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春，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若冰，男，197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廷飞，男，1997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788号520室。法定代表人: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英爱，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理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汇仁大道以北工业一路以西。法定代表人：蔡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东，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若冰、赵廷飞、上海拉扎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扎斯公司）、江西理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101民初62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残疾赔偿金2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就保险合同的内容及所附条款向投保人拉扎斯公司履行了如实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涉诉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承担的十级伤残赔付比例为保险金额的5%，即20000元。上诉人承保的雇主责任险，并无法律强制规定必须参加到侵权法律关系中。吕若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同意并认可参加一审的审理。上诉人与拉扎斯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此份保险合同属于格式合同，赔偿范围及额度都系上诉人单方强加给被上诉人，理物公司也在审理中明确说明上诉人并未对保险的格式条款进行提示和充分说明，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了此项义务。拉扎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拉扎斯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仅仅是一份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中约定的产品方案有多种的组合方式，针对保险合同采用何种的组合方式，及适用什么样的规定，应当在具体的保险合同成立时进行明确。在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作出明确的说明。理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物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事故发生时符合保险的理赔范围，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优先进行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也没有进行提示和说明。赵廷飞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吕若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345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406.4元，误工费69880.52元，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527.2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344644.42元，分责后（按照被告承担80%的比例计算）共计275715.54元；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应当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赵廷飞、拉扎斯公司、理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17时30分许，赵廷飞骑电动自行车沿荣吉大街沿东向西行驶至和平区第八幼儿园门前时，遇吕若冰延同向骑自行车至此事故地点时，赵廷飞车辆右侧与吕若冰左侧相刮碰，致吕若冰受伤，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和平支队和平路大队认定赵廷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吕若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交管部门指定原告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就诊，原告住院治疗14天，经诊断伤情为：左侧桡骨远端骨折（粉碎性）。出院后原告多次门诊治疗。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医药费53132.8元、施救费300元、病案复印费17.5元，共计53450.3元。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6、7，在三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除复印费以外的其他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和确认。对于三被告提出证据5中复印费17.5元与本案无关联的质证意见，因原告无法证实该费用发生系原告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必要费用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于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对于上述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待证事实，予以认定和确认。原告系空军原司令部通信军事代表管理办公室工程师，现役军人，其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丰台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的家庭成员：妻子孙艾；女儿吕可馨，2008年1月20日出生；儿子吕昊阳，2015年7月16日出生；父亲吕振宇，1941年1月21日出生，非农业家庭户口，户县玉蝉中学教师；母亲仝景琴，1943年5月8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姐姐吕若娟，1968年5月3日日出生；姐姐吕若颖，1972年8月14日出生。经审查，虽然三被告对证据11中锦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扶养人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原告当庭已提交该证据原件，当庭核实，在三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8、11的其他证据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对于原告提交的包括上述被扶养人证明在内的证据8、1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原告提交了上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但结合原告父亲吕振宇的户口簿载明其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户县玉蝉中学教师的事实，吕振宇应属于有其他生活来源。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被扶养人范围应包括母亲仝景琴、女儿吕可馨、儿子吕昊阳。此外，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8中原告银行流水，因证据载明的系原告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工资流水，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同时，误工费应为当事人因事故导致无法正常工作减少的收入，在一审法院释明诉讼风险，作为现役军人的原告属于有固定收入，其应提交本案事故发生之日起至180天期间的工资流水，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但原告仍未能提供。因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误工费损失已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对于原告主张其存在误工费损失的事实，无法确认。对于上述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案外人止观公司与被告理物公司系合作关系，案外人止观公司与被告理物公司签订《蜂鸟配送代理合作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约定本协议提及的“饿了么”指由拉扎斯公司运营的网站平台。案外人止观公司已获得“饿了么”的授权与被告理物公司就“蜂鸟配送”签订此协议。案外人止观公司授权被告理物公司使用“蜂鸟配送”系列产品在天津市内经营“蜂鸟配送”业务；被告理物公司负责即时配送服务，案外人止观公司提供产品支持、管理协助、账目结算；案外人止观公司与被告理物公司员工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被告理物公司员工在工作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包括但不限于造成案外人止观公司、第三人或被告理物公司自身的人身、财产损失，一切责任由被告理物公司自行承担。被告赵廷飞系被告理物公司职员，在履行送餐职务时发生涉诉交通事故。