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潇湘新区32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670878429R。法定代表人：刘外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馨、晏廷爱，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外花，女，汉族，1972年3月10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碧波，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芳，女，汉族，1945年10月15日生，黑龙江省桦川县人，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涧，女，汉族，1971年11月10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麒麟区，系原告李艳芳之女，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钏琴，云南恒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人家公司）、刘外花因与被上诉人李艳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梦馨、晏廷爱、刘外花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碧波、被上诉人李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涧、左钏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刘外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550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本案合伙经营的主体为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和被上诉人李艳芳，刘外花并未与被上诉人建立合伙关系，一审未查明此事实，判决错误。《合伙经营协议书》上刘外花仅是作为云南人家公司的法定代表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其代表的是公司行为，不是刘外花的个人行为。刘外花未收到李艳芳支付的任何款项，李艳芳转了183万元到云南人家公司的账户，该款项作为其与云南人家公司合伙投资经营所投入的资金，刘外花本人并未参与合伙、也从未收到过李艳芳支付的任何款项。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实际出资系事实认定错误。结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案合伙出资情况为：云南人家公司于2014年4月1日与段红先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段红先所有的房屋作餐饮、茶艺使用。2014年12月18日，云南人家公司与李艳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上述租赁物正是《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合伙经营的地址，云南人家公司收到李艳芳的180万元出资款后，于2014年12月18日至12月31日期间，连同上诉人自己的316万元共计496万元作为房租支付给段红先。缴纳房租正是开展合伙经营前的投资部分，上诉人已将款项缴纳给出租人，完成了出资义务，一审认可《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却忽略上诉人承租房屋与开展合伙事务之间的关联性，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后至今，上诉人未就办理云南人家公司分支机构进行工商注册，至今仍未经营系事实认定错误。云南人家公司承租了段红先所有的房屋并与李艳芳达成合伙关系后，曾于2015年1月1日起至1月20日期间经营过，有二审中提交的《供应商供货结算单》、《会议纪要》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因为段红先的过错，其未能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将租赁物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也未按约定将该房屋中原有公司曲靖市东升仙麒麟红饮食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注销，导致云南人家公司无法进驻至该租赁物中进行经营。此事实已由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并非上诉人过错，生效判决也能证实上诉人一直在为取得该租赁物、开展合伙事项投入着时间、精力及诉讼成本等。这属于建立合伙关系后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风险，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事实上，李艳芳及高涧也明确知道因段红先的过错导致租赁物未交付，未能及时开展经营，上诉人起诉要求交付租赁物的过程中，高涧在前期曾与上诉人共同商量讨论过，2019年6月通过执行取得租赁物后，告知了被上诉人及高涧，并希望共同商讨投资事宜，但被上诉人未予理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本案并不符合合伙人可以退伙的情形。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第四条第3项明确约定，在合伙期限内，被上诉人不得无故请求分割共有财产或收回投资；本案不符合约定退伙的条件，虽然《合伙经营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若连续两年不盈利，则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终止时双方另行协商终止事宜。”，但本案合伙事务因案外人的过错使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直至2019年6月才实际获得合伙经营所需的租赁物，耽搁了合伙事务的正常进行，不存在连续经营的事实，因此根本不存在连续两年不盈利这一条件；本案也不存在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因案外人原因导致合伙事务耽搁；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的情形。综上，本案不符合合伙人退伙的任一条件，且在上诉人一方不同意其退伙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退伙。2.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与李艳芳是根据合伙协议而投资经营的，被上诉人出资的180万元已通过合伙事务的执行人即上诉人于2014年12月作为承租经营房屋的租金交付给案外人，上诉人并未将该款项据为己有，双方签订的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合伙关系，并非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严格按照合伙协议和有关法律规定来确定，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求应视为退伙，应当按照退伙处理，不是直接要求返还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一审判决混淆了合同解除与合伙退伙，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艳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上诉人刘外花不是合伙协议的相对人与事实不符。刘外花在合伙协议上的合伙人处签字按印，该行为系刘外花个人行为，不代表公司。2.公司分支机构至今未办理的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予以认可，该事实从工商信息网查询并知真伪。上诉人称曾于2015年1月1日至1月20日期间经营，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相矛盾。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2015）麒民初字第2598号判决书中可以看出段红先在2015年2月10日之前尚未将租赁物交付给上诉人刘外花，结合其提供的第六组证据，段红先于2019年6月13日才将租赁物交付给刘外花。3.双方在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若连续两年不盈利，则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因为案外人原因，根本不存在连续经营的事实，已符合合同约定的合作终止的条件，双方合伙经营的事务直至今日并未实际开展，并不存在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上诉人一直想把其与案外人的纠纷、债务转嫁到被上诉人身上，这有违诚信原则，也没有事实与法律支撑。