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潮州市**********侧。主要负责人：庄利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彬，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巍巍，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新维多利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广，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奕盛，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潮州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新维多利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维多利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2民初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潮州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潮州人保财险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维多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保险单》中明确载明被保险人系新维多利公司。根据潮州人保财险提交的《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可见一审法院对本案保险标的解释和理解出现错误。（二）涉案事故并未发生在双方约定的场所内，潮州人保财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五条的约定，只有发生在保险单载明的场所内的安全生产事故，潮州人保财险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地址为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片工业区（厂区内），正是因被保险人工商登记中没有明确的住所地门牌号，故双方才约定在地址栏加上“厂区内”的后缀加以明确，而新维多利公司也自认本案所涉事故系发生在其位于大桥村沙田片的分公司，明显不属于双方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场所，故潮州人保财险按照合同约定无需承担任何保险责任。（三）本案事故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安全生产事故。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五条的约定，只有当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在从事生产、存储、经营等活动过程中，遭受安全生产事故导致死亡的，潮州人保财险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中，朱大明系在五楼天台任锅炉机旁换点灯管时不幸触电身亡，该事故并未发生在被保险人企业生产、存储及经营过程中；与此同时，潮州市潮安区应急管理局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也不能作为认定朱大明死亡一案系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四百九十三号以及《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认定主体系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其认定结果需以调查报告的形式向社会公布，事故调查报告内容应当包含中故责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意见。一审法院以不具备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认定主体资格的单位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性本案保险事故的依据，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四）本案所涉的保险标的系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新维多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中需要承担的责任。新维多利公司与朱大明家属达成的补偿协议，无法证明新维多利公司的事故责任，且该补偿协议签署时并未通知潮州人保财险到场，潮州人保财险不受该协议约束。新维多利公司并未以其法人财产承担过任何责任，不明身份人员陈香莲以其个人财产补偿受害人家属的行为，系其个人出于人道主义的善意行为，值得提倡但不能视为新维多利公司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也不能要求潮州人保财险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新维多利公司辩称，（一）潮州人保财险没有对援引免责的条款（《危险化学品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五条）履行提示或明确、清晰的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能产生免责效力。（二）《保险单》中记载投保人的住所只是投保人工商登记的住所，这只是一个概括性地址，《保险单》中既没有进行排他性、特定性限定厂区位置及范围，也没有对厂区进行定义，那么“厂区”按照通常理解应为公司、企业用于工人进行生产作业的场所，即只要是投保人用于企业生产作业的场所都属于厂区范畴。本案事故虽在分公司发生，但分公司只是新维多利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的法人，在分公司发生的责任事故引发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总公司承担。故此，《保险单》记载客户地址只是表明投保人住所，并不能据此作为限定厂区的依据，潮州人保财险不能据此免责。（三）对于本案事故的性质，应急管理局具有指导安全生产及生产事故调查处理的职能，涉案事故由潮州市潮安区应急局依法定性为安全生产事故，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根据《派出所笔录》、《招聘表》、《考勤表》、《补偿协议书》和《事故认定书》等足以认定朱大明系新维多利公司聘用的机修电工，在履行职务作业过程中遭遇意外，涉案事故确系安全生产事故。（四）本案中，新维多利公司已先行垫付赔偿朱大明的经济损失，新维多利公司依法享有保险金的请求权。故潮州人保财险的主张，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新维多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潮州人保财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保险金6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潮州人保财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6月6日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潮安县新维多利食品实业有限公司成立，该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变更名称为广东新维多利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片工业区。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同意，新维多利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成立广东新维多利食品实业有限公司食品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营业场所为潮州市潮安区******沙田片，其系新维多利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2018年12月17日，新维多利公司同潮州人保财险签订《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单，投保生产安全事故责任保险，其中每人死亡责任限额6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8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1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9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人新维多利公司所聘用员工人数50人，客户地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片工业区（厂区内）。