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21民初326号 原告：李俊杰，男，汉族，生于1999年8月1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周维芳，女，汉族，生于1976年8月26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李中业，男，汉族，生于1950年8月8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杨清英，女，汉族，生于1952年2月29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以上四原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源，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010630633。 被告：杨小林，女，汉族，生于1975年7月3日，住蓬溪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四川诚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92018110629089。 被告：刘松林，男，汉族，生于1974年8月21日，住蓬溪县。 被告：杨青银（又名杨清贵），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29日，住蓬溪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洋（杨青银侄儿），汉族，生于1992年9月26日，住蓬溪县。 被告：任秀清，女，汉族，生于1974年5月25日，住蓬溪县。 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刚（任秀清侄儿），汉族，生于1976年3月24日，住蓬溪县。 被告：徐昌蓉，女，汉族，生于1974年12月16日，户籍地：新疆哈密市，现住蓬溪县。 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友香（徐昌蓉侄儿），男，汉族，生于1983年8月15日，住蓬溪县。 被告：韦秀华，女，汉族，生于1977年7月15日，住蓬溪县。 被告：李艳，女，汉族，生于1975年9月11日，住蓬溪县。 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系李艳丈夫），汉族，生于1977年11月30日，住遂宁市船山区。 被告：蒋艳霞，女，汉族，生于1976年2月19日，住蓬溪县。 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蒋艳霞丈夫），汉族，生于1968年8月24日，住蓬溪县。 原告李俊杰、周维芳、李中业、杨清英诉被告杨小林、刘松林、杨青银、任秀清、徐昌蓉、韦秀华、李艳、蒋艳霞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源、被告杨小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被告徐昌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友香、被告蒋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被告李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被告杨青银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海洋、被告任秀清的委托代理人任刚、被告韦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杨小林、徐昌蓉、任秀清、蒋艳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各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6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7日，被告邀约李平以同学聚会名义聚餐，导致李平大量饮酒后醉酒，不采取任何救治措施，把李平放置在冰冷的地面，并且裸露，导致李平死亡，直到死亡后的23：35分120才到被告家里。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平系严重醉酒死亡。案发当天晚上，在被告杨小林家里，由杨小林提供酒食，非法聚餐，对李平醉酒不闻不问，导致严重后果，相关赔偿协商未果。 被告杨小林辩称，本次同学聚会是自愿参加，不是由谁组织，属于情谊行为。