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22民初1769号 原告：羊依桃，男，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告：羊晓华，女，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原告：羊宜春，女，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原告：羊衍忠，男，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超，三台县梓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上列四原告之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 被告：邓武凤，女，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俊，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与被告邓武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及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之共同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超，被告邓武凤之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旭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调解或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亲人何玉坤死亡的各种费用共计135129.52元【计算清单：1.医疗费35647.37元；2.误工费1445元（17天ｘ85元/天）；3.护理费1445元（17天ｘ8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10元（17天ｘ30元/天）；5.丧葬费32358.50元；6.死亡赔偿金133310元（13331元ｘ10年）；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差旅费500元。合计225215.87元，要求被告承担60%，即135129.52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8月26日12点20分左右，羊衍忠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10310861）从三台县安居镇方向往观桥镇方向行驶，正常左转弯回家，行至X111县道26KM+900M路段，遇邓武凤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6××）时，羊衍忠驾驶的二轮摩托车驶出道路坠落于公路外田坝里，造成驾驶人羊衍忠、乘车人何玉坤受伤，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邓武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发生交通事故并将羊衍忠、何玉坤送往观桥镇卫生院治疗，支付了医疗费用。羊衍忠、何玉坤伤势严重转入三台县中医院治疗17天，用去各项费用共计8万余元（其中羊衍忠22770.57元，何玉坤58417.94元），因邓武凤拒不支付医疗费、住院费，羊衍忠、何玉坤无力垫付巨额医疗费，不得已于2019年9月12日提前出院，何玉坤于2019年9月14日便含恨而亡在家中。何玉坤入院诊断为：肺挫伤、左侧肋骨骨折、胸骨体骨折、左锁骨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L1、L2左侧横突骨折、左踝关节擦挫伤。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无法查明事故责任，出具交通事故证明，告知各方当事人收到本事故证明后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羊衍忠搭乘何玉坤在前面正常行驶往左转回家，邓武凤驾驶踏板车在后面，按照交警所作的“无法查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6××）与无号牌二轮轻便摩托车（发动机号11××）及车上驾乘人员有接触，无法查明何玉坤的死亡原因”的结论与事实不符，有若干事实足以证明邓武凤负全部责任：1、邓武凤是怎么倒地的，邓武凤所载货物洒落一地，地面上的碎物在交警到现场时，仍清晰可见，更为明显的是在交警未到现场时，撤离现场，破坏现场（毁坏现场本身应当承担全部责任；2、发生交通事故路段为乡村公路，该路段限速标志为40公里/小时，该事故发生前，在道路右侧边缘或者上空、地面均未见设置限速40公里/小时的交通标志；3、邓武凤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发生交通事故；4、邓武凤将现场移动、清理完现场后，将羊衍忠、何玉坤送往观桥镇卫生院治疗，并支付了抢救费、治疗费，不是邓武凤做善事；5、邓武凤没有碰撞，怎么会车倒地，所在货物洒落一地；6、没有超速行驶怎么可能急刹车倒地所载货物洒落一地。由于交警大队错误地认为事实不清、无法认定责任，导致邓武凤在发生这么大的交通事故后，不向受害人及其家属赔礼道歉，不赔偿损失，不负刑事责任。 被告邓武凤辩称，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真实、客观，符合处理交通事故的行政程序和实体规定的，具有合法性，何玉坤受伤的原因是搭乘羊衍忠驾驶的摩托车驶出道路外坠入田坝过程中摔碰造成受伤，与邓武凤在事发路段驾驶摩托车的行为无因果关系。被告方对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四份司法鉴定无异议。被告支付在观桥卫生院的医疗费，证明被告履行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和报警义务。已有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与原告的摩托车及人员无接触，何玉坤受伤治疗后转回家休养死亡，其死因不能确定是因伤还是因病；羊衍忠驾驶摩托车驶出道路坠落应该是自身原因造成，羊衍忠驾驶的摩托车的转向限位装置损坏，羊衍忠既无驾驶证，还搭乘自身有较严重冠心病、高血压等疾病的何玉坤。邓武凤发现前面羊衍忠驾驶的摩托车出现失控状况，紧急刹车停车是避免碰撞事故发生的合法避险措施。邓武凤驾驶二轮踏板车的行为与事发地段羊衍忠驾驶的摩托车驶出道路坠落公路外无因果关系，与何玉坤坠落受伤及治疗好转回家休养死亡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6日12时左右，原告羊衍忠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1××）搭乘其妻子何玉坤从三台县安居镇方向往观桥镇方向行驶，行至Ｘ111县道26ＫＭ＋900Ｍ路段左转弯时，与同向行驶的邓武凤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相遇，原告羊衍忠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驶出公路，坠入从三台县安居镇方向往观桥镇方向公路左侧公路外田地里（坠落地点为：羊衍忠左转欲驶入的村道观桥方向一侧的田地里），造成羊衍忠、何玉坤受伤和车辆受损，邓武凤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在公路中间倒地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途径事故现场的货车驾驶员黄某用手机电话报告120，后三台县观桥中心卫生院派车到事故现场将羊衍忠、何玉坤接至三台县观桥中心卫生院治疗，何玉坤被三台县观桥中心卫生院诊断为：1.车祸伤，2.全身多处骨折。邓武凤随车到三台县观桥中心卫生院支付了何玉坤的治疗费1488.54元。同日，何玉坤被转入三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期Ⅱ型呼吸衰竭，2.肺性脑病？3.