤销情形，在被告告知原告后，原告不予认可，其行使撤销权在法律规定的一年有效期内，故对原告申请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该法保护，本案原告属于生产经营单位，购买的车辆为多功能货车，原告无证据证明其所购车辆用于家庭生活消费，故本案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原告提出的应依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适用假一赔三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则被告应退还原告购车款113500元、退赔原告办理保险费用4425.82元、车辆购置税10044.25元、工本费120元，共计128090.07元。车辆过户费用和贬值形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现车辆已在被告处，由被告收回，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过户手续。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原告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被告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返还购车款113500元，并赔偿原告车辆购置税10044.25元、保险费用4425.82元、工本费120元，以上共计128090.07元；三、被告收回车辆，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原告予以协助。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9元，减半收取4164.5元，原告承担2914.5元，被告负担125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应否承担三倍赔偿责任。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也没有提出上诉，被上诉人欺诈事实存在，应当承担三倍赔偿的责任。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盘锦顺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被上诉人未上诉是考虑到双方在此过程中都存在一定问题，此事也给对方造成一定困扰，所以被上诉人才决定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没有上诉，但被上诉人未上诉并不意味着认可存在欺诈行为，具体理由已在答辩状中阐述，在此不再赘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所购买的车辆为新车，被上诉人也为上诉人出具了该车辆的出厂合格证及相关手续，被上诉人在出售该车辆时并未向上诉人明确告知该车辆存有瑕疵，也未在车辆的价格上给予上诉人优惠。虽然被上诉人于上诉人购车后的当日，就该车辆存有瑕疵主动告知了上诉人，但双方的买卖行为已经完成，车辆交易已经完毕。据此，被上诉人将存有瑕疵的车辆按市价出售予上诉人的行为显系不当。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请求，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的规定，撤销了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应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该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上诉人属于生产经营单位，经营的范围为输变电工程施工、土建工程、电力设施安装等，其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车辆也为多功能货物车辆，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消费，且被上诉人也于上诉人购买车辆后、对该车辆存有瑕疵并不知情的当日，及时告知了上诉人所购车辆存有瑕疵，并明确表示可以退车返款或更换新车，但上诉人均予拒绝。现上诉人所购买的车辆仍存放于被上诉人处。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并非主观故意，刻意隐瞒车辆存有瑕疵的事实真相。现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购车辆用于家庭生活消费，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主观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要求被上诉人给予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应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29元，由上诉人盘锦宝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敏 审判员 李宝明 审判员 温 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浩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