朱大明自2018年7月1日起被新维多利公司聘为机修电工。2019年6月28日下午4时左右，朱大明在分公司厂区内五楼天台更换灯管时不慎触电，新维多利公司立即将其送往庵埠华侨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朱大明于当天死亡。新维多利公司立即向潮州市公安局庵埠派出所和有关部门报案。潮州市公安局庵埠派出所、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政府派员到现场勘查，经潮州市潮安区公安局法医尸检,朱大明系生产性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排除他杀因素。潮州市潮安区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7月9日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6月28日下午4时左右，新维多利公司发生触电事故，事故造成员工朱大明死亡，该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2019年7月2日，在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潮州市潮安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新维多利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朱大明的妻子熊琴、母亲**芳、大儿子朱亿康、次子朱子皓）对朱大明因工死亡的补偿自愿达成协议，并签订《关于朱大明因工死亡的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偿协议书》），内容：（一）乙方在医院抢救治疗等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亲属在庵埠协调善后处理事项的住宿费及伙食费由甲方支付（甲方均已支付清楚）；（二）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及其亲属丧葬补助费、供应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亲属往返路费等费用计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850000.00元）。死者朱大明火化费及停尸费由甲方负责，甲方一并付清朱大明生前结存工资。（乙方一致同意的付款方式为：付款方式：由甲方（户名：陈香莲，账号：622*************918，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潮安县支行）以银行转账支付方式，银行转账到乙方账户，户名：熊琴，账号：622*************374，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眉山市仁寿视高支行。）（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因朱大明已死亡，甲方与其一切关系自行终止。甲乙双方自签字之日起且甲方付清上述款项后，甲方对乙方及其亲属的有关补偿和赔偿事项完结，双方均不得反悔、毁约，乙方及其亲属自愿不再向甲方提出除上述外的任何主张，也不再向任何部门提出任何诉求，乙方自愿放弃一切诉讼及仲裁权利。（四）乙方及其亲属所收到的全部补偿金和赔偿金，在其所有亲属间进行合理分配，如由此引发争议，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任何关系。2019年7月3日新维多利公司按协议的约定通过陈香莲的银行账户将85万元转账至熊琴的银行账户，熊琴出具《收条》一式二份，一份交广东新维多利食品实业有限公司存档，一份交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存档，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后新维多利公司向潮州人保财险索赔，要求潮州人保财险在生产安全事故责任保险的每人死亡责任限额内赔偿60万元，但潮州人保财险至今拒绝理赔。一审法院认为，新维多利公司主张朱大明自2018年7月1日起被该公司聘为机修电工，并提供《招聘表》、《员工内宿申请表》、朱大明自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微电脑打卡钟专用的《考勤表》为据。新维多利公司和朱大明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有用人单位新维多利公司提供的《招聘表》、《员工内宿申请表》、《考勤表》为据；且从潮州人保财险提供的潮州市公安局庵埠派出所关于朱大明死亡一案的案卷材料、勘查询问笔录复印件可以印证朱大明在事故发生前二、三年已被新维多利公司聘用为机修工，事故发生时朱大明系被派往分公司更换灯管。故可认定新维多利公司、朱大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新维多利公司的上述主张，可予认定。新维多利公司为其所聘用员工人数50人在潮州人保财险处投保生产安全事故责任保险，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新维多利公司依照规定缴纳了保险费后，潮州人保财险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新维多利公司在投保时并没有明确被保险人具体是哪50名员工，故应认定该被保险的50名员工系不特定的。潮州人保财险没有要求新维多利公司提交被保险50名员工的花名册，其未尽到严格、谨慎的审查义务。潮州人保财险没有证据证明朱大明不包括在该50人之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的规定，其应承担因此产生不利的后果。应认定朱大明包括在该50人之中。朱大明作为新维多利公司的员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和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劳动，2019年6月28日下午其在分公司的经营场所更换灯管，是从事新维多利公司安排的劳动。朱大明在更换灯管时不慎触电死亡，潮州市潮安区应急管理局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新维多利公司也在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潮州市潮安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与朱大明的妻子熊琴、母亲**芳、大儿子朱亿康、次子朱子皓对朱大明因工死亡的补偿自愿达成《补偿协议书》，并也已按协议的约定支付赔偿金共85万元。此有熊琴出具的《收条》以及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所在该《收条》加盖公章予以证实。朱大明是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第二款“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的规定，现新维多利公司请求潮州人保财险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其60万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潮州人保财险抗辩本案所涉的安全事故并非发生在双方保险合同所载明的场所内其无需承担任何保险责任，新维多利公司作为投保人投保《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是新维多利公司所聘用员工人数50人而并非新维多利公司的经营场所，保险单中“客户地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片工业区（厂区内）”只是载明投保人的地址，故潮州人保财险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判决：潮州人保财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维多利公司保险赔偿金6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潮州人保财险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都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涉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认定有误外，其余内容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潮州人保财险是否应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新维多利公司为其员工50人向潮州人保财险投保生产安全事故责任险，其中每人死亡责任限额是6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是8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是1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2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9日24时止。