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0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金东方，男，汉族，1970年1月21日出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翔宇，河南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昌依米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将官池镇高楼陈村。法定代表人：余永渊，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余保强，男，汉族，1963年4月18日出生，住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风云，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东方因与被上诉人许昌依米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米特实业）、余保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东方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剩余货款7万元、违约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3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存在严重错误,二审应对证据的证明事实重新查证，从而对一审错误判决进行改判1、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15年12月份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保强合作做塑料制品装包生意时，投入了一台单层片材机。该单层片材机的款项38万元在2017年12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就早已付清,这一点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争议。而本案中上诉人要求支付的剩余货款7万元是被上诉人另行购买的一台双层片材机未付的款项，而双层片材机根据《协议书》第一条之约定“2017年5月1日前所交付的双层片材机已投入正常使用,此套设备正常运转，无任何异议”,说明双方之间对于双层片材机的质量是无争议的。那么被上诉人就应按全额支付双层片机的货款,但被上诉人并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完毕,就应承担违约责任。2、根据《协议书》的全部内容来看,单层片材机并未出现不能正常生产、正常运行的情况,协议书中有“2016年7月份所交付的单层片材机在使用过程中”,说明单层片材机处于正常使用的状态，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不能表明设备正常运行。整个协议书中只是约定了上诉人应进行维修,维修到哪种程度也未明确说明，那么机器正常使用就是一个满足标准，协议书中有“由乙方在2018年元月10日前维修到位,达到甲方使用要求,如不能达到甲方使用要求,乙方继续按约定维修”“乙方配合维修，费用甲方承担”,上诉人进行了维修,就已履行了该协议书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况。3、单层片材机进行维修的真实原因是,单层片材机原来是做打杯片的，后来被上诉人余保强更改了客户，由从原来做打杯片,改为做吸塑片，两个之间厚度完全不一样,这需要对机器进行相关技术条件和部分零部件的更换，以满足新产品的要求。这才有被上诉人余保强提出上诉人按照其要求更换零部件等。从协议书中“乙方必须保证于2018年元月10日前把已交付甲方单层片材机的三辊油压系统双工位新收卷机交付使用,料筒内螺杆吃边模头所挤出的成品片材需达到使用要求。”这也说明了,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余保强的要求对零部件进行了更换,这种更换零部件就是维修。4、单层片材机交付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份，根据合同之约定,保修期为一年,而双方签的《协议书》是在2017年11月7日，已经过了保修期。从此也可以说明,上诉人所做的不是保修，而是按被上诉人余保强的要求更换的零部件，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也不再承担保修的责任。需要强调一点,从交付单层片材机到本次一审诉讼开庭已经3年有余,这期间设备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使用,如果被上诉人单方进行改动或者因使用不当造成机器无法正常工作，那么再由上诉人一直承担相应责任就无限扩大了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再者,根据《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余保强分三笔向上诉人付款的情况来看,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对于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的一种认可。设备即便存在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根据举证规则，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如其无法举证以上情况存在，那么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作为设备的占有方、使用方,其有条件、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设备的现状,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应推定为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保强之间并未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突破民法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强加上诉人开具发票之责任有失公允。1、自愿原则系民法之基本原则，当事人可以依据自己的意愿从事相关的民事活动。涉案该两份合同均未对税票的开具进行约定,说明双方当事人不要求开具税票，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内容,应充分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2、从本案的情况来看,上诉人并不是从事材机经营的个人，从单层片材机交付给被上诉人余保强来看,只是在上诉人退出合作后,被上诉人余保强的购买行为。双层片材机也是应被上诉人余保强的要求进行的组装。而不能因此来论定上诉人属于从事经营活动的个人。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余保强之间的买卖行为不应适用于发票管理办法之规定。3、《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与《协议书》签字的当事人是上诉人金东方和被上诉人余保强个人。如果真存在开具税票的情况，被上诉人许昌依米特实业有限公司根本就不具备本案中接收税票的主体资格。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许昌依米特实业有限公司开具价值7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这70万元货款中，被上诉人余保强还有7万元未予支付,在未全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就判决开具足额发票实际上是对上诉人合法权利的侵害。三、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一审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详见一审民事起诉状),而一审法院审结时间是2020年2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而本案在上诉人提起一审诉讼时,到最后审结之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时效，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依米特实业、余保强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一、本案事实方面。1.本案并不是上诉人诉状中陈述的双方系合作关系。