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树，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局，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在润，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付在润、刘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进，四川北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昌树因与被上诉人付在润、刘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8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昌树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支持李昌树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付在润、刘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时间有误。付在润向李昌树出具的欠条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故利息自李昌树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误。二、关于2018年5月19日之后，付在润向李昌树支付的128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付在润、刘英支付的128000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所欠款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昌树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该128000元系用于支付2018年5月19日之后的货款，而不是支付2018年5月19日之前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李昌树的上诉请求。付在润、刘英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审理非常谨慎，开庭长达三个小时，核对了双方情况，查明了事实。三、出具20万元欠条后，付在润根据欠条金额拿货，相当于是先款后货，符合交易习惯。李昌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付在润、刘英共同支付李昌树货款2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履行之日止，暂计102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付在润、刘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李昌树原系生产销售鞋子的个体经营者。付在润、刘英系夫妻关系，与李昌树有多年业务往来，由李昌树提供鞋子给付在润、刘英。2018年5月19日，付在润向李昌树出具欠款条1张，内容为：“欠款条今欠：李昌树身份证：4301231969××××××××鞋子货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定于：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欠款人：付在润身份证：5129271963112941722018年5月19日”。出具欠条后，双方继续发生业务往来。刘英分别于2018年6月8日、7月24日、9月21日、10月25日、12月29日、2019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昌树支付20000元、30000元、20000元、15000元、10000元、20000元，共计115000元。同时，刘英分别于2018年10月25日、12月29日、2019年1月24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李昌树转账5000元、3000元、5000元，共计13000元。另查明：付在润、刘英系夫妻关系。诉讼中：1．李昌树称本案所涉200000元欠条是对双方2017年及之前往来的结算，双方在2018年继续发生了业务往来，其中2018年3-4月的往来数额为47460元，2018年8-10月的往来数额为96960元，此后，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买卖往来，故认为刘英支付的128000元系用于支付双方于2018年发生往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付在润、刘英的代理人则称本案所涉200000元欠条实际包括了2018年5月之前的货款及2018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货款，其中，2018年5月之前剩余未清货款大概为2-3万元，2018年5月之后李昌树向其发货的数额加上前期未清数额一起基本与欠条中金额20万元相当。并称刘英没有在欠条上签字，也不知道付在润出具了本案欠条。3．付在润、刘英认可李昌树于2018年陆续向其发货的事实，但对李昌树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数量及金额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送货单系李昌树自行书写，未经付在润、刘英的确认，且未进行结算，无法确定具体金额，需要双方进行结算后确定。诉讼中，李昌树要付在润、刘英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付在润、刘英向李昌树购买货物，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于2018年5月19日进行了结算，由付在润向李昌树出具200000元的欠款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付在润、刘英已付的128000元是否系用于支付本案货款。李昌树认为除了本案欠款条中的200000元之外，付在润、刘英另于2018年3-4月向其购买了价值47460元的货物，于2018年8-10月向其购买了价值为96960元的货物，故已支付的128000元系用于支付前述2018年的两笔往来。付在润、刘英则称该欠款条中的200000元是包括出具欠条之前及之后的往来数额，其中2018年5月之前剩余未清货款大概为2-3万元，2018年5月之后李昌树向其发货的数额加上前期未清数额一起基本与欠条中金额20万元相当。综上，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2018年5月19日出具欠条后，双方又发生了多笔买卖，但付在润、刘英对李昌树提供的送货单供货数量、单价等均不予认可，且双方对该往来亦未进行实际结算。本案中，李昌树仅主张欠条中200000元货款，故在后续买卖往来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付在润、刘英已经支付的128000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所欠款项。故对李昌树要求付在润、刘英支付货款7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该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昌树陈述的2018年的其他往来，可另行主张。关于利息，由于双方在2018年5月19日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时间，李昌树可要求付在润、刘英自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付在润、刘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昌树支付货款7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20年1月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李昌树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16元，减半收取2158元，保全申请费1550元，共计3708元，由李昌树负担2088元，由付在润、刘英负担162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付在润、刘英已付的128000元是否用于支付本案货款；2、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有误。关于付在润、刘英已付的128000元是否用于支付本案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付在润、刘英与李昌树之间在一定时期存在持续多笔交易往来。双方就部分交易往来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并由付在润出具欠条。李昌树主张该欠条系付在润、刘英于2017年期间所欠货款。付在润、刘英则主张该欠条系为配合李昌树向材料商证明其还款能力而出具的，该欠条载明的款项系先款后货，用于抵扣2018年的货款。结合李昌树和刘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习惯来看，付在润、刘英关于20万元的欠条的陈述不具合理性，该欠条应为双方对于已发生交易往来的结算。现双方结算后又发生了新的交易往来，付在润、刘英亦向李昌树支付了部分货款。虽然李昌树主张128000元系用于支付双方结算后新发生的交易往来的货款，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128000元分别对应哪一笔的交易。在双方对于2018年期间发生的交易往来未进行结算，且付在润、刘英所欠20万元已届还款期限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付在润、刘英已付的128000元宜先行抵扣付在润、刘英所欠的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128000元系用于支付本案欠款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是否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付在润向李昌树出具的欠条承诺欠款于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双方对于该笔欠款的还款期限有约定。现付在润、刘英未能按期还款，李昌树要求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并自李昌树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3日起支付逾期利息确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昌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2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付在润、刘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昌树支付货款72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9年12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316元，减半收取2158元，保全申请费1550元，共计3708元，由李昌树负担2000元，由付在润、刘英负担1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6元，由李昌树负担4266元，由付在润、刘英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