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秋养，男，198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住宅楼30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0************038。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苗，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汝泽，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X。原审第三人：马健辉，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草潭镇下六圩101号2栋205房，公民身份号码440************738。原审第三人：钟国武，男，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14。原审第三人：李冠霆，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40************254。原审第三人：詹庆章，男，198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72。上诉人万秋养因与被上诉人黄汝泽、原审第三人马健辉、钟国武、李冠霆、詹庆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秋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兴苗，被上诉人黄汝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马健辉、钟国武、李冠霆、詹庆章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秋养上诉请求：一、撤销霞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803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黄汝泽的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黄汝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买卖合同中的主体是黄汝泽和万秋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万秋养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1、黄汝泽与万秋养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更没有形成任何口头形式的合同，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黄汝泽不应向万秋养个人主张债权。本案中，买卖合同的主体，一方不管是黄汝泽还是他投资设立的湛江市都芳建材有限公司，但买卖关系另一方绝对不是万秋养，应是湛江紫禁尚品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禁公司）已经成立，且万秋养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这点，黄汝泽是清楚和知道的。另外，黄汝泽也清楚和知悉紫禁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装修，而万秋养个人是不经营装修项目的，故可以推定，黄汝泽是与紫禁公司进行交易；2、结合本案的黄汝泽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佐证证实，黄汝泽是确认与紫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例如黄汝泽一直在微信上称呼万秋养“万总”，这是万秋养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时黄汝泽对其的一贯称呼。黄汝泽证据清单第80页，黄汝泽向万秋养发的微信：“你公司开白水泥、胶水这些，增加好多费用”，证据第81页：“万总，今天已经27号了，你公司那边也没转贷款过来，也体谅体谅我们吧”；3、黄汝泽提供的送货单中，其里面记载的签收人有些是本案的原审第三人，而本案的原审第三人与紫禁公司存在《合作协议书》，本案原审第三人是按照《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对需要装修的工地或场地进行管理，代表公司签收送货单等等，这点是经过原审法院依法审查认定的，而万秋养没有经营相关业务，也没有私下以个人的名义授权本案原审第三人为自己签收，因此，本案原审第三人签收送货单的行为也足以证明是代表紫禁公司；4、根据黄汝泽之前的起诉，其主张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紫禁公司，后来因了解到该公司可能面临资不抵债的情形，因此才主动撤诉继而将万秋养列为本案一审被告，因此又可以侧面推定，黄汝泽内心深处也是确认自己实际上是与紫禁公司存在买卖关系；5、万秋养在一审提供的证据“财务账单”，可以证实本案的买卖关系实际承受人是紫禁公司，万秋养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代表公司支付货款，接受收益，然后报回公司做账等。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继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谁主张谁举证，黄汝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的事实，而万秋养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买卖关系一方主体是紫禁公司，原审应当按照黄汝泽举证不能判决其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汝泽答辩称，黄汝泽一审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黄汝泽与万秋养是买卖关系，没签合同，是万秋养个人采购，黄汝泽的店面是没有营业执照的，万秋养应出庭面对事实，欠了黄汝泽3万多元这么久都不还，黄汝泽也打过很多次电话催他还款，他是以什么形式采购他自己清楚。原审第三人马健辉、钟国武、李冠霆、詹庆章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黄汝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万秋养向黄汝泽支付货款3888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万秋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8月起，万秋养通过微信及电话的方式向黄汝泽订购装饰装修用建材，双方口头约定：黄汝泽将货物送到万秋养指定的地点由万秋养指定的人签收，货款每月结算一次。其后黄汝泽按万秋养要求向万秋养指定的收货人交付了油漆等建材，万秋养则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黄汝泽的个人银行账户汇付了部分货款，其中2018年3月22日汇款时备注有“紫禁都芳漆12月份材料款”字样、6月27日汇款时备注有“工地都芳漆材料货款”字样、9月7日时汇款备注有“紫禁工地都芳漆7月份货款”字样。万秋养至今尚有2018年1月、8月、9月、10月的货款未付，货款分别为15632元、13079元、6930元、3244元，共计38885元。黄汝泽多次向万秋养催讨欠款未果，故诉至法院。