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2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永飞，男，200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金国，系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0877956。 被告人马兴俊，男，1999年1月19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春阳，男，2000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米易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经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刑诉[202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李春阳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正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李春阳以及被告人李永飞的辩护人林金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5日，被告人马兴俊因被告人李永飞电话纠缠其女友发生矛盾，相约在米易县桥打架。被告人李永飞通过被告人李春阳邀约王某2、郭某、兔峰与张某、陈某参与。双方持木棒等工具在米易县桥“合美壹家”酒店外相遇。被告人马兴俊持木棒击打被告人李春阳致其倒地。被告人李永飞等人遂持械追打被告人马兴俊至“合美壹家”酒店保安亭内躲藏。在保安的干预下，被告人李永飞、李春阳等人离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李春阳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李春阳系持械聚众斗殴，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故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三被告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李春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情节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永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飞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永飞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李永飞第一次在米易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攀枝花市公安局对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李永飞在第一次笔录中就如实陈述了案件的相关情况，被告人李永飞是接到攀枝花市公安局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的，因而被告人李永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并且，被告人李永飞的自首和其他人的自首不一样，李永飞自首的主动性要强一些，故请法庭重点考虑这一情节。其次，被告人李永飞犯罪情节较轻，且其实施的行为根本原因是因为年少冲动，为争女朋友而发生纠纷的行为，与其他犯罪行为相比较，对社会造成的危害后果较轻。第三，被告人李永飞在案发前既无案底，也无任何前科，属初犯、偶犯；案发时，被告人李永飞才18岁还不到19岁，人年轻，主观恶性不深，容易改造。因此，对被告人李永飞应酌情从轻处罚。第四，本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这与被告人李永飞在案发后积极主动配合办案机关的工作、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和当庭认罪是分不开的。被告人李永飞的行为节约了司法资源，同时也证明其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犯下的严重错误。被告人李永飞能够深刻反思自己的行为给家人及社会带来的严重后果，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最后，从刑罚的社会效果分析，从公安机关立案到开庭审理的这段时间采取的法律措施，对被告人李永飞已经实现了刑罚的惩罚和教育功能，无需再通过强制羁押等方式来强制改造。鉴于以上理由，恳请人民法院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贯彻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刑事处罚原则，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让被告人感念国家的关怀、社会的宽厚、法律的人性，让被告人认真改造自己，真诚的回馈于社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 另查明，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在办理“董某、李永飞等人聚众斗殴案”时，经侦查发现：2018年7月5日，马兴俊与李永飞因女友之事发生矛盾，并相互约架。李永飞邀约李春阳等人持木棒、甩棍等工具到米易县“合美壹家”酒店旁与马兴俊邀约的董某、杨某1等人发生殴斗。殴斗结束后，李永飞、李春阳等人行至米易县皮划艇基地时，遇见路过的董某、李某1等人，双方再次发生殴斗。殴斗过程中，李永飞被董某等人打伤。2019年10月8日8时许，攀枝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李春阳到米易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调查。 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李春阳及其值班律师吴春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案件审理中，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向本院提交了谅解书，分别对对方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1、董某、李某1、李某2、杨某1、高某、刘某、王某2、兔峰、陈某、郭某、张某、杨某2的证言，米易县公安局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李春阳相约进行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李春阳系持械聚众斗殴，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三被告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可以看出，适用认罪认罚的案件，只有当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时，人民法院才不予采纳。聚众斗殴罪往往同时会造成公民的人身权利和公私财产权利受到侵害的结果，但其侵犯的客体主要是社会公共秩序，从而形成对人们共同遵守的生活规则、秩序的严重威胁。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虽然相互向对方出具谅解书，但该行为在此类犯罪中所起的“修复作用”是微乎其微的，因而其酌情从轻比例也是很小很小的。本案中，虽然未区分主从犯，但从斗殴的起因、经过、结果和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实际作用看，被告人李永飞、马兴俊与被告人李春阳之间是存在一定区别的，因此三被告人应对各自的罪责承担刑事责任。从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参与程度和所起的实际作用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不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形，故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永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兴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春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锡怀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人民陪审员  许 铭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 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 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 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为正确认定自首和立功，对具有自首或者立功表现的犯罪分子依法适用刑罚，现就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身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