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庞云霞，女，1965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敬，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宁，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柏凤芝，女，196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跃，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彬，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忠，男，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长改，山东昊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庞云霞因与上诉人柏凤芝、上诉人袁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庞云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庞云霞的利息损失主张，即判令袁忠、柏凤芝向庞云霞支付借款利息2064993元（以14555872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自2016年1月17日暂计至2019年5月16日案件受理之日为2064993元，此后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袁忠、柏凤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曾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利息，且袁忠、柏凤芝已经按照该利息标准向庞云霞支付了部分利息，该交易习惯足以证明双方已明确约定利息的事实。虽然双方对涉案借款利息未进行书面约定，但通过口头方式约定了计息标准为日万分之八。根据庞云霞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明细及对应的银行还款明细”等证据可以证明，自2011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期间，双方一直以当月的借款余额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日万分之八利率计算利息，并由袁忠、柏凤芝按照约定每月向庞云霞支付利息。庞云霞所述双方之间对于借款利息存在口头约定确属事实，且能够与庞云霞提交的还款情况明细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而且，口头约定利息的做法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双方按照日万分之八计息的交易习惯也并未超过《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利率标准，应属合法有效。现庞云霞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借条出具之日起计至袁忠、柏凤芝实际给付之日止，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2016年1月17日的借条仅系对此前债务的再次确认，并非新产生的债务，故仍应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为借条出具前的利息计算标准并不当然成为借据出具后的利息计算标准，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本意及事实不符。自2011年11月7日起至2013年期间，袁忠、柏凤芝陆续向庞云霞借款合计3955万元，后陆续偿还借款合计2537万元，仍余1400余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2016年1月17日，经双方对账核算，因袁忠、柏凤芝尚欠庞云霞借款14555872元，故由袁忠向庞云霞出具借条一份，对此前债务进行了再次确认，并继续按照口头约定的日万分之八标准计息。该借条仅系对之前借款数额的核算和确认，并非新产生的债务，因此，原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对该债务有效。现庞云霞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借条出具之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形不符合常理。庞云霞和袁忠、柏凤芝之间虽然系朋友关系，但是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不顾成本和风险，对本金高达约4000万元的借款不计算利息，可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才符合常理，不约定利息的情形非常不合常理。另外，袁忠、柏凤芝借款后又将款项另行出借给他人，从中挣取高额的息差谋利，因此不可能存在袁忠、柏凤芝无息借入、高息借出的“掉馅饼”好事，庞云霞此前也开厂经营，了解资金拆借的惯例，不可能无息将款项借给袁忠、柏凤芝。一审判决根据常理推断，也应该能够得出双方已约定利息，并按约计息、付息的事实结论。 柏凤芝辩称，一、庞云霞和袁忠、柏凤芝之间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更不存在利息问题。二、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是包括本案当事人在内的全体债权人对共同对外投资关系的确认，该《协议书》对庞云霞有效，庞云霞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分配方案，按债权比例分得了40183元。三、借条的性质不是“对此前债务的再次确认”，是在《协议书》的基础上，作为代持债权的凭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关系错误，庞云霞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袁忠辩称，同柏凤芝的答辩意见。 柏凤芝、袁忠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庞云霞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庞云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矛盾重重。1.一审认定柏凤芝、袁忠与庞云霞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相矛盾。庞云霞在一审中主张的借贷关系形成时间为2011年11月至2013年6月期间，借条的形成时间是2016年1月17日，而2014年2月27日柏凤芝、袁忠已经离婚。如果借贷关系成立，也应当是庞云霞与袁忠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柏凤芝无关。2.借条和《协议书》均形成于2016年1月17日，但一审判决只采信了借条的效力，而对《协议书》的效力不予采信矛盾。（1）借条和《协议书》不仅是同一时间形成，所载明的金额也完全一致，但是借条中载明的是“今借到庞云霞现金……”，如果借条所载明的借贷关系成立的话，也因为庞云霞没有根据借条的约定，在2016年1月17日向袁忠履行支付义务而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而《协议书》是各债权人对2016年1月17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统一确定，并对之后的债权催收事宜进行了安排。因此《协议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才是真实的。（2）如果庞云霞对《协议书》有异议，其丈夫也不会在《协议书》上签字，即便是在孙世柱代为签字后，庞云霞也可以在一年内向柏凤芝、袁忠及其他债权人明确表示不认可《协议书》或依法行使撤销权，但是截止到庞云霞起诉，其从未提出过异议或行使过撤销权，因此，庞云霞对《协议书》是明知且认可的。（3）通过庞云霞提供的孙婷婷、庞云莲、柏玲玉等人的银行流水、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庞云霞对外是以家庭为一个整体的，其丈夫孙世柱在庞云霞在场的情况下代为签字的行为代表了庞云霞的意思表示。（4）在2019年11月21日上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第六审判庭），一审法官向庞云霞提问“你诉讼请求中的借款与孙世柱签订的《协议书》中的款项是否是一回事”，而庞云霞当时明确回答“不是一回事”!这时一审法官及时制止了庞云霞的回答，并以提醒为由向庞云霞进行暗示，庞云霞的代理人又代为回答说“是一回事”，庞云霞又改口说“是一回事”！柏凤芝、袁忠认为一审法官在这次开庭中的行为有失公平公正。正常情况下，人的第一反应才是其真实的意思，即便是庞云霞之后的改口是真实的，通过这一行为也可以证明，庞云霞在一审过程中存在不诚信行为，而一审法官在庭审中的行为有失公平公正。3.如果柏凤芝、袁忠与庞云霞之间确实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那么借贷的本金、利息应该是多少？