本次聚会未收取任何费用，各自来去自由，李平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事前其本人或其家人无特别要求，因此，无护送每个参加者回家的义务。李平应知晓自己能否喝酒，喝多少酒，喝什么酒，其本人对醉酒死亡应负全部责任。被告没有故意劝酒或强迫李平饮酒，不存在过错，原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发现李平的情况后，拨打了110和120报警和急救，但无力挽救死者生命，愿在能力范围内给予一定人道主义补偿。 被告刘松林辩称，2020年1月27日，受杨小林邀请，当晚在杨小林家聚餐。18：45左右到的杨小林家，大家都在场。李平给他倒了一杯白酒，他跟大家喝了一圈。之后他喝的啤酒。大概19：30左右，大家要求回家了，杨小林不准走，把门反锁了。因疫情期间，不能耍久了，才开门让大家走。当时李平很清醒，没有喝醉的迹象。19：40左右回到家，23：40左右，杨小林发视频说李平不行了，马上到杨小林家。看到派出所干警已到现场，确认李平已经死亡。听其他同学说李平晚上只喝了四杯白酒，听李平父母说李平平时每天都可以喝七八杯白酒。李平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自我把控，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聚会召集人是造成李平饮酒死亡的一个较大因素，应承担一定责任。他是聚会最晚一个到的，没有给李平倒酒，仅礼节性地喝了一下，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杨青银辩称，今年正月初三晚上受同学杨小林邀请到杨小林家聚会，他于晚上六点半到杨小林家，大家已经开始吃饭，因要开车，只喝了一罐啤酒。七点半左右吃完饭，大家准备回家，当时杨小林不让走，把门反锁了，经强烈要求，才同意开门，当时死者很清醒，没有喝醉的迹象。十一点过，杨小林打电话说死者有拉屎拉尿的现象，他开车到杨小林家，见李平躺在地上，就拨打120。他不该在疫情期间聚会。李平平时每天都可以喝七八杯白酒，而当晚只喝了四杯酒，不知是身体疾病还是其他因素造成严重后果。他不承担责任，愿适当补偿。 被告任秀清提交书面意见称，2020年1月27日早上，杨小林叫晚上去吃饭，因小孩不让去，她就给韦秀华丈夫联系，叫韦秀华给杨小林说一下晚上不去了，之后杨小林一再叫去，盛情难却，晚上五点多到了杨小林家。六点多开始吃饭，吃的火锅。刚开始六个女生喝的白开水，后来喝了小半杯红酒。当晚没人劝酒，大家随意喝，李平一直喝的白酒，到七点左右准备回家，杨小林一再挽留，又坐了一会儿才离开。走的时侯李平还要喝酒，没有一点醉意，非常清醒。她步行回家，回到家不到八点。晚上十一点五十左右，杨小林来电话说李平去世了，接了电话就赶往杨小林家，120已经在场了，当时120说人已经去世一个多小时了。 被告徐昌蓉辩称，2020年1月27日，杨小林邀请她去家里吃饭，她跟杨小林说了好几次，住在乡下，没车，不方便，怕回家坐不上公交车，杨小林叫坐杨小君的车，跟杨小君联系，杨小君不去，她便坐3路公交车去的。晚上六点过吃饭，因身体原因喝的开水，不得已的情况下，喝了小半杯红酒。李艳起身走，她说跟李艳一起走，出去坐公交车，李艳说等一会儿叫其儿子送，杨小林拉着说耍一会儿走，等了一会儿看了外面的天色，时间已到7：17分，她就走了。走时没有发现谁有喝多了的现象，没人劝酒，大家都很清醒。等了很久才坐上公交车，7：47分韦秀华给她发信息，问到家没有。她于9：41分问杨小林睡了没有，杨小林说在看电视，然后，她就睡了。晚上约11：20分，杨小林给她打电话说李平拉屎拉尿在裤子上了，叫她去，她叫杨小林拨打120，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杨小林说李平已经去世。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控能力，她没有责任。发生这种情况不知是李平自身的疾病还是其他原因造成的。 被告韦秀华辩称，2020年1月27日，经杨小林邀请去其家中吃饭，当晚5：00左右到杨小林家，6点开始准备菜，自助火锅，据说李平有一日三餐饮酒的习惯，当天中午喝了两杯。开始女生喝的白开水，到厨房拿菜回来杯里有半杯红酒，吃饭到7点，大家准备走，杨小林热情挽留，又站了十几分钟，7点十几分，她与其余两人下楼了。晚上12点过，杨小林说李平过世了，她马上去了杨小林家，当时已有几个同学在，然后到早上5点过回家。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愿在能力范围内适当补偿。 被告李艳辩称，2020年1月27日受杨小林同学邀请和几个同学聚餐，当天晚上因有其他安排，本不想去，但杨小林再三邀请，所以答应了，但说好坐一下就走。当晚她是6点到的，随即开始吃饭，她喝了半杯红酒，6：30分她就离席走了。大家的状态都很清醒，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死者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饮酒伤身，还大量饮酒；她未对死者劝酒；死者当晚住在杨小林家，由杨小林照看。