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懋春，女，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微，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点英，女，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吏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贾玉柱，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聂懋春因与被上诉人卢点英、原审第三人贾玉柱赠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懋春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650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卢点英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上诉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卢点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有误：“被告明知原告和第第1页共4页三人的婚姻状况，仍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这有悖公序良俗，被告所取得的财物非善意取得，第三人的赠与行为无效”。事实是，聂懋春与卢点英系闺蜜关系，2017年农历过年至2017年9月份，卢点英夫妻两人知道聂懋春已离婚，贾玉柱喜欢上了聂懋春，聂懋春自觉他是有妇之夫，更何况是闺蜜的老公，不同意与贾玉柱交往。卢点英和贾玉柱两人轮流做聂懋春思想工作，卢点英曾承诺说房子已准备好，并承诺无论聂懋春干活不干活都会给钱、可以发展自己的事业，骗取聂懋春到莱钢帮她。卢点英和贾玉柱一方面让聂懋春帮他们做销售拓展业务，同时还让聂懋春给贾玉柱做小老婆。聂懋春和卢点英是闺蜜关系，两人非常要好，充分信任卢点英，才答应来帮卢点英。聂懋春到了莱钢后，帮着卢点英和贾玉柱做业务，同时免费做贾玉柱的小老婆，但是卢点英和贾玉柱不仅没有兑现当初的承诺，反而连聂懋春给他们工作应得的劳动报酬也没有足额支付。聂懋春买房的钱全部是自己积攒的和应得的财产，属于聂懋春自有财产，与卢点英和贾玉柱无关。聂懋春作为一名普通女性，文化水平有限，因为自己的无知和对卢点英的信任，而受到卢点英和贾玉柱的欺骗，经闺蜜劝说给闺蜜老公做情人，两人共事一夫。两年多的时间，通过很多事情，聂懋春发现卢点英和贾玉柱纯粹在欺骗，聂懋春不想再这样与卢点英和贾玉柱共事下去。卢点英认为聂懋春不能再帮他们，所以才起诉，且贾玉柱多次与聂懋春说过，他们之所以起诉聂懋春，完全是因聂懋春现在不愿意与他们合作了，这才是本案起诉的真实原因，返还赠与钱款仅仅是卢点英和贾玉柱所找借口，完全与事实不符。聂懋春在开庭时，提交了各种证据均可证实上述事实，但是法院并未采信，而只是片面认可了卢点英和贾玉柱的说辞，认定聂懋春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而本案，聂懋春提供的一切证据都可证实，聂懋春和贾玉柱的关系，是卢点英促成的，而且卢点英明确表示过，就算是聂懋春不工作，每年也会让贾玉柱给聂懋春一笔钱。尽管聂懋春的行为有不当之处，卢点英和贾玉柱联合欺骗女性、玩弄女性的行为更不应得到支持。所以卢点英诉求的基础有悖公序良俗，也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具有片面性，没有用统一的标准对待双方。2.在一审庭审时，聂懋春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聂懋春与卢点英和贾玉柱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7年以来聂懋春为卢点英和贾玉柱做公关和销售工作，聂懋春与卢点英和贾玉柱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业务往来和工资收入，聂懋春对贾玉柱有几十万元的转款凭证，贾玉柱对此也完全予以认可。而卢点英和贾玉柱只认可与聂懋春之间存在工作关系，但是并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贾玉柱有无偿赠与聂懋春款项的行为。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也未予以查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赠与财产为名判决聂懋春返还卢点英327800元款项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卢点英对自己的主张有举证的义务，然而一审法院却将举证义务强加给聂懋春，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卢点英没有证据证实贾玉柱擅自赠与聂懋春任何款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贾玉柱和聂懋春之间存在任何的赠与行为，聂懋春的购房款系自有资金和劳动报酬，无论是转账记录还是付款凭证均可以证实这一点，双方不存在任何财物返还的问题，卢点英和贾玉柱的要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卢点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聂懋春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庭审中，卢点英提交了其与聂懋春的通话录音、银行交易明细，贾玉柱也提交了相关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涉案的银行取现交易多发生在2018年5月份，且聂懋春在一审庭审中对大部分款项是予以认可的。