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杰，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8年11月7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青海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文秀，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7年7月5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5649123558,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五四西路24号。负责人:林忠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469747，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飞霞南路918弄3号。法定代表人赵林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乐，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员工。上诉人解杰因与被上诉人唐文秀、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温建分公司）、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解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锐，被上诉人唐文秀，温建公司及温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解杰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解杰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解杰提交的《结算单》中明确约定“剩余壹拾玖万元整,待2019年完工支付剩余款项”。一审法院以解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已经结算、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不支持19万元的诉求错误。温建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其公司与唐文秀约定合同价款2994570元,实际付款3727492元,已经全部付清,且出具《承诺书》加以印证,唐文秀对温建公司的证据认可，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一审法院认为解杰没有提交双方已经结算的证据,《结算单》就是结算依据,唐文秀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但温建公司已经将全部工程款付给唐文秀,足以证明工程已经完工。解杰提交了《工程变更单》、《签证单》,证明解杰施工了合同外工程量51560元,唐文秀及温建公司均认可《工程变更单》、《签证单》上签字的张全和是温建公司工地负责人。一审法院认为解杰没有提交室外管网系解杰施工的证据,未予支持，但在《增补协议》中,双方认可室外管网已经完成5000米,超出部分按管道延长米计算(每米55元),足以说明解杰施工了5000米之外的部分；贡升艳是解杰手下的工人,确实施工了5000米之外的部分,解杰付给贡升艳工资12万多元,但贡升艳称解杰支付了2万多元是虚假陈述，并提交12万元转款单据证明贡升艳做伪证,但一审法院认为解杰施工证据不足,做出错误判决。为了确认5000米之外施工管道长度,解杰申请司法鉴定,并缴纳鉴定费10000元,一审判决对鉴定费未处理。唐文秀辩称,贡升艳是解杰的工人，因为解杰中途拒绝施工，其找其他工人施工，有支付凭证证明。管道是解杰自行测量的，解杰所说不属实。2019年初，唐文秀给解杰打电话要求开工，其不到工地施工，故聘请其他工人到场施工，完善后期工程。其与解杰的结算单证明，2019年完工支付剩下工程款，现工程没有完工。请求驳回解杰的诉讼请求。温建公司与温建青海分公司辩称，不认可解杰关于工程款已经付清就表示工程已经验收的上诉理由，工程款还剩几万元未结清，工程尚未验收。解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文秀支付解杰劳务费385994.51元；2、温建分公司、温建公司在欠付唐文秀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由唐文秀、温建分公司、温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25日，温建分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唐文秀（乙方）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甲方总承包的青海省公安厅干警维稳培训训练基地等建设项目工程，由乙方承包本工程的强（弱）电、消防、暖气、通风、给排水、雨水管、避雷施工（劳务），合同中对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合同工期、工程计价及付款、工程质量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4月20日，唐文秀（甲方）与解杰（乙方）签订《公安厅警用物资储备库水施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公安厅警用储备库室主楼，附属楼水暖消防施工及外管网5000米、水泵房施工，开工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工程单价650000元，以发生工作量为准实际结算，合同还对质量要求、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25日，甲方唐文秀与乙方解杰签订增补协议，约定城南温建集团工地培训楼地下车库增加采暖共计民工工资38000元；室外管网已完成5000米，达到合同内工程量，超出部分按管道延长米计算（每米55元）。2019年1月15日，唐文秀出具结算单，内容为解杰在城南公安厅所做工程按合同总价65万元扣除平时支付部分，剩余壹拾玖万元整，待2019年完工支付剩余款项。2019月7月11日，解杰申请对青海省公安厅警用物资储备库室外管网长度进行鉴定，青海百鑫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青百工咨［2019］工鉴字第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城南新区青海省位于西宁市公安厅警用物资储备库外管网的管道总长度6826.082米，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解杰与唐文秀签订的《公安厅警用物资储备库水施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解杰主张的劳务费190000元，结算单中所指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不予支付；解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已经结算、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对唐文秀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关于解杰以工程量变更单主张支付劳务费51560元的诉讼请求，解杰自认工程量变更单中的工程与唐文秀的工程量无关，唐文秀也未要求解杰对该工程进行劳务施工，故解杰主张唐文秀支付该劳务费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解杰按照与唐文秀签订的增补协议主张劳务费38000元主张，唐文秀对该劳务费认可，予以确认；关于解杰要求按照与唐文秀签订的增补协议支付室外管网合同外价款100434.51元的诉讼请求，解杰未提交证据证实超出合同约定的室外管网由解杰施工，不予支持；关于温建分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温建分公司提交了与唐文秀进行结算的相关证据，对解杰要求其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主张，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唐文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解杰劳务费38000元。