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91民初113号 原告:福建英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六一北路92号实发大厦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77500055C。 法定代表人：吴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金建，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复兴中路3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6012997149。 法定代表人：王洪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熙，北京卓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兴，该公司员工。 原告福建英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英嘉医疗）与被告乐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凯医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英嘉医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文彬、洪金建，乐凯医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英嘉医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XSB-XS-014-2019）；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销售押金3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押金3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为15268.5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全部销售押金之日至，暂计至2020年4月23日为11096.6元；前述利息合计为26365.1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4、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原告作为被告在福建地区的独家特约经销商，为被告在特约经销区域代理销售乐凯KX410医用干式胶片以及相关数字医疗设备，原告因此享有一定的销售价格及优惠奖励政策，之后双方于2017年1月1日与2018年1月1日续约。 201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续约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XSB-XS-014-2019）。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产品销售渠道；仅限在福建地区销售。乙方不得将本协议约定产品销售到福建省区域外渠道。若乙方需要销售到本协议约定之外的区域，需要提前向甲方单独报备终端医院情况。甲方在与当地代理商协商并确认没有渠道冲突时，方可允许乙方的销售申请。”第3款约定：“渠道管理：对跨区域窜货、低价销售行为加强管理，……”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了《授权书》（编号：YL201905226），声明：“乐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福建英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为福建地区的特约授权经销商。授权开发、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和乐凯医用打印设备。授权时间：2019年01月0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在2019年续约之后，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现，被告私自以比双方约定的合同优惠价更低价格的方式，向宁德惠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其中：规格型号为14*17干式胶片，原告的销售单价一般为8元多，但被告的销售单价为5至7元不等；规格型号为10*12的干式胶片，原告的销售单价一般为4.74元，但被告的销售单价仅为4.27元。被告另还私自直接向福建省莆田林华医院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被告作为生产厂家，以比《销售代理协议》更低的价格直接向原告的独家代理区域福建进行销售的行为，利用厂家的绝对优势地位，采取低价倾销与私挖原告客户等手段，恶意抢夺原告为特约经销商的福建市场与客户，构成严重违约，直接导致原告根本无法在代理区域开展销售活动与完成销售任务。 另，原告经调查还发现被告另有私下授权第三方厦门粤闽康科技有限公司、福州万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使得福建地区产生多家代理经销商，形成恶性价格竞争，严重扰乱福建地区的乐凯医用干式胶片销售市场。被告向原告的独家代理区域福建多家供货的行为严重违约。 2018年10月17日，被告委托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往来款询证函》，截止2018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押金390000元。 综上，因被告违约行为，已导致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实现独家代理福建区域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押金390000元，以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与赔偿损失。 乐凯医疗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销售协议书》（合同编号：XSB-XS-014-2019）已履行完毕，不具有解除的条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XSB-XS-014-2019），有效期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现已为2020年，所以销售协议本身已履行完毕。 2、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的相机押金2019年度抵消货款金额为195000元，目前只剩39万元，且不具备发还条件。 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的相机押金是依据双方签订的提供的押金依据《销售合作协议书》支付的，并且有着严格的返还约定。而被答辩人提交的2018年度《询证函》显示的是被答辩人尚在被答辩人处的押金，是业务往来数据确认，而非需返还的押金。 另，在双方2019年度的业务往来过程中，答辩人根据被答辩人双方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结合被答辩人所定货物数量，又陆续返还被答辩人195000元的押金。