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健，男，199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正蓝旗上都镇。法定代表人：孙立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东，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职工，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上诉人林健因与被上诉人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491民初4012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王小虎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林健，被上诉人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改判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退还货款41.8元并依法赔偿1000元，合计1041.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按照我国有关法律规定，牛初乳不得在婴幼儿配方食品中添加食用，“婴幼儿”是指0-36月龄未成年人，涉案食品虽然为固态型食品，但由于牛初乳含量较高，婴幼儿大量食用势必会造成不安全隐患，因此色喊食品婴幼儿应当避免过量食用。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没有标注牛初乳所占的营养成分比，且在宣传过程中没有对牛初乳对婴幼儿的危害性进行明示，没有婴幼儿不得过量服用等标识，属于宣传不当，对于婴幼儿而言，涉案食品应为不安全食品；2.一审法院已查明，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出售涉案食品时最低销售单位是一盒，含8瓶，且外包装密封，所以一整盒就是最小销售单元。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标签通则GB28050》）3.6条规定，营养标签应标在向消费者提供的最小销售单元的包装上。但是遍览外包装，没有看到任何与营养标签有关的信息。《食品安全标签通则GB28050》3.6这条规定是属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基础要求，涉案食品外包装标示明显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中转盒是指为运输而临时使用的包装，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是为销售涉案食品，而不是大量运输涉案食品，因此不能认定中转盒，8瓶涉案食品外的纸盒认定为中转盒错误；3.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标签通则GB7718》）的3.9条规定，预包装食品包装物或包装容器最大表面面积大于35平方厘米时，强制标示内容的文字、符号、数字的高度不得小于1.8mm。涉案食品最大表面积为51.6平方厘米，远大于35平方厘米，但强制标示内容的文字、符号、数字的高度远远小于1.8mm，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书未依据上述相关强制规定，而是直接认定“文字大小适中，无明显观感异样”无法律依据；4.《食品安全标签通则GB7718》的最新征求意见稿已经将1.8毫米的标准提高至2毫米。这不仅是对消费者知情权的保护，更是对视力不佳者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权的保护。涉案食品不符合上述基本要求应属于不安全食品。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辩称，我公司依法经营的食品是乳粉制固态成型制品，不是婴幼儿食品。我公司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生产销售涉案食品，林健以预包装食品标签上“儿童需要在成人指导下食用”即推定为我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食品是婴幼儿配方食品没有相关证据，更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据《卫办监督函（2012）335号》的规定，推定出牛初乳以及以牛初乳为原料生产的食品是不能提供给婴幼儿食用的结论必然是错误的。林健称我公司是为了提高销量而宣传所有年龄段的儿童均可食用，是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没有相应的依据。同时林健没有证据证明其从我公司购买的食品造成伤害和损失，故林健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林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退还货款41.8元，并依法赔偿我1000元，合计1041.8元；2.判令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林健在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经营的淘宝网店铺购买了“奶贝内蒙特产长虹奶亲清原味牛初乳干吃奶片休闲零食36g*8瓶288克”数量1，支付41.8元。订单编号166917269719702957，收货地址北京市大兴区宏盛家园14号楼2单元105。发货方式：韵达快递，快递单号：3971230085648。林健于2018年7月6日确认收货。涉案食品为透明塑料瓶装，瓶身上贴有标签。标明食品名称、配料、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食品标准代号、贮藏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事项。林健收到的8瓶涉案食品有纸盒外包装，涉案食品标明配料含有牛初乳粉，标明食用方法：口含或咀嚼，（儿童需要在成人指导下食用），开盖即食；标明食品类型：乳粉制固态成型制品。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提交的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证编号：SC11315253000052）伤载明该厂取得乳粉制固态成型制品的生产许可。