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53刑终67号原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灶南，男，1964年8月28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罗定市。因本案2019年4月17日被罗定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3日被罗定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罗定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林剑飞，广东航衡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罗妍，广东航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罗定市人民法院审理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灶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粤5381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灶南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25日8时许，被告人张灶南在罗定市泗纶镇泗纶居委沙街旧肥料仓岭脚处与被害人蓝某因争夺摆卖摊位而发生争执，继而用手将蓝某推倒，致使被害人蓝某受伤。公安民警接报后到场处警，被告人张灶南表示其无心推倒被害人，该事实被民警执法记录仪拍下。经鉴定，被害人蓝某的伤势构成轻伤一级。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物证、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灶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张灶南对老年人实施犯罪，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而引起，被害人对本案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张灶南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张灶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上诉人张灶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撤销原判，对上诉人从轻量刑，改判上诉人缓刑。主要理由：1.原判采纳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该陈述证明力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直接认定上诉人有推倒蓝某致蓝某受伤事实。证人李某的证言系蓝某的儿媳，与被害人有亲属关系，证言证明效力很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其他证人均没有看到伤害事件整个过程。本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原判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2.张灶南虽无主动报案，但在对方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后续讯问中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以视为自首。3.张灶南系初犯，主动赔偿部分款项给受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上诉人家庭中年迈父母亲需要赡养，三名子女需要抚养，收入来源主要依靠上诉人务工。经本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5日早上8时许，上诉人张灶南在罗定市泗纶镇泗纶居委沙街旧肥料仓岭脚处与被害人蓝某因争夺摆卖摊位而发生争执，继而用手推了蓝某的胸部，致使蓝某后退不稳而跌倒在地上受伤。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处置，蓝某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被害人蓝某的身体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检察机关为证明本宗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被害人蓝某的陈述：2019年1月25日8时许，我在罗定市泗纶镇沙街旧肥料仓岭脚处用扫把打扫好一块地方，摆上一张小桌子认好一小块摆摊地方。一会儿，张灶南来到我摊位，把我放的桌子往下移开一段距离。我看到后与张灶南争论起来。随后，张灶南把我的桌子折起来扔在地上。我用脏话骂了张灶南几句，拿起张灶南占用地方的胶纸准备扔掉时，张灶南用手推了我胸部一下，我被推得往后退且失去重心倒在地上。我当时感觉屁股位置的骨头响了一下，疼痛而站不起来。我儿子蓝某1来到现场抱住张灶南，防止张灶南再次伤害我。附近卖鞋的李某1和牙医赖某扶我起来，有人拿了张凳子给我坐。我儿子蓝某1报了警，警察没过多久来到现场。当天早上，我被送去罗定市人民医院救治，下午，我见到张灶南出现在医院。我对张灶南说，出钱将我治好就行了，其他我不用张灶南支付。2.证人蓝某1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8时许，我在泗纶镇沙街店铺内准备开档营业时，听到街上很吵，我走出门口看外面出什么事情。我出到门口时，见到街对面旧肥料仓岭脚处我父亲蓝某跌坐在地上，正与张灶南争辩。于是，我立即冲上去抱着张灶南，防止张灶南伤害我父亲，并与张灶南理论。这时，围观的群众李某1与牙科所赖某将我父亲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妻子李某从档口过来看我与张灶南理论。我放开张灶南，并报了警。我父亲蓝某与张灶南发生争执因路边摊位界置引起，经医院初步诊断，父亲蓝某伤势为股骨颈骨折，左手手掌处淤肿。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7时许，我在泗纶镇沙街44号店铺开门营业。约7时40分，我听到店铺对面路口处有争吵声。我走到店铺门口即店铺距离案发地点约50米见到蓝某与张灶南因摆地摊位置引发争执，双方说桌子摆放的地方是各自的。这时，张灶南拿起蓝某摆放在该处的桌子移开，蓝某用手按着桌子不让张灶南将桌子移开，双方拉扯一会儿，张灶南将桌子放下，蓝某放开手。张灶南用手拍打蓝某肩膀说这个地方是张灶南的，蓝某也用手推搪张灶南肩膀说这个地方一早用桌子占着不可能是张灶南的。张灶南听后，用手推了蓝某胸部，蓝某被推后后退了几步且站立不稳而跌倒在地上起不来，继续与张灶南争执，附近卖鞋的李某1与牙医赖某把蓝某扶起来，有人拿来一张凳子给蓝某坐。蓝某受伤的部位是左股骨颈骨折。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早上，我在店铺中整理商品准备开店，一出到门口听到蓝某和张灶南在争吵。一会儿，我搬出商品去摆卖时，见到蓝某倒在地上。