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华，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粼，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友联出租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东路10号天宇大厦10-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99255006K。法定代表人：陈国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小琴，女，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友联出租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友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粼，被上诉人友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诸小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友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友联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友联公司主张的向案外人杨建所支付的112033元工伤赔偿损失本就不应当产生，杨建与友联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认定标准;友联公司承担该损失赔偿系因其自身重大过错造成，即友联公司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未及时行使相应权利，友联公司明知其与案外人杨建无劳动关系，明知杨建系从袁华处租赁案涉出租车的情况下，仍为杨建出具其为友联公司驾驶员的《收入证明》以及案涉车辆为友联公司车辆的《证明》，存在恶意或重大过错，致使杨建被认定为工伤，该损失并由其承担；根据袁华与友联公司签订的《主城区个体出租汽车服务协议》，友联公司并未将业务转包或分包给袁华，也不存在挂靠经营的情形。2.袁华与案外人杨建不存在聘用关系，实际系租赁关系，袁华也不应当对杨建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友联公司未按诚信原则履行通知、协助义务，由于其存在重大过错而产生了错误的工伤赔偿，且袁华并无违约行为，不应由袁华承担违约责任。友联公司自身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被上诉人友联公司辩称：双方系免费的有限服务关系，袁华系独立的个体经营者，独立承担包括驾驶员工伤在内的责任，友联公司无义务承担袁华因车辆经营方面的一切损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友联公司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袁华赔偿友联公司损失112033元，以112033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为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袁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华系经营出租客运的个体工商户，渝Ａ×××××号长安牌汽车系其经营车辆。2010年3月26日，友联公司（协议甲方）与袁华（协议乙方）签订《主城区个体出租汽车服务协议》，主要约定：乙方的个体出租汽车所有制性质和个体经营主体资质法定关系不变，乙方个体出租汽车的经营资质、车辆产权和经营权仍然属于乙方所有，乙方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道路经营许可证、经营权证、车辆营运证、行驶证、客票购买证件名称不改变（以下简称七不变）；乙方车辆转让、办理过户和各类证照手续等，不需甲方监章；甲方对乙方的个体出租汽车实施“六统一”管理，即统一车辆标识、统一驾驶员着装、统一安装防爆装置、统一安装GPS系统、统一安装数字识别系统、统一安装经营信息数据系统等；乙方转让其个体出租汽车，必须同时转让其在甲方对应的股份给同一受让人，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纳入甲方服务管理的出租汽车未依法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在甲方的股权不得转让，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或变相转让甲方取得的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甲方负责联系沟通和协调政府有关职能部门，负责组织向乙方传达国家的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负责乙方驾驶员投诉受理协查等工作；服务期限内，甲方不承担乙方因车辆交通事故及其它原因所造成的经济赔偿责任；乙方所聘用的驾驶员，应参加甲方按有关规定组织开展的驾驶员安全服务培训学习及例会，并遵守甲方有关驾驶员安全服务管理规定；乙方可委托甲方代办车辆营运手续、代办（缴）客运票据和国家税费、保险及驾驶员的各种手续等；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到2017年12月31日截止。2014年1月22日，案外人湛剑驾驶渝Ｇ×××××号轿车与渝Ａ×××××号出租车相撞，造成渝Ａ×××××号出租车驾驶员杨建受伤。2015年4月3日，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江人社伤认决字[2015]第1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建因上述交通事故造成的车祸伤属于因工受伤。2016年10月13日，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江劳人仲案字（2015）第13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友联公司向杨建支付伤残就业补助金38268元、工伤医疗补助金17008元、伤残补助金414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3800元，以上共计110476元。2017年11月6日，因杨建申请执行友联公司国内非涉外仲裁裁决案，一审法院依法扣划友联公司112033元银行存款。庭审中，袁华确认其将渝Ａ×××××号出租车承包给杨建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城区个体出租汽车服务协议》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乙方权属关系不变……乙方个体出租汽车的经营资质、车辆产权和经营权仍然属于乙方所有”、“服务期限内，甲方不承担因乙方车辆交通事故及其它原因所造成的经济赔偿责任”，从上述约定可见，袁华作为渝Ａ×××××号出租车所有权人及经营权人，应当按照上述服务协议的约定承担该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友联公司向杨建赔偿后，依照其与袁华签订的协议书要求袁华承担相应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对于友联公司要求袁华赔偿112033元损失的请求，仲裁裁决友联公司向杨建支付的赔偿款总额仅为110476元，友联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证实赔偿总额110476元以外的款项组成、产生原因，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超过110476元的请求部分，不予支持。友联公司在2017年11月6日赔付后，袁华逾期支付造成友联公司实际损失，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友联公司仅主张自2017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以1104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标准（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为限）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袁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友联出租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10476元；二、限被告袁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友联出租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104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但利率标准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为限）；三、驳回原告重庆友联出租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0.33元，由被告袁华负担。”二审中，袁华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收入证明、证明，拟证明友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向案外人杨建出具了能够证明劳动关系及劳动者工资收入水平的相关证明材料，友联公司向杨建支付公司赔偿系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应由袁华承担。友联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该两份证明系应袁华要求所出具，出具两份证明的目的系便于解决事故用于索赔，用于涉及停运损失的（2016）渝0107民初8603号案。本院认为，袁华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工伤赔偿损失应当由友联公司承担，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友联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袁华承担其向案外人杨建支付的工伤赔偿损失，现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案涉《主城区个体出租汽车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2014年1月22日，案外人驾驶渝Ｇ×××××号轿车与案涉出租车相撞，造成驾驶员杨建受伤，其后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建因上述交通事故造成的车祸伤属于因工受伤。2016年10月13日，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江劳人仲案字（2015）第13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友联公司向杨建支付工伤赔偿共计110476元。其次，合同明确约定“乙方权属关系不变……乙方个体出租汽车的经营资质、车辆产权和经营权仍然属于乙方所有”、“服务期限内，甲方不承担因乙方车辆交通事故及其它原因所造成的经济赔偿责任”，即袁华作为案涉出租车所有权人及经营权人，应当按照上述服务协议的约定承担该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袁华诉称杨建受伤并非工伤与查明事实不符，其主张友联公司重大过错产生工伤赔偿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友联公司向案外人杨建赔偿后，依照其与袁华签订的协议书要求袁华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本案资金占用损失以1104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但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19日前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为限，在2019年8月20日后以不超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限。综上所述，袁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66元，由袁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