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北京东路42号。法定代表人：闵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喜霞，江苏居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天凤凰电器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邹傅村委。诉讼代表人：杨剑，江苏中天凤凰电器城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小波，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天凤凰电器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凤凰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85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天凤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对于常州市吉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象公司）案涉借款是以贷还贷的情形明知或应知，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保证人中天风凰公司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即使借款用途由“货款”变更为“以贷转贷”，并未增加保证人中天凤凰公司的负担，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人中天凤凰公司仍应承担保证责任。3.管理人依照法定原因解除中天凤凰公司最高额担保，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中天凤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华融公司对中天凤凰公司享有17684574.93元债权(本金16300766.61元、利息1199252.32元，诉讼费和保全费合计184556元）及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5.8725%，逾期利率、复利利率为在上述利率基础上上浮50%)；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天凤凰公司承担。一审中，华融公司明确其请求权基础为：基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广化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广化支行）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据此享有因债权转让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债权请求权与债权受损因此所产生的赔偿请求权：1.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依照法定理由行使法定解除权，因解除合同给华融公司造成的损失可以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申报，要求确认该破产债权；2.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未依照合同约定通知华融公司其已进入被申请破产阶段，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知华融公司申报破产债权，导致工行广化支行在没有理由得知中天凤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对涉案贷款予以转贷，未能及时申报债权，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申报并确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1日，工行广化支行与中天凤凰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在2014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0日期间，在2000万元最高债权余额内，中天凤凰公司为吉象公司与工行广化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中天凤凰公司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中天凤凰公司或债务人被申请破产或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等情形的，自接到工行广化支行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中天凤凰公司发生歇业、解散、清算、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或被申请破产的，及时通知工行广化支行。第八条“主债权的确定”载明发生中天凤凰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届满；新的债权不可能再发生；债务人、被告被宣告破产或被撤销；法律规定债权确定的其他情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的债权确定。第九条“违约”载明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或违背其在本合同项下所作的任何陈述、保证和承诺的，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2015年6月12日，中天凤凰公司被申请破产重整。2015年6月29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债权人对中天凤凰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该院指定中天凤凰公司清算小组为管理人。2015年7月22日，该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对裁定受理中天凤凰公司重整一案进行公告，载明中天凤凰公司债权人应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10月21日止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未在上述期限内申报债权的，可以在重整计划草案提交债权人会议讨论前补充申报，但要承担为审查和确认补充申报债权所产生的费用。未依法申报债权的，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不得行使权利，在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可以按照重整计划规定同类债权的清偿条件行使权利……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将于2015年11月5日下午2时在该院大法庭召开，依法申报债权的债权人为债权人会议的会员，有权参加债权人会议。2015年11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常州分行）委托员工毛卫华、杨常庆向中天凤凰公司申报债权，其提交的债权申报书上载明债权申报金额为2182696.37元，债权申报事实与理由为：2013年2月1日期间，工行常州分行向借款人李秉如等3人发放购置商用房按揭贷款，所有贷款均由中天凤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借款人所购房产办妥抵押登记时止。至破产申报时，尚有3户未能办妥抵押登记，涉及贷款本金2182696.37元及相应利息等。根据该借款合同约定，中天凤凰公司应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19日工行广化支行与吉象公司分别签订三份《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吉象公司向工行广化支行借款1018万元、180万元、447万元，三份合同项下的借款用途均为“付货款”。合同签订后，工行广化支行依约向其发放贷款合计1645万元。因中天凤凰公司未按期提出重整计划草案，该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钟商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裁定终止中天凤凰公司重整程序，宣告中天凤凰公司破产。2016年8月10日，工行广化支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工行常州分行员工丁茹意、工行广化支行员工尚黎军在中天凤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作为其代理人。