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应久，男，195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军，成都市锦江区德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群，女，195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系刘应久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工业总部基地三色路199号“中国五冶“大厦。 法定代表人：田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晖，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营业场所：南充市顺庆区丰登路人才市场2楼。 负责人：魏波。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设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紫云大道9号。 法定代表人：杨卫东，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明国，男，195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刚，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春艳，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新艳，女，197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丹，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春艳，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应久因与被上诉人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成勘院）、中冶成都勘察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南充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中设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设设计集团）、吴明国、苏刚、黄新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应久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4民初232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刘应久的一审诉讼请求；3.中冶成勘院、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中设设计集团、吴明国、苏刚、黄新艳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09年11月，刘应久应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请求对其所承建南充化工园2号桥工程进行地勘施工，后因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与业主方产生纠纷，双方终止合作，工程停工，刘应久也被迫退出该项目。中冶成勘院除在2017年初支付50000元外，其余经刘应久屡次催讨，迄今未获支付；2.刘应久提交的由中冶成勘院现场技术负责人陈强、向超、吴明国签字的《劳务工作量结算清单》、《劳务费结算清单》以及各当事人和证人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刘应久实施了部分案涉工程的地勘劳务工作，中冶成勘院是合同相对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3.刘应久只是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挂名院长，案涉工程的地勘业务洽谈、承接以及前期的勘察工作并未参与，是在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无法按期完成工作的情况下才受邀在后期进场向其提供地勘劳务。 中冶成勘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应久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中设设计集团提交书面意见辩称，中设设计集团于2009年9月与四川海川禾创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川禾创公司）签订南充“两桥一路”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劳务协议书，海川禾创公司负责承担南充“两桥一路”工程勘察设计项目的部分设计工作。对于刘应久与中冶成勘院、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苏刚等人员之间发生的相关纠纷均不知情，且除与海川禾创公司以外的单位、个人均没有合同关系。 吴明国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苏刚、黄新艳辩称，当时的实际工程出了问题但一直没有人承担责任，后续是苏刚、黄新艳自己找人做的。希望法院查清事实，作为苏刚、黄新艳后续要求他人承担责任的依据。 刘应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中冶成勘院支付所欠刘应久工程本金442784元，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从2011年1月起至判给付之日的资金利息；2.判令中冶成勘院、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承担本案的相应费用。 一审认定事实：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系中冶成勘院的分公司。江苏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将名称变更为中设设计集团。海川禾创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6日，于2014年10月20日注销，注销前法定代表人为黄新艳，另有一名自然人股东苏刚。 2009年度，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公布《管理办法》（暂行）载明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为中冶成勘院下属具独立开展生产经营活动及履行部分有限公司管理职能的二级单位，并按有限公司规定的比例上缴有关管理费及规费。分公司建立独立的财务账目、独立的合同台账、独立的档案目录台账，对外出具公正合理的技术报告。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机构设置及主要管理人员的职责为：李耀家为公司分管领导，对分公司工作进行指导与检查，并对总公司负责；吴明国为管理顾问，对分公司工作进行指导与监督；雷学军为分院长，负责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并负责分公司技术报告的签发；刘应久为副院长，协助管理负责分公司的工作，主管安全，并向经理负责，兼管项目一部；向超为技术人员，系分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主要承担项目一部、二部工程项目。并对项目的生产借支、成本费用、材料采购、奖金分配、工程管理费的收取、经营绩效奖和项目提成的发放、经营合同的管理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的规定。同时，要求根据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情况，谁签订的合同，由谁担任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接受分公司及有限公司的指导、监督、检查和考核。该办法于2009年4月1日起执行。 