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汉族，1958年1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梅，女，汉族，1963年12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治,四川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珍，女，汉族，1949年10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继文，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佳英，女，汉族，1974年1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柳英，女，汉族，1976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力，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平、唐梅因与被上诉人林永珍、黄佳英、黄柳英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平、唐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房屋出租的交易惯例，在房屋出租时，承租方应向出租方交纳第一年的房屋租金，第二年的租金应在第一年租赁期限届满前交纳。承租方都是在出租方将房屋交付之前付满租金，不存在承租方不交纳租金，出租方就将房屋交给承租方使用的情况。因此，黄柳英2018年9月19日通过银行向唐梅转账的20,000元是交纳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租金。2.根据上诉人收集的新证据，刘又菱、王兴荣调查笔录、岳池县九龙镇公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公园路居委会）、岳池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以下简称城北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都能证实黄佳英、黄柳英从2017年开始至2019年5月12日均在使用案涉出租房，该门市上的广告牌也是黄佳英、黄柳英在使用和占有，应当由黄佳英、黄柳英承担维护、监管的责任，造成安全事故的赔偿责任也该由黄佳英、黄柳英承担；3.黄佳英、黄柳英向上诉人交纳了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租金20,000元，证明双方对租赁合同继续有效是无异议的，并且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这期间黄佳英、黄柳英也在继续占有和使用该门市上的广告牌。因此，2019年5月12日林永珍被广告牌砸伤的赔偿责任应当由黄佳英、黄柳英承担，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林永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柳英辩称，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方称双方在合同到期后形成事实租赁关系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林永珍并非在租赁期限内受伤，黄柳英不是案涉广告招牌的使用者和所有者，案涉招牌并非黄柳英制作。黄佳英与唐梅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25日到期，此后黄柳英没有继续使用，其对林永珍的损失没有赔偿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佳英未作答辩。 林永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平、唐梅、黄佳英、黄柳英连带支付林永珍残疾赔偿金73,075.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19,431.29元；后续治疗费12,500元；住院期间及后续护理费21,840元；伙食补助1,440元；营养费108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6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828元。以上项目共计145,144.49元。庭审中，林永珍将请求金额变更为：1.医疗费19,431.29元；2.护理费19,500元;3.交通费5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40元；5.住院期间营养费3000元；6.残疾赔偿金36,537.6元；7.精神抚慰金2500元；8.鉴定费265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3914元；10.续医费12,500元，总计101,972.89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平、唐梅、黄佳英、黄柳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平、唐梅系夫妻,岳池县九龙镇凤鸣街1栋××门市系李平、唐梅所有。2019年5月12日下午16时许，林永珍携其孙女逛街，行至岳池县九龙镇凤鸣街门牌号为××门市前面时，该门市上方悬挂的广告牌（架）突然坠落，将林永珍砸伤，林永珍受伤后被送入岳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2.左侧6-9肋骨可疑骨折。林永珍于2019年6月1日出院，住院20天，用去医疗费19431.29元，林永珍已自行支付护理费2340元。 林永珍的伤情经其自行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续医费12,500元，护理时限150天（每天一人护理），营养期150日，林永珍用去鉴定费2600元。李平、唐梅对伤残等级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永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李平、唐梅用去鉴定费4100元。 李平、唐梅于2017年9月26日将其所有的岳池县九龙镇凤鸣街1栋××门市出租给黄佳英使用，并与黄佳英签订了《房屋出租合同》，合同约定租期1年，即从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止，年租金22000元，2018年9月19日黄柳英通过银行向唐梅支付租金20000元。黄柳英承认黄佳英所租该门市由黄柳英使用。李平、唐梅亦承认该门市是黄佳英、黄柳英二人使用。 悬挂于李平、唐梅所有的岳池县九龙镇凤鸣街1栋××门市门上方的广告牌架在门市出租给黄佳英、黄柳英之前就已经存在。2019年5月12日（即林永珍受伤时）前黄佳英、黄柳英就已经未在岳池县九龙镇凤鸣街1栋××门市开门营业。 林永珍系岳池县九龙镇城镇居民，其母杨应碧生于1925年10月18日，现健在，杨应碧共生育三子女即林永珍、林智勇、林智强。 各方有争议的事实：2018年9月19日黄柳英通过银行向唐梅支付的租金20000元，是否是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门市续租费。案涉事故发生时，岳池县九龙镇凤鸣街1栋××门市是否在黄佳英、黄柳英的租用期内。 