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北票市南八家乡职员，住北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红，辽宁斯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歧勇，男，1975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建民，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换平，女，197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现住朝阳市龙城区。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德玉，辽宁怡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花，辽宁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北票市南八家子乡红村村部。法定代表人：张立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文，辽宁合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立国，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经理，住北票市。原审被告：魏亚楠，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双塔区。上诉人刘涛因与被上诉人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及原审被告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康卉土地合作社”）、张立国、魏亚楠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康汇土地合作社的出资人，全程参与合同的履行是正常的，虽然和三被上诉人签订航天丹参种植及回成品回收协议，康卉土地合作社未成立，但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康辉土地合作社认可，并加盖了公章，因此不能认定为个人行为。虽然上诉人另外有收付款的行为，但是每笔款项均在康卉土地合作社的账目中有记载，不存在账目混同的问题。因此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使用家药、旋耕费用等，是康卉土地合作社出资所为，供水不及时及天气原因均可影响丹参的产量。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辩称，签订合同时，康卉土地合作社还未成立，前期全部是上诉人操作的，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履行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2355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原告张歧勇、徐换平与被告刘涛、魏亚楠、张立国双方初步达成种植丹参药材的意向。意向达成后，原告将种植丹参药材的地点选在北票市龙潭乡三家梁村赵胡沟组，选取的土地均是能够灌溉的土地。在被告张立国组织下，对选取种植丹参药材的土地进行了检测，经检测合格后，于2017年4月3日被告张立国以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的名义与北票市龙潭乡三家梁村赵胡沟组部分村民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共计261.42亩，约定按照每亩地500元计算承包费，承包费共计130，710元。与村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后，原告徐焕平先后分两次将承包土地费130，500元给付村民。2017年4月25日，原告张岐勇、徐焕平、孙建民与被告刘涛以康卉土地合作社的名义签订了《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协议内容：甲方：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乙方：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它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上，就合同种植中草药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质量要求：甲方向乙方提供的种苗保证发芽率在80%以上，否则给乙方造成的实际损失由甲方负责。二、种苗、肥、农药及种植方式为甲方提供，提供种苗数量万颗，肥100斤每亩斤，农药适量，乙方先支付给甲方元每亩（种苗、肥农药），合计元。其余款项元每亩（机播费、旋耕费、打茬子、上肥、机收）合计元由甲方垫付，等秋后收获从回收货款中扣除。其他管理中产生费用乙方自行承担。三、种苗具体要求及甲方的技术指导与培训：甲方向乙方提供种植手册及机械推荐，甲方会进行技术培训，包括从种到收全过程的技术指导，乙方须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种植，否则甲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甲方委派技术人员上门指导服务（不少于三次），乙方应妥善安排交通、食宿。四、乙方承包的土地乡镇村亩以土地流转的方式转到甲方，甲方申请到的国家惠农资金补贴，由乙方享有。国家惠农补贴拨到甲方账户后，甲方要及时打给乙方。五、乙方按照农业服务指导及质量监督，并建立生产管理档案。六、专用肥料及植物生长素推荐，甲方会根据乙方提供的图样进行测土配方配肥，推荐在植物生长过程中，按照植物的生长习性进行补充叶面肥、水溶肥等有机肥。乙方在施用非甲方推荐其他肥料和叶面肥及农药时务必提前通知甲方，以防止造成成品含有违禁农药、药残。七、结算方式：款到发货。八、乙方提货时应对种苗的质量、数量进行当面验收，确认无误后方可提货，运输。九、产品回购及报价：乙方收货后应按照甲方要求进行加工管理，达到收购要求，丹参水份含量不超过15%，杂质不超过5%，无冻害。甲方应根据时间安排，及时进行产品回购。按照保护价收购。保护价并不低于元每公斤，十、本协议只适用于本公司提供的种苗种子。十一、因乙方生产管理及人为原因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有权拒绝回收，但可协助乙方解决问题。十二、因发生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重大疫情等，经核实应自行解除协议。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未定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另行协商内容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有甲方刘涛签字，并盖有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合同专用章，乙方有张岐勇、徐焕平签字，签订时间2017年4月25日。