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虹港路6号401、402室。法定代表人：颜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磊，辽宁灜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9号20层A、B、C、D、E号21层C号。负责人：梁晓，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男，汉族，1972年3月13日出生，住址：大连市沙河口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大公街34号。法定代表人：董永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立勇，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万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晟公司）、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吉林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7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吉林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闫立勇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万晟公司立即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960200000元，并支付借款的利息、复利、罚息合计29642578.72元（其中截至2019年7月29日利息20667478.83元，复利253283.22元，罚息8721816.67元；2019年7月30日后的利息、复利、罚息依据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直到借款全部清偿之日）；二、判令万晟公司立即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实现债权费用合计802000元（其中律师费800000元、公证费2000元）；三、判令吉林银行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万晟公司、吉林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7日，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万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万晟公司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9602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12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贷款期限内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如借款逾期，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复利；到期未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或利息，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限期清偿，同时按照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次日，吉林银行出具《履约保函》，承诺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980000000元。基于上述合同，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按约向万晟公司发放借款960200000元。但借款期内，万晟公司未及时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万晟公司未及时履行还款责任，吉林银行亦未履行担保责任进行代偿。借款到期后，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万晟公司发送还款通知，要求万晟公司立即还款。2019年5月6日，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吉林银行发送索赔函，要求吉林银行立即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已经先期支付律师费800000元、公证费2000元。万晟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要求立即返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鉴于”部分及万晟公司工商信息公示记载，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受让大连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晟源投资有限公司、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万晟公司股权，并于2016年5月19日成为万晟公司投资人，持有99%的股权。2016年5月20日，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实际控制万晟公司后才将借款转入万晟公司账户。故万晟公司实质上是将99%的股权质押给了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案涉借款。因股权转让款一直未支付，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将持有万晟公司股权全部退还前，无权向万晟公司要求返还借款本金。2.不同意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的复利、罚息，请求法院酌情减免。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可以看出，借贷双方的本意都将复利、罚息视为逾期支付借款的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因复利、罚息合计金额明显高于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万晟公司认为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3.不同意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请求复利的计算方式。根据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制作的《欠款计算表》显示，“复利3”的计算方式为以20084801.9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复利利率为9%。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复利计算基数有异议，在此之前复利计算基数为3520733元，因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支付部分利息，复利计算基数减少为3223845.49元，因合同并未约定就逾期罚息计收复利，故截止目前复利计算基数应不再变更。4.关于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80万元以及公证费2000元，万晟公司对于律师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需要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举证。关于公证费，万晟公司认为2000元的公证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吉林银行原审辩称，不同意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吉林银行仅对保函所约定的事项进行担保，对于保函之外的要求不予认可。律师费不是本案救济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5月17日，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乙方，贷款人）与万晟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华信贷字161031020号。约定：鉴于信托委托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乙方签订了《事务管理类资金信托合同》，乙方接受信托委托人的委托依法设立“华信信托-甘井子万达广场1号信托计划”，乙方根据《信托合同》约定和信托委托人指令以信托资金分别受让大连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借款人69%股权，大连晟源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借款人15%股权，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借款人15%股权，并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人民币96020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大连甘井子万达广场项目后续建设及归还股东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12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年利率6%。借款期限内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如借款逾期，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计收复利；甲方到期未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或利息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限期清偿，同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计收罚息。双方还约定承担本合同以及从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评估费、保险费、保管费、律师费、公告费、公证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以及拍卖、变卖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5月18日，吉林银行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履约保函》，编号为100101160030254291。该保函主要内容为，鉴于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万晟公司、大连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晟源投资有限公司、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保函申请人）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三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三份《股权收购协议》（下称主合同），应保函申请人的申请，吉林银行就保函申请人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向你方提供以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980000000。保函有效期至2019年5月12日。2016年5月20日，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万晟公司发放借款960200000元。截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万晟公司尚欠合同期内利息3520733.33元。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万晟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但于2019年4月26日偿还利息296887.84元。吉林银行未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2019年5月14日，大连市公证处分别作出（2019）辽大市证民字第10059号和10061号《公证书》，公证事项均为保全证据。大连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及公证辅助人员和本案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6日到达本案吉林银行的办公场所，将《索赔函》附《履约保函》（复印件）一份交至银行接待前台的工作人员，并告知其转交给银行的负责人，银行工作人员拒绝接受。公证员和公证辅助人员和本案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大连市邮政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吉林银行寄送《索赔函》和《履约保函》，《公证书》证明与该《公证书》粘连的《索赔函》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印鉴属实，快递详情单、邮局发票复印件和原件内容相符。《索赔函》的主要内容为，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吉林银行出具的编号为100101160030254291《履约保函》向吉林银行索赔989741077.17元。大连市公证处出具收据，收到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2000元公证费。还查明，2019年8月5日，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事务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就本案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吉林银行、万晟公司、大连铭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大连晟源投资有限公司、大连润泽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等被告，保函金额为98000万元的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委托代理事宜，签订本委托合同，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委托律师作为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代理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处理本案诉讼中的相关事宜，包括一审、二审、执行阶段。本案的前期代理费为80万元，合同签订后10日内支付。