没有责任，不赔偿。 被告蒋艳霞辩称，2020年1月27日，受杨小林邀请同学们聚会，当晚5：30分左右到杨小林家，6点左右开始吃饭。开始时几个女生都喝白开水，后来说少喝点酒，她就喝了小半杯红酒。7点左右就下桌子了，聊了一会儿，准备走，杨小林把门反锁不让走，后来她母亲打电话来，她强烈要求走，7：20分左右离开杨小林家。当时死者很清醒，相互告别。与韦秀华顺路一起走路回去。快到家时，她叫韦秀华问徐昌蓉坐到车没有。10点左右，杨小林还打电话问她睡了没有。快到12点时，杨小林打电话说李平去世了。她到场时，警察也在。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控力，她没有责任，不愿赔偿。可进行人道主义补偿。 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被告刘松林、杨青银、任秀清、徐昌蓉、韦秀华、李艳、蒋艳霞、杨小林及死者李平系同学关系，2020年1月27日，受被告杨小林之邀，到其家中聚餐。当晚5点至6点半左右，大家陆续到达杨小林家。6点钟左右开始吃饭。杨小林准备了自助火锅、市场上打的白酒以及啤酒，杨青银带去两瓶红酒参与聚餐。席间，因李艳当晚有其他安排，在6点半左右离席先走；7点过，因徐昌蓉要搭乘公交车也离开了；随后，韦秀华、任秀清、蒋艳霞一起离开回家；刘松林、杨青银最后离开。剩下李平未走。当晚女生喝的红酒，李平一直喝的白酒（被告称李平喝了四杯白酒，每杯约1.5两）。微信视频资料显示，酒杯为敞口白色透明平底玻璃杯，杨青银自述只喝了啤酒，刘松林自述既喝了白酒，也喝了啤酒。当晚7点36分所发微信视频显示，李平、刘松林、杨青银仍在就餐座位上未散席，李平出现说话不清晰的现象，有喝多的状态；9点12分所发视频显示，李平侧卧客厅瓷砖地面打鼾；9点37分所发视频显示，李平上半身靠着家具，坐卧地面打鼾；9点45分所发视频显示，李平上半身靠着家具，坐卧地面打鼾，眼睛闭着；10点11分所发视频显示，李平头颈部靠着家具，近乎躺卧于地面，此时没有鼾声；10点17分所发视频显示，李平躺卧在地上，头下有一个枕头，两手向头部方向伸开放在地上，双眼紧闭，无鼾声，身上先未盖东西，后来盖了一个毯子。蓬溪县人民医院急诊记录显示，120当晚接到求救电话后于11点17分出车，到达时间是11点35分。病情记载为呼之不应1小时。现场检查双侧瞳孔放大，对光无反射，呼吸心跳停止，心电图为一条直线，四肢僵硬，脑部散在紫斑。蓬溪县公安局芝溪派出所的报警登记表显示，接警时间为当晚11点56分，系杨小林拨打120报警电话，处警情况记录：“民警到达现场后，死者躺在报警人杨小林家客厅，身着一条内裤，身上盖一条毛毯，死者身体无外伤，也无呕吐物，排除他杀可能，经杨小林陈述，死者李平，男，43岁，当晚与李艳、韦秀华、徐昌蓉、蒋艳霞、杨清贵、任秀清、刘松林一起在杨小林家吃饭，在吃饭期间李平饮下半斤白酒，当晚9时许，李平在饭桌上睡着，下身并有屎尿流出，待杨小林准备去清理李平身上的屎尿时，发现李平呼吸停止，身体冰凉，23时22分，杨小林拨打120电话，23时40分县医院医生到场对李平急救，但李平已经死亡1个多小时，随后杨小林向公安机关报警”。 2020年1月30日，原告李俊杰作为委托人，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平血液中乙醇含量进行检测，2020年2月17日，该中心出具川中司鉴【2020】毒鉴字第02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平血液样品中乙醇含量为517㎎100㏕。2020年1月28日，李俊杰委托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对李平进行尸体解剖和死因鉴定，2020年2月17日，该中心出具了川中司鉴【2020】病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平属于乙醇中毒中枢抑制呼吸麻痹死亡。发生鉴定费6400元，病理检查费5400元，共计11800元。 另查明，原告李俊杰系死者李平之子，周维芳系死者之妻，李中业、杨清英系死者之父母。李中业、杨清英共生育了两个子女，即：长子李平，次子李军。原告提供的户口本上注明为非农业户。 还查明，2020年1月17日，李艳在微信群里发布信息，告知今年同学聚会可以报名了。同日，杨小林发布信息称，定于2020年正月初二同学聚会，现开始报名，暂定每人200，多退少补。1月25日，杨小林发布信息，称今年的同学聚会就不聚了。杨青银提议在家里过，随便弄点吃的。1月25日，杨小林将已经收取的200元聚餐费分别退给李艳等6人。 2020年1月28日，四川省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应急指挥部发布第2号公告，载明：暂时禁止群体性聚餐（含农村自办群体性宴席）。 