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12493号原告：方皓，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委托代理人：戴奥杰，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国斌，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长贵，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原告方皓诉被告付长贵建设工程施分包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国斌、被告付长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8年7月24日，原告将承接自杭州铁投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的“杭州机务段乔司车间电力机车检修库及库前高压试验棚”项目的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并与被告签订了《泗杭铁路杭州机务段检修库和高压试验棚框架协议》。之后，被告召集了木工班组、钢筋工班组、瓦工班组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不仅未能按约定保证施工进度和工程质量，导致原告不得以安排他人突击帮工，还多次以工人回家、孩子上学、工人要生活费、工人停工等方式向原告索要工程款，且于2018年12月16日在未完成其承包内容施工且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工人全部撤出施工现场，单方毁约。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其已完工工程量进行结算，但被告一直拖延。2019年1月26日，原告将施工现场技术员王海洋计算的被告已完工程量清单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但被告既不认可也未和原告进行结算。2019年1月29日，因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其下属的工人支付工资，其下属的木工班组、钢筋工班组、瓦工班组的工人到杭州市余杭区投诉，在监察中队的要求下，考虑到工人利益和社会稳定，原告代被告向其下属的木工班组工人（包括谢华三、戚光虎等）支付工资250000元，向钢筋班组工人（老高）支付16700元，并预借158000元给被告用于支付瓦工班组工人（包括江九全、付长水等）工资。之后，原告又多次要求被告进行结算，但被告一直拖延。现经原告结算，原告已支付给工程款（包括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869700元，以及应从被告工程款中扣减的款项（包括原告代付的材料款、罚款、突击工人工资）88544元，合计已达938244元，而被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仅为247830.82元。因此，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工程款722134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工程款722134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72213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我方已经按时施工，工期拖延一是因为雨季多，工程是露天的；二是原告在施工期间多次挖断了电缆线，排水管导致无法运营，导致停工。合同约定是2个月完工，我方做到12月26日离开，工期时间实在太长，再做下去会亏。我方的工程造价，原告陈述只做了20多万不实，原告提供的工程清单我不认可。应当以我的清单为准。原告实际支付我415000元。我方完成工程量应是563065.35元。原告自行支付给木工的我不认可，和我毫无关系。也无法看出工人是在哪里做的。为证明上述陈述，原告向本院提交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1、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8年7月1日，杭州铁投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将“杭州机务段乔司车间电力机车检修库及库前高压试验棚”项目转包给原告的事实；2、框架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将“杭州机务段乔司车间电力机车检修库及库前高压试验棚”项目的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的事实；3、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组，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16日在未完成施工且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将工人全部撤出施工现场。2019年1月26日。原告将工程现场技术员王海洋对被告已完工程量的计算表通过微信发给被告的事实；4、已完工程量计算表一组，证明原告通过微信发给被告的已完工程量的计算表的事实；5、已完工程造价结算表一组，证明经原告结算，被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仅为236109.81元的事实；6、已付款及应扣款计算表，证明原告已支付给被告工程款（包括代被告支付工人工资）869700元，以及应从被告工程款中扣减的款项（包括原告代付的材料款、罚款、突击工人工资）88544元，合计已达938244元的事实；7、已付款及应扣款凭据一组，证明已付款及应扣款凭据的事实；8、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愿意额外支付被告26个工日。不需要签证单（单价180元）；9、周秋华砌筑工程量结算表、清账承诺书、付款凭证一组，10、高先书砌筑工程量结算表、清账承诺书、付款凭证一组，11、现场施工照片一组，证据9-11证明案涉工程中，案外人周秋华的检修库砌筑工程量为301.517499立方，砌筑工程款合计59580元，其中2万元是支付给被告的，我们是从2018年10月30日的现金中扣除，所以2018年10月30日现金应当算为8万元。双方已结算完毕。案外人高先书的检修库砌筑工程量为374.785444立方，双方已结算完毕，砌筑工程款合计126167元，原告已向高先书支付了砌筑及抹灰工程款合计242000元。