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5刑初32号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荣，男，1973年8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石屏县人，原石屏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主任，住石屏县。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炳新，云南云本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二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荣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及贪污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远程视频提讯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长胜、杨孟琦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朱荣、辩护人李炳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朱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合伙侵吞公款人民币56716元，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朱荣个人占有21638元。被告人朱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和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荣在办案机关找其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系自首和坦白，分别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被告人朱荣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朱荣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并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朱荣签名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朱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辩护人李炳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荣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和贪污罪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护认为：1、朱荣销毁“小金库”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并不是为逃避查处，而是受前局长黄某的指使。2、“小金库”的账簿，分为纸质账簿和电子账簿一式两套。朱荣虽然销毁了纸质账簿，但将电子账簿保存下来，并主动将电子账簿提供给石屏县纪监委，事实上“小金库”的账簿并没有被销毁。3、“小金库”是单位的隐性资金，“小金库”账簿是账外账，资金仅为个别领导和少数圈内人知道，资金使用受个别、少数人支配，资金来源和支出也只有少数发票等原始单据，更多是流水账和白条，朱荣销毁的账簿及收据金额是495000元，销毁的只是“小金库”中的一部分。3、被告人朱荣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中有自首情节，在贪污罪中构成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积极退缴贪污罪中的个人占有款21638元。数罪并罚后建议判处被告人朱荣有期徒刑一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荣自1994年7月参加工作，2013年9月至案发前在石屏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农技推广中心）工作，2013年1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任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主任。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属事业单位法人，负责制定全县农业技术推广计划并组织实施等工作。被告人朱荣在担任农技推广中心主任期间，曾受他人指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曾与他人合伙贪污公款。具体事实如下：一、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之前私设“小金库”，被告人朱荣负责该中心工作期间，“小金库”继续存在。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出纳白某2负责保管“小金库”资金、经办收支并记录收支情况。此间，“小金库”资金收入为1161299.27元，支出为1087339.60元，余额为73959.67元。2017年1月，因白某2工作调动，被告人朱荣安排白某2将上述“小金库”的收支凭证及账目、收据存根等交朱荣自己保管，将“小金库”资金余额交该中心职工肖某保管。后在原石屏县农科局局长黄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被告人朱荣在2017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将自己保管的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资金的会计凭证、会计账薄在办公室内销毁。二、贪污的事实。