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5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慧欣，女，1958年11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成，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殿前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长浩路223号。 负责人：洪志彬，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峰、巫健娴，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厦门禾丰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前头社137号3-4楼。 法定代表人：廖德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林舜昌，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海田、汪巧红，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慧欣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殿前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殿前街道办”）、厦门禾丰房屋征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丰拆迁公司”）、原审第三人林舜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慧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协助上诉人办理案涉房产产权登记至林慧欣名下。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房产赠与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超越了上诉人的诉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求是请求二被上诉人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履行办证义务，并没有诉求对案涉房产的赠与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二被上诉人办证给上诉人，如果登记错误，第三人林舜昌有异议，认为其根据赠与合同有权受让案涉房产，可以通过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提起异议登记，并在异议登记之日起15日内起诉而得到救济。可见，二被上诉人协助办证给上诉人，并不会影响到林舜昌的实体权利。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林舜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提供的案涉房产证据权属清楚，手续齐全，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林舜昌就案涉房产归属问题发生争议，二被上诉人暂缓给上诉人办证，忽视了协议的合法性，无异于支持二被上诉人违约。况且，林舜昌向殿前街道办申请暂缓给上诉人办证，虚构其正在对案涉房产归属正在进行诉讼的事实，殿前街道办未尽审查义务，未要求林舜昌提供诉讼材料，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因此，二被上诉人与林舜昌的行为违背了物权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给不动产物权交易造成了严重不稳定的状态。二、原审判决审理赠与合同纠纷，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符合“三性”，其认定林舜昌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也缺乏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原审可以审理赠与合同纠纷，但其审理后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符合“三性”。林舜昌与林石羡治于2007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案涉房产赠与林舜昌，附加给林舜昌三项义务、一个条件：1、林石羡治在过渡期随同洪远在搬到租住房一起生活。2、安置房超面积购房款由林舜昌支付。3、安置房经公证后过继给林舜昌。4、安置房装修时，由林石羡治出资洪远在负责装修到位并负责把林石羡治搬到新房妥善安排他的生活。对此义务和条件，林舜昌全部没有履行。原审判决根据殿前街道办提交的《证明》和廖特兰黄某1丽的见证以及在协议书附注的“于2007年11月27日洪远在将购房款120800元交给林石羡治”手写项文字内容以及银行存款单等证据材料，认定林舜昌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第二项的义务。然而，上列三份证据均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殿前街道办本身是本案的被告，其证人证言证明力存疑，且是传来证据，其证明对象是听廖特兰黄某1丽说的，而廖特兰黄某1丽作为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证。未经法庭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依据。房款120800手写项未经收款人签名、按手印确认。且三份证据材料之间证明的对象自相矛盾，银行存款地点和付款金额均不一致，因此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依据的证据违反证据“三性”。即使支付了房款，林舜昌还有照顾、装修义务没有履行，所附的赠与须经公证程序的条件尚未成就，赠与合同尚未生效。三、原审判决基于林石羡治知道上诉人将钥匙交给林舜昌，认定林石羡治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当时，上诉人将钥匙交给林舜昌，未经林石羡治同意，林石羡治得知后很生气。在交钥匙时，上诉人并不知有这份附生效条件的《协议书》，上诉人交钥匙给林舜昌，并不是替林石羡治履行交房义务。再者，该协议书还约定了案涉房屋赠与须经公证程序，因林舜昌对林石羡治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照顾、装修义务，林石羡治人拒绝与林舜昌履行公证程序。