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敏，女，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影，女，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徐艳敏为与被上诉人文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艳敏上诉请求：1、撤销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550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文影的一审诉请。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文影的一审诉请。一、徐艳敏实为经文影请求后的垫付行为，并且已将案涉款项转账给了公司。文影系徐艳敏的奶茶代理商，知晓徐艳敏代理多个项目，便向徐艳敏咨询最近还在做什么项目，徐艳敏便告知其最近在代理闺蜜mall项目。文影在衡量利弊之后，亲自前往北京考察该项目，并和该项目在北京的对接人李盼盼见面。之后便表示一定要拿下总监，向徐艳敏借款11万元，徐艳敏当时还劝说其别一下子拿11万，毕竟生意都有风险的，但是文影很执着，表示一切风险她自己会承担。由于文影代理了徐艳敏的奶茶，为了维护徐艳敏在其心目中的“老大”形象，想着如果连11万都不借感觉不好意思，但又因为担心文影不还这11万元的风险太大，故先行借款了6万元给她，按照文影的说法转到公司账户，在文影返还了这6万元借款之后，徐艳敏本要求其将剩余的5万元直接转给公司，但文影为了省手续费而非将该笔款项先转给徐艳敏账户内，要求徐艳敏将该笔款项转给公司，将手续费转嫁给了徐艳敏。之后徐艳敏和公司洽谈后约定由公司来承担该笔手续费，故徐艳敏将该笔款项，扣除手续费后剩余的49950元转账到公司账户。故该笔款项实为文影向徐艳敏借款，皆因为文影想做这个生意，但是资金不足的情况下，才找到徐艳敏并指使徐艳敏帮助其转账给公司。二、徐艳敏提供了相应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但法院仅因为鉴定机构未能对其真实性得出确定结论，便以文影残缺的聊天记录来作为认定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驳回。在文影打款之后不久，该闺蜜mall平台便出现了问题，文影觉得不甘心，认为是通过徐艳敏指导了该项目，应该由徐艳敏来承担其全部损失，故多次找到徐艳敏，进行无理谩骂，并威胁说要报警，最后删掉了和徐艳敏之间关于借款的一些聊天记录，不承认有过向徐艳敏借款的这一事实。虽然该项目是徐艳敏介绍给文影的，但徐艳敏并没有让文影拿11万元去购买总监这一职位，仅仅是出于双方生意上的互帮互助。在一审期间还在微博平台到处发一审法院的虚假消息，在一审法院要将聊天记录以及打款记录拿去鉴定之时，文影又撤销了该鉴定。徐艳敏的聊天记录实实在在，就因为文影把聊天记录删除，就认为是徐艳敏添加了相关聊天记录，未免太过荒唐。文影没法和北京公司抗衡，就来找徐艳敏承担这个损失，未免太过不合理。综上所述，徐艳敏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徐艳敏的上诉请求。 文影辩称：徐艳敏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文影在微博上发的都已删除了。徐艳敏说给文影垫的5万元文影不清楚。2018年12月文影问徐艳敏要钱，徐艳敏不给，之后徐艳敏又把钱打到公司，让文影到公司要，这很矛盾。文影认为一审认定事实很清楚，判决是正确的。 文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艳敏支付文影合同款110000元、支付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全部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艳敏通过微信、抖音等平台宣传“闺蜜mall”项目产品。2018年11月初，文影从社交平台认识徐艳敏并通过微信向徐艳敏了解上述项目。文影、徐艳敏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文影交纳500元即可为“闺蜜mall”平台“总监卡位”，交纳21000元成为经理级，还有110000元是“闺蜜mall”总监级；文影意向升级为总监，相应的款项“闺蜜mall”平台亦会通过拨付蜜豆的形式存入会员账户，且会向文影提供人脉。2018年11月4日至27日间，文影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方式分多笔向徐艳敏支付共计110000元。2018年12月2日，文影要求徐艳敏退还已支付的110000元，但徐艳敏认为相应钱款已经转给“公司”、“公司都说财务全部封停了、都在公安局那边”、文影“找公司去要吧”。徐艳敏提供微信信息显示：徐艳敏曾于2018年11月9日向“蒋金志”名下账户汇款49950元、12月6日汇款50000元；因文影要求获得总监级别，徐艳敏因帮文影垫付110000元而要求文影归还；但文影提供微信信息显示：文影并不认可徐艳敏前述转账记录，且未有明确聊天内容表明文影因要求成为“总监”而要求徐艳敏垫付全部110000元款项。庭审中，文影陈述其在交纳上述款项后，未得到任何拨付的蜜豆，亦未得到人脉。另：徐艳敏在一审法院还存在（2019）浙0110民初12783号案件，该案件庭审中，徐艳敏陈述：“闺蜜mall”是千色汇公司旗下的手机商城项目，2018年12月下旬该公司因“闺蜜mall”项目涉嫌传销被立案侦查。