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533号302。法定代表人：刘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桐瑞，男，1990年8月4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庆标，男，196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文，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被上诉人的儿子。上诉人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庆标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3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没有就涉案土地交还被上诉人及将已硬化的地面恢复至农田的义务。上诉人在2016年承租该地块时，涉案地块构筑物及道路均已存在、并非农田，上诉人仅对原构筑物进行修缮，故被上诉人追究硬化路面或建筑物拆除之责任应向第二承租人李春林或第一承租人追责，并非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应当追加被告李春林承责，上诉人无义务去拆除。自2016年12月起上诉人与第二承租人李春林就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后上诉人就已退场，且就涉案土地内动产留置问题与上诉人员工张桐瑞达成协议，张桐瑞个人与涉案土地第一承租人萧振强就其与潘庆标所签署的《果园场地承租合同》达成授权委托，且上诉人在2018年初在涉案土地与第二承租人李春林合同纠纷诉讼结束后就涉案土地上由上诉人翻建的构筑物及动产权属均折价交由张桐瑞处理以抵扣支付其应向第一承租人萧振强缴纳的该地块租金，而张桐瑞与第一承租人萧振强及被上诉人合同履约纠纷均系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与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无关。2.一审判决金额引用评估标准错误，事实认定不清，一审现场评估及《评估初稿异议复函》中，评估公司明确说明其并不具备对涉案土地大小测量的资质及条件，上诉人对该场地的实际使用大小自承租起就不认可，在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良田村第十七社证明》中载明潘庆标仅承租一口鱼塘及荔枝果园，并未标注实际地理坐标及原始租赁合同，但实际涉案场地除了上述证明中的一口鱼塘及荔枝果园外还有鱼塘一口及猪舍两排等场地，故《良田村第十七社证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述场地拥有使用权及其主张的8亩大小，而一审判决直接引用《评估报告》中假设涉案土地为8亩大小而得出的评估总价，没有事实依据。3.此前与李春林的案件纠纷，李春林要求了两次评估，所以上诉人是为了便于评估才保持了上诉人的占用状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作出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潘庆标辩称，我方对评估的单价有异议，涉案土地上已重新签订了新的合同，新合同约定现在租金是4000元每亩，而评估价格是2千多每亩。潘庆标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判令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拆除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金鸡山脚果园土地上的违章建筑并恢复土地原状（将硬化地面恢复至农用地状态）；2.判令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将非法占有的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金鸡山脚果园土地交还给潘庆标；3.判令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潘庆标占用果园地期间的费用（按照每月15000元的标准自2016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已生效的（2017）粤011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座落于广州市白云区良田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金鸡岭脚土名“月台”的果园为潘庆标向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承包的山地，承包期至2024年10月15日。2015年5月15日，潘庆标将上述承包地转租给了萧振强做农业养殖使用，并签订了《山地租赁合同》，转租内容包括8亩土地（含养殖瓦房、住宿瓦房、鱼塘、荔枝园），租期自2015年7月1日至2024年1月1日，租金为21000元/年，随后，因萧振强个人原因，经潘庆标同意再次将涉案土地转租给李春林，萧振强与李春林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果园场地租赁合同》并约定，萧振强将涉案果园出租给李春林使用，面积约为8亩，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共8年6个月，租金按年提前2个月一次性交下一年全年租金，李春林承租果园不得砍掉果树，李春林承租期内不得转让他人，等等。2016年8月11日，李春林在未征得潘庆标、萧振强同意的情况下，与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将涉案土地转租给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并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农庄，李春林保证合作期间农庄使用权明确、无负债、合同纠纷、地界不清等不利情况，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农庄内需搭建400平方米非砖混（非永久）结构房屋，李春林需为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提供便利条件，签订使用场地后一切费用由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合作期限自2016年8月15日至2023年11月14日止共87个月；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向李春林一次性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0元，合同履行完毕或终止时李春林无条件退还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合作期内每月支付15000元给李春林作为场地及管理费，每6个月支付一次，提前15天支付，并指定转账账户。协议签订后，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进场并施工，对土地进行硬化等。2016年11月16日，潘庆标出具《声明书》称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涉案土地未经潘庆标同意且不是种植、养殖，不符合土地使用性质，要求收回涉案土地。2017年2月24日，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李春林签订的《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退还合同押金、租金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无效，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约时未尽充分注意义务，对于签订无效合同有一定过错，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经支付给李春林的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的租金37000元，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自行承担40%的责任，李春林应退还22200元给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2016年11月16日之后场地由有使用权人收回，故李春林应返还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交的租金8000元。