本院认为，解决本案纠纷涉及两个问题:一是原、被告间应如何分担责任；二是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 对于第一个问题，需要判定双方各自的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首先，本案事实表明，被告及本案死者系同学关系，春节期间进行聚会，这是日常生活中相互联络感情的一种常见方式，通常情况下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正常的聚会、聚餐本身不存在过错。原告认为，本案的聚会、聚餐发生在特定时期，即众所周知的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此时不允许聚会聚餐，因此违反了相关规定，具有过错。被告认为，四川省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应急指挥部禁止群体性聚餐的公告（2号）于2020年1月28日才发布，而本案聚餐发生在2020年1月27日，因此，并不是违反规定聚餐。从杨小林于2020年1月25日发布信息取消今年同学聚会，并将已收取的聚餐费予以退还的事实看，此时大家已意识到在外面聚餐的风险，但由于禁止聚餐的公告尚未发布，故不能以之后出台的禁止性规定评判先前的行为。原告以被告违反规定聚餐为由主张被告存在过错缺乏依据。其次，就本案而言，即使聚餐属于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其与死者醉酒死亡之间在结果意义上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只能说聚餐与死者饮酒、醉酒有事实上的关联性。至于违反规定聚餐应当受什么处罚是另外的法律关系，由相关部门依据相关规定进行处理，不是本案民事纠纷评价和处理的范畴。再次，死者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对自己能否饮酒，能饮多少酒，应当是明知的；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身体伤害也应当是明知的；同时，死者对自己身体健康、人身安全应是第一责任人，然而，其血液中乙醇含量高达517㎎100㏕，显然死者过量饮酒导致醉酒，并最终造成死亡后果，具有主要过错。最后，虽然被告均陈述当晚在聚餐过程中没有劝酒，更无恶意劝酒，各自随意喝，死者当晚仅喝了四杯白酒（一杯约1.5两），但综合死者死亡后果、死者血液乙醇含量检测结果以及当晚7：36分发布的视频资料显示死者、刘松林、杨青银尚未离席的情况，结合被告的陈述（徐昌蓉称，不得已的情况下，喝了小半杯红酒；韦秀华称，到厨房拿菜回来杯里有半杯红酒），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当晚存在相互敬酒、劝酒的行为。9：12分所发视频显示死者醉酒后侧卧地面打鼾，地面为瓷砖地面，当时的季节下地面显然异常冰冷，长卧地上有害于身体健康，但直至其死亡一直躺卧地面。120急救医生在11点35分到达时，死者已经死亡1个多小时。死者从醉酒躺卧地面直至死亡未得到相应救治。 综上，李平因饮酒过量，导致醉酒死亡，其自身具有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在聚餐过程中相互敬酒、劝酒，与死者醉酒具有因果关系，具有过错；在李平醉酒后，未妥当照顾，及时施救，具有相应过错。故被告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确定死者自担70%的责任，被告承担30%的责任。 对于第二个问题。当晚参加聚餐人员均有饮酒行为，只是各自饮用品种、数量不同，但醉酒系在饮酒中逐步积累的过程，从量变到质变，因此，对于李平醉酒而言，各被告的行为均有因果联系。当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醉酒不一定死亡，只要救护及时、得当，就会很大程度上避免死亡后果的发生。本案事实表明，李平醉酒后长时间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既未得到及时救治，也未获得妥当护理，与其最终死亡的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各被告并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各被告应分别承担相应责任。 由此涉及到各被告间责任的划分。聚餐系在杨小林家里，食物和酒水（除两瓶红酒外）均由杨小林提供，且为免费，其余被告均受杨小林之邀，表明杨小林为活动的组织者。之前虽然有李艳提议聚餐，并发布信息报名，但在1月25日已经取消，无其他证据证明此次在杨小林家里聚餐是受李艳的安排。