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3民终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喜，男，194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冬雪，女，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票市东官营镇炮手村。负责人：李福刚，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芬，北票市东官营乡司法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霞，女，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沈阳市皇姑区三台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沈阳市皇姑区。原审第三人：段国镇，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上诉人张国喜因与被上诉人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政府、张淑霞，原审第三人段国镇不当得利纠纷，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国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冬雪、被上诉人北票市东官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芬、被上诉人张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经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甲方张淑霞与乙方段国镇于2019年5月2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甲乙双方房屋买卖和房屋搬迁补偿款分配纠纷，位于间，建筑面积为73.98平方米，房产证号：北村房字第××号，上述房屋，因军民融合项目被依法征占。因双方在房屋买卖中没有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致使此次搬迁过程中，双方对补偿款的分配产生纠纷，经东官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在公平公正、自愿依法原则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以天朔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建筑面积76.17平方米，段国珍（现使用人张淑霞）房屋评估表，主房、西厢房和附属物等总评估价格115,190元（以评估表为准）。二、甲方张淑霞给付乙方段国镇搬迁补偿款共计40,000元。三、甲方张淑霞领取本次搬迁款奖金10,000元（以签订搬迁安置协议于30号之前奖励政策为准）、5户联保奖励5,000元、评估总价款的7%的金额8,063元，此三项款项共计23,063元，乙方不予索要。四、包括上述第二项款项，甲方共计取得补偿款等各项金额合计为：109,772元，最终以安置协议签订后搬迁工作组出具的结算单据为准。五、在搬迁安置协议签订之前，经评估公司再次评估认定增加的评估价款由甲方张淑霞领取，乙方段国镇不予索要。六、因乙方段国镇在北京工作，甲方张淑霞在沈阳工作，为便于取得款项，甲乙双方对以上各条款约定的各自应取得的款项分别打入各自的帐户，甲方张淑霞帐户正在办理中，本协议签订后帐户直接提供给搬迁工作结算组，乙方段国镇帐号为：、、、、、、，开户机构为“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官营信用社”。七、此次搬迁中，甲方按政策取得安置房，乙方放弃安置房，同时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完所有搬迁相关手续。八、、、、、、”。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由张淑霞签名，乙方处由段国镇签名，调解单位处打印有“东官营镇调委会”并加盖有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调解人处有张淑芬、于炳秋签名。2019年5月25日，甲方赠与人被告张淑霞与乙方受赠人被告张国喜签订《房屋赠与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赠与人与受赠人系父女关系，甲方将自有的房屋（含房屋附属设施）赠与乙方，房屋坐落于北票市，建筑面积73.98平方米，产权证号：北村房字第××号（此房系张淑霞在段国镇处购买）。”。2019年5月25日北票市军民融合项目搬迁安置结算单,记载乡(镇):五道沟西组，房户主姓名：张国喜，应领搬迁补偿款：150,258元。结果无异议签字处签有“张国喜”、“张淑霞”姓名。2019年5月25日，甲方北票市军民融合领导小组办公室与乙方被告张国喜签订了《北票市军民融合项目用地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乙方现有房屋及附属物坐落在，甲方依据《段国珍（镇）现使用人：张淑霞房地产估价报告》，对乙方有照房屋:北票集土1994字第71868号、房证号011302256号，无照房屋，附属物及装饰装修，其它补偿，共计补偿150,258元。原告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政府已将搬迁补偿款150,258元全部汇入被告张国喜北票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官营信用社帐户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被告张淑霞是否系在受胁迫情况下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二、被告张淑霞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对被告张国喜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三、原告是否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一，该协议书，原告和第三人均称双方是自愿签订，协议书中也明确写明“经东官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在公平公正、自愿依法原则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二被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张淑霞是在受胁迫情况下所签的意见，被告张淑霞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社会公共利益，应认定为真实，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张淑霞与第三人就搬迁补偿款分配达成的协议先于被告张淑霞将被搬迁房屋赠与被告张国喜的行为，被告张淑霞就搬迁补偿款分配与第三人签订协议所设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应由被告张国喜承受，对被告张国喜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虽不是被告张淑霞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中的协议方，但按照搬迁政策，搬迁补偿款由原告负责向被搬迁人发放，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对以上各条款约定的各自应取得的款项分别打入各自的帐户”，原告作为搬迁补偿款发放单位，未按协议约定将搬迁补偿款40,000元汇入第三人提供的帐户，将该款汇入了被告张国喜的帐户，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综上，现原告及第三人要求二被告返还搬迁补偿款40,000元，被告张国喜没有合法根据占有该款项，应由被告张国喜返还原告，被告张淑霞不承担返还责任，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因此案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国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政府返还搬迁补偿款40,000元；二、驳回原告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政府要求被告张淑霞返还搬迁补偿款4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被告张国喜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张国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一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乡政府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错误。二是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应当证明上诉人张国喜取得案涉拆迁补偿款40，000元没有依据，同时应当证明自己有权利索取该拆迁补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北票市军民融合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张国喜签订了《北票市军民融合项目用地范围内房屋及附属物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上诉人张国喜依据该协议取得案涉补偿款，依据充分。同时，被上诉人镇政府不是被上诉人张淑霞与原审第三人段国镇签订协议中的协议方，该协议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段国镇是否能够依照其与张淑霞的协议取得案涉补偿款与镇政府无关。张国喜是否应当承担张淑霞对段国镇的支付义务也与镇政府无关。因此，被上诉人镇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诉讼应予驳回。段国镇若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应当自行诉讼。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政府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退还给被上诉人北票市东官营镇人民政府、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退还给上诉人张国喜。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