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起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内蒙古振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包头亿泽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明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亿泽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泽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1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因新冠肺炎疫情管控原因，不能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2月26日中止诉讼。中止诉讼原因消除后，本案恢复诉讼。上诉人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贞、被上诉人包头亿泽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审判决对“因双方已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山晟公司已按照结算书支付部分工程款即实际履行结算书,视为对结算书的认可”的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审计确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结算与审计具有顺序性，上诉人根据工程进度陆续给付了被上诉人20160000元,并非是上诉人对结算书的认可。同时,上诉人预算管理中心只是上诉人的一个内设部门,不具有出具结算书的主体资格,结算书工程价款落款处上诉人并未盖章予以确认。第二，结算书并非工程最终审计价款,被上诉人虽出具包头市云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云天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但云天公司与上诉人就工程价款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6164623元”是错误的。第三，原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结算书出具次日无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审计确认，上诉人收到原审法院起诉状副本等材料后,即向原审法院提出工程价款审计申请书,但原审法院并未委托第三方专业审计机构启动工程造价审计,既违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又属程序错误。   包头亿泽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包头亿泽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所欠工程款人民币16414623元及利息（以工程款本金1641462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8%计算，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为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20731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15日，山晟公司与亿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亿泽公司承包山晟电厂厂区地下设施工程，工程地点包头市土右旗，工程内容为厂区管网、土方、管道、沟道安装工程，具体承包范围：山晟电厂厂区管网、土方、围墙内所有直埋的各种管线及沟道、井的施工及安装工程，完成山晟公司交给的其他工程，开工日期为2007年12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3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1天，合同价款以最终结算审计确认，工程款按每月所完成进度的60%支付，余款在竣工后试车96小时后陆续付清。   2008年3月15日，山晟公司与亿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双方约定将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金属硅厂厂区污水管线工程、电缆沟工程、供暖工程、给水管线工程、消防管线工程、排水系统工程、山晟电厂水源井连接管线工程、厂区场地平整工程、厂区道路及亮化硬化工程交给亿泽公司施工。   2009年4月10日，山晟公司与亿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亿泽公司承包热电厂厂区道路，承包范围为热电厂厂区道路、厂区硬化、各个单位工程的散水等工程，开工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至2008年5月25日，合同价款暂估400万元，按每月完成进度的80%支付，余款在完工一年后付清（留5%的质保金）。   2008年7月25日，案外人包头市云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山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云天公司承包山晟公司金属硅厂二期厂房土建工程建设，合同价款暂定350万元，完工后据实结算，工程款按每月所完成进度的60%支付，余款在竣工后一年内付清。   上述合同签订后，亿泽公司、云天公司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山晟公司作出结算书五册作为上述工程款结算凭证，山晟公司及亿泽公司、云天公司均在结算书中加盖公章对结算结果予以确认。结算书中显示亿泽公司完成热电分厂厂区地下设施工程结算工程款25362547元，完成金属硅二期土建工程结算工程款2677496元，云天公司与亿泽公司共同完成金属硅二期土建工程结算工程款8284580元（其中云天公司结算工程款3426485元，亿泽公司结算工程款4858095元）。   另查明，结算书作出后，山晟公司陆续向亿泽公司、云天公司给付工程款共计20160000元，剩余工程款未付。   又查明，2019年4月10日，亿泽公司与云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将云天公司对山晟公司的债权（工程款3416708元及利息1640019.8元）转让给亿泽公司。协议签订后，亿泽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山晟公司。   还查明，2019年7月24日，包头冶金建筑研究院对山晟公司电厂厂区道路混凝土强度是否符合原设计标准作出《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抽检芯样中60%芯样不符合原设计要求，40%芯样符合原设计要求，但因混凝土强度离散性较大,无法对抽检道路混凝土强度作出P值推定，无法得出整体路面是否符合原设计要求的确定性结论。   再查明，被告山路公司系山晟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亿泽公司与案外人云天公司作为承包方，依据与山晟公司签订的合同完成工程，并与山晟公司共同完成工程款的结算，山晟公司应当依据结算书确定的金额向亿泽公司及云天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现云天公司将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予亿泽公司，山晟公司应当积极向亿泽公司偿还欠付亿泽公司、云天公司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山晟公司应付两公司工程款本金36324623元（其中应付亿泽公司32898138元，应付云天公司3426485元），核减山晟公司已付工程款20160000元（包括亿泽公司与云天公司），山晟公司欠付工程款总额为16164623元，故对于亿泽公司主张山晟公司偿还工程款1641462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山晟公司应向亿泽公司支付工程款16164623元。   对于亿泽公司主张山晟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以本金161646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计算，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诉讼请求中的利率主张超出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的起算时间为结算书出具次日，予以认可，但计算基数应以本金16164623元为准，因此该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山晟公司应向亿泽公司支付欠款利息（以本金161646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为止）。   对于亿泽公司主张山路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对于山晟公司主张亿泽公司承担因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经济损失42万元的反诉请求，因包头冶金建筑研究院作出的《检测报告》中的检测结论不确定，该《检测报告》不予采信，因此该反诉请求因山晟公司未出具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关于山晟公司所提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因双方已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且山晟公司已按照结算书支付部分工程款即实际履行结算书，视为对结算书的认可，因此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山晟公司所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按照最终结算审计为准，必须有第三方机构的审计结果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包头亿泽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6164623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161646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为止）；二、被告内蒙古山路能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若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4910元，减半收取计824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56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包头亿泽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9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亿泽公司和云天公司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结束后，已经与山晟公司核定工程造价并制作工程结算书，当事人的相关负责人也已经签字并加盖公章对结算结果予以确认，云天公司依法将其涉案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亿泽公司后，山晟公司应当依据结算书确定的金额向亿泽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及利息。   上诉人山晟公司主张结算书系对工程价款的初步确认，与云天公司并未进行结算，预算管理中心只是一个内设部门，并不具备结算书的出具资格，且并未在结算书工程价款落款处盖章确认。经过二审核实，结算书系根据施工图、设计变更通知单、工程联系单及工程签证单等工程文件，按照合同约定的定额、材料价格和取费标准作出，结算书中包括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部分工程的决算同意书，结算汇总表均有相关施工单位和山晟公司预算管理中心的盖章确认，山晟公司在工程结算后也存在支付亿泽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同时，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结算书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存在依法不应予以采信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依据结算书中确认的结算结果核减已付工程款后认定工程欠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以上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结算书并非工程最终审计价款，原审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依据，但一审法院确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结算书出具次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工程价款审计程序违法，鉴于双方已对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结算，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程序违法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71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山晟新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青格乐图   审判员 胡 鹏 芳     二○二○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杜  勐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