1月25日取消在外聚餐后，杨青银虽然在群里提议在家里举行，但并未指明在谁家里，当时群里另有人表示可以在其家里聚会，然而，此次聚餐既未在杨青银家里，也未在其他人家里，杨小林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因为前几年同学聚会都是在我家里吃的，所以今年也一样都在我家聚会”，表明在其家里聚会已形成惯例，而不是受他人安排在其家里聚会，亦可印证杨小林是本次聚会的组织者。 在其余被告均离开杨小林家后，只剩下杨小林和死者，在当时的时空范围内，死者本人醉酒已失去相应行为能力，只能依靠杨小林对其进行看护和救治，但杨小林未采取相应的护理和救治措施。其在公安机关陈述，9点钟左右，杨青银、刘松林走后，李平一个人伏在餐桌上睡觉，并听见了打呼噜的声音，准备将死者扶到沙发上睡，但扶不动，李平就从凳子上滑到地面上，并发现屎尿拉到裤子里了，于是拿枕头和毛毯垫起，把李平的衣服脱了，准备帮其清理屎尿，发现李平没有打呼噜了，嘴皮也乌了，身上冰凉了。9：12分的视频显示，李平侧卧地面，表明杨小林第一次去扶李平的时间应在9点过。但10：11分的视频显示李平没有枕头和毛毯，10:17分的视频头下有一个枕头，身上盖了一个毛毯，说明垫枕头、盖毛毯发生在10：11分至10：17分之间。结合杨小林的上述陈述可推知，准备帮其清理屎尿，发现李平没有打呼噜，嘴皮也乌了就在这个时间段。9：45分的视频能够明显听到李平打呼噜的声音，10：11分的视频几乎未听到李平的呼噜声。11：35分，医生到达现场进行救治，但李平已经四肢僵硬，死亡一个多小时。因此可以推断，李平死亡时间应在10：30分前。由此推算，李平醉卧地面到死亡的时间应在1个半小时左右。杨小林的不作为，使李平失去了宝贵的救治机会，造成损害后果，理当承担相应责任。 虽然除杨小林的陈述外，无证据证明刘松林、杨青银当晚与死者一起喝酒至9点，但刘松林、杨青银当晚系最后离开，视频显示，7：36分三人尚未离席，此时李平已经出现说话不清晰，喝多了的状态，但刘松林、杨青银未予以重视，给予妥当安排或照顾，而是各自离开，具有过错，应当承担适当责任。 综上，就被告内部而言，杨小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于死亡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刘松林、杨青银相比其余被告（除杨小林外）具有更大的过错，应承担更多的责任；其余被告均参与饮酒、劝酒，与李平最终醉酒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亦应承担责任。本院酌定在被告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由杨小林承担70%，被告刘松林、杨青银承担15%，其余被告承担15%。 关于赔偿的项目和金额。1、死亡赔偿金。因死者系非农业户，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金额664320元；2、丧葬费32358.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34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误工费，原告主张10000元，被告同意3000元，本院确定3000元；5、鉴定费用共计11800元（包括病理检查费5400元）；6、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20000元。以上共计966318.5元，由被告赔偿289896元，其中，杨小林赔偿202927元，被告刘松林、杨青银各赔偿21742元，其余被告各赔偿8697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杨小林赔偿原告李 俊杰、周维芳、李中业、杨清英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02927元； 二、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刘松林、杨青银各 自赔偿原告李俊杰、周维芳、李中业、杨清英死亡赔偿金等损失21742元； 三、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任秀清、徐昌蓉、 韦秀华、李艳、蒋艳霞各自赔偿原告李俊杰、周维芳、李中业、杨清英死亡赔偿金等损失8697元； 四、驳回原告李俊杰、周维芳、李中业、杨清英要求 被告杨小林、刘松林、杨青银、任秀清、徐昌蓉、韦秀华、李艳、蒋艳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840元，减半收取1920元，由原告负担1344 元，被告杨小林负担401元，被告刘松林、杨青银、任秀清、徐昌蓉、韦秀华、李艳、蒋艳霞各负担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卫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