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东，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法定代表人：陈百鸣，局长。委托代理人：原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宝兰，辽宁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曲向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凌雪松，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崔巍，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晓东诉被上诉人沈阳市皇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皇姑市监局）、沈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沈阳市监局）投诉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上诉人马晓东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2行初2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1月19日，马晓东在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一楼柜台处购买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的，青岛海康水产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月亮湾"刺参（散）-Ⅵ"0.5斤，单价1,480元/斤、“刺参（散）-Ⅰ”16斤，单价1,780元/斤，共计花费29,220元。2016年4月18日，马晓东曾就其与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青岛海康水产发展有限公司、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为：1.返还马晓东购买海参价款28,480元；2.赔偿马晓东284,800元；3.承担检测海参费用2,500元。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辽0105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驳回马晓东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马晓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检验报告（编号2016501WSSP01534）所依据的检验样品系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销售的海参，故马晓东以此证明所购海参蛋白质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主张，不予支持；马晓东提供的购物发票已明确载明货物名称为“刺参（散）-Ⅰ”，故马晓东以所购海参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注要求退货并赔偿的诉请，不予支持。马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辽01民终1112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晓东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辽民申1566号民事裁定，驳回马晓东的再审申请。2017年10月23日，皇姑市监局收到马晓东邮寄的投诉材料，被投诉人为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青岛海康水产发展有限公司，请求事项为：1.要求被投诉人退还货款29,200元，赔偿马晓东十倍购物款292,000元；2.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对被投诉人处罚，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马晓东，按照法律规定奖励马晓东。皇姑市监局向被投诉人进行了调查，被投诉人向皇姑市监局提供了检验报告、淡干刺参销售台账、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等材料。其中，检验报告（NO.QTC-511002113）载明，检验日期为2015年7月7日--2015年7月24日，生产日期为未标注，检验结论为该样品本次检验，所检项目符合SC/T3206-2009标准，判定为所检项合格。2017年11月13日，皇姑市监局作出《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回复》，并于2017年11月16日向马晓东邮寄该回复。2017年12月11日，马晓东向皇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8日，皇姑区政府作出沈皇政复字[2017]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皇姑市监局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回复》。马晓东对此不服，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8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02行初45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皇姑市监局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的《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回复》第二项答复，撤销皇姑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的沈皇政复字[2017]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皇姑市监局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作出（2018）辽01行终208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0日，皇姑市监局针对马晓东的投诉举报再次作出《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回复内容为“关于你举报大润发皇姑店、青岛海康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违法一事，因我局进行现场核查时该公司已经撤柜将近22个月，在执法现场我局执法人员没有取得任何与该案有关的证据材料。沈阳市皇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对该案件线索进行了补充调查，并取得了相关的证据，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因此我局不予立案”。马晓东不服，向沈阳市监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8月12日，沈阳市监局作出沈市行复字[2019]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皇姑市监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马晓东不服，起诉来院。另查明，2018年1月，马晓东向青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出投诉举报，2018年3月，青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青食药监函[2018]3号《关于对马晓东先生投诉举报的回复函》，主要内容为“二、你提供的举报材料、本局对现场检查情况、该公司相关问题书面说明及提供的证据材料，我局认为：1.由于无法确定你提供的检验报告（编号2016501WSSP01534）所依据的检验样品系被举报人所销售的海参，故依现有证据，本局无法查实被举报人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海参的违法事实……。由于上述销售行为发生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1月17日，现场销售行为发生地在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依现有证据，本局无法证实被举报人存在未按规定要求销售食品的违法事实。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18条规定，我局决定就上述你反映的问题不予立案；三、该公司提供的编号为NO.QTC-511002113的检验报告，未标注生产日期，经调查属实。我局认为，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本案中，依据生产企业-生产销售者采购入库-销售者销售的商业惯例常识判断，作为销售者的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购上述批次海参的日期必定早于或等于其销售日期，故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购上述批次海参日期必定早于2016年1月17日或为2016年1月17日当日。我局收到投诉举报信日期为2018年1月29日，据此我局对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购上述批次海参时，未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的行为无法给予行政处罚；四、根据以上调查处理结果，因不符合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所规定的条件，无法给予奖励……”。原审法院认为，《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地方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工作，主要履行下列职责：（二）调查处理本行政区域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并发布相关信息。据此，皇姑市监局作为皇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具有作出本案被诉《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的法定职权。本案中，马晓东向皇姑市监局投诉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青岛海康水产发展有限公司，皇姑市监局作出不予立案的《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上述《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回复》第二项答复后，皇姑市监局经过重新调查，针对马晓东的投诉举报再次作出不予立案的《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马晓东认为，皇姑市监局对被投诉举报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海参等违法行为应当予以立案查处，故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是否符合立案标准是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举报人应当提供客观真实的投诉举报材料及证据，说明事情的基本经过，提供被投诉举报对象的名称、地址、涉嫌违法的具体行为等详细信息。