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347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兆胜，男，1991年7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之一，住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吴彭飞，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伯威，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高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住广东省茂名市高州市。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12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清，湖南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20）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兆胜、谢伯威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小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兆胜及其辩护人吴彭飞，被告人谢伯威及其辩护人王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赖林勇（另案处理）利用黑客技术暴力破解经营地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喜盈门范城的“湖南跃程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管理员账号密码。该公司是利用公众号抽奖进行话费充值，赖林勇将该公司账号密码破解成功后，将抽奖中奖概率调整到100%，后由被告人谢兆胜在事先准备好的笔记本电脑登入微信，点击该公司官网已由赖林勇生成的中奖率为100%的抽奖链接，再通过在“蜜蜂178”网站获取到的大量手机号码进行抽奖充值，待被告人谢兆胜将公司账户内的10万元全部充值完毕后，因公司账户有自动续款功能，被告人谢兆胜用上述同样的方法继续充值70634元，共计170634元。后被告人谢兆胜在“蜜蜂178”网站以充值金额98.2%至98.5%（价格有浮动）的比例全部提现至预留在该网站内被告人谢伯威的支付宝内，被告人谢伯威负责将钱以每笔20000元的金额分别转入其名下的其他银行卡内，再持卡到各个银行的ＡＴＭ机将钱取出交由同案人赖林勇，每次均可分得金额不等的好处费。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流水等书证；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证；证人梁某、吴某的证言；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被告人谢兆胜、谢伯威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兆胜、谢伯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兆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被告人谢伯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谢兆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谢兆胜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谢兆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谢伯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谢伯威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谢伯威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谢伯威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湖南跃程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程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位于长沙市雨花区喜盈门商业广场，经营范围包括手机话费在线代充等业务。深圳飞之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之度公司”）于2011年2月17日注册成立，住所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经营范围包括网络虚拟产品回收等业务。赖林勇（另案处理）先后纠集被告人谢兆胜、谢伯威利用黑客技术暴力破解网络平台的管理员账号密码进行非法牟利。被告人谢兆胜为此准备了笔记本电脑、非实名无线网卡等设备。被告人谢伯威则提供个人身份信息及银行、支付宝账号等在网络平台进行注册，并负责最终取现。2019年5月29日至6月3日，赖林勇（另案处理）利用黑客技术暴力破解跃程公司的“跃趣”公众号管理员账号密码并擅自登录后，恶意篡改设置，生成中奖概率为100%的抽奖链接，再由被告人谢兆胜使用笔记本电脑通过微信登录该抽奖链接，将非法获取的话费共计人民币122053元在飞之度公司旗下的“蜜蜂178”网络平台以98.2%左右的比例进行销赃，并提现至被告人谢伯威预留的银行卡、支付宝等账户内，最终由被告人谢伯威负责在ATM机上取现后交给赖林勇进行分配。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分别由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和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石牌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谢兆胜于2019年12月18日19时许在高州市内被抓获；被告人谢伯威于2019年12月19日20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被抓获。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谢兆胜持有的白色“华为”牌无线数据终端1台、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非实名的无线网卡4张、黑色“苹果X”牌手机1台、白色“VIVOX9”牌手机1台、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1台；被告人谢伯威持有的黑色“魅族pro6s”牌手机1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招商银行卡1张。3.营业执照及说明函，证明跃程公司的注册信息及其“跃趣”公众号的基本情况。4.跃程公司后台登录记录、参与刷单微信信息、充值明细清单，证明跃程公司“跃趣”公众号管理员账号于2019年5月29日至6月3日多次被人擅自登录并修改中奖概率，后被包含“似水流年”和“X”在内的5个不同微信号盗刷话费共计170634元,其中“似水流年”和“X”盗刷话费共计122053元。5．飞之度公司出具的用户基本信息及订单、提现记录，证明被告人谢伯威自2019年2月3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在该公司返现金额共计654147.53元，其中2019年6月3日共计提现129525.8元,其余提现时间均早于2019年5月3日。6.网站及公众号指认截图，证明被告人谢兆胜对跃程公司网站及“跃趣”公众号平台、“蜜蜂178”网站进行了指认的事实。7．被害单位代表彭某的陈述，证明彭某系跃程公司的副总经理。跃程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名称为“跃趣”，主要是为支付宝和微信平台做手机话费和流量充值业务，所以会在电信运营商进行预存大额的话费和流量。