被告人朱荣在担任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副主任(主持工作)、主任期间，与他人合伙贪污公款56716元，其中朱荣个人占有21638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3年7月，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组织职工到武汉太阳雨公司考察，同年7月19日，武汉太阳雨公司返款100000元给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此款先转账到红河阳光旅行社石屏网点部门经理段某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上，段某在扣除垫付的机票款后，于同年8月19日将72720元转账到白某2（已另案判处）保管的“小金库”银行账户内。被告人朱荣要求白某2预留20000元用于支付县农科局的土特产费用，不计入“小金库”收入。白某2于2013年9月10日将20000元转账到朱荣的账户上，朱荣在支付县农科局的土特产费用后，于2013年12月24日将余款11266元转入白某2保管的“小金库”资金的银行账户中。2014年7月，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收取了6名职工到贵阳培训的自付款每人1280元，共计7680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18946元，白某2按照朱荣的要求，未计入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的行政账户及“小金库”账户，而是由白某2个人单独记账保管。2014年9月2日，朱荣、白某2从以上单独保管的资金中列支8716元购买平板电脑二台，每台单价4358元，朱荣和白某2各占有一台。余款10230元被用于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的其他公务活动支出。2、2015年年底，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在向石屏县国辉农资有限公司支付种子、化肥款的过程中，通过虚开发票的形式套取项目款26000元。2015年12月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将26000元转入白某2保管的“小金库”账户中。被告人朱荣要求白某2不将该款计入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的行政账户及“小金库”账户，由白某2个人单独记账保管。2016年4月29日，朱荣、白某2从以上单独保管的资金中列支15560元购买两部三星手机和两个无线充电器，每套单价7780元，朱荣和白某2各占有一套。2017年11月14日，白某2从以上单独保管的资金中列支4940元加上个人资金317.95元，在京东商场以5257.95元购买了一部华为Ｍａｔｅ10手机。2017年12月的一天，朱荣以5499元购买了一部华为Ｍａｔｅ10ｐｒｏ手机，白某2于2017年12月25日取现金5500元交给朱荣用于抵消其购机款。3、2015年2月份的一天，经朱荣、黄某（时任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局长）、李某1（时任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副局长）三人商议，从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中列支12000元，以发放过节费的名义，发给黄某、李某1、朱荣、白某2、李某2、刘某各2000元。2015年2月16日，朱荣通知白某2编造“2015年春节用款”发放名册，朱荣与白某2各自签名领取、黄某等四人由朱荣代签，白某2通过手机银行从“小金库”账户中转账2000元给朱荣、转账2000元到自己另一个账户中，取现金8000元交给朱荣，由朱荣转交给黄某等四人各2000元。4、2015年11月的一天，经朱荣、李某1（时任农业局副局长）、黄某（时任农业局局长）三人商议，以黄某工作调动送纪念品的名义，决定从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中列支10000元办四张加油卡，黄某和李某1分别充值3000元，朱荣和白某2分别充值2000元。同月27日，被告人朱荣通知白某2办加油卡事宜，朱荣与白某2商议后决定二人不办加油卡而各拿现金2000元，白某2到中石化石屏异龙加油站以朱荣的名字办理了两张加油卡并各充值3000元，后由被告人朱荣将加油卡转给黄某、李某1。另查明:1、2019年7月6日，石屏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找被告人朱荣谈话时，被告人朱荣主动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事实;7月7日后，被告人朱荣如实向办案人员供述了贪污的事实。2、2020年2月20日，朱荣家属代朱荣退缴人民币21638元，该款现扣押保管于石屏县监察委员会。3、被告人朱荣对所签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予以确认。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自书材料、问题线索处置呈批表；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到案经过、到案经过的补充说明、询问笔录。证实：（一）2019年7月6日，石屏县监察委员会找朱荣谈话时以及朱荣在“我的自述”中，均主动交待了其在局长黄某的多次催促下，将会计凭证撕毁的事实。后石屏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7月12日将案件线索移送至石屏县公安局，县公安局于同日受理并立案侦查。（二）被告人朱荣的到案情况。（三）石屏县纪委监委第四纪检监察室在办理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有关问题线索及该中心原出纳白某2相关问题过程中，发现朱荣有利用公款购买手机、平板电脑归个人占有、使用的行为及其他违纪行为。石屏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6月21日、7月6日通知朱荣配合调查、核实，朱荣未如实交待。