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五象绿地中心一号楼第1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953580758。 负责人：吴晓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吉盘，广西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爱柳，女，1978年4月5日出生，壮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莫朝积的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鸿志（曾用名莫宏志），男，2002年9月21日出生，瑶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莫朝积的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某1，男，2014年11月26日出生，瑶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莫朝积的儿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某2，男，2014年11月26日出生，瑶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莫朝积的儿子。 上列三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韦爱柳，系莫鸿志、莫某1、莫某2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潘凤金，女，1943年3月17日出生，瑶族，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莫朝积的母亲。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周，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培强，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紫峻，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力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安吉大道27-8号综合楼二楼5号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MA5LOE2T3P。 法定代表人：黄钱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爱柳、莫鸿志、莫某1、莫某2、潘凤金（下称韦爱柳等五人）、梁培强、南宁市力佳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力佳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韦爱柳等五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须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对〈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的理解适用问题的函》明确“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应当属于无证驾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有类似规定：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即驾准不符）与无证驾驶是放在同一条款进行约束，适用同一法律规则。因此，驾准不符属于无证驾驶情形之一，是法律禁止的严重违法行为。力佳物流公司作为专业运输部门，其知道且应当知道驾驶重型货车必须具备B证以上的驾驶证。梁培强只有C1E证，但力佳物流公司却允许其驾驶重型货车跑运输业务，该行为明显违法。二、梁培强驾驶重型货车的驾准不符，这是导致涉案交通追尾事故的间接原因。涉案交通事故分为两部分：一是梁培强驾车碰撞道路防护栏造成涉案车辆抛锚停在高速路上；二是莫朝积未注意观察造成追尾事故发生。根据相关规定，没有B证以上的驾驶证就不能驾驶重型货车上路。由于梁培强驾准不符的车辆造成涉案车辆在高速路上抛锚，继而导致莫朝积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事故。可见，梁培强的驾准不符情形是导致涉案车辆发生追尾的间接原因。三、交警部门认定梁培强无证驾驶行为与追尾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据此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因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和确定民事责任的范围远大于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责任的范围，审判机关不应简单地照搬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法院合并审理商业险时必须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来审理。本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证驾驶。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由此可见，只要驾驶员存在驾准不符的情形，不管是任何原因造成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均可据以免责。一审判决以驾驶员存在驾准不符的情形不是追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六、最高人民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和广西区高院《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解答》第二条规定“对于法律法规禁止性事项，保险公司只需要提示即可据以免责”。在本案中，梁培强驾驶驾准不符的车辆就是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在本案中已完成提示义务。力佳物流公司作为专业运输部门，知道且应当知道驾准不符的违法性与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免责的上诉理由是成立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韦爱柳等五人辩称：2019得6月21日，梁培强驾驶桂Ａ×××××号大货车沿昆汕高速路由宜州往金城江方向行驶，行到昆汕高速路1083㎞路段时，碰刮道路中央隔离栏，造成自已车辆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事故发生损坏后，停止在1083㎞+945m处的左侧车道内。在时间充足的情况下，梁培强未按规定到事故车后方设置警示提醒来车。当日3时50分，莫朝积驾驶M6302号轻型小货车行至1083㎞+945m处时，追尾碰撞已经停在此地的桂Ａ×××××号货车，造成莫朝积死亡和其他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梁培强承担事故的原因是其单方事故后停车在行车道上没有设置警示。莫朝积是盲目快车而承担责任。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则以染培强停车（设置障碍物）未设置警示，再以梁培强驾车证照不符推卸责任。桂Ａ×××××号大型货车是梁培强个人所有，并登记在力佳物流公司名下，力佳物流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并投保无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应当平安财险公司承担该交通事故的保险责任。据此，请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韦爱柳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梁培强、力佳物流公司负连带责任赔付原告391651.05元，平安保险公司在责任额内承担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梁培强、力佳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1日，梁培强驾驶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搭载着杨雪能、杨广强沿汕昆高速由河池市宜州区往金城江区方向行驶。03时40分许，行至汕昆高速1083km路段时碰刮道路中央护栏致车辆损坏后停在1083km+954m处。03时50分许，莫朝积驾驶桂Ｍ×××××号轻型普通货车搭乘着梁立梭来到事故地点时追尾碰撞上桂Ａ×××××号重型货车，造成莫朝积当场死亡，梁培强、梁立梭、杨雪能、杨广强受伤，两车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管理四大队（下称交警高速四大队）经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第451244120190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分析判断认为事故形成原因：驾驶员莫朝积驾车在通过道路施工路段时，未按限速标志减速行驶。在行驶过程中，不注意观察道路前方，遇前方险情时未能采取有效避让措施，致使所驾车辆追尾碰撞上前方因发生事故无法行驶而停着的车辆，其行为是造成该追尾事故的直接原因。驾驶员梁培强交通安全意识淡薄，驾车在高速路上发生单车事故后停在左侧行车道内，在时间充足的情况下不按规定到事故车辆后方设置警示，此行为与后车发生追尾碰撞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另外，梁培强持“C1E”类驾驶证驾驶重型货车上高速行驶，而且驾车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这两种违法行为是引发其单车事故的原因，与后车发生追尾碰撞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遂认定：1.莫朝积承担该追尾事故的主要责任。2.梁培强承担该追尾事故的次要责任。韦爱柳对上述责任认定有异议，向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称河池市交警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9年8月21日，河池市交警支队作出河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8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交警高速四大队在处理此起道路交通事故中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决定维持交警高速四大队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第451244120190000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 另查明，韦爱柳等五人分别是莫朝积的妻子、儿子、母亲。莫朝积因交通事故死亡遗体火化后，由其亲属送回到都安老家进行安葬，支付有交通费等费用，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 还查明，力佳物流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道路货物运输，国内货物代理，商品信息咨询、物流信息咨询。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力佳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梁培强。