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奉超，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扬子江路11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标联国际认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隋长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天君，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孙奉超因与被上诉人标联国际认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联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奉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标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关于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条，劳动争议的范围包括因培训发生的争议，所以培训关系是属于劳动关系的。依据双方签订的实习审核员培养协议：2.4条的规定，甲方晋升审核员资格后，乙方安排甲方审核任务并按规定的标准和时间向甲方支付审核费用；1.4条的规定，甲方自取得审核员或主任审核员资格之日起应在乙方从事审核工作至少满足乙方规定的年限，并不得在乙方以外的认证机构或检测机构挂名，违约者后果自负；3.1条的规定，本机构开始实习的审核员晋升为正式审核员在取得相应资格后应为机构服务至少满足现场审核720天/人；1.5条的规定，甲方自取得审核员或主任审核员资格后，为乙方提供的服务为有偿服务，审核费用按乙方规定的审核费用标准发放。依据审核员/技术专家聘用合同：1.1条的规定，受聘人的权利和义务，代表本机构开展审核工作，服从本机构的审核任务安排和管理制度要求。以上证据，都表明孙奉超与标联公司存在明显的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认为孙奉超从事实习审核员期间，并非从事标联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亦并非在标联公司处从事正常作息制度的工作，认定非劳动关系。孙奉超认为，实习审核期间，虽非有报酬的劳动，但上述实习审核员培养协议等证据，已经确定了实习结束成为正式审核员后的劳动报酬、劳动时间及违约责任，且标联公司曾保证每个月安排16天的审核任务，劳动关系的实质已经确立，其不签订后续正式的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应承担违法责任。至于一审认为孙奉超并非在标联公司处从事正常作息制度的工作，更是强词夺理，上述审核员/技术专家聘用合同1.1条款，已明确孙奉超工作期间服从标联公司的管理制度。试问，如果一家公司与人签订劳动合同，却不让其工作，难道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是否该赔偿的问题，依据劳动合同法第86条规定，劳动合同依照本法第26条规定(含欺诈)被确认无效的，给对方造成损害的，有过错的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万步，即使不是劳动关系，依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中，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113条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以上是赔偿的法律依据，一审却认定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明显偏袒标联公司。3.关于理的问题，孙奉超花时间学习，花钱考试，又花时间和钱实习注册，为的是取得正式审核员后开展有报酬的工作。标联公司以欺诈的方式与孙奉超签订合同，又以无赖的方式拒不履行应尽的义务，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有违公正，侵害了孙奉超的合法权益。标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孙奉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奉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补偿孙奉超在审核员注册过程中，因标联公司拖延注册流程，给孙奉超带来3个月的经济损失，按济南市平均工资，约人民币12000元；2.注册专职审核员后，标联公司一直不给孙奉超安排审核任务，且不能依法交纳社保，请求劳动关系改为兼职审核员，且孙奉超不必履行实习审核员培养协议中第3条款的义务，转换认证机构时，不必交纳违约金；3.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诉讼中，孙奉超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是指，按照因为标联公司的原因导致孙奉超6个月才完成实习，给其造成了3个月的经济损失；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指，孙奉超主张变更实习审核员培养协议，因标联公司未继续履行协议中的义务，孙奉超要求删除第三条协议，即孙奉超要求删除服务天数和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孙奉超与标联公司签订了《实习审核员培养协议》，该协议约定孙奉超委托标联公司“为其提供实习审核员注册、晋升审核员或审核员晋升主任审核员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孙奉超取得审核员资格后的服务时间及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孙奉超在标联公司处进行实习培训，直至2019年7月3日孙奉超完成实习培训，注册成为正式审核员。孙奉超于实习审核员期间，标联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亦未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2019年7月3日之后，标联公司未给孙奉超提供过审核工作。2019年7月18日，孙奉超作为申请人，以标联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补偿在审核员注册过程中，因标联公司拖延注册流程，给申请人带来3个月经济损失12000元；2.注册专职审核员后，未给申请人安排审核任务，请求劳动关系由专职审核员改为兼职审核员，且申请人不必履行实习审核员培训协议中第3条款的义务，转换认证机构时，不必交纳违约金。2019年9月20日，济南市天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天劳人仲案［2019］5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孙奉超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该焦点问题：孙奉超称，双方系劳动关系，实习审核员期间，有审核工作时标联公司通知孙奉超，要接受标联公司的考勤，没有审核任务时不用考勤也不用上班，实习审核员期间不支付工资及任何劳动报酬。孙奉超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实习审核员培训协议》（空白合同）、《审核员/技术专家聘用合同》（空白合同）、专职审核员登记信息。标联公司对《实习审核员培训协议》（空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双方已经签订了该协议；对《审核员/技术专家聘用合同》（空白合同），认可双方曾签订过技术专家聘用合同，并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与孙奉超提交的空白合同内容是一样的；对专职审核员登记信息不予认可，认为该信息系孙奉超自己填写，是否为专职还是兼职是由机构进行判断，中国认证认可协会不做任何评判。标联公司称，双方当事人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实习审核员与标联公司之间是培训、培养关系，实习审核员在标联公司处完成注册之后可以在本单位从事审核工作，也可以申请转机构在别的单位从事审核工作；即使在标联公司从事审核工作也分为兼职审核员和专职审核员，只有专职审核员才与标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经过双方的举证、质证和陈述，一审法院对孙奉超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实习审核员培训协议及审核员/技术专家聘用合同虽系空白合同，但标联公司认可曾与孙奉超签订过该合同，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审核员/技术专家聘用合同》并未对劳动合同期限、工资报酬、工作岗位等与劳动合同相关的主要内容进行约定；对专职审核员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虽标联公司并未确认，但该信息打印自相关专业软件，故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孙奉超从事实习审核员期间，并非从事标联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亦并非在标联公司处从事正常作息制度的工作，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确立劳动关系的法定条件，因此标联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孙奉超基于劳动关系要求标联公司补偿其3个月的经济损失12000元及要求改为兼职审核员，且删除《实习审核员培养协议》中的服务期限及违约条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孙奉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孙奉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奉超提交员工信息登记表一份，拟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标联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公司的员工不管录之前、录之中、录之后是都需要填写员工信息登记表的，单位需要通过该员工信息登记表来评审员工，不是员工也可以登记，该登记表是审查员专业能力调查表，是一个信息调查表，而不是员工信息登记表，且该登记表有七、八页，孙奉超仅提交其中的两页。标联公司通过该表中的信息评审他的专业和资格，这个表在实习审核员前就填写，能不能入职还需要看标联公司是否让他进行注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孙奉超在实习培训期间所进行的审核工作仅仅是实习培训的一个过程，是注册正式审核员的必要条件，不是为获取报酬所提供的劳动，实际上也未取得任何劳动报酬，故实习培训期间孙奉超与标联公司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2019年7月3日孙奉超注册为正式审核员后至其于2019年7月18日提起劳动仲裁期间，标联公司未给孙奉超安排过审核工作，孙奉超未实际提供过劳动，也未曾获取劳动报酬，劳动关系尚未建立。一审法院认定孙奉超与标联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孙奉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孙奉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