2016年9月18日，工行广化支行向中天凤凰公司申报债权，其提交的债权申报书上载明债权的性质为担保债权，债权金额为1645万元，债权发生的事实与理由为：2014年7月16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吉象公司向该行共计借款2190万元，中天凤凰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与该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吉象公司的借款提供了最高额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期间是2014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10日。贷款分别到期后，吉象公司连续不断向该行借款“以贷还贷”，并且都在中天凤凰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期间内，截止2016年9月18日，吉象公司尚欠本金1645万元未归还。2016年11月1日，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向工行广化支行出具《债权初审确认通知书》一份，载明该行于2016年9月18日向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补充申报1645万元，经管理人初审，认为该款项系“以新贷还旧贷”的方式发放，且在2015年6月29日（该院裁定重整之日）以后仍在发放贷款，故对该笔债权本金1645万元不予确认。该行如对管理人初审确认的债权有异议，请于收到该通知后十五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如不及时提起诉讼引起的法律后果由该行自行承担。因吉象公司未按约还款，2018年3月26日，华融公司持工行广化支行与吉象公司签订的前述三份《小企业借款合同》将吉象公司、中天凤凰公司及其他借款担保人诉至法院，即（2018）苏0404民初1441号、（2018）苏0404民初1442号、（2018）苏0404民初1443号三案。华融公司主张吉象公司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并主张中天凤凰公司及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3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江苏省分行）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案涉三笔债权在内的共计19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将转让事宜在江苏法制报进行了公告。工行广化支行认可其享有的债权应由其上级行即工行江苏省分行进行处分。后该院审查后认为中天凤凰公司已于2015年6月进入破产程序，依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视为解除合同。因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确认已解除其与工行广化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故华融公司要求中天凤凰公司对最高额保证合同解除之后发生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并作出（2018）苏0404民初1441号、（2018）苏0404民初1442号、（2018）苏0404民初1443号民事判决，判决吉象公司向华融公司承担还本付息义务，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驳回华融公司对中天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融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即（2018）苏04民终2567号、（2018）苏04民终2570号、（2018）苏04民终2572号三案。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因中天凤凰公司与工行广化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已经解除，所以中天凤凰公司无需为吉象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2014年7月11日，工行广化支行与中天凤凰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该院于2015年6月12日立案受理了中天凤凰公司破产重整案件。2016年3月23日，工行广化支行与吉象公司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根据上述规定，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工行广化支行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工行广化支行与中天凤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视为已经解除。工行广化支行在上述保证合同解除后，与吉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天凤凰公司自然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需要说明的是，管理人的上述解除权，并不以通知对方当事人为生效要件。同时，重整程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程序之一，既然管理人可以在破产清算程序中行使解除权，同样也可以在重整程序中行使解除权。后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2018年10月8日，华融公司向中天凤凰公司申报债权，债权申报金额为17684574.93元(本金16300766.61元、利息1199252.32元，诉讼费和保全费合计184556元）及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5.8725%，逾期利率、复利利率为在上述利率基础上上浮50%)，华融公司并将前述借款形成经过、诉讼情况作为其申报的事实和理由。华融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现华融公司因中天凤凰公司解除其与工行广化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使得债权不能得到清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中天凤凰公司承担。2018年12月20日，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向华融公司出具《债权审查意见通知书》，载明根据华融公司提供的申报材料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2567号、（2018）苏04民终2570号、（2018）苏04民终2572号三份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天凤凰公司在2014年7月11日与工行广化支行签订了为吉象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但上述贷款的发放时间均在法院受理中天凤凰公司重整之后的2016年1月28日、3月23日、4月19日，且工行广化支行发放该三笔贷款时，中天凤凰公司为吉象公司提供担保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早就依法解除，上述保证合同解除后，工行广化支行再与吉象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发放贷款，中天凤凰公司已经不是保证人，自然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工行广化支行如因业务需要与吉象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亦可要求吉象公司另行提供担保，如未提供担保或提供担保不符合条件，工行广化支行完全可以不与吉象公司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发放贷款。同时工行广化支行的上级银行工行常州分行早在发放该三笔贷款前的2015年11月20日就向管理人申报了218万余元的其他担保债权，故工行广化支行发放上述三笔贷款时应当知道中天凤凰公司早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不具备担保人资格。故管理人对华融公司申报的这笔损害赔偿债权不予确认。如华融公司对管理人的上述审查意见有异议，可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起诉前已进行的分配，不再进行补充分配。