现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处相机押金为390000元。这390000元因被答辩人未完成进货任务，所以不具备返还的条件。 3、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第1项和第2项分别依据不同的法律基础，不应在同一诉讼中。 被答辩人第1项诉讼请求依据均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合同编号：XSB-XS-014-2019）。而第2项诉讼请求依据的是2018年度《询证函》。此两份文件是不同的法律文件，不应混在同一案件中审理。 4、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有如下陈述需要指出：（1）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授权为“特约授权”而非独家授权，此二者有着本质区别。（2）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陈述自己“无法完成销售任务”是致使其押金不能返还的问题所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 证据一、《销售代理协议书》，证明2016年6月l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定义2.产品代理销售渠道:仅限在福建地区区域销售。乙方不得将本协议约定产品销售到本协议约定区域以外的经销商渠道。若乙方需要销售到本协议约定之外的终端医院时，需要提前向甲方单独报备终端医院情况。甲方在与当地乐凯办事处、代理商协商并确认没有渠道冲突时，方可允许乙方的销售申请"。 证据二、《销售代理协议书》，证明2017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定义2.产品代理销售渠道:仅限在福建地区区域销售。乙方不得将本协议约定产品销售到本协议约定区域以外的经销商渠道。若乙方需要销售到本协议约定之外的终端医院时，需要提前向甲方单独报备终端医院情况。甲方在与当地乐凯办事处、代理商协商并确认没有渠道冲突时，方可允许乙方的销售申请"。 证据三、《销售代理协议书》，证明2018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定义2.产品销售渠道:仅限在特约福建地区销售。乙方不得将本协议约定产品销售到特约福建区域外渠道。若乙方需要销售到本协议约定之外的区域，需要提前向甲方单独报备终端医院情况。甲方在与当地代理商协商并确认没有渠道冲突时，方可允许乙方的销售申请"。 证据四、《销售代理协议书》，证明2019年l月l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销售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一条定义2.产品销售渠道:仅限在福建地区销售。乙方不得将本协议约定产品销售到福建省区域外渠道。若乙方需要销售到本协议约定之外的区域，需要提前向甲方单独报备终端医院情况。甲方在与当地代理商协商并确认没有渠道冲突时，方可允许乙方的销售申请。3.渠道管理:对跨区窜货、低价销售行为加强管理，···原告作为福建地区独家特约经销商，被告有义务防止窜货和低价销售行为的发生。 证据五、授权书，证明被告乐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原告福建英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为福建省特约经销商。授权原告销售乐凯医用胶片打印设备(乐凯DryMate-1601.DryMate-508医用胶片打印机，乐凯LK601型自助取片机)和乐凯医用干式胶片(KX-41O型)。授权时间:2018年01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证据六、《授权书))(编号YL201905226)，证明被告乐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原告福建英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为福建地区的特约授权经销商。授权原告开发、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和乐凯医用打印设备。授权时间:2019年01月0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原告作为特约授权经销商，享有胶片价格政策、设备销售政策、优惠政策、奖励政策。 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自2016年6月1日开始至今，被告便将福建地区的代理销售权限授予原告，并确定原告作为独家特约经销商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和乐凯医用打印设备，同时享有胶片价格政策、设备销售政策、优惠政策、奖励政策等。乐凯医疗辩称，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此六份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对原告的授权为福建地区独家代理。 对第一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进行论述。 第二组证据： 证据七、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No:03938336)，证明2017年12月4日，原告作为被告的福建地区独家特约代理销售商，出售宁德惠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医用干式胶片116000元。其中规格型号14*17的，单价分别为8.12元、8.55元；10*12的，单价为4.71元;8*10的，单价为3.85元。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No:11076854)，证明2018年7月19日，原告作为被告的福建地区独家特约代理销售商，出售宁德惠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信息化学品*医用干式胶片26000元，其中规格型号14*17的，单价为8.18元:10*12的，单价为4.74元；8*10的，单价为3.87元。 证据八、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399085)，证明2016年6月28日，被告私下向福建地区的宁德惠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干式胶片82500元，其中规格型号14*17的，单价为7.84元;10*12的，单价为4.27元;8*10的，单价为3.56元。其销售单价均低于原告的销售单价。被告行为构成违约。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646221),证明:2017年1月3日，被告私下向福建地区的宁德惠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干式胶片15000元，其中规格型号10*12的，单价为4.27元。其销售单价均低于原告的销售单价。被告行为构成违约。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710847)，证明2017年8月10日，被告私下向福建地区的宁德惠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干式胶片40500元，其中规格型号14*17的，单价为5.77元。