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男，199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男，199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全，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思光，男，197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映全，广元市利州区河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林，男，199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尤玲，四川蜀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融鑫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置信北街45号11栋1层。 法定代表人：夏国兴。 原审第三人：刘方源，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元坝区。 原审第三人：姜荣勇（曾用名：姜云勇），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刘毅因与被上诉人杜建、夏思光、胡林及原审第三人四川融鑫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鑫源公司）、刘方源、姜荣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杜建、夏思光、胡林承担本案全部一审、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公告费。主要事实与理由：1.刘毅与刘方源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虽然成立，但是由于刘方源实际并未向刘毅支付借款，该两份协议并未生效。因此，无论是刘方源还是融鑫源公司均没有任何权利出售刘毅的房屋。另外，合同没有约定在刘毅无力偿还借款时他人有直接出售房屋的权利，即使有约定也应被认为流质条款，应为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杜建接受刘毅委托、夏思光接受杜建转委托系接受融鑫源公司指示履行职务的行为可能性较大有误。首先，现无任何证据证明杜建、夏思光是融鑫源公司员工，刘毅与杜建签署《委托书》系出于担保刘方源的债权实现，并不是为了实际出售房屋。其次，刘毅与杜建签订《委托书》是对其个人的认可并进行委托，并未委托融鑫源公司，杜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转委托的行为系接受融鑫源公司的指示。3.刘方源在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代刘毅与成都正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联公司）签订合同，正联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合同本身效力存在瑕疵。胡林作为刘毅的受托人在收到款项后未向刘毅报告以及转交款项的情况下擅自将售房款转给刘方源指定的收款人，没有出具证据证明该转款行为是接受刘毅及杜建的指示，也未证明其获得了正联公司的授权。因此，应当认定其本人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行为。4.一审法院对刘毅提交的鉴定申请未处理也未作出合理解释。5.一审法院遗漏了正联公司及房屋买受人张仲军、黄玉莲，属于程序有误。6.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396条进行判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杜建、夏思光、胡林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交易惯例，未及时向委托人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未及时将房款交付给委托人，给刘毅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杜建、夏思光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刘毅的全部上诉请求。1.杜建完全是按照委托书约定的13项代办事项范围内实施其权利，并未有收益或者收取任何的资金，转委托也是经过公证机关的公证。2.杜建在接受刘毅的委托后，因其工作变动的原因于2015年9月9日转委托给夏思光，夏思光接受委托后，仍然没有改变原来的委托内容，夏思光与杜建均系融鑫源公司的员工，并没有收取费用，即使是收取费用，夏思光与杜建也没有得到，是给了公司的。3.2015年12月15日杜建将转委托的所有权限按照刘毅的委托又全部转给了胡林，由胡林办理，杜建和夏思光在委托过程中均没有收取款项，因此不应当承担刘毅所谓的损失。 胡林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先由刘毅委托杜建，杜建转委托给胡林，并有两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公证书证明。不管是委托的权利还是转委托的的权利在公证书中均有载明，没有超过公证书或者转委托的权限。刘毅主张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涉及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2.当时胡林是正联公司的员工，也是店经理，基于刘毅与正联公司签了委托预售合同及杜建转委托给胡林，都能说明胡林当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胡林也是按照市场价格谨慎的履行了其职务行为，因此胡林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融鑫源公司、刘方源、姜荣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刘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建、夏思光向刘毅连带返还售房款995880元；2.判令杜建、夏思光连带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2906.6元（以99588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10月11日，共193天，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3.请求杜建、夏思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诉讼中，刘毅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胡林与杜建、夏思光向刘毅连带返还售房款35000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杜建、夏思光、胡林向刘毅连带赔偿房屋差价损失645880元。另外，请求判令杜建、夏思光、胡林承担本案评估费，并明确不向融鑫源公司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刘毅原系温江区住宅房屋的所有权人。 2015年5月6日，刘毅与刘方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刘毅向刘方源借款15万元，并以案涉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刘毅与刘方源以此《借款协议》共同申请办理抵押登记，刘方源为抵押权人，刘毅为抵押人。2015年12月18日，刘方源取得他项权证。 