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6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驻地。法定代表人：刘新苏，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志、周汉杰，江苏瀛之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张金良，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崇君，东海县西双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连湾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金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连湾村委会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张金良在承包期间，对涉案合同标的物负有保管义务。否则，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修复或赔偿。2.一审中，为了确定赔偿数额，经鉴定评估，张金良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49701元。一审判决按照“残余价值”予以判决，显属不当。3.张金良将部分房屋出租给他人经营挂面厂，导致上诉人无法收回资产，故张金良应当承担逾期占有使用费。张金良辩称，一审判决基本正确，张金良本来准备上诉，在代理人的劝说下没有上诉，其现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连湾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金良向其赔偿租赁房屋的修复费用174601.08元；2.张金良向其赔偿5台套面粉加工机械及1台200KVA变压器合计价值275100元；3.张金良承担鉴定费和评估费14200元；4.张金良逾期使用合同标的物给其造成的损失（按每年10600元计算，自2016年8月7日起计算到实际交付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金良承担。张金良反诉请求：1.东连湾村委会返还承包费2万元；2.东连湾村委会赔偿其因村委会的原因致使面粉厂无法经营，而造成的各种损失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78年前后，东连湾村委会建造了厂房，用于开办面粉加工厂。1987年，东连湾村委会购买和安装了面粉加工厂所需的相关机器设备。该面粉加工厂最初由案外人张学云承包，承包期截至2001年。自1992年或1993年起，张学云将承包的面粉厂转包给张金良经营，张金良将面粉厂名称改为“三合面粉厂”。承包合同到期后，由张金良直接向东连湾村委会承包该面粉厂。2001年8月1日，张金良（乙方）与东连湾村委会（甲方）签订《连云港市农村工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张金良承包东连湾村的村办面粉加工厂，承包期自2001年8月6日起至2016年8月6日止。承包费合计150600元，其中2001年8月6日支付50200元，2006年8月6日支付50200元，2011年8月6日支付50200元。第四条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如下：1.有权对乙方执行国家政策、法规和财务管理、安全生产等情况监督检查。2.承包期内，甲方向乙方提供如下服务：机械设备、厂房（详见附表）及周围院墙，外留1米地。3.合同期满，对所提供的资产按照附表验收，如有损坏丢失有权要求乙方修复和赔偿。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权利义务如下：……4.合同期满，应将承包的甲方资产按时交还，如有人为造成损坏、丢失，乙方负责修复或照价赔偿。5.需要更新改造和添置固定资产的，须经甲方同意，并签订协议书。6.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主要经营项目或转包。第六条违约责任的第二项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有关条款，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经济损失的100%赔偿金。该合同附件包含附表三份，分别为“东连湾村面粉厂承包合同附表”、“附表”和面粉厂平面草图。“东连湾村面粉厂承包合同附表”内容为：1.甲方提供三层楼房一座，平房五间，场地东至东院墙，南至南院墙齐，西与平房西山墙西6米齐，南至村委办公楼向北10米（村委办公楼东大门留下村使用，北至大楼后10M）。2.三楼内设提粮机1台套配4千瓦和1.1千瓦电机各1台（正常）。3.二楼内设面磨5台，配有5.5千瓦电机4台，提粉风机一系列台套配有5.5千瓦电机1台，清粮机1台套配有1.1千瓦电机1台，配电柜1台套（正常）、大衣橱1个、平车1辆、拉丝机1台套，配1千瓦电机1台、齿轮八个（正常）配备磨辕10个，磅秤4台，备用电机10千瓦1台（正常），5.5千瓦电机1台（正常）。4.厂房维修及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出现任何事故所造成的一切坏损均由乙方承担。“附表”内容为：1.东连湾村面粉厂内土地占用税由村委承担。2.在承包期内乙方所新建的建筑物合同期满后由乙方自行处理，但不能影响下一轮承包。合同签订后，张金良接收了上述承包合同所涉及的资产。此外，东连湾村委会向张金良提供200千瓦变压器一台，供经营面粉厂使用。在经营期间，张金良将200千瓦变压器更换为315千瓦变压器。2007年，张金良在上述面粉厂附近新开了一家面粉加工厂，名为“金良面粉厂”。2014年，东连湾村八组部分村民因其他原因将案涉承包的面粉加工厂南门的路面砸坏，南门无法通行，不久该面粉加工厂的西门开放投入使用。路面被砸坏时，该面粉加工厂已经停止经营。但张金良提供了部分房屋供董毓松经营挂面厂使用，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当时该挂面厂还在经营过程中。