另外，聂懋春提交的尾号6542的银行明细显示：查询起始日期为2018年1月1日-2019年12月27日，自2018年5月19日起，聂懋春的银行开户流水为零，之后所有流水摘要均为现存，聂懋春提交的尾号6542的银行明细与卢点英和贾玉柱提交的资金流水在时间上、数额上多有吻合之处。根据高度盖然性举证原则，可以说明聂懋春购买中洋和天下房产的款项全部是由贾玉柱出资的。该明细还反映出在2018年5月19日前聂懋春并没有巨大的资金来源，其辩称系自有资金购房无事实依据。二、一审庭审中，聂懋春提交的其与卢点英的聊天记录无法作为证据使用。首先，卢点英对该份聊天记录毫不知情；其次，该份聊天记录是以网络电子介质方式形成的，并非“面对面”或“语音”方式，具有主体不确定性、易变易改无痕性、虚拟性、不连贯、不完整等特征，因此，该份证据无法确定聊天主体的身份。另外，该聊天记录发生时间是2017年11月-12月份，与涉案款项交易形成时间、涉案房屋购买时间等间隔较长，无法证实该聊天记录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聂懋春所抓住不放的无非是“当时买房，是贾哥为你准备的”这句话，但这句话中“当时买房”四个字足以表明聊天记录中的“房”并非涉案房产，聂懋春以此混淆视听，不但无法证实其观点，反而可以说明卢点英对贾玉柱为聂懋春出资购买涉案房产毫不知情。至于聂懋春在一审提交的其与贾玉柱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等，内容大多是与感情状态有关的描述，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聂懋春对此证据所陈述的举证观点也多存在断章取义、颠倒黑白之处，无法证实卢点英知悉贾玉柱向聂懋春赠与财产的情况。综上，贾玉柱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系无权处分；聂懋春明知卢点英与贾玉柱系夫妻关系，还与贾玉柱保持不正当关系，有悖公序良俗，聂懋春理应返还相关财产。三、在一审庭审中聂懋春提交的其向贾玉柱的转账记录发生时间均在2018年1月份之前，这些资金均是客户回笼资金，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另外，聂懋春对2018年5月21日的16000元、40000元、49000元及5月22日的14000元均予以认可；但其辩称这些款项是业务开支和报销毫无事实依据，在企业销售中销售人员不可能在两天之内产生119000元的报销费用。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一审庭审中卢点英已对贾玉柱无权处分行为的事实进行了举证，但聂懋春并未对反驳卢点英诉求所依据的事实(诸如涉案款项系自有资金、部分涉案款项系开支和报销等)进行举证；因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聂懋春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并无不当。贾玉柱述称，聂懋春自己愿意来我公司工作，她在这里的费用都是我花的，她业务不好，回了四川，后来她打电话让我给她买房子，2018年5月份她坐飞机来了山东，我把我的银行卡交给了她，她从卡里取了几笔钱，另外还有208800元是我本人操作的，然后买了房子，2019年6月份办了房产证，2019年10月份卢点英知道后就起诉了聂懋春，聂懋春转给我的钱是客户给她转的钱，与2018年买房无关，这些事情卢点英均不知情。卢点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贾玉柱擅自赠与给聂懋春560000元购房款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聂懋春立即返回贾玉柱擅自赠与给聂懋春的购房款560000元给卢点英；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保全费由聂懋春承担。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卢点英提交贾玉柱2018年5月21日至24日通过ATM机和柜面共计取款10万元的银行流水和单据，拟证实已将上述款项交付给聂懋春，聂懋春认可其中的14000元系自己从柜台代签提取，但辩称是业务补助，已经消费完毕，对于剩余其他款项，聂懋春不认可。卢点英提供该份证据中，聂懋春认可在2018年5月22日提取14000元，聂懋春辩称该笔款项为业务补助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聂懋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542的借记卡在2018年5月22日有多笔小额金额转入，故对于该笔14000元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剩余款项86000元，因均系在ATM机取款，聂懋春不认可，卢点英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款项均系聂懋春提取，故对于剩余86000元款项，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2.