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滨江路548号。法定代表人：赵丽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志军，男，197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龙光桥镇腰铺子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华公司）与何志军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丽华公司与何志军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丽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丽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上诉人何志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3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将判决第二项改判：何志军向丽华公司支付首付租赁金3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及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并向丽华公司支付月租赁金8400元（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2800元/月计算至2019年12月15日止），之后的月租赁金继续按2800元/月标准计算支付至何志军办理湘HX6928号出租车返还交接手续之日止。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止滞纳金1680元（按照2%/天标准支付至付清所欠款项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丽华公司滞留案涉车辆以后的月租赁金损失以违约金的形式进行补偿，不再另行计算月租赁金错误。1.何志军欠付丽华公司的首付租赁金30000元，丽华公司多次催告后，何志军拒不支付，丽华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滞留何志军承租车辆，但何志军至今未办理车辆返还交接手续，车辆停运对丽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应按照《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由何志军继续缴纳月租赁金。2.丽华公司滞留车辆时因为何志军未按期足额缴纳首付租金构成违约，双方并未解除或终止合同，故何志军所应支付的月租赁金应计算至其办理承租车辆返还交接手续之日止。二、何志军欠付租赁金，在此期间的逾期利息或滞纳金应予以计算。一审已查明何志军自2019年7月起欠付丽华公司的首期租赁金和自2019年9月16日起欠付月租赁金。何志军应依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或滞纳金。针对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何志军辩称，一审判决错误，丽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丽华公司的请求。何志军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3民初4810号民事判决，确认案涉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何志军。事实和理由：丽华公司与何志军签订《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何志军承租案涉出租车辆，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6日至2024年1月15日止。丽华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采取经营者集中的方式，用格式合同条款向何志军收取费用，包括首付租赁费79256元、月租费28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丽华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及国务院相关规定，案涉格式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损害了何志军的合法权益。丽华公司名为收取首付租赁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实为收取全额购车款，何志军不但取得了该出租车的运营权，也取得了出租车的物权，车辆行驶证登记在丽华公司名下是基于当时的出租车特许经营需要，现双方已一致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将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确认给何志军的诉讼主张属于民事诉讼调整范围。何志军从2019年8月份开始没有缴纳2800元，是因为何志军收入减少，且丽华公司没有开具发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应当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针对何志军的上诉请求，丽华公司辩称，1.丽华公司通过益阳市人民政府组织的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招投标活动，中标取得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出租车经营权。2.根据《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何志军支付的首付款项是首付租赁金，在承租出租车以后，按约支付月租赁金，双方之间只就租赁事宜形成共同的意思表示，并未就车辆的出让等事宜进行过意思表示，案涉出租车辆系丽华公司所有。同时案涉车辆系丽华公司购买所得，其销售发票、车辆购销合同、权属登记证书均明确丽华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丽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丽华公司与何志军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由何志军返还丽华公司湘HX6928号出租车辆；2.由何志军向丽华公司支付所欠的首付租赁金30000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5日止的月租赁金8400元，之后的租金按每月2800元的标准计算并支付至返还上述车辆之日止；3.由何志军向丽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支付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之日止滞纳金1680元（按照2%/天的标准支付至付清所欠款项之日止）；4.由何志军向丽华公司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何志军反诉请求：1.确认湘HX6928号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何志军；2.同意解除《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并责令丽华公司退还何志军已交付的首付租赁金79256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丽华公司于2013年11月在益阳市第十八次出租汽车经营权出让中，定向续牌10个，奖励性授牌8个，投标中标45个，共取得63个出租汽车经营权。2011年12月21日，丽华公司与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益阳市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出让合同》，约定丽华公司依法取得63个出租车经营权，在特许经营期限和特许经营区域范围内依法经营出租汽车客运业务，特许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出租汽车使用更新年限为5年。丽华公司应依法经营，不得利用经营权以高额承包等方式向司机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采取租赁制经营的，每辆出租车收取司机的租赁首付款不得超过购车款（含上户费用和设备设施费用）与5年经营权费之和的70%。2018年9月13日，湖南永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与丽华公司（下称乙方）签订《车辆购销合同》，乙方向甲方购买捷达双燃料出租车69辆，车辆价格95800元/台，合计66102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于2018年12月10日之前向乙方交付车辆。