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01民初493号原告：张维，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顺市西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于小龙，贵州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开发区锦江路创业中心206-12室。法定代表人：粟顺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龙治平，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贵阳人，住贵阳市南明区，系公司员工。被告：钟方泽，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被告：凯里市梦里水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13号路延伸段清水江畔（永丰西路）。法定代表人：王笑楠。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辉,男,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系公司员工。原告张维诉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钟方泽、凯里市梦里水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里水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小龙，被告富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治平，被告钟方泽、被告梦里水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维向本院请求判决：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45620元，并支付利息至全部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从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应支付利息为47802.37元，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全部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支付原告未支付工程款的违约金17600元（违约金以合同总价1760000元为基数按百分之一计算）；3、本案的律师费38581元由被告承担；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18年2月9日，原告张维与被告富强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富强公司将位于凯里市发包给原告，工程内容为人工、机械和所有支模材料及周转材料，单价为440元／平方米。原告于2017年9月进场开工，2018年春节前，双方确认的工程款为845620元。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劳务费，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予支付。被告欠付大量民工工资，经凯里市劳动监察大队协调，被告仅支付了劳务费30万元，剩余劳务费545620元至今未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富强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7600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富强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口头辩称：1、欠工程款由法院审核，其责任主体应当为梦里水乡公司，因其未付工程款，没有约定支付时间，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利息问题，中国同期贷款利率已被取代，原告诉请与事实不符；2、签订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问题，即使存在违约金应该由实际支付计算；3、律师费由被告承担无依据，在本案中并没有约定律师费由谁承担，没有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本案没有承担律师费的情形，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律师费的约定比较高，且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若法院认为应当承担请调整金额。被告钟方泽辩称：对于张维的要求，我的意见是不合理、不采纳，要有待业主方检查质量是否合格，鉴证认可后，等待业主方的结算，之所以我们签字是按照信访局两清办要求，要有业主方和项目部同时签字信访局两清办才认可，钱是支付部分民工工资，而不是工程款。而不是他说的工程款，再说工程量也不是他一个人所做，还待查询，还有他的民工花名册，也没有上报工地项目部备案，我们不知道他报的是否属实。被告梦里水乡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口头辩称：该工程没有经过资质部门的审核，工程量请求法庭寻找有资质的部门重新鉴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1日，梦里水乡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富强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工程名称：凯里市滨江水上娱乐园；工程地点：凯里市棉纺厂13号路延伸段北侧和清水江南侧；工程内容：凯里市滨江水上娱乐园接待中心（1#楼），啤酒城（2#楼），风雨长廊（3#楼），临河边挡土墙（3#挡土墙），广场临河道路管网，污水沟等由甲方指定。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以甲方开工令为准；合同工期为180个工作日；工程质量标准：依据国家建筑规范，甲方验收合格。协议价款约贰仟伍佰万元，以实际工程量为准……。”被告钟方泽作为富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梦里水乡公司签订了上述施工合同。2017年7月11日，富强公司作为甲方与钟方泽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为合作经营由凯里市梦里水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凯里滨江水上娱乐园工程，工程地点：滨江路，工程性质：新建，合同金额约2500万元，工期要求：2年……乙方所缴纳的公司管理费按实际完成项目审计金额的0.8%缴纳给甲方，中途拨付进度款进公司账户时按同样比例可直接扣除，在公司开具发票时必须缴纳公司管理费……。”钟方泽还向富强公司出具了《不收取他人保证金、不拖欠材料款设备租赁费承诺书》、《农民工工资按时支付承诺书》、《安全文明施工承诺书》。