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0刑终105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新炳，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宝应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漠兵，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姣姣，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都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都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江苏省高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变更为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扬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程少华，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9］543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织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且共同实施抢劫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苏1084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及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2015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洪新炳为谋取非法利益，纠集被告人洪姣姣以及黎大海、何朝怀、张保忠、余俊、景世琴、郑红胜、潭东海、夏运波、张嘉坤等人（均另案处理），在江苏省镇江市、仪征市、高邮市等地，形成以传销为幌子的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组织对内名称“人际网络营销”，宣称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作，通过手机微信、QQ、电话联系，以做生意、交友为名将全国各地的被害人（组织内称新人）骗到窝点，采用非法拘禁、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当场投资实际不存在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人民币2800元1套，可投资多套），有组织、有分工地多次实施抢劫、非法拘禁犯罪行为。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内部有总管、经理、大主任、主任等级别，以“家”（即一个窝点）为单位进行具体管理。总管为最高层，总管管理经理，经理管理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主任，主任具体管理“家”。该组织中主任以上层级可自由外出，“家”与“家”之间在大主任、经理、总管安排下相互协作配合。该恶势力犯罪组织的“家”大多选择租住在城市郊区拆迁安置的毛坯房，窗户装有护网，平时家中大门上锁，大门后放有棉被，以防声音传出，实施准军事化管理，男女寝室分开，设有惩戒室、课堂，家中人员平均在10人左右，每人每天上缴人民币9元作为日常开支。每个“家”中的角色分工为：“寝室主任”指家的主任，主要是管理家中日常事务，向大主任、经理汇报成果、说服新人投资上缴，殴打、恐吓、威胁、体罚新人；“抖人主任”一般为另外家主任级别的人（部分抖人者不是主任）担任，主要是带领家中成员在新人进家时暴力威胁恐吓新人、搜身交出财物、手机统一保管；“管家”协助主任管理家，在主任不在家时管理家中事务，向主任汇报家中情况；“带师傅”一般24小时贴身看守新人（异性有限制），如厕、洗澡、睡觉都在一起，观察新人情绪，向主任、管家报告；“黑脸”主要是坐在新人对面，不讲话，以凶狠模样吓唬新人；“红脸”一般是发现新人有所谓不符合“家”中规矩时，骂、凶、体罚新人，给新人压力；“接人者”主要是装作骗人者的朋友，将新人接入家。家中管理还设专人保管手机，控制新人通信自由；设专人保管钥匙，控制新人出入自由；设值夜看守，防止新人逃跑等；另家中还设“白脸”，主要是陪新人聊天，缓解新人紧张情绪。上述角色分工均为新人投资后被洗脑成为组织成员，由主任根据各人特点和洗脑后对组织的认同情况安排角色。该恶势力犯罪组织发展新人程序为：通过研究已投资成为“老板”的人社交情况以及通过网络聊天确定对象，联系骗人、接人、进“家”、“抖”新人（家中多人在“抖人主任”带领下包围新人、搜身、取走手机、暴力威胁恐吓新人、宣布家中规矩）、新人被非法拘禁接受“考察”（非法拘禁时间一般均超过7日，主要是“带师傅”、“黑脸”、“红脸”等对新人进行贴身看管式“考察”）、每天讲课给新人洗脑、新人不投资时言语威胁并寻找理由对新人进行体罚（包括长时间坐小板凳、蹲马步、做俯卧撑、做上下蹲、不让睡觉、殴打等手段）、新人最终被迫“投资”、举行“投资”仪式、宣布新人成为“老板”、投资款层层交给总管。