2019年1月9日，丽华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注册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丽华公司，车牌号码为湘HX6928,车辆识别代码为LFV2A5BS0J4690823。机动车行驶证上备注的强制报废期止：2027年1月9日。2019年1月15日，丽华公司（甲方）与何志军（乙方）签订《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拥有完全产权的大众捷达小型客车壹辆（车牌号湘HX6928、发动机号H04060、车架号LFV2A5BS0J4690823）出租给乙方在租赁期内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4年1月15日止。本出租汽车实行单车租赁经营，乙方以首付加月支付租金的方式向甲方缴纳租赁金。乙方于合同签订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首付租赁金79256元（出租汽车总成本的70%，不退还），乙方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按时、足额缴纳车辆租金2800元，乙方在停运、罢运及交通事故、违约期间仍应按约缴纳租赁金，如逾期缴纳，每天按欠缴金额的2%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30000元，该履约保证金作为乙方和副班严格遵守法律及行业规定，依约履行本合同及《细则》等情形的履约保证金。甲方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出租汽车经营权、车辆经营管理权等权利。乙方享有自主经营、自行分配租赁经营收益的权利。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足额缴纳月租赁金超过10天或拒交滞纳金等情形的，属乙方单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如一方发生本合同第二十九条或第三十条违约行为之一，另一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车辆的首付租赁金进行梯度折算（具体按第一、二、三、四、五年每年分别折旧30%、25%、20%、15%、10%计算）的剩余金额由甲方退还给乙方，甲方按合同相关约定查验无异议后，收回车辆、设施及证件。无论何种原因解除合同或退出经营时，暂押乙方向甲方缴纳的合同保证金，作为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违法及违约等的保证金，六个月后在结清所有费用后无息退还。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因何志军无力一次性付清首付租赁金，经与丽华公司协商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何志军在合同签订之日先向丽华公司支付首付租赁金29256元，余下50000元在2019年12月15日之前付清，由何志军等额偿还，每月24日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归还，如未在规定期限还清欠款的应承担相应利息，利息按利率1‰付息。如何志军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如期如数还款的，每逾期一日由何志军按照所欠款项的5%向丽华公司支付违约金。如何志军出现未按期归还欠款等违约情形，丽华公司有权宣布本协议欠款本息提前到期，解除与何志军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合同》，收回车辆及租赁经营权，同时何志军同意丽华公司对已缴纳的合同履行保证金作为违约金，不要求退还。丽华公司有权要求何志军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包括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相关费用损失。湘HX6928大众捷达出租车购车款为95800元，购置附加税为8258.62元，车内设施及其他费用9165元，以上共计113223.62元，其中何志军交纳70%首付租赁金79256元（未一次性交清），丽华公司投资30%即33967.62元。何志军于2019年1月15日向丽华公司交纳66356元，其中含首付租赁金29256元，当月月租赁金2800元、工会会费600元和安全费用2400元（5年租赁期），合同履约保证金30000元及保险费用1300元，何志军从丽华公司处受领了湘HX6928号出租车辆，并按照28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至2019年9月15日，之后未再支付租金，并按月偿还首付租赁金余款至2019年6月，共计偿还20000元，尚有30000元未偿还。丽华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向何志军发出催告函，要求其履行义务未果。丽华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滞留涉案车辆。丽华公司委托湖南义剑律师事务所罗龙律师作为其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于2019年10月21日缴纳代理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丽华公司与何志军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涉案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的问题。庭审已经查明，丽华公司通过购买取得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同时通过行政许可程序取得了特许经营权，且涉案车辆注册登记信息上及行驶证上的所有权人为丽华公司。《出租汽车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的所有权归丽华公司，何志军对此明知并表示同意。丽华公司将出租汽车交付何志军，是为了将车辆出租给何志军经营，并非转移了车辆的所有权，何志军在租赁期间仅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出租车经营权系经营者经过政府行政许可取得有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权利，特许经营的行政许可行为及丽华公司是否有垄断行为均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对何志军关于确认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何志军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车辆的所有权及出租车经营权归丽华公司所有。二、关于《出租汽车租赁合同》是否解除及车辆返还的问题。丽华公司与何志军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何志军未按时归还所欠首付租赁金的，视为何志军违约，何志军按约每月支付4000元至2019年6月共计支付20000元，以后违约未付，何志军已构成违约，丽华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何志军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双方关于解除《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租赁关系解除后，承租人应当依约返还租赁物，但因涉案车辆已由丽华公司占有，故对其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无需处理。三、关于涉案车辆首付租赁金及月租金的给付、退还问题。何志军于合同签订当日只缴纳了首付租赁金29256元，并按月偿还了首付租赁金20000元，尚有30000元首付租赁金未支付，何志军尚欠丽华公司首付租赁金30000元应依约予以偿还。故对丽华公司要求何志军支付首付租赁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双方约定，何志军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租赁金，丽华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车辆的首付租赁金进行梯度折算（具体按第一、二、三、四、五年每年分别折旧30%、25%、20%、15%、10%计算）的剩余金额由丽华公司退还给何志军，故丽华公司应按约向何志军退还首付租赁金63557元【79256-（241天×79256×0.3÷365天】，首付租赁金从2015年1月16日计算至2019年9月14日，共计241天，对何志军超出该部分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何志军已支付月租金至2019年9月15日，丽华公司于2019年9月14日滞留涉案车辆，涉案车辆被丽华公司占有。滞留涉案车辆后的月租赁金损失，因双方约定了违约金，故该损失以违约金的形式进行补偿。