四、原审对赠与合同的审理，所认定的事实，并非驳回上诉人诉求的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赠与合同的审理，事实不清，证据不符合“三性”，案涉房产的归属问题仍然存在争议。原审判决在判决书中也认定案涉房产归属问题存在争议，说明原审判决对赠与合同纠纷的审理所认定的事实，并不能解决案涉房产归属问题存在的争议，其后果将导致二被上诉人及林舜昌所造成不动产物权交易严重不稳定的状态继续延续下去，上诉人不动产物权无法获得法律的保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且事实所依托的证据违反“三性”，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殿前街道办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了讼争房屋的归属存在争议。1.一审判决正确认定，讼争房屋的原权利人林石羡治与第三人林舜昌之间签有《协议书》，其中有关于林石羡治将讼争房屋过户给林舜昌的约定。2.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上诉人林慧欣与原权利人林石羡治有依据《协议书》将讼争房屋交付给林舜昌的行为，而林舜昌也有依据《协议书》向林石羡治支付超面积购房款的行为，即各方均依据《协议书》履行各自的义务，林舜昌现已经实际居住在讼争房屋。3.被上诉人林慧欣主张林石羡治不同意将讼争房屋交付给林舜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从事实情况上看，林石羡治在世时也未向林舜昌主张相关权利，故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二、一审判决未对讼争房屋的归属问题进行审理，林慧欣上诉理由没有依据。上诉人林慧欣认为，一审判决对讼争房屋归属问题进行审理程序违法，该主张不能成立。而事实上，从一审判决的表述看，一审判决仅是认定讼争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并未对讼争房屋的归属的争议问题进行审理。三、一审判决正确认定，在讼争房屋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殿前街道办暂缓协助办理权属登记手续并无不当。如前所述，在讼争房屋归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结合林慧欣提交的《继承权公证书》存在明显瑕疵，殿前街道办为了避免因登记错误而损害林慧欣或林舜昌任何一方的合法权益，本着审慎负责的原则，暂缓协助任何一方办理讼争房屋的权属登记手续。殿前街道办的做法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林慧欣的上诉请求。 禾丰拆迁公司答辩称：同殿前街道办的意见一致。 林舜昌答辩称：同意殿前街道办的意见。其已履行了协议的义务，上诉人对此事实也清楚，房屋应该归属于林舜昌。 林慧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殿前街道办、禾丰拆迁公司立即协助林慧欣将《“福厦铁路暨公铁大桥、疏港高架二期”项目安置房返迁交房协议》（A标段住宅011号（铁）返迁补）项下的位于嘉福花园D6楼1001室（现房屋门牌号××号1002单元）的产权登记至林慧欣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5年9月6日，厦门市湖里区公证处出具一份《亲属关系公证书》，证明林慧欣系林石羡治的养女。 2007年，林石羡治作为被拆迁人与案外人厦门市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殿前街道办签订一份《福厦铁路建设用地（湖里段）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因“福厦铁路项目”建设需要，林石羡治位湖里区及附属物应予拆除，双方就地上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补助事宜达成协议，被拆迁房屋总建筑面积175.78平方米，产权面积143.18平方米，无合法批建面积32.6平方米，实行产权调换的建筑面积143.18平方米，安置房建筑面积175.13平方米，安置房为嘉福花园D6楼1001室、1002室；调换超过经确权的建筑面积31.95平方米，按安置房单价为3892.33元/平方米购买，林石羡治应补缴超面积安置房购房款124359.94元。 2016年9月13日，林慧欣作为林石羡治（乙方）的代理人与殿前街道办（甲方）、禾丰拆迁公司（丙方）签订一份《“福厦铁路暨公铁大桥、疏港高架二期”项目安置房返迁交房协议》，协议载明因“福厦铁路、公铁大桥、疏港高架二期项目”建设需要，甲方征收、拆除乙方位于高殿社区高崎一组1001号房屋，依照甲乙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双方就安置房返迁交房等相关事宜达成协议：1.安置房共2套，安置地点为嘉福花园D6楼1001室（84.35㎡）、1002室（90.78㎡），安置房面积175.13㎡（现门牌号编号××号1002单元（81.58㎡）、1001单元（86.47㎡），现安置面积为168.05㎡）。2.乙方同意与甲方办理上述安置房的房屋交接、验收和入住等返迁手续。同日，林慧欣作为林石羡治的代理人办理了上述两套安置房的交房手续，领取了两套安置房钥匙，并××号1002单元安置房交付给林舜昌。庭审中，林慧欣陈述林石羡治当时知道其××号1002单元安置房交给林舜昌。 2017年7月14日，厦门市公证处出具一份《公证书》，证明林石羡治于2017年2月11日在福建省厦门市因衰老死亡。 2018年6月22日，殿前街道办、禾丰拆迁公司通知林石羡治可以申请办理安置房产权证。 2018年10月18日，林慧欣因继承林石羡治的遗产向厦门市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公证。厦门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证内字第20629号《公证书》载明：1.被继承人林石羡治于2017年2月11日在福建省厦门市死亡；2.林慧欣申请继承被继承人林石羡治遗留的财产为坐落在厦门市嘉福花园D6楼1001室（现房屋门牌号编号××号1002单元）的房产（属于林石羡治个人所有，详见《福厦铁路建设用地（湖里段）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福厦铁路暨公铁大桥、疏港高架二期”项目安置房返迁交房协议》）；3.据被继承人林石羡治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称，被继承人林石羡治生前就上述遗产无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生前就上述遗产无遗嘱及遗赠抚养协议无争议，截至本公证书出具之日亦未有他人向本处提出异议；4.