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3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某，女，200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理人：吕某，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吕某，女，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烟台艺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司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楠（实习），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麦迪格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5号1905室1906室1907室。法定代表人：赵洪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栋，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市中医医院，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路39号。法定代表人：刘云鹏，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黎明，该医院眼科医师。上诉人高某、吕某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麦迪格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迪格眼镜公司）、烟台市中医医院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20）鲁06民终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某、吕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赔偿上诉人三倍价款62400元、医疗费28800元、双倍惩罚性赔偿57600元及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于上诉人依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提出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审理，属于漏审。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欺诈行为，应当赔偿三倍价款。1.被上诉人麦迪格眼镜公司出具虚假的检查记录，隐瞒上诉人高某患有先天性白内障的事实。麦迪格眼镜公司明知晶状体浑浊是配带塑形镜的禁忌症，其在为上诉人高某验光后，以烟台市中医医院的名义出具报告，载明高某晶状体正常。然而烟台山医院和毓璜顶医院的病历均载明高某患先天性白内障，晶状体浑浊。麦迪格眼镜公司隐瞒了高某先天性白内障的检查结果。2.麦迪格眼镜公司非法验光，并向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麦迪格眼镜公司委托烟台市中医医院进行验配工作，实则验配行为全由麦迪格眼镜公司的没有验配资质的工作人员在公司内进行，烟台市中医医院有验配资格的医师并不在场。3.麦迪格眼镜公司捏造视力检查数据，伪造配戴塑形镜的治疗效果。高某在使用塑形镜后，每月复查，麦迪格眼镜公司在复查卡上均记载矫正视力1.0，最后一次复查时间为2017年1月。而2017年2月，高某在毓璜顶医院检查的结果为矫正视力0.7和0.9，麦迪格眼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4.麦迪格眼镜公司用荷兰产品冒充美国产品，构成欺诈。三、被上诉人服务存在瑕疵，高某存在损害结果，服务瑕疵与损害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四、被上诉人明知高某不可佩戴塑性眼镜而隐瞒事实，应当双倍赔偿损失。五、高某一年医疗费为1440元，二十年为288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麦迪格眼镜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烟台市中医医院未出庭，也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原告高某、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向两原告赔偿购买塑形镜产品价款的三倍价款62400元；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高某医疗费100000元、医疗费2倍的惩罚性赔偿200000元（或者根据鉴定结论或医疗结束后确定）；判令两被告向原告高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两原告于2016年1月26日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签订合同，为原告高某购买、佩戴塑形镜。2016年2月29日，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工作人员同原告高某到被告烟台市中医医院由刘来富医生检查，检查结论为正常，可继续佩戴塑形镜，对佩戴过程中的眼睛不适，建议使用眼药水。原告高某于2017年2月13日经烟台市毓璜顶医院诊断为先天性白内障，晶体混浊，左右眼矫正视力分别为0.9、0.7，于2017年9月3日，原告高某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诊断为先天性白内障。经协商，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退还塑形镜产品价款20800元，但未三倍赔偿损失。庭审中，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塑形用接触镜产品使用合同，证明两原告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塑形用接触镜产品使用合同，两原告向被告购买配戴塑形镜产品，佩戴人为原告高某。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该合同签订的目的是让原告知道佩戴角膜塑形镜的风险及注意事项，原、被告均应履行该合同的义务，合同第一条是由原告进行确认，被告在签订合同时也会询问原告及其监护人是否有禁忌症，而原告及其监护人应了解原告高某的身体及眼部的具体情况，该产品只是通过角膜塑形达到矫正近视的目的，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的检查也只是对近视度数以及委托医院对角膜曲率及角膜是否存在病变等与角膜相关的部位进行检查，而不会检查眼球内部，如本案涉及的晶状体。二、基数数据检查登记表、镜片配适评估登记表，证明烟台麦迪视光中心对原告高某进行眼部检查，检查项目包括焦度计检查、裂痕灯显微镜检查等十一项，检查合格后确定最终定配数据、定镜型号。验配时医生不在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处，事后补充签字，根据该检查结论，原告高某晶状体正常。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称该证据并非原件，经核对被告的原件没有该证据的第二、三页，同时通过该证据可以看出，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只是对验光及角膜等与佩戴角膜塑形镜直接相关的部位进行检查，而没有检查所谓的晶状体。