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02刑初7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某，男，198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襄阳市技师学院财务人员，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住襄城区。因涉嫌职务违法，于2019年4月29日被襄阳市襄城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26日决定延长留置时间三个月。现因涉嫌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伍翠红，湖北襄楷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公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霄月、检察官助理刘宇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伍翠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事实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杜某利用担任襄阳技师学院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开湖北一般非税收入缴款书、截留单位收入不入账的方式，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13.3325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襄阳技师学院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杜某身份信息、干部履历表，襄阳技师学院的核查汇报、明细表、杜某的到案经过，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建设银行刷卡凭证，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说明，证言安睿奇的情况说明及檀溪支行关于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缴款流程说明，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非税收入对账通知单、2018年度非税收入余额调节表，襄阳技师学院记账凭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单、湖北省学校收费专用票据，襄阳技师学院关于杜某经办131225元和2100元的缴款情况说明等证据。（二）挪用公款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杜某利用担任襄阳市技师学院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将其收取的公款16笔共计24.1733万元挪归其个人使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马某2、马某1、孙某、李某2、詹某、王某1、罗某、尚某、石某、蒋某、汤某、伍某、李某3、严某等人的证言，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天天福超市工作人员王某2的证言、提供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农业银行凭证，襄阳技师学院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银行现金交款单，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湖北银行现金缴款单，襄阳市国库集中支付凭证，被告人杜某的供述等证据。案发后，杜某向襄阳技师学院退赃款27.0943万元，留置期间，杜某向监察机关退赃款10.411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杜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杜某自如实供述涉嫌的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且全部退赃，建议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杜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杜某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杜某对指控的贪污、挪用公款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定性均不持异议，但辩称被告人杜某系初犯、偶犯，杜某的父母已代为退赔退赃，国有资产没有损失，被告人杜某在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被告人杜某依法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被告人杜某2006年12月至2018年10月在襄阳技师学院财务部工作。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杜某利用担任襄阳技师学院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开湖北一般非税收入缴款书、截留单位收入不入账的方式，非法占有公款共计人民币13.33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5月8日，襄阳技师学院财政非税账户收入李某4、张某1、张某2三人交纳教育培训转款共计13.1225万元。2018年5月15日，杜某根据上述收入打印了金额为131225元的非税收入缴款书（号码：0024609006），到建设银行檀溪支行请求确认盖章。檀溪支行工作人员对该缴款书与银行交易明细核对后，确认同年5月8日有13.1225万元存入，便加盖了银行印章。襄阳技师学院财务部以该非税收入缴款书（号码：0024609006）为依据入账13.1225万元。杜某因其2018年4月收取的部分学生的学费和住宿费已开收据，但钱款未上交学院财务。为掩盖自己无截留上述公款的行为，2018年5月18日，杜某在未实际向襄阳技师学院财政非税账户交纳钱款的情况下，虚开金额为13.1225万元非税收入缴款书（号码：0024609129），到建设银行檀溪支行请求确认盖章。檀溪支行工作人员仅仅简单核对银行交易明细，发现当月确有13.1225万元存入，便在该虚开的非税收入缴款书上加盖了银行印章。随后杜某将该虚开的非税收入缴款书在襄阳技师学院财务部入帐，从而非法占有公款13.1225万元。（2）2018年5月7日，襄阳技师学院财政非税账户收入该院教师郑某转帐交纳2016-13班鉴定费共计0.21万元。2018年5月15日，杜某根据该笔收入打印金额为2100元的非税收入缴款书（号码：0024609049），到建设银行檀溪支行请求确认盖章。檀溪支行工作人员对该缴款书与银行交易明细核对后，确认同年5月确有0.21万元存入，便加盖了银行印章。襄阳技师学院财务部以该非税收入缴款书（号码：0024609049）为依据入账0.21万元。杜某因其2018年4月收取的部分学生的学费和住宿费已开收据，但钱款未上交学院财务。为掩盖自己无截留上述公款的行为，2018年6月18日杜某在未实际向襄阳技师学院财政非税账户交纳钱款的情况下，虚开金额为0.21万元非税收入缴款书（号码：0024826836），到建设银行檀溪支行请求确认盖章。檀溪支行工作人员仅仅简单核对银行交易明细，发现当月确有0.21万元存入，便在该虚开的非税收入缴款书上加盖了银行印章。随后杜某将该虚开的非税收入缴款书在襄阳技师学院财务部入帐，从而非法占有公款0.2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杜某的供述，襄阳技师学院情况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杜某身份信息、干部履历表，襄阳技师学院的核查汇报、明细表、杜某的到案经过，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提供的建设银行刷卡凭证，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说明，证人安某某的情况说明及檀溪支行关于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缴款流程说明，交通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非税收入对账通知单、2018年度非税收入余额调节表，襄阳技师学院记账凭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单、湖北省学校收费专用票据，襄阳技师学院关于杜某经办131225元和2100元的缴款情况说明等主要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挪用公款事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杜某利用担任襄阳市技师学院财务人员的职务便利，将其收取的公款共计24.1733万元挪归其个人使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2日，襄阳技师学院2014-10班班主任马某2，将代收的该班学生的书费0.374万元现金交给杜某，同时又通过刷卡的方式将学生的住宿费1.7万元以刷卡转账的方式缴纳。杜某在收取马某20.374万现金后，既未给马某2开具收款收据，也未上交财务；对于马某2刷卡转账的1.7万元，杜某作为其之前已收取但未上交学院财务的其他费用上交学院。通过上述方式，杜某挪用公款合计2.074万元。（2）2016年2月20日，2015-3班班主任马某1将代收的学生书费0.2363万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给马某1开具该笔书费的收款收据，而是仅给马某1开具白条。对于该0.2363万元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帐。2017年2月20日，马某1将代收的学生书费0.2325万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给马某1开具该笔书费的收款收据，而是仅给马某1开具白条。对于该0.2325万元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帐。2017年10月24日，马某1将代收的学生学杂费现金2.0465万元交给杜某。杜某在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收款收据待开。