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72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新民，男，1984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赣州市章贡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兰斌，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开琳，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赣州市赣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赣县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春，江西致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以赣县区检公诉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4月24日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三个月审理期限。赣州市赣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人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新民及其辩护人叶兰斌，被告人钟开琳及其辩护人刘晓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虚构能花钱找关系办理赣州市章贡区公租房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4万元、李汉东人民币5万元、钟明华人民币5万元、刘某2人民币5万元、冯祖元人民币3.5万元、孙士才人民币7.8万元、何明人民币5.96万元、田念人民币0.9万元、张荣辉人民币3万元、赖华人民币3万元、叶春生人民币3万元、曾晓华人民币3万元、滕艳平人民币3万元、宗家鹏人民币1万元、胡梁明人民币1万元、廖红兰人民币1万元、刘建平人民币3万元、李海滨人民币3万元，骗取上述18人共计人民币61.16万元。案发前，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已退回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82万元、钟明华人民币5万元、冯祖元人民币0.5万元、赖华人民币3万元、曾晓华人民币3万元、滕艳平人民币3万元、李海滨人民币3万元，退回诈骗款额共计人民币19.32万元。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共计人民币41.8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前已退回诈骗款额人民币19.32万元未认定诈骗犯罪数额，在处罚时，应当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钟开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赖新民具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赖新民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钟开琳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继续向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追缴人民币41.84万元，发还给被害人。 被告人赖新民辩称：对指控的金额有意见，钟开琳没有给他那么多钱，他不认识部分被害人，他只认识起诉书指控的七八个被害人；对指控为共同犯罪有意见，案发前他把钟开琳给的钱都退还给了钟开琳；他没有和钟开琳达成共识，而且在办理公租房无果时，他督促了钟开琳退钱给被害人，他没有直接和被害人承诺过一定会办好。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共同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两被告人预谋商量过要收取被害人多少办理公租房的费用、如何分赃、如何分工，两被告人都是试着能否办成，不能因为被害人是钟开琳联系的就认定两被告人有分工。2、指控被告人虚构能花钱找关系办理赣州市章贡区的公租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完全证实两被告人虚构了这样的事实，也不能确定赖新民当时是否清楚办理公租房的手续，赖新民是信赖徐强能通过找关系办理好公租房。