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金溪路21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MA5U7DQ61T。法定代表人：田广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泰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安二路28号3幢12-1、1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202824630U。法定代表人：张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量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泰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渝0240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量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被上诉人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量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量劲公司和泰安公司于2017年10月分别签订了环氧地坪漆工程施工合同和消防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泰安公司施工的环氧地坪漆工程多次整修后因政策因素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验收。量劲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给泰安公司出具了《石柱县西沱钢结构厂房工程环氧地坪漆结算表》，明确该工程结算金额为404330.25元，出具该结算结果时未明确该工程已支付工程款数额。量劲公司已合计支付泰安公司工程款两百多万元，因此一审判决量劲公司支付工程款279330.28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6831元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对泰安公司就超过已付工程款125000元部分所作说明予以认定是错误的。量劲公司提交了从施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已合计支付泰安公司工程款1897483.2元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泰安公司提交自己盖章的说明认定所付款项是哪一项工程的款项是错误的，只有支付主体才能够说明支付的款项属于哪一工程。量劲公司已经将讼争工程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如果泰安公司认为工程款没有付清，也应当就另一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或两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问题一并起诉。3.即使一审判决认定量劲公司尚欠泰安公司环氧地坪工程工程款279330.25元属实，该部分工程款也不应计算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按结算总金额付款至95%，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12个月无质量问题在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一审认定的验收时间为2019年1月26日，那么保修金为20216.5元，应该在2020年1月26日后15日内无息退还。4.案件受理费不应全部由量劲公司承担，应当由双方合理分摊。泰安公司辩称，量劲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不存在争议，尚欠工程款部分应当计付利息。泰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量劲公司归还泰安公司工程款279330.25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89385元(资金占用利息以279330.25元为基数，按2%的月息支付，从2018年3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7月1日利息为89385元，共计368715.25元。2.判令量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安公司与量劲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工程合同书》，对位于重庆市西沱镇的“厂房环氧地坪漆工程”的面积及造价、工期、付款方式、素地标准及施工条件、验收标准及方法、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1月26日，双方进行了收方、结算，量劲公司的代表蔡佳祥与泰安公司的代表**在《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西沱工业厂房环氧地坪漆收方单》上签字，同日双方在《石柱县西沱钢结构厂房工程环氧地坪漆结算表》盖章，明确该工程结算金额为404330.25元。量劲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7日和2019年2月1日向泰安公司支付厂房环氧地坪漆工程款100000元、25000元，共计1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泰安公司与量劲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泰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中的义务，并与量劲公司进行了结算，现量劲公司未按合同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泰安公司诉请量劲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工程款金额问题，量劲公司辩称工程款支付已超过合同金额，双方之间尚有其他商业合作关系，泰安公司也提供了对账单，对超过已支付工程款125000元的部分作出说明，故根据泰安公司对账单及交易习惯，对量劲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泰安公司诉请量劲公司尚欠工程款的金额为279330.25元予以确认。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工程因政策原因未完工，而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交付时间，合同也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结合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基于公平原则，以大体公平的时间点即双方结算日期2019年1月26日作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另外，量劲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7日和2019年2月1日向泰安公司支付了100000元和25000元工程款，故本案的利息计算方式应分两段予以计算，即以304330.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2019年2月1日；以279330.2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泰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9330.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应分段计算，方式为：1.以304330.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2019年2月1日；2.以279330.2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到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重庆泰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31元，由量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量劲公司与泰安公司于2017年10月12日签订《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量劲公司将重庆量劲科技有限公司石柱5、6、7、9号厂房消防安装工程交由泰安公司进行施工。2019年1月24日，双方对该消防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2251226.40元。量劲公司与泰安公司在二审庭询中一致确认量劲公司应支付泰安公司案涉环氧地坪漆工程和消防工程的工程款合计为2655556.65元，量劲公司共已支付工程款为1997483.2元，两个工程尚欠工程款合计为658073.45元。双方对上述事实无争，本院予以确认。泰安公司主张量劲公司已支付案涉环氧地坪漆工程价款125000元，并举示了《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石柱5#、6#、7#、9#厂房环氧地坪漆工程对账明细表》以及泰安公司向量劲公司开具的发票予以证明。量劲公司虽主张其已将环氧地坪漆工程款支付完毕，并举示了付款凭据，但从该付款凭据上无法判断量劲公司支付的款项属于环氧地坪漆工程还是消防工程的工程款。结合量劲公司在案涉环氧地坪漆工程和消防工程中均对泰安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以及泰安公司举示的对账明细表、发票能够与量劲公司举示的付款凭据相互印证，因此对泰安公司主张量劲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中环氧地坪漆工程款为125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泰安公司与量劲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待泰安公司施工完成且验收合格后的15个工作日内按实际收方结算总金额付款至95%，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12个月无质量问题在15个工作日内无息全额退还泰安公司。泰安公司与量劲公司在二审庭询中一致确认5%的质保金金额为20216.51元，质保期于2020年1月26日届满，从2020年2月22日开始计息。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泰安公司主张量劲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79330.25元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现就此评述如下：根据双方盖章确认的《石柱县西沱钢结构厂房工程环氧地坪漆结算表》，量劲公司应向泰安公司支付工程款404330.25元，而量劲公司已支付泰安公司环氧地坪漆工程款数额为125000元，据此可以认定量劲公司尚欠环氧地坪漆工程价款279330.25元。故对泰安公司主张量劲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79330.25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自认，其5%的质保金金额为20216.51元，质保期于2020年1月26日届满，应当从2020年2月22日开始计息，由此导致一审判决认定利息的计算金额及起算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即利息的计算应为：1.以284113.7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以259113.7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以259113.7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279330.25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量劲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向重庆泰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9330.25元及利息。该利息分段计算为：1.以284113.7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以259113.7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以259113.7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279330.25元为基数，从2020年2月2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重庆泰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31元，由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831元，由重庆市量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王 宏审 判 员 万永福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翟维玲书 记 员 钱艳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