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润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浑南西路3-15号402室。法定代表人：李宏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慧，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凡彦伟，男，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萱，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焕，女，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萱，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润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汇公司）与被上诉人凡彦伟、张焕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58万元银行贷款应视为润汇公司不当得利取得，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明确约定首付款为254246元，贷款金额为58万元。润汇公司依据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58万元银行贷款具有法律依据，并非不当得利；二、原审法院认定润汇公司将58万元转到刘春雨账户，与《预顶房屋协议》中的约定相矛盾，系事实认定错误。润汇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以上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2015年10月13日，润汇公司（协议甲方）与凡彦伟、刘春雨（协议乙方）签订《预顶房屋协议》，约定甲方将长堤湾小区住宅楼19号2-4-1预顶给乙方，该房屋总价值为834246元。2015年11月11日，润汇公司与凡彦伟、张焕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备案合同》，约定房屋总价款834246元，付款方式为贷款，首付254246元，贷款58万元。润汇公司将房屋过户并交付至凡彦伟、张焕，并在收到银行发放的贷款后转账至刘春雨账户。首先，因凡彦伟、张焕并未实际给付首付款，故润汇公司、凡彦伟、刘春雨之间254246元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其次，《预顶房屋协议》中房屋总价值834246元，扣除已经抵销的254246元，剩余的58万元，润汇公司亦已经向刘春雨足额给付。综上，润汇公司作为《预顶房屋协议》的甲方，已经向乙方履行完毕《预顶房屋协议》中的全部义务；三、凡彦伟、张焕向润汇公司主张返还贷款本金及银行贷款利息和罚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之间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2015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凡彦伟、张焕以银行按揭贷款的形式购买该房屋，凡彦伟、张焕向润汇公司支付首付款254246元，向交通银行贷款58万元，润汇公司对该笔贷款承担阶段性连带担保责任。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7）辽0111民初4684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凡彦伟、张焕与交通银行之间签订的《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合法有效，凡彦伟、张焕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向交通银行履行还款义务。现润汇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义务，凡彦伟、张焕亦应当履行《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综上，凡彦伟、张焕向上诉人主张返还贷款本金及银行贷款利息和罚息，没有请求权基础。四、凡彦伟、张焕应向刘春雨主张债权，原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刘春雨。根据凡彦伟、张焕原审中提交的《防水劳务承包合同》等证据材料，凡彦伟、张焕应向刘春雨主张债权。原审法院并未对凡彦伟与刘春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欠款数额进行审查，为查清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应追加刘春雨为被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必要当事人，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凡彦伟、张焕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58万元属于润汇公司属于不当得利正确的。双方签订的顶账协议已确定我方所有权，由于润汇公司不能为我方办理产权证及我方需要资金向农民工支付工资，不得已情况下与润汇公司达成“通过开发商抵押贷获取现金”的共识，实际该房屋归我方所有，贷款资金打到润汇公司账户应向我方返还，润汇公司占有该笔资金属于不当得利；二、润汇公司返还我罚息、利息损失有法律依据，应该改判；三、原审法院未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刘春雨与本案无关，我方与华强公司债务明晰，顶账房屋产权清楚，无需追加其他当事人参加诉讼。凡彦伟、张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汇公司返还贷款本金580000元及银行贷款利息和罚息至人民法院执行完毕止；2、润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30日我与润汇公司发包的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自敬)就开发建设的南京南街1066号《长堤湾》小区住宅楼(2#、3#、8#、17#、20#、21#、22#）这8栋楼屋面防水、室内及露台高分子防水工程达成承揽协议：我包工包料:1、屋面防水每平米42元；2、高分子防水每平米18元；当即双方约定完毕,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工程结算后没有现金支付,可有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协调以楼抵顶。我于2014年7月进场,2015年9月2日保质保量完工；2015年9月6日与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堤湾》项目部经理刘自敬,确认了防水工程量及核定了工程总造价人民币859569.56元。我工程结束后,因沈阳华强建设集闭有限公司无现金支付工程款,又因有约定可用楼抵顶。经我与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春雨及被告协商，用润汇公司已抵顶给刘春雨的《长堤湾》小区19号楼2-4-1室,该住宅楼面积138.51平米,每平米人民币6023.00元,房款总造价834246.00元抵顶给我工程款,沈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我工程款人民币25323.56元。至此我已属于全款购买了润汇公司开发的本套住宅楼。