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民终2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倩，女，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恒，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雅丽，北京德和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燕，女，198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宇，男，198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蔺亚栋，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斌，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琴，女，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芬，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箐，北京东卫（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崇惠，女，1952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宜家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东坡大道南一段69号领地凯旋广场。 法定代表人：廖燕，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博森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山市东坡区迎春北街。 法定代表人：肖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曹倩因与被上诉人廖燕、肖宇、蔺亚栋、胡斌、李杰、肖琴、胡崇惠、四川宜家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间公司）、眉山博森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曹倩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借款合同无效，免除部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错误。曹倩提交了两份合同，一份担保书，两份合同主要内容相同，且线上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该债权转让给冠群驰骋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公司）或冠群公司指定的人。本案中，曹倩作为中间人，并未从事法律禁止性规定，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也未违规对外发放贷款，冠群公司在金融服务合同中，并未违法收取利息差，未有自融行为，曹倩只是作为冠群公司保护投资者利益的一种风控手段，与冠群公司履行着不同的职责，即使是同一人，也是履行的两份合同义务。 廖燕、空间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曹倩称一审法院认定有误无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肖琴答辩称，冠群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人，曹倩作为冠群公司的员工，并非借款合同的真实出借人。曹倩无权以履行工作职务方式为冠群公司行使出借人权益。冠群公司借用员工名义规避金融监管盈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所签的借款合同无效。肖琴作为保证人为本案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肖宇、蔺亚栋、胡斌、李杰、胡崇惠、博森公司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曹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曹倩与廖燕、肖宇、蔺亚栋、胡斌、李杰、肖琴、胡崇惠、空间公司、博森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廖燕、肖宇、蔺亚栋、胡斌、李杰、肖琴、胡崇惠、空间公司、博森公司共同偿还曹倩借款截止2018年8月24日本金1460000元及利息180000元；3.判令廖燕、肖宇、蔺亚栋、胡斌、李杰、肖琴、胡崇惠、空间公司、博森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自2018年7月24日起以14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庭审中，因《借款合同》已到期，曹倩撤回第1项请求，并认可廖燕、肖宇、蔺亚栋、胡斌、李杰、肖琴、胡崇惠、空间公司、博森公司已还款9期共计720000元（本金540000元，利息180000元）。庭审后，曹倩提交申请书称，因未扣除第三方收取的担保服务费（保证金）100000元有误，请求将第2、3项请求的借款本金均变更为136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0日，空间公司（借款人）、博森公司（借款人）、廖燕、肖宇、蔺亚栋、胡斌、李杰、肖琴、胡崇惠（七位个人均为保证人）在出借人为曹倩的《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或盖章确认，该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公司场地展示再次升级和公司广告宣传，借期金额2000000元，借款期限18个月，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止，借款转至借款人指定的廖燕、肖宇的个人账户，实际借款日以银行转账单据所载日为准，借款期内年利率12%；还款方式为月还本付息，借款人按列表分期还款（即18期，其中前17期每月每期还款80000元，最后一期即2019年4月18日还款1000000元）；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每期应还本金和利息，视为根本违约，出借人有权提前收回借款，随时要求借款人在规定期限内提前清偿本合同约定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并由借款人承担逾期还款责任，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其中逾期利息按每日0.05%计收，违约金按逾期还款金额的10%计收，每期单独计收；保证人向出借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本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任一借款人、保证人均应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出借人有权向任一借款人、保证人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26日，曹倩按约向廖燕、肖宇账户各转款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当日，廖燕向曹家荣账户转出两笔各50000元共计100000元，其中一笔备注“肖宇保证金”。次日，廖燕从收款账户转出两笔各180000元共计360000元（被告主张为服务费）；同日，廖燕还通过另一银行个人账户向易刚账户转出20000元（借款各方主张为审批费）。