（1）一审判决书第4页明确载明“证据四……至2013年6月仍余借款本金1418万元”，一审判决书第14页又认定“期间及之后，被告袁忠、柏凤芝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2016年1月17日，双方经过核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现金14555872元”!不论是庞云霞还是一审法院均认可，在2012年4月25日之后，庞云霞没有再向柏凤芝、袁忠支付过任何款项，那么，1418万元是怎么成为了14555872元的？只是因为借条上载明了这个数吗？如果借条的效力至上的话，那么借条上没有任何与柏凤芝有关的意思表示，为什么在离婚近两年之后，原婚姻一方向他人出具的借条，能够对原婚姻另一方产生法律效力呢，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2）2016年2月29日柏凤芝向庞云霞支付了40183元，先不管这40183元的性质，最起码这40183元是在2016年1月17日借条出具之后支付的，而一审判决在确定不应当计算利息的情况下，判决柏凤芝、袁忠向庞云霞偿还借款14555872元，对该40183元未予认定错误。（3）借条中的14555872元与《协议书》第二条第7项“乙方孙世柱（配偶庞云霞）债权本金”完全一致，《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载明袁忠和孙世柱是债委会主任，也就是说，庞云霞的丈夫是10家共同债权人选举的对外催债的代表之一，但是一审判决认为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发生于原告与相关公司之间，难道借条不是在数年后所写的吗？还是《协议书》中的“孙世柱的配偶庞云霞”与本案庞云霞不是同一人？虽然庞云霞在一审中提供了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与柏凤芝之间的短信，但是庞云霞主张的所有付款均是由孙婷婷、庞云莲、柏玲玉等人的付款，而该款项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确定在了《协议书》中，庞云霞从未直接向柏凤芝、袁忠支付过款项。庞云霞主张这些人的付款是支付的借款本金，也就认可庞云霞是以家庭为单位对外进行借贷或投资的，那么其丈夫孙世柱的签字也应当代表了她们家庭的意思表示，对庞云霞是有效的。4.同为债权人，为什么王某、韩科、徐某、孙其波、高毅、高名峰六个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告欲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共同对外投资款项的主张”？是庞云霞的债权具有特殊性或优先性，还是《协议书》中的孙世柱、庞云霞另有其人？为什么庞云霞的债权要先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进行受偿？（1）六个证人证言明确证实了：涉案借款实际为共同对外的债权，柏凤芝、袁忠与庞云霞之间不是借贷关系；10个共同债权人，除了柏凤芝、袁忠，均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意思表示；共同债权人是以《协议书》确定的分配比例对共同债权享有权利，不存在本、息的区别；庞云霞及其丈夫孙世柱是认可《协议书》的效力的。（2）《协议书》中涉及的10个共同债权人，包括柏凤芝、袁忠、庞云霞三方、六个证人代表的六方，还有一个伊秀花，因为与庞云霞关系密切没有出庭作证，但是伊秀花在2019年7月8日第一开庭的过程中旁听了整个庭审过程，在第二次开庭的时候向庞云霞提供了手机录像，也就是说，本案已经涉及到了《协议书》中的全部10个共同债权人，除了庞云霞，所有债权人均认可《协议书》的效力和真实性，而庞云霞有什么权利否定《协议书》呢。（3）六个证人证言的重要性前面已经阐述，但是一审判决书仅在第14页以“不能证实被告欲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共同对外投资款项的主张”为由不予采信，但是在之后的焦点问题中，特别是涉及证人证言的第一个焦点中，对于这六个证人证言的意义和作用却未评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该第十五条是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最好解释和依据，一审判决依据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准确。2.现有证据表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柏凤芝、袁忠并未将涉案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柏凤芝、袁忠基于共同意思表示向庞云霞进行借贷。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判决柏凤芝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错误理解法律规定。三、本案之所以形成诉讼的根本原因，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事实。事实是，在2018年11月之前，各债权人从未就债权问题产生过矛盾，是在就已收回债权的分配过程中，因为费用的承担问题开始出现矛盾，庞云霞及丈夫孙世柱多次组织其他债权人找柏凤芝、袁忠吵闹，截止到柏凤芝、袁忠收到法院传票之前，一直代理涉案债权的律师已经就已收回债权的分配以及之后债权的催收事宜，起草并修改了多次分配协议，最终都因庞云霞夫妻的阻挠没有签署成功，直到庞云霞起诉，柏凤芝、袁忠和其他债权人才明白他们阻挠的真实原因，这也是其他债权人同意出庭作证的真实原因，因为庞云霞申请查封的以柏凤芝名义持有的对外债权，是全体债权人按份共有的，庞云霞的诉讼行为损害了大家的根本权益。四、一审判决认定保险费25600元由柏凤芝、袁忠支付错误。该保险费是基于庞云霞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合同形成，是自愿的合同行为，不是法定行为。保险并不是唯一的保全担保形式，庞云霞自愿选择购买保险，应当由庞云霞自行承担。柏凤芝、袁忠补充意见：一、本案事实是上诉人、庞云霞与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中的其他7家债权人共同将款出借给该协议中永新化工、翰林地产、青岛喜盈门三个债务人而形成的合作关系。上诉人、庞云霞与7家案外债权人同为《协议书》的债权人，庞云霞一审所诉14555872元，系《协议书》中庞云霞的债权本金，不是借款，所谓借条只是对账凭证而已。二、一审判决对翰林地产协议的认定错误，翰林地产协议中的1960万借款已经在《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是上诉人、庞云霞及《协议书》签署人员（除上诉人与庞云霞之外的7家）共同合作向该公司出借或投资，这1960万元的债权是《协议书》中全体人员所有的债权，不是袁忠个人的债权。三、一审判决认定庞云霞提交的证据的效力，且予以采信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将《协议书》中的其他债权人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庞云霞在一审庭审中已自认涉案金额与《协议书》中的其债权本金是同一笔款，而庞云霞违背事实，将其在协议中的债权本金以借贷为由提起诉讼，其目的就是不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债权，损害了协议中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协议中其他债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他债权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程序违法。 庞云霞辩称，一、庞云霞与两被答辩人之间系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债权数额明晰，应受法律保护，两被答辩人应共同向庞云霞偿还借款本息。2011年11月7日至2013年6月17日期间，庞云霞通过其女儿孙婷婷（又名孙子越）、亲戚柏玲玉、庞云莲等人的账户向被答辩人指定的账户发放借款，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日万分之八。期间被答辩人共向答辩人借款本金3955万元，陆续偿还了本金2537万元，截至2013年6月，被答辩人仍欠借款本金1418万元未偿还。由于被答辩人欠付2013年2月份的债务利息375872元未还，故2016年1月17日经过双方对账，被答辩人袁忠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庞云霞现金14555872元。”以借条的形式再次对此前债务进行了重新确认。庞云霞作为出借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借条的债权凭证、款项往来银行流水等证据，充分证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庞云霞具备债权人资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本案中，庞云霞通过孙婷婷、庞云莲、柏玲玉等亲属账户，根据两被答辩人的短信、电话指示内容将借款资金汇至其指定的收款账户内，已完成了出借款项和交付资金义务。结合两被答辩人收到款项后陆续还款并按月支付利息的事实，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且该借款合同得到了切实履行。双方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事实清楚，债权数额明晰。