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占国，男，1966年7月8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波，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永君，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贵生，肥城安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女，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旺，肥城安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肥城市安临站镇贺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安临站镇贺庄村。 法定代表人：赵伟忠，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衍庆，肥城安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马占国因与被上诉人闫永君、刘燕及原审被告肥城市安临站镇贺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贺庄村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占国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983民初6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燕与被上诉人闫永君共同承担民事责任。2.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闫永君与被上诉人刘燕系个人合伙关系，应当对合伙债务共同承担民事责任。1.一审查明，2018年8月18日，闫永君、刘燕与贺庄村委会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这份工程施工合同可以完全证实闫永君与刘燕之间是个人合伙法律关系，没有证据证实他们之间是其他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两被上诉人是其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2.被上诉人刘燕向上诉人马占国付款84000元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刘燕与闫永君之间合伙关系的事实。一审庭审查明，刘燕向马占国付款84000元，闫永君向马占国支付了16000元，可以进一步印证双方合伙的事实。本案中，闫永君与刘燕之间构成了个人合伙关系，因此，合伙人的经营活动，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对刘燕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事实中，查明闫永君、刘燕和贺庄村委会均表示刘燕并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刘燕只是向闫永君出借账户用于转账。上述辩称只是被上诉人方相互作证，他们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也不能否定书面证据证实的内容，因此，他们相互之间的证言不能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也就是合伙人之间多种形式，可以一方提供资金，一方提供劳动，一方作为会计，一方在外面跑其他的也可以构成个人合伙。二、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的刘燕出借账户的事实成立，刘燕也应当依法对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作为银行账户的出借人，刘燕应与闫永君作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被上诉人的辩解，刘燕出借账户，是因为闫永君被列为失信人,他们两人逃避执行才出借账户，进一步证实了其非法性。另外:刘燕与闫永君共同生活，他们有共同的子女,因此刘燕系买卖合同的受益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闫永君与被上诉人刘燕系个人合伙关系，作为合伙人，被上诉人刘燕应当对合伙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即使两被上诉人辩称的刘燕出借账户行为，按照法律规定,也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依法上诉，请支持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上诉人诉称关于闫永君和刘燕合伙关系，我们提交了一份村委会与闫永君、刘燕的工程施工合同，第二就是结算单，在结算单上写明了刘燕、闫永君是合伙，承包了贺庄村中心街绿化工程，是两份书面证据，共同印证了刘燕、闫永君合伙承包了绿化工程的事实。 闫永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要求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没有不当之处。上诉人认为刘燕和闫永君是合伙人关系没有事实证据。不能仅凭刘燕在《工程施工合同》中签字就认定是合伙人。实际刘燕没有参与施工。上诉人提供给闫永君的施工货物，刘燕不清楚是多少，闫永君具体用在哪个工地更不知道。上诉人不能证实刘燕与闫永君签订过合伙协议，没签订合伙协议就不能认定为合伙。刘燕向上诉人付款84000元是贺庄村委会通过刘燕的账户转账给上诉人的工程款。此款项不是刘燕的钱，刘燕根本不认识马占国。这也不能证实刘燕和闫永君合伙。上诉人认为的合伙人之间的多种形式是上诉人自己想象的，没有证据证实刘燕出过资金，提供过劳动，当过会计。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刘燕只是向被上诉人闫永君提供账户转账使用，刘燕从中没有得到任何利益，也没有扣留上诉人的任何款项。并没有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没有违法行为。综上，刘燕与闫永君不是合伙关系，只是通过刘燕的账户向上诉人转账，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刘燕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刘燕的诉求。刘燕辩称上诉人陈述的结算单我不知情，我也没有签字。 贺庄村委会述称肥城市安临站镇贺庄村村民委员会将道路交给闫永君施工，但是闫永君用谁的材料与我方无关，闫永君的买卖行为与我方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马占国上诉我方于法于理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马占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闫永君、刘燕共同支付货款522800元，并赔偿损失（以本金52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2.判令闫永君、刘燕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3.判令贺庄村委会对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闫永君、刘燕和贺庄村委会连带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8日，闫永君、刘燕与贺庄村委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闫永君、刘燕承包贺庄村中心街路的硬化工程，工程款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每平方米135元（不含税金）。后因工程需要，闫永君以马占国名义从泰安北鉴建材有限公司拉走预拌砼1384立方米，单价为每立方米450元，共计货款622800元。2019年12月6日，闫永君向马占国出具结算单一份，认可下欠马占国货款528800元，并承诺2019年12月底前归还200000元，逾期不还，每天支付违约金1000元，并赔偿其他一切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另查明，马占国因本案诉讼委托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代理费30000元，因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泰安市瑞恒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1680元。庭审中，马占国认可闫永君分两批共支付货款100000元（分别为贺庄村财政支付给马占国的84000元、2019年11月7日闫永君微信支付的10000元和2019年12月23日闫永君通过微信支付的6000元）；刘燕主张曾于2019年9月26日向马占国转账84000元，贺庄村委会认可该款系其转给刘燕。另，闫永君、刘燕和贺庄村委会均表示刘燕并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刘燕只是向闫永君出借账户用于转账。庭后，一审法院依法向泰安北鉴建材有限公司了解相关情况，泰安北鉴建材有限公司表示闫永君系经马占国联系从公司提货，泰安北鉴建材有限公司与闫永君之间未签订买卖合同，马占国与闫永君单独进行结算，货款亦是由闫永君直接支付给马占国。 一审法院认为，马占国与闫永君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有闫永君出具的结算单和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马占国要求闫永君支付下欠货款5228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将予以支持。闫永君在结算单中承诺于2019年12月底前支付货款200000元未付，构成违约。因双方约定每天支付违约金1000元，超出法律规定标准，马占国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马占国要求闫永君支付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闫永君辩称代理费过高，但未提交反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担保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马占国支付的诉讼担保费是为了保障财产保全中可能给闫永君、刘燕等造成损失提供担保而产生，马占国完全可以在使用个人账户或相应财产提供担保并确定不会对闫永君等人造成财产损失后由法院予以解除冻结或查封，即本案中马占国支付的诉讼担保费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该费用亦非闫永君在签订结算单时可以预见的。故对马占国要求闫永君支付诉讼担保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燕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闫永君是否与刘燕共同承包案涉工程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刘燕虽向马占国支付过货款，亦无法证实马占国与刘燕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马占国要求刘燕承担共同支付货款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贺庄村委会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贺庄村委会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马占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贺庄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闫永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占国货款522800元；二、闫永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占国违约金（以522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闫永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占国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驳回马占国对刘燕、肥城市安临站镇贺庄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马占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8元，减半收取计4664元，财产保全费3320元，由闫永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燕是否应与闫永君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查明，买卖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系闫永君经马占国联系，直接从泰安北鉴建材有限公司提货，结算单亦由闫永君出具，虽部分款项系从刘燕账户支付，但马占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刘燕参与买卖合同的订立，刘燕未与马占国形成买卖合同的合意，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马占国应向闫永君主张权利。闫永君、刘燕否认双方系合伙关系，且闫永君、刘燕是否合伙承接贺庄村中心街硬化工程亦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对马占国关于闫永君与刘燕系合伙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马占国主张刘燕出借银行账户，应对闫永君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刘燕出借账户是否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并非本案审理范围，马占国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占国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8元，由上诉人马占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