一审庭审中，华融公司称（2018）苏04民终2567号、（2018）苏04民终2570号、（2018）苏04民终2572号所确定的执行案件没有执行到任何财产，故该三案的欠款本息总额都应该是本案损失计算的依据，经与该三案执行法官联系确认，该三案还未终本。中天凤凰公司称其对该三案的执行情况不清楚。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债权申报书、债权初审确认通知书、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听证笔录、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企业信用报告、人民法院报公告、授权委托书等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人被申请破产的，债权人应向其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审查后不予确认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破产债权确认之诉。管理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本案中，华融公司称其请求权基础为基于工行江苏省分行将工行广化支行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其，其据此享有因债权转让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债权请求权与债权受损因此所产生的赔偿请求。对于华融公司主张的债权请求权，其提起相关主张系基于从工行常州分行受让取得案涉债权，华融公司作为债权转让的受让人取得相应合同权利后已向中天凤凰公司主张过债权权利，即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4民终2567号、（2018）苏04民终2570号、（2018）苏04民终2572号三个案件，在上述三个案件中法院已判决驳回华融公司对中天凤凰公司所主张的保证责任，上述判决现已生效且在执行过程中，故华融公司主张对中天凤凰公司的债权请求权系重复主张，该院不予理涉。对于华融公司主张的因债权受损所产生的赔偿请求权，其称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最高额保证合同》给其造成了损失，且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未依照合同约定通知其中天凤凰公司已进入被申请破产阶段，管理人没有依照法律规定通知华融公司申报破产债权。上述原因导致华融公司在没有理由得知中天凤凰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的情况下对涉案贷款予以转贷，未能及时申报债权，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作为破产债权予以申报并确认。该院认为，首先，依据法律规定，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在被申请重整即2015年6月12日后二个月内未通知工行广化支行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视为在2015年8月12日已经解除，工行广化支行系在上述合同解除后与吉象公司订立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向吉象公司发放了贷款，对于贷款未能足额收回的“损失”与中天凤凰公司无关；其次，根据双方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主债权确定”的约定，中天凤凰公司提供保证责任的主债权即工行常州分行对吉象公司的债权在中天凤凰公司被申请破产时即已确定，因重整程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破产程序之一，故中天凤凰公司提供保证责任的主债权在2015年6月12日即已确定，工行广化支行应以此时其对吉象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数额要求中天凤凰公司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因华融公司自认工行广化支行向吉象公司发放的贷款系“以新贷还旧贷”，即中天凤凰公司被申请重整前吉象公司结欠工行广化支行的债务均已结清，故中天凤凰公司无需再向工行广化支行承担保证责任。华融公司称因中天凤凰公司解除合同给其造成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自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二十五内通知已知债权人，并予以公告。故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并不存在对债权人的法定通知义务。本案中，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裁定受理债权人对中天凤凰公司的重整申请，于2015年7月22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对该院裁定受理中天凤凰公司重整一案进行公告，后工行常州分行向中天凤凰公司申报债权。《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天凤凰公司发生被申请破产情形时需通知工行广化支行，即使管理人未按约通知工行广化支行，其损害的仍是中天凤凰公司重整之时所确定的“主债权”，前文已述该债权已获清偿，华融公司受让的系此后订立的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债权。综上，工行广化支行在其与中天凤凰公司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解除后与吉象公司订立借款合同，向吉象公司出借款项与中天凤凰公司无关，华融公司作为案涉债权受让方因贷款无法收回主张中天凤凰公司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四条、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34元（华融公司已预交），由华融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由于过错损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华融公司存在损失、中天凤凰公司存在过错以及两者之间具有因果联系，是华融公司要求中天凤凰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条件。本案中，因吉象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其保证人亦未能按约履行保证责任，导致华融公司的到期债权无法实现，华融公司确实存在财产损失。但是，一方面，中天凤凰公司无过错行为。中天凤凰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的，视为解除合同。因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未通知工行广化支行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视为解除。可见，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因符合法定条件而解除，中天凤凰公司管理人对此并无过错。此外，中天凤凰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后，其管理人以公告形式向债权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对于保证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对债权人通知义务的履行方式未有特别约定，故管理人以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通知债权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应视为已按约履行了通知义务。另一方面，华融公司的损失与中天凤凰公司解除保证合同无关。因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在2015年已依法解除，而华融公司无法收回的借款系工行广化支行在2016年1月至4月期间向吉象公司发放，且根据工行广化支行在申报债权时的陈述，其发放新的借款是“以贷还贷”，也即2016年之前的借款已清偿完毕，中天凤凰公司自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34元，由上诉人华融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仪审判员 王 星审判员 尤建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