2015年5月8日，刘方源（甲方）与刘毅（乙方）及融鑫源公司（丙方）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其中载明：丙方是一家在四川地区合法成立的投资管理公司，依法提供信用咨询，为交易提供信息中介服务；甲方承诺对本协议涉及的借款资金是自己合法所有，具有完全的支配能力，是其自有闲散资金，为其合法所得；乙方有借款需求，甲方亦同意借款，双方有意成立借贷关系。协议第一条约定，借款本金15万元，月偿还本息数额为11,633元，还款分期月数18个月，还款起止日期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11月8日。第二条约定，乙方必须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向甲方偿还本金和利息，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照约定，按期足额向丙方支付借款管理中介费用，否则承担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同意丙方有权代甲方每期收取甲方出借款项所对应的乙方每期偿还的本金和利息，代收后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处置。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相应款项时，已委托丙方在本协议生效时将该笔借款直接划付至乙方账户。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在达成签订本协议意向后即向公证机关申请办理本协议的公证事宜。第九条约定，乙方如每期超过5个工作日不还款，甲方便有权处理乙方抵押的房产。 2015年5月8日，案外人张坤向刘毅转账6万元。2015年5月9日，案外人张坤再向刘毅转账两次，每次转账9万元，共计18万元。同日，刘毅将其中的9万元分两次转账至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公司）。2015年6月8日，刘毅向富友公司转账11,638元，摘要为富友代收。2015年7月7日，刘毅向富友公司转账11,638元，摘要为富友代收。2015年8月7日，刘毅向富友公司转账11,638元，摘要为富友代收。2015年9月7日，刘毅向张坤转账11,600元，摘要为ATM转账；向张坤转账15元，摘要为手续费。庭审中，刘毅陈述每期还款本来是由富友公司扣款，但在刘毅与融鑫源公司联系后，融鑫源公司让其直接还给张坤。刘毅向张坤支付一期后，认为应当还给实际借款人，故之后未再还款。 2015年5月8日，应融鑫源公司安排，刘毅向杜建出具《委托书》，委托杜建代为办理注销抵押登记后出售上述房屋，收取售房定（订）金、与买房签订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查档并代收售房款、支付房屋买卖过户相关税费等事宜，并赋予杜建转委托权，委托期限从即日起至2018年4月7日。一审庭审中，刘毅陈述其委托杜建系无偿委托。 2015年9月9日，杜建向夏思光出具《转委托书》，将上述刘毅的委托事项转委托给夏思光。 2015年12月15日，杜建向胡林出具《转委托书》，将上述刘毅的委托事项转委托给胡林。 2015年12月17日，胡林代刘毅与张仲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张仲军，成交价格为35万元，其中张仲军已交的定金2万元转为购房款，首付款7万元，按揭贷款26万元。同时约定胡林的银行账户作为贷款资金收款账户。 2015年12月18日，刘方源代刘毅与正联公司签订《房屋委托预售合同》，委托正联公司代为出售案涉房屋，约定成交价为32万元。 2015年12月21日，胡林代刘毅与案外人黄玉莲、张仲军签订《温江区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以32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了黄玉莲、张仲军。当日，该合同完成了登记备案。次日，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到黄玉莲、张仲军名下。 2015年12月21日，刘方源向正联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案涉房屋的房款32万元，并同意转入姜荣勇账户。同日，胡林向刘方源支付了2,050元，向姜荣勇支付了317,950元，合计32万元。2015年12月21日，夏思光向正联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购买案涉房屋房款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正联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胡林于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25日在其温江分部任店经理一职。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刘毅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委托书》《转委托书》、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税收缴款书、《温江区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银行交易明细，杜建、夏思光提交的《借款协议》，胡林提交的《委托书》《转委托书》、房屋信息摘要、《房屋委托预售合同》《证明》、养老保险缴费明细、《房屋买卖合同》《个人二手住房贷款资金划转授权委托书》、银行交易明细、收条、他项权证、《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书》《借款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刘毅主张其与杜建建立了委托关系，杜建与夏思光、胡林具有转委托关系。杜建、夏思光认为其原系融鑫源公司的员工，接受委托或转委托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胡林认为其原系正联公司的员工，接受转委托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杜建、夏思光虽未提供其与融鑫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但结合二人关于其与融鑫源公司关系的陈述、刘毅关于其委托杜建的过程及方式的陈述、2015年5月8日《借款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等情节，一审法院认为杜建受刘毅委托、夏思光接受杜建转委托系接受融鑫源公司指示履行职务的行为的可能性较大。刘毅未对其与杜建本人建立委托关系进行合理解释，反观2015年5月8日《借款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这种委托应是强化借款人借款安全的一种方式。同时，刘方源代刘毅与正联公司签订《房屋委托预售合同》，正联公司系受托人。胡林当时系正联公司店经理，其接受杜建委托出售案涉房屋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正联公司承担。 