截至2018年7月底，案涉借款共偿还9期每期80000元共计720000元；借款各方主张已还款收款账户分别为冠群公司员工易刚、唐恒毅、张丽、袁涛四人个人账户，有微信聊天截图佐证系冠群公司指令；同时还于2018年1月25日向刘广东账户转款2000元，于2018年2月26日向唐恒毅账户微信转款4060元，属支付的违约金；冠e通平台信息将该6060元连同已还款720000元一并统计。 一审另查明，根据互联网查询信息介绍，冠e通是冠群公司运营的互联网金融服务平台，基于借款人和出借人分别提出借款申请和闲散资金增值需求，将征信良好的借款人推荐给合适的出借人，由出借人自主选择借款项目，并在冠e通完成二者需求的匹配。根据工商信息记载，冠群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等，并且注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不得发放贷款等，法定代表人为刘广东。 一审庭审中，空间公司依据所举录音对话、微信聊天截图，主张扣除冠群公司各类收费以1520000元计本，按月1%计息，由此计算欠付本金仅余912900元；同时依据所举裁判文书检索表，主张曹倩作为冠群公司员工，涉诉众多，冠群公司才是真实出借人，且涉嫌犯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超出经营范围违规发放贷款，借用员工名义规避金融监管盈利，所签借款合同应为无效；此外依据所举冠e通平台查询的债权人名单，主张案涉借款对应的债权人并非曹倩，且部分债权已转让，曹倩无权主张本案债权。 曹倩庭审后出具《情况说明》称，其系冠群公司员工，因冠群公司拥有冠e通线上投资管理平台，为出借人和借款人提供网络借贷信息居间服务；借款流程为：借款人注册冠e通账户提出借款需求，冠群公司经征信考察、评估、核实后，对评定通过的借款人在冠e通网上招标，出借人自主评价是否投标，满标后系统自动生成线上借款合同、授权书，同时冠群公司线下组织签订借款合同、资金划扣协议，再由支付合作单位在托管银行的资金账户上往来划拨；由于冠e通撮合的民间借贷，理财客户分散众多，金额不一，转款扣划仅至托管银行账户，不能满足维权诉讼需要，由此增设中间人作为放款通道，即满标后的借款，由出借人同意并授权支付合作单位放款给中间人，再由中间人账户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形成银行转账凭证，借款人还款至中间人指定的第三人账户，归至支付合作单位后再将还款划拨至匹配的实际出借人；曹倩作为放款通道，是履行冠群公司的职务行为，借款各方所借款项，来源于冠e通众多理财客户，冠群公司主要通过收取服务费、信息调查服务费、信访费等维持平台运转，曹倩作为中间人，仅是接受实际出借人委托代为出借款和代为实现债权人权利；进而主张该运作模式合法合规。 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人民法院通常围绕是否具有借款合意和支付出借款两方面审查。本案曹倩以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主张已按借款合同约定向指定收款人（廖燕、肖宇）账户支付2000000元出借款；空间公司、廖燕到庭认可曹倩所举借款合同上签章的真实性和收到曹倩支付的出借款，按照当前法院裁判思路应当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到庭的空间公司、博森公司等又抗驳曹倩并非真实出借人，主张冠群公司才是实际出借人，进而主张冠群公司借用员工名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违规对外发放贷款，请求法院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对此根据曹倩自述的《情况说明》可知，曹倩系冠群公司员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及向空间公司、博森公司支付出借款，自称系接受冠群公司工作安排，作为中间人放款是履行冠群公司的职务；如该自述属实，该职务行为必将严重影响冠群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中立性，造成出借人和居间人主体混同；而空间公司、博森公司举证支付的服务费、审批费、违约金、包括720000元还款，均主张转账至冠群公司工作人员个人账户，进而佐证存在居间人和出借人主体混同。由此印证出冠群公司虽在冠e通线上作为居间人匹配借款人借款需求与理财客户出借需求，但在线下却安排员工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和转账支付出借款，线上线下形成为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现线下员工诉至法院要求行使出借人权益，如法院认可，实际即为变相允许冠群公司可借用员工名义突破工商登记营业范围红线超范围从事放贷业务，也会给予冠群公司以收取服务费、中介费、调查费、审批费、保证金、违约金等名义变相突破法定利率红线的机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曹倩无权以履行工作职务方式为冠群公司行使出借人权益，其以个人名义所签案涉借款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合同无效。空间公司和博森公司作为借款人，按照《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返还曹倩的出借款。蔺亚栋、胡斌、李杰、肖琴作为保证人为本案借款人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因主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不应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胡崇惠作为同类保证人，虽未到庭抗辩，同理亦应不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廖燕、肖宇虽同以保证人身份签署借款合同，但又不同于前述五位保证人，二人不仅分别为借款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是案涉借款各1000000元的实际收款人；从廖燕所举微信聊天截图和银行转账凭证反映，其系通过个人账户支付所谓服务费、保证金、审批费等，相关还款及付费事宜亦是本人亲自沟通及办理；从空间公司、博森公司等所举录音对话反映，博森公司在借款时即为未办理注销的已停止经营公司；由此证明本案存在公司与法定代表人的债务混同，为体现公平，二人应当与借款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对于保证责任，二人知晓线上线下不同操作存在违规，仍予办理借款并自愿提供担保，自身亦存在过错，按照担保法解释第八条规定，本应承担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三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但因前述已认定应负共同清偿责任，不再单独判决。 关于返还金额。对于到庭的空间公司、博森公司等主张以1520000元计本，因空间公司、博森公司等知晓案涉借款存在居间方违规线下安排人员借名支付出借款，仍予办理借款并支付各类中介名目的费用，收费方主张为冠群公司，鉴于本案现处理的是曹倩支付出借款在合同无效下的返还责任，在冠群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并认可曹倩自述内容情况下，主张该折抵缺乏逻辑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认定借款各方应返还曹倩2000000元转账款。对于曹倩2017年10月26日转账后的利息，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8年10月25日为87000元；抵扣已偿还款720000元及违约金6060元，从2018年10月26日起还欠付1360940元；再抵扣曹倩庭后申请同意退还的第三方保证金100000元，欠付返还款应为1260940元；此后利息，按上述方式继续计算支持。