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军，男，1960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崇，男，195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安权，贵州贵信（施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学，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远祥，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肖军、刘敬崇因与被上诉人钟文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军、刘敬崇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钟文学移交“大地春城”第11、12栋楼采购钢材、砂石、工资结算单，水电、门窗结算单，水泥、钢筋结算单，外墙漆各班组结算单等所经手的有关账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2009年上诉人承接“大地春城”第11、12栋房屋施工后，聘请了钟文学从事财务工作，约定月工资5000元，另加生活补贴300元，由于钟文学当时是上诉人刘敬崇的女婿，没有签订合同，但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明确授权“钟文学同志全权办理项目的所有财务事宜。”聘请和授权后，钟文学便负责上诉人承建房屋的施工监督、材料采购、工人工资发放和各班组结算、向建筑公司办理拨款等事宜，由于工程尚未结算，票据均由其保管，平时仅向上诉人报告开支情况，2013年工程竣工后，钟文学的工作开始减少，不再常住工地，2014年其为上诉人刘敬崇承担黔东南职业技术学院工程负责管理，2015年7月1日上诉人与钟文学终止雇佣关系后，未有将涉案工程相关票据移交给上诉人，钟文学有义务向上诉人移交其管理账务结算票。二、上诉人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钟文学从2010年9月开始接管财务，有授权委托书、2010年9月至2015年2月连续的部分财务凭证予以佐证。2013年涉案工程项目竣工交付使用后，钟文学仍零星处理该工程的善后事宜及账务，直至2016年5月参与房开公司与建筑公司的结算。三、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请求移交票据不具体明确，不考虑实际情况，存在机械认定，上诉人请求返还的是所列票据的全部，而不是部分，上诉人请求即使没有明确票据的张数、金额、号码等，也不影响钟文学负有移交所有票据的义务。四、一审判决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钟文学虽在2014年因工程竣工、事务少离开项目部，上诉人也停发其工资，但其并未履行完毕义务，2016年5月24日其还来参加工程结算，上诉人2019年3月起诉没有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五、一审的时候已经撤回对于钟文学返还30万工程款的请求。钟文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二被答辩人上诉称工人工资发放结算单等资料由答辩人保管，没有事实依据，上诉理由相互矛盾，答辩人受上诉人雇佣主要是参与工程进度及监督等工作，并未保管其称保管工人工资发放结算单等资料，若是答辩人保管，二上诉人之间怎么能相互结算，二上诉人又怎么与建设单位办理结算。答辩人与二上诉人（2019）黔2601民初6161号劳务合同纠纷，已生效，涉案工程2013年4月就已交付使用，同年6月30日工程竣工后，答辩人与二上诉人已实际终止、解除劳务关系，也没有再管理涉案工程。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要求答辩人移交票据、结算单等不具体明确，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的条件。因此，其诉请理由不成立。二、二上诉人存在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本案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其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2013年4月就已交付使用，同年6月30日工程竣工，答辩人与二上诉人已实际终止、解除劳务关系，从2013年6月30日至2019年3月起诉，已有5年零9个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军、刘敬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移交“大地春城”第11、12栋楼采购钢材的票据，购买砂石的票据，人员工资发放结算单，水电、门窗结算单，泥木、钢筋结算单，外墙漆各组班结算单；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工程余额3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9日，肖军作为乙方与贵州省黔东南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大地春城》住宅小区项目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包大地公司大地春城项目11号、12号两栋楼的施工工程，同年，肖军与刘敬崇签订《股东协议》，合作对该项目工程进行施工。同年10月31日，肖军、刘敬崇聘请钟文学负责对项目施工进行管理，2010年7月至2014年3月底期间，钟文学负责拨付资金给各班组等事务。大地春城项目工程于2012年年底完工，2013年4月份交付使用。2015年7月1日，钟文学辞职。2019年3月，肖军、刘敬崇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申请撤诉。