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21刑初13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亮，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分宜县（户籍所在地分宜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钟斌，男，1986年3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分宜县（户籍所在地分宜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彭安业，绰号“安几”，男，1987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分宜县（户籍所在地分宜县）。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9月5日被分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分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以分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本院依法延期审理一个月，并于2020年4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晔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以下简称三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分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份，为牟取非法利益，三被告人经过商议，在没有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彭安业负责寻找好场地，被告人钟斌提供地磅和一个容量为10吨的油罐，三人又共同投资67836元，合伙购买了一个容量为40吨的油罐、过滤器、简易抽油器等设备，一起在分宜县钤山镇××村委防里村小组2组沙阪州附近私设一非法油库，用于销售柴油。随后，三被告人经过反复比较颜色、密度、气味、价格等因素后，于2019年4月30日，由被告人黄亮通过不正规渠道，从外省采购了一车没有任何手续的“调和型”柴油储存在油库，共计30.07吨，每吨5780元进价，合计173800元，已支付150000元货款。柴油到货后，被告人彭安业、钟斌负责在油库现场销售，并由被告人彭安业进行登记，陆续销售给了钤山镇的夏某、欧某二人，其中销售给夏某五次，销售给欧某二次，共计销售23.34吨，销售金额136310元。2019年5月6日，分宜县商务局执法人员在三被告人私设的油库中查获油罐、过滤器、加油泵、地磅、旧油罐车等设备和未销售柴油6.73吨。经提取剩余在油罐中的柴油样品送江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闪点（闭口）实测数据，53°C（标准指标：不低于60°C）；硫含量实测数据，5458.8mg／Kg（标准指标：不大于10mg／Kg），该产品是不合格产品。2019年9月5日，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经书面传唤，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各退缴违法所得45,436元。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为牟取非法利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136,31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追究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未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商议由被告人黄亮联系货源，被告人彭安业负责寻找场地，被告人钟斌提供地磅和一个容量为10吨的油罐，共同投资67836元，合伙购买了一个容量为40吨的油罐、过滤器、简易抽油器等设备，一起在分宜县钤山镇××村委防里村小组2组沙阪州附近私设一非法油库，用于销售柴油。随后，三人经过反复比较颜色、密度、气味、价格等因素后，于2019年4月30日，由被告人黄亮通过不正规渠道，以每吨5780元的价格，从外省购进了一车共计30.07吨、合计173800元（已支付150000元）、没有任何手续的“调和型”柴油储存在油库。之后，被告人彭安业、钟斌负责在油库现场销售，并由被告人彭安业进行登记，陆续销售给钤山镇的夏某、欧某二人共计23.34吨（实际计算23.850吨）“调和型”柴油，其中销售给夏某五次，销售给欧某二次，销售金额共计136310元（实际计算139190元）。2019年5月6日，分宜县商务局执法人员在三被告人私设的油库中查获油罐、过滤器、加油泵、地磅、旧油罐车等设备和未销售柴油6.73吨（实际计算6.22吨）。经提取剩余在油罐中的柴油样品送江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为：闪点（闭口）实测数据，53°C（标准指标：不低于60°C）；硫含量实测数据，5458.8mg／Kg（标准指标：不大于10mg／Kg），该产品是不合格产品。2019年9月5日，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经书面传唤，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各退缴违法所得45,436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黄亮于1980年10月3日出生，被告人钟斌于1986年3月1日出生，被告人彭安业于1987年3月12日出生，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补充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经书面传唤，于2019年9月5日自动到分宜县公安局投案。