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1，男，汉族，1948年6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系邓某1的儿子），男，汉族，1973年5月1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2，男，汉族，1954年1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济军，泸州市龙马潭区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某，女，汉族，1958年2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3，男，汉族，1984年3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1，男，汉族，1941年6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5（系邱某1的儿子），身份信息同被上诉人邱某5。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5，男，汉族，1962年4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2，女，汉族，1963年5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3，男，汉族，1972年5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某4，女，汉族，1970年3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邓某1因与被上诉人邓某2、梅某、邓某3、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邓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邓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济军、梅某、邓某3、邱某5暨邱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某2、邱某3、邱某4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邓某1继承的份额应高于一审确定的十六分之一的比例。事实与理由：1.《房屋分配协议书》不合法，缺少罗文才、邓某1、邓开贵、邓某5的参与签字，其中罗文才是原房屋产权的唯一拥有者，邓某1在毫不知情下被邓某2非法冒名签字并盖印。2.一审判决在邱某1等5人不知情且明确反对的情况下指定为“原告”不合法。3.一审判决没有对邓某1及其儿子在家中的贡献和付出充分公正的考虑。4.一审判决没有对邓某2在其母罗文才病重及死后安葬这两年期间不管不问充分考虑。5.一审判决没有对梅某在前夫邓惠君去世不久即带邓某3改嫁的情况充分考虑。 邓某2辩称，一审判决归纳争议焦点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邓某3、梅某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辩称，一审将其与邓某2共同确定为原告是错误的，一审判决确定5人继承的份额过低，应当予以调整。邓某2没有尽到赡养罗文才的义务，应当少分。 邓某2、梅某、邓某3起诉请求：1.判令邓某2、梅某、邓某3享有邓天禄、罗文才所有的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住房的产权（因该房屋已拆迁其补偿款归三原审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某1承担。因案涉房屋已被拆除，经释明后，邓某2、梅某、邓某3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由邓某2、梅某、邓某3依法分割邓天禄、罗文才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建筑面积66.81㎡）房屋补偿款份额。 原判认定：邓天禄与罗文才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邓开贵、邓某1、邓惠君（谐音“邓会军、邓桂均”）、邓某5、邓某2。邓天禄、罗文才分别于1993年8月、2001年9月去世，其二人父母均已先于邓天禄、罗文才死亡，生前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邓开贵与邱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共育有4个子女，分别是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邓开贵于2011年3月去世，其生前无遗嘱。邓惠君与梅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共育有独子邓某3，邓惠君于1993年3月去世，生前无遗嘱。邓某5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邓天禄、罗文才的遗产，并且不参与诉讼。 邓天禄、罗文才夫妻生前共有一套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房屋（建筑面积约66.81㎡，占地面积86.35㎡），于1991年1月28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时登记在罗文才名下。1980年10月11日，在证人何某、赵某、邱某5（谐音邱流才）、邓某4等人的见证下，由赵某拟笔一份《房屋分配协议书》，载明“经弟兄邓某1、邓惠君、邓某2三人协议，将父母的房产一幢四间（左与邝某某共壁，右与刘某某共壁，门前天井无房，后与马向前一队接界），从中划界各居一边：邓惠君居右边两间，邓某2住左边两间，邓惠君在邓某2大门左边占地一平方米开门各进各出。在立协议时，邓某1不在场，由六弟邓某2代替邓某1签字订成协议，日后，如邓某1有异议，则由邓某2负责解决。弟兄协议时，父亲邓天禄在场表示同意房屋的分配”。邓某1、邓惠君、邓某2作为立协议人，其中邓某1的名字后面由邓某2加盖私章，邓惠君、邓某2各自均加盖私章确认；邓天禄在同意房屋分配人处加盖私章确认；何某、邓某4在证明人处加盖私章确认，赵某、邱某5在证明人名字处备注“押”字确认。1980年10月17日，邓惠君、邓某2、邓某5关于母亲罗文才年老和死后处理的事项订立《协议》，载明现因邓会军、邓某2兄弟二人年大，按人大分家的旧风俗，对母亲的房产作了分配，但因母亲罗文才不愿跟邓某2、邓会军一起，愿跟邓某5一起，邓某5也愿意负责母亲罗文才的生养死葬事宜，立此协议后，由邓某5一人负责母亲罗文才的生养死葬事宜，不得反悔和无理纠缠；邓天禄、罗文才、邓会军、邓某2均在《协议》上加盖私章予以确认，邓某5也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房屋分配协议书》和《协议》签订后，泸州市龙马潭区房屋由邓某2、邓惠君居住、管理和使用。 