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住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被告人李明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释放。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志兴，辽宁悟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启智，别名孙延龙，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朝阳市北票市，住辽宁省朝阳市喀左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新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玥，辽宁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孙启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做出（2019）辽0181刑初6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明、孙启智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4年至今，同案犯刘某7长期纠集两劳释放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刘某7为领导者、组织者；李明、刘某8、郭某4、程某3、张某3（在逃，以下同）、刘某9（在逃，以下同）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吴某、李某7、曲某、明某、丛振国、付双、郎某、王某5、孙启智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该组织人数较多，组织结构相对稳定，层级分明，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刘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自开发沈阔家园项目起，以暴力、威胁强制拆迁以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等违法犯罪手段，获得土地及建筑施工许可，进而攫取了“第一桶金”。刘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其控制的公司开发沈阔家园、博客地带等楼盘期间，多次实施肆意毁坏财物、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群众，肆意掠夺国有资产，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迅速积累了数亿元的资产，并以此为经济基础，支持其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期间，该组织购置了镐把、胶皮棍等作案工具，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为组织成员支付工资，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给组织成员分发“劳务费”、为涉案人员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时提供取保候审保证金、支付赔偿款等，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提供了经济保障。2004年5月以来刘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取了巨额经济利益，为掩人耳目，将资金存放于亲属名下，刘某7实际控制资金共计人民币7.024亿元。2004年以来，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同案犯刘洪涛以沈阳鑫顺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沈阳市皇姑区沈阔家园楼盘期间，组织、授意该组织成员实施了肆意毁损财物并非法拘禁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2005年3月至10月，同案犯刘洪涛以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沈阳市皇姑区金港天府、博客地带楼盘期间，指使、授意该组织成员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2006年5月，同案犯刘某7以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投资建设“企业家俱乐部”项目，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10697㎡（约16亩）。2007年9月12日，经棋盘山开发区景区管理处林业管理部对棋盘山开发区满堂街道办事处小李沟村集体经济林地被侵占现场进行实地勘测，该建筑土地性质为林地。2007年1月18日，沈阳市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分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先后对上述违法占地行为做出行政处罚。事后，陆续补办了相关审批手续；在开发“企业家俱乐部”项目过程中,与马某1产生土地权属纠纷,在纠纷尚未解决期间,同案犯刘某7伙同其公司副总经理张某3以及同案犯郭某4、付双、丛振国、郎某、王某5等人，于2006年7月4日凌晨，身着迷彩服，手持镐把，使用铲车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马某1的房屋强行拆毁。强拆期间，为防止周围邻居报警，上述人员将负责看护马某1房屋的田某、闫某夫妇控制。案发后，被害人马某1没有得到任何赔偿；刘某7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以沈阳北极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威克港湾楼盘项目期间，实施了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2006年8月至2015年6月，刘洪涛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以沈阳华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沈阳市大东区香檀1917楼盘期间，该犯罪组织实施了四起犯罪活动；2013年7月，刘某7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以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大东区瑞家某峰项目期间，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刘某7以其经营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依托，指使该组织其他成员在沈阳市皇姑区两地开发的项目及周边地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为非作歹，毁坏、掠夺国有资产，长期欺压、残害群众，致使受害群众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后忍气吞声，当地群众的生活安全感严重下降，影响极为恶劣，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线索督办单、抓捕经过、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某1、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彭某、王某2、王某3、邹某、李某3、刘某4等