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田，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军，浙江绿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西湖区新蓝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大港桥村。 经营者：蔡小兰，女，196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勤、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温州诚磊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钱库镇山北路170号。 法定代表人：林久跳。 原审被告：林久跳，男，196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原审被告：林久枢，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上诉人王益田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新蓝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新蓝钢管租赁站）及原审被告温州诚磊钢管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0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益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蓝钢管租赁站对王益田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用由新蓝钢管租赁站、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负担，二审诉讼费用由新蓝钢管租赁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未认定新蓝钢管租赁站同意王益田对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不担保的事实，是错误的。原审判决对王益田提交的录音证据，已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该录音的内容仅认为是双方就担保问题进行了沟通，这是错误的。该录音内容已明确新蓝钢管租赁站同意王益田不再担保的事实。(一）录音中，王益田当面对新蓝钢管租赁站〈蒋福龙、蔡小兰）多次说明不担保，新蓝钢管租赁站均予以肯定的回答。具体对话内容如下：王益田说（1:28）：没发（货）来得及。如果是担钱，我是不担保。……我是不给担保钱这个事情的，……我把你们业务挂钩就行了，我是没有帮你担保那个钱的。蔡小兰回答（1:56，东阳话）：王老板说不担保责任，那么就那个那样，我们之间和他写一个那样么好了。王益田说（4:28）：我不给你担保发生什么纠纷的，你赚钱我给你挂个钩，这个我跟你讲清楚。蒋富龙回答（4：35）：对对对。王益田说（6：12）：我关键晚上就是讲，你接下来怎么做，你要想好，到时候发生钱的纠纷，我是不给你担保的，我给你挂钩做生意。蒋富龙回答（6：22）：对对对。(二）录音中，新蓝钢管租赁站除了肯定回答王益田不担保外，双方商量如何与开发商（表述错误，实指施工单位，下同〉另行签订租赁合同事宜。具体如下：蒋富龙、蔡小兰（2：59）：我是噶想的，我现在同他说，我想来想去，最好还是，因为我们公司就是村里，跟那边开发商定合同，所有差价我们私下再写份协议给他。蔡小兰、蒋富龙（3：41）：我们去签合同的话，那肯定开发商要敲合同的，总公司肯定要敲合同的。那个敲章敲了，你就没有担保不担保了。蒋富龙（9：25）：我同林总说声，我们这个合同现在给他，价格根据他们谈的改上去了，答应他，他们对的，加上我们对的，叫他们拿过去敲章，他敲过来了，我们再这个，我同林总私下再变更下。王益田（9：45）：这样敲是最好了，应该是这样敲。（三）2013年10月10日新蓝钢管租赁站根据与王益田及原审被告商量确定的承租主体和价格，另行拟定一份《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并签字盖章，提供给原审被告盖章签字，最终由承租方浙江天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城公司）、林久跳、林久枢盖章签字，建立租赁关系。之后，新蓝钢管租赁站根据该份《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交付租赁物。这更进一步明确了，新蓝钢管租赁站同意不按原《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2013年10月6日签订）履行，免除了王益田的担保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届满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王益田于2017年11月16日提起诉讼，故本案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错误。本案案涉合同（即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即使没有作废，仍对各方当事人发生效力，则新蓝钢管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适用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的规定。（一）本案案涉合同为租赁合同，租赁物为钢管和扣件及套管。该合同对租赁物的规格尺寸数量以及租赁物的交付时间和归还时间，均没有明确的约定，而是以预约租用计划为准。故该合同仅是双方的一份框架合同，在该框架范围内，分批按租用计划交付租赁物。同时，该合同第六条约定租金的计算：自甲方交付租赁物之日起到乙方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第七条约定租赁期为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6日，租赁物按甲方仓库发（收）货单为准。按上述约定可以得知，第七条约定的租赁期为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6日，并非租赁物的真正租赁期限，也就是说，2013年11月6日并非租赁物的起租日期，2017年11月6日也不是租赁物的租赁届满日期，而真正的租赁期限是自实际交付租赁物起至归还租赁物止。该第七条的租赁期约定，只是表明在该期限内发生的交付租赁物受该合同的约束。因此，原审判决以“合同届满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作为时间节点，判断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二）本案新蓝钢管租赁站主张的租金属于继续性租赁债权，适用租金的有关诉讼时效规定。本案新蓝钢管租赁站交付租赁物分别在2013年10月31日、11月9日和11月18日，自交付租赁物之日起计算租金。按合同约定，承租方必须在下个月十日前向出租方付清60%上月租金，拆除外架归还后30天内付清全部租金和赔偿费。2015年10月31日虽然租赁双方对租金进行结算，但出租方仍未及时主张租金（包括2015年11月1日之后继续发生的租金），直至2017年11月16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租金。《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新蓝钢管租赁站对于2016年11月16日之前发生的租金，虽然一并提起诉讼，但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了胜诉权。原审判决支持新蓝钢管租赁站主张的2016年11月16日之前的租金，没有依据。