对于曹倩所诉其它偿还本金、借款利息及违约金请求，不再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宜家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廖燕、眉山博森装饰有限公司、肖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曹倩返还支付款1260940元，并支付以未返还的1260940元作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曹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60元，减半收取9780元，由曹倩负担2260.50元，四川宜家空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廖燕、眉山博森装饰有限公司、肖宇共同负担751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因曹倩申请保全的为保证人财产，由曹倩全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曹倩提交了以下证据：1.两份《借款合同》复印件，称来源于冠e通系统，一份是2017年10月26日借款人廖燕与146个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是2017年10月26日借款人博森公司、空间公司与78个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合同》签订地北京市东城区，拟证明：本案空间公司、博森公司、廖燕、肖宇、蔺亚栋、胡斌、李杰、肖琴、胡崇惠和本案出借人以及冠群公司作出真实意思表示，三方约定出借人可以指定第三者代出借人进行诉讼、催款。因此，曹倩是出借人的授权代理人，有权代表对几百个出借人所投资的款项进行追偿。本案空间公司、博森公司、廖燕、肖宇、蔺亚栋、胡斌、李杰、肖琴、胡崇惠在借款合同上的认可行为，视为对民事权利的一种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冠群公司和曹倩并非实际出借人。2.来源于上海富友有限公司出具的上海富友营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支付业务许可证、情况说明、转账流水，拟证明：上海富友有限公司直接经冠群公司发的支付指令（由出借人对冠群平台下的指令，冠群平台将支付指令传达至上海富友有限公司），从200多个款项投资人按照合同签订标的直接划拨给廖燕，其他借款人也是和廖燕差不多的情形。 肖琴质证称，1.这两份借款合同系证据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针对关联性，认为曹倩提供的该份证据印证了曹倩与空间公司、博森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曹倩非真实出借人，该两份《借款合同》中没有空间公司、博森公司的盖章或法人签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担保人免责正确。2.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这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曹倩上诉的上诉请求无任何关联。肖琴作为担保人只是在线下借款合同上进行了签字，该借款合同已被一审法院确定为无效，这些证据与担保人无关。 廖燕质证称，1.对两份借款合同真实性不确定，没有见过这两份合同，也未加盖公司印章。2.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账户上的两笔180000元共计360000元是由富友公司代扣的。一审提交的证据是曹倩向廖燕、肖宇两人账户各转1000000元的转账凭证。 对于上述证据的认定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进行评述。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曹倩上诉主张其并非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而是出借人的授权代理人，其有权代表出借人对案涉款项进行追偿,并提交线上《借款合同》复印件、案外人上海富友营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支付业务许可证、情况说明、转账流水拟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案外人上海富友营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支付业务许可证、情况说明、转账流水仅能证明该公司系按照冠群公司的支付指令进行支付操作，并不能证明曹倩获得出借人的授权及曹倩有权代表出借人对案涉款项进行追偿，上述证据与该争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四条“能够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以随时调取查用的数据电文，视为符合法律、法规要求的书面形式”、第五条“符合下列条件的数据电文，视为满足法律、法规规定的原件形式要求：（一）能够有效地表现所载内容并可随时调取查用；（二）能够可靠地保证自最终形成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但是，在数据电文上增加背书以及数据交换、储存和显示过程中发生的形式变化不影响数据电文的完整性”之规定，曹倩提交的两份线上《借款合同》均系复印件，其未在证据交换的程序中对合同的调取过程进行证明，故上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中对于数据电文证据原件形式的要求。即便上述线上《借款合同》真实，合同中虽约定“在本合同项下的部分或全部债权，出借人有权自行转让，出借人同时授权服务方在维护出借人本金利益的前提下，视情况将出借人对借款人所享有的债权全部或该部分转让给新的出借人，并授权冠e通将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借款人”以及“出借人在此授权服务方，若借款人发生上述根本违约情形或根据出借人或服务方合理判断借款人有可能发生以上情形时，出借人自己有权，并且授权服务方有权采取下列任何一项或几项救济措施：（1）立即暂缓、取消发放全部或部分借款”；（2）宣布已发放借款全部到齐，借款人应立即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全部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3）解除本合同；（4）采取法律、法规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救济措施”的内容，但合同中仅载有一份出借人列表，曹倩未进一步证明上述合同是如何从线上系统中进行提取，出借人如何通过线上系统操作点击确认合同内容以及如何确认对曹倩进行授权的过程，故上述合同并不能证明出借人授权曹倩作为出借人的授权代理人。再次，上述线上合同中均无各方当事人的电子签名或签章确认，曹倩亦未对其主张的出借人系通过身份验证、注册、发布借款需求、签署电子合同的系列过程进行线上系统的操作演示予以证明，故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曹倩获得出借人的授权委托，曹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现无证据证明曹倩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应驳回曹倩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71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曹倩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减半收取9780元，退还一审原告曹倩；曹倩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56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