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安，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永强，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委会周家山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夏厚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男，系该公司副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运成，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程永安因与被上诉人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徐运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4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永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永强、被上诉人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被上诉人徐运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永安上诉请求：请求事项: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鑫丰御府建设项目桩基施工工资3800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6日起算至生效判决之日)。三、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上诉人组织农民工为被上诉人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位于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委员会周家山居委会辖区的鑫丰御府建筑项目的桩基工程施工,被上诉人徐运成系金博公司的项目经理和承包人。2011年3月1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运成签订人工挖孔合同,约定桩径每米800元,包人工挖空孔税后价格每米180元,工程完工后付总款的80%,余款半年内付清。上诉人施工完成后,被上诉人徐运成在2012年1月15日向上诉人出具欠条,证明鑫丰御府工程欠上诉人工人工资380000元。上诉人儿子程舒凯依口头协议在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9月,为被上诉人承包的罗山县文化中心剧院桩基工程施工,在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为被上诉人承包的信阳鸿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桩基工程施工。2013年12月21日,因程舒凯妻子在上述两个工程结算过程中与徐运成发生争议遭其殴打,上诉人得知后到现场,在不得已情况下代替程舒凯在徐运成指示郭少宝书写的27万元欠条上签字。徐运成让郭少宝故意把欠条出具时间写成2012年4月21日,因徐运成给上诉人的是欠条誊写复印件,字迹不清,上诉人未注意到被上诉人的恶意做法,经过六年时间,记忆模糊,误将欠条载明时间当作欠条实际出具时间,原审后上诉人经查实确认欠条实际出具时间是2013年12月21日,在此更正。上诉人提供的38万元债权证据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一、本案鑫丰御府打桩挖孔项目,属于加工承揽关系，与上诉人儿子程舒凯为被上诉人施工的罗山县文化中心剧院、信阳鸿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两个工程款项的无关。二、本案待查事实应是38万元款项是否支付，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三、27万元欠条的内容和证人证言,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上诉人38万元款项。四、（2017)豫1502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2018）豫15民终365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由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信阳鸿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桩基工程项目上,未与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被上诉人提交2013年12月2日信阳鸿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桩基工程合同的证据,构成虚假诉讼行为。五、2013年12月21日,郭绍宝按照徐运成指示把欠条出具时间故意写成2012年4月21日,第一联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第二联誊写复印件交给上诉人。在作证时,证人郭绍宝明知或者应知欠条出具的时间或者时间段,不是2012年4月21日出具,但作证认可实际出具欠条时间是2012年4月21日，其行为涉嫌作伪证。六、关于27万元欠条中“以上条子作废”或“以上欠条作废”解释，原审判决认定是“以上欠条作废”,上诉人实际认可的是“以上条子作废”。在对27万元欠条无法合理解释的应做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七、鑫丰御府、罗山县文化中心剧院和信阳鸿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三个工程结算款合计至少250万元,如果三个工程以27万元与上诉人对结算,不具有合理性。八、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合理。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2012年4月21日双方召集在一起算账，重新写了一份27万欠条，算账前让对方把所有欠条带来，由当事人和证人郭绍宝作证，而且欠条受双方当事人委托由郭绍宝书写。另外，欠程永安鑫丰御府工程款徐运成2012年5月份分期分批以现金方式和鑫丰房地产财务分期支付了部分，现有程永安收条和鑫丰房地产公司财务付款凭证。所有收条和欠条都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具有可靠性和真实性，无一造假和强迫。徐运成答辩称，与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程永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原告组织农民工为被告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位于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委员会周家山居委会辖区的鑫丰御府建设项目的桩基工程施工，被告徐运成系金博公司的项目经理和承包人。2011年3月16日，原告与被告徐运成签订人工挖孔合同，约定桩径每米800元，包人工挖孔税后价格每米180元，工程完工后付总款的80%，余款半年内付清。原告施工完成后，被告徐运成在2012年1月1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证明鑫丰御府项目欠原告工人工资380000元，但被告至今以种种理由拖欠未付。