二、两被答辩人主张与庞云霞不存在借贷关系，而是依据《协议书》主张共同对外投资关系与事实不符，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1.被答辩人提交的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对庞云霞不产生法律效力，庞云霞从未在该《协议书》中签字或捺印，两被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亦当庭自认并非庞云霞本人签署。两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庞云霞曾委托他人代签或事后进行追认，故他人签字不能代表庞云霞自身意思表示。两被答辩人明知非本人签字，还故意要求他人代签，也足以证实他们事先知晓庞云霞不同意协议内容，也不可能签署。2.袁忠出具借条时不存在欺诈、胁迫等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且从庞云霞要求被答辩人出具借条的行为判断，双方是基于借条形成的借贷关系。一审庭审中，袁忠一方面主张不存在借贷关系，一方面却无法解释说明为何仍向庞云霞出具借条，更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借贷事实的主张，足以说明其主张与事实不符。3.庞云霞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借贷事实发生在2011年至2013年间，而被答辩人出具的《协议书》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形成于双方借贷行为后数年，不具有对应性，且被答辩人也未提供任何委托投资的证据。4.被答辩人主张共同将资金投资出借给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淄博翰林地产有限公司、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与事实情况完全不符。庞云霞按照被答辩人的短信和电话指示出借款项，从未与淄博翰林地产有限公司发生资金往来，该情形与被答辩人主张的投资去向相互矛盾，足以印证被答辩人的说法不成立。另，庞云霞按被答辩人指示汇给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的款项，早在2011年11月份前已经由两被答辩人还款结清，按常理不应再体现在协议书中，庞云霞按照指示向淄博学美商贸有限公司、淄博立沣建筑陶瓷有限公司、淄博群晖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及刘伟、陈德琴、崔政亮等多名自然人转款，这些都没有体现在协议书中，也足以看出协议书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与被答辩人的主张相互矛盾。5.除了按照被答辩人要求的指示付款方式外，庞云霞也直接发放部分借款款项至袁忠账户，结合两被答辩人陆续偿还借款本金，并自2011年11月至2013年1月期间持续每月按照日万分之八的利率偿还对应本金的债务利息，足以证实双方自始存在的是借贷关系，而非被答辩人主张的共同对外投资关系。6.两被答辩人是自行将款项出借给第三方，从中赚利息差额。两被答辩人向庞云霞借款的利率为日万分之八，其以柏凤芝的名义将款项再行出借给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约定的利率为月息2.5%，出借给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率为日万分之六点七再加日千分之二赔偿金，从两被答辩人筹集资金后另行放贷、赚取高额息差的行为可以证实两被答辩人对外发放借款的行为与本案借贷分属两个法律关系。7.柏凤芝以其个人名义分别起诉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的两案件中（案号为（2011）淄民一初字第64号、（2014）淄民一初字第64号），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并由淄博中院认定柏凤芝作为债权人的身份，最终调解由借款人向柏凤芝还本付息。淄博翰林地产有限公司出具欠款协议书，也载明债权人是柏凤芝。淄博中院（2016）鲁03执444号执行案件中，柏凤芝领取执行回款高达600余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柏凤芝是代表其他债权人诉讼的，或者事前经其他债权人授权及同意。事后柏凤芝并没有按所谓的协议书进行分配，也可以证实并不存在共同对外投资关系。8.《协议书》本身就是两被答辩人在原代理人英昌强律师指导之下恶意逃费债务、试图转嫁自身风险的手段。英昌强在一审中予以陈述，因2012年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破产，导致柏凤芝名下3160万元的债权无法获得清偿，且淄博永新化工公司也没有按照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两被答辩人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上门讨债。经过律师等人士的指导，起草了所谓的《协议书》，目的是将两被答辩人自身债务风险转嫁给他人，协议书形式上是明确各债权人的债权数额和保障回款、还款来源，但实质是将真正的债务人变成追偿债权的受托人或代表人，企图将民间借贷关系混淆为委托投资关系，从而达到逃废债务的目的。9.柏凤芝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具备证据效力，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未予采纳正确。证人王某和徐某（柏凤芝亲妹夫）与被答辩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作证的内容不属实，系事先串供后作出的选择性陈述，对于借还款数额、借还款时间等涉及自身巨额资金往来的事实却无法陈述，不符合常理。此外，证人还涉嫌提供虚假证据、为了本案诉讼伪造借条等行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即便证人自认为其与两被答辩人之间系其他法律关系，也不能直接推理和适用到本案中，他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庞云霞无关，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事实的存在。三、一审判令柏凤芝与袁忠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正确。1.虽然借条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但该借条是对2011年至2013年被答辩人所涉借款数额的重新确认，案涉债务发生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6月期间，而柏凤芝与袁忠离婚的时间是2014年2月27日，即案涉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两被答辩人以发放贷款和赚取利息差额为收入来源和主营业务，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向庞云霞借款是两被答辩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柏凤芝对于案涉借款不仅是明知，更是直接参与，是共同借款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案涉借款款项的发放系按照柏凤芝的指示交付，部分借款的发放和偿还是直接通过柏凤芝的账户进行，柏凤芝以自己名义直接向庞云霞还款付息的金额近200万元。即便是在2016年2月29日、两被答辩人离婚后（假离婚逃废债务），柏凤芝仍向庞云霞偿还利息40183元，足以证实柏凤芝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此外，柏凤芝从庞云霞等人处筹集到借款资金后，又以个人名义再行出借给他人，还以个人名义通过诉讼程序向其自身债务人主张权利并申请强制执行、领取执行回款，也可以证实柏凤芝直接参与，是共同借款人。根据最高院司法裁判精神“夫妻一方是以其个人名义向债权人借款，但该笔借款经由夫妻另一方银行账户的，可认定该夫妻另一方对借款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摘自山东高法微信公众号及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507号民事裁定书）。柏凤芝明知并实际参与借款过程，本案借款是两被答辩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3.通过淄博中院（2016）鲁03执444号案件执行款项汇总表、柏凤芝农行账户银行流水明细也可以看出，申请执行人虽为柏凤芝，但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5月期间，一直由袁忠作为领款人办理领取执行款手续，领取执行款项六百余万元，款项汇入柏凤芝农行淄博黄金国际支行账户后，又会立即转移至由袁忠实际控制的其侄女袁宝银行卡内，实现转移财产、逃废债务的目的。4.根据不动产登记信息显示，柏凤芝于2018年12月26日已将淄博张店黄金国际中区4号楼2单元9层房产过户给其亲妹妹柏凤玲，但根据一审庭审时当事人陈述身份信息时，两被答辩人称至今仍在该房产内一起居住，可见其过户为虚、离婚是假、恶意转移财产为实。柏凤芝、袁忠还于2014年2月26日，也就是两人办理离婚手续的前一天，将淄博市张店区建业城市花园30号楼3单元4层西户房产过户至儿子袁阁名下。