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泱，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威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翠湖路四巷28号B幢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68943359N。法定代表人：何忠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威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泱，被上诉人威仕机电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忠渝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乘用车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力帆乘用车公司不立即支付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保证金3万元；2.改判力帆乘用车公司不予支付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因保证金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威仕机电设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力帆乘用车公司与威仕机电设备公司签订的《总装五轴轮胎螺栓拧紧系统合同书》（以下简称《拧紧系统合同书》）没有任何条款就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威仕机电设备公司收取保证金3万元作出约定。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仅举示3万元转账凭证以证明该笔转账系基于《拧紧系统合同书》中的项目而支付的保证金，证明力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因此，力帆乘用车公司不应当承担退还保证金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辩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就涉案项目所发招标文件明确约定了需交纳3万元投保保证金，中标后转为履约保证金，合同履行完毕后予以退还，其一审中举示的汇款凭证所载明的3万元投标保证金即是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的本案所涉合同保证金。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威仕机电设备公司支付货款718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7185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威仕机电设备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3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3万元为基数，从本案答辩期届满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投标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4日，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3万元。2011年5月19日，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车轮螺母拧紧机（5轴不变位）技术协议》，约定了车轮螺母拧紧机的技术参数等。2011年5月24日，以力帆乘用车公司为需方（甲方），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为供方（乙方）签订《总装车间五轴轮胎螺栓拧紧系统合同书》，约定：1.乙方向甲方供应五轴不可变位轮胎螺栓拧紧系统一套，价格为1437000元（含17%的增值税、运费及安装调试费）。2.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431100元预付款；设备在英格索兰上海工厂预验收合格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即431100元，乙方从上海发货；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并通过终验收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5%，即502950元；其余合同总金额的5%，即7185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甲方在设备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如设备无质量问题，甲方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3.终验收合格后进入设备质保期。质保期为终验收完成后一年。4.乙方根据甲方需支付款的项目和比例，在同一时间开具等额设备增值税发票。2011年6月15日，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311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1月23日，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3110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12月31日，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0295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6月9日，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1850元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庭审中，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均陈述，力帆乘用车公司已支付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预验收款、终验收款，现只剩质保金71850元未支付，终验收款于2013年2月支付；合同约定的设备于2013年2月前已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终验收合格。威仕机电设备公司陈述，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举示的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所载“投标保证金”，系针对本案所涉项目缴纳，应于终验收完成后退还。力帆乘用车公司陈述，合同未约定何时退还投标保证金，应于所有项目完成后退还。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5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力帆乘用车公司的答辩期于2019年9月20日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总装车间五轴轮胎螺栓拧紧系统合同书》、《车轮螺母拧紧机（5轴不变位）技术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如设备无质量问题，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在设备终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在十个工作日内向威仕机电设备公司支付货款71850元。涉案设备已于2013年2月前通过终验收，且力帆乘用车公司未提出质量问题，该笔货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力帆乘用车公司最迟应于2014年3月14日内支付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该笔货款，但其逾期未支付，占用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资金，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货款718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取消，应改为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于2011年3月4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3万元，随后双方于2011年5月19日签订了《车轮螺母拧紧机（5轴不变位）技术协议》，于2011年5月24日签订了《总装车间五轴轮胎螺栓拧紧系统合同书》，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认为系针对本案所涉项目缴纳，力帆乘用车公司未举证证明系案外其他合同项目所涉投标保证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于2011年3月4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缴纳的3万元投标保证金为本案合同项目所涉具有高度可能性，应认定该事实存在。投标保证金的性质为立约定金，系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的担保。现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已订立并履行合同，该投标保证金应返还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退还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占用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资金，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要求退还投标保证金3万元及赔偿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应改为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力帆乘用车公司辩称投标保证金应于所有项目完成后退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威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850元，并赔偿重庆威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以货款7185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货款7185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威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3万元，并赔偿重庆威仕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投标保证金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起，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投标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止）。如果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86.64元，减半收取1293.32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威仕机电设备公司提交《总装车间轮胎螺栓（螺母）拧紧机项目招标文件》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帆乘用车公司质证认为，威仕机电设备公司提交的《总装车间轮胎螺栓（螺母）拧紧机项目招标文件》系电子邮件打印件，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外，该份招标文件没有显示发送时间和相关内容，因此不能证明威仕机电设备公司支付了3万元保证金给力帆乘用车公司，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第一次询问时，力帆乘用车公司承认涉案项目有招标文件，故本院要求该司庭后核实涉案项目招标文件的具体规定。第二次询问时，力帆乘用车公司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认可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于2011年3月4日支付过该司3万元保证金属实，但不清楚该保证金是针对哪一份合同项目。本院对该份证据认定如下：虽然《总装车间轮胎螺栓（螺母）拧紧机项目招标文件》并非原件，但可以与双方之后签订的《总装车间五轴轮胎螺栓拧紧系统合同书》、《车轮螺母拧紧机（5轴不变位）技术协议》等证据佐证补强，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力帆乘用车公司认可收到了涉案的3万元保证金，故本院对该份招标文件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总装车间轮胎螺栓（螺母）拧紧机项目招标文件》载明，投标截止日期为2011年3月17日下午5:00；投标单位在投标之前应交纳3万元保证金，开标后，中标单位自动转为签订合同保证金；签订合同后，签订合同保证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项目验收合格结束后即予以退还（不支付利息）。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于2011年3月4日向该司支付了3万元保证金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其自认事实。其次，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二审中举示的《总装车间轮胎螺栓（螺母）拧紧机项目招标文件》规定了投标单位需于2011年3月17日前交纳3万元保证金，现威仕机电设备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支付涉案3万元保证金的时间与招标文件要求的投标保证金交纳时间相吻合，且力帆乘用车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关于该笔3万元投标保证金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本院确认威仕机电设备公司2011年3月4日支付给力帆乘用车公司的3万元保证金系案涉合同项目的保证金。投标违约金的性质为立约定金，系以交付定金作为订立主合同的担保，在威仕机电设备公司与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总装车间五轴轮胎螺栓拧紧系统合同书》、《车轮螺母拧紧机（5轴不变位）技术协议》之后，3万元投标保证金已转为履约保证金，待项目验收合格结束后，应由力帆乘用车公司退还给威仕机电设备公司。现案涉合同项目经验收合格后已经履行完毕，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力帆乘用车公司逾期未向威仕机电设备公司退还保证金，占用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资金，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威仕机电设备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向其退还保证金3万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3万元为基数，从一审答辩期届满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投标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止）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黄春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