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红，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香河新兴产业示范区和园路2号。法定代表人：耿建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炎华，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建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海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红，被上诉人荣盛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海化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荣盛建设公司向南海化工公司支付违约金6819666.11元；三、荣盛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因荣盛建设公司逾期付款，南海化工公司向他人借款的年利率均超过30%，双方约定违约金日千分之一未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审调整为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没有依据。现在收集到的证据可证明，南海化工公司向他人借款大部分月利率是3%。二、双方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为“每天千分之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原审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违合同自由的基本原则，且荣盛建设公司应对违约金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原审认为南海化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逾期付款所遭受的损失，属错误分配了双方的举证责任。三、大量生效判决均支持日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判决将双方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调整为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这种处理方式既不能体现违约金的补偿性，更不能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从某种意义上是在鼓励和助长当事人违约，对守约一方的南海化工公司极不公平。而且，现在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实际上已经不存在了，将来的执行可能也无法操作，原审判决这方面也有错误。被上诉人荣盛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后，荣盛建设公司已经确认本金全部支付给南海化工公司，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结果是正确的，南海化工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是没有依据的，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南海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荣盛建设公司向南海化工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7285312.8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2019年5月31日前违约金为5435456.67元,此后以7285312.85元为本金按日千分之一计付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荣盛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南海化工公司作为乙方（供方）与荣盛建设公司作为甲方（需方）签订《钢筋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7-10-26），主要约定：1、产品钢筋，数量5000吨，单价按到货前一天广州网价加225元每吨（中午网价），如遇广州网价没有价格的，按照合同约定厂家的平均价格计算，如遇节假日，按节假日前一天网价执行，金额按实际送货数量结算；2、交货方式及地点：由供方送货到需方使用现场湛江荣盛中央广场项目部并负责卸车到指定地点；3、甲方指定验收人为吴才玉、杨万库；4、结算：欠款35天，按照我的钢铁网广州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加225元，付款：需方付款前，供方应提供发票，供方到甲方财务部领取支票，供方未提供发票或不到财务部领款的，需方有权顺延付款。合同甲方落款处有荣盛建设公司加盖“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及代理人杨万库签名。同日，南海化工公司作为乙方与荣盛建设公司荣盛中央广场项目部作为甲方根据上述《钢筋购销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钢筋欠款时间为35天，如超出35天不能付款，需方按照每天千分之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2、本合同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协议甲方落款处有荣盛建设公司荣盛中央广场项目部加盖“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荣盛中央广场项目部”印章及杨万库签名。另查明，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1月20日，南海化工公司向湛江荣盛中央广场项目部送钢材，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处由吴才玉签名，材料收料单经办人由杨万库签名和库管员吴才玉签名。2017年11月30日至2019年1月26日，南海化工公司向荣盛建设公司共计开具发票16790000元。2018年7月10日，南海化工公司向荣盛建设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荣盛建设公司未付钢筋款122853612.85元等，函件签收人由杨万库签名。2019年4月26日，南海化工公司委托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向荣盛建设公司发出《律师函》，催告荣盛建设公司支付货款本金7285312.85元及违约金5197002.83元等，妥投单显示函件于2019年4月27日妥投。再查明，荣盛建设公司湛江项目部分别于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17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6月27日向南海化工公司转账支付2290000元、1500000元、5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材料款，荣盛建设公司于2019年2月11日向南海化工公司转账支付3000000元。南海化工公司、荣盛建设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南海化工公司向荣盛建设公司供货共计22075312.85元，荣盛建设公司已支付14790000元，尚欠7285312.85元未支付。南海化工公司于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审查后在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粤0891民初10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价值12720769.52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南海化工公司、荣盛建设公司双方签订的《钢筋购销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荣盛建设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三、荣盛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关于《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涉案《补充协议》上甲方加盖的是“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荣盛中央广场项目部”印章，该印章是荣盛建设公司授权刻制的，荣盛建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南海化工公司是在清楚“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荣盛中央广场项目部”印章不能用于签订合同的情况而与杨万库签订合同，故荣盛建设公司主张该印章是在现场管理的业务范围内使用，无权代表其进行交易，不能对抗南海化工公司，南海化工公司有理由相信在涉案协议上加盖“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荣盛中央广场项目部”印章即代表荣盛建设公司有与南海化工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荣盛建设公司可另行向杨万库主张权利，杨万库超越代理权在涉案协议上加盖项目章的行为对于涉案协议的效力没有影响，该协议合法有效。由于项目部属于荣盛建设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该项目部对外签订协议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荣盛建设公司承担。关于荣盛建设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事实的问题。