在存在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两被答辩人达成的离婚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房产、保时捷汽车等财产全部归柏凤芝所有，声明无其他债权债务，如此约定显然是为了将财产转移给柏凤芝，两人是假离婚，目的是逃废夫妻共同债务。5.虽然《协议书》对于庞云霞不产生法律效力和约束力，但从协议书的形式和签署主体来看，直至2016年1月17日，袁忠和柏凤芝仍然对外宣称是夫妻、仍作为一个共同的签约主体，表明柏凤芝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庞云霞为实现债权进行诉讼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被答辩人违反借条约定，不履行还款义务，庞云霞为实现债权依法提起诉讼，为保障后续执行的顺利进行，依法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为此支出保险费25600元，对于该项费用支出，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 庞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袁忠、柏凤芝向原告庞云霞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555872元及利息1545万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此后利息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诉责险保费等各项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期间，原告庞云霞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告袁忠出具的借条一份，其上载明：“今借到庞云霞现金14555872元整。袁忠。2016年1月17日”，拟证明被告袁忠对2011年11月至2013年6月期间所发生的借款予以确认。证据二户口本及孙子越、庞云莲、柏玲玉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之女“孙子越”曾用名为“孙婷婷”及原告通过孙子越（原告女儿）、庞云莲（原告妹妹）、柏玲玉（原告外甥女）等人账户向被告发放借款并以上述人员的账户收取部分本金、利息。证据三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一宗，拟证明：原告通过孙子越、庞云莲、柏玲玉的账户向被告实际发放了案涉借款。证据四借款、还款明细，拟证明：两被告自2011年11月起共向原告借款3955万元，陆续偿还2537万元，至2013年6月仍余借款本金1418万元的事实。证据五被告支付利息明细及对应的银行还款明细，拟证明：两被告向原告按照日万分之八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其中被告柏凤芝偿还利息200万元，拟证明柏凤芝对袁忠借款知悉且认可。证据六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法庭审理笔录，内容为：2015年1月29日，柏凤芝作为原告起诉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确认包括（2014）淄民一初字第64号诉讼中575万元在内，永新化工共欠柏凤芝本金1837万元。该案庭审笔录中，柏凤芝称其与永新化工的借贷往来是从2008年开始，很多是随借随还，总欠款累计最高没有超过4700万元，借款主体是永新化工和永大化工。以上证据拟证实：1.柏凤芝与永新化工、永大化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受两被告的指示将款项直接汇给永新化工等收款方，与原告出借的银行明细相互印证；2.柏凤芝明知袁忠向原告借款，且柏凤芝将所借款项以自己名义转借并通过诉讼程序主张，可见本案借款是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两被告是本案共同借款人。证据七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淄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向柏凤芝借款3160万元，2011年12月柏凤芝以自己名义起诉。被告袁忠向原告借款及转借给其他公司均是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应向原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八淄博中院（2016）鲁03执444号案件执行款项汇总表、柏凤芝农行账户流水明细，拟证明：申请执行人柏凤芝与被执行人永新化工公司执行案件，柏凤芝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19年5月，由袁忠作为领款代理人累计自淄博中院领取执行款项六百万元，款项汇入柏凤芝农行淄博黄金国际支行62×××77账户后，均转移至由袁忠实际控制的其侄女袁宝银行卡内。拟证实：永新化工所涉借款的出借人名义上是柏凤芝，实际上系两被告共同所有，案涉债务也应是两被告共同债务。证据九山东银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山东冠普商务运营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袁忠投资设立山东银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冠普商务运营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袁忠和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主任英昌强等40个股东，其中英昌强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分别包括对外投资，和经济信息咨询、投资咨询等。以上证据拟证实两被告以对外放贷投资为收入来源，本案所负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共同生产经营，向原告借款是两被告共同意思表示，属于共同债务。证据十淄川区民政局婚姻登记档案；拟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2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案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和共同对外投资，柏凤芝对于借贷事实明知并参与其中，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原告在起诉查询两被告婚姻状况时，才知道两被告离婚的事实。二人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房产、保时捷汽车全部归被告柏凤芝所有，还约定“债权债务没有”，而柏凤芝对于债权债务情况完全知情，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却对债务只字不提，可见两被告离婚的真正目的是转移财产给柏凤芝并恶意逃废各个债权人的债务，柏凤芝对此也具有明显恶意。证据十一两被告的户籍证明，拟证明：虽然两被告离婚，但仍在一个户口本上，户籍情况没有变化。结合证据八，二者实际系假离婚，且离婚不离家，目的是为了逃废原告债务。证据十二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拟证明：在袁忠为原告出具借条且两被告离婚后，2016年2月29日柏凤芝仍向原告偿还利息40183元，足以证实柏凤芝对本案债务明知且认可。证据十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发票，拟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实际花费诉责险保费25600元，该费用应由两被告负担。证据十四手机录像，拟证明本案开庭前被告召集涉案签署协议的十人开会，统一制定诉讼策略，并告知如何向法庭陈述相关问题。证据十五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的出借信息和账户均是按照被告短信指示进行，该指示中的电话即系柏凤芝的电话。 被告袁忠经质证提出以下意见：证据一的借条只是作为双方达成共同投资后的债权分配协议证明，双方之间并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2016年1月17日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借款借贷事实；原告诉求支付利息，但该欠条上面没有任何明确的利息约定，利息部分不应支持。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孙子越、庞云莲的有关汇款与本案2016年1月17日欠条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与涉案欠条没有关联性；证据四、证据五的借款还款明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六调解书及审理笔录反而更加印证原、被告之间还有另外一份协议，原告夫妇在该协议当中享受权利，并且已经做了份额划分，也做了明确回款后处理约定，且不仅是他一个人，而是多个人。对于证据七调解书的意见同证据六。