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3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军，男，1976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界首市西城办事处人民路。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志恒，男，1971年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住安徽省界首市西城办事处人民路242号44户。系上诉人田军之兄。原审被告人张振峰，男，1978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太和县马集乡马北村委会后门张100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张振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渝0102刑初6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二审审理过程中，因出现不可抗力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11日裁定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田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2014年11月19日，张某1、陈某1（已判决）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倒卖牟利，便成立了皖荣公司。因二人无启动资金而虚开发票未能实施。2015年底，被告人田军受张某1邀约后，相继为皖荣公司提供资金帮助、前往武隆实地查看了解作案环境和条件、谋划和指点实施虚开发票的步骤及具体方法，并负责销售对外虚开的发票。2016年1月1日，皖荣公司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万元版）和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万元版）。2016年3月至6月，田军、张某1、陈某1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三人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2份，涉及受票企业3户，金额9216239.6元，税额1566760.4元，受票企业抵扣税额1566760.4元，获利350217.11元。田军、张某1、陈某1以皖荣公司的名义虚开收购业发票，还在外虚开货物运输发票，用于抵扣销项税额。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3月，经被告人田军介绍，田军、张某1、陈某1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华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份，金额2814102.72元，税额478397.28元。华源公司将其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抵扣税款478397.28元，三人获利106935.9元。2.2016年5月，经被告人田军介绍，田军、张某1、陈某1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新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金额3321025.76元，税额564574.24元。新晟公司将其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抵扣税款564574.24元，三人获利126198.99元。3.2016年6月，经被告人田军介绍，田军、张某1、陈某1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金额3081111.12元，税额523788.88元。丰厚公司将其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抵扣税款523788.88元，三人获利117082.22元。4.2016年3月至6月，被告人田军及张某1、陈某1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抵扣虚开的销项税额，在没有实际收购业务的情况下，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填写虚假收购合同，据此虚开收购业发票共计119份，金额10940295元，计提进项税额1422238.35元，并用于抵扣销项税额。5.2016年4月26日，张某1与陈某1、被告人田军商量后，张某1便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发生货物运输业务情况下，其具体联系在海亮公司虚开货物运输发票1份，金额29729.73元，计提进项税款3270.27元，用于抵扣销项税额。二、被告人张振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6年7月至10月，经被告人张振峰介绍，张某1、陈某1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6份，涉及受票企业2户，金额9458226.36元，税额1607898.64元，受票企业抵扣税额1607898.64元，张振峰获利60452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7月，经被告人张振峰介绍，张某1、陈某1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润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金额3400085.4元，税额578014.6元。润丰公司将其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抵扣税款578014.6元。2.2016年8月至10月，经被告人张振峰介绍，张某1、陈某1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伟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金额6058140.96元，税额1029884.04元。伟天公司将其用于向税务机关申报认证并抵扣，抵扣税款1029884.04元。2017年9月，伟天公司已将抵扣的税款1029884.04元作了进项转出。2018年7月17日，被告人张振峰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0日，张振峰退出违法所得60452元，公安机关将其扣押在案。同年7月26日，被告人田军被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3月15日，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156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该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对张某1、陈某1的违法所得1115007.79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原重庆市武隆县国家税务局重大税务案件审理委员会审理意见书、调查报告及涉税案件移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货物运输发票、记账凭证、转账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协查回复函、安庆市国家税务局协查回复函、万载县国家税务局协查回复函、普宁市国家税务局协查回复函、望都县国家税务局协查复函、住宿信息、重庆市武隆区后坪苗族土家族乡白石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太和县马集乡马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刑事判决书、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犯张某1、陈某1的供述、被告人田军、张振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军、张振峰等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田军等人为掩盖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没有实际收购业务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收购业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抵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运输发票，并抵扣税额。被告人田军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张振峰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军起谋划、指点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振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峰自动即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田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张振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田军与(2019)渝0156刑初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中确定的对张某1、陈某1的违法所得1115007.79元继续追缴，在350217.11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四）对被告人张振峰退出的违法所得6045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已扣押在案）。上诉人田军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2016年5月、6月均系田军介绍开票的事实仅有同案犯张某1、陈某1的供述证明，不足以认定田军2016年5月、6月介绍、联系丰厚公司和新晟公司开票的事实；2.田军并未使用田亚辉的农业银行卡，2016年5月、6月系田亚辉帮助张某1介绍开票；3.田军仅参与了2016年3月的介绍开票，不应对2016年5月、6月田亚辉参与犯罪的违法所得243281.21元承担连带追缴责任；4.田军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军、原审被告人张振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田军为掩盖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没有实际收购业务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收购业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抵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田军在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运输发票，并抵扣税额，田军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张振峰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田军起谋划、指点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振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张振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田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2016年5月、6月均系田军介绍开票的事实仅有同案犯张某1、陈某1的供述证明，不足以认定田军2016年5月、6月介绍、联系丰厚公司和新晟公司开票的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通过田军的介绍，田军、张某1、陈某1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在无正式货物交易的情况下，2016年5月为新晟公司、2016年6月为丰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张某1、陈某1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且与田军在侦查阶段作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田军2016年5月、6月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原判认定田军在2016年5月、6月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田军并未使用田亚辉的农业银行卡，2016年5月、6月系田亚辉帮助张某1介绍开票的上诉理由。经查，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同案犯张某1的供述能够证明田军使用过田亚辉的银行卡向张某1转账，证人田亚辉的证言能够证明他在2016年4月从看守所出来后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田军使用了三个月，上述证据能够与田军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他使用过郭义军和田亚辉的银行卡给张某1转账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田军在2016年6月5日、7月11日使用田亚辉的农业银行卡给张某1转账的事实。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田军仅参与了2016年3月的介绍开票，不应对2016年5月、6月田亚辉参与犯罪的违法所得243281.21元承担连带追缴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2016年3月至6月期间，田军伙同张某1、陈某1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皖荣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350217.1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对350217.11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原判判处田军对追缴张某1、陈某1的违法所得1115007.79元，在350217.11元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田军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上诉理由。经查，家庭经济困难不是田军实施犯罪或减轻罪责的理由。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程昔原审 判 员 谭 明审 判 员 杨 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荣安书 记 员 雷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