（3）销售单2张，证实被告人彭安业销售柴油的记录情况，其中卖给“豪古”（夏某）5次共计14.270吨（实际计算15.175吨）；卖给欧某2次共计9.555吨（实际计算为8.675吨）。（4）行政处罚立案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6日，分宜县商务局以被告人彭安业未经许可擅自新建油库的行为涉嫌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43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立案调查。（5）分宜县商务局分商务罚决字（2019）第3号案卷卷宗材料：①彭安业调查（询问）笔录，证实彭安业从2019年4月底开始经营非法加油站点，称柴油是从福建送过来的，销售到安福山庄和高岭土矿上。共进油30吨左右，每吨5,920元左右，进油无任何手续和票据凭证，无供油协议，无经营成品油手续，无《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②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4张，证实分宜县商务局执法人员卢某、袁某于2019年5月6日对彭安业位于钤山镇××村沙陂州上一非法油库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有一个过滤器、两个油罐、一个加油泵、一个地磅、一辆旧油罐车。③分宜县商务行政执法查封（扣押）通知书及查封（扣押）清单，证实分宜县商务局于2019年5月6日对彭安业等人开设的油库进行了查封。④分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记录，证实2019年5月9日，办案人员宋某、彭某对彭安业的油罐和加油枪口进行随机抽样2L。⑤分宜县商务行政处罚案件处理审批表、立（销）案审批表、案件移送书，证实分宜县商务局对彭安业在钤山镇××村沙陂州上非法经营的油库进行立案调查，发现彭安业违反了《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规定，其非法油库的油经检测不合格，涉嫌违法行为，已移送公安机关处理。（6）分宜县商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三被告人未在该局申请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7）笔记本记录数据3份，证实经被告人黄亮、彭安业确认油库建设的成本、开支、进货、销售及三人投资情况，其中购进柴油30.07吨，每吨5,780元，货款共计173,800元，已付150,000元，余23,800元未付；已销售柴油23.34吨（实际计算23.85吨），销售款共计136,310元（实际计算139,190元），余6.73吨（实际计算6.22吨）柴油未销售；三被告人建设油库共投入67,836元，其中被告人钟斌实际投入25,181元，被告人彭安业实际投入26,085元，被告人黄亮实际投入16,570元。（8）油库现场照片21张及涨大水冲毁后现场照片8张，证实油库现场有油罐二个、油罐车一辆（赣Ｋ×××××）、地磅一个、一些油管、电子称、计算器、销售单、床以及椅子等物品，涨大水后搭建的简易棚全部倒塌。（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三被告人在“2019”聊天群内商量了采购调和型柴油的经过，包括调和型柴油的密度、买进价格、卖出价格、买主问油品时如何答复（统一回答“海油”）等内容；被告人彭安业通过微信转账4.5万元，农业银行手机转账3万元给被告人黄亮，并在微信中对被告人黄亮说这车货已付150,000元；三被告人均知道其买进的柴油是劣质柴油，私建的油库是无证的非法黑油库。（10）分宜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亮向销售上线广东人冯某（银行账户名）购买劣质柴油用于在分宜销售被查获，目前公安机关对上线销售人员的真实身份与银行账户（农业银行622845145806058057）的“冯某”是否是同一人还在调查中。（11）张某提供书证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系被告人黄亮女友，笔记本由其代为保管，经侦查员通知，张某将笔记本交给公安机关，经被告人黄亮、彭安业辨认确认，笔记本上记载的是油库经营内容。（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三被告人各退缴违法所得45,436元。（13）调查评估意见书3份，证实经司法行政部门调查，三被告人所在社区同意对三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2.证人证言（1）证人夏某（绰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4-5月期间，其在彭安业位于松山防里沙陂州边上的油库购买过柴油五六次，是彭安业自己开车子送到其家里来的。在买油前彭安业借了其5万元周转，并承诺进了柴油后让其买油冲抵。买油时是彭安业自己登记了数字，其看了一下重量而已，因记录本被查获了，具体还没有结算。其不知道他的柴油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的柴油质量怎么样，他也没有介绍，去他那买是因为价格便宜一些，但水分多，容易熄火。（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其到彭安业于2019年4-5月份在松山防里的沙洲边上开的油库买过两次柴油，其中一次是彭安业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开着油罐车送过来的，价格好像是5920元一吨，支付的现金给彭安业。其后来还向彭安业买过一次柴油，但购买时间、数量都不记得了。其是外行，不知道如何分辨油品，也不知道彭安业的柴油来自哪里，是否合格，只是感觉颜色有点黄。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黄亮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钟斌、“安几”与其谈起合伙办油库卖柴油的事，当时大家觉得有利可图，便开始谋划油库建设。当时约定每人出资25000元，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因其认识广东那边的柴油销售业务人员，由其负责联系货源，“安几”负责销售，钟斌负责油库的日常运转。