其销售单价均低于原告的销售单价。被告行为构成违约。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8317569)，证明2018年l月12日，被告私下向福建地区的宁德惠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干式胶片88000元，其中规格型号14*17的，单价为6.27元。其销售单价均低于原告的销售单价。被告行为构成违约。 证据九、货物销售清单（编号：FH20190821）、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502826)、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No:01884285)、德邦物流寄送货物截图及物流送达情况查询截图，证明2019年8月21日，原告发现厦门粤闽康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原告独家销售的乐凯医用干式胶片，为取证并固定证据，便向厦门粤闽康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价值3000元的乐凯干式胶片。被告违反《销售合作协议书》及《投权书》的约定，原告作为福建地区的独家特约经销商，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并确认渠道冲突的情形下，私自授权第三方厦门粤闽康科技有限公司、福州万东医疗设备有限公司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已构成违约。 证据十、顺风速运寄送货物截图及物流送达情况查询截图，证明被告违反《销售合作协议书》及《授权书》的约定，原告作为福建地区的独家特约经销商，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并确认渠道冲突的情形下，私自向莆田林华医院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已构成违约。 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1、原告作为被告福建地区的独家特约经销商，一直在向福建地区的宁德惠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提供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但与此同时，被告违反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合作协议))，绕过原告，对于不同规格型号的产品均采取比合同约定更低的单价，直接向宁德惠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乐凯医用干式胶片，使得原告无法在销售推销产品，被告行为严重扰乱福建地区的乐凯医用干式胶片销售市场，构成违约。2.原告自2016年6月1日开始至今，作为被告的独家特约经销商，被告却私下授权福建地区多家代理销售商，与原告共同销售相同产品乐凯医用干式胶片，形成恶性价格竞争，违反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合作协议》，构成违约。乐凯医疗辩称证据7、与本案无关联，且为原告自己的商业行为，不具有客观性。8、不能证明被告违约。9、与本案无关联，且为原告自己的商业行为，不具有客观性。10、不能证明被告违约。乐凯医疗辩称，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独家授权，更不能证明被告违约。 对第二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 第三组证据： 证据十一、往来款询证函(编号:1-020)； 证据十二、往来款询证函(编号:预收账款-12)。证明2018年10月17日，北京天健兴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委托对其进行资产评估，并发函询证被告与原告的往来账款数额，截止2018年9月被告拖欠原告押金585000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签章证明数据无误。因被告违约，该押金应全额退还原告。 第三组证据共同证明：截止2018年9月30日，被告拖欠福建英嘉医疗押金585000元。因被告违约，该押金应全额退还原告。乐凯医疗辩称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此数据为2018年12月31日的，具有滞后性。截止到开庭日，被告处只有被告相机押金390000元，其余195000元已在2019年业务往来中抵消货款。剩余390000元因福建英嘉医疗未完成进货任务，所以不具备返还的条件。上述款项为相机押金，非欠款。被告是否违约不是原告申请退还押金的条件。经查，福建英嘉医疗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为乐凯医疗提供产品服务，在此期间的合同履行具有连贯性，押金亦是在此期间不断累积形成的，且双方均认定押金数额为390000元，故，本院对剩余押金数额予以认定。 第四组证据： 证据十三、《委托代理服务协议》； 证据十四、律师费发票； 证据十五、律师费转账凭证。 第四组证据共同证明:福建英嘉医疗因本案而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根据双方于2019年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2款约定：“···并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鉴定费以及律师费等)。”因乐凯医疗违约，故乐凯医疗应当赔偿福建英嘉医疗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乐凯医疗辩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销售合作协议书》中只有2019年度约定了律师费用承担，而本案起诉的基础事实为2018年度双方的《询证函》，而《询证函》的产生是依据2015年至2018年双方《销售合作协议书》，而此时的《销售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律师费承担不应在本案中提出。 对第四组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 被告的下列证据： 证据一、《销售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销售代理关系，以及押金返还政策。福建英嘉医疗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为被告所提供的格式条款，协议中进约定了销售及奖励政策、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但对于押金的具体政策并未明确约定，无法证明被告在合同终止后能够扣留押金。在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被告存在违约的情形下，被告应将剩余押金全部予以返还。 证据二、《2015-2019年要货单》，证明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在合同期间要货凭证，证明原告未达到其返还全部押金要求。 证据三、《银行回单》，证明2019年度被告已向原告押金折抵货款195000元。 