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古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路4号鸿升大厦18层C2、D、E、F座。 法定代表人：许福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扬锋、邱辰，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建林，男，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杰，福建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古龙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古龙花园170#旁售楼处。 主要负责人：黄金春，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黎晖、甘婧婷，福建法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古龙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龙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建林、原审第三人厦门市古龙花园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古龙花园业委会）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8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龙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柯建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在保修期后发生渗水情况，柯建林的损失与古龙房地产公司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古龙房地产公司依法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保修条款约定或工程保修条例等相关规定，外墙面的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本案系争房屋外墙防渗漏的保修期至2011年12月届满。根据柯建林所提供的《防水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其首次对渗水情况进行维修的时间是2013年下半年。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对于自住居家之房屋发生渗水、漏水的，住户必然会第一时间进行维修和处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拖到第四年即2013年才进行维修。故可知，案涉房屋出现漏水的时间必然在2013年（具体时间通常是雨季），绝不可能在2010年就发生了渗水情况。并且从柯建林从未要求古龙房地产公司或其他相关责任方维修的事实，也进一步佐证了讼争房屋在2013年之前不存在渗水或漏水的情形。一审判决无视柯建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仅仅根据柯建林的单方陈述，以柯建林在此前对物业公司的起诉中关于渗水时间的陈述与本案一致为由，即错误地认定案涉渗水情况发生于2010年。明显违背常理、违背日常生活经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和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属错误认定事实，应当予以纠正。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主观臆断地认定案涉渗水情况发生于2010年，如此认定事实违反了法律规定，偏袒柯建林，应予纠正。讼争房屋于2006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故本案不存在建筑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且本案也不是建筑质量纠纷，所以，本案显然不属于建筑质量不合格所引起的责任纠纷。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系争房屋已于2006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却引用《建筑法》第八十条判定古龙房地产公司承担建筑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责任，明显自相矛盾。 二、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柯建林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曾向古龙房地产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柯建林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以“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方式中断诉讼时效的，权利人提出要求履行的意思表示必须要向负有相应义务的特定人发出，同时该要求履行的意思表示亦应传达到该特定的义务人。本案中，柯建林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系在2013年，但其首次就案涉渗水情况向古龙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是2016年，早已超过当时法律规定二年的诉讼时效。柯建林在此后无论向谁主张权利，均不可能中断或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再退一步而言，即便如柯建林所述2010年即发生渗水属实，则诉讼时效理应从2010年开始起算；但柯建林却迟至2016年才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更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柯建林未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权利，则其权利不再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所谓“柯建林已采取合理方式主张权利”完全不符合事实，纯属主观臆断，漠视基本的法律制度。 