对于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属于正常的诉讼程序，属于被告的应有权力。对于证据九，主张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十、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于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双方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款项。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根据最后的判决结果来确定。对于证据十四，认为不是原始载体，不能做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十五，认为从相关信息上更能看出相应的投资关系，除了永新化工业务外，其余与本案无关。 被告柏凤芝经质证提出以下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借条不代表原告与被告袁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根据该份借条向被告袁忠支付了相应的借款本金，而且该借条没有任何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没有约定利息的不应当计算利息。而且该份借条是与原告夫妻和被告以及其他债权人在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相关，是该协议书相应份额的证明。对证据二户口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依法应当有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根据该交易明细只是证实原被告之间以及原告与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淄博永大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等之间的账目往来，并非本案原告所述的借贷关系，该银行流水与2016年1月17日的协议书相互印证，并非原告与被告袁忠之间借贷关系的往来，而且原告自行在银行流水上面标注本金利息等字样，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认可。且原告立案时候提交三份银行流水分别是孙婷婷向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淄博永大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喜盈门家纺有限公司汇款的凭证，以此来证实原告向被告袁忠支付了借款本金。但在本次开庭时原告并没有向法庭提交，而是向法庭提交了其他的银行流水，应予查实。对证据四借款还款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系原告自行整理的单方证据，并非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的真实意思。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份证据明细依然是原告单方整理，并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的真实情况，而且根据付款明细也证实了原告与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淄博永大化工有限公司之间是直接的资金往来。结合原、被告以及其他债权人在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可以证实该资金往来系该份协议书所表述的各债权人共同对淄博永新化工、淄博永大化工、青岛喜盈门公司、淄博瀚林地产有限公司共同投资的资金往来。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份证据也与2016年1月17日的协议书当中所确定的各债权人共同对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本金相一致，也印证了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调解书所代表的债权与协议书当中的对喜盈门公司的债权一致，该份证据也印证了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的真实性。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与2016年1月17日的协议书所体现的债权是同一债权。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两公司的登记信息与本案没有关系，认为只是能证明两个公司的投资情况。对于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两被告在2014年2月2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系两被告之间的家事，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财产的分割也是对于其夫妻存续期间合法财产的处理方式，因为被告夫妻与其他债权人在2016年1月17日已经达成协议，该部分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由该协议所确定，并非其家庭债务，因此在该份离婚协议书当中没有必要体现。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份证据只是证明两被告在离婚之后没有分户，并不能证明其他问题。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也是与2016年1月17日的协议书相关联。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系原告的自行诉讼请求，与被告没有关系，且该份费用并不是诉讼所必需的费用，原告应当为自己的诉讼行为承担相应的诉讼成本。对于证据十四，认为不是原始载体，不能做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十五，认为从相关信息上更能看出相应的投资关系，除了永新化工业务外，其与均与本案无关。 被告袁忠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签订于2016年1月17日，主要内容为明确了被告柏凤芝以及原告和其他参与人共同将现金投入了淄博翰林地产有限公司、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并根据每一位投资人的权益比例做了明确划分，其中第七项明确了原告债权本金为14555872元，占以上三个债权本金的比例为20.92，该数额与原告的欠条是同一天出具，该证据对原告所持有的欠条起了一个证明债权作用。证据二欠款协议书一份，欠款人是山东翰林地产有限公司，金额为1960万，该证据印证了证据一协议书的有关事实。 原告庞云霞经质证提出如下意见：对证据一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协议书中原告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所签，是由原告的丈夫孙世柱在被告一的欺骗之下所签，并且原告从未对该协议进行追认，事实为原告只是按照被告的要求和指示向永新化工支付过部分款项，从未向翰林地产公司付过款项。对证据二的欠款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 被告柏凤芝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柏凤芝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离婚证一份，证实被告袁忠、柏凤芝已于2014年2月27日离婚，而原告所述的借条发生于2016年1月17日，该证据证明被告柏凤芝与原告所诉的借贷关系无关。证据二原告庞云霞的家庭户籍证明一份，证实孙世柱与原告之间系夫妻关系，各债权人与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除了被告之外，均是以家庭为单位，由夫妻一方作为家庭代表签署并代签配偶的姓名，也印证了孙世柱代原告签字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2011淄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2014淄民初字第64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拟证明该两份已生效法律文书中确定的被告柏凤芝对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等的债权金额与原、被告等人在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中确定的相应债权本金一致，印证了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的真实性。被告柏凤芝申请证人王某、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与被告在2016年1月17日签署的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为共同对外投资，该二证人证明被告袁忠也向其出具了借条，二证人也均代表配偶签署了协议。