3、涉案金额认定错误或不清，钟开琳并不是将收取的所有款项都交给赖新民，且赖新民供述钟开琳只交给其10万元左右，钟开琳实际给了多少钱给赖新民事实不清，钟开琳收取的高额费用不能用来评价赖新民，而且据赖新民的供述，赖新民在案发前已将收到的款项全部退还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赖新民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钟开琳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钟开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钟开琳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犯赖新民，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钟开琳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钟开琳听从赖新民的指示收取被害人的款项后交给了赖新民，钟开琳是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虚构能花钱找关系办理赣州市章贡区公租房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4万元、李汉东人民币5万元、钟明华人民币5万元、刘某2人民币5万元、冯祖元人民币3.5万元、孙士才人民币7.8万元、何明人民币5.96万元、田念人民币0.9万元、张荣辉人民币3万元、赖华人民币3万元、叶春生人民币3万元、曾晓华人民币3万元、滕艳平人民币3万元、宗家鹏人民币1万元、胡梁明人民币1万元、廖红兰人民币1万元、刘建平人民币3万元、李海滨人民币3万元，骗取上述18人共计人民币61.16万元。案发前，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已退回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82万元、钟明华人民币5万元、冯祖元人民币0.5万元、赖华人民币3万元、曾晓华人民币3万元、滕艳平人民币3万元、李海滨人民币3万元，退回诈骗款额共计人民币19.32万元。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最后实际诈骗所得数额共计人民币41.84万元。 被告人钟开琳被抓获归案后指引办案民警将被告人赖新民抓获归案。被告人钟开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的当庭供述，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由相关被害人分别在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向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报案，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经审查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对相关被害人被诈骗案立案侦查。 2、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12月27日，赖新民出具收到钟开琳4万元用于搞公租房的收条。 3、赣州市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复函、章贡区社保局出具的未参保及领取养老金证明、赣州市中心城区公共租赁住房管理实施细则（试行）、赣州市中心城区公共租赁住房政策解读、本地宝网页截图，证明：刘某1、李汉东在赣州市中心城区（不含南康、赣县）未享受住房保障待遇，未在章贡区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及领取养老金；赣州市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未收到钟明华、刘某2等人的公租房申请资料，且在赣州市中心城区（不含南康、赣县）未享受住房保障待遇；相关文件对申请中心城区公共租赁住房的条件进行了规定。 4、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证明：钟开琳、赖新民之间资金往来情况，钟开琳与相关被害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5、通话记录查询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询了赖新民的手机号（137××××9511）、钟开琳的手机号（181××××5651）近半年（2019年3月1日以来）的通话记录，显示赖新民、钟开琳之间以及与相关被害人之间有频繁的通话。 6、钟开琳的微信支付账单，证明：钟开琳的微信昵称为“万古长青”，并导出了该微信自2017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4日的资金交易情况。 