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31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璐，女，汉族，1987年5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原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客户经理，大学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2018年8月20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宝纯、陈军，山东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作出（2019）鲁0214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韩红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被告人韩璐利用担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客户经理身份，在未完成签报，未经公司允许手机出库、入库的情况下，假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已经同意为青岛鑫江置业集团申请集团担保赠送业务，欺骗孙某将39部VIVOX20手机、25部VIVOX9SL手机，李某将32部苹果手机、47部华为P10手机、1部华为M10PRO手机交予韩璐安排的人员处置，被告人韩璐将上述手机变卖所得钱款归还个人欠款，涉案手机价值人民币57151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韩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案发、被告人到案及案件的简要侦破过程。 （2）签报证实中国移动城阳分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给市公司关于与鑫江集团开展相关合作的请示。 （3）劳动合同、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实，韩璐于2015年12月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系该公司职工。 （4）账款汇总表、手机清单证实，孙某交给韩璐的64部手机的型号及货款共计166872元，李某交给韩璐的手机型号及总价值404640元。 （5）营业执照，证实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独资）。 （6）移动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的公司签报证实，涉案手机价值：华为P10零售价3488元；苹果8（64G）零售价5888元；苹果8（256G）零售价7188元；苹果8PLUS（64G）零售价6688元；苹果8PLUS（256G）零售价7988元；苹果X(64G)提货价8388元；苹果X（256G）提货价9688元；华为MATE10pro(128G)价值5399元。 （7）济南感联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报表证实，VIVOX20手机零售价2999元；VIVOX9SL零售价2398元。 （8）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证实韩璐的身份情况。 2.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某辨认出韩璐是让其帮运送手机的人。戴某、孙某辨认出韩璐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的客户经理。 3.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VIVO手机城阳区片区业务员，2017年11月6日，其接到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城阳分公司客户经理韩璐的电话，韩璐说要做一个集团业务，需要192台手机，其同意后，11月15日韩璐就说让备货，11月16日韩璐给其发图片说跟鑫江集团谈这个业务，还说光是导客户信息照片就导了两天。11月19日韩璐跟其要手机，其给了韩璐15部手机，其中5台VIVOX20手机是当天下午16时许在青岛市城阳区水悦城招商银行门口当面交给了韩璐，还有10台Ｖ×××××手机，韩璐让其发到即墨市正发数码广场江某收，其11月20日通过快递将手机给韩璐说的这个人发了过去。韩璐说月底给出账，11月25日韩璐又给其打电话说要34部VIVOX20和15部VIVOX9手机，其跟明阳路营业厅的厂家销售人员说了，韩璐说让她的司机过去拿，一名男子开着车牌号为鲁Ｂ×××××的轿车拿的货，韩璐说11月30日肯定出账，结果韩路以各种理由推脱出账，一直到12月底韩璐还没有出账，其一直和韩璐电话联系，12月25日韩璐就说他们移动公司电子券和终端手机不允许出账了，说等2018年1月初给出账。2018年初韩璐还是没有出账，2018年1月18日其到移动公司说了这个事情，1月21日韩璐就联系不上了，其报警。其总共给韩璐64台手机。VIVOX9型号的手机是25台，VIVOX20型号手机39台。这些总共价值166872元，VIVOX20手机单价是2998元，VIVOX9单价是1998元。