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发贵，男，1959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艳（肖发贵之妻），女，1964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芳兰（肖发贵、李丽艳之女），女，1983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贞（又名郑凤珍），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新县城百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162150351T。负责人：李小良，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雄，男，198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庆，男，1981年9月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金和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水边镇石阳街以南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MA35GK4Y2P。法定代表人：姚金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5861T。负责人：李振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海，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五龙，男，1976年6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男，1980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车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巴邱镇人民南路13栋-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3553525288N。法定代表人：谢云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肖发贵、李丽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峡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建雄、刘国庆、江西金和胜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深圳分公司）、贺五龙、王洪、峡江县车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6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发贵、李丽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赔偿其房屋租金、室内物品损失、经营损失、鉴定费、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140452元（租金91800元、室内物品损失11652元、经营损失10000元、鉴定费22000元、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未采信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错误，该鉴定意见中关于店面经营损失和室内物品损失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其因房屋被撞毁损而不得不另外租赁店面和住房使用，是必然发生的事实，在一审中已提交了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一审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没有合理理由。因上诉人年纪大、身体不好，故店铺由儿子肖国远经营，肖国远系与其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事故发生后，由肖国远去签订租赁合同，与本案有关联性。从事故现场照片和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肖国远多年在自家房屋开店经营的事实，且提供了泰和方远电脑在事发前的经营单据，虽然营业执照是2018年7月26日办的，但其子在店里经营是事实。一审采信涉及租金的证据具有偏袒性，虽然收款凭证有印有吉安市吉安方远安防总汇的字样，但只是因为2013年前该店也是其子肖国远经营的，因印制了很多，为免浪费，所以在泰和店就继续使用，上诉人先后在吉安市、吉安县永阳镇开过店，事发前只在泰和自家房屋开店，应当计算三年。一审只酌情认定租赁房屋6000元的租金不符合事实、显失公平。2．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是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所作出，虽然因申请方放弃对工程质量鉴定而直接按危房重建进行的评估导致该部分不被一审法院采信，但申请方同时申请了对屋内受损物品及店铺经营损失的鉴定，一审应当对物品损失和店铺经营损失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而非以偏概全，全盘否定。为找店铺，花费2个月的经营损失也应酌定1万元。一审采信的吉安文山会计司法鉴定所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没有包括室内物品价值的鉴定。3．为处理交通事故，多次在交警队、事发现场、法院奔波，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应予支持。4．其已支出的鉴定费22000元，一审完全未考虑，遗漏了其主张。人保峡江支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核减赔款1800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房屋租金系间接损失，根据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故租金损失不属于其赔偿范围。人保深圳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国庆、王洪辩称，1．其所有的车已投保，且事发时在保险有效期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理赔责任。2．房屋租金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为直接损失。贺五龙书面辩称，1．其系王洪雇请的司机，依法应由雇主王洪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2．案涉车辆已投保，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江西金和胜物流有限公司书面辩称，1．案涉赣Ｄ×××××／赣Ｄ×××××车的实际车主是刘国庆，而非其公司，其不应承担责任。2．房屋租金系事故发生后必然要发生的费用，属于直接损失，属于理赔范围，应由保险公司按比例承担。3．上诉人提供的店面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非其自己经营，与本案无关联，一审不予采信合法合理。4．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因鉴定方法存在问题已被后面的鉴定意见否定，不能再依据该鉴定意见主张权益。5．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误工和交通费的损失，应不予支持。峡江县车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书面辩称，其与王洪系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合同，其不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郭建雄、人保峡江支公司未予答辩。肖发贵、李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郭建雄、刘国庆、江西金和胜物流有限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贺五龙、王洪、峡江县车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590868元；诉讼费、保全费由郭建雄、刘国庆、江西金和胜物流有限公司、人保深圳分公司、贺五龙、王洪、峡江县车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23时50分许，郭建雄驾驶赣Ｄ×××××／赣Ｄ×××××车行驶至厦成线670Ｋｍ＋500ｍ处时，追尾由贺五龙驾驶的赣Ｄ×××××／赣Ｄ×××××车。