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9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东岳大街288号。 负责人：时庆富，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男，该支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泰安岱岳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起银，女，199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张某1之父），住泰安市岱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德，男，194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泰安岱岳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旺，男，199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胜，山东青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孙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民初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30000元;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再赔偿被上诉人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孙旺承担。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岱岳区大队作出的第3709111201900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本次事故共造成四人死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但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55000元明显违反了交强险及相关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多人伤亡的,由各受害人按照应得赔偿数额的比例分配交强险;对于仅有部分受害者起诉的情况下,法院应通知未起诉的受害者或者死者继承人参加诉讼,若其在接到法院通知仍不参加诉讼的,应视为其放弃分配交强险限额的权利”,为此原审法院明显违反该法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因四人伤亡,应按照伤亡人数平均分配,或按照赔偿数额比例分配,但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55000元明显损害了其他受害人的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完全错误。1、肇事逃逸是严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保险公司已经在保险单上提示被上诉人孙旺阅读免责条款,且在保险条款中也将相关免责条款以加黑加粗的字体印制。即使上诉人未将肇事逃逸的定义、法律后果等向被上诉人孙旺作出明确解释,被上诉人孙旺也应当了解肇事逃逸的含义及对社会的危害性,而不会对上述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其在学习驾驶证时就已经明确知道醉酒驾驶车辆是违法行为。且根据《刑法》第133条规定,醉酒驾驶车辆是每一个公民应当知道的常识和必须遵循的基本义务,上诉人的告知义务并不是对所有违法行为的告知,所有的违法行为是每个公民应当遵守的基本义务,被上诉人孙旺醉酒后驾驶车辆是明显的违法行为。虽然其未在免赔、拒赔告知书上签字,但所有人均应当尊法、守法,决不能踏破法律这一红线。原审法院以违法行为未尽到告知义务属于法律概念错误,同理违法人以不知道某一行为违法,就不应当定罪处罚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完全错误,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9日孙旺驾驶鲁Ｊ×××××号小型轿车沿省道103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103岱岳区山口镇东碾疃村路段时与行人李某、张某3、张某4等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张某3、张某4、李某死亡，孙旺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车辆出险后，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416782.5元，符合法律规定。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孙旺辩称，一、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被答辩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2等四人交通事故损失55000元完全适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同一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但四名逝者的近亲属并未同时起诉,而是各自分别起诉,对于此种情形,法律并未明确如何分配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法官有权酌定分配,本案一审法院已对当事人的利益进行平衡,在处理先起诉案件的同时,给未起诉的当事人预留一定的保险份额。目前,涉案交通事故四名逝者近亲属各自起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均已经进行了判决,均判决被答辩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逝者近亲属进行赔偿,根据四份一审判决,应赔偿总额为1003048.21元，本案中对张某2等四人的应赔偿额为506432.5元,所占比例为50%,一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11万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某2等四人55000元,完全符合损失比例,也为其他当事人预留了保险份额,保障了其他当事人的权益。二、本案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被答辩人从未就免责条款向答辩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的行为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被答辩人以此主张免除赔偿责任,应举证证明其已对答辩人尽到提示义务。本案中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就免责条款作出过提示,故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不产生效力,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被答辩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张某2等四人进行赔偿,合情、合理、合法,即最大限度维护了被害人家属的合法利益,也是法院立足审判职能,维护社会稳定使命的具体体现。涉案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答辩人被判刑六年半,现在山东省鲁西监狱服刑,为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付出了代价。答辩人在狱中服刑,其父母以打零工为生,均没有赔偿能力。四名逝者近亲属各自提起民事诉讼后,四份一审判决书全部一致判决由被答辩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四份一审判决计算,对四名逝者近亲属的总赔偿额为1003048.21元,答辩人在被答辩人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赔偿额度合计1122000元,刚好能够赔偿四名逝者近亲属的合法赔偿额,也能够安抚逝者家属激动情绪,避免上访等过激行为的发生,维护社会安定团结。被答辩人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应在为违规随意办理业务付出代价的同时,正视自身存在的问题,吸取教训,避免类似事件的发生,而不应无视法律和事实,试图找出各种理由逃避赔偿义务。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548760元［含死亡赔偿金325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5240元、丧葬费41230元（求和时扣减孙旺已付3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18时22分许，被告孙旺驾驶鲁Ｊ×××××号小型轿车沿省道103由南向北行驶至省道103（41ＫＭ）岱岳区路段时与行人李某、张某3、张某4、任传芳及停在路边的电动三轮车、人力三轮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李某、张某3、张某4死亡，任传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院外死亡），三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孙旺弃车逃逸，后投案自首。泰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岱岳区大队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第3709111201900001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旺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超速行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重大作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张某3、张某4、任传芳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孙旺因该事故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丧葬费）34650元。受害人张某3（死亡），事故发生时51岁，农村居民，住泰安市岱岳区。原告张某2，46岁，系张某3之夫。原告张起银，22岁，系张某3之长女。原告张某1，10岁，系张某3之次女，事故发生前靠父亲张某2和母亲张某3抚养。原告张应德，72岁，系张某3之父，事故发生前靠张某3抚养，无其他抚养人。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325940元（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年×20年=3259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35240元（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270元／年，11270元／年×8年÷2+11270元／年×8年=135240元，该项费用计算后计入死亡赔偿金）；3、丧葬费34652.50元；4、交通费600元，根据本案具体情况，结合原告的举证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受害人张某3亲属为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花费交通费6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因受害人张某3死亡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合理合法，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506432.50元。另查明，在事故发生时，鲁Ｊ×××××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孙旺。鲁Ｊ×××××号小型轿车在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已投保交强险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一方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一方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孙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3无事故责任，故孙旺依法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主张，本次事故造成四人死亡，涉案车辆在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根据相关规定应当为其他受害人预留赔偿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的主张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应当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予以酌定。关于被告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被告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主张，被告孙旺在事故发生时醉酒驾驶且肇事逃逸，根据保险法规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孙旺则辩称其在投保时未在投保单等相关材料上签字，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其做出过任何提示和说明，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孙旺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超速行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被告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以此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应举证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孙旺尽到提示义务。因被告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未提交（有孙旺签字的）投保单及声明等相关证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相关保险条款送达给孙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孙旺不产生效力，被告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孙旺驾驶的鲁Ｊ×××××号小型轿车在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按照孙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孙旺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事故发生后，被告孙旺已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34650元，应从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对于该部分款项，被告孙旺可另行向被告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交通事故损失55000元（含死亡赔偿金4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交通事故损失416782.50元（含死亡赔偿金416180元、丧葬费34652.50元、交通费600元，扣除被告孙旺已付赔偿金346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对被告孙旺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44元，由被告孙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认定的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数额是否适当；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车辆在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且原审法院已就上诉人所主张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份额问题做出考量，原审法院认定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赔偿张某2、张起银、张某1、张应德55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旺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超速行驶，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的违法行为，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以此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应举证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孙旺尽到提示义务。但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未能有效举证，故该免责条款对孙旺不产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华泰财险泰安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8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阎 鹏 审判员 井 慧 审判员 邢友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