人的证言，收款收据、购房合同、协助查封通知书、车辆查询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沈阳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致大东区人民法院函、房屋电子登记查询证明，冻结明细，税务明细表、缴纳税金明细表、资金往来交易明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专项审计报告，死亡证明，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涉案人员朱某2、郭某5、刘某10、王某6、刘某11的供述，同案犯刘某7、郭某4、程某3、刘某8、吴某、李某7、曲某、明某、贺某、丛振国、郎某、王某5、付双供述，被告人李明、孙启智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刘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李明参与的犯罪事实（一）2004年在同案犯刘某7实际控制的沈阳鑫顺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沈阔家园楼盘期间，同案犯刘某7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安排时任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被告人李明为同案犯程某3、刘某8、吴某等人指认拆迁地点沈阳金鼎金属家具制造公司以及拆迁范围。在明知未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被拆迁企业的情况下，同案犯刘某7带领同案犯刘某8、程某3、吴某、李某7、曲某、明某等数十人，于2004年5月1日晚上、2004年5月11日凌晨，用抓钩机、铲车等设备，强行将被害单位沈阳金鼎金属家具制造公司以及承租方沈阳市亨通金属家具销售公司厂房拆毁，导致厂房及办公房内生产设备、办公设施及生活用品全部被掩埋，强拆后废墟中的物品全部被拉走变卖。在强拆过程中，强拆人员以胁迫的手段将沈阳市亨通金属家具销售公司负责人边某1、打更人员范某等人带至公司变电所内，限制人身自由，直至强拆结束后才将相关人员放出。事后，边某1于2006年8月7日收到沈阳永兴房屋开发公司给付的补偿款人民币325,000.00元。经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边某1租赁的沈阳市金鼎金属家具厂厂房、违建房及边某1、李某2所拥有的资产由于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市场价值于评估基准日2004年5月11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628488.00元，其中边某1财物损失为人民币544080.00元。（二）2004年8月，由刘某7实际控制的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欲在沈阳市皇姑区对沈阳市市政工程公司水泥制品厂进行拆迁，用于开发博客地带楼盘，在拆迁期间，同案犯刘某7指使被告人李明及同案犯程某3、吴某、李某7、曲某等数十人，强行进入水泥厂内，在大部分国有资产没有被妥善安置和搬离的情况下，强行拆毁厂房，造成国有资产被严重损坏，强拆后，刘某7更示意手下参与人员将拆迁现场的国有资产变卖，后参与人员将变卖所得700000.00元非法占有。2019年6月，沈阳市公安局扫黑除恶领导办公室委托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沈阳市市政工程材料公司水泥制品厂因被强拆损失的锅炉和吊车进行价格评估，经评估，经济损失的评估值为277050.00元。（三）2005年3月，刘某7因被害人郭某1没有同意其拆迁要求，欲报复郭某1。之后，刘某7指使被告人李明带领程某3、吴某、李某7、曲某等人对被害人郭某1进行指认。2005年3月22日13时许，程纲带领吴光、曲连安、李致宝等人公然在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110号楼下，用镐把、棒球棒殴打被害人郭某1，造成郭某1右尺骨骨折，右胸部、双侧大腿、小腿软组织挫伤。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右尺骨骨折为轻伤，右胸部、双大腿、小腿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2012年9月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已对同案犯刘某7、程某3、吴某作出刑事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同案犯刘某7赔偿被害人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00元。（四）2005年10月，由同案犯刘洪涛实际控制的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欲在沈阳市皇姑区开发博客地带楼盘时，因该楼盘与国有企业沈阳市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相邻，为强占食品公司土地，于2005年10月23日凌晨，同案犯刘某7指使被告人李明等人强行将沈阳市食品公司围墙损毁20余延长米，强占食品公司100平方米的土地，并将食品公司速冻设备毁坏。经评估，沈阳市食品公司院内涉及的围墙、土地因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市场评估值为157,617.0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企业营业执照、机读档案、公司章程、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拆迁协议书、补充协议、会议决定等材料、收条、财产损失明细、资产评估报告、住院病例、鉴定意见、财产损失一览表、现场照片及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程某1、边某1、李某1、边某2、李某2、刘某2、范某、赵某1、郭某1、曾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树文、董某1、程某2、赵某2、张某1、祝某、宋某、迟某、关某、朱某1、陈某1、薛某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刘某1孙某、张某4、王某6、佟强供述，同案犯刘某7、张某3、刘某8、程某3、吴某、李某7、曲某、明某的供述，被告人李明、孙启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刘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孙启智的犯罪事实2013年由同案犯刘洪涛实际控制的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在沈阳市大东区开发瑞家景峰楼盘，在项目承建期间，刘某7雇佣詹某1、孙启智承建瑞家某峰楼盘过程中，因支付工程款纠纷，詹某1施工一方停止施工一周，为实现继续施工目的，刘某7伙同刘某9（在逃）及被告人孙启智于2013年7月8日纠集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对被害人詹某1施工的工地暴力清场，强占原工地的建筑材料、建筑工具，将工地内的工人驱离现场，强占办公室内的施工资料及办公材料，打砸办公室门窗。将詹某1赶走后，被告人孙启智接手该工地全部楼盘建设。同案犯刘某7等人的暴力清场行为导致被害人詹某1无法偿还租赁的设备及设备款，无力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此后，每年都有多人在春节期间到其家中讨债。被害人詹某1长期身负巨大心理压力，于2016年2月17日因肝衰竭病逝。詹某1被驱离后，该工程项目的合作人王某7因不堪承受长期巨大的经济、心理压力，于2018年2月10日服农药自杀身亡。