黄汝泽曾是湛江市赤坎区都芳建材商行（以下简称都芳商行）的经营者，该商行于2017年6月12日注册成立，于2018年7月13日注销登记。黄汝泽现系都芳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成立。万秋养系紫禁公司的股东，曾于2015年6月3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担任紫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健辉、李冠霆、詹国章与紫禁公司订立了《紫禁尚品国际装饰经济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马健辉、李冠霆、詹国章承接紫禁公司的装饰、装修工程。马健辉、李冠霆、詹国章与紫禁公司履行合作协议期间，马健辉、李冠霆、詹国章的收入均是通过万秋养个人的账户支付。万秋养称涉案建材用于紫禁公司承揽的装修装饰工程，同时万秋养亦承认部分工程款项系直接支付到其个人账户。2019年5月13日，都芳公司以紫禁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紫禁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在没有达成和解的情况下，以已达成庭外和解为由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粤0803民初123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都芳公司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买卖合同当中黄如泽、万秋养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首先，涉案买卖关系始于2016年8月，彼时都芳商行与都芳公司均尚未设立，结合黄汝泽持有送货单及接受价款的事实，涉案买卖关系当中的出卖人应系黄汝泽；万秋养未能举证证明黄汝泽将合同义务及权利转让给之后设立的都芳公司，其抗辩都芳公司是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订货及支付货款的一方都是万秋养。虽万秋养曾在2018年3月22日的汇款中备注有“紫禁都芳漆12月份材料款”字样，但万秋养仍未能证明其系以紫禁公司的名义向黄汝泽订货及受紫禁公司的委托向黄汝泽支付货款；万秋养同时亦承认以紫禁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的部分工程款项系直接支付到万秋养个人账户，故万秋养未能证明从涉案买卖合同所获的利益均归于紫禁公司，万秋养抗辩其在涉案合同关系当中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汝泽主张万秋养系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黄汝泽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出卖人，万秋养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万秋养尚欠货款38885元，有送货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黄汝泽主张万秋养支付尚欠的货款，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冠霆、詹国章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第二百四十条，判决：限万秋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汝泽货款3888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2.13元（黄如泽已预付），由万秋养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秋养提交了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黄汝泽一直都向紫禁公司出纳交涉货款事宜和核实送货事宜，说明黄汝泽是与紫禁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269号民事判决，拟证明紫禁公司主营装修业务，存在与多家个体户或公司进行交易，黄汝泽是其中一家交易对象，万秋养私人不经营装修业务，如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对外行为，均是公司的职务行为，还证明相同的案件在其他法院判决万秋养不承担责任，紫禁公司承担责任；3、霞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拟证明黄汝泽一开始是以紫禁公司为被告，后来知悉公司资不抵债，继而转向以万秋养为被告起诉。黄汝泽质证称，2019年黄汝泽曾经以紫禁公司为被告起诉，但因证据不足被法院驳回，只能以个人名义起诉，万秋养的这些证据黄汝泽不同意，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黄汝泽提交了证据：网银转账凭证，证明万秋养向黄汝泽转账“工地都芳漆材料货款”5000元。万秋养质证称，对这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证实备注的用途是工地材料货款，即万秋养以紫禁公司的名义履行公司义务将款项转给黄汝泽，否则不会这样备注。原审第三人马健辉、钟国武、李冠霆、詹庆章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万秋养、黄汝泽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已存在，不属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万秋养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万秋养的上诉理由、黄汝泽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万秋养是否应向黄汝泽支付涉案货款38885元。本案中，万秋养联系黄汝泽订购涉案货物，黄汝泽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向万秋养指定的收货人交付涉案货物，之后万秋养与黄汝泽对账确认涉案货款金额，再由万秋养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黄汝泽支付货款，从以上订货、交货、对账、付款等环节均可证明与黄汝泽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万秋养，万秋养应向黄汝泽支付尚欠的涉案货款。万秋养主张送货单中的签收人是本案原审第三人，而本案原审第三人与紫禁公司存在合作协议，原审第三人是代表紫禁公司签收涉案货物，但原审第三人的收入均是通过万秋养个人的账户支付的，且万秋养承认以紫禁公司名义承揽的装饰装修合同的部分工程款项系直接支付到其个人账户，万秋养未能举证证明从涉案买卖合同所获得利益均归于紫禁公司，故万秋养关于其在涉案合同关系当中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万秋养支付黄汝泽涉案货款388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万秋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13元，由万秋养负担（万秋养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刘 芳审 判 员 梁子轩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