2018年2月9日，富强公司凯里滨江水上娱乐园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张维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劳务清包合同》，内容为：“本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决定将项目建设工程劳务清包给乙方，为明确工程内容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订立本协议：工程名称：凯里滨江水上娱乐园3#楼，工程地点：凯里滨江路；结构类型：框架结构；建筑规模：约4000平方米，最终以实际施工核算为准，按实结算；承包方式：大清包（即人工、机构和所有支模材料及周转材料）。承包内容：本工程从地梁开始计入建筑平方面积，具体结算面积按实际完工为准结算给乙方。所含工程内容：地梁以上工程，不包含基础内容。外架搭、拆（铺设水平防护三层一道固定安全网，每层一道移动安全网、外架立面安全网挂设牢固、顺直，每三层水平模板满铺一道）。钢筋加工、绑扎、安装……。本工程采用建筑面积单价方式进行承包，单价为440元/㎡（大清包）工程内容为甲、乙双方盖章认可合同中所包含的用工作内容：合同签订后，图纸内容有增减变更、增减工程量不扣除，增加工程量按现市场价计价。付款方式：根据甲方与业主的主合同，主体结构完工支付250元/平方米；砌体完工支付50元/平方米；内外粉刷完工支付70元/平方米。乙方所承包的工作内容全部完成（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造价的98%，余款2%作为工程质扣金。从交房之日起二年内付清（不出现质量问题）……。违约与争论：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均需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对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乙方必须保证不拖欠民工工资，若有拖欠，甲方有权从乙方进度款或结算款中扣除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民工工资……。”钟方泽作为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与张维签订了该清包合同。2018年2月14日，张维与钟方泽在《贵州富强建筑公司凯里水上乐园三号楼项目所欠民工工资统计表》上签字，该表中写明“管理人员及代班金额为150000元；木工班金额为422780元；钢筋班金额为125640元；架子班金额为89400元；泥工班金额为57800元；合计为845620元。”张维在该表上写明“以上民工工资真实无误”；钟方泽在该表上写明“确认以上民工工资”。该统计表还附加有《贵州富强建筑公司凯里水上娱乐园三号楼民工工资表》。同月17日，梦里水乡公司打款130万元发放民工工资，各班组签名写了《滨江水上娱乐园2018年春节民工工资（130万元）》，各班组写明同意滨江水上娱乐项目工程款130万元打在钟方泽卡上。实付给张维系30万元。因张维迟迟未得到工程款，其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投诉书内容为：“我叫张维，男，贵州安顺人，我们一共58人从2017年8月在凯里滨江水上娱乐园3#楼做工。现在老板差我们工人工资共计：545620元。现在凯里15人，工程未完工，从2017年春节放假至今，工地一直停工，没有水电，项目部没有人，老板也联系不上。”因被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在多次催讨未果的情况下，向本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因被告梦里水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没有调解的权限，故本院未能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被告的答辩意见以及本院采信原、被告所举证据材料和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和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钟方泽挂靠富强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之间，钟方泽又将涉案工程中的3#楼劳务分包给张维，钟方泽作为富强公司涉案项目部的代理人与张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清包合同》系无效合同。虽然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但是因为梦里水乡没有及时向富强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挂靠富强公司的钟方泽没有资金支付张维所涉工地的民工工资，于2018年2月14日钟方泽与张维就张维所在施工组的民工工资进行了结算，所欠民工工资为845620元，但是梦里水乡公司仅对涉案工程拨款130万元，该款打至了钟方泽银行账户，张维的施工班组仅能收到民工工资30万元，至今尚欠545620元，导致张维无法向其组织来施工的民工支付工资。虽然涉案工程尚未结算，但是因为钟方泽没有向张维支付工程款导致张维无力向民工支付工资是事实，从维持社会秩序和稳定来说，钟方泽向张维支付的劳务费应该满足张维足够支付民工工资，在钟方泽与张维结算民工工资的情况下，钟方泽应向张维支付所涉民工工资，好让张维发放民工工资，对于张维所施工的工程量，双方再按440元/㎡进行结算。因为钟方泽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其行为本身存在错误。钟方泽代表富强公司与梦里水乡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张维有理由相信钟方泽系富强公司的员工代表，并且钟方泽与富强公司系挂靠关系，故钟方泽与富强公司应对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张维在收到545620元工程款后应如实按照《贵州富强建筑公司凯里水上娱乐园三号楼民工工资表》上所载明的拖欠的民工工资的人员发放工资。因张维明知其没有相关建筑行为的资质，还承接涉案工程的劳务，并且张维收到本案工程款后其应向所拖欠民工工资的人员发放工资，因张维在涉案工程中也存在过错，并且《建设工程劳务清包合同》无效，故原告诉请利息以及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因双方没有约定并且律师费并不是诉讼过程中的必要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梦里水乡公司没有完全支付涉案工程款，并且其公司是施工受益方，故梦里水乡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张维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钟方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维工程款545620元。二、被告凯里市梦里水乡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张维的其余诉讼请求。若义务人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5148元，由原告张维负担824元，被告贵州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钟方泽共同负担43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限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蒙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石本媛书记员姜秋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