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3民终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龙城区西大营子镇西大营子村。 法定代表人李贤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杰，辽宁钧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明强，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宇，北京中勤（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男，1963年8月27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住朝阳市双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吉学，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权，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明，男，196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尤玉虎，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建刚，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北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廷，男，197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辉，男，197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 上述八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秀臣、李秀玉，朝阳市总工会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希君，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益善，男，196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市双塔区尊翔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朝阳市双塔区竹林路四段191号。 法定代表人：赵乃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巨，女，198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朝阳市双塔区。 上诉人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谭明强与被上诉人李学、周吉学、高建权、王彦明、尤玉虎、于建刚、李金廷、赵俊辉、陈希君、齐益善、朝阳市双塔区尊翔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2020）辽1302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刘淑杰、谭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天宇、被上诉人李学、周吉学、高建权、王彦明、尤玉虎、于建刚、李金廷、赵俊辉及其代理人席秀臣、李秀玉、被上诉人齐益善、朝阳市双塔区尊翔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案涉工程实际承包人认定错误。李学等8人在仲裁庭中主张陈希君将工程分包给齐益善，其8人由其齐益善招用从事内墙抹灰工作，所以陈希君并非本案实际用工主体，齐益善才是工程实际承包人。二、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多项证据存在瑕疵。一是除齐益善出具的工程量证明外，李学等8人所提交的《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收条》均是复印件，并且与李学等8人同一身份的卢国清自认《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系其本人制作，所以一审判决基于认定案件事实的上述证据不应当采信。 上诉人谭明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拖欠工资数额证据不足。由于本案主要当事人陈希君没有到庭，造成很多事实无法查清，为要求支付拖欠工资的被上诉人庭审中提交的形成拖欠工资数额的证据无法判断真伪。一审判决仅凭齐益善之口，确认拖欠工资数额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工程价款是否结算，这一对案件有重要影响的事实是错误的。 李学等八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服从一审判决。 齐益善辩称，陈希君找到我负责记工，本案和我无关。 朝阳市双塔区尊翔城中村改造有限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公司不承担责任。 李学、周吉学、高建权、王彦明、尤玉虎、于建刚、李金廷、赵俊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李学工资款10,117元、周吉学工资款8,478.75元、高建权工资款12,237.90元、王彦明工资款13,241.10元、尤玉虎工资款14,123.60元、于建刚工资款11,573.85元、李金廷工资款13,478.60元、赵俊辉工资款10,966.80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被告尊翔公司与原告嘉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尊翔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朝阳市双塔区建筑工程项目（土建、水暖、电气）承包给原告嘉德公司。被告承包该工程后，同意被告谭明强个人挂靠其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施工。被告谭明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又将该工程的7#、8#、11#、12#楼土建工程分包给被告陈希君，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陈希君承包该工程后，招用被告齐益善为其记工员，招用包括原告李学等八人及其他人员进入工地从事抹灰工作。被告陈希君负责对招用人员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等管理。原告李学等八人在从事7#、8#、11#、12#楼抹灰工作时实行包工制（计件工作制），工资计算方式按每平方米5元-7元不等计算。被告陈希君并安排被告齐益善对招用人员制作工资表和完成工作量记工统计，由齐益善出具工票。原告李学等八人完工后，因被告陈希君未足额支付工资，原告李学等八人及其他人找到朝阳市双塔区劳动监察大队帮助索要拖欠工资。2016年2月6日，朝阳市双塔区劳动监察大队扣取了被告谭明强交付的该工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万元，并按拖欠工资数额的5%支付给钢筋、木工、抹灰及管理班组。原告李学等八人及其他抹灰人员按照上述比例领取了该款，剩余拖欠工资经李学等八人索要未果。2017年6月27日，原告李学等八人及他人以被告嘉德公司、被告尊翔公司为被申请人，以被告谭明强、陈希君、齐益善为第三人，分别向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和第三人连带支付拖欠工资。2017年10月9日，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分别作出朝劳人裁字［2017］160号、161号、165号、170号、172号、173号、175号、17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嘉德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学工资款10,117元、周吉学8,478.75元、高建权12,237.90元、王彦明13,241.10元、尤玉虎14,123.60元、于建刚11,573.85元、李金廷13,478.60元、赵俊辉10,966.80元；二、被申请人尊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嘉德公司对裁决不服，分别向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申请撤销上述裁决。2018年1月24日，2月1日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辽13民特21号、23号、26号、27号、28号、29号、30号、3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朝劳人裁字［2017］160号、161号、165号、170号、172号、173号、175号、176号裁决，后八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审理中，原告李学陈述，截止到开庭时尚欠其工资款为人民币9,597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朝劳人裁字［2017］160号、161号、165号、170号、172号、173号、175号、176号裁决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备案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朝阳市双塔区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函及隆盛园工地农民工名单、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收条、2016年春节双塔区劳动局农民工开支发放明细表、工票、工资表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等载卷为凭，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尊翔公司将其开发的隆盛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承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被告嘉德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登记，该合同应认定有效。被告嘉德公司承包该工程后，由被告谭明强挂靠其公司对该工程进行建筑施工，被告谭明强的行为即代表被告嘉德公司。施工过程中，被告谭明强又将建筑工程项目的抹灰工程又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陈希君，应视为被告嘉德公司的分包行为，该分包行为属违法分包。被告陈希君是本案实际用工人和欠款人，应承担给付拖欠原告李学等八人工资的责任。被告嘉德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对给付拖欠原告李学等八人的工资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其提出的不向原告李学等八人支付工资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谭明强辩称八名工人是陈希君雇佣的，且已经与陈希君结清了相关工程款，不应该再支付工人工资。因其未提交与被告陈希君结清工程款的相关证据，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谭明强对给付原告李学等八人的工资款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齐益善所提其未从陈希君处承包抹灰工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齐益善系陈希君的记工员，未承包案涉工程，其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嘉德公司提出原告是否在隆盛园小区施工，施工量多少，如何约定施工价款、如何结算是原告与相关人员的内部问题，不应将内部结算数额强加给嘉德公司的辩解，因原告李学等八人是由被告陈希君管理，有陈希君招用的记工人员齐益善出具的工票、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等证据亦予以证实。而被告嘉德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对施工过程疏于管理，且未提交拖欠工资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陈希君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届满后，仍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抗辩权的放弃。被告尊翔公司提出其与原告李学等八位农民工不存在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与齐益善、谭明强、陈希君不存在违法发包、转包关系，不应作为本案被告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希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拖欠原告李学工资款9,597元、周吉学工资款8,478.75元、高建权工资款12,237.90元、王彦明工资款13,241.10元、尤玉虎工资款14,123.60元、于建刚工资款11,573.85元、李金廷工资款13,478.60元、赵俊辉工资款10,966.80元；二、被告谭明强、被告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给付上述工资款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嘉德公司提出的实际施工人系齐益善的问题。经查，嘉德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谭明强，谭明强又将工程转包给陈希君，嘉德公司未能提供其将工程转告给齐益善的证据，且在嘉德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的谭明强亦认可将工程转包给陈希君的事实，齐益善系实际施工人缺少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嘉德公司及谭明强提出的拖欠工资数额认定不清的问题。被上诉人李学等八人在陈希君承包的案涉工程处施工，陈希君招用齐益善在现场记工。现有齐益善出具的工票、嘉德建筑公司土建组工资表等证据证实拖欠工资的数额。嘉德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对施工过程疏于管理，谭明强亦未派人到现场进行管理，且二上诉人均未提交拖欠工资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此上诉人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诉，上诉人朝阳嘉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谭明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树立 审判员  李耀举 审判员  华政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