被继承人林石羡治生前未婚无生育子女，有收养子女一人，即林慧欣；林石羡治的父亲、母亲均先于林石羡治死亡；5.林慧欣表示要求继承林石羡治的上述遗产。厦门市公证处认为林石羡治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养女林慧欣一人继承，继承后，林慧欣拥有上述房产的全部产权。 2018年10月19日，林舜昌向殿前街道办提交一份《申请》，林舜昌向殿前街道办申请暂停办理厦门市嘉福花园D6楼1001室（现房屋门牌号编号××号1002单元）安置房的产权证，并称其是林石羡治养子，林石羡治已将该套安置房分给林舜昌。 另查明，2007年10月7日,林石羡治作为甲方与林舜昌（洪远在之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高崎一组1001号林石羡治二十几年来长期与洪远在一家共同生活，现遇拆迁，因老人年纪已大，生活不方便，为使老人在拆迁过程中生活不受影响，经殿前街道廖特兰、高殿社区高崎一组黄某1与洪远在夫妻及林石羡治协调，就高崎一组1001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等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林石羡治在过渡期随同洪远在搬到租住房一起生活；2.林石羡治原有产权143.18平方米，本人挑选安置房面积为90.78平方米、84.34平方米；超过经确权的建筑面积31.95平方米购房款由林舜昌出资购买，其中31.95的评估价格为3892.33元，共计124359.94元（款项由林石羡治先行垫付，再由林舜昌支付给林石羡治），超面积购房款付清后林石羡治将84.35平方米的安置房经公证后过继给林舜昌；3.本次安置补偿所有费用归林石羡治所有；4.安置房装修时，由林石羡治出资洪远在负责装修到位并负责把林石羡治搬到新房妥善安排她的生活。案外人廖特兰、黄某1在《协议书》的见证人处签字。林慧欣与林舜昌各提交了一份上述《协议书》，林舜昌提交的《协议书》下方多了手写内容“于2007年11月27日洪远在将购房壹拾贰万零捌佰元交给林石羡治收。2007.11.28”，林慧欣提交的《协议书》上则无前述手写内容。 2018年11月9日，殿前街道办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经核实了解，《协议书》中见证人系殿前街道拆迁工作人员廖特兰和高殿社区高崎一组居民代表黄某1的签字，其后注明的“于2007年11月27日洪远在将购房款壹拾贰万零捌佰元交林石羡治收”是廖特兰手写。按《协议书》约定，当时林舜昌的母亲（林玉彩）将购房款120800元以现金形式交给林石羡治，之后此款由廖特兰、黄某1陪同林石羡治存入林石羡治位于海堤路的厦门农村商业银行厦门自贸试验区高崎支行。 再查明，2007年11月27日，林石羡治从其名下的厦门农村商业银行厦门自贸试验区支行的账户（账号为9020410120100100057160）取款33000元现金。同日，林石羡治在厦门农村商业银行厦门自贸试验区高崎支行开立另一存款账户（账号为9020×××00），并存入现金153800元。2008年11月27日，林石羡治从账号为9020×××00的账户中取款153800元现金并注销该存款账户。 林慧欣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许某、黄某2陈述称，许某是林慧欣的同胞兄妹，许某、黄某2受林慧欣的委托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帮忙照顾林石羡治，帮忙购买生活物资、陪同看病等；照顾林石羡治的保姆是林慧欣雇佣的，保姆工资是林慧欣委托许某、黄某2支付的。 一审庭审中，林慧欣陈述：在2007年10月7日签订《协议书》时，林石羡治身体健康，与林舜昌一起生活；2016年9月13日，林慧欣领取钥匙后，将讼争房产交给林舜昌，林石羡治也清楚，但是很生气。林舜昌陈述称其自出生时就由林石羡治抚养，其原本姓“洪”，是跟着林石羡治姓“林”，其从小就称林石羡治“祖母”，因林石羡治为香港身份，所以林舜昌的户口没有与林石羡治在一起；虽然林石羡治自己有请保姆，但是林舜昌的生母一直有帮忙照顾林石羡治。 殿前街道办提交一份《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用于证明林舜昌于1995年5月28日登记为原权利人林石羡治的家庭成员，两人共同向厦门市土地管理局申请原房屋的建设用地许可证。林慧欣对于《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林慧欣、林舜昌提交的《协议书》均体现××1002单元安置房的原权利人林石羡治同意将该房产赠与给林舜昌。林石羡治在2007年11月27日的银行存取款记录、《协议书》内容以及殿前街道办出具的《证明》可以互相印证，林舜昌已按照《协议书》约定向林石羡治支付了超面积部分购房款120800元。庭审中，林慧欣亦确认林石羡治对其于2016年9月13日将××1002单元安置房的钥匙交给林舜昌的事实是清楚的。因此，林石羡治与林舜昌已按《协议书》约定履行义务。因林慧欣与林舜昌对××1002单元安置房的归属问题存在争议，在××1002单元安置房的权利归属尚未明确的情况下，为了避免登记错误，殿前街道办、禾丰拆迁公司根据林舜昌的申请暂缓协助办理该房产产权登记手续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慧欣要求殿前街道办、禾丰拆迁公司立即协助将××1002单元安置房的产权登记至其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林慧欣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案涉的《“福厦铁路暨公铁大桥、疏港高架二期”项目安置房返迁交房协议》林慧欣系作为林石羡治的代理人与殿前街道办、禾丰拆迁公司签订的，即被拆迁人为林石羡治。该协议载明安置房共2套，即现门牌号编号为××1002单元、1001单元，所有权人亦为林石羡治。同日，林慧欣作为林石羡治的代理人办理了上述两套安置房的交房手续及领取了两套安置房钥匙，并将××1002单元安置房交付给林舜昌使用至今。现林石羡治已身故，该房产属于遗产。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林慧欣为唯一的继承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继承人已对遗产进行分割。本案讼争的××1002单元安置房的产权问题目前尚存在争议。林慧欣要求将有争议的产权登记至其名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是正确的。林慧欣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慧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青 审判员 林丽珊 审判员 纪荣典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斐珺 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