（三）退一步讲，假设王益田在本案中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则本案应适用保证期间的规定，王益田应对新蓝钢管租赁站主张的2017年5月16日之前的债权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新蓝钢管租赁站于2017年11月16日提起诉讼，之前未曾向债务人主张，也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按担保法规定，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对于2017年5月16日之前发生的租金，新蓝钢管租赁站未要求王益田承担保证责任，则王益田依法免除相应的保证责任。原审判决不顾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王益田对新蓝钢管租赁站主张全部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完全没有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益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益田的上诉请求。 新蓝钢管租赁站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王益田承担担保责任，合法有据。1、双方已经依据合意达成了合法的担保合同。王益田作为涉案租赁合同签订的直接参与人，在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其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而且在王益田提供的录音中，王益田明知自己在涉案合同上由本人签字。2、王益田也明确认知到自己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会导致本人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3、王益田了解自己作为担保人可能会承担的相应的经济责任。因此，双方达成的担保是合法有效的，符合双方当时的合意。二、王益田主张其已撤回上述担保，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法律规定，担保合同是要式合同，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而撤回担保或者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是对担保权人权利的损害行为，担保人应当取得担保权人的书面认可才有效。双方在录音中，新蓝钢管租赁站并未认可其撤回担保或者撤销担保的事实，仅仅是王益田单方的不想承担担保责任，或者愿意承担几万块的担保责任，此在录音第三页倒数第七行有这样的陈述，整个对话过程当中，蔡小兰和蒋富龙对王益田不想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都没有同意过。相反，王益田在录音中第三页倒数第四行至倒数第一行陈述“这个担保不担钱的，我跟你讲是面子上给你挂钩，做担保合同，我看过了，一分钱都没有”。这个时候，蒋富龙这一方明确回复“这个是不对的”。充分说明王益田想不承担担保责任，新蓝钢管租赁站一方明确表示不同意的事实。而且该录音对话仅仅是双方在合同签订完成后，王益田与新蓝钢管租赁站进行磋商阶段的情况。王益田并没有证据证明新蓝钢管租赁站已经同意免除了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或者认可了其撤回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担保人的单方撤回是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的，应当按照担保合同约定继续承担担保责任。2、王益田主张后续新蓝钢管租赁站与天城公司签署合同是双方对于案涉租赁合同的变更，已经免除了王益田的担保责任，也是不符合事实的。首先，案涉租赁合同与天成公司项目的租赁合同是两份单独的独立合同，其租赁物的使用、数量以及租费起算时间、截止时间都是不同的。而且与天城公司项目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已经有另外的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与本案并没有任何联系，即使双方再协商后续变更合同免除王益田的担保责任，但事实上，合同并没有实际进行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以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王益田的本案担保责任应当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产生的所有租金、装卸费、运费以及三原审被告履行不能产生的剩余租赁物的归还责任或者支付赔偿对价的责任。四、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以及保证期间。根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租赁期自2013年11月6日到2017年的11月日号，租赁物按仓库收发货单为准，乙方必须在下一个月前向甲方付清60%的上月租金，拆除外架归还后30天内付清全部租金及赔偿款。按照钢管租赁的惯例，租赁物是根据施工的需要分批进场和分批退场的。诉请驳回王益田的全部上诉请求。 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新蓝钢管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支付新蓝钢管租赁站截止2017年11月6日拖欠的租费等共计682776元以及违约金174618.86元，2017年11月7日起至款清之日的违约金以682776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继续计算；2、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归还新蓝钢管租赁站钢管40331.3米（按每米10元计算，合计403313元）、扣件24210只（按每只4元计算，共计96840元），如不能归还的则按上述价款折价赔偿。2017年11月7日起至上述租赁物归还或者折价赔偿前的租金按钢管每米每天租费0.008元、扣件和套管每天每只0.006元的标准继续计付；3、王益田对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王益田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6日，新蓝钢管租赁站作为出租方（甲方），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作为承租方（乙方），王益田作为乙方担保人，三方签订了《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因承建温州工程项目需要向甲方租用建筑定尺钢管、扣件及套管，钢管租赁费每米每天为0.008元，扣件套管租赁费每只每天为0.006元；乙方收货对账人林久枢、林继瓦；租金的计算自甲方支付租赁物之日起到乙方归还租赁物之日止；租赁期自2013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6日止，租赁物按甲方仓库发（收）货单为准，乙方必须在下个月十日前向甲方付清60%上月租金，拆除外架归还后30天内付清全部租金及赔偿费；遗失钢管和扣件按新市场价赔偿；乙方不按时支付租金，每天按拖欠租赁费总额千分之一支付给甲方；如发生争议，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由出租方单位所在地法院解决。合同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新蓝钢管租赁站向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提供钢管、扣件。