由于面粉加工厂承包合同履行期限即将届满，2016年5月23日，东连湾村委会向张金良发出通知书，要求张金良于2016年8月7日前将相关财产搬离，将承包资产交还村委会，并保证正常运转使用。后因该面粉加工厂内的面粉加工机器设备及变压器已经不存在，且双方对面粉厂内房屋相关损坏是否应当修复产生争议，遂产生纠纷。关于面粉加工机器设备及变压器的去向问题。东连湾村委会主张全部被张金良拆除和变卖，并举证了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庭审中，张金良称其于2001年就已经将面粉加工厂原有老机器设备拆除，并购买和安装了新机器设备。原有老机器设备拆除后一直堆放在厂里。2007年新开了一家面粉厂，就把案涉面粉厂的机器设备拆除卖掉了，在新厂里重新购买了新设备。对于200千瓦变压器，张金良称系被当地农电站拆除后安装在了牛辰路路边，其自行购买了315千瓦变压器供自己经营面粉加工厂使用。审理过程中，东连湾村委会申请对面粉厂楼房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其委托事项为：1.二层、三层楼面洞口修复方案；2.墙面粉刷层脱离修复方案；3.屋面渗漏修复方案；4.楼梯踏步破损修复方案；5.屋面挑檐修复方案；6.钢筋混凝土柱钢筋保护层脱落修复方案；7.阳台粉刷层脱落修复方案。经一审法院委托后，2019年3月14日，连云港市建院工程勘察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鉴定检测报告书》一份，对上述问题的修复方案进行了说明。并出具补充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可概括为：我方系按委托方要求去完成相关委托鉴定事项，以申请方提出的恢复原状为原则。对于楼房何时建造、应不应该修复、损坏的原因均与本次鉴定无关。依据上述鉴定报告，东连湾村委会申请对楼房修复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后，2019年6月18日，江苏宏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一份，鉴定结论为：涉案楼房修复费用为174601.08元。2019年8月2日，该公司出具补充说明一份，对上述修复费用进行了分类说明，主要内容为：1.结构损坏：二层、三层路面洞口修复，以及因楼面现浇板破坏而导致的顶棚粉刷及顶棚乳胶漆工程的维修费用为40238.27元；混凝土柱及混凝土挑檐板损坏维修费用为5765.95元。2.其他损坏费用包括：墙面粉刷层脱落，楼梯踏步破损，阳台粉刷层脱漏的工程造价为74188.59元，屋面渗漏维修造价为18306.61元。3.现场勘察时要求更换的门窗及楼梯扶手工程费用为33694.05元；垃圾清理费用为2407.61元。此外，东连湾村委会申请对5台套面粉加工机械及1台200千瓦变压器的在用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后，2019年3月21日，江苏大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评估结论为：经评定估算，在本报告所依据的假设条件成立的前提下，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6日，涉案资产在用价值为275100元。2019年7月26日，该公司作出补充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概括为：经评估专业人员现场察看，委评资产已被拆除，实体无存，为了核实资产具体情况，评估人员于2019年3月2日，通过召集原面粉厂厂长及多名老职工进行调查核实并签章确认其实物资产明细。对上述确认资产假设已不能正常使用全部报废前提下，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6日，其残余价值为3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承包合同到期后，张金良对案涉面粉厂内的房屋是否负有修复义务，如负有该义务，其对房屋修复的范围及承担的维修费数额如何认定；2.对于案涉5台套面粉加工设备及1台200千瓦变压器，张金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数额如何认定；3.承包合同到期后，张金良是否及时返还了承包合同所涉资产，如未按约返还，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4.东连湾村八组部分村民砸坏案涉面粉加工厂南门路面，对张金良是否造成损失，东连湾村委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承包合同到期后，张金良对案涉面粉厂内的房屋是否负有修复义务，如负有部分修复义务，其对房屋修复的范围及承担的维修费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从法律规定看，张金良对面粉厂内房屋因正常使用导致的损耗，不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法第218条规定，承租人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耗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219条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参照本条的规定，虽然租赁物是因承租人的使用而受到损耗，但如果承租人是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的，承租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东连湾村委会所提供的面粉加工厂房屋建造于1978年前后，截至本案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已经使用近38年，对于该房屋所出现的如墙面粉刷层脱落、阳台粉刷层脱落、楼梯踏步破损、屋面渗透、屋面挑檐损害等问题，如果是因正常使用房屋而导致的损耗，张金良并不负有修复义务。东连湾村委会要求张金良对上述问题承担维修义务，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问题系因张金良不当使用导致，张金良仅对因其不当使用导致损坏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从合同约定来看，张金良亦不负有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将房屋恢复到最初状态的义务。