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鑫丰御府建设项目施工工资3800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6日起算至生效判决之日）；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6日，被告徐运成与原告程永安签订《人工挖孔合同》，约定被告徐运成将鑫丰御府的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程永安。2012年1月15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徐运成欠鑫丰御府工地工人工资380000元，同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2012年4月21日，原告程永安在载有“欠程永安……270000元，以上欠条作废。徐运成”的收据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徐运成系被告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3年4月16日，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部第五直属工程经理部与被告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部第五直属工程经理部将罗山县文化中心剧院人工挖孔桩及深基坑支护工程分包给被告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日，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被告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信阳鸿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办公楼、厂房桩基工程。上述事实，有人工挖孔合同、欠条、收据、协议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程永安依据2012年1月15日被告徐运成向其出具的欠条，主张二被告支付拖欠的工资380000元。二被告抗辩称，原告程永安与被告徐运成于2012年4月21日经过结算后重新出具了270000元的条，条上载有“以上欠条作废”的字样，且有原告程永安本人的签字认可，原告依据作废的欠条起诉没有事实依据。针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原告解释称2012年4月21日的条是其儿子、儿媳负责施工的罗山县文化中心剧院和信阳鸿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与其负责施工的鑫丰御府工程无关，但根据被告提交的协议书，被告信阳金博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罗山县文化中心剧院和信阳鸿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均发生在2013年4月以后，与原告的解释相互矛盾。故二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程永安要求二被告支付工资380000元的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永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00元，由原告程永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2017)豫1502民初3275号民事判决书、(2018）豫15民终3654号民事判决书下各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与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信阳鸿洋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桩基工程合同是虚假的。上诉人还提交了领条一份，拟证明27万元欠条实际签字日期是2013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两份判决书与38万元无关，27万元欠条上诉人是在很清楚的情况下签字的，其称不了解，强迫签字，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了鑫丰房地产公司的财务凭证和程永安的一份收条，拟证明27万元的欠款逐步在偿还，以前的欠条作废。上诉人经质证认为，上诉人确实收到了5万元，对于2015年5月24日的收据不认可，没有程永安签字，没有原件核对。两份2015年5月25日的收据是同一个债权。财务凭证和收条均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已提交）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27万欠条是被上诉人的抗辩证据，且其持有原件。该合同证明目的与被上诉人一审自认27万欠条是三个工程结算相矛盾，该合同推翻被上诉人自己的抗辩证据，证明目的是于己不利，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判决书证明，基于同一事实，被上诉人承接的本案工程的发包方是信阳华盛置业有限公司，不是合同委托方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提交虚假合同，涉嫌虚假诉讼，上诉人不认可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合同缺乏施工时间、期限等必要合同条款。3.合同与本案鑫丰御府工程38万元欠款没有关联性，是另一个由程舒凯承包的工程项目，不是程永安，故上述合同的关联性，上诉人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所持的38万元欠条载明的欠款是否已经清偿。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涉案2012年1月15日的38万元欠条经过结算后，向上诉人重新出具了2012年4月21日的27万元欠条，27万欠条上载有“以上欠条作废”的字样，且有上诉人程永安本人的签字，上诉人依据作废的欠条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27万欠条的实际出具时间是2013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徐运成指示郭绍宝故意将27万欠条的出具时间写成2012年4月21日，徐运成给上诉人的是欠条誊写复印件，字迹不清，上诉人未注意到时间，记忆模糊，误将欠条载明时间当作欠条实际出具时间。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实施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27万元实际出具时间的主张，其没有提供客观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在法定时限内行使撤销权，因此27万元欠条出具的时间应为2012年4月21日。同时，上诉人认为该27万欠条上记载的是“以上条子作废”，作废的条子指的是程舒凯及工人预支生活费向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对于该主张，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而27万元欠条的书写人郭绍宝在一审证明27万元欠条是针对日期之前干的活算的总账。因此，27万元欠条应视为双方经过结算后出具的，而38万元欠条的出具时间早于27万元欠条，应视为失去法律效力的欠条，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资38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程永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沈继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阮江帆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