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1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福建省永泰县大洋镇溪墘村隔下。 法定代表人林海柱。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顺，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邦祝，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楠，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斗西路1号福商大厦4层04店面A02间。 法定代表人黄伟萱，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林海柱，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李邦祝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林海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闽0125民初1538号民事判决，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闽01民终144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闽0125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李邦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贤顺、上诉人李邦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一楠、被上诉人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海柱经本院合法通知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李邦祝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5民初16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禹一公司已经按约完成工程项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海民养殖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禹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涉案养殖废水处理项目已全部安装施工、调试完毕并经永泰县环保局取水检测完成出具检测报告，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对被上诉人禹一公司承接污水站项目的施工、安装、调试无异议认同项目竣工验收通过，且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工程款2万元，就武断的以此作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禹一公司已按约定完成工程项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不仅约定了上述事项，并约定被上诉人禹一公司需要增补设备（UASB厌氧池三相分离器一套、50g/h臭氧发生器一套、增补MBR膜设备一套，产水满足50t/d）的采购安装工作（乙方承诺增补设备产品质量不低于永泰地区其他养殖户污水站的设备配置）。被上诉人禹一公司完成增补设备安装后的1个月内，时间截止至2017年11月15日结清剩余工程款项18万元。双方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明确约定了污水处理设施规模为50吨/日。在签订前述补充协议时再次对涉案工程增补设备后处理污水量进行约定，可以明确被上诉人禹一公司在此前的工程安装时未按约全部完成工程项目，污水处理设施规模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其次，被上诉人禹一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项目已经全部安装完成并经永泰县环保局取水检测完成出具检测报告，但被上诉人禹一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已经完成了全部安装，仅凭一张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员工签字的项目交接验收确认单无法证明其已完成了涉案项目安装工程，并且县环保局出具的检测报告仅仅是对水质的检测，不能证明涉案工程达到双方约定的日处理污水量，其检测的水质也是因加大了污水处理的用药量才能符合标准，大大增加了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的处理成本。此外，被上诉人禹一公司出具的涉案项目工程实施方案中第四条设计进出水水量与水质中总设计水量30t/d,也明显的与双方约定的污水处理设施规模为50吨/日不相符，被上诉人禹一公司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涉案工程项目没有完全完成。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李邦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李邦祝系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在职员工，在签订合同、工程施工现场、验收交接、永泰县环保局检查现场、支付工程款均代表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使善意第三人被上诉人禹一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李邦祝享有代理权而与之签订《协议书》属于错误的认定。首先，从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禹一公司之间签订的三份合同、协议来看，上诉人李邦祝仅仅是作为授权代表在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禹一公司2016年12月27日签订的《养殖废水处理项目承包合同》签字，在其余的两份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禹一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是由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加盖公章或者由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由此可知，上诉人李邦祝仅仅在第一次签订合同时作为授权代表，并且其也没有特殊授权，其行为还需经过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盖章确认方能生效。其次，上诉人李邦祝在工程施工现场、验收交接等事项签字，并不能证明其有代理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变更合同条款的权利，更不能作为被上诉人禹一公司认定其有权代理上诉人的理由。上诉人李邦祝作为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的员工在工程施工现场、验收交接等事项签字仅仅能证明其在履行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员工的职责，不能作为认定其是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表见代理人的依据。最后，上诉人李邦祝在永泰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上签字也不能作为认定其是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表见代理人的依据。被上诉人禹一公司与上诉人李邦祝签订《协议书》系2017年11月15日，而上诉人李邦祝在笔录上签字的时间分别是2018年4月27日及2018年8月31日。