被告柏凤芝还申请韩科、孙其波、高毅、高名峰出庭作证，因证明事项与前述两证人一致，为简便诉讼，合议庭经与双方当事人协商，没有出庭。庭后韩科、孙其波、高毅、高名峰提交了相关协议书及借条并作了说明，证明内容与证人王某、徐某的一致。 原告庞云霞对上述证据经质证提出如下意见：对证据一离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并不影响被告柏凤芝承担偿还责任，因为本案所涉债务发生于2011年至2013年，而两被告是2014年2月27日离婚，所以该债务是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发生的债务。虽然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1月17日，但该借条是对2011年至2013年被告袁忠所借款数额的确认。对于证据二，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柏凤芝的主张，原告丈夫孙世柱的签字并不能代表原告的认可。对证据三两份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调解书恰恰证明了是柏凤芝与相关企业建立了借款关系而不是各个债权人与各用款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月17日的协议书实际上是在转嫁风险。对于证人证言，认为与事实不符，被告与原告并不存在共同对外投资关系，无相关投资协议，无相关投资收益约定，该协议应属欺骗。 被告袁忠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庞云霞提交的证据一系被告袁忠出具，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二虽相关人员并未出庭作证，但结合证据三、四的银行流水明细及证据一被告袁忠出具的借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相关资金往来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五系银行流水明细，证据六、七、八系人民法院生效文书和审判执行事务记载，证据九、证据十、证据十一系政府行政管理信息，证据十二系银行流水明细，证据十三系保险机构出具的制式文书，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十四有关录像，并无被告要求有关人员向法院进行虚假陈述的相关内容，对于原告单以该证据证明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十五系公证机关制式文书，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袁忠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协议书虽系由原告丈夫孙世柱签署并代原告庞凤霞签名，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庞云霞进行了授权或事后追认，该协议书也与被告袁忠给原告庞凤霞出具的借条相互矛盾，也无相应借款公司的借据或借款协议、对应资金明细相印证，对于被告袁忠欲以该证据证明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欠款协议书，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只是被告袁忠与案外人山东翰林地产有限公司的债务确认协议，不能证实被告以此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柏凤芝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离婚证系行政管理部门的证明文书，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对被告欲以该证据证明其不应承担本案相关法律责任的主张，不予采信。证据二家庭户籍证明，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协议书对原告应发生效力，对于被告欲以该证据证明的效力，不予采信。证据三系人民法院生效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并不能证实涉案协议书对原告产生相应效力，对于被告欲以该证据证明的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王某、徐某等证人证言，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证言与涉案协议书未经原告庞云霞签署同意及被告袁忠为庞云霞出具借条的事实不相一致，不能证实被告欲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共同对外投资款项的主张，对于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4月25日间，被告袁忠、柏凤芝多次向原告庞云霞借款，累计借款数额达3955万元。期间及之后，被告袁忠、柏凤芝归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2016年1月17日，双方经过核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现金14555872元。被告袁忠为原告庞云霞出具借条，对以上借款数额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应予确认；二是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三是被告柏凤芝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即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应予确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截止2016年1月17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14555872元，上述主张有被告袁忠出具的借条、原、被告双方涉及本案借款款项借出及归还的银行流水等在卷证实，证据充分有效，足以认定。被告主张涉案资金系原、被告双方及其他案外人向淄博永新化工公司、淄博翰林地产有限公司、青岛喜盈门集团有限公司的共同出借款项或投资，并提交包括由两被告、原告丈夫孙世柱及有关人员签署的《协议书》为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虽有协议当事人就共同将资金借给案外有关公司所形成的债权分配及处理方案等约定内容，但该《协议书》系在涉案借贷事实发生数年后所签，并无出借人与案外有关公司的相应借款凭据、借款协议或投资协议、原告委托被告进行对外出借或投资的委托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亦无相应借款利息或投资分红等借贷或投资事项所需约定事项证据在案佐证。综上，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在原告与案外有关公司之间形成了借款或投资关系，该《协议书》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发生于原告与相关公司之间。在被告一方提交的包含在《协议书》中的向山东翰林地产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也证明系被告袁忠向该公司出借，而并非原告及《协议书》签署人员共同向该公司出借或投资，该证据与被告的主张相互矛盾。该《协议书》既与被告袁忠就涉案款项为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实不相符合，也与在有关公司不能归还相应资金后，被告柏凤芝系以其个人名义而非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协议当事人的共同名义进行相关诉讼的事实不相一致。关于被告主张该《协议书》由原告丈夫孙世柱签署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及孙世柱代其妻子庞云霞的签署应属有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庞云霞对于孙世柱的签署进行了委托或事后追认，被告有关原告应对孙世柱的签署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的主张既无有效证据证实，也于法无据，且与本案其他证据不相一致，因此，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焦点即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曾口头约定涉案借款按照日万分之八计算利息，并以被告依照该利息标准归还的相关款项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袁忠在2016年1月17日就之前借款核算后出具的欠款借条并无约定借款利息，原、被告之间在该借条出具之前的相关利息计算标准并不当然的成为该借据出具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即被告柏凤芝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袁忠出具借条时虽然已与被告柏凤芝离婚，但该借条据以产生的实际借款行为均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案证据表明，涉案借款中也