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B区18号中康总部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633986788。法定代表人：万细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系南昌市金光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号：34101102101651。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系贵州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910339195。委托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四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先，系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199510620718。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玲、唐四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改判被上诉人唐四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按照实际欠付材料款金额以及逾期期限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银行贷款年利率5%改判由被上诉人唐四清支付利息；3、律师代理费按代理的三个阶段中实际发生两个阶段及本案实际损失标的予以改判，保险费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将被上诉人唐四清的个人行为认定为职务行为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唐四清用假印章冒用上诉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杨玲签订《钢材材料采购合同》，是本案的实际责任人。上诉人从未授权被上诉人唐四清承接钢材材料采购事宜，也未追认过案涉合同效力，印章均是私刻，其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中康（2018）019号函明确废止“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印章”，证明上诉人对该印章是否认而不是追认。该函是对特定单位出具，一审作为本案推理的前提条件其推理逻辑不能成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杨玲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三性提出异议，已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及网页公告证明《付款协议》中加盖的盘县项目部的印章是假印章，且是上诉人早已公告作废的印章。2、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无需向被上诉人杨玲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全部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唐四清承担。上诉人未参加合同签订和履行，财会账户中也未有与该合同有关的往来款项交易记录。《付款协议》签订日期为2019年2月15日，却加盖盘县项目部印章，说明该印章为他人私刻，上诉人不知情。3、一审认定买卖钢材货款总金额错误。《付款协议》约定，共欠被上诉人杨玲钢材款、资金占用费共计9937630.61元，包含了5367411.15元的资金占用费，因资金占用费的约定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约定无效，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年利率5%计算利息为943937.15元。盘县项目部签订协议后支付4500000元，实际欠付为70219.37元。货款和资金占用费总额与对账单的货款总额完全吻合，都是40678219.37元，剔除资金占用费5367411.15元，钢材总货款只有35310808.22元。4、一审支持资金占用费错误。根据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标准转化成年利率为24.63%-37.21%，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该约定无效，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年利率5%计算计息。5、一审支持律师代理费200000元错误。《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期限为一、二审诉讼和执行程序，因目前没有完全发生该代理案件的三个程序，本案是否发生三个程序不能确定，律师代理费应按已发生的两个阶段平均分摊。只有70219.37元货款没有支付，加上逾期付款利息943937.15元，本案诉讼标的只有1014156.52元。被上诉人杨玲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与律师事务所签订无法确定的合同事项是故意扩大损失的行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不应受到保护。6、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费错误。《付款协议》只约定了诉讼费和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并没有约定保险费，且诉讼费只包含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保险费不包括在诉讼费之列。杨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四清辩称，1、被上诉人唐四清不应对本案的欠款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应依法驳回上诉人中康公司对被上诉人唐四清的上诉请求。根据2018年7月12日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敖翔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盘县综合项目部、新疆工程局盘州宏财明馨学校项目部出具的《中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函）》承诺，“本函之前我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使用《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印章，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印章及吴云凤（私章）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盘县综合项目部、新疆工程局盘州宏财明馨学校项目部发生的所有经济往来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并配合办理相关事项”，并加盖了新的中康公司印章。上诉人中康公司函件不仅认可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和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两个印章，而且对该印章的使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是认可的。该函件是于2018年7月12日送达中康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才正式废止项目部及财务专用章、吴云凤三枚印章。并同时启用新的中康公司印章。因此，中康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不是被上诉人唐四清私刻的，更不是假的。中康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与杨玲之间签订的钢材材料采购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2016年5月8日，项目部印章使用在前，函件通知作废在后，《钢材材料采购合同》签订的时间在该函件规定的认可有效期内，该印章是上诉人中康公司的授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该授权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授权人以及被代理人中康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唐四清依法不应对该合同承担法律责任。2、上诉人中康公司与杨玲签订的《钢材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约定，本案的资金占用费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钢材材料采购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审核完后，如甲方在审核日期未提出书面审核异议，则视为甲方同意乙方提供的货物数量，甲方于次月10日前支付上月供货的全部货款，如未按期付款，从次月第十一日起计算欠款的资金占用费，送货单价在3000元每吨以内，按2.5元每吨每天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实际上就是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该约定，资金占用费的标准转化成年利率24.1%到39.53%，该约定严重超出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许可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该约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所以该《钢材材料采购合同》对资金占用费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杨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437630.61元，支付违约金543763.06元，合计5981393.67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保险费10500元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8日，唐四清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原告向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在盘县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及妥乐项目，包括王家山工地、亦资孔工地、党校工地、妥乐工地供应钢材，合同就货物验收、货款支付、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加盖了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印章。