综上，刘毅主张杜建、夏思光、胡林连带返还售房款、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毅提交的评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85元，由刘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三、杜建、夏思光、胡林是否应对刘毅承担连带返还售房款、连带赔偿差价损失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刘毅所有的房屋被出售后未取得房款，主张返还售房款、赔偿差价损失及赔偿资金占用利息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要求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各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刘毅可随时主张权利，且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刘毅第一次主张权利，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故，胡林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围绕刘毅与杜建签订的《委托书》以及杜建的转委托行为进行审理，正联公司、张仲军、黄玉莲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一审中，刘毅申请对案涉房屋出售时房屋价值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胡林已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出售时同小区房屋售价情况，案涉房屋的出售价格并未过分低于市场价，一审法院未进行鉴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刘毅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三、杜建、夏思光、胡林是否应对刘毅承担连带返还售房款、连带赔偿差价损失及支付利息的责任。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该争议焦点的关键在于：1.杜建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2.杜建、夏思光、胡林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何种责任；3.刘毅主张返还售房款、补偿差价损失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杜建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问题。本案一审、二审中，杜建均主张自身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未超越《委托书》或《转委托书》中约定的权限处理委托事宜。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既无法证明杜建是融鑫源公司的员工，也无法证明杜建的转委托行为、指示卖房的行为得到了融鑫源公司的指示。故，杜建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 关于杜建、夏思光、胡林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首先，刘毅与刘方源、融鑫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同日与杜建签订了《委托书》并办理了公证，当天刘毅与刘方源共同申请办理抵押，故本院对于刘毅关于与杜建签订《委托书》的目的是为了办理抵押而非售房的陈述予以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以及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虽然刘毅与杜建签订的《委托书》中明确杜建有代为出售房屋、代为收取购房款、代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等与房屋有关的委托事项及转委托权，但出售房屋作为处置个人财产的重大事项，对于何时出售房屋、出售价格等均应按照委托人刘毅的指示进行处理，对于出售进展也应及时报告委托人。房屋出售后取得的财产，亦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杜建将委托事项全部转委托给胡林，胡林随即将案涉房屋出售，并把房款转至他人。二审审理中，杜建陈述其对胡林卖房的情况是清楚的，但在此过程中，杜建既没有就房屋的出售、价格向委托人刘毅报告，也没有将房款及时返还给刘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院认为，杜建应当对选任胡林以及对胡林的指示及其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另外，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毅与杜建签订《委托书》，杜建系委托合同的相对方，故本案中，杜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若夏思光、胡林或他人在此过程中存在责任，杜建可在向刘毅承担责任后，另行起诉。 关于刘毅主张返还售房款、补偿差价损失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关于“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的规定，刘毅主张返还售房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合全案证据，胡林向刘方源、姜荣勇转款共计32万元，并向夏思光支付现金1万元，以上金额与刘方源、夏思光出具的《收条》金额以及胡林转款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胡林代收款为33万元，其余2万元用于办理房屋出售手续、费用等的事实。故本院认定，本案应当返还的售房款金额为33万元。其次，刘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委托书》的时候应当知晓《委托书》的内容，《委托书》中明确了受托人有代为出售房屋、代为收取购房款、代为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等权利。因此，刘毅对自身房屋被出售存在一定的责任，且案涉房屋的出售价格并未过分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故对于刘毅主张的补偿差价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案涉房屋出售后，杜建未及时将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刘毅，应当赔偿刘毅资金占用利息。关于计算标准，刘毅主张以年利率4.35%为标准，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确认本案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刘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5民初5069号民事判决； 二、杜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毅返还售房款3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3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刘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85元，由刘毅负担4670元，杜建负担2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70元，由刘毅负担9341元，杜建负担46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丽莎 审 判 员 罗 宇 审 判 员 聂彪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卿 姣 书 记 员 李高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