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环保路汇龙苑。法定代表人：李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海燕，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湘武，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鲁勇军，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桃江县牛潭河乡划船港村郭家洲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与上诉人鲁勇军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熙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海燕、朱湘武，上诉人鲁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三维公司无需返还鲁勇军首付租赁金；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鲁勇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的承包租赁金构成认定错误，其认定只应收取月租金，首付租赁金应当返还是错误的。承包租赁金包含首付租赁金和月租金两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首付租赁金与月租金总额才是三维公司按照租赁经营合同约定承担购车款、各项费用及运营成本后确定的合理租金数额。只是三维公司为了减轻鲁勇军的月付租金压力，才同意将租金分为首付租赁金和月付租赁金两个部分。鲁勇军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支付首付租赁金后，后续每月的租金支付压力就很小。三维公司为案涉新车发包，已经支付了前述各项费用合计109165元。除此之外，三维公司还需承担每年的车辆保险费用、GPS服务费、运营场地租赁费、运营人员用工费、税费等各项运营费用，还要处理甚至可能要承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对外赔偿的法律风险。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承租人除支付每月2800元的租金外，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这对于三维公司已经支出的巨额新车发包成本及每月承担的各项费用支出，是极为不合理的。双方签订的《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第六条第1款明确约定:“鲁勇军向三维公司支付首付租赁金76415元，该首付租赁金不计息不退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遵守该约定。且该租赁合同的解除是因为鲁勇军拖欠租金，单方违约才造成的，鲁勇军应当承担单方违约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首付租赁金76415元无需退还给鲁勇军。2、一审法院参照车辆残值的分配比例要求三维公司将首付租赁金的70％返还给鲁勇军显属错误。根据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的规定，出租汽车使用更新年限为5年，5年期满强制报废。三维公司自2017年1月11日将新车发包给鲁勇军，鲁勇军使用该车已达3年，车辆剩余使用年限仅为2年。且车辆是易耗品，会随着使用年限的增加而加速折旧，直至5年期满，车辆剩余使用价值基本为0，但车辆还可以按照废品价值进行回收，该回收价即为案涉合同约定的车辆残值，车辆5年期满后残值一般在200元左右。即使三维公司应当返还鲁勇军部分首付租赁金，返还部分最少应按照新车3年的使用期限结合出租行业通用的加速折旧标准（即第一年30％、第二年25％、第三年20％、第四年15％、第五年10％）进行折算;或者将鲁勇军已使用了3年的车辆按照5年寿命期标准进行残值评估，并按照残值分配比例归还鲁勇军部分残值款。3、鲁勇军实际支付的首付租赁金为76415元，而一审法院认定鲁勇军支付了79260元的首付租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三维公司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费用支出应当由鲁勇军承担。鲁勇军答辩称：三维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决，如果是鲁勇军返还给三维公司的话，法院计算返还给鲁勇军的价格是合情合理的，不应该把车返还给三维公司。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鲁勇军取得了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根据当时市政府的规定，只能将车牌落户在三维公司之下，实际上案涉车辆的实际物权是属于鲁勇军的，三维公司实际上的所有费用加起来不到12万元，而鲁勇军在拿到该车前，就已经将所有费用给到了三维公司，应该依法驳回三维公司的上诉。鲁勇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湘HX90xx号出租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归鲁勇军所有。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11日，双方签订了《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三维公司提供湘HX90xx号出租车供鲁勇军租赁经营，车型为新款捷达，发动机号为G58830，车架号为LFV2A5BS8G4829721。三维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采取经营者集中的方式用格式合同条款向鲁勇军除收取首付租赁费76415元外，每月还向鲁勇军收取2800元的月租费，除此之外三维公司还向鲁勇军收取了3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和2400元的安全费用及600元的工会会费。三维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及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双方所签格式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损害了鲁勇军的合法权益。三维公司名为收取首付租赁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实为收取鲁勇军的全额购车款，事实上鲁勇军不但取得了该出租车的营运权，也取得了该出租车辆的物权，车辆行驶证登记在三维公司名下是基于当时的出租车特许经营的需要，现双方己一致同意解除租赁合同，鲁勇军要求将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确认给自己的诉讼主张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调整的范围，鲁勇军的诉讼主张有法可依。三维公司答辩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是以登记为原则，案涉出租车从一购买就是登记在三维公司的名下，从一开始物权就属于三维公司，双方是租赁关系，从合同上也确定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出租车的经营权是属于特许经营权的范畴，特许经营权是不可能授予给个人的，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特许经营权是要通过招投标的方式获得，三维公司也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特许经营权，个人是无法取得出租车的经营权。所以，鲁勇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三维公司与鲁勇军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由鲁勇军返还租赁经营的湘HX90xx出租车辆给三维公司，并由鲁勇军承担由此所造成的停车、停运费用及车辆折旧费用等经济损失；2、判令鲁勇军足额支付从2019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欠缴三维公司的租赁款共计人民币7000元整和直至鲁勇军返还三维公司车辆湘HX90xx为止的租赁费；3、判令鲁勇军支付上述欠缴三维公司租赁款违约金共计人民币10080元；4、判令鲁勇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鲁勇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湘HX90xx号出租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归鲁勇军所有；2、同意解除三维公司、鲁勇军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并责令三维公司退还鲁勇军已交付的首付租赁金76415元；3、责令三维公司退还鲁勇军已交付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4、责令三维公司退还鲁勇军已交付的安全费用2400元；5、责令三维公司退还鲁勇军已交付的工会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维公司于1997年10月8日成立，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城市出租车出租。