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海霞，女，198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权、金亚菲（实习），河南仕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利、韩俊秀（实习），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纪功，男，195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河南省孟津县人，农民，现住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染红，女，195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孟津县人，农民，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艳，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河南省孟津县人，无业，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杜佳涵、杜佳悦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佳涵，女，201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佳悦，女，201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纪庚，河南兴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锋，河南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海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洛阳公司）与被上诉人杜纪功、乔染红、杨晓艳、杜佳涵、杜佳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海霞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中国人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优先偿还上诉人垫付的5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另查明”中已经确认“被告段海霞委托丈夫黄宗亮向杜某家属垫付五万元赔偿款”，另外，庭审中杨晓艳及委托的代理人均也认可上诉人垫付五万万元给杨晓艳的事实。一审法院也确认“豫Ｃ×××××号事故车辆车主段海霞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既然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向杜某家属垫付了五万元赔偿款且在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却在判决中未明确杜某家属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该五万元，也未确定中国人保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支付上诉人垫付的五万元，明显属于漏项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支付上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中国人保洛阳公司辩称：1、本案中，上诉人段海霞不仅仅是事故车辆的车主，还是死者杜某的雇主，对于杜某因从事雇佣行为而导致的死亡，雇主段海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上诉人段海霞，另外死者系受雇从事该事故车辆的驾驶工作，上诉人段海霞与杜某之间是雇佣关系，本次事故发生时杜某正在从事雇佣工作，驾驶事故车辆从事运输工作，事故发生后段海霞作为雇主身份先行赔偿了5万元，这是应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死者作为雇员，在杜某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因自身过失被自己驾驶的车辆碰撞而导致死亡，雇主应当对其因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支付的5万元赔偿款是其应尽的责任，不应由答辩人进行返还。2、本案中答辩人对上诉人段海霞的先期赔偿款没有返还责任，答辩人即便赔偿也是保险人理赔而并不是实际侵权的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雇员杜某的实际死亡是由自己过失被自驾车所撞导致的死亡，即便答辩人作出适当赔偿，也是作为保险人在保险范围内的适当理赔，而并不是实际侵权的第三人！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返还其先期赔付的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段海霞先期赔付的5万元是其作为雇主应尽的责任，要求答辩人返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驳回上诉人段海霞的上诉请求。中国人保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主观臆断，导致认定结果与主要证据矛盾。1、一审判决将受害人确定为车外第三人，而忽视了受害人就是事故车辆事发时驾驶人的身份。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杜某就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如果将其视为车外第三人，那么事故车辆将是无人驾驶、静止的状态。但事实是受害人当时就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只是临时下车查看，但车辆仍归受害人掌控，并非属于无驾驶人状态，其仍然是事发时车辆司机。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该事故系单方事故，也是将受害人杜某作为事故车辆案发时驾驶人的身份予以认定的。2、一审判决将受害人杜某确定为车外第三人，却又依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单方事故的责任比例，主观臆断的在车辆与受害人之间认定车辆负全责，与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矛盾，忽略了事故时杜某自己的过错。（1）如果对本案受害人认定为事故车辆的车外第三人，那么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为：由杜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因交警部门认定结果的前提是认定该起事故是单方事故，此时是将受害人杜某作为驾驶人的身份进行认定的，而非以其为车外第三人的身份认定的责任比例，如果是按照此结果直接援引，那么也应该是有杜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而被保险车辆不承担任何责任比例；（2）如果将受害人身份认定为被保险人车辆第三人，那么此时就必须区分事故车辆豫受害人为两份主体，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结论：由杜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此次对事故处理结论的理解万万不能等同于双方或者多方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认定书的表述区理解，认定杜某应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该起事故是单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表述是将杜某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的表述。不能在将杜某作为车辆外第三人的同时又认定为驾驶人；（3）如果将受害人杜某的身份认定为车外第三人身份，就必须区分在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与受害人杜某之间的过错责任比例。