2019年5月29日，公司有个账户被人登录并篡改系统，将中奖概率调为100%，通过5个微信号进行抽奖，盗刷走170634元话费并转手分1742笔交易出去，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发现后禁用了该账户并委托彭某报案。8．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于2019年6月底认识赖林勇后开始交往，同年9月梁某租住至高州市翰林院5栋13Ｆ房，赖林勇和其同住1个卧室，谢兆胜住另1个卧室。赖林勇和谢兆胜各有1台笔记本电脑。（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系飞之度公司法人代表。飞之度公司主要经营虚拟产品（如礼券、代金券等）的交易，其中“蜜蜂178”平台是该公司旗下主要进行话费代充和虚拟产品的买卖，其盈利模式之一是寻找天猫、平安保险等和移动公司有合作的大客户，因该类客户手中有大量用不完的优惠券，就有将优惠券变现的市场需求，飞之度公司就可以把从微信、支付宝平台领来的代充业务转包给该类客户（通常都是每百元98.2元的价格）赚取差价。飞之度公司验证代充成功后，就会通过第三方平台转账至该类客户的支付宝或银行卡上。9.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谢兆胜的供述，证明2019年4月开始，赖林勇找到谢兆胜，自称可以用黑客技术破解账号密码充话费获利。谢兆胜予以同意，并在网上购买了1台笔记本电脑和很多非实名的无线网卡，还准备了1台“VIVO”牌手机用来插上无线网卡提供热点。赖林勇也准备了1台笔记本电脑。赖林勇在上述2台笔记本电脑上均安装PE系统，并在该系统中安装了暴力破解软件。赖林勇利用暴力破解软件破解具有充值功能的网页后台管理员账号密码后交给谢兆胜，由谢兆胜根据不同公司的不同规则给“蜜蜂178”网站上的手机号码充值，获取充值返现。2019年5月，赖林勇利用上述方法拿到了采用公众号抽奖充值的“跃趣”公司的管理员账号密码，并将中奖概率更改为100%，然后在官网生成1个中奖概率100%的只能在微信打开的抽奖链接，谢兆胜利用昵称“似水流年”和“X”的2个微信号打开该链接输入从“蜜蜂178”网站上获取的大量手机号码完成充值，充值成功后“蜜蜂178”网站会以充值金额98.2%-98.5%的比例返现至其预留的谢伯威的银行卡、支付宝等账户内。谢兆胜将该公司账户内的10万元全部充值出去，因该账户有自动续款功能，当日又有10万元续进账户，谢兆胜便又用上述方法充值出去约1万多元。谢伯威则在ATM机上将转入其账户的10万多元取现，由赖林勇分得6万元，谢兆胜分得4万元，谢伯威分得几千元。此外，3人还采取上述方法窃取了其他公司的钱。赖林勇、谢兆胜和谢伯威分别共计获利24万余元、16万余元和1万元左右。（2）被告人谢伯威的供述，证明2018年底，谢伯威的表哥赖林勇问其想不想帮人洗“黑钱”赚外快，其因欠了网络贷款的钱，就答应了，便在赖林勇发给其的1个名叫“小蜜蜂178”的网站上用自己的手机号、身份证、银行卡、支付宝、QQ等信息登记注册后，将用户名及密码交给赖林勇。后谢伯威的银行卡及支付宝不定期有资金转入，谢伯威便按照赖林勇的指使将钱以每笔20000元的金额拆解到其他银行卡内，再到ATM机上取现，并将现金送到赖林勇指定的地方交给赖林勇。赖林勇拿到现金后一两天会通过支付宝或现金方式付给谢伯威金额不等的取款手续费。谢伯威在和赖林勇的聊天中了解到赖林勇是用网络黑客技术盗取有充值话费功能的账号密码，并利用“小蜜蜂178”平台将钱洗出来。2018年底至2019年6月期间，谢伯威一共取款6次左右，2次在高州市，4次在广州市。谢伯威共计获利约19000多元。10.2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2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及现实表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兆胜、谢伯威分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通过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修改，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导致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53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2被告人实施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同时构成盗窃犯罪，系牵连犯，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处罚。根据本案现有的2被告人供述、跃程公司提供的充值明细清单、飞之度公司提供的提现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2被告人造成跃程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22053元，公诉机关指控2被告人犯罪金额为人民币170634元，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兆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谢伯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谢兆胜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谢兆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兆胜事前积极准备笔记本电脑、非实名无线网卡等犯罪工具，并负责实施领取被盗话费和销赃返现等具体行为，起主要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谢兆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兆胜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谢伯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谢伯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兆胜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5年6月17日止）。二、被告人谢伯威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三、责令被告人谢兆胜、谢伯威连带退赔被害单位湖南跃程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款人民币122053元；没收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谢兆胜持有的白色“华为”牌无线数据终端1台、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非实名的无线网卡4张、黑色“苹果X”牌手机1台、白色“VIVOX9”牌手机1台、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银灰色笔记本电脑1台；被告人谢伯威持有的黑色“魅族pro6s”牌手机1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中国银行卡1张、招商银行卡1张。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岳求生人民陪审员  章海如人民陪审员  李顺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听红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数据或者应用程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的“后果严重”：（三）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后果特别严重”：（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