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力，男，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财局宿舍901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北灵，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燕，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炜霖（曾用名郑国君），男，198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琴，女，198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斌，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力与上诉人郑炜霖、何丽琴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4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燕、上诉人郑炜霖、何丽琴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炜霖、何丽琴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期间，刘力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案外人刘军于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7日、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6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3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郑炜霖合计l88800元的事实；刘力也另行提供了郑炜霖于2015年5月1日向刘力出具的《收条》，证明郑炜霖另行收取了刘力的投资款300000元。上述两种款项从支付时间、支付方式、支付对象以及款项用途方面均具有独立性，不存在关联性。郑炜霖不承认借款的事实，主张郑炜霖与刘力另有生意及密切的资金往来，且认为案外人刘军以转账的形式交付的是投资款。但其仅提交（2018）粤0204民初2181号和（2019）粤02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予以抗辩上述转账为合伙设立鉴定所而支付的前期投资款。相比较而言，刘力能够充分就借贷合意和交付款项的事实进行举证，而郑炜霖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观点或抗辩予以佐证，其提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民事判决，且刘力已完全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双方纷争已结案，郑炜霖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此，应当认定银行转账的188800元为本案借款本金的数额。2.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将主体和事实混为一谈，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结合本案证据可充分证明，刘力与郑炜霖之间存在唯一的法律关系是合伙投资关系，不存在其他生意或资金往来，且其双方的合伙投资关系与郑炜霖和案外人刘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刘力与刘军在两个法律关系中的主体不能混为一谈，两个法律关系涉及的事实更不能混为一谈。不能因为刘力与刘军系父子关系就主观臆断两者之间存在关联性，也不能因案外人刘军将债权转让给刘力就主观臆断认为该银行转账的款项系刘力的投资款。故此，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为案外人刘军与刘力、郑炜霖之间的法律关系存在关联性，进而混淆了案外人刘军上述转账借款为刘力的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刘力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中，刘力提供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条》已就交付款项的事实进行举证，且能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刘力已相对充分地证明了其所主张的事实；既然郑炜霖主张双方系其他法律关系，则郑炜霖有义务就其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然而郑炜霖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因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而发生；根据民事诉讼证明高度盖然性而非确然性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虽然刘力未能完全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是在郑炜霖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几率非常高，亦即刘力的举证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此，一审法院理应确认刘力所主张的事实，驳回郑炜霖的辩驳。4.本案中，如果双方当事人互不相识、刘力亦无法合理陈述借贷合意的产生以及经过，则应当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不当得利关系。但是，在刘力已经以借贷关系起诉的情形下，即便在审理中进行释明且变更诉求，郑炜霖仍须承担还款义务。也就是说，如果按照不当得利进行审理的结果与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的结果并无差别，不会影响任何一方当事人的利益。如果刘力就其银行转账188800元另行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如此一来，举证责任倒置，法庭应要求收款方说明款项性质，如郑炜霖不能对所收款项做出合理说明，应认定郑炜霖作为收款方返还刘力款项。因此，从诉讼经济的角度出发，为避免当事人重新起诉，本案中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案件进行审理，并支持刘力一审的诉讼请求。5.关于一审法院对转账出借的188800元的认定问题。刘力认为，其一，郑炜霖在抗辩中并未否认收到款项；其二，郑炜霖单方面主张这些刘军的借款等同视为刘力的投资款，但并无证据可以佐证；其三，郑炜霖单方面认为系借款转化为投资款，但并未归还款项。故，因刘力与刘军主体并不一致，郑炜霖的主张亦不成立，郑炜霖应当归还刘军的借款。6.郑炜霖在设立广东公廉司法鉴定所时，一直作为实际投资操纵者主持参与鉴定所的经营，在鉴定所存在期间，与鉴定所有业务往来的单位都可以去证实。该鉴定所在2019年1月23日被广东省司法厅依法注销。后该司法鉴定所重新以同样的名字申请设立，后于2019年7月1日被广东省司法厅再次依法予以注销。该鉴定所的母公司先为韶关市正彤医疗管理有限公司，后转为韶关市如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而韶关市如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法人为郑炜霖。事实证明，郑炜霖实际为广东公廉司法鉴定所的实际所有人，该鉴定所两次被广东省司法厅依法注销，由此可见，该鉴定所的实际投资操纵者并非合法经营的商人，信誉堪忧。7.郑炜霖在成立广东公廉司法鉴定所时，因伪造国家公章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而鉴定所的挂名法人代表却没有被立案侦查，也足以说明郑炜霖是广东公廉司法鉴定所的实际投资操纵者。以上都可表明郑炜霖并非一名诚实可信的公民，请法院改判郑炜霖归还刘军转账出借的l88800元。