由于我承揽该防水工程时雇用了一些农民工,又无现金给付农民工工资,润汇公司及发包给的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能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被告和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我才协商以楼抵款,考虑到我给付农民工工资问题,三方商定以返贷方式向银行贷款,将能贷来的贷款给我,以便我支付农民工工资,同时又解决了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欠我工程款的绝大部分。润汇公司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心知肚明安排以我作为贷款人,润汇公司作为担保,贷款580000元，润汇公司方联系了房贷银行后,通知我去办理相关手续等,后银行将580000元汇至润汇公司账户。润汇公司明知我己全款顶楼,之所以贷款是因为润汇公司及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紧张无力给付我工程款,以按揭贷款名义将贷来的款项给付于我,为务工人员开资。时至今日我不欠润汇公司一分钱,也不欠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分钱,而沈阳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欠我工程款人民币25323.56元。我们商定的贷款580000元,我也从来没收到。因我是贷款人,银行向我催收贷款,我已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我认为润汇公司是对银行的欺骗,是对我的欺诈。既然我是贷款人,润汇公司是担保人,当银行将贷款汇至润汇公司处,润汇公司于情于理于法应转付给我。拒不给付,实属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并承担由此造成本不应该由我承担的利息及罚息等损失。几经协商沟通未果,故此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保护我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3日,甲方润汇公司与乙方凡彦伟、刘春雨签订预顶房屋合同,约定将长堤湾19号楼2-4-1房屋抵顶长堤湾工程款。2015年11月11日,凡彦伟、张焕与润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E1507129280)，约定由凡彦伟、张焕购买润汇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沈阳市苏家屯区南京南街1066-19号2-4-1房屋一处,建筑面积138.51平方米,总价款834246元,付款方式为贷款,后借款人凡彦伟、张焕、担保人（保证人）润汇公司与贷款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行签订《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58万元，贷款期限120期，放款账户收款人润汇公司，账号211111205018010087037，保证人为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月15日,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黄河大街支行将58万元贷款发放至贷款合同指定账户。2016年1月20日,润汇公司将58万元转账至刘春雨账户。2017年7月19日,润汇公司向凡彦伟、张焕发出入住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凡彦伟、张焕对证据《预顶房屋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协议中写明预顶项目为顶长堤湾工程款，房源为长堤湾19-241，房屋总价值金额为834246元，房屋更名为凡彦伟，有润汇公司单位印章和凡彦伟的签字，房屋首付款为254246元，贷款580000元，皆为顶账金额，说明润汇公司对此部分为顶账金额是认可的，购房款以顶账形式支付580000元，故润汇公司收到银行贷款后将58万元转到刘春雨账户，与《预顶房屋协议》中的约定相矛盾。此580000元银行贷款，应视为润汇公司不当得利取得，应返还给凡彦伟。至于凡彦伟要求给付银行贷款利息和罚息的诉讼请求，因凡彦伟与银行之间属于借贷关系，其未能及时偿还贷款本息及产生的罚息，是凡彦伟违反借款合同约定所致，与本案无关，故对凡彦伟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沈阳润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凡彦伟、张焕580000元；二、驳回凡彦伟、张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沈阳润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润汇公司提供收条一份及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刘春雨（华强公司）给付过润汇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凡彦伟、张焕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刘春雨向凡彦伟转账记录，转出户名显示为张明德不是刘春雨，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是其他项目给付凡彦伟的工程款。凡彦伟、张焕提供交通银行欠款明细表一份，证明截至2020年4月17日被上诉人欠付银行的贷款利息罚息共计216788.96元。润汇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凡彦伟、张焕是基于与交通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产生的因其逾期还款产生的罚息，贷款合同已经经过苏家屯法院生效判决，凡彦伟、张焕要求润汇公司承担银行罚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润汇公司是否应向凡彦伟、张焕承担不当得利返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关于润汇公司取得的58万元款项是否为不当得利一节，一审卷宗中的《预顶房屋协议》中的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刘春雨对预顶房屋的项目名称、房屋楼号、面积、单价及总金额都有明确约定，该协议中的约定与润汇公司上诉提出仅抵顶首付款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以此书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润汇公司取得58万元的银行贷款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取得的不当利益应返还给凡彦伟、张焕。至于润汇公司提出的给付案外人刘春雨58万元及追加刘春雨参加一节，因润汇公司的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对此不进一步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沈阳润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军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程曦书记员银水晶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