后来杜某补开收款收据0.31万元并将0.31万元现金上交学院财务入账，其余1.7365万元现金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帐。通过上述方式，杜某挪用公款合计2.2053万元。（3）2016年9月26日，2015-6班班主任孙某将代收的学生学杂费1.468万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开具收款收据，只是在孙某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票据待开。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2016年10月，孙某将代收的学生书费和住宿费现金合计0.759万元交给杜某。杜某未开具收款收据，只是在孙某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票据待开。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通过上述方式，杜某挪用公款合计2.227万元。（4）2016年9月22日，2015-15班班主任李某2将代收的学生书费和住宿费合计2.068万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开具收款收据，只是给李某2开具白条。此后，杜某补开收款收据1.924万元并在学院财务入账。余下的0.144万元现金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通过上述方式，杜某将上述0.144万元挪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5）2016年10月18日，2015-17班班主任詹某将代收的学生书费0.42万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给詹某开具收款收据，只是在詹某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票据待开。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杜某将上述0.42万元挪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6）2017年2月20日，2015-19班班主任王某1将代收的学生书费0.6308万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给王某1开具收款收据，只是给王某1开具白条。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杜某将上述0.6308万元挪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7）2016年9月8日，2016-1班班主任罗某将代收的学生书费360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开具收款收据，只是给罗某开具白条。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2016年9月13日，罗某又将代收的学生书费240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开具收款收据，只是给罗某开具白条。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2017年2月24日，罗某将代收的学生住宿费1.65万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开具收款收据，只是给罗某开具白条。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8）2016年9月，2016-4班班主任尚某将代收的学生书费0.663万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开具收款收据，只是在尚某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待开票。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2017年10月11日，尚某将代收的学生书费0.4128元现金交给杜某。杜某未开收款收据，只是在尚某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待开票。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通过上述方式，杜某挪用公款合计1.0758万元。（9）2017年10月19日，2016-10班班主任石某将代收的学生书费和住宿费2.555万元刷卡转账交到学院财务杜某处。杜某未开具收款收据，只是给石某开具白条。此后，杜某只是补开了0.5万元收款收据并在学院财务入账。石某转账余下的2.055万元，杜某将其当作其已收取但未在学院财务入账的其他费用，上交学院财务。通过该方式，杜某挪用上述2.055万元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10）2017年11月3日，2016-20班班主任蒋某将代收的学生书费和住宿费2.537万元刷卡转账交到学院财务杜某处。当时，杜某只是开具收款收据0.937万元，其余1.6万元未开具收款收据，仅在蒋某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待开票据。此后，杜某将其当作其已收取但未在学院财务入账的其他费用，上交学院财务。通过该方式，杜某挪用上述1.6万元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11）2017年10月9日，2016-16班班主任汤某将代收的学生书费和住宿费3.01万元刷卡交到学院财务杜某处。杜某未给汤某开具收款收据，只是在汤某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待开票据。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而是将上述3.01万元挪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12）2017年10月10日，2016-17班班主任伍某将代收的学生书费和住宿费1.2万元刷卡转账交到学院财务杜某处。杜某未给伍某开具收款收据，只是在伍某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票据待开。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而是将上述1.2万元挪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13）2017年10月11日，2016-37班班主任李某3将代收的学生书费现金0.3399万元交给杜某。杜某未给李某3开具收款收据，只是在李某3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票据待开。此后，杜某仅补开收款收据一张，金额0.0103万元并在学院财务入账。余下的0.3296万元，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而是挪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14）2018年3月13日，2017-6班班主任严某将代收的学生住宿费现金0.4万元交给杜某。杜某未给严某开具收款收据，只是在严某提供的学生名单上注明：钱已收，待开票据。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杜某将上述0.4万元挪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15）2017年10月18日，“天天福”超市闸口店工作人员王红到农业银行向杜某的银行账号存入其向襄阳技师学院缴纳的水电费4.986万元。杜某收到该款后，于2017年10月21日给该商店开出票据。此后，杜某未将该笔资金上交学院财务入账，而是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16）2018年3月19日，襄阳技师学院学工部王兴强将收取的学生乘车费现金0.1058元交给杜某。杜某未给王兴强开具收款收据，只是给王兴强开具白条。此后，杜某既未补开收款收据，也未在学院财务入账，而是将上述0.1058万元挪用于个人还款或消费。另查明，案发后，杜某向襄阳技师学院退赃款27.0943万元；在留置期间，杜某的亲属向监察机关代为退赃10.411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马某2、马某1、孙某、李某2、詹某、王某1、罗某、尚某、石某、蒋某、汤某、伍某、李某3、严某等人的证言，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天天福超市工作人员王某2的证言、提供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农业银行凭证，襄阳技师学院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银行现金交款单，查封扣押财物清单，湖北银行现金缴款单，襄阳市国库集中支付凭证，被告人杜某的供述等主要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杜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杜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杜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杜某及其亲属在案发后已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某系自首的观点，与庭审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杜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杜某的刑期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杜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4115元，返还襄阳技师学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宋本昌人民陪审员  韩 虹人民陪审员  胡维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凯萌书记员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