针对刘力的上诉请求，郑炜霖、何丽琴辩称，一、涉案款项实际并非借款，而是双方共同经营鉴定所时刘军的投资款。因为刘军是公务员，且合伙经营的鉴定所与其工作有关系，所以其投入的现金不方便写明，故要求郑炜霖以出具借条的方式确认收款。所以刘军投入的部分现金基本上都是以借条的方式体现的，而有些根本是不属实的。从2014年筹备鉴定所开始，到2016年2月鉴定所成立，刘军是陆陆续续投入资金的，期间由于刘军急需用钱，也曾要求郑炜霖转回部分款项给刘军，所以这期间郑炜霖也向刘军转账支付了部分款项。尤其是2015年4月27日转账的47500元，是郑炜霖当时手头上仅有的款项。鉴定所成立后，按照当时双方的约定，刘军占股40%，刘军为了掩盖投资的事实，在股权转让协议确定的股份中以刘力的名义作为投资方，同时要求出具一份投资款仅占30%股份的收条；二、2015年4月4日的收条，实际对应的是2015年4月4日转账的50000元及2015年4月5日组汉族的47000元。刘军为了掩盖投资鉴定所的事实，采取了民间借贷通常少转本金的方式，造成有砍头息的假象，让人容易产生属于借贷关系的错觉。而涉案款项实际为投资款，不存在借贷的事实。三、2018年9月郑炜霖起诉刘力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引发刘军在2018年11月份向郑炜霖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的真正原因。如果借款事实真实存在，刘军不可能一直不催收。刘军具备法律知识，在部分借条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其不可能不催收到期债务。实际原因就是因为刘军知道涉案款项原本就是其对鉴定所的投资款。四、一审期间，郑炜霖已经提交了存款证明，根本无须向刘军借款。郑炜霖、何丽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力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刘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谓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虽然郑炜霖出具借条给刘军，但属于双方因业务合作关系而出具的。因为刘军是交警，身份敏感，一些业务收入不方便对外公开，双方出于掩盖真实情况的目的，协商决定由郑炜霖出具借条的方式确认收款，实际并未发生借款。从出具借条的时间可以看出，从2014年3月开始出具借条，至2016年3月2日最后出具的借条约定到2016年5月还清。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所有借条均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二、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且刘力也没有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出具借条的仅是郑炜霖，与何丽琴无关，何丽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双方并非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谓的借款协议与转账时间不符，而且借条金额是420000元，亦与转账数额不符。刘力及刘军均有一定的法律知识，尤其是刘军，对借条的签订等情况不可能不清楚，在郑炜霖多次出具借条并明确还款日期，在到还款日期届满未归还借款亦未归还利息的情况下，仍任由郑炜霖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如果真是借款，刘军长达几年时间不催收，也未收取利息，仍多次多批（按刘力诉称有十余次)借款给郑炜霖，其陈述漏洞百出，稍加分析即不攻自破。所谓的借条是基于不方便描述且刘军自知的情况下出具。而且郑炜霖本身就有较大金额的存款，不存在需要借款的问题。尤其是一审法院支持的其中l00000元借款，刘力声称是现金支付，在郑炜霖提出并不存在该借款的情况下，刘力应该进一步举证证明实际出借该100000元现金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尽审查义务予以支持，违反法律规定。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以及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因长期有经济往来，而且有部分所谓的借款实际是投资款，双方此前关系密切，长期有合伙经营投资关系。2015年开始，双方为成立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进行了投资及前期筹划，经各种投入该所才在2016年5月30日经广东省司法厅依法批准成立，刘力所谓的转账给郑炜霖的部分钱款是为合伙设立该鉴定所而支付的前期投资款。此后双方在2017年9月27日散伙，刘力及刘军均参与结算，并立下出资购买郑炜霖股份的协议，如果此前仍有借款，当时完全可以冲抵该转让款。可见，双方实际已经在2017年结算清楚，刘力及刘军均知道双方的经济往来，并结算签订《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书》。因为对方未能支付该款，经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已经判令对方支付，对方提起上诉，该案件在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对方才以此为由将以前为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出具的借条而提起本案诉讼。四、本案中所谓的借款，还存在部分是属于刘军入股司法鉴定所的投资款。当时设立司法鉴定所，约定由刘军、杨焕仪及郑炜霖共同经营，因为感情较好的原因，账目一直比较混乱。但实际上刘军所谓入股的300000元并未实缴，因此，双方实际是通过协商视为刘军已经缴纳入股款300000元。从当时双方的股权纠纷至今，刘军实际并末证明其出资300000元入股鉴定机构的事实，其亦并未实际出资300000元。本案借款与当时的股权纠纷是有关联性的，恳请人民法院查清刘军的出资，该出资足以证明双方不存在实际借款的问题。针对郑炜霖、何丽琴的上诉请求，刘力辩称，一、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能因刘力与案外人刘军的亲属关系而混淆法律关系及主体。刘力已另行举证证实其投资鉴定所的投资款。而刘军与郑炜霖之间一直存在借贷关系。郑炜霖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向刘军出具借条即表示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刘力也认可在借款中确实存在出借款项时扣除了当月利息的情况，从而也反映出刘力主张借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借款均发生于郑炜霖与何丽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理应由其夫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郑炜霖一直将已经另案处理的其与刘力的合伙纠纷与本案其与刘军的借贷关系混淆，刘力保留对其捏造事实追究责任的权利。刘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炜霖立即偿还借款4755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6年3月2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何丽琴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郑炜霖、何丽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炜霖（曾用名郑国君）与何丽琴于2014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21日，郑炜霖向案外人刘军出具一份《借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郑炜霖因个人资金周转困难，自愿于2014年3月21日向刘军借取伍万元整（￥50000元整），约定在2014年5月21日还清所借资金，如超期付款需按每天0.5收取违约金直至还清欠款为止，并承担本合同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公证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误工费、交通费、不良资产处置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郑炜霖声明以上借款已全部收到，发生纠纷双方同意由合同签订地所在的人民法院管辖（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4日，郑炜霖向刘军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郑国君于2015年4月4日向刘军借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100000元），定于2015年6月4日前还清。”