存在原告系根据柏凤芝的指示将部分款项打至相关账户的事实，柏凤芝也曾就涉案借款向原告归还过部分款项，且在有关公司不能归还相应资金后，被告柏凤芝进行了多次诉讼，以上证据和事实证明，被告柏凤芝知晓本案的借贷事实并参与了涉及涉案借款使用的相应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被告柏凤芝应当与被告袁忠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庞云霞主张的保险费2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系原告为进行诉讼实现债权的实际支出，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对于原告庞云霞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忠、柏凤芝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原告庞云霞借款14555872元；二、被告袁忠、柏凤芝支付原告庞云霞诉讼保险费25600元；三、驳回原告庞云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2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袁忠、柏凤芝负担100000元，由原告庞云霞负担968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庞云霞提交证据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711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证明伊秀花起诉主张其与袁忠、柏凤芝之间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实为借款。袁忠、柏凤芝向其借款后另行出借给他人盈利，长期不能归还借款，隐瞒借款回收的事实和过程，2016年1月17日的协议书是为了收回债权才签订，因未得到切实履行，请求解除协议。该份证据结合庞云霞一审提交的证据八淄博中院制作的（2016）鲁03执444号案件执行款项汇总表、柏凤芝农行账户流水明细可以证明，柏凤芝在与淄博永新化工有限公司执行案件中，淄博中院领款六百万元但其从未按照“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的约定按照回款数额、按照比例分配和履行，可见其所谓“共同投资”的上诉主张与真实法律关系不符，根本不成立。 柏凤芝质证称：该份只能证明起诉之事，并不能证明伊秀花与袁忠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因为该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没有形成生效判决。而根据相关的证据规则，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才能作为证据使用，所以我方认为庞云霞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内容，该份证据没有证明力。 袁忠质证称：只有伊秀花的起诉状和受理通知书，案件尚未审理，不能证明庞云霞的上述主张。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所涉内容涉及案外人，且未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不予采信。 柏凤芝、袁忠提交证据：证据1“总债权69570000元”账目明细，证明庞云霞所诉涉案金额14555872元是2016年《协议书》中的其债权本金。证据2-（1）“2016年2月27日总额20万”账目明细，证明庞云霞已经履行了2016年《协议书》。证据2-（2）户籍证明，高原是2016年《协议书》债权人高毅与袁爱香之女，证明2016年《协议书》债权人高毅与袁爱香分配的债权金额已打给高原。证据2-（3）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费发票，证明2016年《协议书》中债权人按该协议履行支付的律师费。证据2-（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庞云霞按2016年《协议书》比例收到40183元，庞云霞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证据2-（5）2016年“收到条”（共6张），债权人按协议收到的债权金额，证明2016年《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证据3-（1）徐某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公证书”，证明2016年《协议书》签订后已经履行，该协议书对庞云霞有效。证据3-（2）韩科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公证书”，证明①庞云霞在第一次履行2016年《协议书》后要求继续按照2016年《协议书》履行，该协议书对庞云霞有效，②上诉人是2016年《协议书》的代表。证据3-（3）王某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公证书”、证据3-（4）高名峰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公证书”，证明①2016年《协议书》签订后已经履行，②该协议书对庞云霞有效，③上诉人是2016年《协议书》的代表。证据4-（1）孙金凤“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3月7日庞云莲打入孙金凤农行账户20万元不是上诉人的借款，该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庞云霞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证据4-（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庞云莲打入孙金凤农行账户20万元后，同日孙金凤将此款打给了柏凤霞的情况，证明上诉人与庞云霞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证据5-（1）2019年“收到条”（共7张），债权人在2019年继续按照协议确定的其债权比例分配协议中债务人永新化工支付的债权过付款，证明2016年《协议书》至今仍在履行过程中。证据5-（2）-①中国农业银行柜台客户回执、证据5-（2）-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伊秀花收到2016年《协议书》的债权分配金额，证明2016年《协议书》已经履行。证据5-（3）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证明按照2016年《协议书》中债权人支付的律师费。 庞云霞质证称：无论柏凤芝、袁忠是否按照协议书向其他债权人付款，均与本案无关，因庞云霞未签署协议书，也未按照所谓的债权比例分配，对庞云霞无约束力，袁忠和柏凤芝应按照借条的内容向庞云霞偿还债务。柏凤芝、袁忠提交的材料均不属于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二审新证据。1.对证据1“总债权6957万元账目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明细表无任何人签字确认，无形成时间，系单方制作形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内容上记载的是柏凤芝和袁忠合计对外负债总额，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案的债权人是庞云霞，明细表中却写成了孙世柱，明显与事实不符，记录有误。另外，根据该表可知柏凤芝已承认庞云霞的债权数额为14555872元。2.对证据2-（1）“2016年2月27日总额20万账目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明细表无任何人签字确认，无法落实形成时间，系单方制作形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表格中的手续费毫无依据，在2016年时如何能预知将在2020年3月5日要支出律师费4000元？而且，该明细表与柏凤芝提交的证据1、证据2-（3）、证据2-（4）、证据2-（5）、证据5均明显矛盾，无论是已收款的债权人姓名，还是款项数额、时间、收条的出具情况都无法对应，难以自圆其说。例如，表中柏凤芝、袁忠未收款却出具收条；表中有孙其波、贾香兰，却未向其付款、未出具收条；高毅、袁爱香、伊秀花未出具收条；表中记载支付款项总额是192080元（与柏凤芝上诉状第二页一致），但根据证据2-（4）却显示转存的款项总数为19万元整，数额不同；且2016年2月29日才入账，其如何提前两天知晓并安排还款？可见，该组证据虚假，根本不存在柏凤芝所主张按照“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履行的情形。3.对证据2-（2）“户籍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柏凤芝的其他债权人是否收款与庞云霞无关。4.对证据2-（3）“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20年3月5日，未备注案件名称，无委托代理协议及付款凭证佐证，不予认可。该发票更与2016年2月27日扣除的手续费4000元毫无对应性和关联性，柏凤芝不可能在数年前提前预知发生该笔费用，明显是为了本案诉讼所制作。