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功，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兵，仙桃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翼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沙嘴办事处黄金大道南侧新天地1单元3层3001号房。法定代表人：汤东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必胜，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建功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天翼龙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4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建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龙腾公司支付汤建功的工程款414329元。事实和理由：汤建功从2013年初开始为龙腾公司做配套工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工程施工完毕后，汤建功与龙腾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后付款清偿；另一部分是工程施工完毕后，龙腾公司一直不进行结算，经双方多次协商，汤建功认可不含已结算并偿付的414329元外的工程款为195万元。2018年2月14日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的“建安”一栏写明，“此造价是汤建功从工程开始至2017年12月底所有造价，应扣除原以上帐的收入”中“应扣除原以上帐的收入”，一审法院理解为双方确定审核价后，龙腾公司向汤建功支付后期工程款时，应扣除以前龙腾公司支付汤建功工程款138.4万元错误。汤建功认为该已付工程款138.4万元包含龙腾公司已支付的414329元，但龙腾公司应付的195万元工程款中不包含已支付的414329元。汤建功为龙腾公司所施工的各项工程明确，且各项工程的工程量也具体，汤建功愿意通过对其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确认工程款的真实数额。龙腾公司辩称，当事人双方就全部工程办理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95万元。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已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即使195万元造价表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但上诉人却在该造价表形成之后一年内、甚至在知道重大误解事实后一年内，均未申请撤销这份造价表，故这份造价表的法律效力已定，应当成为人民法院定案的直接依据。本案不需要启动鉴定程序。汤建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汤建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汤建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腾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414329元（不含税）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按本金414329元计算至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2、龙腾公司支付汤建功因开具195万发票完税款8716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初，龙腾公司开发建设新天地国际广场。2014年10月，龙腾公司与汤建功口头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将其建设工程中的酒店钢架板焊接、酒店内大堂装修钢构、层面钢平台及地上车位划线、服装卖场钢结构楼梯制作、消防排烟、苏宁排烟、机房地坪加高等零星分包给汤建功施工。其中地下车库车位划线及交通设施施工汤建功与龙腾公司于2015年4月签订了《新天地国际广场地下车库车位划线及交通设施施工合同》,约定了本工程结算总价为16万元。其它零星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汤建功组织人员按约完成了工程任务，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相应的确认。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汤建功与龙腾公司对汤建功完成的部分零星工程、塔顶钢结构平台铁板施工工程、写字楼大堂钢结构背景墙及钢平台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了“新天地国际广场零星工程结算造价（定案）表”三张，核定三项工程工程款254329元，在表格结算编号一栏中注明于2016年1月28日已结清。2017年8月3日，汤建功就其他零星工程进行了核算金额为2246018.28元邮件发给龙腾公司。龙腾公司经核算金额为1505954.06元并于2017年8月25日邮件回复汤建功，汤建功没有再行回复。2017年5月份，汤建功还完成其它相应收尾工作，工程款合计约为7万多元。龙腾公司在汤建功施工过程中，从2014年12月开始分期向汤建功付款，截止于2017年9月，龙腾公司支付汤建功工程款合计138.4万元。所支付工程款为何项零星工程费用未明确。汤建功截至2017年7月分别向龙腾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合计523000元。2018年2月14日，汤建功与龙腾公司经核算，作出“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工程结算为195万元，并在建安一栏写明，“此造价是汤建功从工程开始至2017年12月底所有造价，应扣除原以上帐的收入”。2018年2月28日，汤建功为龙腾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427000元（195万元-52.3万元）。龙腾公司收到该发票后，截止于2019年2月，向汤建功又分期支付工程款为567279.48元。截止在2018年2月28日，汤建功合计向龙腾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合计为195万元。截止于2019年2月，龙腾公司合计向汤建功支付工程款1951279.48元。另查明，新天地国际广场于2013年4月10日开工，于2015年4月30日竣工。一审法院认为，龙腾公司将其承包的相应零星工程转包给汤建功，因汤建功无相应资质，其转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该案双方争议焦点：1、2018年2月14日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上审核价195万元是否为汤建功所有施工工程的工程款结算？