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2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与明山路交叉口中璟濠庭。负责人：马庆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秀，女，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春，河南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帅，男，199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春，河南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婕，女，200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法定代理人：李金秀（系邓婕之母），女，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春，河南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万林，男，193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春，河南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因与被上诉人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7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平安人寿仅就被保险人近2、3年住院的有关情况向投保人进行询问系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1.平安人寿在与投保人李金秀签订保险合同时通过人身保险投保书向投保人进行了详细的询问，投保人均在投保时进行了否定回答，隐瞒了被保险人投保前因肝炎、××多次进行住院的事实。一审中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仅仅提供了几名证人的证言，并未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平安人寿与李金秀签订保险合同时仅就被保险人近2、3年的住院情况进行了询问。2.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提供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逻辑不清。一审中，几名证人对投保人在投保时的情景陈述的极为模糊，但都一口认定平安人寿的保险代理人在推销保险时就问了一句话“被保险人过去2、3年是否住院过”。该证人证言带有倾向性，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错误。3.一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平安人寿要求涉案保险合同签订时的保险业务员出庭说明合同签订过程的情况，未得到许可。一审法院应通知保险业务员出庭。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投保时在场的两个证人均证实保险业务员郭某说了很多保险的好处，顺便询问了一句“最近2、3年住过院没有”，并没有其他询问。其中一个证人是李金秀投保前两个月向郭某购买过同样保险的邓松旺。当时郭某只是让李金秀把钱交给她，并让李金秀在投保单上签了字。后来郭某把保险合同交给了投保人，对保险合同也没有任何解释。平安人寿不认可证人证言，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只是根据投保单上机打的“√”即认为进行了相关询问不符合事实。2.被保险人在2009年和2012年因肝病住过医院，出院后身体一直很好，一直正常劳动，但在2019年因病去世。3.一审时，平安人寿当庭说要保险业务员出庭作证，但并没有让业务员到庭，并不是一审法院不允许她出庭作证。即便业务员到庭作证，其证言效力也有待审定。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赔偿身故保险金6万元、住院医疗费用等16398元，共计76398元；2.诉讼费用由平安人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秀为其丈夫邓建国在平安人寿购买了金鑫盛17主险（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金额60000元，保险费2052元）及金鑫盛重疾17、豁免C加强版、意外医疗A、附加意外13、住院费用A（保险份数为2份含可选，保险费591元）、住院日额07（保险份数为10份，保险费340元）等附加保险，于2018年6月25日与平安人寿签订了保险合同，保险单号为P320000024414491，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投保人李金秀，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邓建国。保险合同签订后，李金秀如约缴纳保险费。被保险人邓建国于2019年9月19日至2019年10月11日及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2月6日先后两次因肝硬化及丙型病毒性肝炎等入住社旗县中医院及社旗县人民医院。后李金秀申请理赔，平安人寿于2019年11月18日做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以李金秀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P320000024414491号保险单项下所有保险合同并不予给付保险金。2019年12月14日，邓建国因病死亡。另查明，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系被保险人邓建国的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李金秀与平安人寿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金秀按照合同约定交纳了保险金，平安人寿应按照约定的时间自2018年6月25日起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邓建国因病先后住院两次，并于2019年12月14日死亡，属于平安人寿承保的保险范围，且为保险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平安人寿应当依约赔付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保险金。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虽抗辩称李金秀在投保前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说明该条文适用的前提是保险公司在承保时应就相关问题进行询问，投保人故意不告知的情况才适用，而本案中被保险人邓建国于2009年及2012年因病住院，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申请证人出庭证实签保单时平安人寿业务员仅向投保人李金秀询问被保险人近2、3年住院的有关情况，且平安人寿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没有明显的提示告知的情况，因此平安人寿拒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案涉保险合同条款约定,金鑫盛终身寿险的保险期间为终身,自合同生效日起至被保险人身故时止,身故保险金金额为60000元;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投保人李金秀，生存保险金受益人为被保险人邓建国；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要求平安人寿赔偿60000元身故保险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保险合同中关于附加住院费用保险约定:“被保险人因疾病或意外伤害经医院诊断必须住院治疗,对于每次住院在约定范围(同签发保险单分支机构所在地社会医疗保险规定的赔付范围)内的床位费和医疗费以及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合理且必要的上述各项费用的80%分项给付保险金。”结合本案邓建国的医疗费扣除医保是8384元，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要求外购药3914元因没有医嘱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合同约定，医疗费应为8384元×80%=6707.2元，对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主张的医疗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保险合同中关于附加住院日额保险约定：“被保险人因疾病经医院诊断必须住院治疗，我们从被保险人每次住院的第4日开始每次按日额保险金给付住院日额保险金，××住院日额保险金给付天数=实际住院天数-3日。在每一保险期间内，住院日额保险金给付天数最多可达180日。”被保险人邓建国先后两次住院共计47天，住院日额保险金应为（47天-6天）×100元=4100元。综上，平安人寿赔偿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保险金应为身故保险金60000元及医疗费、住院日额保险金等1080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金秀保险金6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金秀、邓帅、邓婕、邓万林医疗费、住院日额保险金等共计10807.2元。本案受理费1710元，减半收取85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投保人李金秀是否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和内容有异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人寿上诉称投保人李金秀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未如实告知被保险人投保前因肝炎、××多次住院的事实，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保险业务员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曾就相关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询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虽然被保险人投保前曾因肝病住院，涉案保险合同也将既往史列为免责事项，但平安人寿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一审判令平安人寿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保险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人寿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周 杰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周平书记员黄花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