对以上两组证据，福建英嘉医疗对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原告在2019年期间从被告处要货后，被告已根据要货情况从押金中抵扣货款195000元。原告调整诉请为：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销售押金39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押金3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全部销售押金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3日）。 证据四、三方协议，证实从2015年开始合作就有押金。福建英嘉医疗辩称对70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70000元已经返还。 对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和2019年1月1日，福建英嘉医疗与乐凯医疗分别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书》，授权福建英嘉医疗在经销区域内（福建省内）代理销售乐凯KX410医用干式胶片以及相关数字医疗设备，原告因此享有一定的销售价格及优惠奖励政策，并约定产品代理销售渠道仅限在福建地区区域销售策。在合同期内，福建英嘉医疗向乐凯医疗交纳部分押金，福建英嘉医疗和乐凯医疗均认可押金生产剩余金额为3900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乐凯医疗提出的福建英嘉医疗的诉讼请求第1项和第2项分别依据不同的法律基础，不应在同一诉讼中的意见，经查，福建英嘉医疗的诉讼请求相关联，系基于请求认定对方违约解除合同并返还押金，福建英嘉医疗起诉并无不当，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合同是否应解除。经查，双方虽发生争议，但在合同期内一直在履行合同，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开始审理本案，福建英嘉医疗与乐凯医疗于2019年12月31日协议到期且并未续约，故应认定双方关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现对合同是否应解除进行审理已无必要，本院仅对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押金的返还进行评判。 三、关于特约经销商的性质。经查，乐凯医疗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福建英嘉医疗与乐凯医疗于2016年6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和2018年1月1日分别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乐凯医疗向福建英嘉医疗出具了授权书，授权福建英嘉医疗为乐凯医疗福建地区的特约授权经销商。从通常意义上理解，“特约授权经销商”应指在某一特定区域内唯一的特定经销商，且在该特定区域内，生产厂商不应再设立其他代理经销商。本案中，乐凯医疗未与福建英嘉医疗协商，即允许其他福建地区的公司销售福建英嘉医疗经销的同类产品，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影响了福建英嘉医疗的销售活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四、关于押金的性质及是否应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押金在实务中也称之为保证金，指当事人双方约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向债权人给付一定的金额作为其履行债务的担保，在双方法律关系不存在且无其他纠纷后，押金应予以退还。本案中，福建英嘉医疗主张所交付的押金不具有履约担保的性质，系在其销售未达到约定的数量时不予返还押金的制裁。经查，在如双方的历年协议（2015年福建英嘉医疗关联公司福建康达医疗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乐凯医疗的协议、双方2018年和2019年协议）中，在福建英嘉医疗2016年3月29日、2018年3月6日要货单、2016年11月28日申请书中，可以看出，双方合作的内容主要为销售胶片，并捆绑销售相机，福建英嘉医疗所交的押金，系乐凯医疗发往福建英嘉医疗的相机押金即设备押金，乐凯医疗对福建英嘉医疗销售达标的奖励为赠送胶片和返还设备押金等，即返还该设备押金系乐凯医疗对福建英嘉医疗销售情况的奖励措施。福建英嘉医疗虽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因乐凯医疗违约所受的损失程度，双方合同中亦未约定违约责任，但乐凯医疗允许其他福建地区的公司销售福建英嘉医疗经销的同类产品，必然对福建英嘉医疗的经销活动产生不利影响，并影响福建英嘉医疗的利益。但在2019年以前的双方合作中，并未对未完成销售数量的设备押金予以扣除而是累积下来。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案涉押金的性质、双方多年合作的金额、设备押金滚动累积的原因、违约的情况，本院酌定乐凯医疗退还福建英嘉医疗设备押金195000元，不再计算利息。 五、关于福建英嘉医疗律师费的承担。本案中，双方合作数年，仅在2019年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而本案涉案的设备押金系双方多年合作滚动累积而来，结合乐凯医疗存在的违约行为，依照公平原则，本院酌定乐凯医疗承担福建英嘉医疗律师费1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乐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福建英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押金195000元； 二、乐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英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元； 三、驳回福建英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00元，减半收取3800元，福建英嘉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45元，乐凯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逾期未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二审案件受理费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收款人：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银行保定西城支行，开户账号：10×××07。当事人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后，请在银行转账凭证原件上注明各方当事人姓名、名称、一审裁判文书案号，并将该银行转账凭证原件递交我院案件承办人员或书记员，由当事人自行复印、保存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 审判员  郭宏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