被告拉扎斯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饿了么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被保险人为饿了么的物流配送合作商，其中包括第三者400000元的配送人员个人责任保险，合作期间自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原告提交的平安雇主责任保险凭证载明，被保险人信息：名称理物公司，雇员名称赵廷飞；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16日00时起至2018年10月15日24时止；特别约定：个人责任（每次事故及累计限额40万）：承保配送员因过失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驾驶使用的交通工具仅限承保电瓶车……导致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个人责任三者医疗按照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实际支出的按照接受治疗地社会医疗保险主管部门规定可报销的、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给付医疗保险金，三者伤残按照《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执行，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乘以三者保险金额给付伤残保险金。经审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拉扎斯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在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标准赔偿原告的损失，不同意按照原告主张的标准赔偿的证明目的，结合原告及被告理物公司提出的上述约定属于制式格式合同，对于赔偿范围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单方强加给原告，应当不具有法律效力，均对特别约定不认可，被告理物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赔偿范围和免赔事由均不认可，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也未向被告理物公司进行提示和说明的质证意见。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告理物公司进行提示和说明的情况下，对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上述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在本案预立案期间，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吕若冰左腕关节损伤符合十级伤残，自外伤之日起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吕若冰垫付鉴定费3500元。经审查，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负赔偿责任。本案涉诉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赵廷飞负事故主要责任，吕若冰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因被告赵廷飞系被告理物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期间造成原告受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被告理物公司承保了雇主责任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医药费、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照准。原告其他损失应由被告理物公司赔偿。被告拉扎斯公司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赵廷飞作为被告理物公司的雇员，因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涉诉交通事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提出其主张的各项费用应当按照事故责任划分，按照80%的比例予以计算，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对原告损失和额度评判如下：1.医药费，经核算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53132.8元的数额，在各方当事人对该核算的数额不持异议的情形下，属原告合理损失，按照80%的比例计42506.24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2.施救费，原告因本次事故支付了施救费300元，且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按照80%的比例计240元，应由被告理物公司赔偿；3.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原告住院治疗14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主张共计1400元，并无不当，按照80%的比例计1120元，应由被告理物公司赔偿；4.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原告营养期90天，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原告主张4500元，并无不当，按照80%的比例计3600元，应由被告理物公司予以赔偿；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原告护理期60天，按照天津市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天123.44元标准，主张7406.4元，并无不当，按照80%的比例计5925.12元，应由被告理物公司赔偿；6.误工费，因原告作为有固定收入的劳动者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该项主张，难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住所地为北京市，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990元，高于本案受诉法院地天津市的42976元，应按照北京市的上述标准计算。原告定残之日的年龄为43周岁，结合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为十级伤残，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7990元/年×20年×10%＝135980元，按照80%的比例计108784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确对其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按照80%的比例计4000元，应由被告理物公司赔偿；9.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对于原告父母的生活费，其父吕振宇年龄虽已超过60周岁，但其作为退休教师，属于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于其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母亲仝景琴，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年龄79周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证实其有其他生活来源，包括原告以及仝景琴的两个女儿共有3人作为共同扶养人，结合上述论述亦应当按照2018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926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告母亲仝景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2926元×5年×10%÷3=7154.3元。对于原告女儿吕可馨，其年龄为11周岁，原告与妻子共同抚养，故原告女儿吕可馨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2926元×7年×10%÷2=15024.1元。对于原告儿子吕昊阳，其年龄为3岁，原告与妻子共同抚养，故原告儿子吕昊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2926元×15年×10%÷2=32194.5元。综上，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4372.9元，按照80%的比例计43498.32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10.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考虑原告就医次数，以及居住地与治疗地分属不同城市，酌情认定500元为宜，按照80%的比例计400元，应由被告理物公司赔偿；11.复印费，原告主张17.5元，因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2.鉴定费，原告为鉴定支付3500元系合理费用，按照80%的比例计2800元，应由被告理物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向原告吕若冰支付医疗费42506.24元、残疾赔偿金10878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498.32元，共计194788.56元；二、被告江西理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内向原告吕若冰支付施救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5925.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8085.12元；三、驳回原告吕若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9元，减半收取计894.5元，由被告江西理物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原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的请求，将上诉人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拉扎斯公司为理物公司等物流配送商与上诉人签订的雇主责任险合作协议，为总体框架协议，提供了多种保险方案，具体投保的产品是由理物公司等物流配送商选择的。本案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凭证中未体现扩展条款关于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的具体内容，拉扎斯公司及理物公司均否认上诉人对于上述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现有的证据未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述保险条款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