案涉房屋因石洞镇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现已被征收拆除。因邓某2、梅某、邓某3与邓某1就邓天禄、罗文才共有的案涉房屋财产发生争议而诉至本院。邓某1遂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开庭申请书》，同时另行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附生效条件货币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504行初3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邓某2、邓某1等人已就案涉房屋权属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且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邓某1是否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应以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裁定中止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一审原、被告身份信息、龙马潭区石洞街道张家祠社区出具的证明、《结婚申请书》、《结婚证明》、《独生子女光荣证》、泸县玄滩镇西街社区出具的关系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泸县国用（籍）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房屋分配协议书》和《协议》、《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证人赵某、何某的证言、（2019）川0504行初32号行政裁定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人邱某5、邓某4、邓某5证言等。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是继承纠纷还是析产纠纷；第二，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第三，本案的审理是否以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结果为前提；第四，案涉房屋补偿款是邓天禄、罗文才二人的遗产还是邓某2、梅某、邓某3三人共有的财产。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判决评述： 第一，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前，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本案除了邓某5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以外，其他当事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另本案系邓某2、梅某、邓某3要求继承邓惠君遗产而产生的诉讼，基础法律关系仍是继承，即使存在共有关系并析产，其前提仍然是建立在继承法律关系之上的，因此本案属于继承纠纷。 第二，无论是邓某2、梅某、邓某3作为原告提出确认共同共有关系，还是邓某1和邱某1等人要求分割遗产，其请求权基础为物权请求权。物权为支配性权利，非经请求即可实现，即使权利人因标的物在事实上为他人占有而失去支配，但在法律上其“支配权”也从未被阻断，其向占有人主张权利，本质上是在行使“支配权”，此种支配意义上的请求不应被诉讼时效阻断，因此，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对邓某2、梅某、邓某3述称邓某1等人提出的异议已不受法律保护的意见不予采纳。 第三，本案系当事人就案涉房屋拆迁款的权属产生争议，而邓某1提起行政诉讼主张确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附生效条件货币补偿协议》无效，虽然两个案件存在关联性，但本案民事纠纷诉讼标的是案涉房屋拆迁款的权属问题而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附生效条件货币补偿协议》中案涉房屋拆迁款的总金额，故本案的审理无须以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结果为前提。 第四，关于案涉房屋补偿款是邓天禄、罗文才二人的遗产还是邓某2、梅某、邓某3三人共有财产的问题。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邓某1未在《房屋分配协议书》签字认可该分配方案，但案涉房屋系邓天禄、罗文才夫妻共同共有，在证人何某、赵某、邱某5、邓某4等人见证下，该房屋分配协议由邓天禄、邓某2、邓惠君共同签字确认，且该房屋分配结果在1980年10月17日的《协议》里再次经邓天禄、罗文才、邓某2、邓惠君盖章确认，系赠与人与受赠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之规定，虽然案涉房屋在被征收拆除之前没有办理物权变更登记，但从实际履行情况看，协议签订后邓天禄、罗文才即将房屋交由邓某2、邓惠君居住、使用和管理，该协议成立并生效。其次，基于邓天禄、罗文才的真实意思表示，邓某2、邓惠君有权占有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现已被拆除，由此产生的财产性权利（即房屋拆迁款）归邓某2与邓惠君共同享有；案涉房屋系邓惠君婚前接受邓天禄、罗文才赠与所得，是邓惠君婚前个人财产，邓天禄、罗文才生前均没有表示放弃继承邓惠君的遗产，故邓惠君所享有房屋拆迁款的二分之一依法由邓天禄、罗文才、梅某、邓某3各继承四分之一。最后，邓开贵生前亦未表示放弃继承邓天禄、罗文才的遗产，故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邓天禄先于罗文才死亡，在夫妻双方生前就夫妻共同财产无约定的情况下，如果分割遗产应就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分出为罗文才所有，邓天禄从邓惠君处所继承的遗产（即房屋拆迁款的十六分之一）依法由罗文才、邓开贵、邓某1、邓某2、邓某3各继承五分之一；罗文才的遗产（即其享有房屋拆迁款五分之一）依法由邓开贵、邓某1、邓某2、邓某3各继承四分之一。 