卢点英提交贾玉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5889借记卡明细清单，拟证实自2018年5月17日至5月23日，贾玉柱通过ATM机和柜台提取现金335000元给聂懋春；山东莱芜农村商业银行取款明细，拟证实自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5月21日，贾玉柱通过ATM机和柜台提取现金112000元给聂懋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6218借记卡明细清单，拟证实2018年10月10日，贾玉柱通过ATM机提取14000元给聂懋春；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0576银行卡明细清单，拟证实2019年9月3日，贾玉柱支付涉案房屋房产证6000元费用。聂懋春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只能证实贾玉柱有过取款记录，并不能证实所取款项给付给聂懋春，也不能证实该款项用于聂懋春购买楼房。因聂懋春不认可，卢点英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贾玉柱从银行有过取款的事实，并不能直接证明所取款项交付给聂懋春，故卢点英诉称上述证据的拟证事实，法院不予认定。3.贾玉柱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取款凭证四份，其中：2018年5月19日取款40000元；2018年5月21日取款100000元，同日存入聂懋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542卡内208800元；2018年5月21日取款49000元；2018年5月22日取款16000元。聂懋春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认可16000元和40000元系聂懋春代签提取，49000元系自己取走，但辩称款项是自己与贾玉柱的正常业务往来，用于业务开支和报销，上述款项已经通过微信还给贾玉柱了；对于10万元取款，客户签名处不是聂懋春自己的签字，聂懋春不知情；对于存入聂懋春卡内的208800元，是贾玉柱对聂懋春的欠款，是还给自己的钱。上述四份证据中，聂懋春认可收到贾玉柱的款项有16000元、40000元、49000元及208800元，共计313800元。聂懋春虽辩称该四笔款项系业务开支和贾玉柱应还欠款，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聂懋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542的借记卡在2018年5月19日至5月22日有多笔款项转入，款项也有吻合的地方，故对于该四笔款计313800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关于2018年5月21日取款100000元，该笔凭证上客户签名为贾玉柱的签名，并非聂懋春的签名，聂懋春不认可，贾玉柱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明证实自己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4.2018年5月22日，聂懋春购买位于莱芜高新区和天下9号楼东1单元302室房屋一处，并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542的借记卡支付款项554717元。5.双方均提交微信流水，双方互有往来，聂懋春称转给贾玉柱的系业务销售金额，贾玉柱称转给聂懋春的系工资及平时的花销。另查明，卢点英与贾玉柱系夫妻关系，卢点英与聂懋春系闺蜜关系，聂懋春于2017年9月来卢点英夫妻经营的建材公司做销售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是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卢点英与贾玉柱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约定，故贾玉柱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贾玉柱未经卢点英的同意，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由聂懋春多次柜面取款或自己主动向聂懋春银行账户存款共计327800元（14000元+16000元+40000元+49000元+208800元），损害了卢点英的合法权益，是一种无权处分行为。聂懋春明知卢点英和贾玉柱的婚姻状况，仍与其保持不正当关系，有悖公序良俗，聂懋春所取得的财物非善意取得，贾玉柱的赠与行为无效，聂懋春应将取得的款项327800元返还给卢点英。卢点英诉称的其他款项，因贾玉柱银行账号显示全是ATM机取款，聂懋春银行账号显示全是ATM机存款，日期及金额虽然有对应的地方，但卢点英及贾玉柱没有举证证实2018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22日期间，贾玉柱的银行卡掌控在聂懋春手中。ATM机上贾玉柱银行账号被取款与聂懋春银行账号存款之间是否有直接的、必然的关联性无法直接证实。