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恩，男，汉族，1971年XX月XX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丰，男，汉族，1978年XX月XX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十 二路与凤城北路交汇处汇通青都新界2-20104 号。   法定代表人毛喜利，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徐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与子午大道东南角高新领域 4 号楼 1 单元 11 层 04 号房。   法定代表人方达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娟娟，女，汉族，1971年XX月XX日出生。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红伟，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大恩、田丰、陕西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徐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方公司）、简娟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1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简娟娟系徐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方达成的朋友。2016 年 6 月 30 日徐方公司（投资人：方达成、简娟娟）与丰业公司签订《洋天建材市场投资协议》，约定徐方公司以市场开业为准、商户计租时间之日起，每年提取固定收益二十五万元整；丰业公司承诺在第三年市场收取商户租金时向乙方返还投资本金 100 万元，并支付固定收益 25 万元。徐方公司的第一年收益在市场正式开业、商户计租之日起 30 日内由丰业公司支付给徐方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以后年度类推，如逾期，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五向徐方公司支付违约金，另约定 双方的合作期限以市场的实际经营期限为准……田丰、张大恩分别在甲方签名处签名，书写身份证号码，并盖有陕西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方达成、简娟娟在乙方签名处签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并盖有徐方公司印章。随后，徐方公司、简娟娟按照指示将 100 万元投资本金存入张大恩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双方均认可洋天建材市场的开业时间为 2017 年 5 月 22 日。2017 年 6 月 23 日张大恩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向徐方公司、简娟娟支付了首年分红款 25 万元，2018 年 6 月 22 日田丰、张大恩以借条的形式确定了第二年的分红费 25 万元。后张大恩、田丰共向简娟娟支付了4.5 万元。另查明，田丰系丰业公司原股东、原法定代表人，2019 年 7 月 30 日变更登记为该公司监事。张大恩系该公司原股东、原监事，2019 年 7 月 30 日登记退出公司。庭审中田丰、张大恩愿意承担该债务。此外，洋天建材市场因涉嫌违建，从 2018 年起陆续被强制拆除，现已经强制拆除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该案合同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该案中 双方于2016 年 6 月 30 日的书面合同中明确载明合同当事方 为徐方公司（投资人：方达成、简娟娟）、丰业公司，但签名处除了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大恩、简娟娟亦以个人名义签名，故该案投资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徐方公司、简娟娟、丰业公司、张大恩。关于如何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的问题。该案中双方签订的《洋天建材市场投资协议》中仅约定徐方公司、简娟娟按期分配收益款 25 万元，不承担经营风险，故双方基于《洋天建 材市场投资协议》建立的实为借款合同关系，现洋天建材市场已经停止经营，基于约定徐方公司、简娟娟有权主张丰业公司承担 债务，庭审中田丰、张大恩同意个人承担该笔债务，该院予以确认，故对徐方公司、简娟娟要求丰业公司、田丰、张大恩向徐方公司、简娟娟返还投资本金 100 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该笔借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徐方公司、简娟娟主张的收益款实为借款利息，按双方的约定，利息应从洋天建材市场开业日期 2017 年 5 月 22 日起开始计算，每年25 万元，2017 年 5 月 22 日至 2018 年 5 月 21 日的利息丰业公司、田丰、张大恩已经支付，现徐方公司、简娟娟在该案中主张 2018 年 5 月 22 日至 2020 年 5 月 22 日的投资收益 50 万元。双方约定合作期限以市场实际经营期限为准，并约定了遇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退还本金，双方互不赔偿。但丰业公司、田丰、张大恩在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即有义务向徐方公司、简娟娟返还本金 100 万元，但其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返还义务，故依法应当按照借期内利率继续向徐方公司、简娟娟支付利息。其中 2018 年 5 月 22 日至 2019 年 5 月 21 日的利息，田丰、张大恩以借条的形式明确为 25 万元，但显然已经超过法律保护年利率 24%的范围，该院依法调整为每年24万元，因丰业公司、田丰、张大恩仅支付了 4.5 万元，故还应支付 19.5 万元。又因该院已按照年利率 24%支持了 2018 年 5 月 22 日至 2019 年 5 月 21 日的利息，现徐方公司简娟娟再次主张违约金的诉请与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2019 年 5 月 22 日至 2020 年 5 月 21 日收益款 25 万元，因徐方公司、简娟娟已经提起诉讼, 丰业公司、田丰、张大恩并不能实际占有并使用至 2020 年 5 月 21 日，故该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丰业公司、田丰、张大恩按照年利率 24%继续支付至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张大恩、田丰、陕西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西安徐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娟娟支付借款本金 100 万元及利息（2018 年 5 月 22 日至 2019 年 5 月 21 日的利息为 19.5 万元；2019 年 5 月 22 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照本金 100 万元，年利率 24%计算）。二、驳回西安徐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规定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按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18711 元，西安徐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娟娟已预交，由陕西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田丰、张大恩承担 15904 元，西安徐方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娟娟承担 2807 元。   宣判后，张大恩、田丰、丰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支付的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被上诉人收取的是投资款收益而不是利息，被上诉人明知投资款是用于市场建设，有被关停的风险，从2018年5月起市场就处于不正常状态，上诉人同意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成本，已返还29.5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投资款本金70.5万元。   被上诉人徐方公司、简娟娟答辩称，被上诉人没有参与经营，不承担上诉人的损失责任。双方名为经营实为借贷，不符合合伙经营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涉案投资协议约定明确，徐方公司、简娟娟不承担经营风险，收取固定收益，原审认定双方实为借款合同关系，并无不妥。上诉人占有使用徐方公司、简娟娟款项，理应依约承担偿付借款本息之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68元（张大恩、田丰、陕西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大恩、田丰、陕西丰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Ｏ二Ｏ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焦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