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1行终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石堰镇干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676115625U。 法定代表人方顺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华，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原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桃花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1771783058R。 法定代表人王世平，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刘艳，法制信访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局，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花大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1MB15517796。 法定代表人：刘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世平，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顺公司）因不服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原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以下均简称长寿环境执法支队）、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长寿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行初4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山顺公司于2008年6月11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养殖、销售牲畜等，按规定办理了《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中记载生产废水采取沉淀和固液分离机预处理后，经酸化、厌氧、稳定池工艺处理措施后通过出水专用管网排放至各田间池用于农田灌溉。 2019年2月26日，长寿环境执法支队执法人员对山顺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发现山顺公司化粪池PVC管道破损后未及时更换维修，导致未经处理的粪水渗漏至闲置污水收集池，后通过开口漫灌及人工转运的方式浇灌至周边菜地。后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山顺公司送达了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其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消除环境影响。2019年3月18日，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山顺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拟对山顺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及行政处罚内容。经长寿环境执法支队负责人集体讨论决定，2019年3月27日，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长环执罚[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山顺公司在化粪池PVC管道破损后未及时更换维修，利用闲置污水收集池收集未经防治污染设施无害化处理的粪水，后通过开口漫灌及人工转运的方式将粪水浇灌至周边菜地，违反《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五）项“严禁以下列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五）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的规定为由，对山顺公司处以120000元行政罚款。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4月8日送达给山顺公司。山顺公司不服，向长寿生态环境局提起行政复议，长寿生态环境局经审查认为，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对山顺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长环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长环执罚[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山顺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山顺公司规模化养殖生猪所产生的养殖粪水应当经有效收集至污染防治设施处理后排放，不得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包括以下情形：（一）将部分或全部污染物不经过处理设施，直接排放的……（三）将未经处理的污染物从污染物处理设施的中间工序引出直接排放的……。山顺公司在化粪池PVC管道破损后未及时更换维修，导致未经处理的污水渗漏至闲置污水收集池，后通过开口漫灌及人工转运的方式浇灌至周边菜地，构成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的情形，违反了《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五）项“严禁以下列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五）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的规定，依法应当受到100000元以上1000000元以下的罚款处罚。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的长环执罚[2019]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对山顺公司处以120000元罚款，在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的量罚幅度范围内；长寿生态环境局作出长环行复[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山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现场检查（勘查）笔录》本是手写版本，系重新制作，该证据存疑，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为《监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故无法证明被处罚行为具有损害后果，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处罚。综上，请求：1.撤销（2019）渝0112行初417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山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受理费由长寿环境执法支队、长寿生态环境局承担。 被上诉人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答辩认为，山顺公司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长寿生态环境局答辩认为，其系适格的行政复议机关主体，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山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有：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检查视频、照片等影像资料、调查询问笔录、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长环执改[2019]012号）、执法文书送达回执、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征用土地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案件调查报告、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长环执告[2019]11号、执法文书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长环执罚[2019]12号）、执法文书送达回证。 被上诉人长寿生态环境局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依据有：复议机关机构代码证、行政复议案件审批表、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一套、对向寿培调查询问笔录、对刘鉴贤的调查询问笔录、刘鉴贤环境监测技术培训合格证、对秦亮调查询问笔录、对方久林调查询问笔录、水质化学需氧量的测定重铬酸盐法、地表水和污水监测技术规范、畜禽养殖污水采样技术规范、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2019.5.29）、送达回证（2019.5.30）、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2019.6.17）、送达回证（2019.6.19）。 上诉人山顺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并经庭审质证采信的证据有：《行政复议申请书》、方顺伟养殖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 以上证据均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山顺公司举示拍摄于2019年2月28日的照片4张，拟证明长寿环境执法支队检查时化粪池装的是雨水而不是粪水。长寿生态环境局、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认为无法达到山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照片拍摄于被诉处罚决定现场检查之后，且仅从照片无法判断闲置化粪池内水的性质，无法达到山顺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山顺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授权现场负责人向寿培处理生态环境管理相关事宜，该公司向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向寿培在处理生态环境管理相关事宜过程中所作的陈述及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物，我公司均以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另查明，原重庆市长寿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于2020年3月更名为重庆市长寿区生态环境保护综合行政执法支队。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 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属于长寿环境行政执法机构，本案系发生在其属地范围内的污染物排放案件，故长寿环境执法支队负有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 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向寿培作为山顺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全程在场，并配合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制作手写的《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后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将《现场检查（勘察）笔录》重新制作为打印版，其记载的现场检查情况得到向寿容的签字认可；且笔录内容与《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视频、照片等影像资料，《责令改正（停止）违法行为决定书》（长环执改[2019]012号）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予以采信。山顺公司认为《现场检查（勘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中，山顺公司规模化养殖生猪所产生的养殖粪水应当经有效收集至污染防治设施处理后排放，该公司在PVC管道破损后未及时更换维修，将渗漏至闲置污水收集池的污水浇灌至周边菜地，构成了《行政主管部门移送适用行政拘留环境违法案件暂行办法》第七条关于“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所规定的情形，违反了《重庆市环境保护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五）项的规定，一审判决对此论述清楚，本院不再赘述。上述条款系对“通过不正常运行防治污染设施等逃避监管的方式违法排放污染物”行为予以处罚的规定，并不以污染物含量为处罚依据；且《监测报告》的监测结果系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判断是否移送公安机关的依据，并非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的必要事实证据，故《监测报告》虽因取样违规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但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综合其他在案证据，适用前述法规，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妥。且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在量罚幅度范围内确定处罚金额，处罚结果并无不当。 长寿环境执法支队发现山顺公司违法行为线索后，经两名执法人员现场检查、调查询问和收集证据，履行了立案、调查程序，依法发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在处罚前告知山顺公司享有听证的权利，经集体讨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依法送达了各类文书，符合行政处罚程序。 综上，长寿环境执法支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主体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结果并无不当。 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长寿生态环境局受理山顺公司复议申请后，听取山顺公司和长寿环境执法支队的申请、陈述意见；依法调查询问山顺公司现场负责人向寿培，执法人员刘鉴贤、秦亮和方久林；审查行政处罚全案证据，依法排除《监测报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予以送达，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主体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山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山顺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李立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 琦 书 记 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