7、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8日，办案民警将钟开琳抓获归案；2019年5月9日，办案民警在钟开琳的指引下在赣州市章贡区锦绣新城2栋3单元楼下将赖新民抓获归案。 8、关于“红本子”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赖新民的供述，赖新民将“红本子”交给钟开琳，钟开琳叫办理公租房人员签完字之后，钟开琳将“红本子”交回赖新民，赖新民将“红本子”交给“徐强”，因为无法确定“徐强”的真实身份，故无法查找到该“红本子”。 9、关于徐强的情况说明，证明：经办案民警核实，赣州市城市住房保障管理中心没有名为“徐强”的工作人员，赖新民也无法提供更多的信息，故无法确定徐强的真实身份。 10、常住人口信息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钟开琳、赖新民的出生年月等基本信息，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11、刘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凭证、收条复印件、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12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4518）通过ＡＴＭ机无卡存款2笔，每笔10000元；2017年11月30日，钟开琳出具收到刘某140000元办房子费用的收条一份；刘某1在微信中多次向钟开琳催要房子以及要求退款；刘某1在微信中要求赖新民退款。 12、李汉东提供的收条，证明：2017年11月30日，钟开琳出具收到李汉东现金50000元办理房子费用的收条一份。 13、冯祖元提供的与钟开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单、收条复印件，证明：2018年1月12日，钟开琳出具收到冯祖元房子费用现金20000元的收条，并在2018年3月6日微信转账5000元给“万古长青”（即钟开琳），冯祖元在微信中多次向钟开琳催要房子。 14、赖华的微信、支付宝账单截图，证明：2018年1月14日，赖华微信转账给“万古长青”（即钟开琳）6000元、支付宝转账给钟开琳4000元。 15、王新亮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两份，证明：2019年8月14日，曾晓华、滕艳平分别收到王新亮退回购房款35000元。 16、孙士才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交易明细、微信账单截图、收条，证明：2018年1月6日、1月8日，孙士才分别微信转账给钟开琳1000元、10000元，2018年5月13日，钟开琳出具收到孙士才78000元房子费用的收条一份。 17、何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3月4日、3月5日，何明的银行账户分别支取18000元；2018年3月6日，何明转账20000元到钟开琳的银行账户里；钟开琳通过微信发了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的图片给何明。 18、张荣辉提供的收条复印件、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银行转账回单，证明：2018年6月13日，张荣辉转账给钟开琳20000元，钟开琳出具收雷婷（张荣辉妻子）搞公租房费用20000元的收条；2018年6月14日，张荣辉支付宝转账给钟开琳10000元，钟开琳出具收到雷婷搞房子费用10000元的收条。 19、叶春生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账单、图片，证明：2018年6月13日，叶春生转账给钟开琳30000元，钟开琳出具收到叶春生搞公租房费用30000元的收条一份；一份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的图片上有叶春生的名字。 20、曾晓华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证明：2018年3月13日，王新亮出具收到曾晓华购房款60000元的收条。 21、滕艳平提供的收条复印件、银行转账回单，证明：2018年3月13日，曾煌（滕艳平的丈夫）转给王新亮60000元，王新亮出具收到滕艳平购房款60000元的收条。 22、宗家鹏提供的收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月8日，宗家鹏的银行账户通过微信转出10000元，刘忠斌出具收到宗家鹏10000元的收条。 23、胡梁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收条复印件，证明：2019年1月8日，胡梁明微信转账给“钱江”（即刘忠斌）10000元，刘忠斌出具收到胡梁明10000元的收条。 24、廖红兰提供的收条复印件、微信账单，证明：2019年1月8日，廖红兰微信转账给“钱江”（即刘忠斌）10000元，刘忠斌出具收到廖红兰10000元的收条。 