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蛟，男，该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震，河南帮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兵。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志增，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霞，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林州支公司。法定代表人：栗端云，该支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兵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林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林州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时为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其之间存有利益冲突，代理人代理程序违法。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发生纠纷，应通过仲裁解决，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违反了《仲裁法》第二十六条和《仲裁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双方约定有仲裁管辖的内容视而不见，一审法院违反了级别管辖规定，属于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双方在投保单中明确约定有保险人不负有垫付保险费的义务，投保单虽不是投保人的亲笔签名，但并不代表投保人对投保单中约定的内容不知情，实践中也确实存在由销售人员代投保人签名的情形，故对该效力问题应依据《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予以审慎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错误。王永兵辩称：《律师法》第39条虽规定律师不得在同一案件中为双方当事人担任代理人，但并没有禁止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不能担任双方代理人的规定，且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的代理人并未就此提起不同意见，也未就双方仲裁协议向一审法院主张管辖问题，并积极参与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违反级别管辖的问题。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投保单上也不是答辩人的签名，答辩人并不知道保险单中的内容，也与双方之前所履行保险合同有事项不符，对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也未尽到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合同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国人寿林州支公司未到庭、未陈述。王永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重大疾病保险金707619.04元；2、本案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永兵分别于2007年7月，2009年3月，2009年9月经被告公司销售人员向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投保康宁终身保险，投保单号分别为1001410202673636,1001410302032356,1001410302037173，保险金分别为60000元，330000元，23809.52元，××，双倍支付保险金。原告逐年通过刷卡、自动垫交等方式向被告交纳保险费。2018年8月20日，原告因急性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等疾病送至山西省心血管病医院进行住院诊疗，经手术治疗后于2018年8月31日好转出院。后原告向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林州支公司申请理赔，被告中国人寿林州支公司对投保单号为1001410202673636的60000元保险金进行了赔付。另，原告投保单号为1001410302032356的保险保费最后交费时间为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11月27日应交费时的剩余保金价值为114180元，保费每年28380元，至原告保险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8月20日被告为原告垫付保费56760元；投保单号为1001410302037173的保险保费交至2016年5月28日，保费每年2000元，被告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于2017年6月1日，2018年5月30日共为原告自动垫交保费4000元，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向被告补交被告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垫付的保险费4000元及利息207.47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管辖权问题。本案被告提供的投保单上原告签名经鉴定非原告签字，且原告否认和被告之间存在仲裁协议，故人民法院有管辖权。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可以由被保险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被保险人王永兵的住所地为河南省××原康镇，故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故被告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保险合同效力是否中止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提供的保险条款关于自动垫交保费规定，原告断交保费时剩余的保金价值足以自动垫交欠付保费至保险事故发生时，故案涉保险合同在原告保险事故发生时效力仍有效，并未中止。被告为证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了不自动垫交保费，提交的投保单上显示不自动垫交选项划有“√”，因投保单上原告签名非原告签字，且原告否认和被告约定过不自动垫交保费，故被告关于案涉保险合同效力中止的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保费及保险金问题。被告关于扣减为原告自动垫交的保费的主张符合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案涉保险合同保险金为707619.04元，被告自动垫交的保费为56760元，被告应支付的保险金为650859.04元（707619.04元-56760元=650859.04元）；四、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保险金，因案涉保险合同盖章的是被告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被告中国人寿林州支公司仅是经办单位，保险金支付责任主体应为被告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且支付时应扣除被告已垫付的保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永兵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650859.04元;二、驳回原告王永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6元，由原告负担56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10308元。鉴定费705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没有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对被上诉人王永兵在中国人寿林州支公司办理了三份康宁终身保险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及本案保险合同约定期限已届满的事实。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有仲裁协议，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的问题，因案涉投保单并非由投保人本人签字确认，且上诉人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将投保单中约定的内容及相应条款全面向投保人履行了详细说明告知义务的事实，而案涉投保单是由上诉人的销售人员进行打勾及签名的事实清楚，王永兵对此仲裁协议不予认可，在上诉人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不能证明王永兵委托他人或书面授权保险公司代其进行行为的事实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对本案有管辖权，合法有据。因投保单非王永兵所签，且王永兵不认可双方有仲裁协议约定的事实，而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永兵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双方约定有仲裁协议的事实，故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上诉称双方仲裁协议约定有效，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法院庭审前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核对时，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并未就双方代理人的身份情况提出任何异议，故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的二审诉讼代理人主张双方当事人的一审诉讼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据此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不能有效证明其在承保时已将相应条款向投保人王永兵履行了详细明确告知义务的事实，且争议条款内容明显属于加重投保人义务，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对争议格式条款的处理规定，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上诉称案涉保险合同效力已中止，其不应向投保人王永兵支付保险金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河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彭立辉审判员  张利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郭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