新人成为“老板”后也没有自由，接受洗脑后为该组织在发展下一个新人时担任角色分工。该恶势力犯罪组织收到新人投资款后，主任通过大主任、经理层层交至总管处。总管按每套数百元返点给新人（大多通过洗脑再次投资或作为生活费用），另经理每月可分得人民币1500元，其他人未从中得赃。该恶势力犯罪组织纠集在一起，在未被发现时迅速扩充，遇到打击时迅速转移，有组织地发展，针对全国范围内不特定人员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将新人骗来窝点非法拘禁后，新人无法报警求救，采取暴力威胁新人投资，通过洗脑让新人参与对下一个新人的犯罪，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9月至案发时，被告人洪新炳为总管，2014年被告人洪姣姣成为大主任，2017年1月至案发时为经理，2017年9月归被告人洪新炳管理，将从何朝怀等人收缴的新人投资款存到被告人洪新炳银行账户。该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洪新炳的供述，证实其是2013年被网友骗入人际网络营销行业。组织内的级别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大主任、经理、总管，一级管一级。2017年9月初，邓冠杰跟另外一个人宣布其做总管，并将洪姣姣的这条线就交其负责，洪姣姣在高邮、镇江有团队。新人大部分都是以合伙做生意骗过来的，有的是熟人，有的是网上骗的陌生人。新人来了之后就被考察，有人专门讲课，讲课的大概内容就是让被考察人相信只要投资就能赚钱，有的人不相信一开始就要走，我们就不让他走，因为必须要考察五六天。新人考察期间没有自由，组织安排了一个带师傅专门看着被考察人，新人上厕所和打电话都要经过报告，一般要和师傅申请，打电话还要经过主任的同意，睡觉带师傅睡在边上。被考察人的手机和行李都被组织看管起来。家的大门反锁，钥匙有专人看管，窗户都有防盗窗，出不去。被考察的人没有办法离开只能留下来继续被考察、继续听组织讲课。被考察人被关在家里考察十天以内，如果投资了就变成老板。洪姣姣从2017年9月份到2018年的7月份将新人投资款打给其，打款前后都会让其留意钱有没到账。月底返利时，洪姣姣会通过电话、微信和其核对每月的上账（经理会详细记录投资人的投资情况，其以前做经理也会这么做），计算返利明细。主任、大主任都没有固定工资和提成；做了经理后每月保底1500元工资，如自己的一条线有人投资了就可以拿到100元的好处费；新人投资的自己拿返点，正常投资一套分两次拿返点857.5元。2.被告人洪姣姣供述，证实：其是2013年5月主动联系哥哥洪新炳进入传销组织，组织分为5级，分别是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和总管。2013年11月到12月做大主任，2015年4月，其把家里人从昆山带到丹阳待了一年左右，管其的是刘汉忠。2016年7、8月份转到扬州仪征一个小区，2017年1月份左右开始做经理，在仪征待到2017年2月就来到了高邮。从2017年2月到8、9月份上级是邓冠杰，之后的上级是洪新炳。2018年5月份，高邮这边出事了，一部分家就搬到了镇江，由余俊负责；一部分家搬到南昌，由何朝怀负责。2018年8月，南昌又出事了，其就回到都昌老家。其下级情况是：在丹阳的时候下级是黎大海主任、何朝怀主任还有其的一个家；在仪征和高邮的时候，是何朝怀一个家，黎大海一个家；过了几个月，当时天气很热的时候，黎大海就走了，没过多久何朝怀就自荐做大主任，后来何朝怀和其商量想让余俊做主任，余俊做了主任没多长时间就做了大主任，在高邮的时候还归何朝怀管，离开高邮到镇江后余俊就直接归其管。何朝怀下面还有郑红胜主任、张嘉坤主任、潭东海主任。收入情况：做主任和大主任都没有钱，只有做到经理之后才有钱，一个月保底1500元，如果团队新人投资了，买一套产品拿100元，一开始是邓冠杰给，后是洪新炳给。考察新人一般考察是3到7天，考察的时候说只要把这个行业考察清楚了就可以离开，但是考察期过了有的人没有让走继续考察。新人刚进家的时候一般都会被“抖”一下，“抖”就是主任过去给新人讲规矩吓一吓新人，还会搜查新人的行李、随身物品，把身份证、银行卡、钱用胶带纸包好放在他的身上。从其考察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是这种模式，有红脸、白脸、黑脸、带师傅等角色以及“抖”、“坐寝”的过程。红脸一般是和新人聊天讲规矩，黑脸是负责看安全的，带师傅是来引导新人考察行业整天跟着新人，白脸和新人进行沟通来减轻新人的心理压力，这些角色的分工通常都是主任决定的。刚开始的时候一般不会对新人进行体罚，如果过了一段时间新人不愿意考察的，就会要求做俯卧撑、蹲马步、将水泼到脸上、晚上不让睡觉。新人投资的钱都是现金交的。在高邮时候，由黎大海（后来是何朝怀）把钱交给其；在镇江的时候是余俊给其；在南昌的时候是何朝怀给何多武。在昆山、丹阳、仪征，其收钱后单独或和黎大海一起交给刘汉忠；在高邮其做了经理，刘汉忠要求其将钱通过ATM机无卡存款，刚开始钱存给邓冠杰，后来钱存给洪新炳。做经理后，都是洪新炳通过微信或者彩信，把新人返点的钱数手写好名字和金额后通过图片的形式发给其，返点的钱是洪新炳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转到其建行卡上，其取钱后对应新人用信封包好，写上名字，月初时交给大主任。