依据《补充协议》“欠款35天，如超出35天不能付款，需方按照每天千分之一向供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荣盛建设公司应在35天内付款，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本案荣盛建设公司确认欠款7285312.85元至今未付，其辩称是因为南海化工公司不开具发票故其有权顺延付款，《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为35天，逾期支付须承担违约金，该约定与《钢筋购销合同》约定的“需方付款前，供方应提供发票，供方未提供发票的，需方有权顺延付款”存在冲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补充协议》签署在后，与《钢筋购销合同》不一致，应视为双方对主合同的变更，因此应以《补充协议》约定为准。荣盛建设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荣盛建设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关于荣盛建设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如上所述荣盛建设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荣盛建设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在南海化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荣盛建设公司逾期付款所遭受的损失的情形下，南海化工公司的损失应限于利息损失，双方约定的按照每天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违约金补偿为主惩罚为辅的性质，一审法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南海化工公司提交的《应收货款及违约金滞纳表》，货款、送货日期与收料单、送货单一一对应及收款日期与荣盛建设公司支付货款日期相对应，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经查，中国人民银行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一年期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35%。《应收货款及违约金滞纳表》以每天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的违约金为5435456.67元，即按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为985176.52元[计算公式：5435456.67元×（4.35％×1.5）/36%]。2019年6月1日后的违约金以728531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南海化工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285312.85元及违约金（其中2019年5月31日前的违约金为985176.52元，2019年6月1日后的违约金以728531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24.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124.62元，由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691.34元，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433.28元。本院二审期间，南海化工公司提交了证据：1、借款合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借款共6份），拟证明因荣盛建设公司拖欠货款，南海化工公司分别向刘春萍、黄小红借款660万元、200万元，借款月利率均为3%；2、个人收付款业务回单（还本付息共7份）、关于南海化工公司与黄小红往来的说明、利息计算表（两份），证明南海化工公司向刘春萍、黄小红借款需支付利息6361200元。荣盛建设公司质证称，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荣盛建设公司提交了证据：电子回单，证明荣盛建设公司已向南海化工公司支付了尚欠的本金。南海化工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经本院审查认为，南海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早已存在，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荣盛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南海化工公司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荣盛建设公司与南海化工公司于2018年5月2日分别签订了《钢材款协议》和《违约金协议》，该两份协议均确认2018年5月2日荣盛建设公司欠南海化工公司已逾期货款12285312.85元。另外，《违约金协议》还确认2018年5月2日荣盛建设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为140万元。该两份协议甲方落款处均加盖“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荣盛中央广场项目部”印章及杨万库签名。该两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再查明，荣盛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南海化工公司支付了7285312.85元材料费。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南海化工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南海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荣盛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荣盛建设公司是否应向南海化工公司支付违约金6819666.11元。《补充协议》已明确付款期限为35天，逾期支付须按照每天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钢筋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南海化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荣盛建设公司供应钢材，而截至南海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荣盛建设公司尚欠7285312.85元钢材款未付。荣盛建设公司逾期支付钢材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向南海化工公司支付违约金。《补充协议》约定按照每天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但荣盛建设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一审判决后，荣盛建设公司于2019年12月11日向南海化工公司支付了7285312.85元钢材款，故计算违约金的截止时间为2019年12月11日。按每天千分之一即年利率36%计至2019年12月11日的违约金为6819666.11元，故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546444.07元（6819666.11元÷36%×24%）。荣盛建设公司应向南海化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46444.07元。违约金的意义不仅在于对合同履行利益的补偿，同时还具有惩罚性的功能，一审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金，有违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降低了违约方的违约成本，对守约方南海化工公司来说显失公平，本院予以纠正。南海化工公司上诉主张按照每天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荣盛建设公司抗辩称《钢筋购销合同》约定“需方付款前，供方应提供发票，供方未提供发票的，需方有权顺延付款”，南海化工公司没有提供发票，故其有权顺延付款，没有构成违约，但在荣盛建设公司与南海化工公司2018年5月2日签订的《钢材款协议》和《违约金协议》中，荣盛建设公司均确认其已逾期支付货款12285312.85元并确认计算违约金的事实。而且，一审法院认定荣盛建设公司逾期付款并判决荣盛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荣盛建设公司没有上诉，视为接受一审判决，故荣盛建设公司该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南海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546444.07元；二、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粤0891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24.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124.62元，由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218.62元，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2.24元，由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992.24元，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410元。（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已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45526.86元，扣除由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21210.86元，余下的124316元由荣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给松滋市南海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