我与荣生牙科所牙医一起去将蓝某扶起来，蓝某说股骨很痛，站不稳。接着，蓝某与张灶南继续争吵。蓝某的儿媳看到后，拿了一张凳子过来。当天，我感冒了，见到蓝某的儿媳妇在现场，我离开了现场去买药。5.证人赖某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早上7时许，我在牙科所搞卫生准备做生意，突然听到旧肥料仓路口方向有人在争吵。我走到牙科所门口看看发生什么事情。我在牙科所门口见到蓝某跌倒在旧肥料仓路口且在地上喊疼。我走过去与附近卖鞋的老板娘一起将蓝某扶起来。扶起过程中，一个化名“张南”的男子即张灶南一直在骂蓝某，蓝某被扶起后，继续与张灶南对骂。接着，蓝某的儿子、儿媳先后过来，有人拿了一张板凳给蓝某坐。蓝某的儿子与张灶南理论。我见到蓝某的亲属到了现场，我返回牙科所工作。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早上7时许，我在罗定泗纶镇泗纶街的烟丝档做生意，切着烟丝，听到店铺正对面有人在争吵。我抬头看见蓝某与张灶南在吵架。一会儿，我看见蓝某跌倒在地上，旁边卖鞋的李某1和牙科所牙医过去帮忙将蓝某扶起来，接着，蓝某的儿子、媳妇过来了。后来，有人拿了一张凳子给蓝某坐。7.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早上，蓝某与张灶南发生争执，我不在现场。过了4天即2019年1月29日，蓝某的儿媳妇与张灶南一起来找我，让我做见证人，见证地点在罗定市泗纶镇泗纶居委沙街48号。当时，张灶南对我说，2019年1月25日早上，张灶南推倒蓝某，现在张灶南拿5000元给蓝某当做医药费。我老公的弟媳陈某1也在现场。8.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1月25日，我没有见到蓝某与张灶南发生争执的过程。蓝某受伤约四天或五天后，张灶南支付5000元给蓝某的儿媳妇李某，找了我丈夫的大哥媳妇王某做见证人，见证地点在我家店铺即罗定市泗纶镇泗纶居委沙街48号，王某做见证人，当时，我、蓝某的儿媳妇李某均在场。9.上诉人张灶南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月25日8时许，我去罗定市泗纶镇沙街旧肥料仓岭脚处打算在路边开档摆卖，拿出一张胶纸放在地上准备摆卖。我发现旁边放着一张桌子有点阻碍地方，将桌子搬离40公分。这时，街对面的蓝某看见我搬桌子，冲过来对我辱骂，并说该地方是蓝某的，不让我动蓝某的桌子。我对蓝某说，移动了蓝某桌子10公分，不要激动。蓝某一直骂我，我来了火气，用手把蓝某的折叠台掀翻在地上。蓝某指着我继续骂，并将我放在地上摆摊的胶纸扯起来，我用脚按住胶纸不让蓝某扯起来，蓝某用力扯。我放开脚，蓝某扯着我的胶纸后退几步而摔倒在地上。附近卖鞋的老板娘及一名男子将蓝某扶起。蓝某摔倒后，蓝某儿子蓝某1从档口走过来把我抱住，我对蓝某1说，我不会打蓝某。蓝某1报了警，蓝某被送去罗定市人民医院救治，我被传唤去派出所接受调查问话。当天下午，我与派出所民警去罗定市人民医院看望蓝某。事后，我支付了5000元给蓝某的儿媳妇李某，该5000元是约6年前，我向李某买“六合彩”输掉的钱。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案发现场位于罗定市泗纶镇泗纶居委沙街旧肥料仓岭脚处客观情况。11.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诊断报告、鉴定意见：蓝某伤势为左股骨颈骨折，构成轻伤一级。12.执法记录仪视频材料：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处警时，张灶南称无心推倒蓝某；张灶南在罗定市泗纶中心卫生院与被害人蓝某家属商量治疗费用问题。13.户籍资料：张灶南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蓝某案发时年龄79岁。14.抓获经过、处警经过：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了解案情及抓获张灶南归案客观情况。关于上诉人张灶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意见，经查：1.据被害人蓝某的陈述、鉴定意见证实上诉人张灶南与蓝某在案发地点因争夺摆卖摊位而发生争执，继而张灶南用手推了蓝某胸部，致蓝某后退站立不稳而跌倒受轻伤。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站在距离案发地点不远处的店铺门口，见到张灶南用手推了蓝某的胸部。证人蓝某1、李某1、赖某的证言均证实李某1、赖某见到蓝某跌倒后而扶起蓝某。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张灶南推倒蓝某事实。蓝某是本案被害人，亲身经历案件引发、双方争执及自己受伤过程，陈述内容客观，能够与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证人王某的证言相互佐证；证人李某系被害人蓝某的亲属，公安民警依法定程序三次对李某调查取证，李某所作证言内容稳定、客观，证言证实其在距离案发现场不远处的店铺门前亲眼见证张灶南用手推蓝绪华胸部，与执法记录仪视频资料、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证实张灶南伤害蓝某事实相互印证。据此，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张灶南伤害蓝某的事实，张灶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抓获经过、被害人蓝某的陈述、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了解案情，当场查获张灶南，传唤张灶南进行调查取证，张灶南否认推打蓝某胸部，与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害人蓝某的陈述反映的案件客观事实不相吻合，张灶南供认犯罪事实存有避重就轻，不成立自首。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张灶南支付5000元给蓝某的儿媳妇李某当作蓝某的医药费，但张灶南在侦查阶段的供认及二审提审供认均否认支付5000元医药费，张灶南的供认与证人王某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证人李某的证言、其他书证也不能充分印证证人王某证实张灶南支付5000元医药费事实，原判不认定张灶南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蓝某经济损失的事实适当。4.上诉人张灶南上诉辩解家庭中有年迈父母亲需要照顾、年少子女需要抚养而获取从轻处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从轻处罚情形，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灶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灶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 杰审 判 员  曾勇辉审 判 员  韦志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慧思书 记 员  陈淑雯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