在高邮是交给黎大海大主任、何朝怀大主任，在镇江是交给余俊大主任，在南昌是交给何朝怀大主任。在高邮时，其和刘莉、何多武团队合作，新人考察可以放在对方团队家中，何多武有时会帮其代收钱，其和何多武会共同将返点的钱给黎大海、何朝怀。3.同案人邓冠杰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4、5月份领导组建人际网络营销组织，该组织名义上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就是拉人头，让新人投资不存在的产品，每套2800元。层级是五级三晋制度，级别从低到高分别是业务员（老板）、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主任）、业务经理（经理）、业务总管。三晋就是从主任到经理再到总管三个阶段。其是业务总管，属于整个组织的最顶层，下线有经理，经理下面设大主任，大主任管理三四个寝室，每个寝室有十几个人，设寝室主任，下面新人投资款通过主任、大主任、经理层层上交，最终交给其。其下面经理是刘莉、刘汉忠、甘宗武。2017年8月，刘莉提拔丈夫何多武为业务经理，每个月有底薪1500元。其和洪新炳总管是合作关系，洪新炳管理经理洪姣姣。4.同案人刘汉忠供述，证实：该组织宣称与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有合作，实际上没有产品。组织层级是五级三晋制度，从低到高为：业务员（老板）、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主任）、业务经理（经理）、业务总管。2015年在镇江丹阳时其是主任，后邓冠杰提拨其做业务经理，下面大主任是洪姣姣与黎大海。到仪征后，洪姣姣做了经理，是洪新炳管洪姣姣。5.同案人刘莉供述，证实：其是经理级别，下面领导的是邹林和丈夫何多武，后来都晋升为经理级别，每个月只有1500元工资和新人投资返点的钱。何多武和邹林收到新人投资的钱后，一般通过ATM机打到其建行卡上。在镇江时何多武是大主任，管理张保忠和徐兵，做经理后提拔徐兵做了大主任，由徐兵领导张保忠。6.同案人邹林供述，证实：何多武和其都是经理，领导是何多武老婆刘莉。何多武先于其被提拔。洪新炳是洪姣姣的哥哥，听其他的经理讲是大老总，在组织内领导洪姣姣，其当经理时还给其祝贺过。7.同案人何多武供述，证实：其所在的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从老板到大主任都没有收入，其做到经理才1500元一个月，不知道上面的人拿多少钱。洪新炳是传销组织内的总管，负责管理一个团队，团队里面组织由上往下分别为总管、大经理、小经理、大主任、小主任。洪新炳领导洪姣姣、罗宾、甘宗武三个经理，洪姣姣管理何朝怀等人。其当经理后领导张保忠、夏运波等人。2017年9月的时候，其被洪新炳、邹林带去张保忠家里宣布其做经理，后应上级邹林的要求，和洪姣姣合作。高邮这边新朋友交的钱都是交给洪姣姣，如果是其所在团队的新朋友，洪姣姣就把钱打给邹林，他们团队的新朋友钱就打给洪新炳。其和洪姣姣是合作关系，团队之间需要帮忙的，其和洪姣姣会相互沟通，下面的主任也是这样，相互帮忙，相互探讨怎么处理家里的各种状况。2018年2至4月份，其在高邮向洪新炳账户上面打过四次钱，分别是2万元、8千余元、1.4万余元、2.1万余元，这几笔钱是洪姣姣没有时间过来，洪姣姣让其和何朝怀拿的钱。新人一般通过亲戚朋友、熟人骗来，有的是通过网上交男女朋友骗来，新人进来后会被家里的主任、老板考察，考察时间不等。我们会给新人安排一个师傅、一个红脸、一个黑脸，师傅是24小时陪着新人，给新人端茶倒水，陪新人睡觉；红脸负责说新人，让新人老实一点；黑脸负责新人的安全，防止新人自杀逃跑；家里还有其他老板陪新人聊天、打牌等等。考察清楚就是投资加入我们这个行业。新人刚进家时被抖一下，安排一名认识新人的人带着进课堂，然后家里所有老板冲过来，围住新人，教新人和主任握手（一般是其他家的主任），要求新人配合，还有人搜身、搜行李，把新人手机拿走统一保管，最后这个主任会给新人讲家里的规矩，一般新人看到这个阵势都会被吓到，都会配合。8.同案人黎大海供述，证实：其在丹阳的时候做到大主任，后来出事转到仪征。2017年2、3月份到了高邮，受洪姣姣领导，管理何朝怀和郑红胜两个主任，同年9月份回家。其作为大主任，每天早上会召集下面的主任开会，向上级洪姣姣汇报。其不清楚这个组织是谁发起创建的，组织分为老总、经理、大主任、主任。其不清楚晋升的条件。其做主任、大主任，都是被洪姣姣带着到各个窝点宣布的。有新人投资后，经理到当地召集大主任和主任到场，发放新人的返点钱，有时候唱歌，有时候吃个饭，鼓励我们好好干。洪姣姣、洪新炳、刘汉忠都来过仪征和高邮请我们唱歌和吃饭。一般新人来了之后，都要经过“抖”的过程。“抖”新人的主任是大主任安排的，抖的过程就是和新人讲规矩，让新人害怕，不敢闹事。过程中，会给新人搜身，控制手机，如果新人配合，就把程序走完，如果新人不配合、反抗，窝点的人就会将新人放倒，用湿毛巾捂嘴，一直到新人配合为止。主任管理一个窝点，了解每一个人的思想转变状况、资金情况、身体状况，向大主任汇报；管家协助主任管理，主任不在时管家说了算，管家一般保管手机并兼红脸；窝点里面安排黑脸、红脸、带师傅对新人进行看守，新人在窝点里面的任何活动都会有带师傅和黑脸看着。红脸对新人喜怒无常，夜间安排人值夜，防止新人逃跑。