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30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彬，绰号黄老四、四哥，男，197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初中肄业，农民，住资中县。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虚假诉讼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益频，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琦轩，曾用名黄畸轩，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高中文化，居民，住资中县。2018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斐，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坤林，别名曾华林，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资中县。2018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左曦博，四川资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荣，绰号杀客，男，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资阳市雁江区人，初中肄业，农民，住资阳市雁江区。2009年11月4日因犯抢劫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2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资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鹏，四川佳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资中县人民法院审理资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彬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黄琦轩、魏荣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坤林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02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曾坤林、魏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曾坤林、魏荣，合议庭进行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资中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以来，被告人黄志彬从事非法高利放贷。为索取非法债务和谋取不法经济利益，黄志彬先后纠集被告人黄琦轩、魏荣、曾坤林与曾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拘禁、滋扰、纠缠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通过逼打借条虚增债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提起虚假诉讼等“套路贷”方式，对不能及时还款的被害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虚假诉讼等违法犯罪活动。上述人员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志彬为首，黄琦轩、魏荣、曾坤林和曾某等为成员的非法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并实施以下违法犯罪行为： 一、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魏荣、曾坤林等人对谢某1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4年左右，被害人谢某1因急需用钱，通过李勇介绍找到被告人黄志彬借钱，黄志彬按照月息10%（即每月利息为借款本金的10%）计算，并先扣除头期利息（俗称“砍头息”），谢某1同意后，先后多次在黄志彬处借款合计10万元。2015年，谢某1不能按时支付本金及高额利息。 2016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将谢某1叫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欢乐谷”外三环路辅道边见面，谢某1到达后，黄志彬、黄琦轩将其带至车上辱骂，并采取打耳光、敲头等方式殴打，逼迫谢某1写下了13万元的借条。 2016年3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黄志彬安排被告人魏荣等驾车将谢某1带至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广都大道“杏花村”山庄摆谈还钱事情，谢某1到达后，被告人黄琦轩和曾某、魏荣等人按照黄志彬事先的安排，采取拳打脚踢、打耳光等方式殴打，黄志彬等人还限制谢某1人身自由不准其离开，逼迫谢某1找到担保人和出具18万借条后才让其离开。 2016年6、7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将谢某1叫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潮音路“泓祥茶楼”（原“聚友茶楼”）内摆谈还钱事情。谢某1到达后，黄琦轩按照黄志彬事先安排，在包间采取脚踢等方式殴打谢某1，之后黄志彬和谢某1摆谈还钱事情后才让谢某1离开。 2016年10月底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彬将谢某1叫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路“渝富桥”茶楼摆谈还钱事情。在谢某1到达前，黄志彬和被告人曾坤林等人共谋，等谢某1到后先对其殴打，再让曾坤林当着谢某1的面假扮黄志彬的债主收账，以此虚增相关费用算到谢某1头上。谢某1到达后，被告人黄琦轩、魏荣与曾某将谢某1带至包间，采取拳打脚踢、打耳光等方式殴打，之后曾坤林来到谢某1面前，假扮黄志彬的债主要求黄志彬还钱，黄志彬遂同谢某1摆谈算账，要求谢某1除了要偿还之前未还本金加利息共计20余万元外，还要承担黄志彬借曾坤林高利贷产生的利息及因收账打架造成的医疗费等相关费用20万元，并逼迫谢某1写下了40万元借条。 2016年11月6日，被告人黄志彬叫谢某1到成都市青羊区一建设银行，两人各自办了一张银行卡，两张银行卡均由黄志彬保管。2016年11月8日，黄志彬将从他处周转来的40万元在其银行账户上转账至谢某1银行账户上，几分钟后，又将谢某1账户上的40万元转出，制造出有40万元过账给谢某1的资金交易假象。2017年1月8日，黄志彬将谢某1起诉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要求法院判决谢某1偿还欠款40万元及利息，并提供虚假的40万元借条及转账凭证为证据。2017年3月8日，资中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谢某1偿还黄志彬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利息。 二、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对江某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3年11月左右，被害人江某向被告人黄志彬借款4万元，沈某担保，月息12%，黄志彬扣除头期利息，江某实际借款3.52万元。借款后，江某支付大半年利息共计3万元。2016年3月22日晚上，黄志彬、黄琦轩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门口找到江某，黄志彬在车上以利滚利方式计算欠款，要求江某承担之前黄志彬带人来收债产生的油钱等费用合计10.7万元，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江某写下了10.7万元借条。2018年4月22日，黄志彬以江某欠其10.7万元债务为由，将江某起诉至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要求江某偿还借款10.7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16日，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进行了审理，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江某欠黄志彬本息共计7.8万元，法院据此作出民事调解书。 三、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等人对沈某实施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6年的一天，黄志彬、黄琦轩、曾某等人驾车去至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公安分局对面的公路边找到沈某，黄志彬等人将沈某带至车上，以沈某为江某之前4万元借款担保人为由，逼迫沈某在黄志彬等人强迫江某所写的10.7万元借条上签字担保，并采取威胁要找沈某儿子闹事、不准沈某离开等方式，逼迫沈某另行写下8万元借条才放其离开。 四、被告人黄志彬、魏荣等人对叶某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1年和2012年，被害人叶某因做工程经济紧张，先后多次向被告人黄志彬借款合计30万元，按照月息12%计算。2013年初，黄志彬带人找到叶某收债，以本金加利息进行利滚利的方式，逼迫叶某写下了100万元的借条。 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黄志彬以叶某借款100万元为由，安排、组织被告人魏荣和曾某等人，多次到叶某承包的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的建筑工地上，采取语言威胁辱骂、关掉工地电源阻止工人施工、打砸工地办公桌椅、强行拿走工地经纬仪、将叶某带至茶馆关押殴打、向其泼开水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催收债务，逼迫叶某先后支付给黄志彬等人共计84万元，其中魏荣从2013年5月参与威胁叶某后，叶某支付黄志彬等人共计39万元。 