一审法院以未发生的事实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禹一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李邦祝系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表见代理人的依据，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禹一公司与上诉人李邦祝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显失公平，违反公平原则的协议，应当予以撤销。协议约定上诉人李邦祝签订十五日内付清十万元，被上诉人禹一公司应安装三套主体设备，但在该条款安装期限却故意划掉不填写，而径直约定十五日未支付十万元，则视为放弃三个主体设备的安装，相当于要求上诉人李邦祝支付所有工程款还要放弃三分之一工程量，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及常理，更是大幅度减轻被上诉人禹一公司合同义务，加重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的义务，明显的违背公平原则，该《协议书》应当予以撤销，更不能对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禹一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违约在先，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有权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属于自我保护的私力救济。上诉人李邦祝无权代表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与被上诉人禹一公司签订相关变更协议，《协议书》对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与上诉人李邦祝连带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人民币2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禹一公司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并在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无法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妥协接受了补充协议。二、李邦祝构成表见代理，双方一开始的工程沟通以及后期的验收、环保检测、补充协议的签订都是李邦祝代表海民养殖合作社，李邦祝也有一定的文化程度。三、被上诉人禹一公司与上诉人李邦祝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 林海柱未答辩。 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民养殖合作社及李邦祝共同向禹一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2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51万元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7年12月30日起计算到还清款项之日止)；2.林海柱对上述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海民养殖合作社、李邦祝、林海柱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7日，甲方海民养殖合作社与乙方禹一科技公司就乙方承包甲方养殖废水处理项目的工程设计、设备及材料的采购安装调试、人员技术培训等事宜签订《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废水处理项目承包合同》，其中约定：承包内容包括污水处理工程设计、设备采购、设备安装、调试、人员技术培训（污水厂区三通一平、动力配电和污水管网除外），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设计方案、施工图纸、设备说明书等，并配合申报环保部门进行验收；污水处理设施规模为50吨/日、处理养殖场共计存栏量1000头的养猪废水；本工程施工周期为60日历天，从甲方将本工程第一笔款汇入乙方账上开始计算；本合同承包工程款包干价金额为人民币51万元；甲方若逾期付款，则按合同总价日息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资金占用费等其他约定。同日，甲方海民养殖合作社与乙方禹一科技公司又签订《养殖废水处理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编号：FJYY-DYHM-16），其中约定：污水处理站废水经系统处理后，出水水质稳定达到并优于《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或污水处理站废水经系统处理后，出水水质稳定达到并优于《农田灌溉水质标准》（GB5084-2005），排放水质标准2选1；本合同承包工程款包干价金额为人民币53万元；甲方若逾期超过3个日历天付款，则按合同总价日息万分之五支付给乙方资金占用费等其他约定。2016年9月，禹一科技公司编写《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2016年生猪规模养殖场标准化改造项目实施方案》。2017年9月13日，林海柱作为海民养殖合作社（甲方）授权代表与禹一科技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乙方承接该养殖废水处理项目已全部安装施工、调试完毕并经永泰县环保局取水检测完成出具检测报告，甲方对乙方承接污水站项目的施工、安装、调试无异议认同乙方项目竣工验收通过；因甲方资金紧张无法按合同进度款及时支付乙方应得款项，项目合同总造价53万元，合同约定至甲方取得检测报告时应支付乙方总进度款人民币47.7万元，预留工程保修金5.3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共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25万元，甲方尚欠工程进度款22.7万元及工程保修金5.3万元；甲方承诺于2017年9月20日前支付工程款5万元；于2017年9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5万元给乙方，乙方在收到甲方于2017年9月30日应支付的工程款5万元的1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工程后期经甲乙双方协商的需要增补设备（UASB厌氧池三相分离器一套、50g/h臭氧发生器一套、增补MBR膜设备一套，产水满足50t/d）的采购安装工作；乙方完成增补设备安装后的1个月内，时间截止2017年11月15日结清剩余工程款18万元；另备注：1.设备全部安装并达到环保农业验收合格。2.乙方协作甲方完成项目验收工作。3.林海柱自愿作为甲方向乙方付款的连带责任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甲乙双方签署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废水处理项目的工程合同工程总造价53万元（签字盖章后生效），解除工程总造价51万元及60万元两份合同的法律效应。2017年11月15日，甲方李邦祝与乙方禹一科技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为保障后续双方共同利益，最大程度减少降低双方经济损失，双方就禹一科技公司承建海民养殖合作社养殖废水处理项目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及后续经过甲乙双方协商确定的工程增补设备采购安装事宜再做如下说明：1.因甲方资金周转困难，造成原补充协议条款内容（工程尾款结算及工程增补设备采购安装事宜）无法按期执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重新签订协议书补充说明工程尾款结算及工程增补设备采购安装事宜。2.