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5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傅某某，男，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徐汇区。辩护人曹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楼溪，上海兴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某某及辩护人曹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傅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没有真实工程的情况下，仍与被害人左某、宋某某、刘某某、彭某1、杨庆奎、陈某等多人签订“上海二次供水改造工程劳务协议”、“水箱、水表管道改造协议”等合同，收取材料费押金等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傅某某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水箱水表管道改造协议等书证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供述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傅某某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傅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傅某某提出其基于对相关工程上家的信任发包工程收取材料押金等，钱款支付给上家，且金额不足50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傅某某系基于对苗某某、朱某某的信任发包工程，故对于刘某某、宋某某无诈骗的故意，且收取的彭某115万元中大部分转出至王怀安账户，印证其本人无诈骗故意；对于杨某某发包的工程，被告人傅某某相信工程真实存在且支付了材料押金等费用给上家，且其中左某曾进场，故均不应当认定被告人傅某某合同诈骗。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傅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确定工程或仅有少量工程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左某、宋某某、刘某某、彭某1、杨庆奎、陈某等多人签订“上海二次供水改造工程劳务协议”、“水箱、水表管道改造协议”等合同，大量发包相关工程并收取材料费押金、服装费等共计40余万元。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傅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害人彭某1、宋某某、刘某某被骗部分1、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及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证实2016年12月，傅某某以中龙辉腾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名义与其签订合同，将泗塘一村至八村共三万户的水表改建项目转包，其支付给傅某某15万元。后到约定开工日期一直没有开工，其催促傅某某一直回避，也没有退还钱款。2、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水表改造安装劳务承包协议、水箱水表管道改造协议，证实其先后与傅某某签订多份有关水表水箱工程合同，并支付给傅某某材料押金、服装费等费用4万余元。期间傅某某曾以中龙腾辉建设有限公司名义与其签订相关协议。之后其始终没有收到工程进场通知。3、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水箱水表管道改造协议、承诺书、收条，证实傅某某告知有水箱水表改造工程可以合作，遂两人于2016年10月31日签订了水箱水表管道改造协议，约定傅某某分包2万户水表工程，其随后先后支付傅某某服装费、体检费、材料押金等共计47,160元。之后工程一直没有开工。4、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从傅某某处承包了26万户的水表安装工程的情况。5、证人朱某某、苗某某、顾某某的证言、转账记录截图及借条、合伙联营协议、水箱水表管道改造协议，证实2016年9月，朱某某与苗某某一同从徐强处签订了15万户的水表工程合同，后傅某某分包其中8万户，至2016年12月徐强因诈骗被拘留才知道没有这个工程。2016年11月，顾某某与傅某某通过朱某某介绍，承包上海市二次水箱改造项目部的35万户水表工程，傅某某自称挂靠中龙腾辉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6、证人彭某2的证言及营业执照、印章备案证明等，证实其系中龙腾辉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是做土方的不涉及水箱水表改造工程。其不认识傅某某，也不存在傅某某挂靠其公司的情况。傅某某与彭某1签订的二次供水改造工程协议上盖章未经其公司授权系伪造。7、被告人傅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将从苗某某、朱某某处承接的水箱水表工程分包给被害人彭某1、宋某某、刘某某，并收取钱款情况。二、被害人左某、陈某、杨庆奎被骗部分1、被害人左某的陈述摘录及辨认笔录、上海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劳动协议、收款收据、农业银行客户回单等，证实傅某某自称江阴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人，有5,000只水箱和6万只水表的工程可以分包，只要缴纳保证金就可以进场。其遂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合同，并支付了10万元材料押金。后，傅某某安排工人进场，但以种种理由推脱无法开工，不退钱，之后电话不接人失联。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上海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劳动协议、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7年6月15日傅某某以江阴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了上海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劳务协议，约定工程量5,000水箱，并缴纳10万元材料押金及8,000元培训费，之后工程未开工，傅某某失联。3、被害人杨庆奎的报案陈述、班组改造工程劳务协议、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上海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劳务协议、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收据等，证实2017年4月、6月，傅某某分别以中索置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江阴环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其签订两份上海市老校区水箱改造工程合同，均约定承包上海市水箱改造工程5,000个水箱工程，其为此支付5万元材料押金及体检、培训多项费用共10万余元。2017年8月6日前傅某某曾返还3.6万元。最终工程为实际进场。4、证人杨某某、陆某某的证言、上海市二次供水改造工程劳务协议、收据、营业执照等，证实2017年杨某某将其承包的部分水箱工程分包给陆某某，后通过转让最终由傅某某承包并于2017年6月三方签订合同，约定工程量为5,000个水箱。5、被告人傅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将从杨某某处承接的水箱水表工程分包给被害人左某、陈某、杨庆奎，并收取钱款情况。三、其他证据1、上海市公安局崇明分局城桥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傅某某被抓获到案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害人彭某1、宋某某、刘某某受骗部分，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某某与宋某某、刘某某签订合同工程来源系苗某某、朱某某，两人证言证实该工程系从徐强处获得，徐强于2016年12月因诈骗被抓，该工程是假的。被告人傅某某与彭某1签订的合同工程来源系朱某某介绍的上海市二次水箱改造项目部，该项目部不存在且该工程合同施工地点不明、工程量异常。结合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转账记录、分包合同、收条、被告人供述等，可以证实被告人傅某某在不确定工程真实存在或工程明显异常的情况下，利用所持有的水表水箱合同进行转包，收取被害人材料押金、服装费等各项费用；且其签订承包合同与分包合同时间异常，又有冒用他人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分包合同；被告人傅某某仅能提供上述无实际工程存在的协议，不能提供其已先行支付保证金或其他承接该工程的依据。综上，被告人傅某某在无明确工程的情况下，对外签订分包合同，收取被害人材料押金等钱款，应当认定其合同诈骗。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左某、陈某、杨庆奎受骗部分，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工程协议等可以证实，被告人傅某某以签得的少量工程合同为名，对外大量发包工程并收取材料押金等各项费用，即被告人傅某某无实际履约能力，即使有被害人承接到少量工程进场，最终仍无人实际完成工程获得工程款，以履行部分合同的方式搪塞被害人或拖延退还押金，应当认定其合同诈骗。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被告人傅某某对于收取被害人彭某115万元材料押金予以认可，本院不再赘述；收取被害人左某材料押金、培训费情况，有相关收据及银行转账回单及被告人傅某某当庭认可收取10万元材料押金证实，但尚无证据证实培训费情况，故本院认定为10万元；收取被害人刘某某、陈某材料押金、培训费、服装费等情况，根据被害人提供相关书证及银行转账明细印证予以认定为4.716万元、10.8万元。收取被害人宋某某、杨庆奎钱款情况，被告人虽辩解均已退还但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根据现有书证材料及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印证，并扣除案发前退还金额，认定为1万元、2.1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某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傅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4年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傅某某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 皓审 判 员  张 金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郑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