至同年7月7日后被告人朱荣才承认伙同白某2用公款购买手机、平板电脑归个人占有的事实。2019年7月12日，县纪委县监委将被告人朱荣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移交案件监督管理室备案，2020年1月10日立案调查并通知朱荣本人和相关部门。二、优盘照片、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资金收支情况电子记账单；扣押、调取财物、文件清单。证实：（一）“小金库”资金收支情况。该记账单由白某2做账，白某2交账时朱荣用优盘拷贝了一份自行保管，后朱荣的优盘被县监察委扣押，优盘内材料复印件被公安机关调取。（二）2019年2月25日县监察委将农技推广中心自2012年至2017年的会计凭证、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调取并扣押。三、收据十七张、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至2016年期间，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套取部分项目款的情况。四、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2012年单位账户收支情况表、2012至2016年单位账户收支情况表共八张；石屏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小金库”收入统计表，石屏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小金库”支出统计表。证实：在白某2保管“小金库”资金期间,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资金收入为65笔，共计1161299.27元；支出70笔，共计1087339.60元，余额73959.67元。以上八张表是白某2做的2012年至2016年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的收支情况电子表，纸质的收支情况表、会计凭证、账页已被朱荣销毁。经朱荣和白某2逐笔核对，二人对收支情况予以确认。依据该收支情况表，石屏县监察委员会制作了“小金库”收入、支出统计表。五、说明、银行卡明细。证实：2012年5月4日至2017年4月间，白某2保管的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资金的出入情况。六、支票存根、发票7张、笔记本记录；航空电子客票、机打发票、通知、关于“粮油作物高产创建技术培训班”的通知、粮油作物高产创建技术培训班报告回执表、农技推广中心会议记录表、收据；建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石化加油ＩＣ卡客户持卡清单、中国石化加油1Ｃ卡台账对账单。证实：（一）马某开具了51840元的发票，总金额51840元已在农技推广中心账上列支，其中包含实际的货款25840元和虚增的26000元。（二）2014年7月，县农技推广中心派陈某等6人到贵阳培训，培训费、机票费用已在中心财务列支，个人自付部分每人交了1280元，6人共7680元已交给白某2。（三）2012年5月4日，蔡某转入131037.37元给白某2；2013年7月19日，段某卡上转入10万元，同日，转出72720元；2015年11月27日，中石化石屏异龙加油站以朱荣的名义办过卡号分别为尾号1282和1283的两张加油卡，每张充值3000元。七、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2月20日，朱荣妻子代其退缴个人占有款21638元，该款已扣押保管于石屏县监察委员会。八、证人证言。（一）证人黄某（时任农科局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农技推广中心的“小金库”是他到石屏县农科局任局长前就有了，朱荣到农技推广中心任副主任主持工作、任中心主任后，没有取消，延续保留着。“小金库”资金是由白某2保管，收支记录也是由白某2记录。“小金库”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套取项目资金，一部分是县农技推广中心在实施项目时套取，一部分是由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将项目款拨付乡镇农科站，由乡镇农科站套取项目资金后返款到县农技推广中心。支出主要是到省州跑项目送红包、送土特产、接待费等。2、2015年初的一天，李某1、朱荣和他三人在他的办公室商量认为，2014年组织实施的马铃薯项目比较辛苦，项目还剩着一点钱，可以拿出来作为“过年钱”发给局里面参加项目的这些人，商定拿出一笔钱来发给他、李某1、朱荣、刘某、李某2等人，每人发2000元。事后，朱荣在他的办公室拿一个装有2000元现金的信封给他。3、2015年11月，他即将调离农科局前的一天，李某1、朱荣和他三人在他的办公室商量送点纪念品给他，商定从“小金库”中列支1万元办加油卡，李某1和他的各充值3000元，朱荣、白某2的各充值2000元。之后的一天，朱荣到他办公室拿了一张中石化的加油卡给他，这张加油卡里的钱被他用于自己的私车加油用完了。经辨认，他使用的卡是卡号为10×××82的加油卡，客户名称为朱荣，2015年11月27日开的户，充值金额是3000元。4、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的收支凭证已经被他安排朱荣销毁了。2017年，县上发了一个清理“小金库”的通知，当时县农技推广中心没有按通知要求进行清理，后来，县纪委把乡镇农科站的会计凭证调取了。因为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的资金有一部分是从乡镇农科站返上来的款项，一查乡镇农科站，就会查到县农技推广中心的“小金库”，所以他就与朱荣商量，让朱荣把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的收支凭证销毁掉。他有几次是在电话上说，有一次是在朱荣的办公室里交待的，朱荣按他交待的把县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的凭证销毁了。销毁后朱荣打电话跟他说“大哥，凭证已经处理顺了”，他就知道已经销毁了。具体交待朱荣销毁凭证的日期及朱荣打电话告诉他的确切日期，他记不得了。