承包合同第4条第3项约定“合同期满，对所提供的资产按照附表验收，如有损坏丢失有权要求乙方修复和赔偿”。合同第五条第4项约定，合同期满，应将承包的甲方资产按时交还，如有人为造成损坏、丢失，乙方负责修复或照价赔偿。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张金良并不负有将房屋恢复原状的义务，而是仅对因不当使用造成的损坏、丢失，承担修复或赔偿义务。关于承包合同附表中约定“厂房维修及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出现任何事故所造成的一切坏损均由乙方承担”，将该条款含义的理解应与上述条款放在一起进行体系解释，应理解为张金良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所产生的厂房维修及费用由自己承担，亦不能得出承包合同到期后应将房屋负责恢复原状的含义。而且，案涉房屋建造于1978年，本案承包合同订立于2001年，对于该房屋于2001年交付使用时的状态，东连湾村委会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已难以查明。第三，依据合同约定和庭审查明的事实，仅能确定张金良对洞口的损坏以及新添加洞口的修复承担合理修复义务，以及对该楼房部分结构性损坏承担合理修复义务。1.承包合同第4条第5项约定“需要更新改造和添置固定资产的，须经甲方同意，并签订协议书”。依据张金良在庭审中的陈述，其称“2001年8月左右安装新机器，安装新机器时老洞口能用的就不用再打新洞，有必要打的地方也只有三四处”，又称“当时在承包的时候楼顶是漏雨的，后来维修才能使用”，还称“楼房的修复，我们可以将自己重新打的洞补好”。张金良未能举证证明其更换和安装新机器设备已经过东连湾村委会同意，且东连湾村委会对此予以否认，故应认定张金良存在违约行为。该违约行为导致了房屋洞口数量的增加，其在后来再次拆除机器设备后，有义务将上述新洞口以及损坏的洞口予以修复。2.由于案涉厂房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导致结构性损坏。房屋的结构性损坏通常与非正常使用有一定关联。故应综合案件查明的事实，依据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依据江苏宏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如以恢复原状为原则，涉案楼房修复费用为174601.08元，其中结构损坏部分的修复费用为46004.22元，具体包含二层、三层路面洞口修复，以及因楼面现浇板破坏而导致的顶棚粉刷及顶棚乳胶漆工程的维修费用为40238.27元；混凝土柱及混凝土挑檐板损坏维修费用为5765.95元。由于洞口修复费用难以具体明确，其他结构性损坏原因及原始状态也难以查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张金良对于房屋结构性损坏(已包含洞口损坏问题)的修复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3002.11元。二、关于案涉5台套面粉加工设备及1台200千瓦变压器，张金良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张金良应当对其不能返还上述物品承担赔偿责任。承包合同第4条第3项约定“合同期满，对所提供的资产按照附表验收，如有损坏丢失有权要求乙方修复和赔偿”。张金良认可接收了上述相关加工设备和200千瓦变压器，承包合同到期后，其负有返还义务。张金良辩称由于东连湾村委会擅自在面粉厂西面开设大门，导致面粉加工设备丢失，并辩称200千万变压器已被当地农电站拆除后安装在了牛辰路路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金良未按约返还上述物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张金良应当承担的责任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据江苏大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假设东连湾村委会提供的相关材料全部属实，且上述设备处于尚可持续使用状态，则涉案资产在用价值为275100元，其中200千瓦变压器1套及附属设施价值54323.94元。如假设资产已不能正常使用，则上述全部资产的残余价值为35300元。案涉面粉加工设备系于1987年购买并安装后投入使用，至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已经近30年。与上文对房屋损耗的分析意见相同，在承包合同期间，张金良可对面粉加工设备正常使用，且不需承担因正常使用导致的损耗。故在计算张金良对于面粉加工设备的赔偿数额时，既应考虑张金良对设备正常使用导致的损耗问题，还应考虑近30年期间因面粉加工设备的技术不断革新导致的设备贬值情况，否则有违公平原则。而对于200千瓦变压器，由于该变压器系在实际使用期限较短且可以正常使用的情形下被张金良拆除，故对于变压器应当按照在用价值足额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金良赔偿5台套面粉加工设备损失4万元，赔偿200千瓦变压器损失54323.94元，合计94323.94元。三、关于承包合同到期后，张金良是否及时返还了承包合同所涉资产，如未按约返还，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合同法第119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东连湾村八组部分村民因其他原因将案涉承包的面粉加工厂南门的路面砸坏时，该面粉加工厂已经停止经营，机器设备也早已拆除。2016年5月23日，东连湾村委会向张金良发出通知书，要求张金良于2016年8月7日前将相关财产搬离，将承包资产交还村委会。承包合同到期后，对于面粉厂内的机器设备，张金良已经无法返还。对于面粉厂内的房屋，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张金良继续占有使用。