在新人考察的前两天，坐寝的主任是和新人聊天，从第三天开始坐寝的主任就会讲行业的情况。新人的考察期限规定是一星期左右，一周过后，如果新人还没有投资，坐寝的主任包括窝点里面的管家等人就会找各种理由体罚新人，包括扎马步、做俯卧撑、罚站、长时间坐、限制睡觉时间等，通过这些手段来达到让新人投资的目的。新人投资交钱的时候，大主任安排其他窝点的主任到新人的窝点内拿钱，搞一个上线仪式，会唱歌、鼓掌，让交钱的人感到高兴，收钱的主任会宣布新人成为老板。9.同案人何朝怀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被骗入组织，先在镇江丹阳，后来到仪征，之后再到高邮，最后是南昌。其在仪征做的主任。2017年6、7月份，洪姣姣安排其的窝点去高邮，和黎大海对接，同年8、9月份，黎大海走后，洪姣姣和刘莉到高邮宣布其做大主任。何多武目前是小经理，领导张保忠大主任的团队。洪姣姣是经理，领导其这个大主任。何多武与洪姣姣之间会联系。当时两个团队是合作关系。其在高邮领导夏运波、潭东海、郑红胜、张嘉坤、张保忠和其的家。2018年5月2日，张保忠做大主任，不归其管，但有些问题还会请教其。新朋友来了，洪姣姣会打电话让其接待，并安排去哪个家中，新人投资由谁取钱也是洪姣姣安排，现金是由其要求一个主任送给洪姣姣，有时是何多武来拿。杨某投资交的14万元，是其和张保忠一起去世贸广场的一个餐厅交给洪姣姣的。其做大主任后，会带着郑红胜、潭东海、余俊、张保忠、夏运波去高邮世贸广场的餐厅或者KTV去和洪姣姣见面。其在高邮做了7、8个月的大主任，一个月基本上见一次。新人投资返点的钱洪姣姣会用信封装起来给其，其交给主任发放。2017年，其做大主任时，在高邮世贸广场一个宾馆房间里见过洪新炳一次，洪新炳自称已经出局了，当天下午，其陪同洪新炳、洪姣姣等人一起去各个家看了一下。管家就是管窝点的人吃喝拉撒；黑脸是负责新朋友安全，防止伤害；红脸是陪新朋友聊天；保管手机是给新朋友手机充电，看看有没有信息电话；带师傅是侍候新朋友，陪新朋友上厕所、洗澡、睡觉；守夜是坐在寝室门口，分上下半夜轮流值班。10.同案人张保忠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被骗到福州，后依次到龙岩、镇江、高邮。2017年7月份的时候，在镇江的窝点，何多武宣布其为主任，于2018年5月2日又宣布其是大主任，领导夏运波。其的团队属于何多武，何朝怀的团队属于洪姣姣，何多武团队与洪姣姣团队合作，因其是主任，何朝怀是大主任，其要听从何朝怀的。其刚做大主任时，因为刚做，还是要听何朝怀的。洪姣姣是何朝怀的上级，在高邮的时候，其见过洪姣姣5、6次，每次都是每个月5号前，其和郑红胜、潭东海、张嘉坤、何朝怀、夏运波六个主任去和洪姣姣、何多武见面；2018年4月26日，其和何朝怀到世贸一个餐厅，将杨某的148400元交给了洪姣姣。我们行规是新人来了之后，其他家的主任去“抖”，就是吓唬一下，让新人听话，便于管理，新人刚进家，其和这个家的老板先躲在一个房间里，然后突然的冲出来围住新人，其新人老板摁住新人的腰，教新人握手，还有人搜身、行李，贵重物品都登记好，用香烟盒包好了交给新人，关照新人保管好，这是护身符，告诉新人家里的规矩：厨房、阳台、窗户不能靠近，黑脸脾气不好，不要招惹。新人在考察期间，是需要安排带师傅（照顾好新人），红脸（新人不老实时，说、骂新人）、黑脸（不说话，盯着新人看，吓唬新人）、白脸（跟新人说说好话，安抚新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给新人洗脑，让新人留下来，壮大队伍。做管家、保管钥匙、带师傅、黑脸等的条件：必须是老板做了一段时间，对这个行业比较认可，各方面能力比较强一点，有说服力，这样的人可以做管家；保管钥匙的人必须是值得信任的人，对行业也是坚信的；黑脸、夜间值班之类的人也是做老板时间长一点，对行业比较认可；做带师傅、白脸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是老板即可。11.同案人余俊供述，证实：其是2015年被骗入传销，先在昆山洪姣姣家，于2016年被黎大海大主任带到仪征，做管家。来到高邮后，其化名吴俊继续做黎大海的管家。2017年9月份，其被何朝怀宣布做主任，10月份被宣布做大主任。后来到镇江后，其的上级就是洪姣姣经理。其领导潭东海、郑红胜两个主任，并每天到外面碰头，听取家里新朋友情绪动向的汇报，其也会去两家坐寝。12.同案人郑红胜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被骗入昆山的传销组织，2017年5月到高邮，先在黎大海家，几天后到民生花苑1101做主任。黎大海回家后，何朝怀接替黎大海位置，10月份按何朝怀意思到民生花苑17-503。2018年5月到镇江，管家是刘勇。在高邮，其的领导先是黎大海，后是何朝怀，何朝怀的上级是洪姣姣。在镇江，其的上级是余俊。作为主任，家里什么事情都听其的。窝点一般是两室一厅的毛坯房或简单装修的房子，窗户都是用铁丝网拉起来，窗户一般不开。13.同案人夏运波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被骗入镇江传销组织，2017年7、8月份在镇江张保忠家里做管家，是大主任何多武宣布的。2017年10月份到高邮后，张保忠是主任，其是管家。2018年1月份，何朝怀宣布其做主任，带的是何朝怀团队，受何朝怀管理。张保忠做大主任后，其受张保忠领导。因杨某案发，张保忠的家转到镇江，在镇江被抓。其所在的组织有七种人不能要：在校大学生、在职教师、医生、公务员、现役军人、患××者、国家明令禁止的邪教人员。