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终端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促销员，2017年11月4日，其接到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城阳分公司客户经理韩璐的电话，韩璐说要做一个集团业务，需要200部手机，其说可以。然后韩璐让其备货，11月4日当天公司里当时有库存，其给韩璐送到城阳区明阳路中国移动营业厅的路口处，将2部苹果8（64G）、15部苹果8（256G）、7部苹果8PLUS（64G）、2部苹果8PLUS（256G）、4部苹果X(64G)、2部苹果X（256G），共32部苹果手机交付给韩璐的司机，那个司机的手机号码是：153××××3336。11月16日韩璐给其发照片说跟鑫江集团谈这个业务，还说光是导客户信息照片就导了两天。11月17日其又在城阳区水悦城招商银行门口交付给韩璐的司机76部华为P10手机，这次接货的司机是另一个人，这名男子开一辆车牌号为鲁Ｂ×××××的黑色大众轿车，这个司机的手机号是：185××××2566。韩璐每次都跟其说月底给出账，其没有怀疑。后来韩璐还让一个女的到城阳区明阳路移动营业厅找其拿了1部华为M10PRO手机，11月底的时候其跟韩璐联系，问她什么时候能出账，韩璐说手机出账需要出验证码，说这些手机给客户办理接收不到验证码，拒绝出账单，然后韩璐说保证12月15日给出账单，12月25日韩璐说年底肯定出账，2017年12月31日韩璐给其转账5万元，抵出账之前76部华为P10中的19部手机，2018年1月15日韩璐又给该一张银行卡,卡内有余额34880元，韩璐说这些钱顶账10部华为P10手机，1月17日其跟韩璐联系确认能不能出账，韩璐说没问题，到了1月21日韩璐失去联系，其报警。其总共给韩璐109部手机。韩璐给其结账了29部华为P10手机的钱，还有32部苹果手机和47部华为P10手机和1部M10PRO手机的钱没有结。其给韩璐的手机有苹果8（64G）版，单价是5888元，苹果8（256G）版，单价是7188元，苹果8PLUS（64G）版，单价是6688元，苹果8PLUS（256G）版，单价是7988元，苹果X(64G)版，单价是8388元，苹果X（256G）版，单价是9688元，华为P10，单价是3488元，华为M10PRO，单价是5388元。韩璐未结账手机价值404640元。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初的时候，公司的几个供货商找到公司来要货款，说2017年11月公司的客户经理韩璐称给青岛鑫江置业集团办理了合约机业务并从他们处采购了部分手机。经公司查证，2017年10月韩璐口头告诉公司要给青岛鑫江置业集团办理集团合约机，公司同意。2017年12月16日，公司从网上开始立项并走签报手续，到了2017年12月22日公司通过微信群紧急通知所有客户经理（包括韩璐）年底结账，停止所有集团合约机业务办理，不允许手机出库，就相当于终止了之前立项的签报业务，但是韩璐还是从供货商处要了手机，这批手机并没有入公司的仓库，应该是被韩璐私自处理了。这些手机供货商那边报价总共是50多万元。公司的业务流程是客户经理和客户达成合作协议之后，客户经理把合作项目报到公司审批，公司审批通过之后会出一份签报，客户经理拿到签报就可以从供货商处要货，供货商备好货物之后就把货物发到公司的明阳路营业厅，收到货之后，按照客户提供的身份信息做好手机登记之后，将手机交付客户，客户启用手机之后，后台会有记录，表明货物正式出货，公司就会跟供货商结算。因为韩璐之前和这些供货商打过交道，相互熟悉，有时候也存在韩璐在没有取得签报的情况下就要求供货商发货的情况。韩璐这次是利用之前和这些供货商打过交道，相互熟悉，就瞒过公司跟对方说公司已经通过签报了，要求对方发货，所以对方公司就发货了。供货商发货正常都是发到明阳路的移动营业厅，然后有工作人员负责收货登记，但是韩璐要的这批手机公司没有收货登记，由韩璐取走自己处置了。 （4）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即墨区经营一家手机店。2017年夏天通过办理手机号的业务和韩璐认识的。后来韩璐说她那里有便宜的苹果手机问要不要，其让韩璐发送手机，收到手机发现没问题，就给韩璐打款。2017年7月韩璐说有50部苹果7plus问要不要，其说要。韩璐让其先打款，其通过网银转账给韩璐52万元。韩璐说一个月内给该货，但一个月后韩璐一部手机都没有给，其一直催韩璐。2017年10月韩璐通过一个滴滴司机给其送来10部华为p10手机。2017年11月20日左右，韩璐说给其快递10部vivox9手机，几天后其收到了10部vivox9手机。再之后就联系不上韩璐了，她不接其电话，也不常回其信息。其记得韩璐跟该说过给该快递发过来的10部手机用于顶账。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鑫江集团人力资源部人事专员，2017年国庆节之前，领导给其一份移动公司的宣传单，是一个集团优惠项目，免预存话费赠送手机，手机套餐也比较优惠。领导让其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想办理。后来公司同事有很多问题需要咨询，其就加了移动公司宣传单上留的名片上韩璐的微信。韩璐是移动公司的客户经理，其通过微信把员工想咨询的问题发给韩璐，让韩璐解答。国庆节后公司暂定有192人办理移动公司的项目。其记得是2017年10月9日韩璐就到公司将想要办理业务的员工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社保卡复印件拿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消息了。