甲方在本补充说明文件签订之日起15天内支付第一笔工程尾款人民币10万元给乙方，尚欠余款人民币18万元；乙方收到甲方第一笔工程尾款后完成本工程后期经甲乙双方协商的需要增补设备的采购安装工作。若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日后15天内未全额支付完第一笔工程尾款10万元，逾期则视为甲方放弃上述增补设备采购安装的要求，乙方将不再负责增补设备的采购安装工作，同时乙方同意本项目工程结算款按照之前签订的51万元，甲方不得以增补设备未安装采购拒绝支付工程款尾项。3.甲方在收到政府环保补贴到位三日内或乙方在完成增补设备安装后三天之内结清尚欠工程尾款18万元。4.如因甲方放弃要求乙方增补上述设备采购安装，则甲方应截止2017年12月30日内一次性付清尚欠工程尾款26万元。另备注：因海民养殖合作社养殖废水处理项目设备的实际使用方为承租人李邦祝，故李邦祝自愿承担本项目的实际付款责任人；本协议及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与53万元的工程合同一并生效。《补充协议》签订之后，海民养殖合作社、李邦祝、林海柱未支付工程尾款，禹一科技公司亦未完成上述增补设备采购安装。2018年6月22日，禹一科技公司向本院主张权利。另查明，李邦祝系海民养殖合作社员工，自2015年下半年入职工作至今。2016年12月27日，李邦祝作为海民养殖合作社授权代表在《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养殖废水处理项目承包合同》签字。2017年3月16日，李邦祝作为项目发包方代表在《工程施工现场确认单》签字。2017年9月1日，李邦祝作为项目负责人在《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验收交接确认单》签字。2018年4月27日和2018年8月31日，李邦祝作为现场负责人在永泰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签字。李邦祝于2017年3月5日、2017年8月30日、2017年9月13日向禹一科技公司分别支付工程款10万元、3万元、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禹一科技公司向海民养殖合作社承接养殖废水处理项目工程，海民养殖合作社支付禹一科技公司工程价款，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养殖废水处理项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禹一科技公司是否按照约定完成案涉工程项目问题。《补充协议》确认该养殖废水处理项目已全部安装施工、调试完毕并经永泰县环保局取水检测完成出具检测报告，海民养殖合作社对禹一科技公司承接污水站项目的施工、安装、调试无异议认同项目竣工验收通过。并且，海民养殖合作社于《补充协议》签订当日支付了工程款2万元。因此，应当认定禹一科技公司已按约定完成工程项目。海民养殖合作社辩解禹一科技公司安装的设备不能满足约定要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邦祝与禹一科技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李邦祝系海民养殖合作社在职员工，在签订合同、工程施工现场、验收交接、永泰县环保局检查现场、支付工程款均代表海民养殖合作社，使善意第三人禹一科技公司有理由相信李邦祝享有代理权而与之签订《协议书》，对海民养殖合作社养殖废水处理项目的工程款结算方式及工程增补设备采购安装事宜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李邦祝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协议书》涉及李邦祝的权利和义务应由海民养殖合作社享有和承担。海民养殖合作社未在《协议书》签订后15天内支付第一笔工程款10万元，视为放弃要求禹一科技公司增补设备采购安装，则其依约应于2017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尚欠工程尾款26万元。现海民养殖合作社逾期未付款构成违约，禹一科技公司主张海民养殖合作社支付尚欠工程款26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双方认可的《养殖废水处理项目承包合同》约定海民养殖合作社若逾期超过3日付款，则按合同总价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资金占用费，但资金占用费适用于未付的工程款，故海民养殖合作社应以尚欠工程款2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付资金占用费。禹一科技公司主张以合同总价51万元为基数计付资金占用费，本院不予支持。李邦祝自愿承担本项目的实际付款责任人，属于债务加入，故其应与海民养殖合作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虽然林海柱于《补充协议》中自愿作为海民养殖合作社向禹一科技公司付款的连带责任人，但是之后订立的《协议书》对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条件、期限重新作出了约定，属于主合同内容的变更，禹一科技公司据该《协议书》主张权利，而林海柱在《协议书》中没有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故禹一科技公司要求林海柱对上述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海民养殖合作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李邦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支付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8年1月3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李邦祝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邦祝作为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的员工，在本案合同签订、工程施工现场、验收交接、永泰县环保局检查现场、支付工程款时均代表海民养殖合作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邦祝与被上诉人禹一公司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协议书》中涉及的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享有和承担。根据涉案《补充协议》、《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乙方（禹一公司）承接养殖处理废水项目已全部安装施工、调试完毕并经永泰县环保局取水检测完成出具检测报告，甲方（海民养殖合作社）对乙方承接污水站项目的施工、安装、调试无异议认同项目竣工验收通过”，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认可养殖废水处理项目已竣工并通过验收，上诉人海民养殖合作社上诉称被上诉人禹一公司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涉案工程项目未完全完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邦祝在《协议书》中承诺自愿承担本项目的实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邦祝与海民养殖合作社共同支付禹一公司工程款26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李邦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福建省永泰县海民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李邦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刘 瑜 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林婧 书记员黄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