《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对下列事项及时调查处理：（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投诉、举报的。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立案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有明确的违法嫌疑人；（二）有违法事实；（三）属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的范围；（四）属于本部门管辖。从上述条款中能够看出，立案的条件需要有违法事实的存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投诉举报负有进行调查的职责，投诉举报人亦在投诉举报时负有基本的证明责任。本案中，皇姑市监局向被投诉举报人进行了调查，被投诉举报人向皇姑市监局提供了检验报告、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等材料，同时在本院判决撤销原《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回复》第二项答复后，皇姑市监局调取了青岛海康水产品公司每个批次的干海参产品出厂检验报告（企业质检报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皇姑市监局对马晓东的投诉举报履行了调查的职责，但由于马晓东向皇姑市监局提出投诉是在购买海参一年以后，青岛月亮湾连锁机构有限公司与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的专柜租约已经到期，以致执法人员已无法提取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的展销会上销售的海参样品，亦无法查实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的展销会上销售海参时是否存在未按规定销售食品的违法事实。同时，马晓东提交的购物发票、银行转款小票、青阳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函、检验报告（民事诉讼案件提交的）等材料亦不足以证明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海参的违法事实。由此，在马晓东提交的证据和皇姑市监局调查的结果均无法查实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海参的情况下，皇姑市监局作出《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对投诉举报不予立案并无不当。经审查，沈阳市监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马晓东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晓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晓东负担。上诉人马晓东上诉称：被投诉举报人举出的所谓出厂每批次质检报告中按照其认可执行的国家法定标准SC/T3260-2009检验，该标准子虚乌有，不存在；且该检验报告每批检验最多只检验了五项指标，只能说明此五项指标合格，无法证明被投诉举报人生产销售的海参是合格产品；检验报告系被投诉举报人单方送检，不具客观性，被投诉举报人至今不能证明其在展销会上售给原告的是哪一批次的海参。被投诉举报人的青岛质检所质检报告（编号QTC-511002113）无送检海参的批次等信息，无法与其他证据印证，无证明效力。被投诉举报人在认可自己产品的质保期为两年，那么其进销货台账的保存期限依法应在质保期满半年后，2017年10月皇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时，其应该保留进销货台账和出厂检验台账。上诉人提供的检验报告可以证明被投诉举报人的海参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投诉举报人未能举证证明其生产销售的海参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能证明其履行了法定的进货查验义务，未能证明其已经建立进销货查验制度，未举证证明其生产销售海参的生产日期和质保期，被投诉举报人即柜台出租者及展销会组织者未依法履行检查报告等义务，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立案查处。原审法院将证明海参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明责任错误分配给上诉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皇姑市监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不具备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因其不是被处罚者。2、被上诉人具有法定职权。3、被上诉人对此重新进行了调查，调取了生产企业的每个批次的出厂检验报告及青岛市产品质量研究所出具的送检情况说明及送检海参的检验报告，另外，被上诉人经过核实及2018年和平区法院的[2018]辽0102行初455号及沈阳中院的[2018]辽01行终2089号判决及安徽省青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答复函，均没有证明被投诉举报人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海参，因此，被上诉人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做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4、被上诉人把该决定送达至上诉人，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沈阳市监局答辩称，一、答辩人具有受理马晓东复议申请的法定职责。二、经答辩人复议审理，皇姑市监局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不予立案并无不当。皇姑区市场局在接到上诉人举报后，向被投诉举报人进行了调查，被举报人向皇姑市监局提供了检验报告、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等。在皇姑区法院判决撤销原《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回复》第二项答复并经沈阳中院二审维持后，皇姑市监局再次启动调查，调取了青岛海康水产品公司每个批次的干海参产品出厂检验报告（企业质检报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皇姑市监局对马晓东的投诉举报履行了调查的职责，但由于马晓东提出投诉举报是在购买海参一年以后，海参销售方和卖场专柜的租约已经到期，以致执法人员已无法调取上诉人当时购买的同批次海参样本，即便结合马晓东提交的购物发票、银行转款小票等，亦不足以证明销售方出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海参。由此，皇姑市监局作出《关于举报人（马晓东）投诉举报事项的回复》，对投诉举报不予立案，并依法送达。三、答辩人对皇姑市监局的行政行为予以复议维持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综上，答辩人的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上诉人的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皇姑市监局具有作出被诉回复的法定职权。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投诉举报人应当向涉嫌违法主体所在地或者涉嫌违法行为发生地县级食品药品投诉举报机构进行投诉举报，具体到本案中，皇姑市监局对马晓东投诉的青岛海康水产发展有限公司的生产和销售行为、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采购行为不具有管辖权，其仅对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沈阳的销售行为以及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作为柜台出租者和展会举办者的管理行为具有管辖权。《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举报人应当提供客观真实的投诉举报材料及证据，说明事情的基本经过，提供被投诉举报对象的名称、地址、涉嫌违法的具体行为等详细信息。《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立案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有明确的违法嫌疑人；（二）有违法事实；（三）属于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的范围；（四）属于本部门管辖。由此可见，对投诉举报立案的条件需要有违法事实的存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投诉举报负有调查职责，投诉举报人在投诉举报时亦负有基本的证明责任。本案中，皇姑市监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对马晓东的投诉举报事项进行了充分调查，但因马晓东在购买海参一年半以后才提出投诉，皇姑市监局现场检查时海参展销会早已撤展，在马晓东提交的证据和皇姑市监局的调查结果均无法查实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海参的情况下，皇姑市监局作出被诉回复，认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对投诉举报不予立案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对此已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另根据皇姑市监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作为柜台出租者和展会举办者依法审查了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许可证，但因为没有证据证明青岛海康青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海参，故沈阳润良商业有限公司亦不存在违法行为。综上，皇姑市监局作出的被诉回复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沈阳市监局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沈阳市监局依法履行了复议的相关程序，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皇姑市监局的回复，故沈阳市监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晓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宇声审 判 员 唱英梅审 判 员 周玺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 乐书 记 员 管力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