后郭建雄驾车冲进肖发贵、李丽艳家，造成肖发贵、李丽艳的房屋及屋内财产损失及肖建全家房屋、肖梅清家围墙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泰和县交警大队认定，郭建雄负主要责任、贺五龙负次要责任。事发后，肖发贵、李丽艳的房屋及屋内财产损失经交警委托浩华公估公司定损58510元，刘国庆支付鉴定费3800元。肖发贵、李丽艳不服，在支付鉴定费22000元后，交警再次委托中衡公估公司定损545468元。审理期间，人保峡江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并支付鉴定费25200元，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评估肖发贵、李丽艳损失为448504元。刘国庆将车辆拖出后，多方认为两次鉴定的结果与实际严重不符，并指出鉴定方法存在问题。经查看现场后，认为异议成立，遂准许人保深圳分公司重新鉴定受损房屋工程质量及损失价值的申请，人保深圳分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0元。经江西诚鑫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鉴定，此次交通事故导致肖发贵、李丽艳的房屋局部受损，对房屋的整体安全性不造成影响，安全性为Ｂｓｕ级，应修复加固处理，并提出修复处理建议。吉安文山会计司法鉴定所在此基础上进行评定，结合肖发贵、李丽艳的反馈意见，确定肖发贵、李丽艳的受损房屋工程造价及屋内财产损失117836.51元。肖发贵、李丽艳因住房受损需在外租房一年租金6000元。肖发贵、李丽艳主张的房屋折损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均未提交证据。同时查明，郭建雄是刘国庆雇请的司机，有证驾驶。刘国庆是赣Ｄ×××××／赣Ｄ×××××车的实际车主，事发后垫付了肖发贵、李丽艳3万元。在人保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贺五龙是王洪雇请的司机，有证驾驶。王洪是赣Ｄ×××××／赣Ｄ×××××车的实际车主，在人保峡江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200万元。两份保险合同均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险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肖建全家的损失经判决生效，肖梅清家的损失经做工作，均已处理完毕。人保深圳分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均同意交强险的财产项目金额由肖发贵、李丽艳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侵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江西诚鑫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及吉安文山会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经各方参与、程序合法、科学严谨、客观真实，据此认定肖发贵、李丽艳的受损房屋工程造价及屋内财产损失117836.51元。此情形下肖发贵、李丽艳在外租房一年的租金6000元，系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认定为直接损失，属保险理赔范围。肖发贵、李丽艳主张的房屋折损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均无证据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交警的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各当事人均无意见，故确定郭建雄、贺五龙按7：3责任比例赔偿肖发贵、李丽艳的合理损失。郭建雄、贺五龙分别为刘国庆、王洪提供劳务，期间造成他人损害，依法由刘国庆、王洪承担赔偿责任。刘国庆、王洪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人保深圳分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当事人均同意交强险财产份额由肖发贵、李丽艳使用，故人保深圳分公司、人保峡江支公司应分别理赔肖发贵、李丽艳2000元。肖发贵、李丽艳的其余损失119836.51元（117836.51元＋6000元-2000元-2000元），由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三者险理赔83885.56元（119836.51元×70％）；人保峡江支公司在三者险赔偿35950.95元（119836.51元×30％）。为此，人保深圳分公司共需理赔85885.56元（83885.56元＋2000元），刘国庆垫付的30000元，在理赔款中予以返还；人保峡江支公司共需赔偿37950.95元（35950.95元＋2000元）。肖发贵、李丽艳及刘国庆、人保峡江支公司支付的评估费，因评估报告均未被法院采信，故评估费用由当事人各自负担。人保深圳分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费19000元，按保险合同约定，不在理赔范围，由刘国庆、王洪按7:3比例承担。法院所支持标的的诉讼费，由刘国庆、王洪按7:3比例承担；未获支持的标的诉讼费，由肖发贵、李丽艳自负。财产保全费，在2018年11月21日的民事裁定书中已作处理并生效。综上所述，对肖发贵、李丽艳的合法损失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人保深圳分公司赔偿肖发贵、李丽艳各项损失55885.56元；二、人保深圳分公司返还刘国庆垫付款30000元；三、人保峡江支公司赔偿肖发贵、李丽艳各项损失37950.95元；上述款项在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泰和县人民法院账户（户名泰和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泰和县文田分理处、账号14×××17）。四、驳回肖发贵、李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9949元，由肖发贵承担7949元，刘国庆承担1400元，王洪承担600元。重新鉴定费19000元，由刘国庆承担13300元，王洪承担5700元。二审中，肖发贵、李丽艳提交房东出具的证明、肖发贵的疾病证明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肖发贵身体不好，所以委托其子租赁店面和住房。人保深圳分公司、刘国庆、王洪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人保峡江支公司、郭建雄、江西金和胜物流有限公司、贺五龙、王洪、峡江县车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房东出具的证明系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泰和县螺溪镇路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出具单位负责人和出具人签名，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均不属于新证据，均不予采信；肖发贵的疾病证明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位于螺溪镇路边村，一楼靠近马路一侧为有栅栏的院子。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赣神州司鉴字[2018]第P077号司法建议意见书中，对委托的房屋、物品和店面经营损失价值鉴定，其中载明经营损失因“在本次鉴定现场勘察的询问中，被申请方无法提供店面业务经营资料及近三年的审计报告，并且经营的状况及实际支付不确定”而只按合同约定计算店面租金和房屋租金，按店面租金27000元/年和房屋租金8400元/年计算了两年，将经营损失计算为70800元；对室内物品损失的损失计算为11651.62元。2019年6月15日，人保深圳分公司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书，要求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房屋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并同时对房屋损失价值给出鉴定意见。吉安文山会计司法鉴定所所作[2019]价鉴字第034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系对房屋损失价值鉴定，对房屋工程造价鉴定为117836.5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吉安文山会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9]价鉴字第034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包括屋内物品损失？