前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采信的银行取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收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辨认笔录，被害人谢某1、江某、沈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证人曾某、宋某、赵某、邓某、谢某2、余某、陈某、黄某1、黄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魏荣、曾坤林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魏荣、曾坤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黄志彬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黄琦轩、魏荣、曾坤林敲诈勒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黄志彬捏造事实提起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黄志彬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黄志彬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按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黄琦轩、曾坤林、魏荣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黄志彬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黄志彬、黄琦轩、魏荣、曾坤林对谢某1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黄志彬、黄琦轩对江某、沈某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魏荣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黄琦轩如实供述了对谢某1实施的犯罪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志彬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人黄琦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曾坤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魏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黄志彬、魏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叶某经济损失九万元，被告人黄志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叶某经济损失四十五万元；追缴黄志彬用于谢某1的借款本金十万元。资中县公安局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由资中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志彬上诉提出：1.认定黄志彬对江某、沈某、叶某实施敲诈勒索的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琦轩上诉提出：1.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2.没有参与对江某、沈某实施的犯罪；3.对谢某1实施的犯罪金额中应当扣除合法的民间借款利息部分；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曾坤林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伙同黄志彬等人采取欺骗、殴打、威胁恐吓、拘禁等手段，威逼谢某1出具欠黄志彬40万元的借条的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魏荣上诉提出：没有参与对谢某1、叶某实施的犯罪。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规定，做了详细的分析与评判，现就相关上诉意见补充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恶势力集团犯罪的问题。经查，自2011年以来，黄志彬开始从事高利放贷行业，为获取高额利益，黄志彬并不仅仅满足于与借款人商定的高额利息，而是采用强立非法高利贷债权、利滚利虚增债务、制造资金流水、提起虚假诉讼借助诉讼索取债务等方式，不断垒高被害人的借款金额，致使被害人无力偿还巨额欠款。为实现其犯罪目的，黄志彬利用亲情、友情等方式，先后纠集了黄琦轩、曾坤林、魏荣、曾某等人，对各借款人采取殴打、威胁、恐吓、滋扰、限制人身自由等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按照其意愿出具借条、偿还借款本息，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的正常民间借贷经济秩序、社会治安秩序和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共同实施了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并逐渐形成了以黄志彬为首要分子，黄琦轩、曾坤林、魏荣、曾某等为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黄琦轩上诉提出该组织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认定各被告人参与对四名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的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查，原判认定黄志彬、黄琦轩、曾坤林、魏荣等人分别参与实施对四名被害人进行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被告人及同案参与人的供述、辨认笔录、借条、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虽个别被告人否认参与了犯罪，但以上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结合所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各被告人参与了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行为。各上诉人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对被害人谢某1实施的犯罪金额中，是否应当扣除“合法民间借贷利息”的问题。经查，以黄志彬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向被害人出借借款并不仅是追求高额利息，而是采用民间借贷的幌子，不断设计套路，通过多种手段垒高债务，最终达到非法占有借款人财产的目的。就本案针对被害人谢某1的犯罪手段而言，黄志彬等人就多次采用了殴打、恐吓手段迫使谢某1不断垒高借款金额，为实现更大程度的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目的，黄志彬等人还编造虚假的其他借款事实逼迫谢某1承担，并通过制造银行流水借助虚假的诉讼对谢某1索取债务，被害人最后无法偿还高额借款，被迫报警。从以上种种手段可看出，黄志彬等人向他人出借借款并不是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其行为本质是利用威胁或者要挟的手段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以实现非法占有财物的犯罪目的，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除去借款本金外，均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上诉人黄琦轩上诉提出应当扣除合法民间借贷利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判对各被告人的量刑是否恰当的问题。原判根据查明的敲诈勒索犯罪事实及犯罪既遂、未遂情况，认定黄志彬犯罪金额为数额特别巨大，黄琦轩、曾坤林、魏荣犯罪金额为数额巨大，并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黄琦轩、曾坤林、魏荣为从犯准确。但在从犯中黄琦轩与黄志彬关系密切，参与了多次犯罪，行为积极主动；曾坤林在对被害人谢某1实施的犯罪中，按照预谋假冒黄志彬的债主，配合黄志彬等人对谢某1进行殴打威胁，致使谢某1将借款金额从20万元直接垒高到40万元，在该起犯罪过程中积极主动，作用明显；魏荣在参与的犯罪中，均是受黄志彬的安排扎场助威，对被告人进行威胁恐吓，虽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但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地位作用明显低于其他被告人。原判在对各被告人判处刑罚时，充分考量了以上因素，并结合本案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对各被告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彬、黄琦轩、曾坤林、魏荣伙同曾某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黄志彬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黄志彬、黄琦轩、魏荣、曾坤林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黄志彬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黄琦轩、魏荣、曾坤林敲诈勒索数额巨大。黄志彬捏造事实提起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判在定罪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未遂、累犯、认罪态度等情节，所判处的主刑及附加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宁 审 判 员  宋 斌 审 判 员  李丽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蔚 书 记 员  张 峻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