2011年12月27日，三维公司与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益阳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出让合同》，取得17次出租汽车经营权，在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的特许经营期间内经营出租汽车客运业务，出租汽车使用更新年限为5年。涉案车辆湘HX90xx出租车经营权属于三维公司上述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中的一个。2017年1月，三维公司与鲁勇军签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三维公司依法取得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资质，将拥有全部产权的车牌号为湘HX90xx出租车给鲁勇军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合同签订时，鲁勇军向三维公司支付首付租赁金76415元，每月28日向三维公司支付租赁金2800元；作为履行合同担保，鲁勇军一次性向三维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0元，该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合同期满，在鲁勇军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后无息退还该履约保证金；车辆租赁期到期后，车辆按政府相关规定进行处置，处置权归三维公司。车辆残值30%归三维公司所有，70%归鲁勇军所有；合同期限内如鲁勇军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拖欠各种应缴费用，应按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向三维公司支付违约金；拖欠超过10天的，三维公司可暂扣鲁勇军所租赁车辆；拖欠超过20天的，三维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收回鲁勇军所租赁的车辆，并由鲁勇军承担三维公司重新发租前的损失。合同签订后，鲁勇军向三维公司支付了首期租赁款79260元、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同日，鲁勇军从三维公司受领了湘HX90xx号出租车辆，鲁勇军按照28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至2019年8月27日，之后未再支付租金。三维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7日、9月10日、10月8日分别以微信、短信的方式向鲁勇军进行催缴，但鲁勇军一直未再行支付租金。另查明，鲁勇军在法庭庭审过程中承诺对收取的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的问题。庭审中查明，湘HX90xx号车辆系三维公司购买，车辆注册登记信息上及行驶证上的所有权人为三维公司。从双方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来看，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车辆的所有权归三维公司所有，鲁勇军对此明知并表示同意。三维公司将出租汽车交付给鲁勇军，是为了将车辆出租给鲁勇军经营，并非转移了车辆的所有权，鲁勇军在租赁期间仅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出租车经营权系经营者经过政府行政许可取得有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权利，特许经营的行政许可行为及三维公司是否有垄断行为均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对鲁勇军关于确认湘HX90xx号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法院认定湘HX90xx号车辆的所有权及出租车经营权归三维公司所有。关于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是否解除及双方的给付义务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对提前解除合同均表示同意，故对双方关于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的请求，应予支持。租赁关系解除后，承租人应当依约返还租赁物，对三维公司要求鲁勇军返还湘HX90xx号出租车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案涉车辆租赁的租金由两部分构成，首期租赁费用79260元及每月租赁费用2800元。鲁勇军于合同签订当日即交纳了79260元，而合同签订时鲁勇军的租赁权尚未行使，故该79260元首期租赁费用应视为鲁勇军为合同签订后整个五年的租赁期而支付的租金。合同权利义务因提前解除终止后，承租人应当支付已经发生的租金，尚未发生的租金应当由出租人退还给承租人。车辆是消耗物品，其使用价值会随时间的增加而降低，故在租金返还时应当考虑车辆的损耗和折旧。双方就租赁费用的退还无明确约定，合同中仅对约定车辆租赁期到期后的处置方式，法院参照该处置方式对首付租赁金进行处置，即按照租赁费用30%的标准扣减租金、折旧部分后，由三维公司返还给鲁勇军55482元，对鲁勇军要求三维公司退还首付租赁金79256元的反诉请求，法院在55482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鲁勇军还应每月向三维公司支付2800元租金，该部分租金鲁勇军自2019年8月28日起已经逾期未付，对三维公司要求鲁勇军支付租金4386.67元（已计算至2019年10月13日），之后的租金按每月2800元的标准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鲁勇军向三维公司另行交纳的保证金3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予返还，对鲁勇军要求三维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元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三维公司在法庭庭审过程承诺对收取的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费600元予以退还。故对鲁勇军要求返还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费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鲁勇军未按期足额交纳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赔偿三维公司相应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鲁勇军违约造成的三维公司的损失主要是租金损失，截至三维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止，鲁勇军共拖欠租金4386.67元，以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即1316元，对三维公司要求鲁勇军支付违约金1008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三维公司与鲁勇军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二、鲁勇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维公司返还其名下车牌号码为湘HX90xx号的出租车辆，并支付租金4386.67元（已计算至2019年10月13日）、违约金1680元。