因原告主张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公司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商业三责险的概念即是对被保险车在事故应承担过错范围内的赔偿，且在本起事故中，作为受害人的杜某具有重大过错，其作为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在车辆行驶省道又在雨天夜间，最重要的是车辆处于下坡路段，作为车辆的驾驶人是应该待在车上确保车辆及自身安全，而即使车辆发生拥堵或者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情况，这也是应属于交警部门的责任而不属于驾驶人的责任，被自己管理的车辆碾压，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如果将受害人杜某作为车外第三人的身份，那么杜某无故脱离值守导致事故发生，应对自身损害承担重大过错；（4）一审法院援引交警部门的认定将其认为为驾驶人，又判定受害人是车外第三人的身份，导致全案出现不公平的现象，且出现“自己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违反法理情形。二、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将段海霞仅认定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身份，遗漏了其是受害人杜某雇主的身份。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损害应该有雇主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定的赔偿项目数额过高。1、关于精神抚慰金酌定为10万元，属于目前法律规定的最高数额，明显过高。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最高不超过10万元，本案中侵权人就是受害人自己，自己作为自己的侵权人而进行的保险索赔，本案又是交通事故纠纷，事发时的场合手段行为方式都没有其他人参与，且依据三线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精神抚慰金酌定10万元明显过高。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定超出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明确规定“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宗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杜佳涵抚养费12年共125934.9元，每年为10494.08元，杜佳悦15年共157418.63元，每年为10494.08元。杜纪功11年共计57156.06元，每年为5196.01元，乔染红13年共67548.07元，每年为5196.01元，合议每年共计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1381.16元，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杜纪功、乔染红、杨晓艳、杜佳涵、杜佳悦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主观臆断，导致认定结果与主要证据完全矛盾”的观点是错误的，其理由也是站不住脚的。（1）道路事故责任书是道路交通事故客观、主谓形态表述证据，是根据现象按照事故认定程序制作的文书证据。正如上诉状中所说“。因该起事故是单方面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表述是将杜某作为豫Ｃ×××××的驾驶人的表述”。该车不是无人驾驶；（2）发生交通事故时，杜某是在车下被该车造成伤害的。也就是此时杜某身体发生了位移，已不是控制该车的驾驶人，在车下已处在第三者的位置。正如上诉人一审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所认知的“。杜某是第三者。”；（3）杜某受到伤害，其本身主观上由疏忽大意的过失，但绝非自己找死。杜某脱离岗位是当时客观情况人性本能的条件反应，其责任比例又能有多大？他愿意不顾年迈的双亲和两个幼小儿女及爱人冒险吗！上诉人不要拿客观思维方式去认知现实形态，站着说话是不腰痛的；（4）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其本身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依法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是根据案件的性质、证据材料、社会影响、法律规定、受害人家庭实际情况等综合各方面因素考虑。故，上诉人的观点是错误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2、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导致判决错误”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是站在自身利益上的个人想象。段海霞是豫Ｃ×××××的实际车主，杜某的雇主，她也是该车的投保人。按照《保险法》第31条、60条、62条、65条的规定精神：段海霞对段海霞本人和与段海霞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杜某都具有保险利益，即都属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段海霞对杜某应承担的雇主责任，保险人即上诉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段海霞给劳动者杜某造成损害责任，根据被保险人段海霞的请求，保险人即上诉人也应当直接向第三者杜某承担赔偿保险金；3、关于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问题。上诉人称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认定最高不超过10万元。答辩人查找法律法规，没有见到由此明文规定。精神抚慰金是对死者活着的直系亲属的精神安抚，不是对死者的安抚。七十来岁父母丧子的那种悲伤痛苦、幼小儿女哭着问妈妈，爸爸怎么不回家的那种失去亲人揪心稚问，答辩人每人不过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请问明显过高吗！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突破上限问题：（1）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在效力上低于《侵权责任法》，且《解释》距今15年余，根据《立法法》和“司法解释”，新法优于旧法，法律效力对于解释效力的解释，《侵权责任法》是特别法，应以《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为准；（2）在2004年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制定时，国家实行计划生育政策，被扶养人的人数最多3人，当时具备一定的合理性。但现在国家放开了生育政策，生育2孩以上的家庭大有人在，再用被扶养人生活费上限进行限定，显然不符合社会实际，也不符合国家救死扶伤、照顾弱势群体的立法本意。难道被扶养人达到5人、甚至更多的情况下，还要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限约束吗？难道受害人的家庭在受此磨难的前提下，还要继续承受磨难吗？难道在保险限额内保险公司可以据此少赔偿吗？可以违背保险公司该有的责任吗？（3）一审法院的判定，是考虑到受害人上有百岁奶奶失去爱孙的揪心、70来岁的双亲失去孩子悲伤、不到6岁的两个孩子失去慈父的精神创伤，对答辩人具体生活和实际情况，慎重考虑做出的。避免因为交通事故使该家庭赤贫，符合习总书记全民脱贫的指导思想。投保就是救助风险，补偿救护弱者人道主义。一审对抚养费的判决是正确的。段海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中国人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清楚，答辩人予以认可。答辩人垫付的五万元中国人保洛阳公司应予支付给答辩人。杜纪功、乔染红、杨晓艳、杜佳涵、杜佳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安葬费、死亡补偿金、扶助费、精神赔偿金、处置费、交通费等各种损失1176494.8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零时许，杜某持B2型驾驶证驾驶豫Ｃ×××××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洛陕318省道由西向东下坡行驶至92KM+450M陕州区西李村乡半坡路段处，因该路段雨天等原因堵车，车辆失控驶入道路左侧边沟间，致使该车辆左侧碰刮住在路面的杜某，车辆驶入边沟后又碰撞到山体，而后沿边沟向东自行滑行约30M后停止，造成杜某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7月3日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411222120190085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该豫Ｃ×××××号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为被告段海霞，该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交强险与额度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花去医疗费314.9元，尸体处置费1640元；被告段海霞委托丈夫黄宗亮向杜某家属垫付5万元赔偿款。