该合同签订后，2019年8月8日，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总计为80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8月28日，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辽宁壹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万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万晟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故，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万晟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96020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万晟公司辩称其还款的前提条件是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应将受让的股权返还，否则万晟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对于合同期限届满后的还款并未附加还款条件。合同开端的“鉴于”部分虽然涉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案外公司的股权转让与受让问题，但仅系对《借款合同》签订背景的表述，并未涉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万晟公司的借款与还款条件，万晟公司主张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受让的公司股权应与诉争借款相关联，并以返还股权作为其还款的前提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的问题，依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万晟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应按照合同期内的借款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和复利。截至万晟公司偿还利息之日，即2019年4月26日，万晟公司尚欠合同期内利息3520733.33元、罚息3600750元及合同期内欠息3520733.33元所产生的复利13128.53元，合计7134611.86元。扣除万晟公司已偿还利息296887.84元，万晟公司尚欠的合同期内利息降至为3223845.49元。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万晟公司应以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合同期内年利率6%上浮50%计付复利，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期内年利率6%上浮50%计付罚息。关于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问题，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承担本合同以及从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评估费、保险费、保管费、律师费、公告费、公证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以及拍卖、变卖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80万元和公证费2000元，故，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主张万晟公司承担律师费和公证费，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虽然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吉林银行未签订书面担保合同，但吉林银行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履约保函》，明确承诺对万晟公司在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约定了保证担保范围和保函有效期。该保函系吉林银行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接受该保函后没有提出异议，故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吉林银行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吉林银行应依约履行其在该份履约保函中的承诺。根据《履约保函》的内容，吉林银行明确承诺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主债权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9800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罚息和复利，属于利息的范畴。律师费和公证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故，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吉林银行就万晟公司所欠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公证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万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60200000元人民币；二、万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因上述借款而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4月26日，利息、罚息、复利总计为7134611.86元；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尚欠利息和本金为基数，按年息6%上浮50%计收罚息和复利）；三、万晟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0万元、公证费2000元；四、吉林银行对万晟公司前述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给付金钱义务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林银行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万晟公司在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围内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502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晟公司、吉林银行负担。宣判后，万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万晟公司不应承担律师费及公证费。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华信贷字161031020号）第十二条第五款将罚息及复利视为逾期支付借款的违约金。违约金的主要作用是弥补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条约定的违约金具有惩罚性，明显过分高于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故万晟公司认为，在万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罚息及复利金额足以弥补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损失的情况下，不应再重复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吉林银行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7日与万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在合同中对于利息、罚息和复利皆有单独的定价和定义；吉林银行于次日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履约保函，对担保范围的设立，非常明确的指向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和利息，应视为与借款合同约定项为一一对应；2.《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外，还有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该法条阐明了保证担保的范围，也就是说保证人就合同内约定明确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事项范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只有在约定不明的前提下才承担全部的责任，吉林银行在履约保函中承担的保证范围明确为“主债权及利息”，因此担保的范畴不包含罚息和复利；3.《中华人民共和同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属于《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格式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该借款合同系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万晟公司签订的，没有经吉林银行确认、告知，因此不能以借款合同为由加重吉林银行的担保责任；4.作为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专业经营信货业务，应当知晓借款与担保的权利、义务，在吉林银行向其出具履约保函时，并没有对利息部分提出异议或解释，因此就应该知道该保函的法律后果；最后，作为行业惯例,金融机构对债权担保中的利息责任部分，都会追加一个责任范畴的约定，在其所担保的事项后追加“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作为保证事项的认定，由此可见，担保约定中的“利息”如果没有约定，就是单一指向，不能曲意扩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本案的律师费系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据实支付的“基础部分”律师费，系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万晟公司应当承担。其一，本案吉林银行保函和万晟置业公司基础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费”。首先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各类实现债权费用（借款合同第九条第8款明确包含律师费）。其二，本案诉讼所发生的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支出系因万晟置业公司和吉林银行违约所导致的直接后果，且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据实支付。其三，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仅为“固定”部分律师费，应当获得法律保护。2.吉林银行上诉主张不承担利息罚息的担保责任，违反诚信的基本原则，与其出具的保函不符，与实际交易习惯和现实情况不符，让违约方因违约获益的主张有违常理，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保证责任的保证范围清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罚息利率、复利利率为利息的不同计算方式，均系“利息”。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万晟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罚息、复利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并要求吉林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产生的纠纷，故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结合各方的诉辩主张，原判判令万晟公司承担律师费用和公证费、判令吉林银行对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万晟公司与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华信贷字161031020号《借款合同》第九条第8款明确约定：“万晟公司承担本合同以及从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评估费、保险费、保管费、律师费、公告费、公证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以及拍卖、变卖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前述约定，万晟公司应当对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承担责任，故原判判令万晟公司对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案涉债权支付的公证费、律师费承担责任符合其双方在案涉《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并无不当。另外，吉林银行系于万晟公司与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次日针对案涉《借款合同》出具的编号为100101160030254291号《履约保函》，且《履约保函》中明确记载：“吉林银行就保函申请人履行主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万晟公司与华信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罚息、复利无论属于《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利息，还是属于《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第五款约定的违约金，吉林银行均应按照《履约保函》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判判令吉林银行对罚息和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吉林银行在《履约保函》中作出的意思表示，亦无不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万晟公司、吉林银行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62.28元，由万晟公司承担11820元、由吉林银行承担61742.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