14.同案人潭东海供述，证实：其是2014年10月份，被一名女网友骗入传销组织，在组织里名字叫谢海。2017年在镇江做主任，下半年在高邮负责4、5个月，听何朝怀的；2018年1月至6月底到镇江负责，其和郑红胜均受余俊大主任领导。15.同案人秦兰燕、王鹏、吴**等人的供述，证实该组织体系结构以及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在组织中的地位。16.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其是2018年6月11日被以前的同事刘朋骗到镇江，直到7月10号凌晨被解救。刚进这个家，就被很多人围起来，有人问：配合不配合？其第一感觉就是进了传销，当时心里非常害怕，并咬了离其最近的一个人手指，后被这些人控制，有人用手掐住其嘴巴，将其抵到墙角，其他人围着其，说其是杀人犯，手上有几条人命，不听话，出了什么事情后果自负。后来还有人清点其随身物品，手机也被收走了，那天非常艰难地熬过去了。其写的申请书和总结都详细地写出了心里害怕情况。第二天就开始考察，每天没有自由，李文雯和孙华敬两个人24小时跟着其，包括上厕所、洗澡、睡觉，手机交给刘勇保管，打电话要向师傅李文雯报告，打电话时李文雯和刘勇都在场，刘勇威胁其要好好说话，不该说的不要说，如果说错了，其家人出什么事情后果自负；白天要坐小板凳，腰要挺直，非常难过，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其他时间都是坐着，实在熬不住，投资了9份25200元。后来，其每天就跟着他们吃饭、睡觉、聊天，就是不能离开。17.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其是被女网友骗入镇江窝点，直到被警察解救。骗进门后，其看到房间很脏，是毛坯房，房间里有一张凳子，一张桌子，窗户上都用铁丝网封起来，其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房门被踹开，上来十几人围着，有男有女，当时其蒙了，有5、6个男的压着其腰，要求其双脚并拢，眼睛看着主任，和主任握手，其拼命挣脱想往外跑，被他们摁倒在地，刘勇用一脸盆冷水泼到其身上，张申功对其说：再动，就挖掉其眼睛。之后，其就按照他们说的做，刘勇说张申功是杀人犯，手上有几条人命案，要求其不要看张申功的眼睛，不要看窗外，想上厕所，也要汇报并得到同意后才可以。18.被害人彭某陈述，证实：其被发小何飞以做烧烤骗到高邮。2018年3月26日，其到高邮后，被何飞安排有一名女的打出租车带到高邮市经济开发区秦邮茗都3期30幢403室，房子里面有约十几个人围着其，拿走其手机、钱包、行李。其被王鹏叫到一个挂着黑板的房间内，指定肖荣做其师傅。所谓师傅，就是专门看着其的人，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向师傅报告并得到同意，做错了事情，也被此人指出来。每天早上约7点多钟起床，都是王鹏打开睡觉的房间的门，吃早饭在挂有黑板的房间内，饭前要唱歌，唱歌的内容主要是“如何要出人头地”等，吃完早饭后搞卫生，之后每个“老板”轮流讲课，讲课的内容是宣传人际网络营销。其居住的小区内有很多像其这样的“家”，每个“家”都由一个“主任”负责，“主任”之间经常换岗，午饭一般吃面条，晚上一般吃米饭、萝卜白菜，晚上9点钟睡觉，新进来的人要考察，被考察的人要等到夜里两、三点才能睡，不睡觉就一直坐着，师傅、王鹏看着其，要求其想想。其到“家”约5、6天后的早上，因为咳嗽咳不出来，张保忠恶心其，将其推到墙边，要求半蹲着，一条腿站着，另外一条腿抬起来，被体罚了约半个小时。他们打其很多次，其印象深的有：第一次是其来后的10天左右，其想跳楼逃出去，遭到王鹏、周金政、罗啟钰、王双、姓付的共同殴打，周金政用拳头打其后背两拳，王鹏用手抠其下巴；第二次是20天后，其因在课堂上微笑，夏海波用喝的水泼其脸，姓付的打其脸上一拳，夏海波还说：你再笑就用大便水灌你；第三次是在第二次被打几天后，其因为发脾气，想走，郑红胜主任上来掐其脖子，姓付的、罗啟钰、蔡明按住其，王鹏去厕所拿了毛巾和一桶水，郑红胜就用这毛巾沾水捂其口鼻，等其快断气了就松开，连续了好多次，王鹏和姓付的还说：“这个人不老实，弄死他。”郑红胜还说给其三天时间考虑清楚，不然下次还会搞我；第四次是前几天晚上吃饭后，其跟蔡明说要写遗书，蔡明汇报了王鹏、张保忠，张保忠过来就掐其脖子，将其摁到墙角，当时右胳膊擦着地上出血，张保忠和王鹏还掰其手指，罗啟钰和李成应用膝盖顶其大腿，张保忠还打电话给一个“波波”的人，说“我们家又有个想死的，你把坑挖深点，带上尸骨粉。”除了这几次，他们还经常打其、恐吓其。（二）抢劫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洪新炳在担任该组织“总管”期间，采用该恶势力组织惯常实施的犯罪手段对被害人杨某等28人分别实施非法拘禁多日，并强迫被害人“投资”，劫得戴立30800元、刘朋8400元、代政和42000元、叶花39200元、孙华敬8400元、李文雯2800元、曹金龙2800元、李成应28000元、李旭东19600元、张健强28000元、杨某148400元、黄长栋28000元、王东辉58800元、张申功8400元、王帮根28000元、张邦勇58800元、王中月47600元、朱仕胜22400元、李奥鹏5600元、牛强强2800元、李某25200元、程兴宇2800元、舒冬冬11200元，对彭某、孙宁宁、周某、杨昌权、胡李庆实施抢劫未遂，合计人民币658000元。