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5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戴政湘，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博南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经涛，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从江县丙妹镇江东南路。法定代表人：韦汝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洲，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玲，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从江县丙妹镇长寨村。法定代表人：侍红旭，系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赵霖，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从江县。一审被告：胡志平，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从江县。一审被告：贵州省从江县国有林场，住所地从江县丙妹镇北上新区林瑞小区。负责人：吴迎兵，系该场副场长（主持工作）。一审被告：程照翔，男，1968年0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戴政湘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江农商行”）、一审被告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黔公司”）、赵霖、胡志平、贵州省从江县国有林场（以下简称“国有林场”）、程照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政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上诉人戴政湘不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及律师代理费的赔偿责任；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戴政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4.改判原审被告从江县国有林场承担以国有山林权字第01号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5.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戴政湘与借款人粤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首先，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是粤黔公司，戴政湘不是共同借款人，借款合同上戴政湘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存在戴政湘与粤黔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基础。其次，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没有以企业代表名义或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且所有款项系用于企业经营，故要求上诉人与借款人粤黔公司共同作为还款人偿还借款本息亦无法律依据。再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只要求粤黔公司偿还借款，并没有要求戴政湘共同偿还借款，一审判令戴政湘与粤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严重违反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二、一审判决确认从江县国有林场与从江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从而免除从江县国有林场的担保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作为认定《抵押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错误。本合同抵押的是林权，不属于不得抵押的财产；而且国有林场是否为“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也没有证据证明。从江县国有林场与从江农商行签订《抵押合同》依法进行了抵押登记，该合同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确认该合同无效，并免除从江县国有林场的担保责任错误，应予以纠正。三、一审没有判令程照翔承担债务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戴政湘与程照翔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把90%的股权转让给程照翔，并且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程照翔负责偿还粤黔公司贷款。在股权转让之后程照翔依据《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按照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积极的履行还款义务，基于此，戴政湘偿还银行贷款的资金和义务转移给了程照翔，程照翔属于债务的加入，依法应当由程照翔与粤黔公司承担共同的债务清偿责任。四、戴政湘、胡志平、赵霖依法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令胡志平、赵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戴政湘、胡志平、赵霖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连带还款承诺书》不符合担保合同的成立、生效要件，不具有约束力。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在前，连带还款承诺书时间在后，因此，《连带还款承诺书》并不符合担保合同的成立生效要件。其次，从江县国有林场于2014年3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抵押承诺书》，而借款合同签订后又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权才正式成立生效。而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戴政湘、赵霖、胡志平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或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由此可以证明戴政湘、赵霖、胡志平对被上诉人与粤黔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的保证责任依法不能成立。再次，借款合同第七条已经明确约定了该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没有保证等其他担保方式，被上诉人也是明知并认同在涉案借款中戴政湘、胡志平、赵霖是不提供保证担保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当事人的处分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从江县国有林场辩称，戴政湘、胡志平、赵霖等三股东注册其所有的粤黔公司因发展香猪产业，向从江农商行贷款时需要抵押，经向从江县人民政府请求，从江县人民政府明确指令粤黔公司需抵押应提供土地、厂房、办公楼、设备设施等作为反担保抵押物，避免国有资产担保流失，经从江县人民政府指令，决定由我场用林地作为抵押物为粤黔公司进行抵押。抵押合同签订后，戴政湘等股东及粤黔公司未在有效期限内按约定提供合法有效的土地、房产等有效证件进行财产反担保。在合同期限内粤黔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和变更法人未向我场提出和告知，其行为隐瞒了公司的经营和股东变更情况，已违反了粤黔公司签订的《资产抵押协议书》的约定，故戴政湘等股东及粤黔公司造成了根本性的违约，所以《抵押合同》应属无效。从江县国有林场归从江县林业局管理，属于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一审判决已作详细的论述。一审判决公正、合法，未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江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粤黔香猪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350万元，贷款利息145972.13元（从2019年3月28日暂计至2019年7月30日，2019年7月31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2.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国有林场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3.依法确认被告戴政湘、胡志平、赵霖出具的《连带还款承诺》合法有效；4.判令被告戴政湘、胡志平、赵霖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从江国有林场对上述款项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6.案件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由以上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粤黔公司的股东为戴政湘、胡志平、赵霖三人，戴政湘是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8日，被告粤黔公司通过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决定向原告从江农商行贷款1800万元，同日，粤黔公司以购买基础设施及设备为由向原告递交《关于从江粤黔香猪原种场和肉制品加工建设项目借款的申请》，申请贷款1800万元。同日，被告戴政湘、胡志平、赵霖向原告从江农商行出具《连带还款责任承诺书》，自愿为被告粤黔公司的18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直至本息还清为止。2014年3月20日被告国有林场向原告出具《抵押承诺书》，承诺自愿用位于丙妹镇大融村第5-11号共7个小班林木资产（3622亩）对粤黔公司的18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2014年3月30日，原告与粤黔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粤黔公向原告从江农商行贷款140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9‰，借款期限为60个月，即从2014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7日。同时约定：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贷款，罚息利率在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若借款人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同日，为确保粤黔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国有林场自愿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国有林场自愿提供权属证号为从林登(2014)3号国有山林权字第01号的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为被告粤黔公司1400万元贷款及利息（包括复利及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原告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原告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贷款到期后，粤黔公司仍未清偿贷款本息，至今尚欠贷款本金1350万元和截止2019年7月30日利息145972.13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委托代理律师所支付代理费为5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胡志平、赵霖二人将自己持有的粤黔公司股权转让给戴政湘，此时，戴政湘个人享有粤黔公司100%股权。