冠心病，4.高血压病3级高危组，5.肺挫伤，6.左侧肋骨骨折，7.胸骨体骨折，8.左锁骨骨折，9.左桡骨远端骨折，10.Ｌ1、Ｌ2左侧横突骨折，11.左踝关节擦挫伤，12.双下肢胫后动脉及足背动脉粥样硬化斑。何玉坤于2019年9月12日出院，《出院证明书》“出院后注意事项”载明：1.在当地卫生院继续治疗；2.畅情志，防外感，慎起居，饮食清淡易消化，忌生冷硬食及辛辣刺激之品，抬高患肢。在三台县中医院用去医疗费35647.03元。何玉坤于2019年9月14日在家中死亡。后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分别对羊衍忠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1××）和邓武凤驾驶无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602Ｌ3003）进行转向系、行车制动系和摩托车及驾驶员是否有接触进行鉴定。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华科所（2019）机鉴字绵阳三台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6××）转向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条相关规定要求；（二）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6××）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规定要求。同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9）机鉴字绵阳三台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110310861）转向系转向限位装置陈旧性损坏，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6.2条相关规定要求；（二）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1××）行车制动系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第7条相关规定要求。同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华科所（2019）机鉴字绵阳三台0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未发现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6××）有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1××）发生碰撞接触的痕迹；且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判断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6××）有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1××）驾乘人员有接触。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华科所（2019）机鉴字绵阳三台09×××××号《鉴定意见书》“四、分析说明”中“5.由于车辆与软性客体（如人体）发生轻微碰擦后，不会在车体上留下有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602Ｌ3003）发生碰撞的痕迹；且在现有条件下，无法判断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6××）有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1××）驾乘人员有接触”。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何玉坤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后因羊衍忠等人不同意对何玉坤尸体进行解剖，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鼎诚司鉴（2019）书证字第00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审查意见为：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文证材料，因未对审查人何玉坤进行系统尸体解剖检验，不能明确何玉坤的死亡原因。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11月19日出具第5107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故成因，无法查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6××）有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1××）及驾乘人员有接触，无法查明何玉坤的死亡原因为由，告知当事人可以就人身损害赔偿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双方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于2020年3月25日起诉来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事故发生后，由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分别对当事人羊衍忠、邓武凤，证人刘某、黄某、王某的询问笔录。原告羊衍忠接受询问时陈述：其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是其本人，没有上户，也没有保险；本人没有驾驶证；在左转转到观桥往安居的车道内时，从后面来的一辆车子就把我撞倒了，当时我的车子就驶出左边的公路道路坠入田坝里了。被告邓武凤接受询问时陈述：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是其本人，没有上户，没有买保险，其本人有准驾车型是“Ｃ1”型的驾驶证；当时行使在往观桥方向的公路右边，前面有辆二轮摩托车与我车同向行使在前面，距我车大约1米远的样子，前面那辆二轮摩托车急左转，接着我急刹车，在刹车的时候我车就倒地了，我车倒地的时候我就看见那辆摩托车在往左前行使，驶出安居往观桥方向的道路左侧地里，接着我就将我车扶起来，推到安居往观桥方向的公路右边路边，我就去看那辆车……。证人王某接受询问时陈述：我到出事地点的时候，我看见一辆白色的踏板二轮摩托车倒在公路上，摩托车是倒在公路的正中间位置，车头朝的观桥方向，因为我认识邓武凤，我看见她正在扶那辆白色踏板摩托车，当时我看见她的周围没有其他人和车子，我就问她是怎么回事，她说那个老大爷转弯又不打转弯灯，把他撞到了，她及用手给我指，我顺到她手指的方向就看见安居往观桥方向公路左边路口处坐了一个老大爷，我看见老大爷受了伤的，邓武凤又给我说下面还有一个人，我又看见在老大爷坐的地方下面田里还扑着一个老太婆……。证人刘某、黄某在接受询问时证实了事发后的现场情况和由黄某用手机拨打120报案的事实。经质证，原告方认为王某的证言与羊衍忠的陈述印证；被告方认为刘某、黄某是事发现场第一个接触，其陈述符合证据“三性”，认为王某的陈述与客观事实矛盾，对羊衍忠和邓武凤的陈述应当以鉴定结论为准。 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时，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明确表示放弃向羊衍忠主张对何玉坤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应承担的责任。 另查明，原告羊衍忠与何玉坤（女，汉族，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婚后先后生育长女羊晓华、次女羊宜春、三子羊依桃，何玉坤之父母在本案所涉事故前已去世。