本案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起购买了两台机器，上诉人先交付了单层片材机，后交付了双层片材机（70万），双层片材机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是后期补签的。2、从2017年12月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单层片材机的质量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使用要求，该协议的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款均是对单层片材机维修的约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上诉人进行了维修，就已经履行了该协议书的全部义务”，“更换零部件就是维修。”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只要对机器进行了维修，不管机器是否维修好，是否达到使用标准，维修义务就完毕了，不需承担任何责任。3、首先，单层片材机的质量有问题是一直存在的，并且自2016年7月交付使用到2017年12月7日质量问题一直存在。双方已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上诉人对单层片机进行维修。双层片材机在《协议书》签订后也开始出现质量问题。其次，因为这两台机器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产品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导致鉴定机构客观上无法对机器是否正常使用进行鉴定。上诉人在一审说合同没有约定要提供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被上诉人无需再举证证明机器不能正常使用的问题。4、根据《协议书》第四款的约定，由于上诉人未进行维修，下余6万元未支付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而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未维修机器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何止2万元。二、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1、虽然合同中未约定开具发票，但交付给购买人发票并不需要约定，交付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所有单位和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时，应向收款方取得发票。2、上诉人出售的两台机器，单层片材机一台价值38万元，双层片材机一台价值70万元，并且后期又补签了一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自己不是从事经营活动的个人，从而恶意逃避本应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的义务。3、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甲、乙双方分别为许昌依米特实业有限公司和许昌鸿迈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中第一款：自2017年12月7日前双方以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均做为本协议的辅助内容。”即是公司对之前以个人名义所签订合同行为的认可。被上诉人余宝强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受公司委托，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购买的两台机器均由公司使用，生产出的产品标注有公司名称，对外也是以公司名义进行销售，被上诉人许昌依米特实业有限公司当然具备接受税票的主体资格。4、两台机器的总价款为108万，而被上诉人仅要求上诉人出具70万价款的发票，何谈对上诉人权利的侵害，被上诉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才是事实。上诉人作为商品经营者，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应自主向被上诉人开具发票，开具发票是其应尽的义务。三、关于程序问题。首先提起诉讼的时间（民事起诉状上的日期）并不等同于立案时间。立案时间以拿到受理通知书之日起计算。其次，一审法院的审结时间也不是2020年2月13日，而是2020年1月13日。再次，本案因涉及到鉴定问题，从鉴定书的提交到因无法提供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导致司法技术科退回鉴定，期间耗时近一年时间。根据法律规定，鉴定时间应从审限中扣除，一审法院的审理期限并未超期。金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欠款7万元、违约金5万元及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3月15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原告金东方作为供方，被告余保强作为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所供应的（双层）片材机组价值为70万元，交货期为2017年3月25日完成调试；技术和质量要求见双方确认的技术协议；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三天内，需方向供方支付50万元整，设备在需方工厂安装调试，并生产出合格产品后十五日内付余款15万元整（及2017年4月10日），尾款5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付清；保修期为一年。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双方均在该合同尾部进行了签字按手印确认。2017年12月7日，被告余保强作为甲方、原告金东方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一、自2017年12月7日前双方以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所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均作为协议的辅助内容，甲方所购买乙方的两台设备，2017年5月1日前所交付的双层片材机已投入正常使用，此套设备正常运转，无任何异议；2016年7月份所交付的单层片材机在使用过程中，成品片材质量不能完全达到甲方的使用要求，经甲乙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商定，由乙方在2018年元月10日前维修到位，达到甲方使用要求，如不能达到甲方使用要求，乙方继续按约定维修。二、经甲乙双方商定至2017年12月7日甲方共欠乙方13万元整。协议签订后，甲方在三日内先支付4万元给乙方用于设备维修，维修结束后，于2018年元月25日之前支付乙方不低于余款的70%，剩余款项于2018年3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必须保证于2018年元月10日前把已交付甲方单层片材机的三辊油压系统双工位新收卷机交付使用，料筒内螺杆吃边料模头所挤出的成品片材需达到使用要求。三、甲乙双方于2017年12月7日前所有通过网银互转资金或现金互用均已全部清算完毕，自2017年12月7日后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之前的互欠对方的任何资金往来。任意一方提出的任何金额均无效。四、如果乙方收到4万元用于设备维修的资金后，此笔款项不得用于其他用途，确保用于维修，否则影响剩余货款结付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五、协议一经双方签字，即产生法律效力。……八、双方须共同遵守此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非违约方5万元整。”双方均在该合同尾部进行了签字按手印确认。2017年12月11日，被告余保强以网转方式向原告金东方支付货款4万元。2018年7月16日与2018年8月2日，被告余保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向原告金东方支付货款1万元。三笔共计6万元。因被告方至今未付清上述剩余货款，故原告提起本案之诉。被告方亦针对其中双层片材机的发票出具事宜提出反诉。另查明，被告伊米特实业的法定代表人余永渊系被告余保强之子。庭审过程中，二被告均认可被告余保强签订涉案工矿产品订购合同及协议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两台涉案机器设备（单层双层片材机各一台）是被告伊米特实业在使用。