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心正，男，193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洪杰，浙江士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蓝天环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5号大街27号。 法定代表人：吕正璋，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祖伟，男，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嵩，男，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萍、孙彬，国浩（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心正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蓝天环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崔嵩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浙019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心正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郭心正的一审诉讼请求，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崔嵩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祖伟、崔嵩于2011年10月8日发函通知蓝天环保公司，要求蓝天环保公司停止给予郭心正全部股东权利，并将其归于王祖伟、崔嵩，同时认为郭心正的股权是其他人共有，此前三个月竟然改变公司法，向郭心正勒索约25万股股权。2012年开始，王祖伟、崔嵩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案经一、二审审理，驳回王祖伟、崔嵩等人的诉讼请求。2.郭心正系蓝天环保公司设立的发起人股东，拥有蓝天环保公司32.5万股股份。公司设立之初，郭心正就一直参加股东大会，行使公司股东的相应权利，是蓝天环保公司的公司章程确定的合法股东，该事实已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决予以肯定。3.终审判决后，王祖伟继续勒索郭心正的股权权利。2014年6月23日，王祖伟再次向郭心正勒索50%股权。郭心正为了浙江省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声誉，提出双方各退一步，如王祖伟放弃代持股的错误主张，郭心正愿意让出50%股权处置收益，但被拒绝。双方及蓝天环保公司共同签署的《调解协议书》中，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与郭心正一致肯定了郭心正拥有32.5万股股权，并在调解会议现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明确确定，郭心正拥有32.5万股蓝天环保公司的股权，转让股权收益全部归郭心正所有。4.《调解协议书》第八条和第一条的内容不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以股权处置收益的名义分给郭心正一半，另一半归于其他人，但未列出郭心正让出股权的先决条件即王祖伟放弃“代持股”的错误主张，改变了初审、终审判决，违反了公司法，导致日后王祖伟、崔嵩抢夺股权的事情发生。5.蓝天环保公司一直依据公司章程运行，按照公司章程实施股权权益，郭心正享受股权分红直至2015年4月30日。后因王祖伟、张桂枝于2011年10月8日要求将郭心正的股权由王祖伟等人来享受，至今仍被扣押。对于《调解协议书》中的分红计算公式，蓝天环保公司并不认同，明确表示该协议未约定给王祖伟分红，王祖伟要拿分红则必须征得郭心正的同意。但王祖伟以身体不佳为由拒绝参与分红协商，更表示享有郭心正的股权分红，致使股权分红无法进行。一审法院认为《调解协议书》中分红已分配完毕，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6.王祖伟、崔嵩身为蓝天环保公司的监事、董秘，理应执行公司章程，但其却于2011年10月8日纠集没有出资的50余人向蓝天环保公司发函，要求蓝天环保公司拒绝给予郭心正一切股东权利并将其转让为王祖伟等人享有，从此扣押了郭心正的股权分红。2015年4月，王祖伟、崔嵩又强行领走一半股权处置收益，郭心正经多年催讨未果，王祖伟、崔嵩理应向郭心正赔礼道歉、赔偿损失。7.一审法院关于《调解协议书》中所谓的分红支付完毕的认定错误。根据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截至2014年6月23日的分红余额是136.5万元，分红总共是252.8万元，差额80余万元系用于崔嵩归还另外两个股东郑继德、杜国浩的注册资本。该协议载明要“扣除资金成本后的每股余额”，但目前一直没有给郭心正。因此，所有的分红，一部分50万元作为借款归还给郭心正，另外一部分作为每股余额给郭心正，但现在每股余额没有给郭心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郭心正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蓝天环保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1.原登记在郭心正名下的32.5万股蓝天环保公司的股份不属于郭心正个人所有的股份，而是属于三类人员所有，该事实已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商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蓝天环保公司对郭心正名下的32.5万股蓝天环保公司股份的应付未分红款金额，在2014年6月23日已与名义股东（郭心正）、实际股东（三类人员）完成结算，各方在《调解协议书》上确认了结算金额和支付方式。3.蓝天环保公司按照约定的支付方式完成了《调解协议书》确认的分红款的付款义务，即分两笔支付，一笔付到郭心正的账户上（用于三类人员归还郭心正的50万元借款本息），剩余部分付到崔嵩的账户。此后，三类人员无权向蓝天环保公司主张权利，更何况是郭心正。至于郭心正与其他三类人员内部如何结算产生的纠纷，与本案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应当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郭心正不应该反复起诉蓝天环保公司。二、《调解协议书》形成过程的事实情况。1.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商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认定郭心正代三类人员持有32.5万股。2014年，郭心正以蓝天环保公司为被告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要求蓝天环保公司支付分红款。该案开庭后，经承办法官召集各方协商，各方经协商一致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该《调解协议书》是郭心正代三类人员持有32.5万股蓝天环保公司股份而与蓝天环保公司及其他三类人员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的最终处理结果，相关各方最终的权利义务应以该《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为准。2.《调解协议书》签订后，郭心正所享有的权利从三类人员这个整体持有的99.45万股权中分离出来了。