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508行初84号原告苏州工业园区湖西雅萍水果店，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馨都广场6幢102室。诉讼代表人詹亚明，业主。委托代理人彭年，苏州农副产品流通协会（原告系会员单位）秘书长。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管局，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东351号工商大厦7楼。法定代表人陶军，局长。出庭负责人郁国荣，该局分管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孙瑜蓓，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费琦，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丁立新，主任。委托代理人陆启，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郁丽，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州工业园区湖西雅萍水果店（以下简称雅萍水果店）不服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园区市监局）作出的苏园市监案字（2019）S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S079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园区管委会)作出的[2019]苏园行复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5号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当日向两被告寄送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雅萍水果店委托代理人彭年，被告园区市场监管局出庭负责人郁国荣及委托代理人孙瑜蓓，被告园区管委会委托代理人陆启、郁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4日，被告园区市监局对原告雅萍水果店作出S079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涉案商品进货自上海震嘉实业有限公司，产地海南。原告通过“哥伦比亚燕窝果”的标签销售涉案商品，并在销售过程中宣称涉案商品产自哥伦比亚，原告的销售行为已足以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并侵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规定的消费者享有的知情权，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欺诈和误导消费者的违法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且原告已将涉案商品标签更换为“燕窝果”，无法确定原告违法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违法所得，鉴于原告能主动改正，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款2万元。被告园区管委会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1、虽被申请人在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认定申请人涉嫌“标注虚假产地”和“作出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但最终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仅认定申请人的行为属于“作出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故行政复议阶段应审查申请人是否“作出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2.申请人提供的出库单、收款清单、产地认定证书等材料对涉案水果名称有诸多表述，例如“燕窝果”、“麒麟果”、“火龙果”等，但未使用“哥伦比亚燕窝果”这一名称。苏州市农副产品流通协会并非水果品种证明的权威机构，且其提供的材料也并未介绍“哥伦比亚燕窝果”，故申请人提出“‘哥伦比亚燕窝果’是水果品名”的观点目前难以让本机关信服。3.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材料，哥伦比亚获得我国检验检疫准入的新鲜水果只有香蕉并不包括哥伦比亚燕窝果，而且申请人的工作人员亦确认涉案燕窝果产自海南，故涉案燕窝果实际上并不产自哥伦比亚，但基于社会一般人的认知，“哥伦比亚燕窝果”一词通常意指该燕窝果产自哥伦比亚，故申请人使用该词语客观上即存在较强的误导性。加之，在卷视听资料再现了2017年11月6日的购物场景，举报人当日曾两次询问申请人工作人员涉案燕窝果产地，均明确得到“哥伦比亚是产地”的答复，这更是直接证明申请人作出了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4.本案中，虽然被申请人听证前后的处罚依据形式上有所变化，但实质上均是针对“作出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这一违法行为，且相关条款对应的罚则均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故被申请人已保障了申请人的陈述、申辩等权利。申请人提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被诉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原告雅萍水果店诉称：一、违法事实不能成立。涉案商品标签完全符合《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该标签所标注的“哥伦比亚燕窝果（名称）”和“海南（产地）”都是真实的。举报人清楚地知道其购买原“哥伦比亚燕窝果”标签上书写的产地是海南。二、处罚理由不能成立。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告知原告处罚的理由是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十二）和《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二），但被告听证会上未让原告知晓“标注虚假的食用农产品产地”的证据，视听资料中双方的交流与“宣传”无关联。三、处罚依据不能成立。原告不存在“销售标注虚假的食用农产品产地”的行为。四、处罚程序违法。行政处罚决定书变更了行政处罚告知书认定的违法事实、理由及依据，将违法事实“标注虚假产地”变更为“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将理由“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十二）和《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二）”变更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将依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二十条第七项、第十二条”变更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被告作出处罚前未重新履行事先告知程序，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五、被告认为“哥伦比亚燕窝果”不是水果名称是错误的。六、原告没有欺诈和误导消费者的违法行为。被告据以认定的证据是一段无法证实真实性的视频录像，其中的问答是封闭式问答，回复是提问人在提问时预设的，没有宣传的行为。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S0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行政处罚内容。