2017年8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判令李春林返还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押金17000元、租金30200元，驳回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7年9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22日，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再次因与李春林签订的《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场地共翻建房屋、地面、道路700余平方米，支出费用合计753522元，应付账款75000元，合计直接损失823522元，因《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无效，要求李春林赔偿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损失490488元及投入的家具、电器等动产损失169105元，诉讼费、鉴定费由李春林承担。该案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案涉土地上施工建设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金鸡山脚下“祥和道”农庄在2018年5月21日的工程造价为490488元。同时，该案诉讼中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现场照片拟证实其有在农庄投入电器、家具等用于经营的动产。经审理后，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的建设工程造价490488元，应由李春林承担该损失的60%即294292.8元，剩余40%的损失由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履行涉案合同的动产投入由于合同无效确实会导致价值贬损而产生损失，酌情判令李春林赔偿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10000元；司法鉴定费用为12000元，由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负4800元，李春林承担7200元。2018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1277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春林赔偿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04292.8元、给付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费7200元并驳回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春林对上述判决结果不服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77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2019年4月22日，一审法院根据潘庆标的委托依法选定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场地占用费进行评估，2019年6月17日潘庆标在收到评估结论初稿后认为上述评估公司工作人员没有申请回避、程序违法等要求重新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单位对场地占用费重新评估。2019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场地占用费重新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穗德价估[2019]0766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19年9月26日共2.86年，每年每亩租金为2905元，共8亩，则占用费价格为66466元。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月24日出具《关于潘建文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载明：“潘建文：关于你反映的问题，根据《信访条例》有关规定，我单位办理现答复如下：接件后，我镇城管执法中队与国土规划所工作人员到现场核查，发现该地块位于钟落潭镇良田村金鸡山脚。现场建有围墙，地面硬底化，内部有4个砖结构塑料棚，1个砖结构锌瓦棚，占地面积约1350平方米。经调查了解，目前的现场情况为原有的鸡棚、猪棚以及一些附属设施改造，现处于停工状态……由于该地段涉嫌违法用地建设，我镇国土规划所工作人员已于2017年1月对其发出《责令停工并限期整改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整改，同时我镇国土规划所正在对该违法用地行为开展立案调查……”。庭审过程中，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确认签订《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后曾对场地内原有上盖物改造，目前已经停工，并没有新建物业或硬化路面，同时，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在法院判决后对上盖物进行拆除并自行取回涉案场地内存放的属于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动产，无需法院对场地内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存放的物品进行处理。另，据萧振强陈述，其在2016年11月16日出具了同意潘庆标收回涉案场地的《声明书》之后，李春林未再向其交纳过租金，萧振强也未再向潘庆标交纳过租金，故其与李春林、潘庆标就涉案场地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实际已经终止履行。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评估报告书》《关于潘建文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声明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十八条规定：“本章规定的物权保护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根据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合并适用”。本案中，潘庆标依据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取得了白云区钟落潭镇良田村金鸡山脚果园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依法对涉案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春林签订的《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有将所租赁的土地恢复原状并返还权利人的义务。（2017）粤011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是于2017年9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但直至（2017）粤0111民初12772号案审理过程中，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依旧主张涉案土地上存在其享有权利的动产和不动产并主张损失赔偿，且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诉状中自述在涉案场地上翻建房屋、地面、道路700余平方米，可见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破坏了涉案土地作为农用地的使用用途并至今占有存放自己的物品，现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有履行将涉案土地恢复原状并交还的义务，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潘庆标所述，确认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侵占涉案土地至今未返还。