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道民，男，195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陶鲁玲，女，195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玉，女，198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根，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荣，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雯，女，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佳凡，男，198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霞,上海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徐金莲，女，193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道民、陶鲁玲、张光玉(以下简称张道民方)因与被上诉人张道荣、金雯、张佳凡(以下简称张道荣方)及原审原告徐金莲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2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道民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道民方三人各分得征收补偿款的四分之一。事实和理由：张道民和张道荣的父母张正启、徐金莲原居住的上海市塘沽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塘沽路房屋)于2003年经动迁后，分得上海市张江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张江路房屋)，该房屋由张道荣安排作为张佳凡的婚房使用，张正启、徐金莲从未进入该房居住，之后张道荣安排张正启、徐金莲居住上海市武进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2009年，张道民按知青回沪政策投靠父母，张道荣拒绝张道民方的户籍迁入张江路房屋，而坚持要求张道民方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为此张道民方的户籍先后迁入系争房屋。张道民方户籍迁入时并未与张道荣就系争房屋征收利益有过约定。张正启、徐金莲从2003年至2017年一直居住系争房屋，在张道民夫妻迁回上海后，张正启、徐金莲一直由张道民夫妻照料，由于系争房屋过于狭小，无法居住五人，张道民方晚上借住在大女儿家中。2017年，张道荣得知系争房屋有征收消息后，将张正启、徐金莲搬离系争房屋在外租房居住，并将系争房屋空关，形成所谓的空关房屋。张道民方三人户籍均在系争房屋，且实际居住过，应属系争房屋同住人，有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张道荣在2003年时就已经享受了福利分房，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虽可再次享受征收补偿利益，但不能排除张道民方应有的权益。一审法院认定张道民方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有失偏颇，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张道荣方辩称，不同意张道民方的上诉请求。张道民方户籍迁回上海后，未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属于空挂户口。系争房屋系张道荣单位为解决张道荣家庭当时居住困难而分配给张道荣方的，系争房屋的来源与张道民方无关。请求维持原判。徐金莲述称，同意张道民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张道民方未居住系争房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同意张道民方的上诉请求。徐金莲、张道民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由徐金莲及张道民方各分得四分之一征收货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道民与张道荣系徐金莲与配偶张正启(2019年3月去世)之子；陶鲁玲与张道民系夫妻，张光玉系二人之女；金雯与张道荣系夫妻，张佳凡系二人之子。系争房屋为公房，承租人系张道荣，系张道荣单位虹口公安分局于1990年分配取得，配房人员为张道荣方三人，居住面积20.90平方米，调配原因为婚后拥挤、单位分配。征收之前，系争房屋内有徐金莲、张道民方及张道荣方七人户籍,徐金莲、张道荣方户口系2003年5月8日从塘沽路房屋迁入，张道民、张光玉户口系2009年4月21日从安徽省天长市浔河街78之2133号迁入，陶鲁玲户口系2011年9月23日从安徽省天长市浔河街78之2133号迁入。1990年分配系争房屋后起初由张道荣家庭居住，2003年塘沽路房屋动迁后，系争房屋由徐金莲夫妇居住，张道荣家庭居住至自购的商品房，地址为凉城路XXX弄XXX号XXX室，2017年徐金莲夫妇居住至租赁房屋，地址为车站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系争房屋空关。2019年5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区被纳入征收范围。2019年6月10日，张道荣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系争房屋认定建筑面积31.88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506,303.96元，装潢补偿15,940元，各项奖励补贴合计1,094,580元，结算单另有奖励费254,894.13元。