2010年1月10日，中设设计集团作为甲方，海川禾创公司作为乙方，就四川南充“两桥一路”工程勘察设计项目共同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甲方承接四川南充“两桥一路”工程勘察设计任务，向乙方借用相关设计人员参加项目组，完成项目相关设计工作。甲方负责总体技术指导和质量把关，负责安排布置乙方设计人员的工作，负责按照协议支付乙方工作经费。乙方具体承担车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的部分设计工作，按业主要求和甲方安排参加施工交底，现场服务、竣工验收等工作，派1-2名常驻现场的设计代表，负责参加相关现场服务工作事宜，服务期至主体工程完工。经双方协商，在业主支付给甲方的总设计费中，根据甲方双方参加人员及承担工作量计算，设计费拆分比例约定甲方为36%，乙方为64%,具体待项目结束后进行最终结算。甲方收到业主合同预付款后，15日内支付该预付款的50%到乙方账户，其余设计费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款项后15日内按约定的同等比例向乙方支付。 2009年12月6日，刘应久雇请的钻探劳务队工作人员李成、谭善忠、付勤生出具《劳务工作量结算清单》，该清单载明：工程名称：南充化工园2号桥，劳务水上钻探进尺91.7米、旱地钻探进尺1119.9米、误工时间从2009年11月8日至12月5日止，共计29天×6台钻机=174天。现场技术负责人陈强签字，核实人向超于2010年4月14日签字。同时，该清单上载明误工时间以甲方认定天数为准。 2009年12月16日，李成、谭善忠、付勤生再次出具《劳务费结算清单》载明，工程名称：南充.化工园2号桥，合同编号：2B20100005号，按《岩土工程勘察合同书》每四条，工作以包干价旱地265元/m，水上500元/m计费。本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水上钻探91.7米×500元=45850元，旱地钻探1119.9米×160元=179184元，成都到南充的运输费3000元，总计应收款228034元。吴明国于2010年6月8日在该清单上签名，所签日期的年份有所涂改。 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依法对雷学军进行单独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内容如下：雷学军称其于2009年3,4月左右起，到2011年初在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任院长，刘应久时任副院长。南充化工园的1、2号桥勘探工程系由吴明国承接，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是自负盈亏，谁承接的工程谁负责。因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没有资质接项目，技术员由分院派过去，技术员的工资由项目支付。1号桥开工前，雷学军、李耀家在吴明国的安排下，与苏刚见面谈1号桥的事情，当时苏刚系以江苏设计院四川分院或是成都分院的名义接下该项目。中冶成勘院对1号桥勘探工作知情并要求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进行技术支持。1号桥钻机部分是吴明国安排的，还有一部分钻机是由中冶成勘院领导安排的，陈强当时是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总工，到1号桥项目区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还有一个小伙子向超也到现场去担任技术工作。1号桥施工时，雷学军当时在宜宾的工地组织其他工作，主要是吴明国负责，1号桥工期存在拖延，4个月左右才基本干完。苏刚有意见到中冶成勘院去找了李耀家，中冶成勘院要求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不再继续干2号桥的活，雷学军就完全不干了并通知了吴明国和苏刚。做1号桥工程期间，雷学军印象中记得苏刚以海川禾创公司的名义支付了部分款，又以个人名义付了部分款，合计向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支付300000元。吴明国的妻子林建华是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出纳，林建华帮吴明国自行取出，后以信息费、差旅费、钻探费的形式让雷学军签字报销。吴明国支付了部分1号桥的工程费如钻机的费用，但没有付完，至今苏刚没有结清1号桥的工程费。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都不愿意继续施工2号桥的，吴明国多次打电话找蒋湘林（时任中冶成勘院书记）和李耀家未果，吴明国个人让刘应久将其在甘肃施工的钻机调回来继续施工2号桥。雷学军没有参与2号桥施工，在雷学军离开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前苏刚没有再支付过费用。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没有收到苏刚对1、2号桥结算的全部工程款，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不应向刘应久支付工程款，即使要垫付也应由项目负责人吴明国垫付，是吴明国要求刘应久对2号桥进行施工。 同日，一审法院依法对李耀家进行单独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李耀家称其时任中冶成勘院的副总经理兼总工程师，主要管理技术，也分管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现担任中冶成勘院的总工程师。吴明国牵线让李耀家与雷学军见面，主要讨论1号桥的勘察项目。因中冶成勘院是甲级院，对做劳务不太感兴趣，李耀家后来很少过问。1号桥在实施过程中很不理想，合同迟迟签不下来，应由谁付款不清晰，项目系中设设计集团承接，苏刚拐了几道弯也不清楚。中冶成勘院不愿再继续做这个项目。1号桥勉强做完后，李耀家明确告诉雷学军一定不要再继续做2号桥。听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同志说1号桥项目付了300000元，付款的主体不清楚。2号桥的勘探和中冶成勘院无关，由谁施工李耀家不清楚，记忆中没有吴明国来找李耀家让中冶成勘院或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继续干的印象，更未同意让吴明国去找刘应久来接着干2号桥的勘探工作。刘应久私人有钻机，有权私人接活，但未经中冶成勘院同意，也没有签署合同，中冶成勘院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号桥施工完工后，苏刚到办公室来找过，说现场工作人员不配合施工及服务工作，李耀家回答说你们既不签合同，不办理结算，也不付款，让人家怎么配合，双方分歧较大不欢而散，后与苏刚再无接触。 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吴明国，其陈述妻子林建华确系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出纳，1、2号桥项目吴明国获得提成款60000元。经询问，苏刚、黄新艳陈述海川禾创公司就1、2号桥项目未进行结算，但自述根据中冶成勘院出具的发票金额和前期的工程量及价款预估向中冶成勘院支付了360000元。苏刚、黄新艳认为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甲方扣海川禾创公司的款项，应当与已支付的钱进行抵扣，并陈述当时曾去找一位雷姓领导理论，要求继续把工程做完，雷姓领导答复与海川禾创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继续施工。经询问，中冶成勘院陈述曾收到海川禾创公司支付的1号桥项目的工程款300000元。但苏刚、黄新艳和中冶成勘院均未能出示付款和收款的凭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首先应厘清合同的相对方及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刘应久所主张的款项仅针对的是南充化工园青居2号桥地勘劳务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中由其承担的部分，经审理，各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刘应久是否实际承接并施工案涉工程；二、刘应久主张劳务工程款本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及付款义务主体问题；四、刘应久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刘应久是否实际承担案涉工程的部分地勘劳务工作。