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峻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贵烟路（客车站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MA6GWRBK4G。法定代表人：杨秀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系贵州三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191818。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贤。原审被告：杨秀昌。原审被告：沙治刚。上诉人贵州峻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贤及原审被告杨秀昌、沙治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峻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清。原审被告沙治刚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68850元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仅垫资317000元。2、工程停工大部分原因归咎于被上诉人未按进度款进行垫资，垫资款不应先予返还。《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返还垫资款的前提是项目施工正常进行，而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垫资款，导致项目不能正常施工，先予返还垫资款违背合同初衷。3、现工人工资未付完，成本未结算，故不宜先结算垫资款。邱贤辩称，1、补充协议和谁挂靠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诉请要回投资款，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结账未告知被上诉人，又将相关款项投入继续生产。2、原审被告沙治刚向被上诉人邱贤出具的《借条》的68850元中有4万多元用于水城，有30000元用于贞丰工地上。杨秀昌、沙治刚述称无陈述意见。邱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垫资款3792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收益1857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原告邱贤与被告杨秀昌、沙治刚签订《合作协议》，原、被告三方就S315纳白公路改扩建工程达成合作，约定由被告峻兴公司承包工程，原告对工程进行垫资。原告于2018年7月分4次共垫资379250元。原告称其通过银行贷款、信用卡套现等所付出的实际投资款应是60余万元，却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期间被告方归还了原告165000元垫资款。现案涉工程未完工，处于停工状态，发包方及转包方未与被告方结算工程款。原告与被告亦未就合作事宜进行最终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三方就承包工程达成合作后，原告共垫资379250元，后来被告归还了165000元垫资款给原告，被告方现只欠原告垫资款214250元，对此，被告方应及时偿还。因原告邱贤与被告峻兴公司、杨秀昌、沙治刚属于合作关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依约履行相应垫资义务，且垫资款项大部分是支付到被告杨秀昌的个人账户上，因此，被告杨秀昌是本案适格被告，三被告应共同偿还原告垫资款。由于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发包方及转包方未与被告方结算工程款，原告与被告亦未就合作事宜进行最终清算。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工程收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峻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杨秀昌、沙治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邱贤工程垫资款214250元。二、驳回原告邱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5元，由原告邱贤负担2125元，由被告贵州峻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由被告杨秀昌负担1050元，由被告沙治刚负担500元。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邱贤向本院提交案外人周林于2018年7月7日向其出具的《借条》及《贞丰工地（S315纳白公路）支出》各一份，用以证明案外人周林出具借条所涉的款项中有一部分用在了案涉工程上，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邱贤准备另案起诉。上诉人峻兴公司及二原审被告均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诉人峻兴公司及原审被告杨秀昌、沙治刚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5月16日，上诉人峻兴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审被告沙治刚作为乙方、被上诉人邱贤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伙建设白城至纳翁二级路扩建工程；协议第四条约定“分红方式：甲、乙、丙三方各占工程利润的33％，所有的工程款风险由甲、乙、丙三方共同承担，工程进度款到账后，期先还取所有前期垫资款方能除本分利（特殊情况下三方协商按比例返款）”；第七条约定“丙方责任和义务，由施工期间未达到工程付款条件之前的所有资金由丙方出资，如资金未能及时到位耽误工程进度或影响工程形象造成的损失由丙方负责（注：垫资时间不能超过施工之日起50个工作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邱贤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垫资，上诉人峻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秀昌以出具借条的方式对被上诉人邱贤的垫资予以确认，并分别于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31日向被上诉人邱贤出具三份《借条》，载明共计借到被上诉人邱贤款项317000元。另查明，原审被告沙治刚于2018年7月6日向被上诉人邱贤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邱贤人民币陆万捌仟捌佰伍拾元整（68850元）。借款人：沙治刚2018.7.6”。还查明，上诉人峻兴公司已向被上诉人邱贤返还了工程垫资款165000元。现被上诉人邱贤以上诉人峻兴公司收到案涉工程进度款后未按约定向其返还工程垫资款亦未进行分红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邱贤的垫资金额应如何确定；2、案涉垫资款项应否予以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邱贤主张其垫资金额为379250元，由四份借条上的金额组成，包括原审被告沙治刚于2018年7月6日出具借条的68850元，原审被告杨秀昌分别于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31日出具借条的65000元、200000元、52000元。第一，上述借条金额相加总数为385850元，而非被上诉人邱贤主张的379250元，被上诉人邱贤称是起诉时计算错误；第二，上诉人峻兴公司主张原审被告沙治刚出具借条的68850元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为被上诉人邱贤的垫资款。二审中，被上诉人邱贤认可该68850元中有一部分款项没有用在案涉工程，因此无法区分68850元中有多少属于被上诉人邱贤在案涉工程中的垫资款，且原审被告沙治刚亦不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有关，故一审法院将该68850元认定为被上诉人邱贤的垫资款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峻兴公司所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应确定被上诉人邱贤的垫资金额为317000元。对于被上诉人邱贤实际收到返还的垫资款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峻兴公司主张已返还165000元，被上诉人邱贤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提出其中1000元借给了原审被告杨秀昌，由于被上诉人邱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认定已返还垫资款16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邱贤对案涉工程的垫资时间不超过施工之日起50个工作日，现该期限早已届满，被上诉人邱贤主张返还垫资款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峻兴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邱贤的工程垫资款返还条件不成就，理由是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返还垫资款违反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合伙原则。本院认为，虽然个人合伙的原则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收益共享、风险共担，但双方约定到一定的时间先返还垫资款，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在双方明确约定返还垫资款时间的情况下，判决返还并无不当。至于对合伙财产和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的清算和分割问题，各方均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邱贤在案涉工程中共垫资317000元，已收到返还的垫资款165000元，故尚应返还款项为152000元。对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部分，本院二审不予审理。上诉人贵州峻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338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贵州峻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秀昌、沙治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邱贤支付工程垫资款152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邱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元，共计9239元，由上诉人贵州峻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杨秀昌、沙治刚负担2486元，被上诉人邱贤负担67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