同年6月6日，肖军、刘敬崇再次向凯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移交“大地春城”第11、12栋楼采购钢材的票据，购买砂石的票据，人员工资发放结算单，水电、门窗结算单，泥木、钢筋结算单，外墙漆各组班结算单，但未能明确其要求被告移交上述票据的张数、金额、号码及票据时间等详细情况，其诉请不明确具体，且按照常理，二原告在被告离职之时即2015年7月1日时，就应与被告办理好相关的离职移交手续，现已过去四年之久，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上述票据资料，明显不可能实现，且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票据目前由被告管理，故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原告的该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工程款30万元的问题，二原告称委托被告代为经办领取工程款3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对此亦予以否认，二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二原告自2015年7月1日离职后一直到2019年3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二原告的该项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军、刘敬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肖军、刘敬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军、刘敬崇提交有证据一：授权委托书原件、工程结算表复印件，拟证明从2010年7月5日起上诉人委托钟文学负责涉案项目所有财务事宜的事实。被上诉人钟文学质证称，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委托书是向大地公司出具的，并没有钟文学的签字认可，钟文学也不知晓该份委托书的内容，与钟文学无关。对于结算单，因为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工程结算表还有其他5张表，上诉人仅拿了第一张，其他的他们隐瞒没有拿出来。二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在办理结算表的时候，他们不信任对方，刘敬崇要求钟文学在结算表上面签字他才认可这个结算表，肖军是作为施工单位的代表签字，钟文学的名字是在后面补签的，因为钟文学的妻子是刘敬崇的女儿，他们有这一层关系。实际上是肖军在负责，而不是钟文学在负责，钟文学跟这个工程也没有关系。2013年4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同年6月竣工验收，至此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务关系，后面钟文学就没有跟上诉人发生任何管理关系，这两份证据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两份证据拟证明从2010年7月5日上诉人委托钟文学负责涉案项目所有财务事宜的事实，未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充分印证，达不到所要证明的案件事实，应不予采信。上诉人肖军、刘敬崇提交证据二：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从2010年7月5日委托钟文学管理涉案项目财务事宜后至其离职，钟文学既没有向上诉人办理财务移交手续，也没有向大地公司提交相关账目票据的事实。被上诉人钟文学质证称，该组证据是复印件，对三性均不认可。从通知书的内容来看，不能证明票据是钟文学在管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事实目的。本院认为只能证明大地公司要求上诉人进行结算的事实，不能证明钟文学存在管理财务的事实，亦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钟文学提交有证据：（2019）黔2601民初6161号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答辩状及开庭笔录复印件，拟证明肖军和刘敬崇承包的凯里市大地春城11号、12号楼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该工程建设完成后，被答辩人肖军和刘敬崇与答辩人钟文学实际终止了劳务关系，工作结束，双方无任何劳动关系的事实。同时，2013年6月30日双方终止了劳务关系到2019年6月6日被答辩人肖军和刘敬崇提起诉讼，已有6年之久，被答辩人肖军和刘敬崇在该案起诉到凯里市人民法院前，从未向答辩人钟文学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3年的诉讼时效。肖军、刘敬崇质证称，该证明与本案无关，钟文学是刘敬崇的女婿，在工程结束后，上诉人就一直催促钟文学移交票据，因为双方这层关系，所以没有书面的通知。在工程结束后，钟文学都还在一直管理上诉人的相关财务事宜。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请求权基础是依据物权法的第34条规定，因此，返还原物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认为，对（2019）黔2601民初6161号民事判决书反映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补充查明，肖军、刘敬崇于2016年与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大地春城项目工程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肖军、刘敬崇要求归还移交“大地春城”第11、12栋楼采购钢材的票据，购买砂石的票据，人员工资发放结算单，水电、门窗结算单，泥木、钢筋结算单，外墙漆各班组结算单，是否在钟文学处，是否应由其进行返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大地春城项目工程于2012年年底完工后，2013年4月份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钟文学于2015年7月1日辞职，按照常理，肖军、刘敬崇在钟文学离职之时，就应与钟文学办理好相关的离职移交手续，该项工程于2016年与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而肖军、刘敬崇并无相关的证据证明所主张返还的有关票据由钟文学负责管理，故肖军、刘敬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肖军、刘敬崇上诉要求改判由钟文学归还移交“大地春城”第11、12栋楼采购钢材的票据，购买砂石的票据，人员工资发放结算单，水电、门窗结算单，泥木、钢筋结算单，外墙漆各组班结算单，事实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军、刘敬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肖军、刘敬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郑厚祥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杰凰书记员龙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