三、柯建林没有证据证明系因房屋本身存在渗漏水问题导致其发生损失，其应自行就其导致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一）关于维修费和财产损失。首先，柯建林系从第一手房东处购得房产，在此之前从未出现过所谓的房屋渗漏事宜，由此可见古龙房地产公司交付的房产并不存在外墙渗漏水问题。但经柯建林装修入住后即出现柯建林声称的外墙渗漏水问题，古龙房地产公司有充分理由认为系柯建林雇佣的装修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操作不当，破坏了原有的防水结构导致，至少柯建林目前没有证据排除该情形，故柯建林主张系因房屋本身存在外墙渗漏水问题导致其损失缺乏证据证明，其主张赔偿其房屋室内装饰、设备等财产损失21817元缺乏依据。其次，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5月对案涉房屋进行勘察时，发现案涉房屋仍存在多处渗漏痕迹。同时，柯建林在刚提起本案诉讼时，仍要求古龙房地产公司对案涉房屋“外墙渗漏水问题进行维修直至完全修复”。综合该等事实，柯建林于2013年自行实施的维修行为并未有效地解决其生成的渗水情况，该维修行为相对应的费用显然不是柯建林作为“受害人”所遭受的损失，而是因柯建林原因导致的扩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古龙房地产公司至少也无需就该部分（即3600元）扩大损失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判决将不属于本案的鉴定费用判由古龙房地产公司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鉴定费用”并不是本案诉讼程序发生的费用，而是其他诉讼程序中发生的费用，在其他诉讼程序中发生的费用理应在其他案件中依法处理，一审判决将其他案件中发生的费用在本案中处理缺乏依据。其次，侵权责任所对应的财产损失是指实际损失，本案中的鉴定费既不是柯建林的直接损失，也非间接损失，不属于侵权责任的赔偿范围。 柯建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在保修期内2010年发生渗水问题，认定事实正确。柯建林陈述的案涉房屋渗漏水的事实经过具有高度合理性，也符合正常生活习惯及常识，应予采信。2010年，柯建林在发现房屋外墙渗漏水至内墙后，当即就向小区物业厦门常春藤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常春藤公司）反映，常春藤公司组织人员进行了涂抹防水材料修复（事后柯建林了解到常春藤公司系通知了建设单位上诉人古龙房地产公司进行简单修复），但修复后不久又出现渗水问题，柯建林此后持续要求常春藤公司彻底解决墙面渗水问题，但因常春藤公司一直不予解决。2013年柯建林再次强烈要求常春藤公司进行修复，常春藤公司介绍了厦门市华恒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柯建林进行维修，并承诺维修后相关维修费用可以进行核报。后因仍未解决渗漏水问题，常春藤公司又拒绝修复，柯建林起诉了常春藤公司，后被以系建筑质量问题驳回诉讼请求。古龙房地产公司在原审中否认了2010年有对柯建林房屋进行简单修复的事实，并称“案涉房屋在2013年之前不存在渗水或漏水情形”更不具有合理性，柯建林在2013年之前持续常春藤公司要求进行维修，因未能彻底解决，柯建林才于2013年在常春藤公司介绍下自行联系进行修复，后又未能解决，于2016年依法通过诉讼主张权利。此外，本案还有一个客观事实足以印证柯建林的陈述，外墙渗漏水问题是古龙花园小区普遍存在且长期无法解决的问题，自2008年以来，小区基本每幢大楼都发生外墙渗漏水问题，有些已经解决，有些至今都还没有彻底解决，对此，古龙花园业委会在原审庭审中均予以认可。古龙房地产公司作为建设单位，非常清楚古龙花园小区的漏水问题情况。 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渗水问题属于建筑施工质量问题，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1、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并不能等同于工程事实上质量合格。根据【2017】评鉴（工质）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分析及结论，足以认定案涉房屋存在建筑施工质量问题。鉴定书虽然仅对房屋漏水原因及损失进行鉴定，未对案涉房屋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但是根据鉴定意见书的原因分析，完全可以得出漏水问题系建设单位因素造成。即：客厅东侧外墙渗漏水系古龙房地产公司配电箱安置不合理导致漏水，一层杂物间、二层主卧以及一层卧室漏水系因古龙房地产公司空调搁板未进行防雨水、防空调冷凝积水等防水设计导致外部水渗入房屋内部。2、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8）闽0206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以“因房屋建筑质量、设备设施质量问题造成管理服务未达标准，常春藤公司不负违约责任”“柯建林主张常春藤公司对其房屋外墙渗漏水问题进行维修不属于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事由”等为由驳回柯建林诉讼请求。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5722号民事判决以“导致柯建林房屋漏水的原因并非外墙面发生损坏或常春藤公司对外墙面维修养护不当造成，而是外墙内部原因造成，而外墙内部的维修、养护并非常春藤公司的合同义务”为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退一步说，即使案涉房屋系在防水保修期外发生渗水，根据鉴定意见所分析的渗水原因，古龙房地产公司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设计问题及外墙内部主体工程质量问题导致，不适用该5年保修期。 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渗水问题自2010年起一直持续存在，即古龙房地产公司因建筑施工质量问题对柯建林的侵权损害一直持续，柯建林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漏水以来，柯建林多年来一直在主张维护自身权益，虽然主张的主体存在问题，但是柯建林知道古龙房地产公司是侵权责任主体是在2017年鉴定后得知，柯建林并未怠于行使，无论如何都不应认定柯建林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 四、一审判决由古龙房地产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合理合法。