2015年至2018年7月，被告人洪姣姣在担任该组织“大主任”、“经理”期间，采用该恶势力组织惯常实施的犯罪手段对被害人杨某等44人通过上述方式分别实施非法拘禁多日，并强迫被害人“投资”，劫得黎大海19600、李奥鹏5600、李成应28000、李旭东19600、曹金龙2800、张邦勇58800、朱小军22400、付江涛8400、牛强强2800、张健强28000、肖荣2800、张申功8400、张伟28000、李文雯2800、刘朋8400、刘勇25200、孙华敬8400、王帮根28000、施月19600、舒冬冬11200、倪伟伟16800、戴立30800、王雨2800、苏珊珊5600、王东辉58800、黄长栋28000、代政和42000、叶花39200、杨国5600、俞长江2800、杨某148400、程兴宇2800、朱仕胜22400、王中月47600、李某25200元、施小银56000元、付鹏5600元、何飞8400元，对余俊、彭某、杨昌权、胡李庆、孙宁宁、周某实施抢劫未遂，合计人民币8876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的供述，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洪某甲、蒋某甲、洪某乙的证言，银行卡交易记录，住宿及乘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高邮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洪新炳赣Ｇ×××××雪佛兰汽车1辆、烤箱及搅拌机等做蛋糕设备若干，查封买受人为洪新炳的位于江西省九江市德化路666号九江万达广场F1栋三单元1305室房屋。该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洪新炳的供述，证实：其做总管收到的钱买了一部雪佛兰车子用了二十几万，在九江万达广场买了一套房子，首付及车库花了五十几万，学做蛋糕、买设备花了二十万左右，还有老家装修、帮父亲买养老保险、还欠款、给妻子蒋某乙十万元等。2.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洪新炳2018年过年回家时开了一辆汽车，什么牌子多少钱其不知道，洪新炳在九江买房子、买蛋糕设备其不知情，也不问洪新炳的事。3.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4.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房屋预售合同备案、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查封洪新炳财产情况，以及被告人洪新炳尾号为2510的建设银行卡接收来自江苏高邮、镇江等地的存款，部分转至尾号7841的建设银行卡，该银行卡2017年12月25日在都昌县都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出211900元，2018年6月12日在九江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支出475012元，被告人洪新炳购买的房屋总价945012元，首付为495012元。5.人口信息，证实两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洪新炳纠集被告人洪姣姣和黎大海、何朝怀等人为实施共同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且就控、辩护双方的意见评判如下：一、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本案犯罪组织架构清晰，相对稳定，总管作为纠集者，加上相对固定的骨干成员（经理、大主任、主任），以及一般成员（管家），参与犯罪人数众多，被告人为了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针对全国范围内不特定人员多次实行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行为，将新人骗来窝点非法拘禁后，新人无法报警求救，采取暴力、威胁、体罚、非法拘禁等手段迫使新人投资，通过洗脑让新人参与对下一个新人的犯罪，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案违法犯罪手段具有特定性，主要采取暴力、威胁、非法拘禁等手段；行为方式具有公开性，通过犯罪组织内部的各种控制手段，形成稳定的内部秩序，不断发展新人加入，成为事实上的犯罪制造工厂，针对全国范围内的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犯罪；危害后果具有多重性，被告人在侵犯公民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的同时，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由于该犯罪组织延续惯常作案手段，相当多的被害人转化为犯罪分子，衍生很多分支，有的分支未被查获，转移地方后继续作案，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安全感。