另查明，卫生部办公厅《关于牛初乳食品适用标准问题的复函》（卫办监督函〔2012〕335号）载明：“质检总局办公厅《关于进口牛初乳类食品适用标准问题的函》（质检办食函〔2011〕1247号）收悉。经研究，现答复如下：一、牛初乳是健康奶牛产犊后七日内的乳。用牛初乳为原料生产乳制品的，应当严格遵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其食品应当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企业标准。对牛初乳粉的检验，可参照现行《牛初乳粉》规范（RHB602-2005）中理化和卫生指标执行。二、在普通食品中添加牛初乳为原料的乳制品，应当按照相关食品标准执行。三、婴幼儿配方食品中不得添加牛初乳以及用牛初乳为原料生产的乳制品。以上要求自2012年9月1日起执行，此前按照相关规定生产或进口的食品可在保质期内继续销售。”一审法院认为，林健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林健在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处购买涉案食品，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林健认为涉案食品含有牛初乳，且允许婴幼儿食用，违反相关规定，是虚假宣传，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食品为婴幼儿配方食品。涉案食品标明食品类型为乳粉制固态成型制品，食用方法标明“儿童需要在成人指导下食用”，不存在虚假、夸大、引人误解或欺骗性的文字。一般消费者能够区分“儿童”与“婴幼儿”的不同含义，不会因涉案食品标明“儿童需要在成人指导下食用”即得出涉案食品为婴幼儿配方食品的结论，故对林健认为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为了提高销量而宣传所有年龄段的儿童均可食用，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法的意见不予采纳。涉案食品包装为透明塑料瓶装，瓶身上贴有标签，标注了产品名称、配料、生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保质期、产品标准代号、贮藏条件、生产许可证编号等事项。8瓶涉案食品外的纸盒应当认为是便于食品批量售货计数和中转运输在食品包装外加装的分装盒，包装上的文字大小适中，无明显观感异样，故对林健认为涉案食品食品外包装（纸盒）无法看到食品内容，未标明预包装食品应当标明的事项，内包装标签文字过小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健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根据双方在一审期间已质证认证，且认可真实性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补充认定如下：“朴珍奶贝330g牛奶片原味内蒙古特产奶片高钙干吃含牛初乳奶食”的食品类型为含乳固态成型制品，执行的食品标准是DBS15/002，系内蒙古自治区含乳固态成型制品的食品安全地方标准。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诉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首先，涉案食品没有标注牛初乳所占的营养成分比且在宣传过程中未对牛初乳对婴幼儿的危害性进行明示，对于婴幼儿而言，涉案食品是否为不安全食品。对此，本院认为，承担惩罚性赔偿的前提是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卫办监督函【2012】335号》第三条规定婴幼儿配方食品中不得添加牛初乳为原料生产的乳制品，但是涉案食品的类型系含乳固态成形制品，执行的食品标准是DBS15/002，即内蒙古自治区食品安全地方标准含乳固态成型制品的标准，不属于根据GB10765-2011《婴儿配方食品》及GB10767-2011《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的标准生产的婴幼儿配方食品。因此涉案食品的标注并未违反上述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再次，无论医学领域对儿童的界定为0-14岁，还是法律领域对儿童的界定为0-18岁，但因儿童所享有的特殊保护地位，决定了在儿童食品安全生产领域对儿童的界定比上述两个领域的界定更加详细，例如《婴幼儿辅助食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2017版）》将婴幼儿食品生产许可按供给6月-36月龄婴幼儿和供给37月-60月龄儿童进行了分类。此外，该细则还不能适用于婴儿和较大婴幼儿的配方食品的生产许可，因为婴儿和较大婴幼儿的配方食品另有两个相对应的生产标准。可见婴儿、较大婴儿、婴幼儿的食品生产是分别独立存在于在儿童食品生产领域中的，所以日常生活中一般消费者能够区分婴儿、较大婴儿、婴幼儿和儿童的不同含义。同时，日常生活中无论儿童还是成人在食用块状食物时均存在卡堵食管的危险是基本常识，故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作为生产者在涉案食品食用方法处所作“儿童需要在成人指导下食用”的标注，符合食品安全生产的相关规定，不属于虚假、夸大、引人误解或具有欺骗性的宣传行为。另，婴幼儿配方食品和普通零食是不同种类和用途的食品，其进食量、功能以及适用的相关监管规范亦不相同。因此，不能以此认定涉案食品存在虚假宣传，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且正蓝旗长虹乳制品厂提交了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涉案食品的检验报告等亦可证明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关于林健所提涉案食品包装物最大表面面积大于35平方厘米时，强制标示内容的文字、符号、数字的高度没有做到不得小于1.8mm，违反《食品安全标签通则GB7718》3.9条规定的问题。本案中，即使涉案食品的包装标示存在所用文字、数字未达到1.8mm的问题，但也仅属于标签瑕疵，林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问题对食品安全构成了实质影响。综上所述，林健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健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小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赵 赫书 记 员 赵迎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