黄柳英称，租期只有一年，租期已过，案涉事故发生时不在租期内，2018年9月19日黄柳英通过银行向唐梅支付的租金20,000元，是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的门市租金，黄柳英不应承担责任，黄佳英没有参加经营，与黄佳英无关。李平、唐梅称，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的门市租金在合同签订时就已经收取了，2018年9月19日黄柳英通过银行向唐梅支付的租金20,000元，是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的门市续租费。李平、唐梅对黄佳英、黄柳英于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继续租用该门市没有提供租赁合同，黄柳英对此又不予认可，案涉事故发生前黄佳英、黄柳英就已经未在该门市中营业，李平、唐梅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事故发生时该门市系黄佳英、黄柳英在租用。李平、唐梅主张黄佳英、黄柳英于2018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在继续租用案涉门市的证据不充分。 一审法院认为，李平、唐梅系岳池县九龙镇凤鸣街1栋××门市的所有人，李平、唐梅对该门市上悬挂广告牌架负有管理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李平、唐梅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责任且没有过错，李平、唐梅应就林永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林永珍要求李平、唐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 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林永珍受伤时岳池县九龙镇凤鸣街1栋××门市处于黄佳英、黄柳英的租赁期间，且该门市门上方的广告牌架由黄佳英、黄柳英管理使用。黄佳英、黄柳英对林永珍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相关规定，结合林永珍、李平、唐梅、黄佳英、黄柳英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四川省2018年的统计数据，对林永珍的损失及费用核定如下：1.医疗费31,931.29元（含续医费12,500元）；2.护理费150天×（39,249÷365）＝16,130元；3.营养费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60元＝1080元；5.残疾赔偿金0.1×11年×33,216＝36,537元；6.精神抚慰金2500元；7.交通费酌定5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23,484×5÷3×10%＝3914元，合计95,592.29元。该损失由李平、唐梅共同向林永珍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平、唐梅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林永珍赔偿损失95,592.29元 义务人若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613元，由李平、唐梅负担。诉讼费林永珍已预交，由李平、唐梅直接支付给林永珍。林永珍支付鉴定费2600，李平、唐梅支付鉴定费4100元，鉴定费合计6700元，由林永珍承担4700元，李平、唐梅承担2000元，品迭后由林永珍支付李平、唐梅鉴定费2100元。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平、唐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岳池县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公园路居委会、城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3.刘又菱、王兴荣、郑胡琼、唐雯的调查笔录各一份；4.手机照片一张、短信截图3张。以上证据拟证明林永珍受伤时案涉门市仍然是黄佳英、黄柳英在占有、使用。 林永珍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证明存入的22,000元是黄柳英、黄佳英交付的租金。公园路居委会和城北派出所证明黄柳英仅是在广告架上贴了广告布，说明广告架是以前就存在的。调查笔录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刘又菱、郑胡琼均证实黄柳英、黄佳英在4月底就离开了案涉门市。照片和短信截图只能证明发生伤害事故后上诉人与黄佳英、黄柳英协商过赔偿事宜，黄佳英、黄柳英愿意作一定的让步，给予一定的赔偿，不能证明广告牌所依附的广告架属于黄佳英、黄柳英所有，也不能证明黄佳英、黄柳英仍然在经营管理该门市。 黄柳英质证意见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不能证明存入的22,000元是黄柳英、黄佳英交付的租金，且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9月26日，银行明细载明22,000元存入的时间是2017年9月25日，租赁合同当时还没有签订，不可能未签合同就付租金。公园路居委会和城北派出所是不同单位，只能单独向法院出具证明，不能联合出证明，该证明上民警打电话联系黄柳英，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调查笔录的四个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不属实。对照片和短信截图有异议，租赁合同是黄柳英、黄佳英签订的，黄佳英因为身体状况没有参与经营，一直是黄柳英在经营，黄佳英不知道情况，黄柳英的短信截图没有证明她是广告牌使用人和制作人。 本院对李平、唐梅提交的以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加盖了银行业务专用章，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公园路居委会、城北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加盖了单位印章并有经办人员签名，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四份调查笔录中的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对方当事人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手机照片与城北派出所证明及接（报）处警登记表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短信截图经本院核对手机原始载体，且对方当事人未提出反证，本院予以采信。 林永珍及黄佳英、黄柳英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在二审听证时通过电话依法询问了黄柳英本人，黄柳英称她与黄佳英是姐妹关系，是黄佳英签的租房合同，之后她们两人在门市里面做皮衣生意，只租了门市一年，在租房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租，他们就搬走了。