交待朱荣销毁“小金库”的收支记录，主要是为了逃避纪检监察机关的检查、处理。（二）证人李某1（现农科局局长，时任农科局副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她在分管农技推广中心之前农技推广中心就已经存在“小金库”了，分管期间继续存在。印象中是李功武任中心主任后开始设的，持续到2017年4月份，之后就取消了。局长对“小金库”有决策权，局长决定用的时候就使用。开始是蔡某管理，后来交给白某2管理，白某2之后是交给肖某管。农技推广中心主任朱荣给她讲过，“小金库”有一个记录资金使用的流水账目，但她一直没有见过这个账目。2016年，白某2把“小金库”的账交给肖某的时候，“小金库”还剩下7万多元。2、2015年11月份，黄某要从县农科局调任县科协任主席，朱荣提出送点纪念品给黄某，她和朱荣、黄某三个人商定办张加油卡给黄某，黄某同时提出她、朱荣、白某2每人也办一张，商定黄某和她的卡充值3000元、朱荣和白某2的卡各充值2000元，共计10000元。之后的一天，朱荣拿一张中石化的加油卡给她。加油卡的钱是从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中列支。3、2015年2月的一天，黄某、她、朱荣在黄某办公室商量，2014年干中央马铃薯项目，可以发点补助费，从农技推广中心的“小金库”中列支12000元，黄某、她、李某2、刘某、朱荣、白某2每人发2000元。事后，朱荣到她办公室拿了2000元给她。4、2018年的时候，她问过一次朱荣“小金库”的流水账目去哪里了，朱荣回答说之前搬办公室、整理办公室时不注意把“小金库”的账目、条子等弄丢了。（三）证人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至2014年期间，她在阳光旅行社石屏服务网点任部门经理。她帮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垫资订过机票，朱荣告诉她付款时会多打点钱到她的账户，要求她把多打的钱返还。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于2013年7月19日转了10万元到她的农行卡上，朱荣告诉她白某2卡号，她于当天扣除了机票钱后将余额72720元转到白某2的建设银行卡上。（四）证人陈某（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安排她和其他5名职工到贵阳培训，每个人交了1000多元的费用，其他5个人的费用先交给她，她回来后将共计7680元交给单位的出纳白某2。（五）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石屏县国辉农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向他采购种子，他按朱荣的要求，总的开具了51840元的发票，包含实际的货款25840元和虚增的26000元，开了7张发票，3张以石屏县国辉农资有限公司名义开，4张以建水县巨丰农资有限公司名义。之后他联系朱荣要了白某2的银行卡号，把26000元转给白某2。（六）证人李某2（时任农科局书记）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2月的时候，朱荣拿过一个信封给他，说：“书记，过年了，是点心意”。他没问是什么钱，也没有签字就收下了，有2000元钱。不知道那次朱荣还给过哪些人，发这些钱班子没有研究过。（七）证人刘某（农科局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2月的时候，朱荣在她办公室拿过一次现金给她，是用一个信封装着，里面有2000元钱。她不知道朱荣还给过哪些人。（八）证人白某1、吴某、董某、梁某、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宝秀镇农科站、异龙镇农科站、哨冲镇农科站、坝心镇农科站、龙朋镇农科站按农技推广中心的要求，收到项目款后，把部分项目款返还农技推广中心，农技推广中心每次都出具相应的收据。（九）证人李某3的证言、收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从2014年至今，李某3家向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租过铺面，并将租金全部付给农技中心，5年共计支付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75000元的房租，且每年都有收据。（十）证人高某的证言、协议书、收据复印件。主要内容为：高某与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签订过3年的租房协议，签订协议的甲方是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法人代表为朱荣，乙方是高某，每年都开有收据。三年他共交租金45000元。（十一）证人刀永福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从2013年至2017年，他向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租过铺面，每年支付租金4000元，共支付过5次，每年都有开收据，共支付20000元。（十二）证人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她于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底担任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出纳，当时中心主任李功武指定她保管“小金库”资金。从在建行卡的交易明细上可以看出，她于2012年5月4日将“小金库”余额131037.37元转账给白某2保管，是李功武安排她转交的。（十三）证人肖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于2015年3月至今在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工作，同年11月任中心副主任。2017年1月，朱荣告诉他，要把白某2管理的账外账资金交给他保管，白某2于2017年1月9日将73959.67元转到他的银行卡上，该资金陆续支出至今基本用完了。