被告烟台市中医医院称医生的签字是对数据显示原告是否合适佩戴角膜塑形镜。三、塑形镜宣传图册，证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配镜人员提供眼部检查，利用眼底镜、裂痕灯显微镜等九种仪器对配镜人员眼部进行全面检查。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宣传口号为“眼检的项目及意义、因为专业所以领先”。两被告称该证据不是其出具，该证据系济南公司宣传册，与其无关。四、烟台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证明2016年2月29日，烟台市中医医院刘来富医生给高某检查眼睛，诊疗记录：“戴镜治疗一月，矫正视力左眼1.0右眼1.0，双眼无充血，角膜透明，前官正常，继续戴镜治疗”。结合塑形用接触镜产品使用合同可见原告高某戴镜的时间是2016年1月26日。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对原告眼部健康负责，对客户的眼部进行检查，但只是对角膜进行检查，该产品只与角膜接触，起到矫正效果及目的。被告烟台市中医医院称原告所述的“前官正常”应为“前房水清”。五、退款明细、银行明细，证明原告吕某于2017年3月21日收到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给原告高某退还的戴镜费用20800元。两被告对此无异议。六、烟台市毓璜顶医院门诊病历、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报告单、门诊病历，证明原告高某于2017年2月13日经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断为先天性白内障，于2018年8月29日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诊断为先天性白内障。两被告称烟台市毓璜顶医院的病历第一行写明的内容为双眼晶体异常，要求检查，第二行为左右眼0.9、0.7（矫），第三行双向阴（-）前房正常，第四行为晶体浑浊，眼底观察（-），第五行为黄斑反射清，结论为屈光不正，先天内障，晶体浑浊眼部检查也为（-），该病历与原告在其提交的证据二中的陈述相矛盾，原告的先天性白内障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经营的产品无关。对烟台山医院的报告单及门诊病历之间的关联存在异议，报告单与门诊病历不符，病历中没有医生的签字，该病历记载的是患者告诉医生有“先天性白内障”，医生只是写明矫正视力0.8，病历中再无其他内容。七、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出具的复查卡，证明2016年1月26日后一年内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给原告复查20多次，全部结论均为正常，而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并非医疗机构，无权复查，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通过自行复查，隐瞒原告患有先天性白内障的真实情况。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称两份复查卡存在不同，复查卡记载的佩戴时间为2016年1月3日，此时原告刚来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进行近视度数的检查，不可能佩戴。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是医疗器械经营公司，对患者的检查仅限近视度数的检查，有关疾病的检查都是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委托医院进行检查，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不清楚原告高某患有先天性白内障，也不存在隐瞒的情形。八、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证明涉案镜片由北京海润公司于2016年1月7日提供，可见2016年1月7日之前原告完成验配。两被告称原告于2016年1月3日到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处购买角膜塑形镜，在确定近视度数及符合佩戴角膜塑形镜的条件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向北京海润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下订单，购买该涉案产品，但并不代表完成验配。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向原告提供的产品有合法的来源，并且通过相关部门的调查确认，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的经营不存在违法、欺诈行为。九、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吕某发送检查表封面、眼睛地形图、基础数据检查登记表、镜片配适评估登记表及烟台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证实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二、四由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保管，证据真实。两被告对此无异议，但称该证据所体现的检查登记表以及眼睛地形图等6张图片可以证明原告高某在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处购买角膜塑形镜时，其先天性白内障并未表现出任何症状，因此根据当时检查情况其本人适合佩戴角膜塑形镜矫正近视。十、谈话录音1份，证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给原告验配塑形镜，刘来富医生不在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处，也不做检查，只负责签字，医院的病历上是检查完毕后签字。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称该录音的录制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而两原告在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处购买该角膜塑形镜的时间为2016年1月，且通过该录音可以听出，刘来富医生的答复都带有不确定性，该证据的取证人员存在诱导询问，并且一再明确相关的时间节点，在录音中可以听出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确实代原告高某履行相关检查手续，相关时间节点应以书面材料为准，而不应是录音中原告取证人员所称的时间节点。被告烟台市中医医院称该录音是原告诱导刘来富医生进行的答复，刘来富医生只是负责对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检查的结果进行审核，看原告高某是否适合佩戴角膜塑形镜，刘来富医生是否到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处与本案无关。病历明确表示是佩戴角膜塑形镜一个月以后的检查结果，刘来富医生已经记不清是谁和原告高某到医院做的检查。两原告只是称原告高某有先天性白内障，但刘来富医生并未看到其他医院的原始记录。