转让之前并未告知原告从江农商行，转让之后才口头告知原告从江农商行。2018年3月26日，戴政湘与程照翔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又将粤黔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程照翔，并约定粤黔公司继续按原定贷款还款计划还款1550万元用于抵扣股权转让款，戴政湘不承担相对应的本息，2018年3月26日，程照翔向戴政湘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程照翔尚欠戴政湘2300万元，于2020年3月26日前还清，并承担用款期限内的对应银行贷款利息。2019年1月18日，粤黔公司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侍红旭。对于戴政湘与程照翔之间的股权转让，原告从江农商行并不知情，起诉过后才获知。再查明，原告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改制之前名称是从江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粤黔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全面履行清偿原告从江农商行贷款本息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以及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故原告提出要求被告偿还贷款本息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偿还原告贷款本息责任如何承担问题。1.最初贷款系粤黔公司原始股东戴政湘、胡志平、赵霖三人所商量和办理，并共同作出连带还款承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理应共同承担该笔贷款本息清偿责任，虽然胡志平、赵霖已将自己股权转让给戴政湘，但之前并未经过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同意，只是转让之后口头告知原告而已，因此，粤黔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胡志平、赵霖二人仍应该对该笔贷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对于被告国有林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首先要考虑国有林场与原告从江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国有林场属于从江县林业局的下属单位，也是属于以社会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国有林场的林地、林木属于国家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和第三十七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一）土地所有权；（二）耕地、宅基地、自留地、自留山等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但本法第三十四条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五）依法被查封、扣押、监管的财产；（六）依法不得抵押的其他财产。”的规定，被告国有林场为本案粤黔公司贷款作抵押担保，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所以，国有林场与原告农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合同无效是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国有林场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请求确认国有林场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对戴政湘与程照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虽未经过债权人的原告同意，但未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未影响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粤黔公司主张债权。程照翔个人不能因此而应承担偿还贷款责任，因此对被告戴政湘提出要求程照翔承担贷款偿还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程照翔与戴政湘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与本案审理的金融借款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只是对转让合同所欠转让款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代理费5万元是否支持问题。虽然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必然性，但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点第（七）项有明确约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被告违约导致原告起诉，理应承担律师代理费，故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戴政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3500000元和截止2019年7月30日利息145972.13元，本息共计13645972.13元；2019年7月31日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另计，直到还清贷款本息为止；二、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戴政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若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戴政湘未按期履行上列债务款，胡志平、赵霖对上列债务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676元，减半收取5183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56838元，由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戴政湘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戴政湘向本院提交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材料，拟证明：1.一审被告程照翔持有粤黔公司90%的股权，对粤黔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有完全的决策权，由其一人独立决定事实；2.一审被告程照翔来承担被上诉人的借款系其真实意思表示；3.一审被告程照翔具有偿还被上诉人借款的能力，并且偿还债务的能力并未消减的事实。同时，上诉人戴政湘提交一份《责令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申请书》，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粤黔公司偿还从江农商行利息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客观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的偿还利息记录与其上诉的请求没有关联，故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判决上诉人戴政湘与粤黔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2.上诉人是否成立担保责任；3.国有林场是否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关于程照翔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本案中，与从江农商行发生借贷关系并签订借款合同的系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戴政湘并非共同借款人，也不存在债的加入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粤黔公司与戴政湘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及承担律师代理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应由粤黔公司承担偿还本息及律师代理费责任。二、上诉人戴政湘与胡志平、赵霖自愿向从江农商行作出对粤黔公司申请借款的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担保合同有效，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另外，戴政湘、胡志平、赵霖作为担保人，其是否转让股权与承担担保责任并无关联，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上诉人请求判决从江县国有林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国有林场属于从江县林业局的下属单位，也是属于以社会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国有林场的林地、林木属于国家财产。国有林场违反法律规定以国有财产为粤黔公司贷款作抵押担保，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请求判决国有林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四、关于程照翔是否应承担案涉债务清偿责任的问题。程照翔与戴政湘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与本案审理的金融借款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程照翔与戴政湘之间的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对债权人从江农商行不产生约束力。程照翔并非共同借款人，也不存在债的加入情形，上诉人提出程照翔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政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第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3500000元和截止2019年7月30日利息145972.13元，本息共计13645972.13元；2019年7月31日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另计，直到还清贷款本息为止；二、变更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变更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戴政湘、胡志平、赵霖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维持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7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贵州从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5183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76元，由贵州从江粤黔香猪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礼华书记员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