二、驳回解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5元，减半收取3467.5元，由解杰负担3120元，唐文秀负担347.5元（此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解杰）。本院二审期间，解杰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4月20日，解杰与贡升艳签订的《室外管网分包合同》，拟证明贡升艳是解杰的工人，解杰将室外管网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贡升艳；2.唐文秀与解杰签订的《室外管网分包合同》，拟证明唐文秀将室外管网工程于2017年4月8日承包给解杰。唐文秀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2017年其还未将工程承包给解杰，其与解杰于2018年才签订的合同；证据2认可，2017年确实签订过此合同，但项目2017年未实施，合同未履行，2018年又签订了合同重新施工。温建公司与青海分公司对以上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属实，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唐文秀提交如下证据：1.给贡升艳支付工程款的收据，拟证明室外管网因解杰未完成施工，承包给了贡升艳，其支付工程款；2.唐文秀与贡升艳签订的《公安部西宁直属分库电气工程》，拟证明其将室外管网工程承包给贡升艳施工；3.证明，拟证明解杰拒绝支付贡升艳工资，由唐文秀另行与贡升艳签订合同。解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唐文秀和贡升艳的合同以及转款凭证均为虚假。温建公司与青海分公司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因解杰对以上证据持有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4月8日，唐文秀与解杰签订《室外管网分包合同》，约定唐文秀委托解杰进行室外管网施工，工程单价为55元/m。2017年4月20日，解杰与贡升艳签订《室外管网分包合同》，约定解杰委托贡升艳进行室外管网施工，消防水池安装完毕4000元，钢管50元/m，其它22元/m,按实际工作量计算总金额。本院认为，温建分公司将其承包的青海省公安厅干警维稳培训训练基地等建设项目发包给没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唐文秀，双方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无效。唐文秀又将该工程中的警用储备库主楼、附属楼水暖消防及室外管网5000米、水泵房施工分包给同样没有劳务施工资质的解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关于“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的规定，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的《公安厅警用物资储备库水施劳务合同》亦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上述合同无效，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故依据唐文秀与解杰于2019年1月15日形成的结算单记载，解杰施工合同内劳务价款剩余19万元，待2019年完工支付。现唐文秀与温建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已完工但未验收，具备该结算单中约定的支付条件，该款项应由唐文秀给付。一审法院以解杰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已经结算、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为由，未予支持解杰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解杰以工程量变更单主张支付劳务费51560元，该工程量变更单中有温建公司工程师张全和签字确认，温建公司、唐文秀亦认可此费用已支付唐文秀，故解杰向唐文秀主张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解杰向唐文秀主张该劳务费无事实法律依据，未予支持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唐文秀与解杰先后签订两份《室外管网分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室外管网分包给解杰，其后解杰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贡升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唐文秀没有证据证实解杰存在拒绝向贡升艳支付工程款及与解杰解除上述合同的情形下，其与贡升艳另行签订合同，向贡升艳直接支付工程款与双方约定不符；且唐文秀与贡升艳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公安部西宁直属分库电气工程》后，唐文秀还于2018年8月25日向解杰出具《增补协议》，约定室外管网已完成5000米，超出部分按管道延长米计算（每米55元）；故唐文秀应向解杰支付合同外室外管网劳务费100434.51元。一审法院以解杰未提交证据证实超出合同约定的室外管网由解杰施工为由，对解杰的此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亦属不当，应予纠正。温建分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承包给没有劳务施工资质的唐文秀，系违法分包，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关于“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的规定，温建分公司应对唐文秀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温建分公司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应由温建公司对唐文秀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解杰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导致判决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2067号民事判决；二、唐文秀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解杰劳务费379994.51元；三、温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唐文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467.5元，由解杰负担55.5元、唐文秀负担3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35元，由解杰负担111元、唐文秀负担6824元，鉴定费10000元由唐文秀负担，（以上费用均由解杰预交，唐文秀随同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款项一并向解杰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纳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鑫艳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