（十四）证人白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1、2012年5月4日，他以自己的名义在建设银行新开了卡号为62×××15的银行卡，用于保管农技推广中心“小金库”资金。当天，前任保管人蔡某把131037.37元余款转到这张卡上，之后继续有资金收入、支出，到2017年1月9日，他将余款73959.67元转账给后任保管人肖某。建设银行卡号62×××15、姓名为白某2的交易明细和“石屏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单位账户收支情况表”，办案人员给他核对过。2、“小金库”资金来源有如下几个方面：县农技推广中心在实施农技推广项目时，套取项目资金；县农技推广中心交农技推广项目给乡镇农科站实施时，安排乡镇农科站套取项目资金后返款给县农技推广中心；农技推广中心在环城西路的门市租金。他接手保管这个“小金库”期间，“小金库”收入合计有1161299.27元，支出了1087339.60元，余额73959.67元。用2014年12月29日银行卡上的余额330990.24元减去账面余额313406.77元，银行卡上有他个人的私款17583.47元。3、2013年7月11日至7月17日，农技推广中心组织员工去武汉太阳雨公司考察生产能力，返回石屏后打了10万元给段某结算垫付的机票款。2013年7月19日，段某把余款72720元转账到他的卡上，他扣除考察中支付的费用9300元，预留出2万元给朱荣去付土特产费，剩下的43420元就入“小金库”中记账。朱荣付完土特产费后剩下11266元又转到他的卡上，但没入“小金库”的账。收本单位陈某等6人培训个人自付款部分，每人收1280元，共7680元，应当入“小金库”的账也没入账。2014年9月2日，他和朱荣用他单独保管的“小金库”资金购买平板电脑两台，二人各自带一台回家归个人所有、使用，每台单价4358元，共列支8716元。4、马某返给县农技推广中心26000元，是单独记账的，只有他和朱荣知道，在收支情况表中没有记录，购买手机是用这笔钱。2016年4月29日他和朱荣在梁珠清处各买了一部三星Ｓ7手机，每部手机加一个充电器的购买金额为7780元。2016年4月29日，他从自己的建设银行卡上转两笔钱给梁珠清，第一笔11560元，第二笔4000元，两笔共15560元。2017年11月14日，他和朱荣各买了一部华为手机，朱荣的买成5499元，他拿了5500元现金给朱荣，剩下4940元，他自己添了317.95元后共5257.95元购买了一部华为手机，将公款26000元用完。他与朱荣各购买的两部手机都是归个人所有和使用。5、2015年11月27日，朱荣来财务室通知他，用朱荣的身份证办两张加油卡给李某1与黄某，每张卡充值3000元，他与朱荣因为有油卡就直接拿现金了。他就从保险柜的备用金里取出10000元现金，拿2000元给朱荣、他留下2000元。之后他去高速路口的中石化加油站以朱荣的名字办了两张加油卡，各充值3000元，他把卡拿回办公室后交给朱荣，由朱荣转交给李某1、黄某。九、被告人朱荣的供述、辩解及其自书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一）从他开始担任农技推广中心主任时就存在“小金库”，上一任主任李功武交接给他10多万元钱。2013年12月以来，通过农业技术推广项目实施，他安排异龙镇农科站、坝心镇农科站、牛街镇农科站、宝秀镇农科站、龙朋镇农科站和哨冲镇农科站站长返款给农技推广中心交给白某2，他印象中有100多万元资金。这些资金主要用于每个项目省州验收人员的酬金和购买土特产和红包，送给领导为石屏争取项目。（二）“小金库”的收支有一套电子账和纸质流水账，由白某2保管记录，2016年白某2到农业局种植业科担任科长后，纸质流水账和电子账交给白某2保管，没有原始凭证，白某2的电子账是从2012年开始记账的。白某2在移交“小金库”的剩余资金给肖某时，没有单独算过“小金库”资金产生的银行利息收益，说这些年的“小金库”资金银行利息收益有10000多元，已经列支了。（三）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组织员工到武汉太阳雨公司考察，公司返款100000元给县农技推广中心，段某在扣除垫付的机票款后，将余款72720元转账给白某2，他让白某2列支了在武汉期间支付的费用、预留20000元用于支付农科局土特产费用，剩下11266元转到白某2的卡上，他交待白某2不计入“小金库”收入，单独保管。该款并着收本单位6人培训个人自付款7680元，共计18964元由白某2单独保管。他与白某2一人买了一台平板电脑，每台单价4358元，共列支8716元，二人各自带一台回家归个人所有、使用。另外的4358元用于农技中心的公务活动。（四）他让卖种子农药化肥的马某在农技推广中心付款时套取26000元转到白某2的卡上，交待白某2不记入农技中心的“小金库”，单独保管。2016年4月29日，他与白某2在粱珠清处买了两部三星手机和两个充电器，每部手机加一个充电器的购买金额为7780元。两部共15560元，从白某2单独保管的26000元中支出。2017年11月14日，他以5499元价买了一部华为手机，白某2拿了5500元现金给他，白某2在京东商场购买华为手机消费5257.95元。（五）2015年11月，因黄某局长调任新单位，他安排白某2用他的身份证去中石化办了两张加油卡，卡尾号1282和1283，每张充值3000元，由他转交黄某、李某1，他和白某2没有办卡，每人拿了2000元现金。（六）2017年年初,白某2将“小金库”的财务账交给他，有一套纸质的,有一套电子记录的，有部分收入、支出没有收支单据，但这些收入支出在记账簿的账页中有记录。流水账册全部记录着“小金库”的收支情况，与电子账的一模一样。2016年原农业局局长黄某多次跟他和白某2说过“小金库”的钱用完,“小金库”的账没有必要存在。2017年县上发要求清理“小金库”的文件，当时“小金库”账面上的资金已经用完。黄某说既然资金已经用完，账目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叫他把账目销毁掉。黄某之前多次要求他把“小金库”的账目销毁。在黄某的多次授意下，2017年四五月间他将“小金库”的会计凭证及流水账册撕碎丢入垃圾桶。黄某没有任农业局局长后，还多次问过账簿是否销毁，打电话、见面也说过。他把“小金库”的账目销毁后，还电话向黄某汇报过。十、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证实：（一）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朱荣对位于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办公楼二楼办公室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二）2019年8月7日，白某2对朱荣拷贝数据时的优盘作了辨认，并对其备份给朱荣的电子数据作了核对。