如未包括，屋内物品损失应如何认定？2.肖发贵、李丽艳主张的房屋租金97800元、经营损失10000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应否获支持？3.房屋租金是否属于直接损失，应否由保险公司理赔？4.一审判由肖发贵、李丽艳自担鉴定费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泰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的涉案事故认定书和现场照片足以认定涉案事故造成了屋内物品损失，吉安文山会计司法鉴定所所作[2019]价鉴字第034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房屋工程造价鉴定为117836.51元，故一审认定117836.51元包括屋内物品损失有误，予以纠正。因屋内物品损失客观存在，而一审中未针对屋内物品损失予以重新鉴定，且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赣神州司鉴字[2018]第P077号鉴定意见中所列清单与现场照片所示物品毁损情况可相互印证，对该意见中核算的屋内物品损失11651.62元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将民用建筑的安全性分为Asu级——完好、Bsu级——基本完好、Csu级——限制使用、Dsu级——危险。根据江西诚鑫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所作鉴定意见，案涉房屋的安全性评级为Bsu级，即基本完好。综合案涉同地段房屋出租情况和案涉房屋的安全性等级、毁损部分情况、如及时修复所需时间等因素，一审确定租金损失为6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赣神州司鉴字[2018]第P077号鉴定意见中认定的经营损失实际为店面租金损失，而直接按合同认定，但所依据的合同未被采信，故一审未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对经营损失（店面租金损失）的认定正确。肖发贵、李丽艳主张应计算三年的店铺租金损失为97800元，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肖发贵、李丽艳主张经营损失10000元，既未举证证明其在事发前的年均经营收入情况，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因事故导致其经营收入减损的具体金额，依法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结合案涉房屋所处的位置和结构，一审未支持经营损失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本案系因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非人身损害，肖发贵、李丽艳主张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损失5000元，既于法不符，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与交通事故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人身损害、车辆损坏的相关损失。间接损失是由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损坏所引发或导致的损失。本案中，因交通事故损坏涉案房屋导致肖发贵、李丽艳需另行租赁房屋居住，租金损失系间接损失。一审已查明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而责任免除条款中包括“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一审认定租金损失属于直接损失由保险公司负担不当，应由郭建雄和贺五龙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但其二人均系雇员，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对应的雇主刘国庆和王洪承担。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损失经多次评估、鉴定，多方均支出了相应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未被采信的鉴定意见的评估、鉴定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赣神州司鉴字[2018]第P077号鉴定意见中认定的屋内物品损失11651.62元被采纳，故酌定该部分鉴定费2000元，由刘国庆、王洪按责任比例分担，与一、二审诉讼费用一并处理。肖发贵、李丽艳的损失核定为：受损房屋工程造价117836.51元，屋内物品损失11651.62元，房屋租金损失6000元，共计135488.13元。其中，房屋租金损失由刘国庆和王洪按7:3的比例分担，即刘国庆支付肖发贵、李丽艳房屋租金损失4200元，因刘国庆已垫付30000元，相品扣后，肖发贵、李丽艳应返还刘国庆垫付款25800元；王洪支付肖发贵、李丽艳房屋租金损失1800元。受损房屋工程造价117836.51元和屋内物品损失11651.62元合计129488.13元，由人保深圳分公司和人保峡江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限额内分别负担2000元后，由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肖发贵、李丽艳87841.69元[（129488.13元-2000元-2000元）×70%]，人保峡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支付肖发贵、李丽艳37646.44元[（129488.13元-2000元-2000元）×30%]。即人保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应支付肖发贵、李丽艳赔偿款89841.69元（87841.69元+2000元），人保峡江支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应支付肖发贵、李丽艳赔偿款39646.44元（37646.44元+2000元）。肖发贵、李丽艳应返还刘国庆的垫付款25800元，可由人保深圳分公司在应支付款项中扣除后直接返还，即人保深圳分公司支付肖发贵、李丽艳赔偿款64041.69元（89841.69元-25800元），返还刘国庆垫付款258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发贵、李丽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人保峡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泰和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6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泰和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6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肖发贵、李丽艳赔偿款64041.69元；三、变更泰和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6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返还刘国庆垫付款25800元；四、变更泰和县人民法院（2018）赣0826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峡江支公司支付肖发贵、李丽艳赔偿款39646.44元；五、王洪支付肖发贵、李丽艳房屋租金赔偿款1800元；以上款项均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六、驳回肖发贵、李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49元，鉴定费21000元（19000元+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9元，合计34108元，由肖发贵、李丽艳负担9750元，刘国庆负担17050.6元，王洪负担730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审判员 杨思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戴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