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民终8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口瑶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河口县人民路32号。法定代表人：段飚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航，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云，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南，男，1978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河口县北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口瑶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河口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冯光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2民初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农行河口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2民初37号民事裁定；2.指令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光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农行河口支行据以提起不当得利纠纷的法律事实是基于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书》，并非基于被上诉人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的行为。红塔区法院在审理时认定只要越南四鼎公司未收到涉案汇款，上诉人改变汇款路径的行为就构成违约，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后，获得了向受益人冯光南要求返还不当利益的请求权，上诉人损失的产生是基于生效的（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并非基于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的行为，在上述判决未被撤销以前，上诉人的诉请符合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相关法律规定。二、（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案件在审理时，玉溪市公安局对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的行为就己经立案侦查，为此红塔区人民法院还曾中止审理，向玉溪市公安局发函征询案件相关情况，在收到玉溪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回函后，恢复了案件审理，并最终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上诉人的汇款行为与被上诉人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行为，在程序上虽然有一定的关联性，但却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将款项错误的汇至冯光南账户与冯光南是否职务侵占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款项在到达冯光南账户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冯光南支配涉案款项系其与其他主体之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关系，并不能改变不当得利的成立。冯光南辩称，因其涉嫌职务侵占罪被立案侦查，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农行河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0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玉溪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玉公直（经）立字〔2015〕01号《立案决定书》，对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该案涉嫌侵占的款项包含本案诉争款项100万元，至今未侦查终结。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一致外，另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7日云南玉溪世纪金山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山公司）以银行结算合同纠纷为由向玉溪市红塔区法院起诉农行河口支行，请求判令农行河口支行和交通银行玉溪支行连带赔偿其跨境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玉溪市红塔区法院（2015）玉红民二初字第87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11月30日，云南玉溪世纪金山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金山公司）向交通银行玉溪分行提交了境外汇款申请书，境外汇款申请书记载的内容如下：“汇款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汇款人名称为世纪金山公司，收款银行之代理行名称为农行河口支行，收款人开户银行名称为越南技术商业股份银行老街分行，收款人开户银行在其代理行账号为24×××14（中越边贸结算过渡性资金），收款人名称为越南老街省沙巴县四鼎股份公司，收款人账号为11×××13，汇款附言：进口铜矿预付款。”交通银行玉溪分行受理了世纪金山公司的上述申请，向世纪金山公司收取了汇款手续费等费用，于2012年11月30日，将本案的100万元人民币汇到农行河口支行中越边贸结算过渡性资金账户内（账号24×××14）。同日，交通银行玉溪分行向农行河口支行发出付款指令，载明：“中囯农业银行河口县支行：我行于2012年11月30日通过大额支付系统向贵行‘中越边贸结算过渡性资金（账号24×××14）’账户汇款一笔，用于支付越南客户货款，汇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越南收款银行名称：越南技术商业股份银行老街分行，受益人名称：越南老街省沙巴县四鼎股份公司，受益人账号：11×××13，汇款银行名称：交通银行玉溪分行，汇款人名称：世纪金山公司”。农行河口支行收到交通银行玉溪分行的上述汇款及付款指令后，向世纪金山公司收取了汇款手续费，于2012年11月30日制作了0002179号《中越两国银行边境贸易结算专用凭证》，该凭证的第二联记载的事项与境外汇款申请书和付款指令的一致，而第一、第三联记载的收款人和收款人账户与境外汇款申请书和付款指令记载的不一致，被更改为收款人是冯光南，收款人账号是越南技术商贸银行的账号19×××16。2012年11月30日，农行河口支行未按境外汇款申请书和付款指令的要求将上述100万元人民币汇到越南四鼎公司在越南技术商业股份银行老街分行开设的11×××13账户中，而是汇到冯光南在越南技术商贸银行的个人账户19×××16内。2015年3月2日，世纪金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之喜以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向玉溪市公安局报案，报案内容包括本案争议的款项。红塔区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以农行河口支行构成违约，判决由农行河口支行赔偿世纪金山公司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驳回对交通银行玉溪分行的诉讼请求。农行河口支行已按该判决进行了赔偿义务。本院二审中，农行河口支行认可收到交通银行玉溪分行的上述汇款及付款指令后，2012年11月30日制作0002179号《中越两国银行边境贸易结算专用凭证》，将该凭证的第一、第三联记载的收款人和收款人账户更改为收款人冯光南，收款人账号为越南技术商贸银行的账号19×××16，具体操作人员是农行河口支行的副行长普自雄，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冯光南认可其是世纪金山公司的员工，开户行为越南技术商贸银行、账号为19×××16账户是其开设，但辩称该账户系世纪金山公司老板要求其开设，没有银行卡和存折，没有使用过该银行账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玉溪市公安局虽然已根据世纪金山公司的报案对冯光南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但世纪金山公司的损失，已通过诉讼获得了农行河口支行的赔偿，冯光南作为世纪金山公司的员工，认可开户行为越南技术商贸银行、账号为19×××16账户是其开设，本案涉案资金100万元也确实通过农行河口支行汇入该账户，冯光南是否占有、使用该笔资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通过实体审理确定，农行河口支行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2532民初3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甘 峰审判员  李云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