在这个回收协议中，并没有注明回收价格，但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丹参（干货）回收价格是每公斤7元。关于原告称被告回收丹参每亩保护价是2800元，在回收协议中并没有注明，但被告魏亚楠于2017年12月12日为原告出具了“证明”，证明内容：“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与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对种植丹参药材一事，由于合同没有体现出保护价格，当时由刘涛、魏亚楠共同承诺丹参每亩保护价为干品400公斤，每公斤7元，每亩保护价格最低2800元。以上内容属实。证明人魏亚楠（签字）2017年12月12日”。对于被告魏亚楠的证明，被告张立国和被告刘涛不予认可。在2017年4月25日《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签订时，被告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还未成立。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于2017年5月2日取得营业执照，故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于2017年5月10日在协议上补盖了公章。协议签订后，原告徐焕平于2017年4月26日给被告刘涛转账丹参种苗款105000元，原告张岐勇于2017年5月4日给被告刘涛转账丹参种苗款65000元，原告徐焕平于2017年5月15日给被告魏亚楠转账26000元。丹参种苗款转账给被告刘涛、魏亚楠期间，被告刘涛用其妻子潘静开办的北票市风调雨顺玉米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河北省禾盛源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丹参种苗。购买后，河北省禾盛源生态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将丹参种苗先运送至被告处，被告魏亚楠等人将丹参种苗送至北票市龙潭镇三家梁村村主任曹凤利家等地存放。丹参种苗送到，原告方并没有参与验货。丹参种苗送到后，原、被告双方开始组织进行栽植和经营管理，最终到收获和出售变现。最终丹参在收获时造成了减产，原、被告双方均受到了损失。按照双方的《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被告方应当提供丹参种苗及栽植到收获全过程的技术指导。综合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证人证言、被告刘涛和魏亚楠的调查笔录以及2017年11月7日原告张岐勇、徐焕平与被告刘涛、刘涛妻子在一起商量减产问题时的录音资料均能证明被告提供的丹参种苗栽植时存在种苗伤热腐烂现象和栽植间距过大以及被告方疏于技术指导的问题。被告刘涛也承认存在技术不成熟的问题。在栽植到收获过程中，虽然在栽植时，存在原告方浇地水管损坏的现象，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影响了栽植并成为丹参减产的原因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造成减产的幅度；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方在栽植到收获出售变现过程中存在管理经营不当的问题。在栽植到出售变现的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进行了资金或实物投入，同时双方最终各有收入。原告方在这个过程中投入了雇工费、租用机械费、水费、电费、饭费、车费等，为此原告方提交了账单。被告方在这个过程中投入了化肥款39,450元、机械种植款18,270元，计57,720元。其余关于被告方称支付了苗前、苗后除草剂12,040元、机械旋耕10,440元、垫付了收割款30,000元等原告方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其实际投入到位，对此，本院不予认定。种植的丹参在收获后出售时总计出售了38.8吨，售价应为116,400元，在扣除收割费用后，实际获得95,400元，其中9,900元是原告张岐勇另行栽植的丹参款，不包括在本案中。剩余丹参出售款为85,500元，由原告徐焕平获得。因种植丹参承包土地261.42亩，被告方获取惠民补贴78,300元，此款由政府有关部门直接汇至被告张立国的个人账户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本案中栽植的丹参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显示：正常年份丹参（干货）产量在亩产300-400公斤之间；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据平均值即亩产350公斤为基础对损失情况进行了评估。按照原、被告双方确认的被告在原告处回购的价格即丹参（干货）每公斤7元计算，亩产350公斤价款为2450元；亩产400公斤价款为2800元。另查明，在2017年间，即261.42亩丹参成长期内，没有发生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重大疫情等问题。再查明，被告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虽然发照时间在2017年5月2日，但在2016年年末被告张立国和被告刘涛已开始筹办。被告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成立后，其设立成员出资额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农民土地的经营权出资358元，其余由被告张立国出资72万元、被告刘涛出资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效力规定，为有效协议。关于合同主体，在签订合同的2017年3月4日，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虽然尚未成立，但在此前被告张立国、刘涛、魏亚楠分别或共同与原告以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的名义进行洽谈，在签订合同后又加盖的是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公章，最终三原告与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之间形成了《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的合同关系。关于造成丹参减产的原因和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协议的内容，此回收协议应是一种双方的合作协议。按照协议，双方均应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协议中约定，种苗、肥、农药及种植方式为被告方提供，机耕费、旋耕、打茬、上肥、打药、机收等用均由被告方先行负责，被告方负责从种到收获全过程的技术指导等等，从这些约定来看，被告方在整个种植和回收丹参的过程中是处于指导地位的，整个过程中的关键节点是受被告方掌控的。