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64874552J。法定代表人：于修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燕，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承龙，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侯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63667778U。法定代表人：魏蓓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峰，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侯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侯孚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10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侯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举证责任。万达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已经明确了双方间的权利义务，即万达公司先行垫付BE组团水费962388.2元，侯孚公司负有在2018年2月28日前向万达公司返还垫款的义务。在万达公司履行完毕垫付款项后，侯孚公司当然负有返还垫款的义务。会议纪要及转账支票已经证明该基础法律事实，侯孚公司也均己认可。涉案小区是回迁房，万达公司是建设单位，具体每户业主己缴水费、尚欠水费、居住情况万达公司客观上无法掌握，侯孚公司至今仍是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具备知晓的客观条件。此外，会议纪要也明确了侯孚公司具有水费催缴的合同义务。从会议纪要的履行来看，根据侯孚公司提交的水费征收明细，侯孚公司已经催缴水费51603.25元，尚未催缴274361.2元，也是以实际行动在履行其作为物业服务单位催缴欠费的义务。故一审判决要求万达公司证明BE回迁组团各业主户表与总表的差额，从客观情况以及合同实际履行上，过分加重了万达公司的举证难度，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垫付款项的返还。会议纪要约定，2018年2月28日前，侯孚公司应将收取业主的剩余应收未收水费支付给万达公司及拆迁指挥部。一审中，万达公司曾申请增加拆迁指挥部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未予同意，拆迁指挥部属于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予以追加。会议纪要约定了侯孚公司返还垫款的义务，约定为2018年2月28日前，实际便明确了侯孚公司应当在此时间节点前完成应收未收水费的催缴义务，并返还万达公司垫付款项。如侯孚公司未完成的，应承担立即返还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便将该条款理解成履行期限不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否则，万达公司及拆迁指挥部前期垫付的款项就永远无法返还，这与合同约定的初衷明显不符，也显失公平。关于水费差额，依照会议纪要的约定，应收未收水费的催缴义务均属于侯孚公司，其也当然具有返还垫款的义务，侯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已催缴金额及未收取金额，万达公司并未否认，法院应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按照已经收缴的水费，在扣除拆迁指挥部优先受偿部分，亦有剩余应当支付万达公司的部分，一审判决一概驳回万达公司的诉求，并未达到定纷止争的效果。侯孚公司未作答辩。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侯孚公司向万达公司支付962388.20元；2.判令侯孚公司向万达公司支付利息68062.23元（以962388.2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后期利息以962388.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的会议纪要（会议主题为魏家庄万达广场BE回迁组团水费缴纳及水表过户相关事宜）载明：“……二、为办理回迁组团水表更名过户切换，万达公司及魏家庄片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分别于2014年7月及2015年5月先后垫付缴清BE组团水费。三、经济南市水务集团对BE组团水表总表进行抄收，自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BE组团用水量共计：431521m?，产生水费：1812388.20元（大写：壹佰捌拾壹万贰仟叁佰捌拾捌元贰角整）。代收业主的水费应由侯孚公司向用水业主收缴后，转交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过户资料齐全报至水务集团，因现场止回阀未安装、水表空转等原因造成现场无法验收合格办理过户手续，因此侯孚公司代收水费后，无法向济南水务集团缴纳水费过户。四、根据2017年6月22日，经侯孚公司梳理，自接管BE回迁组团物业管理至今（2013年4月至2017年3月31日），实收水费金额合计为：745494.75元，欠收水费金额合计为：674353.05元。（详见附件）五、经会议讨论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2017年8月1日前，由侯孚公司向济南水务集团支付已收缴BE组团的水费，合计：850000元（大写：捌拾伍万元整）。其中包括2015年5月31日前已收需交付指挥部226336.95元水费，未含应收未收211954.05元。2、2017年8月1日前，由万达公司先行垫付BE组团水费，共计：962388.2元（大写：玖拾陆万贰仟叁佰捌拾捌元贰角）。3、BE组团户表与总表的水量差额费用由万达公司承担。2018年2月28日前，侯孚公司应将收取业主的剩余应收未收水费，支付给万达公司及指挥部，收取剩余应收未收费用中先行支付指挥部垫付的226336.95元水费及应收未收水费211954.05元，剩余费用具体分配包括收取困难的业主水费，三方协商。”该会议纪要上加盖有万达公司、侯孚公司公章。该会议纪要后附《万达鸿景苑、盛景苑水费收费情况明细表》（2013年4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其中载明2013年4月18日至2015年5月31日，实收金额226336.95元、欠收金额211954.05元；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实收金额519157.80元、欠收金额462399元。庭审中，万达公司、侯孚公司均陈述B组团是鸿景苑小区、E组团是盛景苑小区，万达公司系涉案小区的建设单位，侯孚公司系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庭审中，万达公司陈述其于2017年8月1日向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水费962388.20元，后万达公司委托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25日向侯孚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侯孚公司向万达公司支付上述垫付款项962388.20元，并提交齐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律师函及EMS快递单为证。侯孚公司对万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侯孚公司称其并未收到该律师函。庭审中，侯孚公司陈述万达公司向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962388.20元水费是为了补足户表与总表之间的差额，将BE组团的水表移交给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完成过户，且在移交过程中，侯孚公司也支付了850000元，在上述款项支付后办理了水表移交手续，移交之后的水费是由业主直接向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缴纳。侯孚公司提交鸿景苑2017年8月至2019年11月水费明细表及缴款户名、盛景苑2017年8月至2019年11月水费明细表及缴款户名、鸿景苑及盛景苑欠费明细表、问题水表明细记录表、记录本以证明自2017年8月之后侯孚公司共向鸿景苑及盛景苑的业主收取水表移交之前产生的水费合计351603.25元，仍欠水费274361.20元未收清，且该两处小区户内水表存在大量自转、空转及表坏等现象，由此产生的水费差额应由万达公司承担。万达公司对侯孚公司提交的上述除问题水表明细记录表及记录本外的其他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万达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侯孚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有管理服务的义务，结合会议纪要的约定，侯孚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万达公司对侯孚公司提交的问题水表明细记录表及记录本的真实性有异议，万达公司认为侯孚公司负有维修、管理义务，即使水表存在表坏、自转等情况，也不能成为侯孚公司拒付万达公司垫付款项的理由。以上事实，有会议纪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所涉会议纪要第五条第3项约定：“BE组团户表与总表的水量差额费用由万达公司承担。2018年2月28日前，侯孚公司应将收取业主的剩余应收未收水费，支付给万达公司及指挥部，收取剩余应收未收费用中先行支付指挥部垫付的226336.95元水费及应收未收水费211954.05元，剩余费用具体分配包括收取困难的业主水费，三方协商。”现万达公司主张侯孚公司应向其支付962388.2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30元，减半收取计7065元，由万达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会议纪要第三条“代收业主的水费应由侯孚公司向用水业主收缴后，转交济南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的约定，仅能证实侯孚公司系水费的代收人，并未约定侯孚公司负有催缴水费的义务，故对于万达公司认为侯孚公司为催缴义务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侯孚公司举证证明其已经收回的剩余应收未收水费为351603.25元，万达公司对该数额予以认可，依据会议纪要第五条第3项的约定，侯孚公司收取业主的剩余应收未收水费351603.25元，尚不足以冲抵应先行支付指挥部垫付的226336.95元及应收未收水费211954.05元。并且，会议纪要约定，万达公司应承担BE组团户表与总表的水量差额费用，万达公司未能举证具体差额，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万达公司主张侯孚公司应向其支付962388.20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0元，由上诉人济南万达商业广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