另查明，文影因本案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07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文影、徐艳敏双方庭审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可知，案涉“闺蜜mall”项目通过设立不同入会等级，由相邻等级的上下家直接联系并由上级根据下级入会人数提取相应提成，该运营模式以不当形式牟取非法利益，明显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已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徐艳敏利用“闺蜜mall”平台亦通过该模式发展下家，并直接收取本案徐艳敏入会费用110000元，其行为应属违法。徐艳敏辩称其已将文影交纳的110000元款项转交“公司”，现系公司未履行拨付蜜豆等义务；经查，并无直接证据显示案涉110000元已支付给“公司”，徐艳敏相应转账记录亦指向“蒋金志”个人账户，且该账户及所载微信记录真实亦无法核实，结合在2018年11月27日前文影已向徐艳敏转账支付110000元、12月2日文影要求徐艳敏退款的情况下，徐艳敏仍然于12月6日向“蒋金志”汇款以及双方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内容存在多处矛盾的情形，徐艳敏庭审陈述案涉款项110000元实为徐艳敏帮助文影垫付“总监级”入会款项而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显然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另，现无证据表明案涉交易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徐艳敏应承担返还款项义务。至于文影另行要求徐艳敏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文影主张徐艳敏返还11000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徐艳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文影款项110000元；二、徐艳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文影因本案支出的财产保全申请费1070元；三、驳回文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50元（已减半收取），由徐艳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徐艳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8份、支付宝转账记录2份，证明徐艳敏经文影请求后的垫付行为，并且已将案涉款项转账给了公司的事实；2.微博截图4份，证明文影在微博恶意诽谤徐艳敏，并且发布关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虚假消息的事实。 文影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文影不认可，都不是真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其中有关法官的P2、3这两篇微博文影已经删除，但文影不是诽谤，是在说真话。 文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小强热线微博（2018年8月9日），证明徐艳敏早在本案之前就以相同的手段骗取他人款项，并被媒体报道过；2.网上查到的涉及徐艳敏案件列表照片，证明徐艳敏骗了很多人。 徐艳敏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1涉及的是徐艳敏的员工戴青朋认为徐艳敏给他的工资过低，但他说的都不是事实；证据2是徐艳敏之前的案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人只是认为产品没有这么神奇，并不是徐艳敏骗他们。 本院对徐艳敏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中2018年10月26日、2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联，其他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徐艳敏均已在一审期间作为证据提交；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文影提交的证据，经核实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徐艳敏通过支付宝于2018年11月9日、2018年12月6日向“蒋金志”分别转账50000元、499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文影于2018年11月4日至27日间转账给徐艳敏共计11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且该款项系徐艳敏欲在“闺蜜mall”项目升级为总监级并享有相应的“蜜豆”、人脉而支付。徐艳敏上诉认为前述11万元实为文影向其借款而由其垫付给“公司”，但经本院核查，徐艳敏所称的其垫付的第二笔款项系于2018年12月6日转至“蒋金志”账户，晚于文影转账给徐艳敏的时间，而且在12月3日文影要求徐艳敏退款的情况下，徐艳敏还在12月6日向“蒋金志”转账，以上情形显然与其关于垫付的上诉主张相悖；而徐艳敏所称的2018年11月9日向“蒋金志”转账5万元也未有充分证据证明系其应文影要求为文影垫付；徐艳敏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蒋金志”与“闺蜜mall”项目的关联。因此，徐艳敏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徐艳敏负担（徐艳敏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