25、刘建平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收条复印件，证明：2018年11月2日，刘建平转账给刘忠斌30000元，刘忠斌出具收到刘建平30000元的收条。 26、刘忠斌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11月3日，刘忠斌微信转账给钟开琳10000元；2018年11月5日，刘忠斌支付宝转账给钟开琳20000元；2019年1月14日，刘忠斌支付宝转账给赖新民2万元。 27、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办案民警通过电话与陈致英、廖盛兰取得联系，陈致英、廖盛兰称在钟开琳、赖新民手上办理过公租房，但办理公租房的钱已经退清，不愿意到公安机关报案。赖新民称记不到自己使用的苹果手机开机密码，侦查机关无法恢复和调取赖新民与“徐强”的微信聊天记录。 28、赣州市赣县区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及往来港澳记录，证明：钟开琳、赖新民均持有“往来港澳通行证”，近年来两人多次前往香港、澳门，且两人在2018年11月有三次前往澳门的具体时间、经过的出入口岸一致。 29、谅解书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刘某2、钟某1、钟某2、何某、李某对钟开琳诈骗财物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刘忠斌的证言，证明：他是钟开琳的舅舅，2017年的时候，钟开琳跟他说过可以花钱内部办理公租房，后来在2018年3月，钟开琳邀他在赣州市家物业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他一共介绍了李海滨、刘建平、宗家鹏、胡梁明、廖红兰共五个人办理公租房。李海滨在2018年7月左右交了3万元现金给钟开琳，后来赖新民叫他把3万元退给了李海滨；刘建平在2018年11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给他，他收到后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了钟开琳；宗家鹏、胡梁明、廖红兰在2019年1月8日通过微信各转了1万元给他。2019年1月14日，赖新民打电话说公租房资金不到位、急需钱周转，向他借2万元，他转了2万元给赖新民。后来刘建平等人一直问他什么时候能办理下来，他问了钟开琳、赖新民，钟开琳说百分之一百可以办理下来，赖新民说放心可以办下来，之后他一直催钟开琳、赖新民办理好公租房，钟开琳、赖新民一直说在办，一直拖着。 钟开琳是他的亲戚，他太相信钟开琳了；钟开琳的很多亲戚都在钟开琳手上办理公租房，钟开琳应该不敢骗亲戚；钟开琳给他“红本子”（赣州市保障性公租房租赁合同）叫他给办理公租房的人签字时，他发现“红本子”跟他申请到的公租房“红本子”一模一样，公章和领导的印章都一样，所以他相信钟开琳可以办理到公租房。 2、肖德锋的证言，证明：他跟刘忠斌以前是同事，2018年7、8月份，他到刘忠斌的物业公司玩时，刘忠斌说可以内部办理沙石镇和谐家园的公租房，问他有没有朋友要办。后来他介绍了宗家辉（应指宗家鹏）、胡梁明到刘忠斌那里办公租房，当时刘忠斌说办理下来后再交钱，他把宗家鹏、胡梁明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资料交给了刘忠斌。2019年1月，刘忠斌让宗家鹏、胡梁明在“红本子”上签完名后，刘忠斌将“红本子”收回去了，并叫宗家鹏、胡梁明先交2万元定金，宗家鹏、胡梁明就先通过微信交了1万元定金，剩余的办好公租房后补齐，后来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3、王新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2、3月份，他跟朋友孙士才（钟开琳的姑父）聊天时，孙士才说有一个亲戚能搞的到水西镇的公租房，介绍人过来可以得介绍费，后来他就跟朋友潘春兰说了这个事，潘春兰说有朋友要公租房。他打电话给孙士才，孙士才和钟开琳一起过来了，钟开琳说其有个朋友是赣州市房管局的领导、可以内部办理公租房，每套5万元，如果办理下来后，他跟孙士才每人每套可以得到5000元介绍费。他告诉潘春兰准备好钱（每套6万元）和相片、身份证、户口本，之后通过潘春兰的介绍，他带曾晓华、滕艳平到水西镇域华城公租房实地查看，并收了曾晓华、滕艳平各6万元，因为公租房的钥匙没有拿到，他就给了6万元现金给钟开琳，并将材料交给了钟开琳，钟开琳说3个月内可以办好，剩余的6万元被他日常开支和购买“重庆时时彩”花掉了。三个月后，公租房还没办好，钟开琳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9年快过年时，他到钟开琳的公司，发现有很多人找钟开琳问公租房的事，他就多次逼钟开琳退钱，钟开琳说钱都交给了赖新民，他还将钟开琳的比亚迪汽车扣回赣县了，钟开琳被逼的没办法就退了5万元给他，赖新民退了1万元给他。