5.对证据2-（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柏凤芝仅提供了其中的一页，与淄博中院（2019）鲁03民初83号案件法院调取的流水不符。根据法院调取的流水显示，除了2016年2月29日的还款外，柏凤芝还于2016年3月18日给徐某2.4万元；于2018年11月29日给韩科46752元、给伊秀花19968元；于2019年2月22日给韩科23376元、给伊秀花9984元；于2019年2月25日给韩科16522元、给伊秀花7057元、给徐某5万元，未给其他债权人支付。另外，柏凤芝从淄博中院领取永新化工执行款项六百余万元，但未对该款向债权人“分配”。柏凤芝的收款、付款情况均与“2016年1月17日协议书”约定不符，并非按此协议履行。6.对证据2-（5）“2016年2月29日收到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他债权人是否收款与庞云霞无关。该宗收到条明显系为了应对本案诉讼统一补充制作，形成时间一经鉴定即可辨别真假。债权人高毅、孙其波、伊秀花并未出具该收据，原因是一审中曾出庭为柏凤芝作证的高毅、孙其波拒绝再配合，而伊秀花则曾配合向一审法院提交袁忠开会动员其他债权人串供对抗本案诉讼的视频，故不可能再配合补签收到条。本案虚假证据和虚假陈述明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涉嫌虚假诉讼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处理。7.对证据3“公证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所谓公证提问内容均是与袁忠、柏凤芝有明显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未经出庭接受质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材料形成的原因是袁忠鼓动其他债权人对抗、阻止庞云霞实现债权，担心庞云霞实现债权后其他债权难以保障，故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8.对证据4-（1）“情况说明”及证据4-（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根据一审时庞云霞提供的证据公证书第9页，公证书是针对柏凤芝指示收款账号的打款的短信记录，第9页中载明柏凤芝向庞云霞发送短信，时间是2012年3月7日，内容是“孙金凤，农行6228480280222649517”，该记录是根据柏凤芝的指示向孙金凤转款20万元，该记录可以证明是柏凤芝将孙金凤的账户通知庞云霞打款。该笔借款是案涉借款总额中的一部分，并非孙金凤出具情况说明所陈述的内容。柏凤芝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9.对证据5-（1）“2019年收到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收到条中记载收到永新化工过付款的数额与柏凤芝实际执行回款数额并不一致，且并非协议书中全部债权人都收到款项及出具收到条，如伊秀花在2019年6月24日前后未收到款，未出具收条。另外，收到条中记载的数额与所谓的分配比例无法对应，均与柏凤芝提供的证据1记载的比例不符，可知不是真正履行协议书。事实上，该宗收条系庞云霞提起本案诉讼后，袁忠和柏凤芝为了逃避债务，意图坐实所谓“共同投资”的说法，以150万元为诱饵，一方面成为证人于2019年7月8日出庭作证的交换条件，一方面制造按债权比例回款分配的假象。10.对证据5-（2）“农业银行客户回执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柏凤芝给伊秀花转款的时间段内，并无高名峰、孙金凤等人收款；而2019年6月24日高名峰、孙金凤等人收款时，又无伊秀花收款，可见柏凤芝并非按照协议书比例履行。此外，柏凤芝多次支付款项的行为恰能证明其是债务人，应与袁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1.对证据5-（3）“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开票日期分别为2020年3月5日和2019年6月13日，未备注案件名称，无委托代理协议及付款凭证佐证，更与本案无对应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以上证据证明力庞云霞不予认可，不足以反驳袁忠向庞云霞出具借条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如下：一是一审法院认定庞云霞与袁忠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否正确；二是如认定庞云霞与袁忠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决柏凤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否正确；三是庞云霞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庞云霞在一审中提交袁忠出具的借据、款项往来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存在。袁忠主张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若借据非真实或庞云霞系通过不当途径获得，袁忠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但时隔三年之久，袁忠仅是在庞云霞起诉后才抗辩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从借据本身的性质来看，借据是债权债务合同之证明，其法律效果确认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并确立双方权利义务，本案中袁忠承认实际收到借款且至今未还的事实；《协议书》并非庞云霞本人签署，袁忠和柏凤芝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庞云霞曾委托他人代签或事后追认，在此情况下也仅仅是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未与庞云霞形成合意，不能确认当事人之间产生预判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虽然发生资金流转的原因可能涉及诸如买卖、借贷、还款、租赁、投资等多种基础法律关系，但《协议书》系在涉案借贷事实发生数年后所签，并无出借人与案外有关公司的相应借款凭据、借款协议或投资协议、庞云霞委托袁忠进行对外出借或投资的委托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不足以证明庞云霞与案外有关公司之间形成了借款或投资关系；最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综合进行判断，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庞云霞与袁忠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一定依据，可予采信。在庞云霞与袁忠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袁忠、柏凤芝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当事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袁忠出具借据时虽然已与柏凤芝离婚，但该借据所产生的实际借款行为均发生在袁忠和柏凤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应为共同债务；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在案证据，柏凤芝并非不知晓或未参与涉及涉案借款使用的相应活动，故一审法院判决柏凤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正确。 关于焦点三，庞云霞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利率计息，现上诉要求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但因借条中并无约定借款利息，庞云霞也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庞云霞主张的利息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对于2016年2月29日柏凤芝向庞云霞支付的40183元，庞云霞主张系偿还的利息，袁忠、柏凤芝主张系履行《协议书》的债权比例所得。因法院已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不支持庞云霞主张的利息损失，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原告庞云霞主张的保险费25600元，一审法院以该费用系庞云霞为进行诉讼实现债权的实际支出为由，予以支持是合理的。 综上所述，庞云霞、柏凤芝、袁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609元，由庞云霞负担23320元，由柏凤芝、袁忠负担1092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守军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