签订合同后，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2018年12月17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采购员唐进向原告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已向原告支付钢材款共计3708000元。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人员对货款进行核对，共同作出一份对账单，确认截至2018年12月10日，应付总货款为46045630.61元，已付货款36108000元，尚欠货款9937630.61元。2019年2月15日，唐四清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付款协议，双方确认截止2018年12月10日，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共欠原告9937630.61元，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承诺在2019年2月20日前支付4500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前支付3000000元，余款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同时约定，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未能按期支付款项，除支付前述款项外，还应支付未付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原告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签订《付款协议》后，原告领取了4500000元。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委托贵州磐桓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另查明，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关于中康公司与唐四清为何种关系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中康公司及唐四清未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可以认定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委托唐四清参加盘县棚户区改造工程王家山、亦资孔及党校、妥乐项目的报名、招标、合同签订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关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印章的使用情况，中康公司称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印章系他人私自刻制，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中康公司不予认可。但根据唐四清提交的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向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盘县综合项目部、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盘州宏财明馨学校项目部出具的中康（2018）019号《关于废止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项目部”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启用电子公章的函》，说明唐四清使用的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印章为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认可。庭审中，中康公司对于该函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根据该函件的内容，可以认定唐四清在2018年7月12日之前使用印文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所处理的经济及账务往来，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唐四清与原告签订《钢材材料采购合同》及《付款协议》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2、二被告是否承担支付原告欠款的责任，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唐四清与原告签订《钢材材料采购合同》及《付款协议》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唐四清以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钢材材料采购合同》及《付款协议》，而唐四清系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盘县棚户区改造工程王家山、亦资孔及党校、妥乐项目的受委托人，受委托处理与前述工程有关的事宜。而本案中的《钢材材料采购合同》及《付款协议》是唐四清在处理前述工程中的施工材料购买及结算事宜，并非唐四清为个人事务而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另外，唐四清所使用的印文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系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所认可的印章，虽然《关于废止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项目部”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启用电子公章的函》的作出对象不是原告，但根据该函件内容，可以确认印文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系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认可的印章，可以代表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处理相关事务。综上，唐四清持有有效的委托手续及印章，并以此处理与受委托范围内的事务，故唐四清与原告签订的《钢材材料采购合同》及《付款协议》系代表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所实施的职务行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系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内设机构，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因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仅为名称的变更，主体并未发生变化，故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中康公司承担。原告与中康公司签订的《钢材材料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依约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告已向被告供应了钢材，并经对账及结算，被告确认了欠付货款的金额为9937630.61元，在结算后中康公司向原告支付了4500000元，现中康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437630.61元。关于原告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的结算中是否包含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唐四清称《付款协议》中确认的金额中包含了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且资金占用费计算利率过高。但从结算过程看，被告的员工与原告进行初步的结算，确认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金额为46045630.61元，已付货款金额为36108000元，尚欠货款金额为9937630.61元。之后唐四清代表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工程项目部与原告签订了《付款协议》，该协议中也确认尚欠金额为9937630.61元，并未涉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虽《付款协议》中表述欠款为钢材款及资金占用费，但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该款项中包含了资金占用费以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故唐四清的该辩解理由并无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被告认为结算过程中资金占用费利率计算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从而导致《付款协议》的相关条款无效。但被告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利率过高的理由未得到支持，故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按照年利率5%计算，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应视为原告的损失为利息损失，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违约金。