他收回6万元后，没有退还给滕艳平和曾晓华，被他用于购买“重庆时时彩”花掉了，他在2019年8月14日分别退给曾晓华、滕艳平每人3.5万元，剩余5万元钱未还。 王新亮依法辨认出钟开琳、赖新民。 4、袁熏毅证言，证明：2016年底，钟开琳想申请公租房，他就说帮忙问一下，几天后，他咨询了办理公租房的条件，他得知钟开琳没在赣州市城区办理社保，就告诉钟开琳不符合条件，他没有收钟开琳的钱和相关材料。他认识赖新民，他之前向赖新民借过钱，已经还清了，赖新民没有叫他办理过公租房。 5、黎美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份，钟开琳跟她说其可以搞到公租房，叫她找人来办，她介绍了叶春生、张荣辉到钟开琳那里办理公租房，各交了3万元给钟开琳，她找钟开琳交资料时，她的朋友田念也一起去了，她不清楚之后田念有没办理公租房。 黎美玉依法辨认出钟开琳。 6、潘春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王新亮问她有没人要办公租房，之后她介绍了滕艳平、曾晓华，王新亮带他们到章贡区下，王新亮跟滕艳平、曾晓华说要交6万元并准备好材料。之后滕艳平、曾晓华直接跟王新亮联系的，她不清楚交了多少钱，2019年2月，王新亮跟她说公租房办不下来。 潘春兰依法辨认出王新亮。 （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0月的一天，钟开琳说有办法搞到赣州市章贡区水西镇域华城的公租房，只要五万块钱，不用摇号等其他手续。之后他联系钟开琳帮忙搞公租房，他在2017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ＡＴＭ机往钟开琳的银行卡里分两笔共存进了2万元，在2018年1月的一天又给了钟开琳现金2万元。后来他一直催问钟开琳是否办好公租房，因为时间太久，他担心被骗，他叫钟开琳写了一张收条，收条落款时间是2017年11月30日（他提供申请公租房材料的时间），他姐夫李汉东也在钟开琳处交了5万元办理公租房，李汉东委托他找钟开琳写收条，他叫钟开琳写的收条日期也是2017年11月30日。2018年2月的一天，钟开琳告诉他房子搞好了，叫他去签字，他到了钟开琳家里，和钟开琳一起搞公租房的赖新民也场，还有好几个委托钟开琳搞公租房的人也在场，钟开琳叫他们在“红本”（盖有房管局的公章）上签字。之后他一直催钟开琳交房子，钟开琳以各种借口敷衍他，他就催钟开琳退钱，钟开琳说钱交给了赖新民，之后钟开琳还了他8200元，赖新民还了他1万元现金。 2、李汉东的陈述，证明：他妹夫刘某1告诉他说钟开琳可以在赣州搞到公租房，2018年1月，刘某1带他找到钟开琳，他给了钟开琳5万元现金。之后他就一直催钟开琳要房子，钟开琳一直拖着，称在办理中，他和刘某1不太相信，刘某1就找钟开琳写了收条，当时他不在赣州，他就让刘某1叫钟开琳写了一张收条，收条日期写前了，写的是2017年11月30日。2018年2月的一天，钟开琳告诉他房子搞好了，叫他去签字，他到了钟开琳家里，和钟开琳一起搞公租房的赖新民在场，还有好几个委托钟开琳搞公租房的人也在场，钟开琳叫他们在“红本”（盖有房管局的公章）上签字。直到现在，他都没拿到房子，钟开琳也没退钱给他。 3、钟明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底，钟开琳说认识赣州市房管局的领导、能办理到公租房，需要5万元用来走关系。之后在他要求下，钟开琳带他、刘某1到章贡区水西镇域华城看了一下，看完房子的第二天，他儿子把3万元现金和办理公租房用的材料给了钟开琳，过了一两天，他又拿了2万元现金给钟开琳，钟开琳承诺一两个月就可以办下房子来。过了一两个月，还没有公租房的消息，他一直催钟开琳，钟开琳说钱和材料都交给了赖新民，赖新民在办，他就催赖新民，赖新民说钟开琳把钱和材料都给了其。后来，赖新民来到钟开琳家里，钟开琳叫他过去签字，他、刘某1及其姐夫、钟某1、钟某2在场，赖新民拿出一些类似房产证的“红本子”（盖有赣州市房管局的章）叫他们签了字，钟开琳、赖新民说过一两个月就可以拿钥匙。等了一两个月，还没办理下来，他就问钟开琳和赖新民，但一直推脱，他知道可能被骗了，就要求退钱，2018年1月中旬，钟开琳、赖新民各退了2.5万元给他。 钟明华依法辨认出赖新民。 4、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份左右，他舅舅钟开琳说能搞到公租房，还带着他到赣州市宝葫芦边的一个小区看房子，于是他从银行取了5万元钱现金给了钟开琳，钟开琳说会把5万元给赖新民办理公租房。过了年以后，在钟开琳家里，赖新民拿了一本“红本子”并说这是办公租房的房产证、签了名就可以拿到钥匙，于是他和五六个人在那本子上签了名，赖新民就把这些“红本子”收起来了。之后他每次问钟开琳什么时候可以拿到钥匙，钟开琳就用各种理由搪塞他，公租房到现在也没有办下来，说要等两个月。两个月过去以后，他再次问钟开琳什么拿钥匙的时候，钟开琳就说再等一个星期，到了时间他又问钟开琳，钟开琳又说要等，反正他每次问钟开琳拿钥匙的时候，钟开琳就用各种理由搪塞他，公租房到现在也没有办下来。 刘某2依法辨认出赖新民。 5、冯祖元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份，孙士才说其亲戚钟开琳能搞到章贡区的公租房，并把钟开琳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半个月后，他想办到一套来，就联系了钟开琳，2018年1月12日，他给了钟开琳2万元现金，钟开琳写了收条给他。