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沈阳市大东区农民工维权中心卷宗、银行流水、詹某1网上举报材料、工程材料证明、司法鉴定报告、笔录及照片、事发视频照片，证人李某4、黄某、曾某2、王某4、陈某2、曹某1、曹某2、詹某2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王某6、佟强供述，被告人孙启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同案犯刘某7、王某5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06年9月2日，同案犯刘某7指使其公司副总经理张某3以及郭某4、丛振国、郎某、付双、王某5等人对刘某1位于沈阳市大东区联合路3505分厂北侧的饭店进行强拆，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郭某4、王某5等人欲驾车离开现场时，遭到刘某1阻拦，王某5不顾刘某1站在车辆前端，仍强行启动车辆，将刘某1逼到车辆侧方后，刘某1仍手拽车辆后视镜阻止车辆离开，王某5再次强行驾车离开现场，致使刘某1倒地被车辆碾压，造成刘某1腰椎横突骨折。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腰椎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1、刘某3的陈述及视频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解某、张某2、刘某5的证言，同案犯郭某4、丛振国、王某5、付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五、同案犯刘某7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犯罪事实2004年6月，同案犯刘某7在其实际控制的沈阳鑫顺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沈阔家园楼盘期间，为办理沈阔家园楼盘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伪造了二份皇姑区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办理三洞桥地区三号地规划许可证的函”以及一枚皇姑区人民政府公章，并用此“函”到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因开发期间有群众到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上访，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以刘洪涛伪造的函件为依据作出由皇姑区政府解决群众上访问题的答复。时任皇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董某2见到函件后，发现函件所使用的皇姑区人民政府的公章与其保管的公章存在明显差异，当即向皇姑区公安分局报案。案发后，同案犯刘某7迫使刘某6承认假的公文和印章是由刘某6伪造的。皇姑区公安分局于2004年7月6日对刘某6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一案立案侦查，于2005年10月17日移送至皇姑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以刘某6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为由，于2006年1月5日决定对刘某6不起诉。刘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发后，沈阳市公安局“508”专案组于2019年12月21日对刘某6进行取证时，刘某6交代当年系因刘某7的胁迫，才答应为其顶罪。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6、董某2证言，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刑事侦查卷宗、沈阔家园相关资料等证据证实。六、刘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实施的已被法院判决确定的犯罪事实2008年1月30日夜间和2008年5月16日凌晨，同案犯刘某7在沈阳华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与被害人潘某、马某2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指使张宝华、银舵等人将潘某、马某2位于沈阳市大东区的房屋强行拆除，经鉴定，被害人潘某的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52,545.00元，被害人马某2房屋重置价格为12,99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郭某1、曾某1的陈述，照片及住院病例、鉴定意见、鉴定通知书，作案工具棒球棒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刘某7、程某3、吴某、李某7、曲某、被告人李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七、刘某7黑社会犯罪组织实施的其他行为2006年5月，被告人刘某7以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投资建设“企业家俱乐部”项目，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10697㎡（约16亩）。2007年9月12日，经棋盘山开发区景区管理处林业管理部对棋盘山开发区满堂街道办事处小李沟村集体经济林地被侵占现场进行实地勘测，该建筑土地性质为林地。2007年1月18日，沈阳市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分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先后对上述违法占地行为做出行政处罚。事后，陆续补办了相关审批手续；在开发“企业家俱乐部”项目过程中,与马某1产生土地权属纠纷,在纠纷尚未解决期间,被告人刘某7伙同其公司副总经理张某3以及被告人郭某4、付双、丛振国、郎某、王某5等人，于2006年7月4日凌晨，身着迷彩服，手持镐把，使用铲车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马某1的房屋强行拆毁。强拆期间，为防止周围邻居报警，上述人员将负责看护马某1房屋的田某、闫某夫妇控制。案发后，被害人马某1没有得到任何赔偿。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案件来源、案件移送通知书、抓捕经过、不予逮捕决定书等，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人胡某、徐某1、田某、闫某、李某5、宁某、郭某2、郭某3、徐某2的证言，出资代理合同证明，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处罚材料，沈政（2008）183号沈阳市人民政府文件，征占用林地补偿协议、关于建设“双某山企业家俱乐部”项目征用林地的申请、使用林地申请表、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使用林地报告、征占用林地补偿协议、辽宁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收款收据、契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文件、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企业家俱乐部评估报告书、企业家俱乐部项目证件材料，马某1的荒山转让协议、资产评估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以及案件卷宗，涉案人员刘某11的供述，同案犯刘某7、张某3、郭某4、丛振国、付双、被告人李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孙启智无视国法，受刘某7指使，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的犯罪行为，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明、孙启智与同案犯构成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被告人孙启智在庭审辩论阶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认罚，酌情从轻处罚。