在合伙协议中被上诉人投资180万元并未约定用于支付租金，而是作为投资款，同时，合伙协议中也没有约定被上诉人需要支付租金。综上，上诉人在一审中、上诉状中所述事实自相矛盾，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协议并要求返还出资款符合法律规定，请维持一审判决。原告李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的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2.由两被告退还原告出资款180万元，及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被告方与段红先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段红先将坐落在曲靖市麒麟区（云电阳光花园）商务中心第1层1号、第2层2号、第3层3号、第4层4号房屋出租给被告方使用，租赁房屋用途仅作为餐饮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租赁期间前两年的租金为120万元／年，剩余租赁期限租金为160万元／年，双方还就租金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4年12月18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一、经营宗旨：共同经营，并获得满意的利润为指标。二、合伙经营项目：餐饮、喜宴。经营地址：曲靖市麒麟区（云电阳光花园）商务中心幢。三、合伙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共10年。四、出资金额、方式、期限、账户：经甲乙双方自愿、充分协商后，乙方愿意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占甲方出资额720万元的30％。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或收回。五、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担风险、共负盈亏。1、盈余分配：乙方按照其出资额在甲方已出资总额中占的比例进行分配，为30％。2、债务承担：经营过程中的债务按出资比例承担。3、若连续两年不盈利，则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终止时双方另行协商终止事宜。双方还就合伙人权利义务、红利分配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四个自然人转账方式合计转了180万元到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以高涧名义于2014年12月26日转了48万，以赵燕美的名义于2014年12月26日转了32万，以张小冰的名义转了两笔，一笔是于2014年12月19日转了40万，一笔是于2014年12月22日转了20万，以段志刚的名义于2014年12月26日转了40万，合计180万元）。自2014年12月18日至12月31日，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分四次向段红先转账支付租金496万元，2015年7月，云南人家公司就2014年4月1日与段红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提起诉讼，要求段红先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违约金，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麒民初字第2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段红先于判决生效后15日向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交付麒麟区文笔路商务中心第1层1号、第2层2号、第3层3号、第4层4号房屋及房内原有设施、设备。二、由段红先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将一楼婚宴厅进行装修并承担装修费用。三、由段红先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段红先承担。段红先不服判决上诉，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3日，经本院执行，房屋由段红先交付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双方合同租赁使用期限自2019年6月13日开始计算。另查明，2014年5月22日，案外人段红先将其名下位于曲靖市麒麟区（云电阳光花园）商务中心第1层1号、第2层2号、第3层3号、第4层4号房屋向曲靖市麒麟区信用合作联社滨江分社办理了贷款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曲靖市麒麟区信用合作联社向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20日，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3民初2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解除双方签订的2014年麒麟企贷字第38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二、由云南龙和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前一次性清偿借款本金2967万元及自2015年3月22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由段红先、段小六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上述债务不能清偿，则依法变卖、拍卖段红先提供给原告的抵押物予以清偿。后曲靖市东升仙麒麟红服务有限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经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曲靖市东升仙麒麟红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指全体合伙人协商达成的关于入伙、退伙、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事项的协议。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对合伙经营出资比例及盈余分配作了约定，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但被告方是否已实际出资720万元，通过庭审、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被告方未实际出资720万元，原告通过其他自然人以转账方式出资180万元，原被告双方协议约定“若连续两年不盈利，则双方的合作关系终止，终止时双方另行协商终止事宜”，且协议并未约定租赁房屋如果不能接受双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伙人可以退伙：（一）合伙协议约定的退伙事由出现；（二）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三）发生合伙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的事由；（四）其他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约定的义务”。原被告《合伙协议》签订后至今，被告方未就办理云南人家公司分支机构进行工商注册，至今仍未经营，因此，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由两被告退还原告出资款18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艳芳与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刘外花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二、由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刘外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艳芳投资款18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7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刘外花承担（原告已预交，执行时由被告与执行款一并支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刘外花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2014年度盘点计划1份、会议纪要2份、云南人家日报表14份、供应商结算单9份、送货清单4份、销货清单6份、超市批发单2份、收款收据2份、员工工资表2份，欲证明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曾于2015年一月份期间开展经营。