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武，男，1968年3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武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兰，女，1945年10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武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康，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武定县（系刘玉兰之子）。原审第三人：熊翠芬，女，1975年8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武定县。原审第三人：杨文光，男，1973年3月3日出生，住云南省武定县。原审第三人：牟定斌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共和镇学兴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359711697XL。法定代表人：杨文武，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文武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兰、原审第三人熊翠芬、杨文光、牟定斌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胜矿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公司召开股东会，刘玉兰并未参加，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名也不是刘玉兰本人签名，该《股东会决议》不是杨文武等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真实性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至约定股权转让金支付的日期届满甚至到现在，刘玉兰也未将股权转让金按约定支付给杨文武及杨文光，该协议并未完全实际履行；2、其理由为基础性行为，即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3、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采纳证据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判决错误。刘玉兰答辩称：1、杨文武对其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刘玉兰出资情况报告》清楚记载其550万元股权转让金早在2014年12月14日前就出资完成，而且资金的接收、使用、受益都是杨文武，股权转让手续由杨文武亲自组织相关人员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东签字按其授权委托书办理，杨文武写给其子刘永康的信也清楚印证了股权转让的全过程，上述事实充分说明《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杨文武诉请《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是在耍赖、恶意反悔；4、其作为公司的合法股东，积极履行股东义务，想尽一切办法盘活企业，四处寻找投资人，其及家人已累计无偿帮助杨文武一方借款4600多万元，因杨文武分文不还，导致其一家生活困苦、疾病缠身；5、杨文武多次恶人先告状（均败诉），严重损害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煽动农民工闹事，妨碍政府公务，浪费司法成本。熊翠芬述称：1、刘玉兰占有的股权55%是其子刘永康一手操作的，用其母刘玉兰顶名，刘永康是县乡领导人，有以权压人的行为；2、借款是刘永康利用权利代借转借，全部由公司赔还，刘玉兰不参加管理和经营，凭什么占有这么大的股份；3、办理此借款转让股权时，没有经过股东会协商讨论，而是刘永康个人与个别人商定，虽然办理时也通知其到工商局，但其没有时间认真思考，只是杨文武叫其签字，其就专心地签字；4、由于刘永康经手公司占用股权55%，使整个公司处于倒闭状态，欠贷款无法偿还，欠农民工的工资无法支付，造成社会的不良影响和不安定。杨文光述称：《股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斌胜矿业公司述称：同意杨文武的上诉请求。杨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杨文武、刘玉兰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刘玉兰将持有的斌胜矿业公司50%股权返还给杨文武，并办理股权过户手续；3.诉讼费用由刘玉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5日，杨文武出资800万元、杨文光出资50万元、熊翠芬出资150万元，合计总出资额为1000万元成立了斌胜矿业公司。杨文武持有公司80%的股权，熊翠芬持有公司15%的股权，杨文光持有公司5%的股权。公司成立后由杨文武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11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文光。2014年5月10日，斌胜矿业公司与刘玉兰签订股权质押协议，拟将公司55%的股权、采矿权、探矿权及选厂质押给刘玉兰，以保证向刘玉兰借款得以偿还。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刘玉兰之子刘永康向他人借款，分别十四次以刘玉兰的名义借给斌胜矿业公司、杨文武550万元用于公司生产经营。2015年2月9日，在无法归还上述借款的情况下，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杨文武将其在公司的部分股权500万元转让给刘玉兰、杨文光将其在公司的全部股权50万元转让给刘玉兰，股权转让完毕后，杨文光即退出斌胜矿业公司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当日，杨文武、杨文光与刘玉兰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按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将股权转让给刘玉兰，协议约定刘玉兰必须于2015年5月8日前一次性将转让金支付给杨文武及杨文光。2015年2月15日，杨文武受刘玉兰的委托与杨文光、熊翠芬以向刘玉兰的借款550万元作为刘玉兰的出资，到牟定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公司股东出资份额变更登记，得到登记机关准予变更登记的许可；当日，斌胜矿业公司向刘玉兰、杨文武、熊翠芬颁发《股东持股证明书》，刘玉兰股权占比：占注册资金比例为55%，杨文武股权占比：占注册资金比例为30%，熊翠芬股权占比：占注册资金15%。2019年4月16日，斌胜矿业公司以资不抵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裁定受理。2019年4月26日，刘玉兰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3日裁定驳回斌胜矿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6月18日，杨文武以股权转让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杨文武系第三人熊翠芬之夫、杨文光之兄、斌胜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合同无效是法律对合同效力的价值评判，是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效力的确认，并不涉及给付请求权的行使，当事人之间的财产关系不发生改变，对杨文武要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请求权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对刘玉兰提出杨文武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基于斌胜矿业公司与刘玉兰签订股权质押协议、杨文武向刘玉兰借款550万元无法归还、由杨文武及第三人亲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均表明杨文武及第三人同意认可将刘玉兰550万元的债权转为股权由刘玉兰持有，虽然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过程中刘玉兰未亲自签名，一方面根据刘玉兰的授权委托，张兴证实由杨文武安排其代替刘玉兰签名按印的事实，另外根据刘玉兰在斌胜矿业公司申请破产案件中提出的异议和本案辩解意见，均表示对《股权转让协议》认可。杨文武、刘玉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刘玉兰必须于2015年5月8日前一次性将转让金支付给杨文武，但杨文武在亲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是以向刘玉兰的借款550万元作为出资报告提交登记机关，应视为杨文武对“债转股”的认可和同意，且股权转让后时隔四年多当事人均对此未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所以，杨文武、刘玉兰先后订立的协议实际形成债转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杨文武、刘玉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故对杨文武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杨文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文武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杨文武与刘玉兰于2015年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为，一是杨文武代表斌胜矿业公司与刘玉兰于2014年5月10日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中，确认刘玉兰占有公司股权的55%，如到期无法偿还借款则将股权及矿山采矿权、探矿权转让给刘玉兰，二是有杨文武亲笔签名的2015年2月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杨文武同意将其出资转让给刘玉兰，三是股权变更登记由杨文武及第三人亲自办理，四是存在杨文武向刘玉兰借款550万元无法归还的事实，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杨文武及原审第三人同意将欠刘玉兰550万元债务转为55%股权由刘玉兰持有。虽然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过程中刘玉兰未亲自签名，但是刘玉兰在斌胜矿业公司申请破产案件及本案中均表示认可《股权转让协议》。杨文武、刘玉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刘玉兰必须于2015年5月8日前一次性将转让金支付给杨文武，但杨文武在亲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向登记机关提交的《刘玉兰出资情况报告》中载明是以向刘玉兰的借款550万元作为出资，应视为杨文武对“债转股”的认可和同意，且股权转让后时隔四年多当事人均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杨文武、刘玉兰先后订立的协议实际形成债转股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杨文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文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敏审判员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