十一、谈话录音1份，证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的咨询师、主任陈艳丽讲解关于镜片配适评估登记表上记载的内容：减号（阴性）表示正常，眼表、眼底都正常，晶状体也正常。原告高某的验配也是陈艳丽带的。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称该证据的取证地点为养生馆，无法确定陈艳丽是否为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的工作人员。原告存在诱导性询问。该录音可以证明原告高某在检查时并未表现出先天性白内障的症状。被告烟台市中医医院称佩戴角膜塑形镜要看矫正视力达到的程度，如矫正视力达到0.8以上可不做其他检查，如达不到该视力，就需放大瞳孔进行检查眼底和晶状体的情况，原告高某在第一次检查时其矫正视力就达到了理想视力，根据相关规定佩戴角膜塑形镜可以不放大瞳孔检查。此外，先天性白内障大部分是静止状态，不发展，短期内对视力不会有严重影响。原告高某的矫正视力一直在0.7以上，尽管有一点下降，但可能与屈光不正进一步加重有关，因原告高某拒绝进一步检查，也未看到相关病历，可能是屈光不正加重的结果。十二、医疗器械注册证、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塑形镜宣传册，证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承诺涉案塑形镜是美国生产，而涉案塑形镜实际为荷兰生产，存在消费欺诈。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称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向原告销售的产品为荷兰产品，但从未向原告承诺向其销售的为美国产品。目前国内上市销售的角膜塑形镜品牌有多达数十个，其有美国生产、荷兰、台湾、日本、韩国生产，宣传册只是指向美国产品之一。涉案产品应以原告实际拿到的产品及合同为准，而不应当以所谓的宣传册做片面理解。该宣传册的印制单位为麦迪格医疗保健品（济南）有限公司，原告无法证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向其发放的该宣传手册。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理告知记录能证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不存在违法行为，更没有向原告销售所谓的美国产品。庭审中，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注册证、北京海润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产品实物，证明被告公司2012年11月30日至2022年11月27日期间都具有经营资格，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是合法的注册产品。原告称该实物与本案无关，与原告高某佩戴产品无法进行比对、不具有可比性，也无法证明麦迪格眼镜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被告烟台市中医院对此无异议。二、客户档案，证明两原告来麦迪格眼镜公司处购买塑形镜时，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不会对除角膜以外其他眼部结构做检查，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的检查仅限于近视度数的检查，而角膜及角膜曲率的检查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都会委托医院。本档案与原告提交的客户档案不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证据与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转发给原告的版本不一致，该报告漏掉基础数据检查登记表、眼部检查数据及眼部影像图，遗漏的两份证据对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明显不利，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应当提交。根据该两份证据，塑形镜验配应当进行晶状体检查，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对原告眼部晶状体的检查结论为正常，结合产品合同可见，晶状体浑浊不适宜佩戴塑形镜。被告烟台市中医院对此无异议。庭审中，两原告对原告高某眼睛度数下降是否由涉案产品造成及主张的医疗费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两原告称佩戴被告麦迪格眼镜公司产品对原告高某的眼睛造成伤害，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两原告对主张的医疗费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购买塑形镜产品3倍价款62400元、赔偿医疗费100000元、惩罚性赔偿20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某、吕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86元，由原告高某、吕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涉案塑形镜片的照片四张，证实被上诉人麦迪格眼镜公司交付时只有裸镜没有包装。被上诉人麦迪格眼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主张依据交易习惯，外包装连同涉案塑形镜片一同交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案由定为产品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麦迪格眼镜公司并未告知上诉人其无医疗资质只能进行近视度数检查而不能进行其他方面检查的情况，自行为上诉人高某进行眼部基数数据检查，且在高某患有先天性白内障的情况下，出具的检查结果中包括晶状体正常的内容，从而将涉案的塑形镜以20800元的价格卖给上诉人，被上诉人麦迪格眼镜公司作为经营者构成欺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上诉人高某的矫正视力的效果，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麦迪格眼镜公司三倍赔偿塑形镜价款62400元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赔偿二十年的医疗费28800元、双倍惩罚性赔偿576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1029号民事判决；二、烟台麦迪格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三倍赔偿高某、吕某塑形镜价款62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高某、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6元，由高某、吕某负担6353元，烟台麦迪格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负担1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6元，由高某、吕某负担5136元，由烟台麦迪格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负担2350元。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