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国军，男，汉族，1964年5月2日出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金，溧阳市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兰，系翟国军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留平，男，汉族，1962年5月26日出生，住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田清，溧阳市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翟国军因与被上诉人秦留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0481民初6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翟国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确认翟国军享有万罗圩地块1.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事实与理由：1981年响应国家号召实行分田到户承包种植时，上诉人家庭在万罗圩地块分得承包土地1.34亩和0.46亩小计1.8亩，被上诉人家庭在牛盘大地块分得承包土地0.67亩、0.87亩、0.28亩小计1.82亩，第一轮家庭承包期间双方协商同意将二处的土地进行调换种植，并没有签订承包经营权互相转让的协议，调换种植的土地1998年没有进行30年不变的第二轮承包，没有登记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应当是互相转包种植行为。一审法院没有弄清楚转包与转让的不同性质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上诉人决定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重新判决处理。秦留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土地互换是合意，符合平等协商、自愿原则，且互换后种植多年，互换的土地经发包方备案。双方互换土地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翟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翟国军享有尚典村万罗圩鱼塘复耕土地1.80亩（开挖鱼塘前土地面积为1.34亩和0.4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2、秦留平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翟国军、秦留平同属西埝村委尚典三组（原是溧阳市上黄公社尚典大队三队），分别居住在村前和村后。1981年农村实行集体土地家庭承包责任制，秦留平户（原户主秦阿大，系秦留平父亲）在牛盘山的地段分得面积分别为0.67亩、0.87亩和0.28亩的3块责任田，合计面积1.82亩；翟国军户（原户主翟夕庚，系翟国军父亲）在万罗圩地段分得面积分别为1.34亩和0.46亩两块责任田，合计面积1.80亩。因双方上述责任田均靠近对方住宅，1981年分田当年由双方父辈协商，秦阿大户承包的牛盘大地块1.82亩土地与翟夕庚户承包的万罗圩1.80亩土地进行对调，并由时任大队会计张锁保在双方承包田块明细账上注明土地调换情况（其中：1、秦阿大承包田块明细账上注明“减去夕庚田差0.02亩”字样；2、翟夕庚承包田块明细账上注明“进阿大调田多进0.02亩”字样）。双方调换土地种植数年后，90年代初翟国军户种植的牛盘大1.82亩土地因村委开采石灰石而挖废，停止采石后，被开山的土地成为大石坑闲置。大约1996年，秦留平户种植的万罗圩1.80亩土地被村委开挖成鱼塘，发包给他人从事水产养殖。2019年1月起，政府实施鱼塘复耕项目，万罗圩1.80亩争议土地所在鱼塘将复耕为粮田。秦留平于2019年6月24日向溧阳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要求确认万罗圩1.80亩其户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委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溧农裁第373号裁决书，裁决：秦留平享有万罗圩鱼塘复耕土地中1.80亩（开挖鱼塘前土地分别为1.34亩和0.4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翟国军不服该裁决，遂诉来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另查明，一轮承包时，村委将各农户承包田块登记在明细账上。双方当事人均称至今未发放过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审庭审中，双方对（2019）溧农裁第373号裁决书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同时双方确认在仲裁前己方也未向对方主张过调换地块的权利。翟国军认为，当初双方家庭仅是暂时调换地块种植，并未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依据承包田块明细账原始存根确认承包土地经营权，并提供2019年8月5日上黄镇西埝村委的《情况证明》，证明双方仅调换使用权，并未互换土地经营权。秦留平认为，双方早在1981年就牛盘大1.82亩土地与万罗圩1.80亩进行了互换，其应享有万罗圩鱼塘复耕土地中1.80亩（开挖鱼塘前土地分别为1.34亩和0.4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于2019年8月5日上黄镇西埝村委的《情况证明》并未注明双方调换土地系是否是经营权互换，不能达到翟国军的证明目的。同时提供《承包田块明细账》及秦留平自己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史荣生、秦志全、秦田林、秦田法、秦永成、秦建中户在牛盘大均有承包地因村委开采石灰石被使用，秦建平（秦田法的儿子）、秦田林，史锁福（史荣生儿子）、秦志全户村委均给予调整了承包土地，另外秦永成和秦建中在承包采石塘，就没有要求调换土地。