但在履行《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过程中，存在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提供的丹参种苗具有伤热腐烂现象和栽植间距过大以及被告方疏于技术培训指导的问题，存在技术不成熟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经营管理不善问题以及丹参成长期内存在明显的自然灾害等现象，综上可以认定丹参减产是被告方的原因造成的，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应当承担原告方丹参减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张立国、刘涛作为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的出资人，在履行《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过程中，二人全程参与并以个人名义收受丹参种苗款和惠民补贴款等，被告张立国、刘涛与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身份混同。因此，被告张立国、刘涛对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承担的丹参减产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减产损失的数额，根据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依据平均值即亩产350公斤（干货）为基础对损失情况进行评估的标准，按照原被告双方认可的回收价格每公斤7元计算，亩产价格2450元，总计栽植261.42亩，总价格为640，479元。此价款应是被告回收原告方的丹参支付价款。此价款减除原告已获得的85，500元，再扣除被告垫付的化肥款、机型种植款等价款57，720万元，剩余497,259元。此款应是被告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关于被告魏亚楠，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其为被告康卉土地合作社的出资人，也不能确认其与被告张立国、刘涛系此丹参栽植回收的合伙人，据此，被告魏亚楠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按照《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第四条惠农资金补贴由乙方（即三原告）所有的约定，惠民补贴78,300元应由原告获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丹参减产损失款497,259元；二、被告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惠农资金78,300元；三、被告张立国、刘涛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和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魏亚楠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18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8,000元，合计28,018元由被告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张立国、刘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春城粮食公司与康卉土地合作社签订的租赁协议和康卉土地合作社种苗运输清单证明康卉土地合作社出资数额为7万多元。被上诉人质证称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责任承担的主体和减产的原因。关于合同主体。在签订合同的2017年3月4日，康卉土地合作社虽然尚未成立，在此前张立国、刘涛、魏亚楠分别或共同与被上诉人以康卉土地合作社的名义进行洽谈，在签订合同后加盖康卉土地合作社公章，最终被上诉人与康卉土地合作社之间形成了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合同关系。关于造成丹参减产的原因和责任承担问题。协议约定，上诉人方负责提供种苗、肥、农药及种植方式，先行负责机耕、旋耕、打茬、上肥、打药、机收等费用，负责从种到收全过程的技术指导等等，从约定看，上诉人处于主导地位。在履行协议中，康卉土地合作社提供的丹参种苗有伤热腐烂情况，有栽植间距过大问题，存在上诉人方疏于技术培训指导和技术不成熟问题。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管理不善以及丹参成长期内有较严重的自然灾害等，综上可以认定丹参减产责任在上诉人方，但种植过程中，天气等自然情况并不十分理想，种植并不十分顺利，对上诉人方提供的伤热腐烂种苗，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动阻止种植或提出意见和建议，综合以上情况考虑，本院认为，康卉土地合作社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方丹参减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但对被上诉人损失应合理确定补偿标准，因此本院酌情确定按正常年份丹参（干货）亩产300公斤计算。张立国、刘涛作为康卉土地合作社的出资人，在履行《航天丹参种植及成品回收协议》过程中，全程参与并以个人名义收受丹参种苗款和惠民补贴款等，张立国、刘涛与康卉土地合作社身份混同。因此，张立国、刘涛应对康卉土地合作社承担的丹参减产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与本案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认定没有关联，故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票市人民法院（2019）辽1381民初8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第一项为“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丹参减产损失款405762元”；三、张立国、刘涛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及给付责任；四、驳回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要求魏亚楠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18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3元，合计38,841元，由北票市康卉土地股份专业合作社、张立国、刘涛负担35,715元，张岐勇、孙建民、徐焕平负担2,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华审判员  汪 江36861757620000审判员姜永涛46672527622500二○二○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