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恶势力定义，同时也符合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二、犯罪集团中作为总管、经理的被告人应认定为抢劫罪，理由如下：1.两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该犯罪集团内部组织严密，各层级人员之间分工明确，被告人最初也是犯罪组织的受害者，明知组织所谓购买“产品”的虚假性，仍然效仿组织所制定的固有模式，指使下级大主任、主任使用暴力、胁迫、非法拘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投资不存在的产品，并从中非法获利。2.被告人客观上通过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拘禁手段当场取得财物。主任在大主任、经理、总管的管理下对家中的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并伴随殴打、体罚行为，足以对被害人产生精神强制，被告人领导下的大主任、主任的暴力、胁迫、拘禁行为自被害人被骗入窝点后一直处于持续当中，被害人处于孤立无援，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状态。下级成员以当场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最终在拘禁窝点当场取得钱财，最终通过被告人洪姣姣交至被告人洪新炳处，完全符合抢劫罪暴力取财的本质特征。3.被告人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但与抢劫罪系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即抢劫罪处罚。本案中非法拘禁是该犯罪组织对于新人十分重要的控制手段，非法拘禁行为是抢劫他人财物的手段行为，劫取财物是最终目的，二者系牵连关系，应按处罚较重的抢劫罪进行认定。4.本案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经济秩序以及公民的财产所有权。表现为诱骗他人参加，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本质的特征在于诈骗性，而不是通过暴力、胁迫等方式取得财物。本案中，各被害人均是在被非法拘禁多日，存在体罚、殴打的情况下被迫交出财物，被害人转化为犯罪分子后也不是从参与犯罪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整个犯罪组织的维系和生存不靠传销的利诱，而是直接的暴力、胁迫等手段，该组织结构、行为手段和返利方式决定了相关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而是打着传销的幌子通过非法拘禁的手段实施抢劫。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被告人洪新炳作为总管，是整个犯罪集团的最顶层，所有的投资款均层层缴纳到洪新炳处，再由其对少部分钱款进行分配，实际占有大部分犯罪所得，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洪姣姣作为经理拿1500元每月的工资及新人投资款小部分提成，所占犯罪所得的比例相对较小，处于被支配地位，在共同犯罪中系受更高层级的被告人总管洪新炳的指使、安排，配合实施抢劫犯罪，从罪责刑相适应角度，应认定为从犯。四、本案量刑情节被告人洪新炳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其组织领导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洪姣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实施的部分抢劫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治恶势力犯罪集团，保护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洪新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洪姣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高邮市公安局扣押的被告人洪新炳赣Ｇ×××××汽车1辆、烤箱及搅拌机等做蛋糕设备若干、查封的位于江西省九江市德化路666号九江万达广场F1栋三单元1305室房屋中被告人洪新炳的个人财产部分（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被告人洪新炳已退赔数额，如有剩余抵冲罚金刑）按比例发还给被告人洪新炳参与犯罪的各被害人。被告人洪新炳、洪姣姣参与犯罪的数额未执行部分依法追缴，发还给相关被害人。上诉人洪新炳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洪新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或非法拘禁罪，不构成抢劫罪，即使构成抢劫罪，原审量刑时也没有充分考虑洪新炳在犯罪团伙中的地位作用、系初偶犯、犯罪后认罪悔罪、退赃的量刑情节，判处的刑罚偏重。