同案犯刘某7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聚集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刘某7为首，以张某3、李明、刘某8、郭某4、刘某9、程某3为积极参加者，人数众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肆意毁坏公私财物、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群众，为非作恶、称霸一方，在沈阳市大东区皇姑区形成了一定的非法控制和重大影响。刘某7等人利用这种非法控制和影响，通过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大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的非法经济利益。为维系犯罪组织的存续并作为获取经济利益的保障，同案犯刘某7在违法犯罪后通过为组织成员给付报酬、无偿占有暴力拆迁剩余价值、提供工程、许以利益等方式豢养、笼络组织成员。以刘某7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相关区域或者行业内造成严重影响。刘某7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被告人李明作为刘某7实际掌控的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明知同案犯刘某7实施的行为是违法犯罪行为，仍然积极参加，在同案犯刘某7的授意下，指挥其他被告人并共同实施了强行拆迁，损毁他人财物、殴打他人的行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孙启智明知刘某7实施的是违法犯罪的行为，仍然参加并在刘某7妹妹刘某9的直接指使下具体实施了抢占詹某1施工工地、设备、原料的行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本案系以同案犯刘某7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聚集多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肆意毁坏公私财物、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李明作为刘某7实际控制企业的高级管理人员，积极参加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孙启智作为刘某7的亲属，受刘某7妹妹指使抢占他人施工工地，霸占现场施工设备及施工材料自行使用。综合考量刘某7黑社会性质组织欺压、残害群众，为非作恶、称霸一方，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依照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总体部署要求，对在征地、拆迁、工程项目建设等过程中非法占地的犯罪分子予以严厉打击的总体要求。为消除该黑社会组织犯罪所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李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孙启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李明的上诉理由是：其并未到案发现场指认拆迁地点，亦未为同案犯指认被害人郭某1，食品厂围墙倒塌系施工事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亦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金属家具销售公司厂房被强拆的犯罪事实，所有证据中没有能证明李明在强拆现场。2.判决书中李明的供述明显和实际情况不符，不能和其他人的口供相互印证。3.在法庭上质证时，同案犯刘某8表示强拆地点和平房就一墙之隔，言外之意是不用任何人告诉，刘某8就应该知道。4.吴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认识李明。5.李明没找任何人、没有找一辆车、没分一分钱，没有一个人说李明在现场指挥。6.关于市政公司水泥厂被强拆犯罪事实，是刘某7领着程某3去的。吴某、李某7供述并没有指认李明参加此次拆迁水泥厂。7.水泥厂的拆迁是经过上级沈阳市政工程材料公司通知的，即使搬迁工人在搬迁设备材料时被恐吓，也和李明无任何关系。8.李明没有指挥程某3等人打郭某1，判决书中程某3的供述是拼凑而成，不是原始供述。9.关于强行损毁沈阳市食品公司围墙的犯罪事实，李明坚持认为是施工事故，没有强拆的故意和犯罪事实。围墙倒后，皇姑区政府也出面让刘某7停工，双方协商此事并签订协议，沈阳市安特来公司支付土地转让费，此事跟李明无任何关系。（二）李明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不止李明一个，李明只是负责的部门不好而已，认定李明指挥同案犯实施犯罪证据不足。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给上诉人李明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上诉人孙启智的上诉理由是：其并未带领的人员暴力抢占工地，未造成原施工方重大经济损失，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亦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孙启智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1.被告人孙启智从未参加以刘某7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孙启智只是承包了刘洪涛所属的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在沈阳市大东区开发的瑞家景峰楼盘的工程项目，是因为有合同关系，进而与刘某7等人才建立联系。此外，在建筑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孙启智和刘某7不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而是建筑施工合同中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的民事法律关系。2.被告人孙启智在2013年7月8日继续承接瑞家某峰新的楼盘项目过程中，并未受到刘某7、刘某9的指使进场施工的，而是被告人孙启智按新的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行驶独立权利进场施工的。进入现场后，孙启智并未与对方发生激烈的肢体冲突，也没有为了清退现场找工具及社会闲散人员。3.有证据证明，詹某1是患肝衰端而死亡，其死亡与被告人孙启智承接其工程项目并无因果关系。另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某7的死亡与被告人孙启智存在任何关系。本案中被告人孙启智的行为并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故认定孙启智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罪不妥。（二）被告人孙启智的行为不够成寻衅滋事罪。孙启智在公安及检察院的笔录中显示，在案发当天孙启智带人前往工地进行工作交接整理施工现场材料而非是故意扰乱现工情况，以达到不法目的。