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24民再2号 监督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杨胜平（系杨胜华胞妹），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乡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杨培全，男，西乡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胜华，女，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乡县。 被告：徐志英（系杨胜华之母），女，192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乡县。 诉讼委托代理人：屈华林，男，西乡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申诉人杨胜平因与被申诉人杨胜华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西乡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陕0724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向西乡县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民（行）监[2019]61072400004号民事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陕0724民他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杨胜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全、被申诉人杨胜华、被告徐志英的委托代理人屈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1月16日，原审原告杨胜华诉称：被告徐志英与杨培海于1948年结婚，婚后生育三男四女，原告属第三个女儿，被告杨胜平属于第四个女儿。2015年2月，西乡县城关镇东关片区改造一期工程开始，根据县政府文件规定原告享有50㎡的安置房屋补偿，价格为2680元/㎡。但2016年元月25日，二被告未经原告知晓，私自和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3人每人补偿50㎡房屋，共150㎡安置房屋。后二被告擅自将原告的50㎡房屋侵占，原告未获得补偿款和安置房屋。现依法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返还原告50㎡拆迁补偿房屋。诉讼过程中，变更请求为：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拆迁安置房屋补偿款134000元。 原审查明：被告徐志英与原告杨胜华系母女关系，母亲徐志英与原告父亲杨培海婚后生育三子四女，即三女杨胜华、四女杨胜平，其子女成年后均成家另过，徐志英与杨培海共同生活。2009年杨培海因病去世。此后，徐志英即一人单独生活。徐志英、杨培海夫妇在西乡县原城关镇前锋村三组有集体土地房屋一处（房屋面积73.86㎡、土地确权面积59.04㎡），土地使用证号西集（土）字第01****8号，登记权利人为杨培海。2015年2月，西乡县人民政府城北街道办事处东关片区进行拆迁改造，徐志英所有的房屋包括在拆迁范围之内。为拆迁安置补偿，西乡县人民政府制定了关于西乡县东关片区改造一期工程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西政办发〔2015〕8号文件）。该文件第九条规定：“享受安置指标政策，按照家庭人口人均不低于50平方米予以保障。享受安置指标面积的对象应符合下列条件：1、户籍在改造村组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家庭成员（出嫁女只限本人、公职人员和国有企业正式职工除外）；2、改造区域户籍暂未转出的现役军人中的义务兵、在校大中专学生、羁押人员。……安置指标面积仅限于本户置换安置房屋，不折现、不转让，未使用完的作废。”2016年7月12日，徐志英、杨胜平二人与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编号000****1），协议约定：徐志英所有的集体土地房屋73.86㎡，以1:1比例调换，应调换房屋73.86㎡；符合安置指标政策3人，双方确认住房安置面积150㎡；徐志英、杨胜平在安置区内选择安置房屋一套（面积66.94㎡）。同日，负责东关片区拆迁改造的陕西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徐志英（乙方）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用东关庆华世纪新城93号楼三单元一层东套（面积88.2㎡）住宅商品房同等面积调换乙方安置房（同等面积不补差价）。乙方剩余安置面积61.8㎡由甲方负责找人购买，按2680元／㎡由购买人向乙方支付费用。二、购买人购买的61.8㎡可在甲方开发的商品房区域冲抵相应面积，相差部分由购买人和甲方互相补差。……四、乙方与甲方置换后，原安置指标150㎡全部冲抵结束，不再享受安置住房。……”。被告徐志英、杨胜平在该置换协议上签字。另查明，被告徐志英、杨胜平与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补偿协议时，填写的安置人口信息包含原告指标，但未向甲方提供原告的身份户籍信息。徐志英在其丈夫去世后，单独居住生活，户籍信息为1人。杨胜华、杨胜平二人户籍均单独立户。