后来他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钟开琳要他再交1万元，他就叫朋友赖华转了1万元给钟开琳。过了几天，钟开琳就打电话说可以签字，他第一次见到了赖新民，赖新民拿出一份“红本子”叫他签了字，然后赖新民将“红本子”收走了。2018年3月16日，钟开琳说钱不够，叫他给五千元，他用微信转了五千元钱给钟开琳。后面他就不停地催钟开琳什么时候能拿房子，钟开琳承诺一定能拿到房子和钥匙，之后他跟钟开琳说不退钱就要报警了，赖新民就退了5000元钱现金给他，钟开琳就一直承诺和推脱，直到现在也没有办理到房子。 冯祖元依法辨认出钟开琳。 6、孙士才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1月份，钟开琳称在房管局有人、可以办到公租房，他就以自己的名义、钟某2的名义办了两套，分多次通过转账、拿现金的方式总共给了钟开琳7.8万元。2018年1月，钟开琳说公租房的“红本子”拿到了，钟开琳带他、赖华、冯祖元到赖新民的车子上签字，赖新民拿出“红本子”叫他们签名，签完字后，赖新民把“红本子”拿走了。之后他催促钟开琳，钟开琳就搪塞他，到现在公租房没有办下来，钱也没有退。他曾逼问过钟开琳把钱交哪里去了，钟开琳说把钱交给赖新民了。 孙士才依法辨认出赖新民。 7、赖华的陈述，证明：2017年11月21日孙士才说钟开琳能办理公租房，3万元一套，他就说买到一套来，当天下午钟开琳打电话联系他，并说交了3万元保证能把公租房办好，后来他交了2万元现金给钟开琳，钟开琳说快拿钥匙的时候交剩下的1万元，钟开琳写了一张2万元的收条。2018年1月10日，钟开琳说一个星期内能拿到房子、叫他把1万元交掉，他就通过支付宝转了1万元给钟开琳，2018年1月14日，冯祖元向他借了1万元交给钟开琳。后来，钟开琳说要签字，一个叫赖新民的拿了“红本子”让他、冯祖元、孙士才签字，赖新民、钟开琳还不让他用手机拍“红本子”。后来他怀疑被骗，到赣州市房管局问了，钟开琳根本没有帮他办理公租房，他就催钟开琳拿钱，催了好久，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钟开琳分四次转了2万元给他，赖新民通过支付宝转了1万元给他。 8、何明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4日，他通过侄子何某得知钟开琳可以办理到公租房，钟开琳告诉他交了钱很快能拿到钥匙，钟开琳还带他到章贡区水西镇域华城公租房看了，他就同意办理，并把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照片给了钟开琳。之后，他拿了3.96万元现金、转账2万元给钟开琳，共计5.96万元，2018年底，钟开琳找到他说公租房办好了，要他在“红本子”上签字，他签完字，钟开琳就拿着“红本子”走了。他到现在也没有拿到公租房的钥匙，钟开琳也没有退钱给他。 何明依法辨认出钟开琳。 9、田念的陈述，证明：2017年农历十一二月，她经人介绍认识了可以办到公租房的钟开琳，钟开琳说要办的话要快，2018年过年后，她在赣州市家工商银行交了9000元现金给钟开琳，钟开琳说不可以写收据。之后她一直问钟开琳怎么回事，要钟开琳退钱，钟开琳说不会骗她，再后来钟开琳叫她去签字，钟开琳开车接到她跟赖新民会合，赖新民拿出一本“红本子”叫她签名，签完名后，赖新民也不让她拍照，赖新民说这个马上要交掉。钟开琳说钱给了赖新民，赖新民把钱和材料交给领导，到现在也没有办到房子，钱也没退给她。 10、张荣辉、叶春生的陈述，证明：张荣辉、叶春生经亲属介绍得知钟开琳能办理到公租房，张荣辉、叶春生就找到钟开琳各办了一套公租房，并各给了钟开琳3万元。2019年1月8日，钟开琳拿出“红本子”叫张荣辉、叶春生签字，签完字后，钟开琳就说过段时间就能拿房了，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把房子办理下来。 11、曾晓华、滕艳平的陈述，证明：2018年3月，曾晓华、滕艳平通过潘春兰认识了可以办理公租房的王新亮，王新亮还带曾晓华、滕艳平到赣州市水西镇域华城看房。之后，曾晓华、滕艳平各给了王新亮6万元，王新亮出具了收条，并称3个月内能办好，王新亮直到年底也没把房子办好，王新亮称把钱给了一个姓钟的人，曾晓华、滕艳平便催王新亮退钱。2019年8月14日，王新亮各还了曾晓华、滕艳平3.5万元。 曾晓华、滕艳平依法辨认出王新亮。 12、宗家鹏、胡梁明的陈述，证明：宗家鹏、胡梁明经肖德锋的介绍认识了可以搞到公租房的刘忠斌，2019年1月8日，宗家鹏、胡梁明通过微信各转给刘忠斌1万元定金办理赣州市沙石镇的公租房，刘忠斌出具了收条，但至今都没有办好公租房。 13、廖红兰陈述，证明：2018年7月底，刘忠斌说其朋友可以从内部拿到公租房，她问沙石镇和谐家园两房的要多少钱，刘忠斌说要3.5万元一套，她将身份证、户口本等材料交给了刘忠斌。之后刘忠斌叫她去签合同、准备好1万块钱来，2019年1月8日，刘忠斌拿了一个红色的本子让她签字，并叫她交1万元定金，她通过微信转了1万元钱给刘忠斌，刘忠斌写了一张收条。后来刘忠斌办理公租房的事情出事了，叫她一起去公安机关报案。 