2015年4月4日、4月5日，刘军分别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47000元给郑炜霖。2015年4月27日，郑炜霖通过银行转账47500元给刘军。2015年5月6日，刘军通过银行转账29100元给郑炜霖。2015年6月7日，刘军通过银行转账28200元给郑炜霖。2015年10月5日，刘军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给郑炜霖。2015年10月6日，刘军通过银行转账10000元给郑炜霖。2015年10月22日，郑炜霖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给刘军。2015年11月3日，郑炜霖向刘军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刘军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120000元），定于2015年12月3日前还清。”2016年1月14日，刘军通过银行转账48500元给郑炜霖。2016年2月25日，郑炜霖向刘军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刘军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100000元）于生意周转，定于2016年7月份还清。”2016年3月2日，郑炜霖向刘军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刘军人民币现金伍万元（￥50000元）于2016年5月前还清。”2016年3月28日，刘军通过银行转账23000元给郑炜霖；同日，郑炜霖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给刘军。2018年11月，刘军通过特快专递向郑炜霖发送一份《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内容为：“郑炜霖（曾用名：郑国君）先生：你在2014年─2016年3月份期间向本人借款10几笔，合计人民币为59.3万元，至今未归还金额为￥495500元。本人因为工作繁忙而无暇顾及向你催收，经与刘力先生达成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现将你所欠本人的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大写）：肆拾玖万伍仟伍佰元整（小写：￥495500元），现依法转让给刘力先生，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特通知您知悉。该债权转让后，你在接到该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应向刘力先生履行全部还款义务。逾期归还的，刘力先生将通过法律程序向你催收债权。”刘力认为，郑炜霖借款后仅归还137500元，至今仍欠借款475500元，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刘力陈述案外人刘军于2014年3月21日现金交付借款50000元；2015年4月4日、2015年4月5日分别通过转账交付借款50000元、47000元，扣除当月利息3000元；2015年5月6日转账借款29100元，已扣除当月利息900元，没有借条；2015年6月7日转账借款282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2.5%，已扣除当月利息，没有借条；2015年10月5日转账借款50000元；2015年10月6日转账借款10000元；2015年11月3日现金交付借款120000元；2016年1月14日转账借款48500元，已扣除当月利息1500元；2016年2月25日现金交付借款100000元；2016年3月2日现金交付借款50000元；2016年3月28日转账借款23000元，没有借条。郑炜霖、何丽琴认为刘力陈述的上述借款均不是真实的，双方因为生意有密切的资金往来，2015、2016年双方合伙经营司法鉴定所，所以案外人刘军一直以转账的形式交付投资款，刘力是因为之前的诉讼，拼凑所谓的民间借贷，借条也是其他原因出具的。另查明，刘力与郑炜霖、何丽琴以及案外人杨涣仪曾共同经营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2015年5月1日，郑炜霖向刘力出具一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力（440************813）交来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投资款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300000）。备：本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所拥有30%股份。”2016年5月30日，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经依法批准成立。2017年9月27日，刘力与郑炜霖、何丽琴以及杨涣仪签订了一份《广东鉴证痕迹司法鉴定所出资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郑炜霖、何丽琴将所持有股权中的10%转让给刘力，20%转让给案外人杨涣仪，郑炜霖转让完成后完全退出经营合作，何丽琴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刘力与杨涣仪收购郑炜霖、何丽琴所持30%出资份额转让价为300000元。此后，刘力与杨涣仪没有按约支付转让款，郑炜霖、何丽琴为此提起诉讼，经审理后，法院依法判决刘力、杨涣仪分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转让款及违约金。相关判决生效后，刘力已依约履行了支付义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刘力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查封、冻结郑炜霖、何丽琴的价值50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刘力提供郑炜霖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借条》以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虽郑炜霖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本案应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围绕刘力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案外人刘军于2018年11月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郑炜霖发送快件，相关回单显示寄件内容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且郑炜霖已签收，故刘军已告知债权转让情况并督促郑炜霖在收到通知书之后及时向刘力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即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涉案债权未过诉讼时效，郑炜霖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1.