潘庆标依法行使基于他物权产生的物权请求权，要求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土地上加建的建筑物拆除，恢复至农用地使用状态并交还潘庆标，赔偿潘庆标的相关损失等，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若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不履行恢复土地原状的义务，潘庆标可自行处理，因恢复原状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若涉案土地客观上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由此给潘庆标造成的损失，潘庆标可另行主张损害赔偿。对于潘庆标主张的土地占用费，实际为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有潘庆标承包地导致潘庆标的损失，对于侵害物权造成的损害赔偿方法大致有折价赔偿和实物赔偿两种，本案为赔偿间接损失仅能折价赔偿，计算间接损失时通常考虑如下因素：一是计算出损害发生前该动产或不动产单位时间内所产生的收益，二是参照同类动产或不动产在相同条件下和时间内所产生的收益，三是综合考量前两种因素，以使计算的结果更趋准确。本案中，潘庆标是以每年21000元的标准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萧振强，而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据周边土地出租标准认为涉案土地正常出租的情况下每年租金23240元，这与潘庆标出租该土地的租金标准相当，故一审法院认为穗德价估[2019]0766号《评估报告》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依法可作为本案的土地占用费计算依据。根据穗德价估[2019]0766号《评估报告书》，涉案8亩土地每年租金为23240元，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照该标准支付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交还土地之日止的占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为697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将其在广州市白云区良田村第十七经济合作社金鸡岭脚土名“月台”果园约8亩土地上搭建的建筑物拆除、将已硬化的地面恢复至农用地状态并交还潘庆标；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潘庆标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9年11月15日止的土地占用费69720元，自2019年11月16日起至上述土地实际交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按照23240元/年的标准计算；三、驳回潘庆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025元，由潘庆标负担4691元，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34元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评估费5000元，由潘庆标负担3893元，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07元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潘庆标。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将涉案土地恢复农用地状态进行返还以及恢复原状的责任主体问题；2.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潘庆标支付土地占用费的面积标准及时间计算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已生效的（2017）粤0111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该判决认定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其与李春林签订协议后有进场施工并对涉案土地进行硬化。而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7）粤0111民初12772号案件的诉状中亦自认，其有曾在涉案场地上翻建房屋、地面、道路700余平方米的事实。现在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及其自认的事实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占有了涉案土地并实施了破坏涉案土地农用价值的行为。作为土地承包权利人的潘庆标，其要求现在实际占有土地的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涉案土地恢复农用地状态并返还给潘庆标的诉请，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地块构筑物及道路在其承租时均已存在，其承租后只对构筑物进行了修缮，其该主张明显与上述生效判决及自认的事实相矛盾，但其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若认为案外人李春林交付土地时已有部分硬化，李春林也应当对拆除搭建建筑物、将涉案已硬化地面恢复至农用状态承担责任的，其可在履行本案义务后另循法律途径向李春林追责，本案并不存在必须追加李春林为被告的情形，故本院对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追加李春林为被告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良田村第十七社证明》并未明确载明潘庆标承租地块的四至范围和面积大小，但是从潘庆标与萧振强签订的《山地租赁合同》及萧振强与李春林签订的《果园场地租赁合同》以及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春林签订的《广州和馨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协议》载明内容可知，各方一直认定涉案地块约8亩大小。且广州德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按占用面积8亩计算评估涉案土地占用费为23240元/年，与潘庆标此前将涉案土地出租给萧振强的租金价格亦相当，故一审法院根据穗德价估[2019]0766号《评估报告书》认定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照23240元/年的标准向潘庆标支付土地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实际占用面积不足8亩为由主张不能采用穗德价估[2019]0766号《评估报告书》的评估价格计算土地占用费，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土地使用费的时间计算问题。因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一直占有涉案地块，其并未积极向权利人返还涉案土地，故一审法院计至其实际返还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其为评估才保持占有状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543元，由上诉人广州和馨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