第二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1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欲证明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为开展经营支付租赁场地维修费9220元。第三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5份、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欲证明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为取得租赁物支付了律师费8万元。第四组：上诉人刘外花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高涧的短信记录截屏1份，欲证明上诉人刘外花曾于2019年6月18日通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关于租赁房屋的执行情况，并寻求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合伙事宜。以上四组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一直在积极促进合伙事务的开展，并付出了相应成本。且被上诉人对因案外人原因导致无法开展经营一事知情。第五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上诉人依照合伙协议的要求曾办理过工商登记，并获得了该通知书，上诉人实际开展了合伙事务。第六组：供应商《情况说明》9份及黄某、邓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曾于2015年1月期间经营过合伙事务，因合伙经营共下欠供应商货款共计107268元。第七组：段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证人段某三方分别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是上诉人；合伙事务曾于2015年1月份实际经营过；刘外花个人并未参与合伙，未办成工商登记因该位置上原公司工商登记未注销。被上诉人质证认为，现在提交的前四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关于新证据的规定，所有提交的单据抬头均是云南人家，但是我们想提醒上诉人注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并非云南人家公司，而是分支机构，该分支机构至今尚未注册，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段红先租赁给上诉人的租赁物于2019年6月才交付给上诉人。我们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和本案无关。第五组、第六组中的情况说明的意见为：对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通知书上载明的企业名称为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公司味源店，经营位置是在沃尔玛这里，现在已经在经营了，但这家店和本案是没有关系的。员工工资表是一个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从工资表看是有43个员工，按正常来说，这么大规模的公司应该是有工资流水的，我们认为工资开支应该以流水为准，这一份工资表不能有效全面的证明确实向员工发放了工资。供应商《情况说明》提交的都是复印件，情况说明内容都是打印上去的，不同的供应商出具的情况说明模板是完全一致的，我们怀疑情况说明是对方提供给供应商签字，而且上面写的是云南人家阳光店（原味道店），这和我方要合伙经营的分支机构是没有关系的。上诉人提交的这些都是1月份的，这与他们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是相互矛盾的。证人段红芳证言：我与云南人家公司是合作关系，我和刘外花是合作人。合伙经营的是阳光花园对面这里。我本人经营麒麟红的时候，当时因为不懂经营和管理，通过朋友介绍云南人家经营的比较好，就找到他们公司按分股的方法合作。通过和云南人家的刘外花协商进行合作，2014年12月31日达成口头协议，员工双方盘点2015年1月1日正式营业，但是营业了20天，口头上说合作不了，就解除了，没有继续合作下去了，而我们就自己继续招人进行经营。时间有点久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合伙的。没有提到李艳芳和你们合作。只是我们公司和云南人家公司进行合作。都是公司和公司的合作，只是我本人是法人代表。我的公司的全称是东升仙麒麟红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云南人家投资过，交房租费，协商是5年一起付，各占多少，他们总共付了496万元。因为起先投资的时候设备比较全，当时投资就是房租。当时合作之后，向工商局申请名称核准，这个味道店的地址就是麒麟红经营的地址。在经营的时候，存在送过菜没有结算菜款的事，菜款没有结算完，最后没有办成营业执照的事我清楚。对刘外花和李艳芳的合伙不知情。我和云南人家是合伙关系，刘外花是以公司名义进行合作。我没有和李艳芳合作过。刘外花质证认为，段红芳的证言予以认可，证人明确陈述刘外花个人没有参与合伙的事实。云南人家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段红芳客观真实说明整个合伙事项和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李艳芳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予以认可，通过证言可以证明刘外花在上次询问当中有些措辞是不真实的，证人说没有和李艳芳合作过，但是在上次询问中，上诉人称三方合作过。证人邓某证言：我不认识李艳芳。我是云南人家公司的供货商。我有点分不清刘外花和她的姐姐，是她姐姐向我订货。我供应的是调料，如酱油、醋之类的。是刘礼花（刘外花的姐姐）让我供应的。云南人家公司所有的货都是由我供应。当时刘礼花说在阳光花园这边开了个云南人家分店，叫我统一供货就行了。供了1万多元货，货款到现在都没有支付，1月3日供的货，送到大概20日左右，我们一直找他们要钱，也是这么多年了。当时刘大姐（刘外花的姐姐）说在原来麒麟红那里开了分店，叫我们正常送货，送货的时候平时要的调料有点乱，供货以后有40份单子，最终有17000多元，我们都是向云南人家要钱，但是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清。我知道分店，说是云南人家阳光店，具体地址在原来的麒麟红那里，就是阳光花园的拐角那里，对面好像有个幼儿园。我的出生年月日是1974年6月初9，身份证号53××××××××××××××××。以前供货对账结账是找刘大姐，在现在河滨公园后面那里的别墅。云南人家公司质证认为，三性予以认可，能证明云南人家公司合伙实际经营过。刘外花质证认为，能证明刘外花没有实际参与合伙。李艳芳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人黄某证言：我现在在南宁市场卖海鲜，做海鲜生意，当时2015年云南人家叫我送货到阳光店，在麒麟红这里。送了多大概4万多，账是和云南人家对的，到现在都没把钱给我。2015年1月1日开始送直到20日，后来就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就没叫我继续送了。叫我送货的人叫刘大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太清楚，送的地方是云南人家的分店，说是麒麟红这边开的，我也不太懂，一共21张单，款项没有结清。之前我没有送过货给云南人家，是云南人家让我送的货。2015年1月1日以前和云南人家没有业务往来。之后也没有业务往来，因为差我的款，我一直在找他们要钱。因为云南人家是老牌子，所以我们就和他们打算一个月一次结账。云南人家公司质证认为，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实云南人家在麒麟红这个店实际经营过。刘外花质证认为，三性予以认可，能够证实刘外花个人没有参与合伙的事实。