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朴，女，汉族，1991年4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宗，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箭区伏龙山风景区急救站。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小川村4组。法定代表人：王卫东，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卿，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陈俊朴因与被上诉人茅箭区伏龙山风景区急救站（以下简称：伏龙山急救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8)鄂0302民初5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经济补偿金部分，维持该项培训费、产假工资差额部分，改判伏龙山急救站支付陈俊朴经济补偿金双倍的经济赔偿金44586.24元，由伏龙山急救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伏龙山急救站应当支付的经济赔偿金变更为经济补偿金，处理错误，损害了陈俊朴的合法权益。陈俊朴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同意将经济赔偿金变更为经济补偿金。2.一审法院超审限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伏龙山急救站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中口头辩称：1.陈俊朴在伏龙山急救站工作期间存在严重失职，且给伏龙山急救站造成损失的行为，还存在违反单位纪律的情况，伏龙山急救站辞退陈俊朴合法，不符合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条件，不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经过一审法院庭审释明，陈俊朴变更了诉讼请求，将赔偿金变更为经济补偿金。伏龙山急救站认为也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但是考虑到陈俊朴在伏龙山急救站的工作时间，伏龙山急救站还是服从了一审的判决，没有提出上诉。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陈俊朴在一审审理期间同意调解，在一审开庭时已经达成了调解意向，陈俊朴要求把支付金额再进行核算，伏龙山急救站核算后联系陈俊朴到单位领钱，陈俊朴一直没有领取。审限延长是调解的需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伏龙山急救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伏龙山急救站不支付陈俊朴经济赔偿金44586.24元、培训费160元、产假工资差额1867.76元，合计46604元；2.案件诉讼费由陈俊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俊朴于2012年11月1日与伏龙山急救站签订《湖北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入职伏龙山急救站从事护理岗位工作，期限3年。2016年1月1日又续签了聘用合同，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终止。因伏龙山急救站认为陈俊朴工作中不积极主动，曾因未接主管部门电话致其受到上级部门批评，以及陈俊朴软件操作能力不强等原因，于2018年8月2日经该急救站具体负责人严修平通知陈俊朴不用上班了。2018年8月7日，陈俊朴到伏龙山急救站要求给其办理手续。当日严修平为其陈俊朴补办了一份《通知》：“陈俊朴，因不能按时完成上级安排的工作任务，从即日起解除你与我站的临时聘用关系。2018年8月2日”，伏龙山急救站在该《通知》上加盖了公章。陈俊朴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715.52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陈俊朴在伏龙山急救站工作期间，伏龙山急救站尚有培训费160元未支付给陈俊朴。陈俊朴于2017年2月至2017年6月期间请产假，伏龙山急救站尚有部分产假工资未完全支付给陈俊朴。后陈俊朴向十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由伏龙山急救站：1.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9536元；2.补足陈俊朴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1857.76元；3.支付2018年7月份未依法为陈俊朴缴纳的社会保险金412.48元；4.支付陈俊朴垫付的培训费24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作出十劳人仲裁字[2018]第186号裁决书，裁决：1.伏龙山急救站支付陈俊朴经济赔偿金44586.24元、培训费160元；5.驳回陈俊朴的其他仲裁请求。伏龙山急救站不服，引起诉讼。在一审诉讼中，经双方核对确认伏龙山急救站尚应支付陈俊朴的产假工资差额具体金额为1659元。陈俊朴将要求伏龙山急救站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请求变更为要求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增加要求伏龙山急救站支付一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一审法院认为：伏龙山急救站所称陈俊朴“严重失职”、“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和工作纪律”依据不足。其中伏龙山急救站称陈俊朴2018年8月7日限制该站具体负责人严修平人身自由，系发生在伏龙山急救站辞退陈俊朴之后，不能作为伏龙山急救站辞退陈俊朴时的依据。伏龙山急救站所称的陈俊朴的其他失职等情形，即使客观存在，也应为陈俊朴不能胜任工作或有轻微过失的表现，并非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故伏龙山急救站辞退陈俊朴，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陈俊朴的工作年限及平均工资情况，具体金额应为22293.12元（3715.52元/月×6月）。诉讼过程中劳动者陈俊朴将其要求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的经济赔偿金，变更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当事人自由处分原则，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陈俊朴增加要求伏龙山急救站支付1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其在劳动仲裁中并没有提出该项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不予处理。伏龙山急救站请求不支付尚未支付陈俊朴的培训费、产假工资差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十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三）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伏龙山急救站支付陈俊朴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2293.12元、培训费160元、产假工资差额1659元，合计24112.12元；二、驳回伏龙山急救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执行事项，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未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伏龙山急救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俊朴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9年4月4日下午，陈俊朴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其代理律师陈述一审审理情况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2020年1月18日下午，陈俊朴在收到一审判决书时拍照发给其代理律师查阅，代理律师为其答疑时陈俊朴作出并未要求将赔偿金变更补偿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三：语音原义译文（2020年1月18日下午14：51，陈俊朴通过微信语音向其代理律师陈述自己并未要求将赔偿金变更补偿金的情况）。以上三组证据均拟证明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存在严重违反居中裁判的中立原则，违反当事人的自愿原则、存在偏袒伏龙山急救站、以及陈俊朴一直都没有同意将赔偿金变更为补偿金的事实。本院二审期间，伏龙山急救站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质证，伏龙山急救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是陈俊朴和其代理律师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案件的事实。且从上述证据内容可以看出陈俊朴知道经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的区别，选择经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的后果陈俊朴是明知的。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陈俊朴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其没有在一审庭审中同意将赔偿金变更为补偿金，上述证据是陈俊朴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及收到一审判决书后与其代理律师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个人单方的行为。上述证据说明陈俊朴在一审庭审中知道支付经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的区别，可以证明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就此向陈俊朴进行了释明。陈俊朴是否将赔偿金变更为补偿金应当以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内容为准。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在庭审期间针对支付经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的区别向陈俊朴进行释明。陈俊朴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经济赔偿金变更为经济补偿金（一审卷宗第57面第二十五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陈俊朴在伏龙山急救站工作期间，虽然没有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行为，但存在不能胜任工作或有轻微过失的表现。故伏龙山急救站辞退陈俊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陈俊朴增加要求伏龙山急救站支付1个月工资的代通知金，其在劳动仲裁中并没有提出该项请求，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陈俊朴在一审是否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对经济赔偿金及经济补偿金的适用范围和区别，向陈俊朴进行释明，陈俊朴当庭表示将其请求变更为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并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记录，故陈俊朴上诉称没有将请求支付经济赔偿金变更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陈俊朴和伏龙山急救站对一审判决伏龙山急救站支付陈俊朴培训费160元、产假工资差额1659元均无异议，对此部分判决，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陈俊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俊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雯书记员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