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伊米特实业曾提出对两台涉案机器设备是否达到国家质量技术标准进行司法技术鉴定。后因不能提供出厂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导致不具备鉴定条件，而被本院司机技术部门退回鉴定委托。两台涉案机器设备系原告金东方从其他地方购买所需零部件后自行组装而成，在向被告方交付该机器设备时，原告金东方并未交付相应的出厂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金东方也未向本院提交其具备生产或组装涉案机器设备资质方面的相关证件。原、被告之间系自2015年12月开始发生业务关系。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12月11日期间，被告余保强曾分12次以转账方式共向原告金东方支付118.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40万元+1万元+1万元+0.5万元+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附随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另，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除非法律另有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方共向原告金东方购买两台涉案机器设备（单层双层片材机各一台），其中单层片材机价值38万元，双层片材机价值70万元。2017年12月7日，经双方核算，被告方尚拖欠原告金东方13万元货物未付，随后被告方仅向原告金东方支付了6万元货款，仍拖欠7万元（13万元-6万元）货物至今未予支付的事实，由双方提交的在卷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协议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的情况等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本院对上述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方所辩称的协议书达成后已共计给付原告金东方7万元，现实际只下欠6万元货款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充分证明，且原告也对之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方担责主体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与协议书系由原告金东方与被告余保强所签订，但由于在庭审过程中，二被告均认可被告余保强的签订行为是职务行为，且两台涉案机器设备也实际是有被告伊米特实业使用，故涉案债务（剩余货款）的担责主体应为被告伊米特实业，而被告余保强则无需承担相关支付义务。关于被告伊米特实业最终需向原告金东方支付的涉案欠款数额的确定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据现有在卷证据情况看，被告伊米特实业所拖欠的剩余涉案货款金额为7万元，但鉴于被告方对原告按照涉案协议书中所约定事项进行维修的结果并不认可，而原告又未按照本院要求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已将涉案机器设备维修到能够正常运行的程度，且被告方也对维修后的结果予以认可）成立，同时考虑到原告金东方向被告方交付单层片材机的时间（2016年7月份）与三年多来可能给被告方实际造成的损失情况，本院认为，以将被告依米特实业所欠付的涉案货款金额调整为5万元为宜。关于原告金东方所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涉案协议中约定有“如有违约，违约方赔偿非违约方5万元整”方面的内容，但据该协议书同时可以看出，原告金东方所供应给被告伊米特实业的单层片材机在质量上确实存在问题（在使用过程中，成品片材质量不能完全达到甲方的使用要求），且现有在卷证据也不能表明原告金东方已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将该机器设备维修到了能够正常运行的程度。同时，原告金东方虽然向被告方交付了涉案机器设备，但至今一直未向被告方提供相关产品合格证与使用说明书等材料，且不为被告方出具相关发票（下文将对此予以具体阐述，在此不赘）。故对原告金东方所提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金东方所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本案纠纷的性质（买卖合同），原告金东方所主张的利息实为因被告的未及时给付行为而产生的相应损失，但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就原告金东方而言是未向被告方提供相关产品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及开具发票，就被告方而言则是未及时支付剩余货款），本案实际属于双方共同违约并存的情况，故以双方分别承担各自的相关损失为宜。因此，对原告金东方所提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伊米特实业所主张的发票开具问题。本院认为，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本案中，作为货物供应方的原告金东方在收到被告方所支付的涉案货款后，不管双方之间是否有相关约定，原告金东方均应当依法向被告方出具相应金额的发票，该义务为法定附随义务，不能当然给予免除。虽然诚如前述所分析，本院对被告方所欠涉案剩余货款之金额进行了适当调整，但鉴于两台涉案机器设备的整体价值为108万元，而据涉案协议书可以看出，原告金东方所供应给被告伊米特实业的双层片材机在质量上并不存在问题（2017年5月1日前所交付的双层片材机已投入正常使用，此套设备正常运转，无任何异议），且被告伊米特实业目前在反诉中也仅主张让原告金东方开具70万元的发票，故其请求合乎情理且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昌依米特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金东方支付剩余货款5万元。二、原告金东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许昌依米特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价值7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原告金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许昌依米特实业有限公司与余保强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依米特实业向金东方支付5万元货款是否妥当，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虽然金东方作为卖方向买方依米特实业交付了涉案机器，依米特实业仍欠7万元货款未付，但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金东方提供的其中一台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不能完全达到使用要求，故原审结合机器的质量问题及可能给被上诉方造成的损失，将未付货款酌定减至5万元合情合理。关于上诉人金东方提出要求被上诉方依米特实业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因金东方提供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机器设备维修到了能够正常运行的程度，故原审对其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原审判决金东方向依米特实业出具70万增值税发票是否妥当的问题。因销售商品一方的经营者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是税法规定的法定义务，即使合同中没有相关约定，也应是买卖合同中收款方的附随义务，故原审依法判令金东方向依米特实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东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元，由上诉人金东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蒋家康审判员  谢新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