上诉人洪姣姣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洪姣姣拿月工资1500元和新人投资每套产品100元的提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不构成抢劫罪，即使构成抢劫罪，钱款为洪新炳等人所拿，原审量刑时也没有充分考虑洪姣姣在犯罪团伙中是从犯、无前科、系初偶犯、犯罪后认罪悔罪和其他具有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量刑畸重。上诉人洪新炳、洪姣姣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定性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人民法院当庭组织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洪新炳纠集上诉人洪姣姣和另案处理的黎大海、何朝怀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组成架构清晰并相对稳定的犯罪组织，针对全国范围内不特定人员，长期实施骗新人来窝点，用暴力、威胁、体罚、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逼迫新人投资，通过洗脑让新人参与对下一个新人犯罪，严重侵犯了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为非作恶，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该犯罪组织中，上诉人洪新炳是组织、策划、指挥者，是首要分子；上诉人洪姣姣是重要成员。在具体犯罪中，上诉人洪新炳、洪姣姣共同组织实施多次以暴力并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洪新炳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受洪新炳等及其他大经理指使，上诉人洪姣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洪新炳、洪姣姣组织实施的部分抢劫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对该部分犯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洪新炳、洪姣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定性部分。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洪新炳、洪姣姣组织领导的犯罪组织架构清晰，组织严密，各层级人员之间分工明确，明知传销的产品虚假，仍为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采用骗、暴力、威胁、体罚甚至殴打、搜走被害人财物、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致被害人受到精神强制、孤立无援、不能反抗也不敢反抗的状态，被迫投资所谓的产品，实质是交出钱财，符合刑事法律规定的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以抢劫罪追究上诉人洪新炳、洪姣姣的刑事责任。2.犯罪数额部分。本案相涉被害人被骗入上诉人洪新炳、洪姣姣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控制的“窝点”后、即遭到暴力威胁、体罚甚至殴打、被搜走财物、被限制人身自由、被逼迫投资所谓的产品，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参加者，上诉人洪姣姣应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相应责任，其犯罪数额应为截得下线财物的总和，犯罪集团内部如何分赃并不影响犯罪数额的认定。3.量刑部分。上诉人洪新炳组织领导犯罪集团期间多次抢劫且抢劫数额达65万余元，上诉人洪姣姣多次抢劫且抢劫数额达88万余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的规定，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的刑罚。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洪新炳、洪姣姣的犯罪事实和量刑要素，基于罪责刑相一致原则，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或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检察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珠林审判员  尹晓涛审判员  居 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