2.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证明听证时告知的案由与正式处罚决定不一致。3.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行政复议决定内容。4.网页查询记录，证明举报人系职业打假人。被告园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本案的事实。2017年12月21日，被告接举报称其在原告处多次购买的哥伦比亚燕窝果标签产品地变成了海南，认为原告之前的销售行为存在欺诈。从举报人提供的视频看，案涉水果标签标识“哥伦比亚燕窝果68元/个”，案涉水果均以英文字带包裹，字带中间标有“PITAHAYA”两边标有“YELLOWDRAGONFRUIT”。而实际上，案涉水果产自海南。二、原告对消费者产生误导。涉案商品标签标注“哥伦比亚燕窝果68元/个”，并未附带其他产地说明，从一般消费者的角度容易理解认为“哥伦比亚燕窝果”即产自于哥伦比亚，且在举报人产生疑惑后向原告询问“这个哪里产的？墨西哥的是吧”，原告指明产自哥伦比亚。关于原告辩称“哥伦比亚燕窝果”是水果品种，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同时，原告提供的案涉商品《无公害产品产地认证证书》和《海南省农产品农药残留检测报告单》也均以“火龙果”标注案涉商品品名。原告的行为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因本案中无法确定原告违法的具体时间，故无法确定违法所得，鉴于原告能主动改正，被告决定对其处以2万元的罚款属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三、处罚程序合法。2017年12月21日，被告收到举报并于2018年1月1日立案调查。2018年3月1日、3月9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调查，并于同年3月5日向案涉商品供应商所在地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协查函，但截止目前仍未收到回复。被告两次办理延期后，于2019年8月8日作出听证告知书并送达原告。原告提出听证申请后，被告于2019年10月15日组织听证，听取了原告陈述申辩意见。被告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三、关于原告提出的处罚意见改变了告知内容的问题。被告在作出听证告知书中认为，原告存在两个违法行为，一是原告销售的商品标注虚假的产地，二是原告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的信息不真实，存在引人误解的行为。虽被告在处罚时将法律依据从《侵害消费者权益行政处罚办法》变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但认为原告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的信息不真实，存在引人误解的事实已经予以了告知，原告也已充分发表了意见。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园区市监局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1.投诉登记表、投诉举报材料，证明举报人称其在星港街中新大道的果果不凡水果店多次购买的哥伦比亚燕窝果标签产地变成了海南，认为该店存在欺诈，要求查处。2.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原告店内使用过“哥伦比亚燕窝果”产品标签的事实。3.雅萍水果店营业执照。4.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被授权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3-4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接受调查人员的身份信息。5.询问（调查）笔录三份，证明原告以“哥伦比亚燕窝果”名称销售海南产燕窝果的事实。6.果果不凡超级果品批发行出库单4份、海南燕窝果拿货明细。7.上海震嘉进口水果精品部收款清单。8.销售数量统计，证据6-8证明涉案水果的进销情况，出库单及收款清单均记载产品名称为麒麟果（燕窝果）,未宣称“哥伦比亚燕窝果”。9.上海震嘉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无公害农产品产地认定证书、海南省农产品农药残留检测报告单，证明涉案水果的原产地信息，且产地证书和检测报告单中产品名称均为火龙果。10.苏州市农副产品流通协会出具的材料及附件、授权委托书、被授权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认为“哥伦比亚燕窝果”是水果名称。11.案件来源登记表。12.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依法受理并立案。13.行政执法调查通知书，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接受调查。14.案件协助调查函、邮寄凭证、网页查询截屏，证明被告向涉案水果供应商所在地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协查函，但截至目前仍未收到回复。15.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16.案件延期集体讨论记录第二次延期，证据15-16证明因案情复杂，经批准两次对案件延期。17.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对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审核。18.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以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以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送达原告。19.陈述申辩、听证请求，证明原告提出听证申请。20.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公告、邮寄凭证、网页查询截屏，证明被告提前7日告知原告举行听证。21.听证笔录，证明被告听取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22.行政处罚听证委托书、旁听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出席听证会人员的身份信息。23.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证明经复核对原告提出的观点不予采信。24.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内容和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依法送达原告。25.罚没款缴纳通知单、送达回证，证明通知原告缴纳罚款。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行政处罚法》、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被告园区管委会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遵守了法定程序。二、原告起诉状中所列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虽被告园区市监局在听证告知中，认定原告涉嫌“标注虚假产地”和“作出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但在最终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仅认定原告的行为属于“作出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听证前后的处罚依据形式上有所变化，对应的罚则均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故已保障了申请人的陈述、申辩权利。