2、工程款发票的税费由谁承担？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2018年2月14日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上审核价195万元是否为汤建功所有施工工程的工程款的结算？2018年2月14日，汤建功与龙腾公司经核算，作出“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审核价为195万元。汤建功陈述该195万元不包括“汤建功与龙腾公司于2015年4月就签订了《新天地国际广场地下车库车位划线及交通设施施工合同》,约定了本工程结算总价为16万元”及“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份，汤建功与龙腾公司对汤建功完成的部分零星工程、塔顶钢结构平台铁板施工工程、写字楼大堂钢结构背景墙及钢平台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并制作了“新天地国际广场零星工程结算造价（定案）表”三张，核定三项工程工程款254329元”，合计414329元，而是其他工程结算；龙腾公司辩称，该结算195万元包括上述两项工程款，是龙腾公司与汤建功就汤建功所施工所有零星工程的总结算。因为在2018年2月14日双方制作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的“建安”一栏注明，此造价是汤建功从工程开始至2017年12月底所有造价。汤建功也于2018年2月28日向龙腾公司开具剩余发票金额为1427000元，合计开具发票金额为195万元。汤建功针对自己主张，只提供其完成所有工程的相应证据，至于结算包括范围，其申请证人刘同祥出庭作证,因证人刘同祥未具体参与汤建功与龙腾公司“195万元”的结算，也只是认为“195万元”应不包括上述两项工程款。所以汤建功提供相应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2018年2月14日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的“建安”一栏写明“195万元”是汤建功从工程开始至2017年12月底所有造价，而且汤建功于2018年2月28日向龙腾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1427000元，和以前已开具发票金额523000元合计为195万元。此两者能相互印证“195万元”应是汤建功在该项目中所有施工工程造价的结算。至于2018年2月14日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的“建安”一栏写明，“此造价是汤建功从工程开始至2017年12月底所有造价，应扣除原以上帐的收入”中“应扣除原以上帐的收入”应理解为双方确定审核价后，龙腾公司向汤建功支付后期工程款时，应扣除以前龙腾公司所支付汤建功的工程款138.4万元。龙腾公司后期也按结算的“195万元”分期支付剩余款项。二、工程款发票的税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由于汤建功与龙腾公司对工程款支付开具发票的税费承担未约定，汤建功为收款方，开具发票是其义务，开具发票所应交纳税费应由汤建功承担。综上所述，2018年2月14日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上审核价195万元为汤建功所有施工工程的工程款的结算，龙腾公司依该结算支付全部工程款，故汤建功要求龙腾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414329元（不含税）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按本金414329元计算至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汤建功要求龙腾公司支付因其开具195万元发票完税款87165元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汤建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15元，减半收取4407.5元，由汤建功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2月14日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中的“此造价是汤建功从工程开始至2017年12月底所有造价，应扣除原以上帐的收入”，系在“提醒扣款项目”项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龙腾公司将其承包的相应零星工程分包给汤建功，因汤建功无相应资质，其分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争议焦点为：2018年2月14日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上的工程结算款195万元是否为汤建功所有施工工程的工程结算款。分析评判如下：汤建功和龙腾公司均未举证证明“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中工程结算款195万元的具体明细，该结算造价（定案）表中195万元所涵盖的工程范围，要根据该结算造价（定案）表来确定。该结算造价（定案）表的审核价和工程结算款均为195万元，“提醒扣款项目”项下载明“此造价是汤建功从工程开始至2017年12月底所有造价，应扣除原以上帐的收入”，可以得出195万元是汤建功从工程开始至2017年12月底所有造价，同时提醒汤建功原已上账的收入应作为扣款项目予以扣除，最后确定工程结算款为195万元，在无其他证据推翻双方当事人均已签字的结算造价（定案）表的情况下，该结算造价（定案）表中工程结算款为195万元系汤建功所有施工工程的工程结算款。汤建功上诉称，汤建功为龙腾公司所施工的各项工程明确，且各项工程的工程量也具体，汤建功愿意通过对其施工的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确认工程款的真实数额。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诉讼中一方当事人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已审核确定了汤建功的结算造价，属于双方当事人在诉讼前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故本院对汤建功关于对工程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汤建功与龙腾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签订“新天地国际大广场零星工程（汤建功）结算造价（定案）表”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汤建功于2019年9月10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汤建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汤建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胡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