2018年12月中旬，施工现场照片显示正在吊装B轴线的混凝土预制柱等砌筑工程的前项工序，大部分的砌筑工程还无法进行；12、谢华三微信朋友圈截图一组，证明谢华三在微信朋友圈晒出其在杭州顺丰工程中模板工程的单价仅为36元每平米，但是不是案涉工地；13、工程施工图纸一份，证明案涉工程中，钢筋、混凝土、砌筑等工程量都可根据施工图纸计算得出。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工程量结算单，证明被告施工工程造价是563065.35元。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8年7月24日，方皓（甲方）与付长贵（乙方）签订一份《泗杭铁路杭州机务段检修库和高压试验棚框架协议》，约定：一、项目为泗杭铁路杭州机务段乔司车间HXD电力机车检修库（建筑面积2451㎡）、小修库库前高压试验棚（建筑面积756㎡）项目。三、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含辅材耗材、小型机具等）。四、施工内容：结构图纸、建筑图纸及设计变更所涉及全部主体结构工程、二次结构砌体工程、土建图纸装饰装修内容（除外墙保温、真石漆外）全部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八、工期要求：本项目要求在2018年9月30日前交付，乙方必须根据工期进度要求及时增派劳动力；若劳动力不能达到现场施工进度要求，则甲方有权自行增派劳动力，并按劳动力实际发生工资再加收30%管理费后从乙方合同价款中扣除；若乙方不能如期完工，则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延期一天按5000元/天进行违约处罚；若乙方因劳动力不足、质量差、安全文明施工达不到甲方及业主要求，乙方自愿解除协议并同意甲方结算乙方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量合同价款的70%，乙方无异议。九、本工程以合同总价承包方式计算，总价90万元，包含了本工程完工后交付业主使用前及保修阶段所有人工费、辅材费、工用具及小型机械费、税金、保险费、管理费、利润等所有费用，此总价为固定包死价，不作任何调整，后附本项目工程单价清单。十、付款方式：本项目乙方完成基础施工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000元；砌筑、粉刷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0000元；项目如期完工并验收合格且工人撤场，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200000元；甲方在2019年春节前向乙方支付至签约合同额的95%，剩余工程款在保修期到期后一个月内无息支付。双方就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2018年9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双方就上述框架协议中的相关合同条款进行了相应明确和变更。协议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2018年12月底被告撤场，后原告另行找人施工。庭审中，原告陈述被告施工工程量为247830.82元；被告陈述其施工工程量为563065.35元。原告陈述其已支付被告工程款849700元及代付材料款、罚款、突击工人工资等88544元，共计938244元。被告认可原告支付工程款为573000及代付款项9700元，共计582700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泗杭铁路杭州机务段检修库和高压试验棚框架协议》，因双方均系无资质的自然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而案涉工程被告并未施工完毕，系中途退场，原、被告未进行验收及结算。对原告的付款，被告无异议部分5827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余部分：1、对2018年12月20日向谢华三付款30000元，因被告确认谢华三原系其班组成员，该款项系发生于被告退场前，原告亦向被告履行告知义务，故对该款项本院予以确认；2、对2019年1月29日代付的266700元，因该部分款项所涉协议签订时被告本人在场，但未经被告签字确认，故对该部分款项不予确认；3、对钢筋机械费3800元，未有被告确认，不予确认；4、对突击木工费，该部分款项所涉工人原告自认非被告工人，亦未经被告确认，本院不予确认；5、对罚款，未有相关单位盖章确认，亦未相关证据佐证，不予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已付被告工程款为612700元。关于被告施工部分工程量，原告主张为247830.82元，但未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经本院释明，亦不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结合被告自述其工程量为563065.35元，确认原告超付工程款金额为49635元，故，对原告主张退还工程款的诉请，合理部分4963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自原告起诉之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963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行计付；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长贵返还原告方皓工程款4963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付长贵支付原告方皓利息损失（以49635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4963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另行计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方皓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522元，由原告方皓负担10481元，由被告付长贵负担10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 燕人民陪审员  李旭红人民陪审员  林金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少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