根据新蓝钢管租赁站提供的林久枢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截止2015年10月31日，尚欠租费340414元，钢管40331.3米，扣件24210只。后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未支付租金及归还钢管、扣件。 另查，杭州市建筑设备租赁商会出具市场价格信息证明，杭州市场2017年11月份建筑用钢管的价格为每米12元、扣件（十字扣件、转向扣件、接头扣件）及套管的价格为每只5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蓝钢管租赁站与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王益田签订的《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新蓝钢管租赁站作为出租方依约提供租赁物，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作为承租人应依约支付租金及归还租赁物，其未支付租金及归还租赁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拖欠租赁费总额千分之一予以计算过高，新蓝钢管租赁站主动降低至日万分之六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截止2017年11月6日租赁期限届满，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尚欠新蓝钢管租赁站租赁费682776元，违约金174618.86元。同时，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应归还钢管40331.3米，扣件24210只，如不能归还则按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只4元予以折价赔偿。2017年11月7日起至上述租赁物归还或者折价款赔偿前的租金按合同约定的钢管每米每天租费0.008元，扣件每天每只0.006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关于王益田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益田作为担保人在案涉合同上签字，王益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并非作为担保人身份签字，或者存在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即担保法所规定的保证责任免除的情形。且根据王益田提供的录音证据，王益田对担保的事实亦是知晓的，虽然双方就担保问题进行了沟通，但该录音并不能充分证明新蓝钢管租赁站已同意免除了案涉合同项下王益田的担保责任或者认可其撤回担保责任。主合同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且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王益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合同届满时间为2017年11月6日，新蓝钢管租赁站于2017年11月16日提起诉讼，故本案诉讼时效及保证期间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综上，新蓝钢管租赁站诉讼请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诚磊钢管租赁公司、林久跳、林久枢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温州诚磊钢管租赁有限公司、林久跳、林久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市西湖区新蓝钢管租赁站截止2017年11月6日的租赁费682776元，违约金174618.86元。2017年11月7日起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未支付的租赁费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予以计付。二、温州诚磊钢管租赁有限公司、林久跳、林久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市西湖区新蓝钢管租赁站钢管40331.3米，扣件24210只。如温州诚磊钢管租赁有限公司、林久跳、林久枢不能归还的，则按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只4元赔偿给杭州市西湖区新蓝钢管租赁站。2017年11月7日起至上述租赁物归还或者折价款赔偿前的租赁费按钢管每米每天租赁费0.008元、扣件每天每只0.006元的标准继续计付。三、王益田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8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2018元，由温州诚磊钢管租赁有限公司、林久跳、林久枢、王益田负担。公告费650元，由温州诚磊钢管租赁有限公司、林久跳、林久枢、王益田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给杭州市西湖区新蓝钢管租赁站。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益田的担保责任。王益田作为担保人在本案2013年10月6日《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上签字，即王益田为本案租赁提供担保的意思明确。虽然在合同签订后，王益田与新蓝钢管租赁站就担保问题进行了电话沟通，但从录音内容来看，新蓝钢管租赁站并未明确同意免除王益田的担保责任或者认可其撤回担保意思表示。王益田上诉主张在2013年10月10日本案租赁各方另行拟定了一份《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后由新蓝钢管租赁站于天城公司、林久跳、林久枢于2014年6月8日盖章签字，即2013年10月6日《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已不再履行。对此新蓝钢管租赁站予以否认。本院认为，王益田的该主张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亦与林久枢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每月签字确认租费单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王益田主张新蓝钢管租赁站同意已免除其本案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根据本案《建筑定尺钢管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七条约定，租金计算自交付租赁物之日起到归还租赁物之日止，承租方必须在下个月十日前付清60%上月租金，拆除外架归还后30天内付清全部租金及赔偿费。合同签订后，王益田并未按约定支付租金，且尚有租赁物未归还。从林久枢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来看，截止2015年10月31日，尚欠租费340414元，钢管40331.1米，扣件24210只。本院认为，双方结算确认的尚欠租金340414元未约定履行期限，未归还租赁物产生的租金也一直持续中，故王益田上诉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已过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益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8元，由上诉人王益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