更不是想将詹某1的工人驱离现场，没有纠结社会闲散人员手持特定工具前往工地现场打砸办公窗口、毁坏施工材料等。被告人所履行的交接行为并不涉及寻衅滋事犯罪。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启智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明、孙启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明、孙启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孙启智参加以刘某7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强拆、强占国有、集体、个人所有的厂房、房屋或土地、暴力抢占施工现场，强行推动房地产开发，帮助组织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并以此为经济基础支持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周边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李明、孙启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又实施寻衅滋事罪。关于二上诉人所提其未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案件来源、线索督办单、报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程某1、边某1、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树文、董某1、程某2、季某、李某6、曾某2、王某4、曹某1、詹某2等人的证言，资金往来交易明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专项审计报告，死亡证明，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涉案人员朱某2、郭某5、刘某10、王某6、刘某11的供述，同案犯刘某7、刘某8、程某3、吴某、李某7、曲某、明某供述，被告人李明、孙启智的供述等证据，可证实同案犯刘某7自2004年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过程中，安排时任公司工程部经理的上诉人李明为同案犯刘某8、程某3、吴某、曲某等刑满释放人员指认拆迁地点以及拆迁范围，上述人员在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拆迁补偿款或在大部分国有资产没有被妥善安置和搬离的情况下，组织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于2004年5月1日晚上、5月11日凌晨、8月份一天强行将被害单位沈阳金鼎金属家具制造公司、承租方沈阳市亨通金属家具销售公司厂房、沈阳市市政工程公司水泥制品厂拆毁、限制被害人边某1、打更人员范某等人的人身自由，在拆迁结束后将国有资产非法变卖并占有所得钱款。2005年3月，因被害人郭某1未同意刘某7提出的拆迁要求，刘某7指使李明为程某3、吴某、李某7、曲某等人指认被害人郭某1。后程某3带领吴某、曲某、李某7等人持械将被害人郭某1打伤。在开发楼盘过程中，刘某7指使张某3、李明、孙启智等人实施了强占国有土地、威胁、恐吓、骚扰集体企业负责人、暴力抢占施工现场等犯罪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以及被害人詹某1因无法偿还租赁的设备及设备款，无力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身负巨大心理压力于2016年2月17日因肝衰竭病逝，詹某1合伙人王某7因不堪承受长期巨大的经济损失、心理压力于2018年2月10日服农药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上诉人李明作为公司工程部经理受同案犯刘某7指使负责相关强拆工作，其明知暴力拆迁系违法犯罪行为，仍然为同案犯指认拆迁现场及未搬迁的被害人，并指挥他人强行施工造成围墙倒塌进而强占市食品公司土地的后果。上诉人孙启智作为同案犯刘某7的亲属，受刘某7妹妹刘某9的指使负责指挥刑满释放人员暴力抢占詹某1的施工工地，对施工人员进行暴力清场，抢占施工材料、施工设备、接手工程建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及涉案人员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诉人李明、孙启智在侦查阶段对上述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上诉人孙启智在原审期间对其所犯罪行当庭认罪，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刘某7在长达10余年的时间里，纠集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肆意毁坏公私财物、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强拆国有、集体、个人厂房、房屋、强占国有公司土地、暴力抢占施工现场、殴打、恐吓被拆迁或上访群众等方式，为其实际控制公司非法攫取巨额利益。为维系犯罪组织的存续，刘某7通过为组织成员发放奖金、给付“劳务费”、奖励车辆、变卖国有资产的残值、提供工程、支付取保候审保证金、赔偿款等方式豢养、笼络组织成员，为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经济保障。逐渐形成了以刘某7为首，以张某3、刘某9为骨干成员，李明、刘某8、郭某4、程某3为积极参加者，以丛振国、吴某、曲某、李某7、王某5、郎某、付双、孙启智、明某为一般参加者的人数众多的犯罪组织。刘某7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的重要作用，系组织的领导者。上诉人李明明知刘某7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仍然积极指挥并组织他人共同实施，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孙启智明知刘某7组织实施的是违法犯罪行为，仍然参加并具体实施暴力清场等犯罪行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以刘某7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行为为手段，利用长久以来形成的强势地位，肆意掠夺国有资产、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严重破坏周边地区的社会生活、经济秩序，严重损害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严重侵犯各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益，客观上造成了部分被害人因不堪承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心理压力而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综上，以刘某7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所判刑罚充分考虑到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体现了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符合刑事法律规定及国家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政策要求，故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锋审判员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文丰书记员王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