其给韩璐打电话她也不接，发微信问她手机什么时候能办下来她也不回信。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左右，其在城阳区开滴滴专车时认识了韩璐并留下电话，韩璐让其每天接送她上下班。2017年11月17日，韩璐给其发了一个地址在城阳区水悦城南门招商银行门口，还有一个联系人的电话，让其到了这个地方联系这个人拿手机，应该是76部华为P10手机，然后其根据韩璐的要求将手机送到了城阳区西旺疃村路北的一个手机店里，2017年11月25日下午，韩璐说叫其帮她去城阳区明阳路移动营业厅拿手机送到别的地方，是34部VIVOX20，15部VIVOX9手机，送到城阳区西樱花小区一个中年男子那。 4.被告人韩璐供称，其之前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的客户经理，负责给一些集团公司办理集体采购手机的业务。2017年11月初其联系公司VIVO手机的供货商孙某和移动终端公司的促销员李某，跟他们俩说公司打算为青岛鑫江置业集团申请集团担保赠送工作手机的项目，需要从他们俩那里采购部分手机。孙某和李某当时就同意了，之后从孙某处拿了25部VIVOX9，39部VIVOX20；从李某处拿了32部苹果手机、76部华为P10手机和1部华为M10PRO手机。其拿了这些手机后没有交给公司，后来孙某和李某一直找其要钱，其给了李某29部华为P10手机的钱，之后没有钱给他们了，就离开了青岛。2017年11月初李某到城阳区明阳路移动营业厅送给其32部苹果手机，2017年11月17日，其让一个车牌号是鲁Ｂ×××××的专车司机去水悦城招商银行门口找李某拿了76部华为P10手机，后来其还让一个女的到明阳路移动营业厅找李某拿了1部华为M10PRO手机；2017年11月19日下午16时许，其在水悦城招商银行门口当面从孙某处拿了5部VIVOX20手机，当时其还让孙某给即墨市正发数码广场的江某发了10部VIVOX9手机，2017年11月25日，其让鲁Ｂ×××××的专车司机去明阳路移动营业厅孙某的手机销售处拿了15部VIVOX9手机和34部VIVOX20机。其拿了孙某25部VIVOX9、39部VIVOX20，总价值约166872元，拿了李某2部苹果8（64G）、15部苹果8（256G）、7部苹果8PLUS（64G）、2部苹果8PLUS（256G）、4部苹果X(64G)、2部苹果X（256G）、47部华为P10手机和1部华为M10PRO手机，总价值约404640元。当时前期其确实在给鑫江集团办理赠送工作手机的业务，只是等其离开青岛的时候这个事情还没有办下来。后来占有这些手机是因为当时想把手机卖了把钱还给孙某和李某。其卖钱后没有还给他们。因为其外面欠了别人的钱，卖了那些手机也没有多余的钱还给他们。其让孙某给江某发了10部VIVOX9手机，江某还去水悦城找该拿了两次苹果手机，剩下的手机该都卖给了徐广聚、张杰。江某、徐广聚都给了钱。徐广聚、张杰、江某都知道其给他们的手机是从移动公司平时的业务中套出来的。徐广聚把钱打到其民生银行卡和支付宝上的。张杰在中联做手机批发，小寨子人，店名大杰通讯，其不欠他手机和钱。其之前在公司干业务赔了钱，急着还钱就把从供货商那里拿的手机都是以出货价的六七左右折贱卖了，卖的钱都还了之前其赔的钱。该以前坐过鲁Ｂ×××××的专车司机的车，有他的电话，姓王。其想不起来让哪个女的找李某拿的一部华为M10PRO手机。其记不起来让滴滴司机王某把76部华为P10手机送到西旺疃哪个手机店了，有可能是徐广聚当时给其发的微信，告诉其收货方的地址和电话，其直接给了滴滴司机。2017年11月25日其让滴滴司机王某将49部VIVO手机送到西樱花小区其大哥处，这个大哥是袁宪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韩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系初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韩璐的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韩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韩璐退赔被害人孙某损失166872元，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404640元。 上诉人韩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韩璐系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应入库的本单位手机私自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 经二审审理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韩璐及其辩护人所提韩璐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本案中，涉案的手机并非属于韩璐所在单位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城阳分公司所有，不是该单位的财物，因此其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彩霞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洪军 书记员王志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