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11民初196号原告：张秀平，女，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代理人：丛明一，吉林市船营区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吕婷，女，199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委托代理人：丛明一，吉林市船营区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吕双，女，200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代理人：丛明一，吉林市船营区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吉林市丰满区小白山乡段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小白山乡段吉村。法定代表人：闫国君，该村村长。委托代理人：尹玉娥，该村民委员会法律顾问。原告张秀平、吕婷、吕双与被告吉林市丰满区小白山乡段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段吉村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2020年2月12日由审判员孙冰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秀平、吕婷、吕双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丛明一、被告段吉村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尹玉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秀平、吕婷、吕双诉称：张秀平的丈夫吕凤起于2014年9月1日与段吉村村委会签订了两份承包协议，约定由吕凤起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段吉村四社东沟桥、涵洞、路面工程及东沟水沟护砌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0日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合计工程款为1118041元。2016年1月，吕凤起因病去世。自工程结束后，段吉村村委会每年均通过向张秀平转账的方式支付部分工程款，截至起诉前共支付440000元，尚欠678041元未付。经多次索要，段吉村村委会均以政府批款后即支付为由拖欠至今，故张秀平、吕婷、吕双诉至法院，要求段吉村村委会支付工程款678041元，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段吉村村委会辩称：一、张秀平、吕婷、吕双不具备主体资格，2014年9月1日，段吉村村委会与江苏环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通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将段吉村四社东沟、水坡砌筑工程承包给环通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挖土、运土、填土、毛石护坡砌筑、勾缝、压顶，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毛石护坡1700米，宽约0.8米、高约1.5米，合约2000立方米，工程造价约76万元。合同签订同时，环通公司授权吕凤起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承包人为环通公司，并非吕凤起，吕凤起不具备主体资格，其继承人亦不具备。二、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本工程的工程项目是护坡砌筑，按照工程标准需用水泥，沙子等材料施工，但环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无视法律规定，用石粉砌筑，由于水渠长期流水致使砌筑的石头不能承受雨水冲刷，造成护坡大面积倒塌，雨水不能自水渠中流淌，外溢后冲毁了大面积庄稼，造成农户经济损失，严重影响了村民的生产和生活。段吉村村委会多次协调环通公司无果，无奈自行组织村民进行维修和返工，由于水渠旁即是庄稼，钩机无法现场施工，只能以人工撬棍将石头撬开并搬出水渠外，并需购买水泵和一千米管线将石头逐一清洗，整个维修过程将近2个月，产生人工费用近5万元，材料费6万元，目前尚有部分水渠没有维修不能正常使用，如维修仍需人工费近20万元，上述款项应自尚欠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按照吉林市丰满区、乡两级政府规定，超过50万元以上的工程必须通过招标手续，本工程的权利人需要配合完善招标手续，才能确定给付的工程款。经审理查明：吕凤起系张秀平丈夫，吕婷、吕双父亲，于2016年1月4日去世。2014年9月1日，段吉村村委会与吕凤起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吕凤起承包段吉村四社东沟水沟护砌工程，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为水泥砂石护砌约1690延长米，宽度约0.7米，高约1.5米，合计约1774.5立方米。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9月3日，竣工日期2014年11月14日，工程造价674310元，具体金额以工程决算为主。同日，环通公司又与段吉村村委会签订两份协议书，分别约定由环通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段吉村四社东沟桥、涵洞、路面工程与东沟水沟护砌工程，工期均为2014年9月3日至2014年11月14日，工程造价分别为60万元及76万元。吕吕凤起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4年11月16日，段吉村村委会就上述两个工程出具了竣工验收单，并最终结算工程款分别为444533元及673508元。截至2019年2月3日，段吉村村委会共向张秀平支付工程款44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2019年12月16日，环通公司吉林分公司出具内容大致为：“2014年9月1日，吕凤起承包的涉案工程完工后，吕凤起请求公司对上述两项工程与发包方段吉村作出了工程结算书，分别结算为673508元、444533元，工程结算书虽加盖了公司印章，但实际是为了帮助吕凤起，该结算书中标明的结算款是归吕凤起所有的，是吕凤起向段吉村结算工程款的依据。”的证明材料。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结婚证、户口本复印件；协议书；工程授权委托书、工程决算单、协议书、工程预算书、费用汇总表、工程决算书、竣工验收单等复印件；环通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银行流水。段吉村村委会还提交了照片、证明及证人证言，因涉案工程已经完工5年多，照片无法证明拍摄地点、损坏的时间及维修义务人、证明材料系段吉村村委会自行出具，证人证言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根据张秀平、吕婷、吕双的诉讼请求以及段吉村村委会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秀平、吕婷、吕双主体是否适格，段吉村村委会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如何承担。本院认为，第一，依据2014年9月1日吕凤起曾以个人名义与段吉村村委会签订协议，环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材料、段吉村村委会将工程款汇入吕凤起爱人张秀平账户等事实，能够认定吕凤起借用环通公司资质签订合同，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吕凤起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段吉村村委会提起诉讼，其死亡后，继承人有权代为主张权利，故张秀平、吕婷、吕双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适格。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段吉村村委会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且由吕凤起实际施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合同无效，但工程现已经完工5年多，早已竣工交付使用，故段吉村村委会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段吉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维修款项，亦不足以证明其曾向施工方主张过权利，故本院对段吉村村委会辩称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在工程款中扣除维修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本院对张秀平、吕婷、吕双主张的欠付金额予以确认。工程2014年11月即已经竣工，张秀平、吕婷、吕双要求自2014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本院认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丰满区小白山乡段吉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秀平、吕双、吕婷工程款678041元，并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二、驳回张秀平、吕婷、吕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910元，合计9200元，由吉林市丰满区小白山乡段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冰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单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