14、刘建平的陈述，证明：2018年6、7月份刘忠斌跟他说其朋友钟开琳、赖新民有关系可以内部搞到公租房，需要支付55000元疏通关系才能办到，他和钟开琳、赖新民谈了办理公租房的事。2018年11月2日，他转账给刘忠斌30000元作为定金，刘忠斌写了一张收条给他，并承诺如果2018年8月份之前拿不到房子就全额退钱。2019年5、6月份，刘忠斌打电话跟他说钟开琳、赖新民因为诈骗被抓了，这时他才知道被骗了。 15、李海滨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左右，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刘忠斌，刘忠斌说其朋友有能力办公租房、已经有很多人拿到公租房钥匙了、要交3万元用于疏通关系。之后他把3万元现金和相关材料交给了钟开琳（刘忠斌称钟开琳是跟其一起的），钟开琳说最快一个星期能办理到，钟开琳写了3万元的收条，刘忠斌也在收条上签了名。直到年底，公租房也没有办下来，他就叫刘忠斌、钟开琳把钱给他，后来钟开琳称一个胖胖的男子是其老板，胖胖的男子就叫刘忠斌转账给他，刘忠斌就通过微信转了3万元给他，他就把收条拿回给钟开琳。 李海滨依法辨认出钟开琳及胖胖的男子（即赖新民） 16、钟某2、钟某1、何某、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钟开琳称可以搞到赣州的公租房，钟某2（钟开琳的哥哥）、钟某1（钟开琳的哥哥）、何某（钟开琳的姐夫）、李某（钟开琳的妹夫）分别给了钟开琳3万元、3万元、5万元、2.6万元（已返还1000元）用于办理公租房，钟某2、钟某1、何某、李某均表示对钟开琳诈骗财物的行为予以谅解，不作为犯罪处理。 李某依法辨认出钟开琳所说的能办理到公租房的赖新民。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钟开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他给了袁熏毅5万元办理公租房，之后袁熏毅没有办到公租房，也没有退钱，他找袁熏毅还钱时认识了赖新民，赖新民说可以内部办到公租房，要交2.5万元才能办理，还说介绍人来办理成功的话，可以分得5000元，他相信了赖新民，他就跟家里的亲属说他在办理章贡区的公租房。2017年10月开始，他收了一些人办理公租房交的钱，他收了刘某14万元（他陆续退了8200元、赖新民退了1万元）、李汉东5万元、钟明华5万元（已还清，他和赖新民各退了2.5万元）、刘某25万元、何某5万元、李某2.6万元、冯祖元3.5万元（后来退了0.5万元）、孙士才7.8万元（两套）、何明5.96万元、田念9000元、张荣辉3万元、叶春生3万元、赖华3万元（已还清），他帮钟某1、钟某2各垫付了3万元。他通过孙士才认识了王新亮，王新亮介绍了曾晓华、滕艳平来办理公租房，王新亮给了他6万元（后来他退了5万元、赖新民退了1万元给王新亮）。刘忠斌是他舅舅，他跟刘忠斌等人合伙开了一家佳兴物业公司，刘忠斌听赖新民说可以内部办理公租房，刘忠斌就介绍了刘建平、李海滨来办理公租房，刘忠斌收了李海滨、刘建平各3万元之后转交给了他，后来刘忠斌又介绍了三个人来办理公租房，这三个人各交了1万元给刘忠斌，当时李海滨要求赖新民退还办理公租房的3万元，赖新民叫刘忠斌将收到的3万元定金先还给了李海滨。 他收取的办理公租房人员的钱和材料都交给了赖新民，他办理自己的公租房给了赖新民4万元，当时叫赖新民写了4万元的收条，给其他的钱（大部分是现金，赖新民要求给现金）都没有叫赖新民写收条，赖新民说把钱给了房管局的领导用于走关系了，后来赖新民跟他说有三四十万元被其花掉了，他还跟赖新民去过两次澳门，他认为赖新民去澳门赌博把办理公租房的钱输掉了，他知道赖新民去澳门赌博有七八次。赖新民还提供了“红本子”（正面写的是赣州市中心城区租赁住房租赁合同）叫办理公租房的人员签字，除了曾晓华、滕艳平、李海滨没有在“红本子”上签字，其他人员都签了字，签好字后，赖新民将“红本子”收起来了，说要交给房管局。 据他所知，申请办理赣州市章贡区公租房的条件有，名下没有房产、汽车不能超过10万元、在章贡区交社保半年以上或户籍在章贡区，赖新民说会办理好社保的事。刘某1、李汉东等人不符合申请办理公租房的条件，不在赣州做事、没有在赣州交社保半年以上或者户籍不在章贡区。 钟开琳依法辨认出王新亮、赖新民。 2、赖新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7、8月份，当时钟开琳叫袁新玉（应指袁熏毅）办理公租房，袁新玉没办好，钟开琳就找袁新玉要钱，袁新玉也欠他一万元，他就认识了钟开琳。2017年12月份，钟开琳问他能否办到章贡区域华城的公租房，他说打听一下，之后他问了叫徐强的人，徐强说要准备身份证、户口本、相片等材料就可以了，每套要收2万元用于处理关系，他跟钟开琳说了这个情况。后来，钟开琳拿了钟开琳及其哥哥钟某1的材料给他，他收了钟开琳4万元并写了收条，之后钟开琳陆续叫了很多亲戚朋友来办理公租房。他记得给刘某1、李汉东、钟明华、刘某2、何某、李某、冯祖元、孙士才、何明、田念、赖华、钟某1、钟某2等人办了公租房，具体跟这些人接触的是钟开琳，他不清楚钟开琳收了这些人多少钱，实际上他只收了钟开琳9.9万元（钟开琳2万元、钟某12万元、田念0.9万元，还有一个人5万元）。