经白某2对公安机关从县监察委调取的优盘照片和从优盘内打印出的电子账薄共八页进行辨认和核实，确认照片上的优盘是朱荣使用的，他将电子账薄拷贝给朱荣时，他用的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优盘；确认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2012年单位账户收支情况表二页、2012-2013年单位账户收支情况表二页、2014年单位账户收支情况表二页、2015年单位账户收支情况表一页、2016年单位账户收支情况表一页上的数据就是他拷贝给朱荣的那一份，内容一致。（三）2019年8月22日，白某2对他移交给朱荣的收支凭证是否与收支情况表所记录的内容一致进行了辨认，对收据的顾客联内容是否由本人经手，是否将对应的存根联、记账联一并移交给朱荣进行了辨认。经辨认，白某2确认，收支情况表上的内容涉及的2012年至2016年的收支凭证已分别装订成四册，全部移交给了朱荣；确认本案中涉及的顾客联收据是由他本人在担任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时所经手的，这些顾客联对应的存根联与记账联，他整理之后移交给了朱荣。（四）2019年7月12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朱荣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携带违禁品，体表无明显伤痕。十一、户口证明、石屏县大中专毕业生分配领导小组文件、石屏县农牧渔业局文件；石屏县见习干部、试用人员转正定级报批表；石屏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朱荣等十三位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石屏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关于朱荣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工作岗位聘书、事业单位聘用合同、证明、中共石屏县纪委文件、中共石屏县监察委员会文件、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朱荣的基本自然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口辖区范围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朱荣参加工作、任职、调动等情况；被告人朱荣认罪认罚的情况；石屏县农技推广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负责制定全县农业技术推广计划并组织实施等工作。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应予相应的刑事处罚；被告人朱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56716元，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朱荣个人占有216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朱荣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也应予相应的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荣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被告人朱荣所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及贪污罪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朱荣在办案机关找其谈话期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并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犯罪事实，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分别构成坦白和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荣表示认罪认罚，也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荣的量刑，应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等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朱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荣向石屏县监察委员会所退缴的犯罪所得21638元应予没收。辩护人李炳新认为“朱荣销毁的账簿及收据金额是495000元，销毁的只是‘小金库’中的一部分”“‘小金库’的账簿并没有被销毁”“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建议判处被告人朱荣有期徒刑一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维护国家会计管理秩序和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荣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总和刑期一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二、石屏县监察委员会扣押、保管的人民币21638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车丽英审判员  王永才审判员  李发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宇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