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身份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门诊病情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明书》、医疗费发票、《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故成因，无法查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6××）有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码：11××）及驾乘人员有接触，无法查明何玉坤的死亡原因为由，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告知当事人可以就人身损害赔偿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即“接触”不是构成交通事故以及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只要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并对此具有过错，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交通事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根据生活经验可知，二轮摩托车本身的稳定性差，在行驶过程中受外力作用，或者驾驶人突遇危险造成心理紧张或心理障碍，均可能造成驾驶人对车辆失控的情形。本案原告羊衍忠驾驶二轮摩托车驶出道路外坠地致本案受害人何玉坤受伤，依据原告羊衍忠、被告邓武凤及证人王某在事故发生后接受三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询问时的陈述，综合分析，应当系羊衍忠驾驶二轮摩托车接近将要转入的路口地段左转时，发现邓武凤所骑摩托车接近其摩托车即将发生碰撞而进行避让，导致所骑摩托车失控驶出公路外，或者羊衍忠左转时邓武凤接近，在邓武凤刹车前与羊衍忠所驾驶的摩托车乘车人有轻微接触，加之羊衍忠意欲避免碰撞导致羊衍忠所驾驶摩托车失控而驶出公路外；原告羊衍忠所骑摩托车驶出公路外与被告邓武凤所骑摩托车倒地，系发生在同一时间，相同地段，应当认定原告羊衍忠与被告邓武凤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因果关系，且双方均具有过错。原告羊衍忠与被告邓武凤均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关于“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规定，系双方的共同过错行为；原告羊衍忠对事故发生还存在的过错表现为：1.羊衍忠对所骑摩托车存在“转向系转向限位装置陈旧性损坏”未及时进行修复，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关于“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且事发时羊衍忠已年满68周岁，属于不能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年龄，羊衍忠所驾驶二轮摩托车存在忽视自身安全注意义务；2.羊衍忠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左转弯前，未注意观察后方来车，未避让直行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该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未履行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被告邓武凤还存在的过错表现为：同向行使过程中，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未注意观察前车行使情况，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一）前车正在左转弯、掉头、超车的；”的规定，未履行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原告羊衍忠与被告邓武凤过错程度，对因羊衍忠所骑二轮摩托车驶出公路外，造成乘车人何玉坤受伤，应当认定原告羊衍忠承担主要责任、被告邓武凤承担次要责任。何玉坤受伤住院治疗出院后死亡，因原告羊衍忠等人不同意对何玉坤进行系统尸体解剖检验，不能确定何玉坤的死亡原因，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邓武凤赔偿因何玉坤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何玉坤受伤时，已年满70周岁，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年龄公民，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未能提供何玉坤受伤前有劳动收入的相关证据，其主张何玉坤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差旅费的诉讼请求，考虑何玉坤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事实，酌情予以支持。对受害人何玉坤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7135.91元（1488.54元＋35647.37元）；2.护理费1445元（17天ｘ85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10元（17天ｘ30元／天）；4.车旅费300元；上列1-4项合计金额39390.91元。根据何玉坤在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原告羊衍忠与被告邓武凤各自应承担的主、次责任，确认由羊衍忠承担60%，邓武凤承担40%【即15756.36元（39390.91ｘ40%）】，并由邓武凤向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给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对何玉坤受伤后，被告邓武凤已垫付的医疗费，在应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被告邓武凤认为羊衍忠驾驶的摩托车驶出道路外造成何玉坤受伤，与邓武凤在事发路段驾驶摩托车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要求被告邓武凤赔偿何玉坤受伤死亡的费用，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邓武凤向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赔偿因何玉坤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经济损失15756.36元、给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给付17756.36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488.54元后，由被告邓武凤向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给付赔偿款16267.82元，此款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2元，减半收取1501元，由羊依桃、羊晓华、羊宜春、羊衍忠共同负担1200元，邓武凤负担3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明永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 影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