也就是说，承包合同到期后，虽然双方未进行财产交接，但东连湾村委会实际上已经具备了及时收回面粉厂剩余资产的客观条件。而且，2016年12月28日东连湾村委会提出本案诉讼时，张金良亦并未反对东连湾村委会收回上述剩余资产。所以，东连湾村委会要求张金良赔偿承包合同到期后逾期使用合同标的物造成的损失，直至张金良实际交还之日止，违反了合同法关于减损义务的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东连湾村八组部分村民砸坏案涉面粉加工厂南门路面，对张金良是否造成损失，东连湾村委会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张金良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在2007年在其他地点新开办一家面粉厂，案涉面粉厂的机器设备已经拆除，表明该面粉厂已经停止经营。2014年，虽然该面粉厂南门路面被村民砸坏，但该面粉厂开设了西门投入使用。所以，在承包合同期间内，东连湾村委会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张金良提出反诉，要求东连湾村委会返还承包费2万元，并赔偿其因村委会的原因致使面粉厂无法经营而造成的各种损失5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东连湾村委会的要求张金良赔偿房屋修复费用及5台套面粉加工设备、200千瓦变压器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东连湾村委会主张的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一审法院依据裁判结果酌情认定由张金良承担2700元。对于张金良要求东连湾村委会返还承包费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连湾村委会赔偿房屋修复费用23002.11元人民币；二、张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连湾村委会赔偿5台套面粉加工设备及200千瓦变压器损失94323.94元人民币；三、张金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连湾村委会赔偿评估费、鉴定费合计2700元；四、驳回东连湾村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金良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由于涉案厂房在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导致结构性损坏，一审判决认定该厂房出现结构性损坏与非正常使用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同。因此，张金良应当承担结构性损坏的修复费用46004.22元，一审判决认定张金良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二，张金良未能按约返还面粉加工设备，现该设备去向不明，张金良应当对该设备目前能否正常使用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依法认定张金良应当赔偿东连湾村委会面粉加工设备及变压器损失275100元。第三，因厂房出现结构性损坏，而张金良至今未能对此予以修复，导致东连湾村委会无法及时收回涉案厂房，故张金良应当承担东连湾村委会相应的损失，本院根据案情认定张金良承担自2016年8月7日起至本判决送达张金良止，按每年10000元计算的损失。当然，双方均应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张金良应积极履行房屋结构性损坏的修复责任，即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东连湾村委会也应在本判决送达后合理期限内对涉案厂房予以收回。综上，东连湾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能够成立，本院对其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二、撤销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44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三、张金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村民委员会房屋结构性损坏修复费用46004.22元；四、张金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村民委员会面粉加工设备及变压器损失275100元；五、张金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村民委员会无法及时收回涉案厂房的损失（按每年10000元计算，自2016年8月7日起至本判决送达张金良止）；六、张金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村民委员会评估费、鉴定费合计14200元；七、驳回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258.51元，由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52元、张金良负担6606.5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张金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58.51元，由东海县温泉镇东连湾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52元、张金良负担6606.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井鑫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宋继林书 记 员 王方洁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