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443号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美裕路599号3幢1层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07304115P。法定代表人：田永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颖，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前玉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凌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奥公司）与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晓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杰、范颖，被告北汽银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汽银翔公司立即向晓奥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2053038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判令北汽银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晓奥公司为北汽银翔公司焊接车间六车型S7车型下车体、主线及空中传输项目提供整套设备，负责所提供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技术服务；合同总金额为24500000元；技术服务费为377974元。2018年11月14日，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总价款变更为27427142元；服务费变更为453238元。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晓奥公司按约向北汽银翔公司交付了设备，并按照相关技术要求进行了安装调试，提供了相应服务，全部设备终验收合格，且早已投入生产。截至目前，北汽银翔公司尚欠晓奥公司款项20530380元。经晓奥公司屡次催收，北汽银翔公司仍未支付。北汽银翔公司辩称，北汽银翔公司已支付735万元，剩余款项北汽银翔公司至今未收到晓奥公司提供的相应发票，晓奥公司不按规定或约定出具发票，北汽银翔公司可以拒绝付款。晓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晓奥公司举示的发货清单，以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北汽银翔公司提供相应设备。北汽银翔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晓奥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我公司签章确认，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尽管该证据系晓奥公司制作，但结合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双方确认项目增加金额，证明晓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北汽银翔公司提供相应设备，提供相应服务，且与北汽银翔公司达成一致认可；另外，发货清单上均有罗周田、马家庆的签收，罗周田本人也在技术协议和终验收单上作为北汽银翔公司项目负责人有签字确认，足以证明罗周田的身份及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予以采信。2.晓奥公司举示的终验收单，以证明晓奥公司和北汽银翔公司就合同约定该项目内容启动终验收并且终验收合格，北汽银翔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北汽银翔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终验收单中有表述2%的备品备件未提供，应在原告起诉金额中扣减，该2%是合同总金额的2%。本院认为，该终验收单虽系复印件，但北汽银翔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在该终验收单记载时间之后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双方确认项目增加相应金额，证明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已就设备供应达成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评述。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6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买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2356（J）的《设备采购合同》约定：1.晓奥公司对北汽银翔公司焊接车间六车型S7车型下车体、主线及空中传输项目提供整套设备，负责所提供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等技术服务。2.结算方式及期限：（1）本合同价款24500000元，甲方于合同生效后支付2450000元预付款；图纸会签完成后，甲方支付4900000元会签款；乙方设备制造完成发货前，甲方支付2450000元发货款；剩余货款14700000元于所有设备到场完成之日起计算，由甲方分为12期（每3个月为1期），每期连续不间断，期末支付给乙方；（2）付款方式：支付预付款、会签款及发货款时，甲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后期分期付款以电汇方式支付。甲方支付每笔款项前15天，乙方需开具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合同项目在实施过程中产生的变更项，双方在终验收时一并结算。结算完成后，根据结算进行调整分期付款金额，具体付款情况双方以合同附件的形式重新确认。结算当月当期付款金额按照结算后确认的分期付款金额进行支付。（4）分期付款甲方以电汇方式每期期末进行支付，甲方承诺在项目正常实施的情况下分期付款每期连续且不间断，但出现因乙方原因造成项目在实施及售后、质保期间出现重大质量事故而乙方未能解决的情况，甲方有权根据上述情况对后期需支付款项作出相应的顺延。3.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质量保证期限：乙方保证所提供设备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的要求，质保期一年，质保期从设备终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4.交货周期确认：2016年11月30日前，焊接生产线进厂完成；2016年12月23日前，焊接生产线安装完成；2017年2月21日前，全自动调试完成，具备小批量生产能力；2017年3月30日前，焊接生产线SOP，达到产品精能和节拍要求；上述具体时间及要求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由于甲方原因而造成的延误，经双方协商后上述工期可相应顺延。5.验收标准、方法：设备的初步验收包括乙方工厂验收和交货地验收。乙方工厂预验收合格，乙方负责将设备运抵甲方后，乙方派人到甲方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的双方进行初验收。FAT终验收与分期付款无关，不迟于出货后12个月办理终验收，与约定计划的整改问题推进无关。6.违约责任：乙方迟延交货或未按约定完成安装调试的，应按日以合同总金额1‰累积计算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延误超出30日的（包括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还需按合同总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交付产品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说明书及相关承诺、协议等材料中指定功能的，经乙方采取修理、更换等措施后仍不能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选择拒收产品并解除本合同，同时甲方拒付剩余所有费用、要求乙方赔偿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并按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乙方不按规定或约定出具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甲方逾期付款的，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6年10月26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2356（J）-01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本项目为技术服务项目，乙方对北汽银翔公司焊接车间焊装平台S7车型下车体、主线及空中传输线项目的设备进行设计、安装调试及本协议有效期的维护保养。