2019年2月左右，当时他跟钟开琳在一起，黄仙亮（应指王新亮）要扣钟开琳的比亚迪轿车，黄仙亮说钟开琳给其办理了两套公租房收了6万元，黄仙亮还问他可不可以办到，他说现在不清楚、办理下来再说，后来钟开琳退了6万元给黄仙亮（当时他还借了1万元给钟开琳）。他不知道黄仙亮给哪两个人办理公租房，都是钟开琳收办理公租房的钱和材料，钟开琳交给了他很多人的材料。刘忠斌好像介绍了人来办理公租房，具体是谁不清楚，是刘忠斌和钟开琳去对接的，他没有参与。他把办理公租房的人的材料给了徐强，2018年2、3月份，徐强拿了七八个人办理公租房的租赁合同给他，叫他让办理公租房人员签字，徐强说签完字过三个月左右就可以办好，后来他到钟开琳家里给其几个亲戚签字，在赣县也有两三个人签了字，他按照徐强所说的原话跟钟开琳等人说了，之后他把“红本子”拿给了徐强。他知道办理公租房要先交半年以上的社保，然后在居委会申请、网上摇号，至今这些人都没有办理到公租房，他把钱都退给了钟开琳。 赖新民依法辨认出钟开琳、“黄仙亮”（即王新亮）。 （五）视听资料（讯问光盘），证明：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取证合法。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花钱找关系内部办理到公租房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1.84万元，数额巨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案发前已退回诈骗款额人民币19.32万元，不作为诈骗的犯罪数额，但应当作为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钟开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能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赖新民，是立功，能自愿认罪认罚，且能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开琳的辩护人提出钟开琳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立功表现、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钟开琳的辩护人提出钟开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钟开琳积极向亲友介绍其能办理章贡区的公租房，且本案案涉诈骗款项绝大多数都是由钟开琳直接收取，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赖新民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赖新民为诈骗的共犯及指控赖新民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钟开琳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明知办理公租房的基本条件，但为了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赖新民虚构能花钱找关系内部办理到公租房的事实，以能获取好处费为由让钟开琳介绍人过来交钱办理公租房，虽然被告人赖新民对钟开琳实施的收取部分被害人交纳的办理公租房费用的具体经过不清楚，但两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概括性故意，钟开琳所实施的行为均在赖新民的主观概括故意范围之内，现有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两被告人构成诈骗罪。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新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8年5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开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 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2019年5月8日的刑期共1日。刑期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6年5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赖新民、钟开琳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1.84万元，返还给相关被害人（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林生 人民陪审员  陈恒彪 人民陪审员  李祖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