翟国军对秦留平提供《承包田块明细账》及秦留平书写的情况说明质证认为，真实性不认可，也没有得到有关部门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之间为方便耕种和管理，对各自承包的土地进行的交换，该交换是在农户自愿的基础上，互相间对承包经营权进行调换，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法定形式之一。本案当事人因双方分配的承包地相对靠近对方的住宅，且土地面积基本相当，调换土地既有利于种植，也不减损各自的利益，自1981年分配责任田后，同年翟国军父亲翟夕庚与秦留平父亲秦阿大双方口头达成万罗圩1.80亩土地与牛盘大1.82亩土地互换合意，符合平等协商、自愿原则，且此后已实际种植多年，村会计也在双方承包地块明细账上作出记载，即可视为双方已向发包方备案。农村土地实行家庭承包初期，国家没有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程序和手续作出具体规定，在农村互换耕地的实践中，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传统的口头协商的方式进行互换的行为大量存在。法律也没有规定互换土地必须经发包方同意或办理土地经营权变更登记。村委采石使用多户农户的承包土地，当时通过调整土地等方式给予了部分农户适当补偿，但翟国军户在换进的牛盘大1.82亩土地被采石使用时，并未向秦留平户主张要求收回万罗圩1.80亩土地，或建议秦留平户向村委主张经济补偿或弥补土地，可以说明翟国军户也没有认为牛盘大1.82亩土地经营权仍属秦留平户享有。综上，应当认定双方万罗圩1.80亩土地与牛盘大1.8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发生互换，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有效。土地承包经营权交换后，原有的发包方与承包方的关系，变更为发包方与互换后的承包方的关系，秦留平家庭享有万罗圩1.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翟国军家庭享有牛盘大1.8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项、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翟国军要求享有溧阳市上黄镇西埝村委尚典村万罗圩鱼塘复耕土地中1.80亩（开挖鱼塘前土地面积为1.34亩和0.46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二、秦留平享有溧阳市上黄镇西埝村委尚典村万罗圩鱼塘复耕土地中1.80亩（开挖鱼塘前土地面积为1.34亩和0.46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件受理费150元（已减半，翟国军已预交），由翟国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翟国军向本院提交了两份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流转方分别为翟国军、翟国新，受让方为西埝村委，西埝村委未在该两份流转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时，该两份流转合同第二页最下方均写有“由于签订协议时，没有认真核实，致使双方调换的1.80亩田块签约户主错误，本协议应重新签订。经手人杨田高”。翟国军认为，该两份合同可以证明涉案的万罗圩1.80亩土地还是登记在翟国军名下。被上诉人秦留平质证认为，村委没有对该合同盖章确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被上诉人秦留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张锁保2019年6月24日书写的证明，内容为：“兹由原秦阿大与翟夕庚一九八一年分田到户责任田调动：秦阿大二类田牛盘大0.67亩、0.87亩、0.28亩，合计1.82亩；翟夕庚一类田万罗圩原方五亩1.34亩、0.46亩，合计1.80亩。进阿大调田多进0.02亩。经办人张锁保。”，2020年3月12日，西埝村委在该证明上盖章，并写明“经了解，当时确是两户进行调换”。证明双方土地进行互换的事实。上诉人翟国军质证认为，对证明的形式没有异议，但是对秦留平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事实是当时双方相互调换进行种植，是一种互相转包行为，而不是转让行为，证明上只是说明两户有农田调换，没有说明双方之间是转让性的调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翟国军提供的两份农村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上没有相应村委会的盖章，且合同第二页也写明“调换的1.80亩田块签约户主错误”，故该两份流转合同不能证明翟国军仍享有涉案万罗圩1.80亩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再结合双方父辈对涉案承包地进行调整时的背景、原因、当时集体经济组织在双方承包地明细账上的记载、秦留平二审提供的证明来看，双方父辈对涉案承包地进行的调整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而非上诉人翟国军所述的土地经营权的转包，一审判决对此定性准确。而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后，双方各自取得对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据此，秦留平家庭享有万罗圩1.8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翟国军家庭享有牛盘大1.82亩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翟国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翟国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岳庆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王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