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西合，男，195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刘红英，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华，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省前府街1号。 法定代表人李干杰，代省长。 委托代理人苗自云，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金水，男，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王利娟，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西合、王书华因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的（2019）鲁01行初2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侯勇、审判员孙晓峰、审判员李莉军组成合议庭，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告知书、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争议由来如下：省政府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鲁政复决字〔2013〕20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在1992年，张文轩与张金兰已就位于聊城市柳园办事处豆营居委会（简称豆营居委会）的宗地达成了分割使用的调解协议。2001年，聊城市人民政府颁发聊国用〔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该宗地全部确权给张金兰使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决定撤销聊城市人民政府向张金兰颁发的聊国用〔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张金兰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行初字第60号行政判决，张金水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张金兰去世，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变更张金兰的继承人王西合、王书华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鲁行终字第54号行政裁定，发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行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张金水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鲁行终字第18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金水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6）最高法行申1759号行政裁定，指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鲁行再56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发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通知张金兰之子王西平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王西平书面声明放弃参加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涉案宗地位于豆营居委会。1988年7月22日，山东省聊城市人民政府为张文轩（宣）颁发柳字第1804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该证记载：北屋两间，建筑面积为30.10平方米。1992年，第三人的父亲张文轩因退休无房居住，申请在该宗地上建房四间并获得许可，但受到张金兰的阻拦未能实际建成。后经豆营居委会等主持调解，张文轩与张金兰于1992年就该宗地达成分割使用调解协议，主要载明：原有老宅一块，总南北长22米80公分，张金兰要北头，南北长1150公分，张文轩要南头，南北长1130公分。1993年，张文轩去世。1994年，第三人张金水的母亲康秀英申请在该宗地上建房亦获得许可，因张金兰的阻拦未能实际建成。2012年底，康秀英去世。第三人张金水并非豆营居委会居民。 另查明，2000年，豆营居委会给张金兰出具了“该宗地属张金兰老宅基，当时有纠纷没有确权，现在纠纷已经解决，望办理确权手续为盼”的证明。聊城市人民政府依据该证明、张金兰1993年的民用建筑许可证，以及张金兰母亲的遗嘱等材料，颁发聊国用〔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涉案宗地确权给张金兰使用。2013年，第三人张金水对聊城市人民政府向张金兰颁发聊国用〔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省政府受理后，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鲁政复决字〔2013〕209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聊城市人民政府给张金兰颁发的聊国用〔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张金兰不服该复议决定，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张金兰在法院审理期间去世，法院依法通知其子王西合、其女王书华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重审中，依法通知张金兰另一子王西平参加诉讼，王西平书面声明放弃参加本次诉讼。因本案诉讼不涉及实体权利方面的分割或给付，故不予追加王西平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其他当事人亦无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张金水作为行政复议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无利害关系；二是聊城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应否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应当予以受理。本案中，张金水对聊城市人民政府向张金兰颁发的聊国用〔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从张金水申请复议时提供的证据材料看，聊城市人民政府于1988年7月22日为张金水之父张文轩颁发了第1804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该证上记载有北屋两间。1992年张文轩与张金兰就位于豆营居委会的涉案宗地达成了分割使用协议。1994年康秀英（张金水之母）起诉张金兰排除妨碍民事纠纷一案中，法官绘制的现场勘验图显示了在涉案宗地院落的西北角有张文轩的两间房屋。这些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张金水之父张文轩在涉案宗地上曾有过房屋，且曾就涉案宗地的分割问题与张金兰达成过协议，故张金水已经履行初步举证责任。在张金水已经提供表面成立的证据情况下，张金水以张文轩继承人的身份提起行政复议，应当认定其与聊城市人民政府向张金兰颁发的〔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省政府受理张金水的复议申请具有法律依据。张金兰与张文轩之间的宅基地以及建房纠纷并没有解决，且涉案〔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所载明的宗地面积，与1992年张金兰和张文轩达成的调解协议、1993年张金兰填写的《建筑房屋申请表》中的宗地情况不相符。故聊城市人民政府在未查清涉案宗地权属及纠纷实际解决状况的情形下，为张金兰颁发〔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省政府作出的鲁政复决字〔2013〕20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王西合、王书华请求撤销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西合、王书华的诉讼请求。 王西合、王书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被上诉人的行政复议决定。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第三人张金水与聊城市人民政府向张金兰颁发〔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张金水与该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张金水不能证明2001年聊城市人民政府给张金兰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时该土地上有张文轩的房屋，故张金水与聊城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金兰和张文轩的宅基地以及建房纠纷没有解决，存在争议，聊城市人民政府为张金兰颁发〔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张金兰和张文轩之间的宅基地以及建房纠纷随着康秀英诉张金兰排除妨碍纠纷案件的撤诉而得以解决。聊城市人民政府在为张金兰颁发〔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进行测量时，张文轩的房屋已经不存在，由于张文轩不是豆营居委会的居民，不具有在该居委会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资格，在其房屋不存在后，其不再享有土地使用权。聊城市人民政府根据豆营居委会出具的权属证明争议已经解决，为张金兰颁发土地使用权证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3.2000年聊城市人民政府进行土地普查时对豆营居委统一逐户进行地籍调查，经权属审核，为没有办理土地权证的逐户统一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因此申请人在2001年就应当知道张金兰办证事情。在原一审过程中张金水主张其母亲康秀英委托其亲戚帮助看管房屋，聊城市大规模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如果土地上有康秀英的房屋，他的亲戚却不告知康秀英办证的情况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2013年张金水提出行政复议，超过了60日的复议期限。 被上诉人省政府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张金水答辩称：张文轩持有的柳字第1804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载明其在涉案宅基地上有两间房屋，答辩人对涉案宅基地享有权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 关于张金水与聊城市人民政府向张金兰颁发〔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1759号行政裁定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行再56号行政裁定已经进行了认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金水与聊城市人民政府向张金兰颁发〔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 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金兰和张文轩的宅基地以及建房纠纷没有解决，存在争议，聊城市人民政府为张金兰颁发〔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但从本案事实看，张金兰与张文轩之间的宅基地以及建房纠纷客观上并没有解决，涉案〔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所载明的宗地面积，与1992年张金兰和张文轩达成的调解协议、1993年张金兰填写的《建筑房屋申请表》中的宗地情况并不相符。原审法院因此认定聊城市人民政府在未查清涉案宗地权属及纠纷实际解决状况的情形下，为张金兰颁发〔2001〕字第6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亦予以认可。 上诉人主张张金水提出行政复议超过了60日的复议期限，但其所述理由系推断，并无证据证明，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西合、王书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勇 审判员 孙晓峰 审判员 李莉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卜菲菲 书记员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