该户选择货币补偿，扣除徐金莲及张道民方申请保全的2,500,000元征收货币补偿款外，其余货币补偿款已由张道荣领取。塘沽路房屋系公房，承租人系张正启，2003年，塘沽路房屋动迁，动迁时内有七人户籍即张正启、徐金莲、张光华(张道民与陶鲁玲之女)、闻超(张道民与张道荣姐姐张希萍之子)及张道荣方三人，动迁安置分得张江路房屋，建筑面积114.85平方米，产权人登记为张正启、徐金莲、张道荣、张佳凡，张道荣支付张光华、闻超各50,000元补偿款。一审法院审理中，张道荣方申请证人倪某某到庭作证。倪某某称其与张道荣家庭系邻居，自幼居住于武进路XXX弄XXX号底楼，婚后为照顾父母亦经常住回来，张道荣承租的系武进路XXX弄XXX号三层阁，之前由张道荣家庭在内居住，后张道荣家庭搬出，张道荣的父母搬入居住，2016年左右张道荣的父母搬出，系争房屋一直空关，未见过张道民家庭在内居住。根据徐金莲及张道民方的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张道荣方名下的银行存款2,5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徐金莲、张道民方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内，徐金莲曾因塘沽路房屋动迁获得安置，成为张江路房屋产权人之一，且该房屋面积较大，不属于居住困难，故徐金莲应属他处有房，不属于同住人；张道民方虽户口由外地迁入系争房屋，但系争房屋承租人张道荣作为张道民的兄弟，对其无居住安置义务，系属帮助性质，且张道民方未在内实际居住过，亦不属于同住人。故徐金莲、张道民方要求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徐金莲、张道民、陶鲁玲、张光玉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张道民方提供：1.乍浦路派出所民警李国强对武进路居委会的干部潘福妹做的询问笔录。证明张道民方在系争房屋里有实际居住的事实。2.上海市城镇户籍居民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申请材料收件单，由于该申请需某张道荣同意并提供相关材料来证明张道民是同住人，故可以证明张道民实际居住系争房屋的事实。3.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了张道民方是共同居住人这一事实判断。4.系争房屋电费缴纳发票及部分租金账单。证明张道民方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对两位老人进行了长期照顾。5.徐佩珠的证人证言，证明张道民方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张道荣方认为张道民方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1.关于询问笔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需某出庭接受询问。该笔录与本案无关，即便该笔录是真实的，但笔录的形成时间是在2006年，而张道民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是2009年，陶鲁玲的户籍2011年才迁入，不能认定该笔录系为了张道民户口迁入系争房屋而做，不能证明张道民所陈述事实的真实性。2.关于申请材料收件单，没有接收部门的相应公章，真实性不认可。提交人是张光玉，其递交了什么材料以及材料内容均不清楚，故不能够证明张道民方的主张。3.关于不予受理告知书，真实性认可，告知书上列明的是相关规定的具体内容，并非相关部门已经查明认为张道民方是同住人。该证据不能够证明张道民方的主张。4.关于电费以及租金账单，相关费用是由张道荣方支付，单据都是放在系争房屋内的，所以张道民方可以获得，这些单据不能证明张道民方实际居住系争房屋。5.对证人证言，一审中，法院给双方时间举证，张道民方完全有能力找到证人出庭作证。对证人身份不认可，证人的居住处与系争房屋非同一栋房屋，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不可能完全知道，证言系打印而非由证人书写，鉴于证人年龄较大，应不具备打印能力，故该证言并非证人本人的真实观点。另外证言记载张道民方居住系争房屋一直服侍老人至张正启去世，但事实是张正启在去世之前已经搬离系争房屋至他处租房居住，证言内容与事实不符，该证言不真实或证人对事实不了解。徐金莲认为：1.关于询问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询问笔录内容可以证明张道民方与徐金莲夫妇是居住系争房屋的。2.关于申请材料收件单，真实性没有异议。相关的递交材料是由相关单位来保管的。3.关于不予受理告知书，没有异议。4.关于电费以及租金账单，张道荣方称相关的费用都是由其承担的，应举证证明。张道民方对此已经提供了初步证据。5.关于证人证言，真实性没有异议。证人可以证明系争房屋的实际居住情况。本院认为，张道民方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系张道荣所在单位为解决其家庭居住困难而分配，来源与张道民方无关。鉴于系争房屋的来源及张道荣与张道民之间系兄弟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张道荣对张道民方并无居住安置义务，张道荣同意张道民方的户籍迁入属帮助性质，并无不妥。张道民方主张其曾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对此张道荣方予以否认，张道民方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道民方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对其要求分得征收补偿利益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道民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30元，由上诉人张道民、陶鲁玲、张光玉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