李艳芳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对上诉人所提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六组及三位证人的证言能共同证明云南人家公司与段红芳合伙在阳光店进行过经营，且结合当事人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双方同意共同投资经营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具体名称以工商登记为准）”来看，二上诉人主张的云南人家公司阳光店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是经工商登记的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分支机构，且从上述证据上载明的相关内容及二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其主张的经营行为均为云南人家公司的行为，不能证明是本案当事人之间合伙事务的开展，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系与李艳芳合伙经营的事实；第五组证据能证明上诉人云南人家公司申请过企业名称登记，但因云南人家公司、刘外花分别与段红芳、李艳芳签订内容基本相同的合伙协议，根据段红芳的证言及二上诉人对该证言的质证意见看，云南人家公司、刘外花履行的是与段红芳之间的合伙协议，故该证据欲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第六组中的供应商《情况说明》及证人黄某、邓某的证言能证明云南人家公司阳光店有过经营的事实，结合第七组证据证人段红芳的证言，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经二审审理，除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外，另查明：云南人家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外花，法定代表人为刘外花。2014年12月31日，云南人家公司与段红芳共同投资经营“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分支机构（具体名称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该《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合伙经营项目、经营地址与2014年12月18日刘外花与李艳芳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约定一致。2015年1月1日云南人家公司与段红芳以云南人家公司阳光店的名义经营了20天后解除了合作。李艳芳与云南人家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后，按协议约定出资180万元，转入云南人家公司账户，但云南人家公司作为双方协议约定的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和执行人，至今未开展合伙事务。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是：1.刘外花是否为《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2.《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后是否进行过经营；3.双方的合伙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的退伙条件。1.刘外花是否为《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李艳芳、云南人家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看，虽然刘外花在合伙人处签名，但该协议书的甲方写的是云南人家公司并盖了公司印章，且协议内容中表述的都是甲方，且从李艳芳的款项支付到云南人家公司，刘外花作为云南人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尾部的签名，其代表的应是公司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故本案认定刘外花不是与李艳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2.《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后是否进行过经营。根据二审上诉人申请证人段红芳出庭作证的证言，2014年12月18日与李艳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后，云南人家公司的经营行为系与段红芳之间的合伙经营行为，并非开展与李艳芳之间的合伙经营行为。故2014年12月18日与李艳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后，云南人家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投资义务，同时，也未向工商部门申请注册登记分支机构，故云南人家公司与李艳芳之间虽然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但至今尚未具备开展合伙事务的条件，对于云南人家公司进行过的经营行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证人段红芳的证言，证实二上诉人与段红芳之间的合伙经营行为，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的经营行为并非与李艳芳之间的合伙经营行为。3.双方的合伙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定的退伙条件。退伙是指合伙人在合伙组织存续期间退出组织、消灭合伙人资格的行为。退伙纠纷是合伙企业内部产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规定，合伙企业是一种企业组织形式，有独立的字号、独立的意思形成机构和执行机构，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本案查明当事人签订合伙协议后，并未根据协议约定登记成立相应的经工商注册登记的分支机构名称，尚未取得经营主体资格，故上诉人主张本案属退伙纠纷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因而也就不存在退伙的问题。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合伙协议纠纷属于合同纠纷案由的下一级案由，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综上，本案系因云南人家公司与李艳芳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发生纠纷，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伙经营协议书》签订后，云南人家公司未就办理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分支机构进行工商注册，至今仍未根据其与李艳芳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开展经营，而云南人家公司、刘外花主张导致无法经营的原因系云南人家公司与段红先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该理由并非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因云南人家公司的原因导致李艳芳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李艳芳主张解除合同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现李艳芳要求解除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不仅符合合同约定，而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对于李艳芳主张退还出资款并计算支付资金占用费，属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对李艳芳要求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款项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确认从2016年12月27日起计算，对此，李艳芳未提出上诉，亦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外花主张《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是云南人家公司与李艳芳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本案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规定，本案中，云南人家公司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外花作为云南人家公司股东，刘外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当对云南人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刘外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刘招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