后其三人花费了大约5万多元在钤山镇××村沙陂洲上（田园农庄饭店旁边）私建了一个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小油库。油库建好后，其按照每吨5730元的价格，从一个叫“阿红”（冯某）的人那里买了一车共计30.2吨，170000万元的柴油。其以前帮“猴古”在“阿红”那买过一次油，那些油在使用过程中出了问题，导致车辆过滤器堵塞，这次再找“阿红”买是因为熟人可以赊账，且“阿红”保证不会再出问题。其不知道油的规格，只知道是调和油，看起来和正常柴油相似，但品质要差些，达不到标准。其告诉过钟斌、“安几”采购的是没有合格证件的调和油，要他们不要告诉顾客是调和油，有人问就说是海油。“安几”、钟斌卖了大约20吨左右，具体卖了多少，卖给谁其不清楚，他们登记在记录本上，并把卖油的15万元转给其支付货款。其所买柴油还没卖完就被执法部门查获了，没出售的柴油后来因发大水被冲掉了。（2）钟斌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黄亮邀其与彭安业合伙在钤山镇××村沙阪洲上（田园农庄饭店旁边）私建了一个小油库卖柴油。黄亮负责管账、采购油，其负责采购设备，其中地磅和一个10吨的小油罐是其自己的，与彭安业一起卖油，彭安业负责记账。油库建好后，其三人只购进了一车柴油，卖方提供的磅单是30.07吨，实际过磅只有29吨多一点，进价是5780元／吨，货价共计17.3万元，支付了10多万元货款。其不记得柴油售价是多少，卖油情况都登记在本子上，但还没卖完就被执法部门查获了，被查获时油管里估计还有不到10吨柴油，后来恰逢涨大水被冲掉了。黄亮采购的油是从广东来的，其不知道黄亮购买的油品名称、规格、型号，黄亮说是调和油，外观看上去和柴油是一样的，但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其不会告诉买油的人这些情况，如果有人问就答复是海油。对方发货前会先发样品图片给黄亮，黄亮再发到群里来让大家决定是否采购货物，其三人买油前在“2019”微信群里讨论了拟购柴油的密度、颜色、味道、浓度，卖方说能达到国五柴油标准，但是没有质检报告。其三人商量好之后由黄亮进货。只有“豪哥”和欧阳二人来买过油，都是彭安业的客户，卖价有5800元／吨、5820元／吨、5850元／吨、5920元／吨，具体情况要问彭安业。（3）彭安业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其和钟斌、黄亮三人合伙在钤山镇××村沙陂州上私建了一个小油库。当时约定每人出资25000元，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其负责找场地、租房子，钟斌和黄亮负责采购设备，包括油罐2个、地磅、运油车、过滤器等，黄亮负责采购柴油。油库建设花了5万多元，建成后只采购了一车共计30.07吨柴油，是油罐车拖来的，进价是5780元／吨，总价173000元。其不知道进的柴油是什么规格，只知道是调和油，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质量没有正规加油站的好，其卖的价格比正规加油站便宜一点。其和钟斌一起卖油，其负责记录，钟斌负责过磅、牵管子、抽油。销售记录共有7次，主要销售给“豪古”、欧某，价格是5820元／吨-5920元／吨。为了支付进油的钱，其当时向“豪古”借了5万元，后用这5万元冲抵了柴油款。黄亮支付了10多万元货款，这些钱是其卖油后转给黄亮的。这些油还没卖完就被查获了，剩下10吨左右的柴油后来因发大水被冲走了。4.鉴定意见，证实经江西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送检的彭安业油库加油枪口样品油闪点(闭口)实测数据53°C（标准指标不低于60°C）；硫含量实测数据5458.8mg／Kg（标准指标不大于10mg／Kg），送检样品所检项目中硫含量、闪点（闭口）不符合GB19147-2016标准的规定，为不合格产品。5.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彭安业辨认出夏某、欧某是向其购买柴油的人；夏某辨认出彭安业是向其销售柴油的人。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三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具备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与关联性特征，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亮、钟斌、彭安业为牟取非法利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136,310元，三被告人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同时，三被告人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在未办理《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及《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进行柴油销售，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条之规定，应按照处罚较重的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三被告人非法经营柴油的期间短，只有一个星期左右，危害后果较小。结合三被告人的平时表现及司法行政机关关于可对三被告人实行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三被告人宣告缓刑。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钟斌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彭安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徐志飞人民陪审员  眭燕翔人民陪审员  杨小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蓓书记员汤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