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礼荣，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龙湖新江瓷厂，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龙湖下阁洲。投资人：许烈藩。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娜，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礼荣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龙湖新江瓷厂（以下简称新江瓷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礼荣、被上诉人新江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礼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江瓷厂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江瓷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新江瓷厂不是适格主体。谢礼荣从来没有与新江瓷厂生意往来，而是与新江瓷厂投资人许烈藩儿子许锐浩独立工厂直接合作，并提交与许锐浩的通话录音、潮安县龙湖镇福宝莱瓷厂工商注册信息、支付宝付款转账、许锐浩（福宝莱陶瓷）实名认证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新江瓷厂提供欠条来源体现在通话录音，真正债权人许锐浩说得明明白白，一审庭审时许锐浩在旁听，谢礼荣请求法院让许锐浩当面对质遭拒绝，而—审故意忽略这关键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作出错误主体适格的判决。（二）许锐浩的主体适格以及汇款事实。欠条中的欠款，是谢礼荣与许锐浩从2007年开始生意合作伙伴，许锐浩都是以“福宝莱陶瓷”名义洽谈业务，而许锐浩具有独立资质的潮安县龙湖镇福宝莱瓷厂主体适格，许锐浩还有另外陶瓷工厂。还款资金都是直接汇到许锐浩银行账户。鉴于年久，账户汇款不能全部显示详细的信息，请求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许锐浩农业银行2012-2014年银行流水清单以及邮政储蓄2012年12月12日和28日分别汇款37347元和33717元，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同意。（三）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对所欠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新江瓷厂已自认“经其催讨，被告已付还部分货款”的事实。涉案欠条虽然没有写明约定还款时间，但是口头约定分期还款，每—次装车付清货款之后，再付还2000元欠条里面的欠款，并且约定2年时间付还全部欠款，谢礼荣已经按照口头约定履行还款，通话录音许锐浩明确承认有按照约定还款每—次2000元。欠条时间2012年1月22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二年的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当认定2014年1月22日为届满，已超过2年或者3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间题的规定》规定当事人约定同—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在2014年12月12日汇款37347元和28日汇款33717元，2014年12月28日最后归还欠款开始计算，2016年12月28日诉讼时效届满。综上所述，新江瓷厂不是主体适格，一审错误认定欠条的来源核心证据通话录音没有关联性，拒绝调查取证，适用错误法律，作出错误判决。新江瓷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礼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江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礼荣立即付还结欠其货款81825元及该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礼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礼荣前多次向新江瓷厂购买陶瓷产品，至2012年1月22日双方进行结算，谢礼荣向新江瓷厂出具欠条确认结欠新江瓷厂货款119828元，后交新江瓷厂存执。双方对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均没有约定。新江瓷厂主张谢礼荣在立据后仅付还部分货款，现尚欠其81825元。此后，谢礼荣没有再付还新江瓷厂货款，新江瓷厂经催讨未果，遂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新江瓷厂主张与谢礼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有谢礼荣签名确认的欠条为据，所立欠条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新江瓷厂提供陶瓷产品后，谢礼荣应当付还货款，新江瓷厂要求谢礼荣付还货款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谢礼荣主张其现尚欠新江瓷厂货款32111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新江瓷厂请求谢礼荣偿付涉案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其利息请求依法可予支持。谢礼荣怠于付还货款，应承担本案纠纷的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新江瓷厂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谢礼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其催讨，谢礼荣仅付还部分货款，余款81825元未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新江瓷厂、谢礼荣双方对所欠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新江瓷厂可以随时要求谢礼荣履行债务,所以不能按照谢礼荣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此，新江瓷厂提起诉讼不超法定诉讼时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谢礼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新江瓷厂货款81825元及该款自2019年5月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由谢礼荣负担。谢礼荣负担的受理费已由新江瓷厂预交，谢礼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新江瓷厂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预交的受理费1846元。二审期间，谢礼荣提交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两份二页：（一）潮安县龙湖镇福宝莱瓷厂的注册情况，个体户目前状态为注销，经营者为许锐浩；（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为92445103MA4WQ7Y6X5，经营者为许锐浩；证明其是跟许锐浩个人的工厂发生买卖关系，货款也直接转给许锐浩，从未与许烈藩登记的企业即新江瓷厂发生买卖关系。新江瓷厂经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鉴于谢礼荣在一审提交伪造的证据，因此该资料的真实性由法庭认定。潮安县龙湖镇福宝莱瓷厂的注销时间为2009年6月26日，欠条时间为2012年1月22日，福宝莱是新江瓷厂的注册商标，新江瓷厂一审提交的工商注册登记中有体现。本院经审查认为，谢礼荣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新江瓷厂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新江瓷厂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债权金额多少。（三）涉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新江瓷厂主张与谢礼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有谢礼荣签名确认的欠条为据。谢礼荣承认欠条是其签名，内容也是其书写，但辩称出具欠条后交给许锐浩，其跟许锐浩发生买卖关系，货款也直接付给许锐浩，从未与许烈藩登记的企业即新江瓷厂发生买卖关系。新江瓷厂陈述许锐浩与许烈藩是父子关系，许锐浩与谢礼荣洽谈生意及收取货款是代表新江瓷厂的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新江瓷厂提供的欠条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新江瓷厂以欠条证明与谢礼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新江瓷厂起诉谢礼荣尚欠其货款81825元，谢礼荣辩称尚欠货款32111元。经查，谢礼荣立据承认结至2012年1月22日尚欠货款119828元，之后双方继续发生买卖关系，谢礼荣付还部分货款，新江瓷厂也承认收到部分货款，但双方最终没有结算。谢礼荣主张其现尚欠新江瓷厂货款32111元，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其主张。谢礼荣提供的通话录音，许锐浩没有承认立欠条后每—次装车付清货款再付还2000元欠条里面的欠款的内容。因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在2012年1月22日立据欠条后发生买卖的次数及还款具体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谢礼荣尚欠新江瓷厂货款81825元，合理合法。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谢礼荣于2012年1月22日立据认欠货款119828元，该欠条没有约定履行期限，谢礼荣可以随时履行还款义务，新江瓷厂可以随时要求谢礼荣履行债务。之后，双方继续发生买卖关系，对尚欠货款仍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亦无法确认双方的交易习惯，谢礼荣也没有明确表示不履行剩余货款，应认定谢礼荣对剩余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新江瓷厂可以随时向谢礼荣主张权利，新江瓷厂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谢礼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6元，由谢礼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