事故发生时，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在力佳物流公司经营。2018年11月22日，登记在力佳物流公司名下的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均投保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2日12时起至2019年11月22日24时止。平安保险公司向力佳物流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其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格式条款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部分的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处理，包括准驾车型不符保险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一页，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等内容。力佳物流公司均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字（盖章）处、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予以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追尾事故经交警高速公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池市交警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定莫朝积承担该追尾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培强承担该追尾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审查交警部门对涉案追尾事故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事故认定予以采纳，并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划分依据。 本案肇事车辆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韦爱柳等五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韦爱柳等五人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梁培强承担赔偿责任。因梁培强在保险公司投保有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梁培强应赔偿的损失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的损失再由梁培强进行赔偿。 针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梁培强持C1E驾驶证驾驶大货车，其准驾车型不符应属无证驾驶，交强险有追偿权、商业保险免责的抗辩理由。梁培强驾驶的桂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事故发生前因单车事故已经停驶，并未处于启动、运行状态，交警部门亦认定其准驾车型不符、驾车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是引发其发生单车事故的原因，与后车发生追尾碰撞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对于韦爱柳等五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是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还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莫朝积于2009年9月24日将户口从都字老家迁入金城江区独山路46号，之后在金城江区登记结婚、生育孩子，证明莫朝积一直在金城江区居住生活，故韦爱柳等五人的经济损失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对韦爱柳等五人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为1444.78（58594元/年÷365天×3天×3人），加上金城江到都安支出的交通费，酌定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为2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确定适用标准计算扶养费：(1)大儿子莫鸿志20159元（20159元/年×2年÷2人）；(2)二、三儿子莫某1、莫某2282226元（20159元/年×14年×2人÷2人）；(3)母亲潘凤金50397.5元（20159元/年×5年÷2人）。根据该计算标准，四被扶养人第1-2年每年生活费计算为40318元（10079.5元+10079.5元＋10079.5元＋10079.5元），第3-5年被扶养人莫某1、莫某2、潘凤金每年生活费计算为30238.5元（10079.5元+10079.5元＋10079.5元），均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度。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2226元；5、精神抚慰金。该事故造成原告亲属死亡，给韦爱柳等五人精神上带来痛苦，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及其给韦爱柳等五人造成的伤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9000元。以上各项共计97872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含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110000元，交强险不足以赔偿部分260616元〔（978720元-110000元)×30%〕，未超出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60616元，共计370616元给韦爱柳等五人；二、驳回韦爱柳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75元，减半收取3587元，由韦爱柳等五人负担193元，由平安保险负担3394元。 在二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和被上诉人韦爱柳等五人、梁培强、力佳物流公司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给韦爱柳等五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70616元？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韦爱柳等五人因莫朝积在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各项损失为：①死亡赔偿金648720元、②丧葬费36774元、③误工费、交通费及其他合理开支为2000元、④被扶养人生活费282226元，共计为969720元。本案当事人对上述各项损失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上述法律规定表明：在涉案机动车已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不论该机动车驾驶人是否取得与涉案机动车相应的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之后，保险公司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进行追偿。在本案中，梁培强驾驶的涉案车辆已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向韦爱柳等五人支付死亡赔偿金11万元，余额859720元（969720元-110000元）由涉案机动车事故的双方责任人梁培强与莫朝积按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警高速四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河池市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对涉案事故责任的认定：莫朝积承担该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梁培强承担该涉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和韦爱柳等五人自认的过错责任比例，确定由梁培强承担涉案事故责任30%的经济损失。据此，梁培强应赔偿给韦爱柳等五人涉案交通事故经济损失257916元（859720元×3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梁培强将其所有的桂Ａ×××××号涉案货车挂靠在力佳物流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货物运输。韦爱柳等五人请求力佳物流公司对梁培强的上述债务对负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莫朝积驾车通过施工路段时超速行驶，其未按操作规范确保安全驾驶是造成涉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据此，本院对韦爱柳等五人提出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投保人自愿购买的商业保险范围。在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中，力佳物流公司盖章确认收到平安保险公司交付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该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在本案中，梁培强仅持有CIE驾驶证，并不具有驾驶大货车的资格。由于梁培强在涉案事故中存在驾准不符的情形，据此，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对梁培强在涉案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对梁培强在涉案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亦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202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韦爱柳、莫鸿志、莫某1、莫某2、潘凤金因莫朝积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万元； 三、梁培强赔偿给韦爱柳、莫鸿志、莫某1、莫某2、潘凤金经济损失257916元，南宁市力佳物流有限公司对梁培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韦爱柳、莫鸿志、莫某1、莫某2、潘凤金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175元，减半收取3587元，由韦爱柳、、莫鸿志、莫某1、莫某2、潘凤金负担217元，由梁培强、南宁市力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2051元，由梁培强、南宁市力佳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8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