本案中，中冶成勘院、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对此并未否认。根据刘应久提交的有现场技术负责人陈强和核实人向超签字的2009年12月6日的《劳务工作量结算清单》和吴明国签字的2009年12月16日的《劳务费结算清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刘应久组织了部分案涉工程的地勘劳务工作，后因工程停工，刘应久未施工完毕。 二、关于诉讼时效。本案所涉工程刘应久与中冶成勘院、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刘应久据以主张的《劳务工作量结算清单》、《劳务费结算清单》均只确定了金额而未载明支付时间，刘应久的起诉应视为要求债务人履行的行为，且本案经一审及发回重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之规定，故刘应久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案涉工程的合同主体及付款义务主体问题。刘应久主张系应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工作人员吴明国要求组织地勘劳务工作。中冶成勘院辩称从未承包过案涉工程，更未将该工程分包给刘应久。一审庭审中各方的陈述存在矛盾，造成主体不明的原因系各方未就案涉项目工程签订合同。一审庭审查明确系吴明国负责联系案涉项目并出面要求刘应久组织案涉项目地勘和劳务工作，吴明国自认在该项目中获取提成60000元。在刘应久未能与任何主体签订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刘应久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是中冶成勘院或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要求施工，或者中冶成勘院或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收取了案涉工程的地勘劳务款。 首先，一审法院依法询问李耀家和雷学军，二人称因未签订合同以及结算等原因，表示明确要求不再继续施工2号桥项目。吴明国陈述技术人员不到场，雷学军拒绝在工作量和劳务费清单上签字；刘应久陈述，蒋湘林告知没有合同没有结算不具备付款主体资格。苏刚、黄新艳陈述，雷姓领导表示无合同关系，不存在继续施工。以上三位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印证，中冶成勘院或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无意再继续进行2号桥工程的勘察等工作，与李耀家、雷学军的陈述一致。 根据各项证据和当事人陈述，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管理较不规范，刘应久时任分公司的副院长，吴明国任顾问，具有一定职权，不能排除二人指派技术人员支持该项目工作的情况。刘应久作为副院长，应知晓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对外承接勘察项目的管理流程、财务制度、报告出具等规定，在以上程序均不具备的情况下，刘应久即接手该项目，与常理不符，最终勘察报告也不是以中冶成勘院或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名义出具。刘应久仅凭吴明国为职工的表见代理主张中冶成勘院、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付款，难以成立。 其次，刘应久称其系副院长，自己承揽工程，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结算，项目部给公司交管理费。但刘应久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二公司允许以其名义进行结算，也无证据证明交纳过该项目的管理费。苏刚、黄新艳先陈述已与中冶成勘院已结算并付完款，后又承认确未结算，但称就1、2号桥项目一并向中冶成勘院支付360000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中冶成勘院承认收到已完工的1号桥工程款300000元，苏刚、黄新艳自述就两个工程仅支付360000元。但刘应久就未完成的2号桥项目主张工程款442784元，远大于已完工的1号桥的金额，与常理不符。在未确定合同相对方的情况下，现各方均确认未结算，而劳务分包方收取了发包方的劳务工程款，应履行结算义务，刘应久作为实际施工方可依据结算情况凭据予以主张。综上所述，无法认定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故刘应久要求对方支付地勘劳务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应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46元，由刘应久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应久上诉认为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的主张是否成立。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应久在本案中主张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的主要证据为：1.现场技术负责人陈强和核实人向超签字的2009年12月6日的《劳务工作量结算清单》；2.吴明国签字的2009年12月16日的《劳务费结算清单》；3.录音资料及相关文字整理；4.向超作为证人出庭证言。本院对此评述如下：本案各方对于如下事实均无异议：1.2009年刘应久时任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分公司的副院长，吴明国任顾问；2.吴明国负责联系案涉项目并在在该项目中获取提成60000元；3.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进行了1号桥项目的勘察工作，并收取300000元款项；4.刘应久应吴明国要求进场对2号桥项目进行地勘施工。本案各方异议在于：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不愿意继续进行2号桥项目地勘施工，吴明国个人另行组织刘应久进场施工。吴明国则认为因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前期1号桥项目施工不利，为完成后续2号桥项目施工，吴明国应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负责人雷学军要求，找到刘应久来完成剩余勘察工作。因此本案厘清合同相对方的核心问题，在于吴明国是否代表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要求刘应久进场施工。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中李耀家和雷学军的证言明确，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要求不再继续施工2号桥项目，其证言能够与苏刚、黄新艳陈述雷姓领导表示无合同关系，不存在继续施工的内容相印证，其证明效力明显高于吴明国认为其应雷学军要求，找到刘应久来完成剩余勘察工作的单方陈述；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应久时任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副院长，吴明国任顾问，鉴于当时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管理混乱，因此一审判决认为吴明国、陈强、向超的签字不足以代表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分析，刘应久在本案中主张中冶成勘院和中冶成勘院南充分公司为合同相对方的证据不足，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刘应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92元，由刘应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笛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