司法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2017]评鉴（工质）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柯建林在（2016）闽0206民初9124号案件中发生的鉴定费，该案中古龙房地产公司也是作为诉讼主体一方，根据鉴定分析及结论，最终指向古龙房地产公司系案涉房屋渗水的责任主体，因此鉴定费依法应当由古龙房地产公司承担。 古龙花园业委会述称，1、古龙花园业委会认为，根据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评鉴工质字第10号），外墙渗漏是配电箱安装、或者其他设计或者施工原因造成，属于建筑物质量纠纷问题，与古龙花园业委会无关。2、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系古龙房地产公司与柯建林纠纷，与古龙花园业委会无关。3、本届业委会任期为2018年8月28日至2023年8月27日。在收到一审法院的传票前，古龙房地产公司和柯建林从未主动联系并告知业主委员会相关纠纷事宜，在本侵权案件中古龙花园业委会无过错，亦非直接侵权人，因此古龙花园业委会无需对该侵权纠纷承担责任。 柯建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古龙房地产公司对柯建林房屋外墙渗漏水问题进行维修直至完全修复；2.古龙房地产公司赔偿柯建林因房屋外墙渗水支出的维修费用3600元以及因外墙渗水造成的房屋室内装饰、设备等财产损失21817元；3.古龙房地产公司承担柯建林房屋外墙渗水原因鉴定费用30000元。一审庭审中，柯建林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柯建林于2010年7月购得位于厦门市湖里区房屋，2010年年底入住。古龙花园项目的建设单位为古龙房地产公司。系争房屋所属古龙花园2#楼于2006年11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06年12月28日交付使用。《房屋保修书》载明：屋面防水最低保修期限从2006年12月28日至2011年12月27日； 2.2013年下半年，柯建林向小区物业服务企业常春藤公司反映房屋渗水问题。经常春藤公司推荐，柯建林委托厦门市华恒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外墙防水修复施工，支出维修费3600元； 3.常春藤公司自2010年起为古龙花园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按照《古龙花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物业服务事项包括房屋建筑公共部位维修、养护和管理，包括楼盖、屋顶、外墙面、承重结构、楼梯间、走廊通道、门厅等；因房屋建筑质量、设备设施质量问题及业委会未及时拨付公共设施维修专用基金等原因，造成管理服务质量未达标准，常春藤公司不负违约责任；因原房屋建筑质量、设备设施质量或安装技术等原因，达不到使用功能，造成重大事故的，由厦门市古龙花园业委会承担责任协调并作善后处理； 3.2016年10月28日，本院受理柯建林诉常春藤公司、古龙房地产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6）闽0206民初9124号】。该案审理中，柯建林述称系争房屋在其入住后即发现渗漏水，2010年底即向常春藤公司反映该问题，但没有得到解决。根据柯建林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方成司法鉴定中心对房屋渗水原因及损失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受鉴房屋一层客厅东侧外墙渗漏为外墙雨水渗入，由于渗漏部位暗装配电箱而削弱了外墙截面近50%，且该位置靠近填充墙与剪力墙接缝处，为外墙易于发生渗漏的薄弱点；一层杂物间、二层主卧室南向凸窗以及一层卧室北向凸窗一侧墙体渗漏，其墙体位置与空调机搁板相邻，由于空调冷凝水或雨水在空调搁板形成积水后，经空调搁板板底或空调搁板与墙体交接处渗入凸窗墙体；因外墙渗水导致屋内墙面地板装潢装饰设备损失金额为21817元。柯建林已支付鉴定费30000元。2018年2月2日，柯建林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4.2018年4月11日，柯建林再次向本院起诉，要求常春藤公司对系争房屋外墙渗水造成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生效（2018）闽0206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认为，按照《古龙花园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因房屋建筑质量、设备设施质量问题造成管理服务质量未达标准，常春藤公司不负违约责任。根据前案司法鉴定意见，案涉房屋渗水原因为“渗漏部位暗装配电箱而削弱了外墙截面近50%，且该位置靠近填充墙与剪力墙接缝处，为外墙易于发生渗漏的薄弱点”及“墙体位置与空调机搁板相邻，由于空调冷凝水或雨水在空调搁板形成积水后，经空调搁板板底或空调搁板与墙体交接处渗入凸窗墙体”，因此，柯建林主张常春藤公司对其房屋外墙渗漏水问题进行维修不属于物业服务合同中约定的事由，据此判决驳回柯建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古龙房地产公司对系争房屋因外墙渗水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柯建林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对柯建林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 争点一、我国对建筑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制度。工程质量保修，是指对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限内出现的质量缺陷，予以修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规定，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害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在保修期内，因房屋建筑工程质量缺陷造成房屋所有人、使用人或者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害的，房屋所有人、使用人或者第三方可以向建设单位提出赔偿要求。