刘力已提供借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的情形。刘力提供《借款协议书》、《借条》、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单等，证明郑炜霖于2014年3月21日、2015年4月4日、2015年11月3日、2016年2月25日、2016年3月2日分别向案外人刘军借款5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100000元、50000元以及刘军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其的事实。虽郑炜霖提出异议，认为其自身有较大存款无需借款，借条是基于不方便描述而出具，且双方存在合伙经营投资关系，有部分所谓的借款实际属于投资款，但在刘力能够提供郑炜霖于2015年5月1日出具的另行收取投资款300000元的《收条》以及郑炜霖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对其观点予以佐证的情况下，郑炜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炜霖没有全面履行归还借款本金的义务，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虽郑炜霖在2015年4月4日出具的《借条》中约定借款100000元，但刘力表示在出借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3000元，实际交付97000元给郑炜霖，故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97000元认定为2015年4月4日借款的本金数额。2.刘力仅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的情形。刘力主张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7日、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6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3月28日刘军通过银行转账给郑炜霖的29100元、28200元、50000元、10000元、48500元、23000元，合计人民币188800元属于双方之间的借款，但郑炜霖对此提出抗辩，认为所谓的转账是为合伙设立鉴定所而支付的前期投资款，并提供相关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刘力提供的《收条》亦显示郑炜霖于2015年5月1日收到刘力支付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刘力应对上述转账属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鉴于刘力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力主张要求郑炜霖偿还借款188800元及相关利息，依据不足，不应认定。综上所述，本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应为417000元。三、关于尚欠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鉴于刘力认可郑炜霖分别于2015年4月27日、2015年10月22日、2016年3月28日已归还借款47500元、40000元、50000元，故应进行相应的抵扣，即2014年3月21日的借款已还清，2015年4月4日的借款尚欠9500元，郑炜霖共计尚欠刘力的借款本金应为279500元。四、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刘力与郑炜霖没有在《借款协议书》、《借条》中约定利息，且《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力主张的利息应具体计算如下：1.2016年2月25日出具的《借条》约定：定于2016年7月份还清，故利息应从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2.2016年3月2日出具的《借条》约定：于2016年5月前还清，故利息应从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的履行之日止；3.其余尚欠的129500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履行之日止。对刘力超出部分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何丽琴对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且系在婚姻关系期间所欠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郑炜霖与何丽琴系夫妻，上述尚欠债务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且借款发生在郑炜霖、何丽琴与刘力共同筹办司法鉴定所期间，郑炜霖亦有在部分《借条》中注明用于生意周转，现无证据证实系郑炜霖的个人债务，故何丽琴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粤0204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一、郑炜霖、何丽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29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给刘力；二、郑炜霖、何丽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给刘力；三、郑炜霖、何丽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给刘力；四、驳回刘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2330元，由刘力负担6076元，由郑炜霖、何丽琴负担625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刘力、郑炜霖及何丽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刘力主张的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郑炜霖是否仍须向刘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郑炜霖与何丽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刘力主张的涉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刘力所主张的涉案债权，均来源于刘军向其转让的债权，包括郑炜霖向刘军出具了借款协议、借据等书面债权债务凭证的部分，及刘军仅有银行转账凭证的部分。其中，2014年3月21日的《借款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1日；2015年4月4日的《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6月4日；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前均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且至2018年11月刘军向郑炜霖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时亦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所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故，上述债权债务凭证载明的借款，无论是否真实，均已成为自然之债，刘军在此后催收相关债权，并不产生时效中断的效力。在郑炜霖不予认可涉案借款的情况下，上述债权不受法律保护。