再查明，死者杜某与原告杨晓艳系夫妻关系，原告杜佳涵、杜佳悦系二人婚生女儿，原告杜纪功、乔染红系死者杜某父母，育有二子。原告杜佳涵、杜佳悦跟随父母在县城居住生活，原告杜纪功、乔染红属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陕州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该院予以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某应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该院予以确认。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商业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死者杜某既是事故车辆司机又是受害人，且发生事故时，死者杜某系在车下路面被事故车辆碰刮致死，其伤亡属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诉求的赔偿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豫Ｃ×××××号事故车辆车主段海霞没有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一、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河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20年=637483.8元）。二、丧葬费27998.5元（河南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55997÷12×6个月=27998.5元）。三、原告杜佳涵抚养费：（12×20989.15）/2=125934.9，原告杜佳悦抚养费：（15×20989.15）/2=157418.63；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四、原告杜纪功扶养费：（11×10392.01）/2=57156.06，原告乔染红扶养费：（13×10392.01）/2=67548.07；参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五、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100000元；六：医疗费：314.9元。七、交通费500元。原告主张处置费1640元属于丧葬费范围内，该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174354.86元，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314.9元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外，其余损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杜佳涵、杜佳悦、杨晓艳、杜纪功、乔染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314.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杜佳涵、杜佳悦、杨晓艳、杜纪功、乔染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0元。以上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不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杜佳涵、杜佳悦、杨晓艳、杜纪功、乔染红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389元，由原告杜佳涵、杜佳悦、杨晓艳、杜纪功、乔染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989.15元∕年×12年）+〔（20989.15元∕年÷2）+（10392.01元∕年÷2）〕+〔20989.15元∕年×（15年-13年）÷2〕＝288549.53元；本院综合事故发生经过、受害人作为驾驶人员的职责等情形,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等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杜纪功、乔染红、杨晓艳、杜佳涵、杜佳悦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04846.73元。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杜某作为豫Ｃ×××××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员，从其支配和控制机动车的作用和职责分析,即使其因查看车辆状况等原因停车后行至车外,其仍负支配和控制该机动车的义务,该起事故的发生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本院认为该次交通事故由死者杜某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杜某所驾驶的车辆在中国人保洛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此事故造成杜某死亡的损害赔偿应由中国人保洛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中国人保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中国人保洛阳公司称其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何种情况下为上述法条中的“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因机动车辆系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均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虽然本案受害人杜某在事故发生之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杜某的位置发生了从车内到车外的变化,而其死亡结果也发生在车外,从而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第三者”,故中国人保洛阳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国人保洛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314.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715625.46元〔（1004846.73元-110314.9）×80%）〕。因段海霞已向杜某家属垫付5万元赔偿款，故中国人保洛阳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再行赔偿665625.46元。至于段海霞垫付费用，其可基于保险合同向中国人保洛阳公司主张理赔。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50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杜佳涵、杜佳悦、杨晓艳、杜纪功、乔染红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65625.46元；四、驳回杜佳涵、杜佳悦、杨晓艳、杜纪功、乔染红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付款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不付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即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93元，由上诉人段海霞负担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147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