以安置房屋面积调换的商品房屋（88.2㎡）现由徐志英所有居住，剩余安置房屋指标61.8㎡由陕西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徐志英、杨胜平购买，该公司按2680元／㎡支付价款。杨胜华、徐志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 原审认为：被告徐志英、杨胜平与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符合拆迁政策的部分合法、有效。徐志英现有的拆迁安置面积150平方米中既包含徐志英原有的73.86平方米，也包括杨胜华、杨胜平因享受西乡县人民政府拆迁政策的安置面积。被告徐志英、杨胜平在完成拆迁安置后，对原告享有的拆迁安置面积不予分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二人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徐志英因拆迁而取得的房屋一套之外，另一套房屋已经出售，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杨胜华、杨胜平虽然具有享受50㎡安置房屋指标的权利，但二人实际共取得拆迁安置面积只有76.14平方米，单价可按2680元／㎡，原告只能按此面积的一半享受补偿款。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陕0724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一、由徐志英、杨胜平共同返还杨胜华拆迁安置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02027.6元，限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驳回杨胜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7）陕0724民初80号案件在第一次开庭前，只对杨胜平邮寄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对当事人徐志英没有进行送达。而在第二次开庭前，未对徐志英、杨胜平送达开庭传票即作出缺席判决后，就直接向当事人徐志英、杨胜平公告送达了（2017）陕0724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送达程序严重违法致使申请人无法行使诉讼权利；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合同的乙方为徐志英和杨胜平，陕西庆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给徐志英转账的转账汇款单证实，房屋补偿款项已由徐志英领取并支配使用，判决由徐志英、杨胜平共同返还杨胜华拆迁安置房屋补偿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本院再审此案。 申诉人杨胜平再审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7）陕0724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重新裁判。事实与理由：申诉人没有收到开庭传票和判决书，导致自己丧失了抗辩权和上诉权；《安置补偿协议》、《房屋置换协议》是母亲徐志英与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陕西庆华公司签订的，因其不识字，自己才代其签名，由徐志英本人捺印，不是申诉人和徐志英共同签订的；拆迁房屋安置款是徐志英领取使用的。母亲徐志英年迈卧床，自己为照料其生活起居方便而暂时居住在其中一间小卧室内。自己没有占有被申诉人的财物；判决由申诉人与徐志英共同返还被申诉人拆迁房屋安置款102027.6元，存在错误认定事实，错误裁判，请求重新判决。 被申诉人杨胜华再审请求：1、由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50㎡拆迁补偿房屋（折价13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徐志英意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置换协议》是自己与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陕西庆华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因不识字，由杨胜华代自己在协议上签名，本人捺印。安置协议中的安置对象包括自己、杨胜华、杨胜平三人，协议采取产权调换方式获得的150㎡置换面积包括自己拆迁房屋面积73.86㎡和杨胜华、杨胜平各38.07㎡。置换的住房88.2㎡属三人共有，现由自己居住使用。安置面积中剩余的61.8㎡由陕西庆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2680元/㎡回购，补差款165624元是自己领取、用于房屋简单装修及日常生活开支，现尚余一万余元。请求依法裁判。 再审查明的事实：申诉人杨胜平系被申诉人杨胜华胞妹，被告徐志英系申诉人、被申诉人之母。徐志英与杨培海婚后生育三子四女，即三女杨胜华、四女杨胜平，其子女成年后均成家另过，杨胜华、杨胜平成家将户口迁出。2009年杨培海因病去世后，徐志英即一人单独居住在西乡县原城关镇前锋村三组的集体土地房屋内（房屋面积73.86㎡、土地确权面积59.04㎡，土地使用证号西集（土）字第01****8号，登记权利人为杨培海）。2015年2月，西乡县人民政府制定了《关于西乡县东关片区改造一期工程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西政办发〔2015〕8号文件）。