该部分款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聂懋春辩称款项系自有资金不予返还，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至于双方的微信流水，聂懋春及贾玉柱均认可系双方工作上的流水，根据现有证据，与本案的赠与无关，如聂懋春认为付出劳动没有报酬，可另案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聂懋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卢点英款项327800元。二、驳回卢点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00元、保全费3320元，共计8020元，由聂懋春负担5268元，卢点英负担2752元。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聂懋春提交如下证据：1.聂懋春与贾玉柱2020年3月31日的录音资料一份，拟证实贾玉柱认可聂懋春没有对其亏欠，2018年聂懋春给卢点英和贾玉柱挣了100万元的利润。2.聂懋春与贾玉柱2019年12月30日的录音资料一份，拟证实贾玉柱认可2018年聂懋春给卢点英和贾玉柱挣了100万元的利润。3.聂懋春与卢点英的聊天记录一份，拟证实卢点英对于贾玉柱与聂懋春的关系知情且愿意。4.聂懋春与贾玉柱的聊天记录一份，拟证实一审时卢点英不认可贾玉柱与聂懋春关系不属实，是律师教他们的。5.聂懋春自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5月20日一共转款164次，累计562692元。经质证，卢点英、贾玉柱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采纳，也无法证实聂懋春的观点，转账记录中所有的款项应该是客户提成资金，由聂懋春转交。贾玉柱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拟证明聂懋春是自愿来的山东，贾玉柱给聂懋春买了房子。聂懋春质证认为不能证实贾玉柱的证明目的。对于争议的2018年5月21日存入聂懋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542卡内的208800元，聂懋春主张是贾玉柱从银行取了100000元，剩余部分是聂懋春在四川向自己亲戚借的，聂懋春带现金去存的，存款时贾玉柱与聂懋春都在场，贾玉柱只是代理人，银行有违规行为，不能认定是贾玉柱赠与聂懋春，因已过去两年多时间，聂懋春一审质证时表示记不清了，庭后又向银行调查核实，银行未给予书面证据材料，并申请法院调查银行当时的录像等资料，看是聂懋春办理的业务还是贾玉柱办理的业务。贾玉柱主张该208800元全部是贾玉柱存入，其中10万元是贾玉柱从其尾号5889的银行卡中直接在柜台转存到聂懋春尾号6542银行卡中，另外108800元由贾玉柱存入聂懋春尾号6542银行卡中，贾玉柱在相关明细中签字。贾玉柱作为向尾号6542银行卡存入208800元的业务客户，按照工商银行的规定，需要备注代理身份。在一审庭审中，聂懋春辩称208800元是贾玉柱偿还给聂懋春的，而在二审中又陈述该笔款项是由聂懋春自己存入的，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年5月21日存入聂懋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542卡内208800元的凭证显示，该笔业务代理人为贾玉柱，客户签字处系贾玉柱签名确认。本院认为，贾玉柱的财产属于卢点英与贾玉柱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两人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5月份聂懋春的购房款是否来源于贾玉柱的赠与。对于2018年5月21日存入聂懋春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6542卡内的208800元，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年5月21日存款凭证显示，该笔业务代理人为贾玉柱，客户签字处系贾玉柱签名确认。一审中聂懋春主张该款是贾玉柱偿还欠聂懋春的款，二审中又称系聂懋春自亲戚处借款10万余元后自己存入，但是对此并无充分证据推翻聂懋春一审中对该款的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聂懋春认可提取的14000元、16000元、40000元、49000元，聂懋春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款确系业务补助、业务开支和报销款。贾玉柱未经卢点英的同意将自己的款项交付聂懋春，属于无权处分，损害了卢点英的合法权益。聂懋春明知卢点英和贾玉柱的婚姻关系，仍与贾玉柱保持不正当关系，有悖公序良俗，一审法院关于聂懋春所取得的财物非善意取得，贾玉柱的赠与行为无效的认定合法有据，聂懋春应将取得的款项327800元返还给卢点英。鉴于聂懋春与贾玉柱之间的特殊关系，聂懋春也一直坚称其仅是与贾玉柱双方之间存在业务款项的往来，故一审法院对聂懋春一审提交的2018年5月份之后向贾玉柱的微信转款认定与本案的赠与无关正确。如聂懋春认为付出劳动没有报酬，可另案主张。综上，聂懋春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聂懋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