根据《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的内容，郭心正获得的是99.45万股份中的16.25万股的处置收益，不是其名下32.5万股中的16.25万股的处置收益，也不是16.25万股的股权。郭心正上诉称《调解协议书》肯定其拥有32.5万股股权，与生效判决、《调解协议书》所载内容严重相悖。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郭心正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王祖伟辩称，一、郭心正对王祖伟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郭心正要求王祖伟承担各项责任均于法无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具体意见。1.同意蓝天环保公司的答辩意见。2.补充意见。(1)公司盈余纠纷案件的被告应该是蓝天环保公司，郭心正起诉王祖伟，属于起诉对象错误。(2)郭心正名下的32.5万股的蓝天环保公司股份并非郭心正的个人股份，而是三类人员的股份。故郭心正不是蓝天环保公司的股东，无权向蓝天环保公司主张分红。另外，郭心正名下实际属于三类人员的32.5万股股份所对应的分红款，蓝天环保公司已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到位。(3)从郭心正起诉、上诉的理由来看，郭心正是以32.5万股的股东身份向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崔嵩主张分红权。如郭心正的诉请得到满足，那就意味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商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调解协议书》可以随意被推翻。三、郭心正在上诉状中针对王祖伟的诉称内容不仅严重失实、有违诚信，而且有部分内容已达到了恶意中伤的程度。对此，王祖伟保留另行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嵩辩称，一、郭心正对崔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郭心正要求崔嵩承担各项责任均于法无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具体意见。1.同意蓝天环保公司的答辩意见。2.补充意见。(1)公司盈余纠纷案件的被告应该是蓝天环保公司，郭心正起诉崔嵩，属于起诉对象错误。(2)郭心正名下的32.5万股的蓝天环保公司股份并非郭心正的个人股份，而是三类人员的股份。故郭心正不是蓝天环保公司的股东，无权向蓝天环保公司主张分红。另外，郭心正名下实际属于三类人员的32.5万股股份所对应的分红款，蓝天环保公司已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到位。(3)郭心正与其他三类人员内部如因《调解协议书》产生结算上的分歧，应另行处理，与本案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无关，也与崔嵩无关。(4)从郭心正起诉、上诉的理由来看，郭心正是以32.5万股的股东身份向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崔嵩主张分红权。如郭心正的诉请得到满足，那就意味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杭西商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调解协议书》可以随意被推翻。三、郭心正在上诉状中针对崔嵩的诉称内容不仅严重失实、有违诚信，而且有部分内容已达到了恶意中伤的程度。对此，崔嵩保留另行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心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崔嵩共同支付郭心正历年分红款合计1087928元；2.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崔嵩支付历年分红利息712759元；3.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崔嵩支付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净资产损益14171.38元；4.王祖伟、崔嵩赔礼道歉，赔偿损失10000元；5.诉讼费用由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崔嵩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王祖伟（甲方）、郭心正（乙方）、蓝天环保公司（丙方，由沈建萍代表）签订《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和乙方双方同意：对于郭心正、王祖伟和郑继德名下合计99.45万股的浙江蓝天环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作如下分配：乙方获得其中的16.25万股的处置收益，其余股份或其处置收益归其他人所有，与乙方无关。二、乙方可得16.25万股的处置收益的计算方式：16.25万股×（中介机构对公司每股价值的评估价－每股资金成本，再＋崔嵩账户扣除资金成本后的每股余额）。三、乙方同意将其名下的股份32.5万股的蓝天股份过户到丙方指定的受让人名下，方式采用股份转让的办法，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过户后，乙方要求按照第二条计算公式将其可得股份的处置收益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给乙方，甲方和丙方表示同意。四、乙方分得部分的股份处置收益的支付与结算。每股净资产经蓝天环保委托的专业审计机构审计后确认具体数额，并在审计机构出具审计结果且报经公司审批部门审批后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5日内由丙方指定的受让方完成支付，对于本合同第二条计算公式计算出来的16.25万的处置收益扣除个人所得税后的款项由受让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丙方对受让方的该付款义务进行督促，确保乙方的税后款项按时、足额到位，郭心正同意对其名下的另外16.25万股的处置收益由股份受让方直接支付到崔嵩账户。办理时间10个月之内。五、郭心正名下的32.5万股份，截至2014年6月23日，丙方应付未付的税后分红款尚有人民币136.5万元，由郭心正向丙方出具书面授权书将该136.5万元分红款分两笔支付到两个不同的账户，即将郭心正借款50万元本息款汇入郭心正账户，将剩余部分打入崔嵩账户。六、关于郭心正的5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支付：曾由王祖伟和郑继德出面向郭心正所借的50万元，已结清的利息不再调整，未结算的利息按年息7.11%结算，计息时间从2007年4月30日至2014年6月23日，该本息由丙方依据本协议第五条将分红款支付到崔嵩账户的同时直接支付给乙方。付款时间：郭心正向公司办理完分红款进入崔嵩的签字手续后的3工作日内完成。七、附件《浙江蓝天环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简称‘备案用协议文本’，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把该文本同时签署好备用，如工商局有修改要求，乙方届时给予配合），仅用于工商过户登记使用，不得作为其它用途，甲方和乙方之间按照本协议执行。八、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向蓝天环保注册地人民法院起诉。九、本协议正本一式肆份，甲乙丙各执一份，法院留存一份。十、本协议自三份签字或盖章时生效。