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工业园区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208249569X。法定代表人：袁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炜，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坤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山大道401号2幢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93523978G。法定代表人：曹光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嘉陵，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光平，男，汉族，1975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蹇嘉陵，重庆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坤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美公司）、被上诉人曹光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4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蜀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环保设备是否经过验收，何时验收合格，质量保证期何时开始计算，一审判决均未作出认定，含糊不清。设备停止运行的原因很清楚，是对方当事人盗走设备控制模块，一审判决却认定为“不明原因”。2.一审判决未适用实体法律，属于有法不依的判决。案涉设备的验收仅是针对设备的安装、运行，且并没有正常运行过（被对方当事人盗取控制模块后），一年的质量保证期从未起算过。对方当事人没有履行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案涉设备现已成为一堆废铁，通风管道坍塌已造成厂房屋顶损失40000余元。我方举示大量证据证明主张事实及诉讼请求的成立，一审法院却引用程序性法律条文作出实体判决，显然有违判案的常理。坤美公司、曹光平辩称，坤美公司已履行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否则案涉设备不可能运行到2018年6月。控制模块是坤美公司取回维修，事后已及时归还，并非盗取。而且，案涉设备有两套控制系统，取走控制模块还可以通过手动的方式控制设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应该支持坤美公司的反诉请求。请求驳回蜀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蜀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坤美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7年6月1日订立的《碱洗塔工艺除臭工程施工合同》，及时对除臭设备进行整改、维修，达到正常除臭状态；2.判令坤美公司及时支付违约金76000元（含管道塌陷对原告方造成的直接损失44800元）；3.判令曹光平对上述两条合同责任履行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坤美公司、曹光平承担。坤美公司、曹光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蜀达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元；2.判令蜀达公司支付质保金1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蜀达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日，蜀达公司与坤美公司签订《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碱洗塔工艺除臭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主要约定：建设地点为重庆梁平工业园区A区，设计规模为80000立方米每小时；工程总承包价为380000元；合同价款包含的具体数量及设备清单详见报价单；经处理后的废气达到重庆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DB50/418-2016）要求，同时满足《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中规定的排放标准；完成调试结束后，蜀达公司向当地环保局申请办理法定验收手续，环保局法定监测部门对本项目进行达标监测和验收，以取得合格监测报告为准，最终由需供双方签认《环保治理设施项目竣工试运行及交用验收单》，完成本项目环保竣工总体验收；工程完工一个月内，双方进行竣工验收（以环保监测时间为准），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蜀达公司不得使用。坤美公司在2017年5月向蜀达公司提交了一份《重庆蜀达饲料厂臭气去除技术协议》，作为双方案涉合同的补充与解释，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4.2饲料废气治理系统方案中4.2.1饲料厂抽风量的确定列表中第4项下注明：排放高度≥15m、排放浓度颗粒物≤100mg/m3，臭气（无量纲）≤20mg/m3。2017年9月10日，碱洗塔工艺除臭工程施工合同所有设备安装完毕，联动测试成功。2017年12月28日，坤美公司委托重庆市梁平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对蜀达公司厂区的无组织废气和有组织废气进行监测，结果显示无组织废气无量纲分别为10、10、10、10、12、14、10、10，有组织无量纲分别为4169、3090、2291、2291。2018年2月9日，蜀达公司与坤美公司对碱洗塔工艺除臭工程存在的问题达成《补充协议》：1.浊渡仪显示不正确，需在2018年3月30日前更换并保证正常运行；2.所差压力表于2018年3月30日前按合同提供；3.坤美公司承诺于2018年3月30日前对活性碳箱做防腐处理或更换，并将质保期增加至两年（附承诺书）；4.坤美公司工程验收存在上述问题，未达到付款条件，蜀达公司依据现状，与坤美公司协商一致，先支付工程进度款83000元，待整改后按合同约定支付。5.如坤美公司在2018年3月30日前不来整改，蜀达公司将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签订补充协议当日，蜀达公司向坤美公司付款83000元，同时出具欠条两份，一份载明欠坤美公司工程质保金19000元，质保期一年后验收支付；一份载明欠坤美公司工程款50000元，待2018年3月30日前整改验收合格后支付。2018年6月19日，蜀达公司报警称公司环保设备的控制模块由坤美公司工作人员窃取，民警联系坤美公司维修工作人员后，维修人员表示是将模块带回修复。2018年6月20日，蜀达公司向坤美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坤美公司按约履行义务，否则产生的损失由坤美公司承担。同时，蜀达公司使用坤美公司的设备至2018年6月。2018年4月18日，蜀达公司取得渝（梁）环排证〔2018〕0023号重庆市排放污染物许可证，该排放证附页显示的污染物名称有颗粒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2019年1月24日，蜀达公司曾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6月1日签订的案涉合同，并要求坤美公司、曹光平连带退还工程款及违约金等。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155民初744号民事判决，驳回蜀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蜀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被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16日，蜀达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经释明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合同，并保持原有诉讼请求，均不要求举证期、答辩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案涉设备安装完毕联动测试成功后，并经环境监测相关部门监测，无组织排放无量纲值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双方当事人达成《补充协议》后一直运行至2018年6月。至于坤美公司是否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及设备因何种原因停止运行，双方均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蜀达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已经超过案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故蜀达公司起诉坤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上述设备在质保期内停运，坤美公司亦未举示证据其履行了《补充协议》及相关附随义务，故对坤美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5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蜀达公司起诉的因设备质量问题导致管道坠落造成生产车间钢结构损坏，因蜀达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损坏时间是否在质保期内、损失与设备质量问题之间的因果关系等，故无法认定“近因”关系，对蜀达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因“不明原因”的设备停运，坤美公司在随后的时间内未履行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且蜀达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坤美公司出具的质保金欠条亦明确载明“质保期一年后验收支付”，该欠条系验收条件返还保证金。因设备“不明原因”停运导致质保期一年后无法验收支付，故对坤美公司要求返还质保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本诉原告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重庆坤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700元，减半收取850元，由本诉原告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25元，减半收取762.50元，由反诉原告重庆坤美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2017年9月10日，碱洗塔工艺除臭工程施工合同所有设备安装完毕，联动测试成功。2017年12月28日，坤美公司委托重庆市梁平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对蜀达公司厂区的无组织废气和有组织废气进行监测，结果显示无组织废气无量纲分别为10、10、10、10、12、14、10、10，有组织无量纲分别为4169、3090、2291、2291。该监测结果符合案涉合同组成部分的《重庆蜀达饲料厂臭气去除技术协议》。上述事实证明，坤美公司已经履行了案涉合同的全部义务。2.2018年2月9日，双方当事人针对案涉工程存在的问题达成《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更换浊渡仪，补充提供所差压力表，对活性碳箱做防腐处理或更换，并将质保期增加至两年。蜀达公司同时出具欠条两份，约定了支付条件。坤美公司陈述已按照《补充协议》履行全部义务，但蜀达公司拒绝签字验收。蜀达公司否认对方当事人履行了《补充协议》的内容。现已查明，蜀达公司使用案涉设备至2018年6月，由此可以推定坤美公司已经履行了《补充协议》的全部内容。控制模块究竟是由坤美公司工作人员窃取，或者系被坤美公司带回修复，对于坤美公司是否履行了《补充协议》的义务，并无直接联系。蜀达公司请求坤美公司、曹光平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蜀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蜀达公司的起诉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蜀达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崔明莉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