2.本协议中涉及的服务与双方原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时间、地点同步，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人员对甲方就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事宜进行技术服务。3.技术服务按甲方的技术标准进行验收，在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终验收及质保期满时对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技术服务作出阶段性验收证明；本合同服务项目服务期与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有效期一致。4.合同金额及支付方式：（1）本项目报酬（技术服务费）377974元，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设备到场之日起计算分为12期（每3个月为1期），每期且连续不间断，期末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每期付款前15日乙方开具相对应发票，具体付款时间与原设备采购合同分期付款时间同步；（2）付款方式：电汇；（3）若供货范围发生变化，则本协议中的技术服务范围发生相应的变化，双方在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在终验收时一并结算，据实调整相应的服务金额及支付时间。5.本协议作为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的补充，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有效期与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一致。2018年11月14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2356（J）-02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供货范围增加或减少后，项目增加金额3079100元，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总金额为27579100元，税率调整后该项目总金额变更为27427142元，其中已开票金额9800000元，需开票金额17627142元。2.付款方式按照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执行，具体付款金额详见本合同附件2《付款明细》。3.本协议作为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有效期为签订之日起至质保期结束止。2018年11月14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2356（J）-03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服务范围新增后，服务费用变更为453238元。2.本协议签订生效后，双方按照本协议第1项执行，付款方式按照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02）执行，具体付款金额详见本合同附件1《付款明细》。3.本协议作为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02）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2356（J）-02）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有效期为签订之日起至质保期结束止。2016年10月22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一期焊装平台焊接生产线下车体、主线及空中传输线S7车型改造技术协议》》，约定：1.终验收内容：满足本技术协议和相关标准的要求；供货范围与合同的一致性；生产线满足技术协议和合同的所有条款和要求；符合乙方提供的各种技术文件的要求；工装夹具的重复性精度检查合格；零件在夹具上的重复性精度检查合格；车身总成的几何尺寸测量按照本协议要求检查合格；车身总成的焊接质量检查合格；每个工位的循环节拍符合纲领要求；检验带负荷运行时工位的操作方便性和安全性以及设备的有效性、可靠性；检查各生产线满载荷运转情况下连续工作16小时，不应出现由乙方原因造成的故障；图纸、图纸各类目录、CAD资料、使用维护说明的准确性、完整性；设备合格书及检验记录的完整性；在设备最终验收时，乙方应提交完整的验收文件；在产品SOP后六个月或生产线生产10000台之后，阻碍性遗留问题整改完成后启动设备终验收程序。如因非乙方原因造成生产线生产延期或SOP延期，自车型生产线满足连续生产条件及设计要求起180天，视为设备和服务满足终验收条件。2.违约责任：乙方必须遵守进度要求（设计制造节点及焊装生产线交付的最终节点），否则被视为违约，并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乙方延期将按《商务合同》支付违约金。另外，罗周田作为甲方代表在该技术协议上签名。截至2017年6月30日，北汽银翔公司已付晓奥公司货款7350000元，晓奥公司已经提供98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晓奥公司应否提供备品备件；2.涉案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设备采购合同》附件三，合同总金额分项价格中关于备品备件一项载明“不含”，且合同主文中也未约定晓奥公司需要给北汽银翔公司提供备品备件；编号BaicYX-HT2356（J）-02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亦明确约定供货范围增加或减少后，项目增加金额3079100元，该《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晚于终验收单的时间，故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已就合同供货范围在终验收后达成了一致意见，合同金额不减反增，故晓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供货，不需要再给北汽银翔公司提供备品备件。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首先，晓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北汽银翔公司提供相应设备，提供相应服务，且与北汽银翔公司达成一致认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自到货后北汽银翔公司分期付款，每期连续且不间断，在晓奥公司未出现在项目实施及售后、质保期间出现重大质量事故且未能及时解决的情况下，北汽银翔公司无权对应当支付款项进行顺延。其次，《终验收单》明确记载“设备已投入使用”、“满足现状生产，未发现问题”，表明北汽银翔公司对案涉合同项目组织了终验收，认定晓奥公司提供设备能够正常使用，不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另外，双方在终验收后仍签订《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对项目金额和服务金额达成一致，故北汽银翔公司应当支付合同价款。最后，北汽银翔公司付款金额远少于晓奥公司已开票金额，晓奥公司显然可以以北汽银翔公司未按开票金额付款为由暂时停止开票，北汽银翔公司不能据此而拒付款项。因此，北汽银翔公司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支付晓奥公司货款。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节点问题，因晓奥公司未明确要求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酌情以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视为起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以20530380元为基数，自晓奥公司向本院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货款20530380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51.90元，由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罗太平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