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禹，男，1990年4月8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睿，男，1989年12月28日出生，现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帆，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南，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帆，内蒙古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禹因与被上诉人刘睿、被上诉人朱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禹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一审中，刘睿作为朱南的代理人参与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同时，本案系合伙纠纷（退伙），涉及到各方的利益，刘睿作为合伙一方不能代理合伙另一方即朱南参加本案诉讼。故一审程序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退伙协议》系合伙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刘禹退伙事宜的协商从2017年10月下旬即开始进行，同年10月31日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但当时没有签订协议。在此期间，刘禹与刘睿、朱南考虑到咖啡厅的经营状况并开始筹措贷款事宜，但是直到2018年2月贷款发放方才同意放贷并要求贷款人提供相关材料报审。此时，刘禹实际已不参与合伙事务了，可由于当时申报贷款的咖啡厅是以刘禹的名义注册的，故刘禹为了配合刘睿才办理了相关贷款事宜。该贷款也确实打到了刘禹的账户。但是，由于刘禹退伙时各合伙人都同意退伙方案，即刘禹退伙（入伙时投入了7万），刘睿、朱南向刘禹退还4.8万元，后二人没有履行退还4.8万元的义务，故刘禹在收到贷款后，就要求二人支付4.8万元，但二人一直不能兑现，至此该事宜陷入僵持局面。2018年11月24日，为了解决该事宜，三方补签了《退伙协议》，刘睿于2018年11月26日还向刘禹出具了一份4.8万元的欠条。另朱南于2017年10月1日签署的《承诺书》也足以证明当时的退伙三方一致同意。综上，一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不存在乘人之危的事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刘禹、朱南答辩如下：（一）因朱南在北京，故委托刘睿进行诉讼，刘睿、朱南同时委托专业律师进行诉讼，代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刘禹在《退伙协议》约定的退伙时间即2017年10月份之后，仍然参与了合伙的就业贷款事宜，其意思表示不真实。同时，刘禹通过《退伙协议》免除了自己的主要义务，不公平不合理，违反了个人合伙“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基本原则；在签署《退伙协议》时，刘禹又以不让其退伙就不支付贷款施压。另刘禹擅自提取一半儿的贷款，未用于创业或再就业项目，有违政策性贷款的目的，且刘禹独自注销了个体营业执照，导致双方权利义务及债权债务不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三）刘睿、朱南、刘禹签订的《退伙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刘睿、朱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退伙协议》；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原告刘睿出资45万，原告朱南出资10万，被告刘禹出资7万，三人合伙租赁东河区XX房屋登记开办东河区品宜欧拉咖啡厅，性质为个体商户，刘禹登记为经营者。期间因经营不善双方产生信任危机，被告刘禹提出退伙，三方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退伙协议》约定，一、乙方（指刘禹）于2017年10月31日起正式退伙。二、乙方退伙后，东河区品宜欧拉咖啡厅在乙方退伙前已产生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无关，相关责任由甲、丙两方承担。三、乙方退伙后，东河区品宜欧拉咖啡厅在注销前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注销后甲、丙两方新设的主体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债权均与乙方无关。另查明，2017年12月，被告刘禹以企业名称东河区品宜欧拉咖啡厅，贷款用途为扩大经营等为由向包头市九原区就业服务局申请创业担保贷款30万，原告刘睿与其父刘亚斌提供担保。2018年2月贷款发放，由刘禹持有，于2018年12月5日给付刘睿15万元。在对原告提供的创业担保贷款申请表进行质证期间，被告刘禹陈述“我是以帮忙的形式贷的，后来钱贷下来刘睿没有给我退伙，我才没有向他交付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退伙协议》载明被告刘禹于2017年10月31日正式退伙，而在当年12月后刘禹仍以合伙企业咖啡厅的名义办理贷款，刘禹称是帮忙，如果是帮忙就应当将所贷款项及时全部交付原告，事实上刘禹持有约十个月时间才将一半贷款交付原告，故刘禹该陈述不能采信，2017年10月31日之后刘禹仍在从事合伙事宜，该退伙时间的约定与事实不符，2018年所签《退伙协议》有悖常理。二、刘禹陈述由于刘睿没有给其退伙才没有交付原告贷款，这与刘睿的陈述相一致。刘禹作为合伙人在明知刘睿急需该笔贷款而持有贷款要求退伙，致使原告与其签订退伙协议，属乘人之危，故原告所诉，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撤销原告刘睿、朱南与被告刘禹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退伙协议》。诉讼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承担。   二审中，刘禹提交品宜欧拉咖啡厅前5个月营业流水打印件，欲证明其退伙时咖啡厅经营状况良好，其并非乘人之危退伙；刘禹提交其给刘睿出具的欠条一张，约定其向刘睿支付15万贷款时间，欲证明其没有乘人之危，签协议时各方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刘睿、朱南质证称，两份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营业流水没有当时的成本参照物，不能说明经营状况良好；欠条没有刘睿签名，且欠条应该债权人持有，而非债务人持有。经审查，营业流水情况系打印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欠条由刘禹签名并由其持有，刘睿、朱南对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刘禹所称一审时被上诉人刘睿作为被上诉人朱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属程序错误的问题，对此，因上诉人刘禹在一审时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且被上诉人朱南也委托了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对案件进行审理并不能认定为程序违法。关于上诉人刘禹与二被上诉人刘睿、朱南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退伙协议》应否撤销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刘禹、二被上诉人刘睿、朱南三人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退伙协议》时，约定刘禹于2017年10月31日退伙，该退伙时间虽早于《退伙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但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二被上诉人刘睿、朱南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二人所称品宜欧拉咖啡厅存在经营困难、上诉人刘禹以不予支付创业贷款为由迫使其二人签订《退伙协议》等事实，且上诉人刘禹入伙时投入7万元，退伙时约定向其退还4万元，也即上诉人刘禹并非未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故二被上诉人刘睿、朱南称系上诉人刘禹迫使其二人签订了权利义务不合理、不对等的《退伙协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禹、二被上诉人刘睿、朱南三人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的《退伙协议》系三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退伙协议》不存在法定的可撤销情形，故对二被上诉人刘睿、朱南要求撤销该《退伙协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禹与二被上诉人刘睿、朱南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退伙协议》时上诉人刘禹属乘人之危并判决撤销该《退伙协议》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刘禹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2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睿、被上诉人朱南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被上诉人刘睿、朱南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刘禹已预交），共计200元，由二被上诉人刘睿、朱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刘程燕   审判员 沈艳萍     二○二○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腾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