上述保险合同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在保险期间内，新维多利公司员工朱大明在分公司更换灯管时触电，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新维多利公司与朱大明的家属在相关部门的主持下达成《补偿协议书》并已履行完毕。现新维多利公司向潮州人保财险主张权利，要求潮州人保财险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潮州人保财险辩称不承担任何保险责任。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涉案事故发生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地点。保险合同应遵循最大诚信原则，故对保险人免责条款作出严格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对该条款中的“明确说明”的含义又进一步作出如下解释：“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凡是保险合同中能够用于保险人免责的有关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都必须作出提示或者明确、清晰的说明，否则相关条款不产生免责效力。潮州人保财险认为涉案事故不是发生在《保险单》载明的场所内，潮州人保财险据此免除保险责任。经比对，《保险单》载明的客户地址是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县********片工业区（厂区内），《保险单》中载明的客户地址只是新维多利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的地址，并没有明确限定具体门牌号，具体四至。《保险单》及《特别约定清单》均没有列明工作场所。对于上述地址中的“厂区内”，潮州人保财险与新维多利公司各执一词。潮州人保财险认为涉案厂区仅包括新维多利公司位于潮州市潮安县********片工业区，不包括其分公司的住所地。新维多利公司则认为朱大明作为新维多利公司的员工，其在分公司的经营场所更换灯管是从事新维多利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故应认定涉案事故属于发生在新维多利公司厂区内。本案《保险单》对厂区没有进行明确的定义，也没有进行排他性限定厂区的位置及范围。根据通常的解释，对于厂区的范围，不能在地理位置上进行机械限定，应灵活适用为公司或者企业员工进行生产作业的有关场所。朱大明作为新维多利公司机修电工，其在分公司更换灯管系履行新维多利公司安排的任务，进行生产作业的行为。且分公司只是新维多利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非独立的法人，分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新维多利公司承担。故应认定事故发生地点属《保险单》约定的厂区范围内。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对于合同条款存在两种解释的情况下，应采信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综上，潮州人保财险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涉案保险标的的认定。潮州人保财险与新维多利公司签订的《危险化学品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载明涉案保险合同投保人、被保险人为新维多利公司，保险人为潮州人保财险，主险是生产安全事故责任保险。《特别约定清单》及《保险条款》对保险责任及保险标的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在工作时间，在保险单载明的场所内从事生产、储存、经营等活动过程中，因遭受生产安全事故导致死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同时还约定因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导致第三者（非本厂员工）死亡，被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的，保险人同样需要赔偿。朱大明作为新维多利公司的员工，其在保险期间履行职务不慎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新维多利公司已经赔付给朱大明家属85万元，潮州人保财险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但一审法院认定朱大明为被保险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次，涉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安全生产事故。潮州人保财险抗辩称涉案事故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安全生产事故，潮州人保财险无需承担责任。根据涉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当新维多利公司的从业人员在从事生产、存储、经营等活动过程中，遭受安全生产事故导致死亡的，潮州人保财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朱大明作为机修电工，其履行职务更换灯管时不慎触电死亡，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且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新维多利公司立即向潮州市公安局庵埠派出所和有关部门报案，潮州市公安局庵埠派出所、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政府派员及潮州人保财险均派员到现场勘查，潮州市潮安区应急管理局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一审法院结合《事故认定书》以及新维多利公司提供的《招聘表》、《员工内宿申请表》、《补偿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询问笔录》、《勘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涉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正确。第四，新维多利公司是否已经履行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后，新维多利公司与朱大明的家属在相关部门主持下达成《补偿协议书》，赔付朱大明家属85万元。对此，潮州人保财险认为该行为系出于人道主义的行为，并不能以此佐证新维多利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是指生产企业在发生生产安全事故以后，由保险公司对死亡、伤残者履行赔偿责任的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及第四款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该责任保险成立的前提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只有在向第三者进行赔偿后，才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保险人领取赔偿的保险金。本案中，新维多利公司的员工朱大明在履行职务不慎触电死亡，新维多利公司已按照《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赔付朱大明家属赔偿金共85万元，有《委托书》、《收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等予以证实，应认定新维多利公司已经履行赔偿责任，其有权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潮州人保财险主张在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保险金60万元。综上所述，潮州人保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杨 桦审 判 员 陈 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