十一、公司指定受让人向郑继德等人收购转让价在评估有效期内，按评估价确认，与郭心正一样。 2015年3月5日，郭心正（出让方、甲方）与浙江省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浙江蓝天环保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2014年9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以8.437元/股的价格，将其持有的蓝天环保股份计325000股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为人民币2741902.80元，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上述股权；在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和乙方将共同力争在二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成本次股份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完成股份变更登记后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股份转让总价款共计人民币2741902.80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评估基准日至股份转让变更登记完成日期间，蓝天环保发生的净资产损益由老股东共享或承担，甲方按其签署本协议前对蓝天环保的股权比例享有或负担该净资产损益；净资产损益经蓝天环保委托的专业审计机构审计后确认具体数额，并在审计机构出具审计结果后30日内双方完成支付或返还；净资产损益为正数的，乙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由甲方享有的新增净资产等额的价款；净资产损益为负数的，甲方以现金方式一次性返还给乙方由甲方负担的减少净资产等额的价款；净资产损益为零，则甲乙双方均不承担支付和返还义务。 后郭心正收到蓝天环保公司支付的《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第六条约定的“借款500000元本息款”。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调解协议书》系郭心正、蓝天环保公司、王祖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该份签订于2014年6月23日的《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对于郭心正、王祖伟以及郑继德名下合计99.45万股蓝天环保公司股份，郭心正获得其中的16.25万股的处置收益。另根据该《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郭心正名下的32.5万股蓝天环保公司股份，截至2014年6月23日蓝天环保公司应付未付的税后分红款为1365000元，郭心正授权蓝天环保公司将该1365000元分红款分两笔支付至两个账户，其中将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款转入郭心正账户，将剩余部分转入崔嵩账户。据此，郭心正与蓝天环保公司之间已通过该《调解协议书》对郭心正名下的32.5万股蓝天环保公司股份应付未付的税后分红款进行了结算，并对该税后分红款的分配方式进行了约定，即蓝天环保公司应付未付的税后分红款为1365000元，该税后分红款由蓝天环保公司分两笔支付，其中一笔支付给郭心正，该笔支付给郭心正的税后分红款按500000元借款本金以及按《调解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计息方式计算的利息确定金额，另一笔（即剩余部分）支付至崔嵩账户。《调解协议书》签订后，郭心正已收到蓝天环保公司支付的上述约定的“借款500000元本息款”，故蓝天环保公司已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向郭心正履行了支付分红款的义务。关于《调解协议书》约定的郭心正“可得16.25万股的处置收益”，根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该处置收益扣除个人所得税后的款项的支付义务主体应系股份转让的受让方，并非蓝天环保公司。因此，现郭心正又要求蓝天环保公司支付历年分红款及利息，并要求蓝天环保公司支付净资产损益，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郭心正另要求王祖伟、崔嵩与蓝天环保公司共同支付历年分红款及利息、净资产损益，并要求王祖伟、崔嵩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也均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对郭心正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该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郭心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24元，由郭心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王祖伟等34人曾因与郭心正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2）杭西商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认定2000年5月31日，浙江化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名称变更为浙江省化工研究院有限公司）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研究了自然人作为股份公司发起人问题，基本确立了郑继德、杜国浩、郭心正三人代表三类人员持有股份公司股份的方案。该案经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浙杭商终字第918号民事判决，确认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调解协议书》约定，对于郭心正、王祖伟以及郑继德名下合计99.45万股蓝天环保公司股份，郭心正获得其中的16.25万股的处置收益。就该协议第二条“乙方可得16.25万股的处置收益的计算方式”的理解，结合协议第五条关于蓝天环保公司截至2014年6月23日就郭心正名下的32.5万股份应付未付税后分红款的分配方式的约定，可以看出协议第二条手写内容即“再＋崔嵩账户扣除资金成本后的每股余额”并非指蓝天公司应付而未付的税后分红款。郭心正以蓝天环保公司负有督促支付为由主张蓝天环保公司应支付历年分红款及利息、净资产损益的意见，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崔嵩并非《调解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且崔嵩账户内款项扣除资金成本后是否有余额以及分配比例、方式，应由三类人员进行内部结算。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三类人员的具体范围的情况下，郭心正主张王祖伟、崔嵩支付历年分红款及利息、净资产损益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亦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郭心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4元，由郭心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