原被告结算后，被告支付了4500000元，故只应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75%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日止，违约金为223849元（5437630.61元×6.175%÷12个月×8个月=223849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高于该金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200000元律师代理费，在原被告达成的《付款协议》中的约定，被告未依约支付欠款的，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应依约赔偿原告该损失，其次，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金额占本判决支持的诉讼请求总额的3.53%（200000元÷5661479.61元×100%≈3.53%），其收费比例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原告扩大损失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原告申请财产保全，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提供保全担保，为此原告支付了保险费105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保证债权的实现而支出，且原告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故该部分费用的产生是因被告的过错导致，故应由被告承担该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玲货款5437630.61元，违约金223849元，共计5661479.61元；二、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玲保全保险费损失105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三、被告唐四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72元，由原告杨玲负担1424元，由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14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康公司向本院提交承诺函一份，用以证明唐四清不是中康公司员工，其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且唐四清承诺不私刻或使用中康公司印章或项目部印章，如使用，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杨玲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中康公司在盘州市有承建项目，结合该公司出具给唐四清的授权委托书，能证明唐四清作为项目负责人所实施的行为应由中康公司承担责任，该承诺函系内部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能约束第三人。被上诉人唐四清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承诺函仅是针对宁波市天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案件作出的承诺，与本案无关，且《钢材材料采购合同》签订于2016年，承诺函出具于2019年，达不到中康公司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唐四清提交钢筋材料结算单一组，用以证明中康公司向杨玲所采购的钢材的实际数量及货款，总货款为40678219.37元，杨玲所计算的欠款中包含了资金占用费5367411.24元，该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转化成年利率为24.1％-39.53%，该约定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上诉人中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结算单均无中康公司盖章确认，中康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应由唐四清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被上诉人杨玲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唐四清的证明目的，双方在对账单中明确注明结算的是货款，并未包含资金占用费。被上诉人杨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唐四清对上诉人中康公司提交的承诺函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系唐四清出具给中康公司的，只能证明二者之间内部的关系，与中康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不具有必然联系，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杨玲对被上诉人唐四清提交的钢筋材料结算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唐四清根据结算单制作的统计表系其自行制作，并无杨玲的签字确认，由于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6日进行过对账，现不能确认唐四清二审提交的结算单是否完整，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结算的总货款中包含了多少资金占用费，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中康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2、被上诉人杨玲诉请的货款中是否包含资金占用费，如包含，能否得到支持；3、一审法院支持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及保险费105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康公司二审中称唐四清私刻其公司印章并冒用其公司名义承接了盘州宏财葛洲坝项目的工程，对案涉《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但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如中康公司所述属实，其在发现他人伪造其公司印章并用于签订合同等经济活动后，非但不寻求法律途径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反而在事后向案涉工程项目部发函认可其承接盘州宏财葛洲坝项目工程的事实，中康公司的做法并不符合常理，该公司主张该行为只是为了配合业主方办理相关事项，显然不符合逻辑，故中康公司的陈述难以让人信服。本案中，从中康公司《关于废止原“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盘县项目部”公章、财务专用章及启用电子公章的函》的内容来看，中康公司不仅认可其承接了案涉工程，还认可项目部使用原项目部印章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盘县项目部发生的所有经济账务往来。虽然该函是向特定单位出具而不是向杨玲出具，但中康公司认可了其公司有盘县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同样都是加盖项目部印章对外发生的业务，中康公司一方面认可使用该印章与葛洲坝新疆工程局有限公司盘县项目部发生的经济往来，另一方面不认可使用该印章与杨玲签订的买卖合同，显然中康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唐四清以项目部名义与杨玲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中康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关于中康公司主张签订《付款协议》时案涉项目部印章已作废的问题，由于该协议除了加盖案涉项目部印章外，还有唐四清的签字确认，唐四清的行为同样系职务行为，故即使签订《付款协议》时使用的是作废的印章，中康公司亦应承担责任。至于中康公司提交的唐四清出具的《承诺函》，系该公司与唐四清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钢材材料采购合同》的相对方。综上，上诉人中康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杨玲不认可双方结算的金额中包含资金占用费，但《付款协议》明确载明“甲方共欠乙方钢材款、资金占用费共计9937630.61元”，故杨玲诉请的货款中应包含了资金占用费，但双方已进行结算且结算金额是双方共同确认的结果，中康公司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所结算金额中包含多少资金占用费以证明该费用计算标准过高，并以此推翻双方结算的金额，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违约金的问题，中康公司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请求的，二审不予审理。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一，关于律师代理费。中康公司主张杨玲与委托诉讼代理人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畸高，本案诉讼标的为五百余万元，杨玲主张20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并未违反相关规定，故中康公司主张收费标准畸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康公司主张按照一审、二审和执行程序三个阶段平均分摊已经发生的两个阶段的律师代理费，由于双方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且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中康公司主张按阶段分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其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保险费。双方在《付款协议》中未对该笔费用进行约定，且不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杨玲主张中康公司承担保险费10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中康公司所提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支持保险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玲货款5437630.61元，违约金223849元，共计5661479.61元；三、被告唐四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7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玲保全保险费损失105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四、驳回原告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杨玲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杨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337元，共计78909元，由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698，被上诉人杨玲负担421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