该文件第七条规定“改造单位以土地使用证、房产证为主要依据，结合实地核查情况，对搬迁人进行补偿安置”；第八条规定“补偿安置分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形式，搬迁人自主选择安置补偿方式。选择货币补偿的，按照评估价给予一次性补偿。住宅房屋选择产权调换的，按照正房建筑面积以1:1的比例调换安置住房”；第九条规定：“享受安置指标政策，按照家庭人口人均不低于50平方米予以保障。享受安置指标面积的对象应符合下列条件：1、户籍在改造村组的房屋所有权人及家庭成员（出嫁女只限本人、公职人员和国有企业正式职工除外）；2、改造区域户籍暂未转出的现役军人中的义务兵、在校大中专学生、羁押人员。……安置指标面积仅限于本户置换安置房屋，不折现、不转让，未使用完的作废”。徐志英所居住的房屋在拆迁范围之内。2016年7月12日，徐志英作为乙方与西乡县城北街道办事处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编号000****1），协议约定：双方确认乙方房屋及土地情况为住房73.86㎡，确权土地面积59.04㎡，乙方自愿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住房调换比例1:1，合计产权调换住房面积73.86㎡；符合安置指标政策3人，产权调换后双方确认住房安置面积150㎡；徐志英在安置区内选择位于1栋西单元17层中套一套（面积66.94㎡）。该协议附件《符合安置指标政策人口信息》有徐志英、杨胜华、杨胜平三人。同日，徐志英（乙方）又与负责东关片区拆迁改造的陕西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用东关庆华世纪新城93号楼三单元一层东套（面积88.2㎡）住宅商品房同等面积调换乙方安置房（同等面积不补差价）。乙方剩余安置面积61.8㎡由甲方负责找人购买，按2680元／㎡由购买人向乙方支付费用。二、购买人购买的61.8㎡可在甲方开发的商品房区域冲抵相应面积，相差部分由购买人和甲方互相补差。……四、乙方与甲方置换后，原安置指标150㎡全部冲抵结束，不再享受安置住房。……”。因被告徐志英不识字，由随其同行的申诉人杨胜平代替徐志英在该置换协议上签名，并注明杨胜平（代）予以备注，徐志英本人在上述两份协议上捺印。协议签订后，陕西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协议将61.8㎡补差款165624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徐志英银行账户。以安置房屋面积调换的商品房屋（88.2㎡）现由徐志英居住。 另查明，被告徐志英现居住使用的东关庆华世纪新城93号楼三单元一层东套（面积88.2㎡）尚未办理产权证书。庭审中，申诉人杨胜平、被申诉人杨胜华均当庭表示对转入徐志英银行账户内的165624元不再主张分割，归母亲徐志英享用。（2017）陕0724民初80号案件共开庭审理2次，其中2017年9月4日开庭时，未向申诉人、被告送达开庭传票即缺席审理，在未采用其他送达方式的情况下，以公告方式向申诉人、被告送达（2017）陕0724民初80号民事判决书。 上述事实，有被申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关于西乡县东关片区改造一期工程集体土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西政办发〔2015〕8号文件）、向本院申请调取的拆迁指挥部留存的《安置补偿协议》、土地使用证号西集（土）字第01****8号、《房屋置换协议》、庆华公司留存的收据、转账回执，本院2017年8月25日调查吴华友、肖汉杰证人证言、（2017）陕0724民初80号判决书、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在未向申诉人、被告送达2017年9月4日上午的开庭传票的情况下，即缺席进行了审理，在（2017）陕0724民初80号判决作出后，未直接送达的情况下即用公告方式向申诉人、被告送达判决，送达程序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中，申诉人杨胜平、被申诉人杨胜华、被告徐志英均对因西乡县拆迁改造将拆迁户徐志英居住的（原登记权利人为杨培海）面积为73.86㎡的房屋拆除，并按安置协议约定获得150㎡安置面积后，又通过与陕西庆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将所获安置面积置换为现由徐志英现居住使用的东关庆华世纪新城93号楼三单元一层东套（面积88.2㎡）和安置面积150㎡与安置住房88.2㎡相差的61.8㎡价款165624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庭审中，申诉人杨胜平、被申诉人杨胜华当庭明确表示对其中61.8㎡价款165624元放弃分割，归母亲徐志英享用。考虑到置换后的房屋实际面积仅约88.2㎡现由被告徐志英居住使用、目前房管部门尚未实际测绘面积、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不宜分离的实际，原审原告也没有提供原审被告有侵占其财产的证据，故其请求由原审二被告共同返还50㎡拆迁补偿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满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陕0724民初80号判决书。 二、驳回杨胜华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40元，由杨胜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琼 人民陪审员  陈水良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