四、何志军向丽华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退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丽华公司应在六个月内结清所有费用后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如有违章则予以扣除），故对何志军要求丽华公司返还其3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丽华公司自愿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履约保证金返还给何志军，其主张未损害何志军合法利益，予以认可。五、关于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费用600元的退还问题。在《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中，没有明确约定，该二项费用是五年合同期的总费用，且丽华公司收取上述两项费用时何志军同意并支付了上述两项费用，现在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丽华公司只能扣除2019年的费用600元（其中安全费480元，工会费120元），剩余2400元应退还给何志军。六、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何志军未按期足额缴纳首付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依约承担30000元的违约责任，但因丽华公司只要求何志军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丽华公司诉称何志军违约没有及时交纳月租赁金，要求何志军支付滞纳金，因何志军在占有涉案车辆的期限内，已足额交纳了月租赁金，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同时依据双方约定，何志军应承担丽华公司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和诉讼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与何志军签订的《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湘HX6928号捷达出租车的所有权归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二、何志军向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首付租赁金30000元、违约金10000元及因实现债权费用而产生的律师费5000元；三、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何志军首期租赁费63556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和工会会费2400元，共计95956元；四、驳回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和何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项相抵，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应支付何志军50956元，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减半收取590元）、反诉费1273元，财产保全费用720元，三项合计2583元，由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363元，何志军负担1500元。本院二审期间，何志军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涉案出租车裸车价均为95800元，价格统一，与市场规律不符，有作假嫌疑。证据二、益阳市交通运输局信访复查意见书，证明政府曾告知出租车确权不属政府职能，应属于法院民事诉讼案件调整范畴。丽华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丽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份证据只能证实相应购车款是真实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相反能证明丽华公司所取得的经营权合法，与湖南省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和国务院的规定一致，不存在垄断。本院认证如下：何志军提交的证据一系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虽发票显示相同车型在不同年份售价相同或相同车型不同地区售价不同，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出租车裸车价格有作假嫌疑，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只能证明益阳市交通运输局对确权问题作出了答复。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何志军是否应支付丽华公司2019年9月15日起至返还车辆手续办理完结之日止的租金及滞纳金；2.案涉出租车辆经营权和所有权是否归何志军享有。一、关于2019年9月15日之后的租金及滞纳金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因2019年9月14日起，案涉车辆被丽华公司滞留和直接占有，何志军从该日起未使用案涉车辆，也未从该车辆处获取收益，故何志军无需支付2019年9月15之后至办结还车手续之日止的租金及滞纳金。因双方约定了违约金，一审将滞留涉案车辆后的月租赁金损失以违约金的形式进行补偿，并无不当。丽华公司的该项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出租车辆经营权和所有权归属问题。依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第112项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车辆运营证和驾驶员客运资格证核发属于行政审批和行政许可项目。本案中，丽华公司依据与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的《益阳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出让合同》，依法取得了出租车特许经营权，特许期限为2013年11月25日至2023年11月24日止。出租车公司合法取得的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从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模式来看，出租车公司通过行政许可的方式获取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其出资购买车辆及配套设施后，将车辆租赁给司机使用运营，通过收取租金的形式盈利，司机并未因此取得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丽华公司与何志军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合同》，仅是将出租车租赁给何志军使用，何志军主张案涉车辆的经营权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丽华公司与何志军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丽华公司将拥有全部产权的案涉车辆租赁给何志军使用，何志军在知晓该条款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合同，依约缴纳首付租金和月租金至本案纠纷发生，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且案涉车辆系丽华公司购买，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及行驶证信息均显示所有权人为丽华公司，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应归丽华公司，何志军主张取得了出租车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与何志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元，由益阳市丽华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52元，由何志军负担1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艳红审 判 员 周佑明审 判 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薛笑梅书 记 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