建设单位向造成房屋建筑工程质量缺陷的责任方追偿。由上述规定可知：第一、保修期内发生建筑物质量缺陷，应由施工单位承担保修义务及损失赔偿责任；第二、造成房屋所有人、使用人或第三方损害的，房屋所有人、使用人或者第三方可向建设单位主张赔偿，再由建设单位向责任方追偿。 根据前案诉讼中本院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系争房屋的渗水原因是“渗漏部位暗装配电箱而削弱了外墙截面近50%，且该位置靠近填充墙与剪力墙接缝处，为外墙易于发生渗漏的薄弱点”及“墙体位置与空调机搁板相邻，由于空调冷凝水或雨水在空调搁板形成积水后，经空调搁板板底或空调搁板与墙体交接处渗入凸窗墙体”。对该鉴定意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系争房屋所属建筑物的配电箱采用暗装方式，且安装位置的选取不当，减弱了外墙面的防水功能，是造成系争房屋墙体渗水的原因，属于建筑施工质量问题。柯建林主张，2010年底房屋已出现渗水。对该事实主张，古龙房地产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当事人的陈述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主要证据种类之一。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由于与案件的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往往是有关案件事实的实际参与人，切身感知案件的情况较多，也最了解案件事实过程中的基本情况。因此，当事人的陈述对认定案件事实具有非常直接的意义。当然，因为当事人自身与案件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可避免地带有片面性或倾向性。因此，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谨慎地加以审查，以判断其证明力有无和强弱。作为房屋所有人，柯建林对房屋渗漏水情况应当最为清楚，在其之前对常春藤公司提起的诉讼中，所陈述的发现系争房屋外墙渗水的时间与本案是一致的，本院认为，该陈述可以采信。依上述规定，系争房屋在保修期内出现施工质量原因导致的外墙渗漏水，柯建林可以要求建设单位古龙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争点二、系争房屋的外墙渗水问题虽发生于2010年底，但直至本案起诉前仍未得到妥善解决。虽然柯建林直至2016年10月28日才向古龙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但在此之前，柯建林已多次就该问题要求小区物业常春藤公司进行处理，符合日常生活中业主在其建筑物专有部分遭受侵害时惯常采用的维权方式，应视为柯建林已采取合理方式主张权利。因此，柯建林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对古龙房地产公司的时效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争点三、柯建林主张的维修费3600元、因外墙渗水造成的房屋室内装饰、设备等财产损失21817元以及外墙渗水原因的鉴定费用30000元，均属于因外墙渗水造成的损失范畴，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古龙房地产公司辩称柯建林对损失的扩大负有过错，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柯建林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厦门古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建林赔偿房屋渗水维修费3600元；二、厦门古龙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柯建林赔偿因外墙渗水造成的房屋室内装饰、设备等财产损失21817元以及外墙渗水原因鉴定费用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93元，由厦门古龙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于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围绕古龙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首先，柯建林就渗漏水问题在本案之前提起的诉讼中，已陈述渗漏水情况发生于2010年，而当时陈述该时间节点与其起诉的诉讼请求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且柯建林就此时间节点的陈述在几次诉讼中均较为一致，因此一审法院采纳柯建林的自述，认定渗漏水情况发生于2010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而该时间节点发生的渗漏水情况，古龙房地产公司应予修复。其次，柯建林就渗漏水问题一直要求小区物业常春藤公司进行修复，符合业主在出现渗漏水问题时主张权利的正常方式，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5722号案作出民事判决后，柯建林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古龙房地产公司关于柯建林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3600元的修复费用有证可查，21817元系柯建林就本案渗漏水问题在之前案件中提出申请，在法院主持下鉴定的结论，古龙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该两部分费用，不能成立。鉴定费用虽发生于另案之中，但该鉴定费用的产生系因本案的渗漏水情况所致，且经法院认定，系古龙房地产公司应就渗漏水情况承担相应责任，因此相应的，该笔鉴定费用应由古龙房地产公司承担。 综上，古龙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古龙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加 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