黄柳英在询问时起初称是在租房合同快到期时将门市钥匙交还给的房东，本院提出其该陈述与其在与唐梅短信中的陈述不一致时，黄柳英又称是2019年9月才通过邮寄方式归还钥匙给房东。 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5月12日，因林永珍被案涉门市的广告牌砸伤，城北派出所民警出警，接（报）处警登记表显示，报案人为林永珍，当事人载明：房东唐梅、李平、租户黄柳英。接警内容处记载“接局110指示，凤鸣街43号门市招牌坍塌砸伤一名老人，值班人员到达现场，伤者已送往县医院，值班人员到达县医院后见到伤者，帮助寻找该门市店家进行后续处理。经联系，黄柳英现已回湖南浏阳市沙市镇老家，已联系房东唐梅、租户黄柳英立即到派出所处理”。 城北派出所及公园路居委会于2019年12月10日联合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凤鸣街43号门市的海宁真皮订做服装广告牌于2019年5月12日下午16时许掉落砸伤了林永珍，林永珍报警，城北派出所及公园路居委员出面调解，该门市系黄柳英2019年仍在经营中。事情经过为:接社区网管员何英平通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廖志军到现场协调处理此事，知晓了房东唐梅、李平将门市出租给了湖南人黄佳英、黄柳英。后派出所民警范祝林打电话联系黄柳英，告知黄柳英到岳池协商处理林永珍赔偿事宜。黄柳英回复说：她一个女娃过来安全得不到保证，且门市还在租期内，里面还有几万元的货，叫所有人不要动她的货，她只是在广告架上贴了一层广告布。范警官回复派出所可以保证她的安全。黄柳英虽回答说过几天过来，但是后来并未联系过范警官及社区工作人员。同时，社区廖志均和民警范祝林阻止房东唐梅、李平不要去撬该门市的门，唐梅、李平听从了安排。廖志军及范祝林在该联合证明上签名。 砸伤林永珍的广告牌上有“海宁真皮订做服装”内容。黄佳英与唐梅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约定，甲方（唐梅）收乙方（黄佳英）押金2000元整，在乙方租房期满，甲方验收门市合格后将押金退还给乙方。 2019年9月7日，唐梅给黄柳英发短信索要门市的钥匙，之后黄柳英将钥匙交还给了唐梅。2019年9月18日，黄柳英给唐梅发短信内容为“各出一半，我还有2千元押金在你那”。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事发时案涉门市是否处于黄佳英、黄柳英租赁期间，案涉广告牌的管理责任主体是谁。 根据现有证据，能够确认案发时案涉门市为黄佳英、黄柳英在租赁使用，理由如下： 1.黄柳英自述她和黄佳英租房期间在门市内经营皮衣生意，而事发时掉落的广告牌上记载的是“海宁真皮订做服装”，即广告牌内容与黄柳英的经营项目一致。 2.黄佳英与房东唐梅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起止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9月25日，租房合同签订前一天即2017年9月25日唐梅的银行账户存入了22,000元，该金额正好与《房屋出租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完全一致。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按照通常的房屋租赁习惯，是承租方先交纳房屋租金，然后出租方再交付房屋给承租人使用。黄柳英陈述其在租房合同即将到期时的2018年9月19日向房东唐梅转账20,000元是交纳合同期内的租金不符合租金交付习惯。唐梅、李平主张黄柳英在租房合同签订前一天交纳了租金22,000元，2018年9月19日向唐梅转账20,000元为交纳续租房屋的租金更具有合理性，也更符合租赁行规。 3.如租房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租，按租赁及交易惯例，承租方应将房屋钥匙交还给出租方，出租方在验收房屋后应将房屋押金退还给承租人。而本案中黄柳英与唐梅的短信记录显示，截止2019年9月黄柳英并未交还房屋钥匙给唐梅，黄柳英还称尚有2000元押金还在唐梅处，此时距离《房屋出租合同》约定的租期终止时间已过去将近一年。黄柳英、黄佳英在合同到期后这么长的时间都未交还房屋钥匙给房东，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这期间要求房东退还押金，不符合常理。并且，在本院询问时，黄柳英起初称门市钥匙的归还时间为租房合同到期前几天，经本院询问其该陈述与其在与唐梅短信中的陈述不一致时，其又作出是2019年9月才通过邮寄方式归还钥匙的陈述，故不能排除黄柳英对房屋租赁时间作虚假陈述的可能。 4.林永珍被广告牌砸伤后通过报警处理，岳池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上显示当事人黄柳英的身份为租户。且派出所民警范祝林在与黄柳英联系时，黄柳英称她还有几万元的货在门市里面，叫所有人不要动她的货。黄柳英向派出所工作人员所作的陈述与本案中其陈述租房合同到期就未继续租用该门市，并已搬走相互矛盾。故对黄柳英主张她与黄佳英在租房合同到期后就已搬走、未续租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林永珍在被门市广告牌砸伤时，系黄佳英、黄柳英在租用案涉门市。即便案涉门市的广告牌架在黄佳英、黄柳英租用之前就已存在，但事发时，系黄佳英、黄柳英租用门市期间，且黄佳英、黄柳英还在广告牌架上添附了广告布，具体使用案涉广告牌，黄佳英、黄柳英才是案涉广告牌的管理责任人。一审以唐梅、李平为案涉门市所有人为由认定其对案涉广告牌架负有管理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柳英主张其对案涉广告牌不具有管理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之规定，黄柳英、黄佳英未提供其对广告牌掉落砸伤林永珍不存在过错的证据，应依法对林永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林永珍因被广告牌砸伤向法院起诉主张赔偿，本案案由应为物件脱落损害责任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了新证据，唐梅、李平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1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 二、黄佳英、黄柳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林永珍赔偿各项损失95,592.29元； 三、驳回林永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判决生效后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黄佳英、黄柳英负担。一审林永珍支付鉴定费2600元自行负担，李平、唐梅支付的鉴定费4100元，由黄佳英、黄柳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由黄佳英、黄柳英负担。林永珍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613元，李平、唐梅已预交一审鉴定费41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613元，执行时由黄佳英、黄柳英分别直接支付给林永珍及唐梅、李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