至于其余的《借条》及转账所涉款项，因还款期限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仍未届满两年，至刘军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书》时亦未满3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刘力主张仅有转账凭证而无书面借据的借款，因无法查明双方关于还款期限的约定，故郑炜霖、何丽琴主张该部分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郑炜霖、何丽琴上诉主张涉案债权债务均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其主张成立的部分予以认可。二、关于郑炜霖是否仍须向刘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除上述本院认定已过诉讼时效的三份债权债务凭证，对刘力主张的涉案债权，本院分别认定如下：首先，对于郑炜霖分别于2015年11月3日、2016年2月25日及2016年3月2日出具的三份《借条》，郑炜霖均不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而是辩称相关《借条》所涉款项系其收到的刘军向其支付的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因郑炜霖并无充分证据证实相关款项确系刘军因与其合伙从事鉴定所生意所支付的投资款，且三份《借条》的内容清楚表明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借贷事实，并明确约定了还款限期，故郑炜霖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照该三份《借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刘力所主张的，郑炜霖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共向刘军借款27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其次，对于刘力仅能提供转账凭证的下列款项：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7日、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6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3月28日刘军通过银行分别转账给郑炜霖的29100元、28200元、50000元、10000元、48500元、23000元，合计188800元。刘力主张上述经济往来均属于郑炜霖向刘军所借的款项，但郑炜霖对此并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刘力虽然提供了300000元投资款出资的《收条》以佐证郑炜霖于2015年5月1日收到刘力支付的投资款，但并不能进一步举证证实该300000元的支付情况；其二，郑炜霖向刘军借款并多次出具借款凭据，刘力对于无借款凭据仅有转账记录的款项也主张为借款，与借贷双方的交易习惯并不相符；其三，在郑炜霖多笔约定有还款期限的借款均未偿还，且无证据证实郑炜霖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刘军多次向郑炜霖转账出借款项又不要求郑炜霖出具借款凭证，且多年未进行催收，与常理不符；其四，证据显示在2016年3月28日郑炜霖收取了刘军转账支付的23000元，但当天郑炜霖又转账支付给刘军50000元，显然不符合郑炜霖因急需资金周转而向刘军借款的情形，反而足以产生郑炜霖与刘军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的合理怀疑。综上，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郑炜霖与刘军双方之间存在上述借款的合意，刘力主张以转账出借款项又存有诸多疑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郑炜霖在期间亦向刘军转账支付了3笔款项，其中，对于2015年4月27日的47500元及2015年10月22日的40000元，因交易时间早于本院认定的借款时间，故不应确认为郑炜霖的还款；对于2016年3月28日的50000元，因刘力亦认可为郑炜霖的还款，故应当从本院认定的第一笔借款中予以扣减。至于刘力所主张的利息。因《借款协议书》、《借条》中均无利息约定，且《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刘力主张的合理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郑炜霖应向刘力支付的利息计算如下：1.2015年11月3日的《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为2015年12月3日，利息应以12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6年3月28日共108天，计得2130.41元。郑炜霖于2016年3月28日还款50000元，扣除逾期利息后剩余47869.59元，应充抵借款本金。故该笔借款仍欠本金72130.41元，利息应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郑炜霖给付之日止；2.2016年2月25日的《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7月份，利息应从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郑炜霖给付之日止；3.2016年3月2日的《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5月前，利息应从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郑炜霖给付之日止；对刘力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郑炜霖与何丽琴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因涉案债务发生于郑炜霖、何丽琴与刘力共同筹办司法鉴定所期间，郑炜霖虽否认涉案款项为借款，但按其主张，涉案款项亦是用于其与何丽琴共同经营的司法鉴定所，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郑炜霖与何丽琴的夫妻共同债务，何丽琴有责任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刘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炜霖、何丽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二、郑炜霖、何丽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2130.4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郑炜霖给付之日止）给刘力；三、郑炜霖、何丽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郑炜霖给付之日止）给刘力；三、郑炜霖、何丽琴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郑炜霖给付之日止）给刘力；四、驳回刘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2330元，由刘力负担6570元，由郑炜霖、何丽琴负担5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5.5元，由刘力负担5791.5元，由郑炜霖、何丽琴负担5074元。刘力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元，仍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18.5元。郑炜霖、何丽琴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5元，多预交的418.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斌审 判 员  李 罡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何海祥书 记 员  陈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