综上所述，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泸县国用（籍）字第××号，建筑面积约66.81㎡，占地面积86.35㎡）的拆迁款分别由邓某2享有十六分之九份额、梅某享有八分之一份额、邓某3享有十六分之三份额、邓某1享有十六分之一份额；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共同享有十六分之一份额。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泸县国用（籍）字第××号，建筑面积约66.81㎡，占地面积86.35㎡）的拆迁款，分别由邓某2享有十六分之九份额、梅某享有八分之一份额、邓某3享有十六分之三份额、邓某1享有十六分之一份额；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共同享有十六分之一份额；二、驳回邓某2、梅某、邓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某2、梅某、邓某3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出新的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房屋分配协议书》是否有效；2.一审法院追加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为本案原告是否恰当；3.一审确定的各继承人所享有的财产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案涉《房屋分配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邓某1上诉认为，《房屋分配协议书》没有罗文才、邓某1、邓开贵、邓某5的签字，没有效力。在案查明，案涉《房屋分配协议书》所处分的位于泸州市龙马潭区的房屋系邓天禄、罗文才夫妻共同财产。二人拥有对该房屋的处分权利，无需经过子女的同意。该协议书上虽然没有罗文才的签名，但《房屋分配协议书》经邓天禄及邓某2、邓惠君以及在场人员签字后，邓惠君、邓某2、邓某5又就母亲罗文才年老和死后处理的事宜订立《协议》，载明已经将罗文才的房产分配给邓惠君、邓某2，该《协议》由邓惠君、邓某2、邓天禄、罗文才加盖私章，邓某5签字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调查邓某5，邓某5证明邓天禄、罗文才已经将泸州市龙马潭区房屋分配给了邓某2、邓惠君，罗文才确实在《协议》上加盖了私章。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罗文才知晓并同意《房屋分配协议书》正确，罗文才与邓天禄已经将共同的房产赠与儿子邓某2、邓惠君，二人已经实际接受赠与并对房屋管理使用多年，《房屋分配协议书》合法有效。 关于一审法院追加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为本案原告是否恰当的问题。邓某1上诉认为，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不知情且明确反对，不应当将五人与邓某2列为共同原告。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亦认为其不应当与邓某2列为同一方当事人。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以继承纠纷进行审理，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法律关系问题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之规定，邓开贵所继承的邓天禄、罗文才的遗产份额转移给邓开贵的合法继承人，即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将其列为共同原告”之规定，本案中，邱某1、邱某5、邱某2、邱某3、邱某4享有继承邓天禄、罗文才遗产的权利，但是未提起诉讼，也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追加其为原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邓某1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一审确定的各继承人享有的财产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邓某1上诉认为，邓某2没有对罗文才尽到赡养义务，应当少分，梅某在邓惠君去世后很快就改嫁，应当少分。本院认为，首先，梅某与邓某3、邓开禄、罗文才同为邓惠君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判决对邓惠君的遗产由梅某与邓某3、邓开禄、罗文才平均分割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梅某继承的份额来自于邓惠君去世后遗留的财产部分，并未继承邓开禄、罗文才的遗产，不存在与其他当事人共同继承分割邓天禄、罗文才财产的问题，因此其继承的份额与邓某1应继承份额的多少无直接关系。其次，虽然邓某1主张邓某2在罗文才去世前未尽赡养义务及去世后也未尽安葬义务。但根据二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罗文才根据《协议》跟随女儿邓某5生活，由邓某5赡养，邓某5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放弃对父母遗产的继承，因此，在案的各当事人均不能认定为对被继承人罗文才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系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均不属于可以多分的情形。同时，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邓某2在罗文才去世前数年因做生意经济困难四处举债，因此，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邓某2未对邓天禄尽到扶养义务，也不能证明邓某2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不尽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的规定，对邓天禄、罗文才的遗产部分按照均等原则划分，由本案除梅某外的其余当事人等额继承并无不当。邓某1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邓某1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琦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华 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