若鲁勇军未如期返还上述车辆，应按照每月2800元的标准向三维公司支付租金至返还车辆之日止；三、三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鲁勇军首期租赁费55482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四、驳回三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鲁勇军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115元、反诉费1273元，两项合计1388元，由三维公司负担1100元，由鲁勇军负担288元。二审中，三维公司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车辆及设施设备、保险等费用支出（部分），拟证明截至二审开庭前三维公司为案涉车辆支付了新车车辆购置费、设施设备费及运营费用154187.62元，该费用仅为部分购置及运营费用。证据2，信访事项复查意见，拟证明出租车的经营权属于三维公司，三维公司收取驾驶员车辆及设施设备购置费70%的首付租赁金是获得了益阳市交通运输局的批准的，是合法的。证据3，长沙市《关于规范城区巡游出租汽车行业改革过渡期车辆承包行为的指导意见》，拟证明长沙市巡游出租车承包租赁方案采取首付租赁金与月租赁金相结合的承包租赁方式。证据4，三维公司和益阳金鸽实业有限公司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拟证明益阳市出租车行业均采取首付租赁金加月租赁金相结合的出租车租赁承包方式。鲁勇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车辆裸车购车价95800元不真实，就算裸车价是95800元是真实的，整个出租车的制造成本和运营费用加起来只有109165元，保险费由公司和司机共同缴纳的，司机每年缴纳了单独的保险费，在月租赁费中包含保险费，达不到三维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2016年后国务院的特许经营权规定，相关费用已经退还给了三维公司。对证据2的合法性有异议，三维公司的说法自相矛盾，也达不到三维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到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鲁勇军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13份机动车（出租车）销售发票（其中10份是与本系列案件有关），拟证明涉案出租车裸车价不属实，益阳市所有的出租车都是同一型号的，从发票上体现都是95800元每台，后面3份是其他地方的出租车价格，都有不同，说明益阳市的出租车裸车价有作假嫌疑，且与市场规律不相符。证据2，市交通局信访复查意见书，拟证明政府曾告知出租车确权不属政府职能，应属于法院民事调整范畴。三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鲁勇军应该要举证证明裸车价是虚假的，只能说明三维公司的购车裸车价是95800元。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反而证明三维公司收取的首付租赁金没有超过规定，复查意见书有说明案涉车辆的权属是明确的，不应再由行政确权。本院认证认为：对三维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和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鲁勇军提交的证据1系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虽发票显示相同车型在不同年份售价相同或相同车型不同地区售价不同，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出租车裸车价格有作假嫌疑，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只能证明益阳市交通运输局对确权问题作出了答复。二审查明：鲁勇军实际向三维公司支付的首付租赁金为76415元。对一审查明的鲁勇军与出租车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以及鲁勇军向出租车公司租赁湘HX90xx出租车从事客运服务、支付首付租赁金、月租金等案件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有《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三维公司是否应当向鲁勇军返还“首付租赁金”，如需返还返还数额应是多少；二是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是否归鲁勇军享有。关于焦点一，鲁勇军在合同签订后交纳了首付租赁金76415元，现因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对于尚未发生的租金应由出租车公司退还给鲁勇军。一审判决三维公司返还鲁勇军55482元（79260×30%=55482），没有考虑车辆的实际使用时间，不妥。从上述合同签订之日（2017年1月11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5日），鲁勇军已实际使用案涉车辆1007天，综合考虑首付租金实为承租人一次性向出租人“预付”的五年租期的一部分，以及公司的成本付出，本院酌情认定三维公司应返还剩余租金的70%给鲁勇军为宜，即三维公司应返还首期租赁金为[（76415元-76415元÷（5×365天）×1007天]×70%=23976元（取整）。因此，三维公司认为提前解除合同无需退还“首付租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认为原审判令退还的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欠妥，应予纠正。关于焦点二，首先，关于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问题。双方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中明确约定三维公司对案涉出租车享有所有权，案涉出租车的机动车权属登记证书和行驶证所载明的所有权人均为三维公司，三维公司也已举证证明其出资购买的案涉出租车；鲁勇军另行交纳的3万元系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应退还的“履约保证金”，鲁勇军上诉称三维公司实际收取其全额购车款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况且，原审判决已判令三维公司向鲁勇军退还剩余年限的“首付租赁金”及3万元履约保证金。因此，鲁勇军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出租车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问题。出租车经营权属于国家行政许可范围，单位或个人能否取得出租车经营权，应由相关政府部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本案中，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系三维公司按照政府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合法取得，且登记在三维公司名下；鲁勇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出租汽车经营权是其通过合法程序从相关政府部门取得。因此，鲁勇军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出租车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三维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鲁勇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和处理部分欠妥，对该判决应予纠正。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8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鲁勇军“首付租赁金”23976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四、驳回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鲁勇军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115元，反诉费1273元，两项合计1388元，由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736元，鲁勇军负担6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677元，鲁勇军负担17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谷雨审判员  夏立群审判员  刘文煜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吴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