涉案燕窝果并不产自哥伦比亚，但基于社会一般人的认知,“哥伦比亚燕窝果”一词通常意指该燕窝果产自哥伦比亚，该词语客观上存在较强的误导性。加之，视频中举报人两次询问原告工作人员涉案燕窝果产地，均明确得到“哥伦比亚是产地”的答复。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园区管委会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行为合法的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邮寄凭证及物流信息。2.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3.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邮寄凭证及物流信息，证据1-4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被告于2019年12月9日受理复议申请。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被告向园区市管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该局收件后按照法律规定提交了相关材料。7.延期审理通知书、邮寄凭证、物流信息及送达回证。8.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凭证、物流信息、送达回证，证据7-8证明被告于2020年1月21日决定延期30日，后于同年2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当事人。被告园区管委会提供的法律法规依据有：行政复议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经庭审质证，对于被告园区市监局所举证据，原告对证据2-5、11-22无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不存在欺诈；认为证据6-8不能证明出货单名与销售名称需保持一致；证据9被告应出示举报材料和检测报告；证据10系原告对产品名称的说明；证据23未告知原告；证据24表明告知书和最终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不一致，影响了原告的陈述申辩；认为证据25处罚不当。对于被告园区管委会所举证据，原告均无异议，但被告拒绝原告阅看证据。两被告对于对方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对于原告所举证据，两被告对证据1-3无异议，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是职业打假人举报，监管部门也应当履职。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园区市监局所举证据反映被告园区市监局接举报对原告进行调查、处罚的经过及情况，均予以认定。被告园区管委会所举证据反映其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答复及作出复议决定的过程，予以认定。原告所举证据1-3与两被告所举相应证据一致，予以认定；证据4举报人的身份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1日，被告园区市监局于2017年11月29日接举报称其在星港街中新大道的果果不凡水果店多次购买的哥伦比亚燕窝果标签产品地变成了海南，认为存在欺诈，要求核实是否为进口水果。举报人提供了商品标签照片、购物小票、视频及文字材料一段。被告园区市监局于2018年1月1日对案件进行立案调查，经初步调查查明，果果不凡水果店为原告经营，涉案商品系麒麟果（燕窝果），产地为海南，原告自上海震嘉实业有限公司进货。在检查时，原告已将涉案商品标签上的名称改为“燕窝果”。被告园区市监局向供货商上海震嘉实业有限公司所属的市场监管部门——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函，请求协查涉案燕窝果是否为哥伦比亚进口，但一直未得到回复。被告园区市监局于2018年3月30日及4月27日二次延长办案期限。在行政程序中，原告辩称哥伦比亚燕窝果和厄瓜多尔燕窝果是我国引进的二种水果新品种，主要种植地是海南、广东一带，哥伦比亚燕窝果系水果名称。2019年8月8日，被告园区市监局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对原告称“哥伦比亚燕窝果”是水果品种名称的说法不予采信，认为原告以“哥伦比亚燕窝果”的标签销售产自海南的涉案商品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十二项和《侵害消费者权益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认为系标注虚假的食用农产品产地的行为，足以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并侵害消费者权利。根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政处罚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该行为应当依照《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处罚。鉴于无从重从轻情节，决定处以2万元罚款。原告接告知书后提交书面陈述申辩意见，并申请听证。被告园区市监局于2019年10月15日举行听证，并制作了听证笔录。2019年10月24日，被告园区市监局作出S07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为原告通过“哥伦比亚燕窝果”的标签销售涉案商品，并在销售过程中宣称涉案商品产自哥伦比亚，该行为足以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并侵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消费者享有的知情权，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欺诈和误导消费者的违法行为，应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处罚。鉴于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原告已将涉案商品标签更换为“燕窝果”，无法确定当事人违法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违法所得，且鉴于原告能主动改正，决定对其从轻罚款2万元。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0月31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于2019年12月4日向被告园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园区管委会于同年12月9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并通知被告园区市监局进行答复。2020年1月21日，被告园区管委会决定延期30日。同年2月25日，被告园区管委会作出25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原告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园区市场监管局接举报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系其履行法定职责，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被告园区管委会作为被告园区市场监督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复议决定维持，系本案共同被告。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欺诈和误导消费者违法行为，首先是涉案商品标签是否构成欺诈和误导消费者，本案举报人购买涉案商品时，标签上标注为“哥伦比亚燕窝果68元/个”，该标注将涉案商品与“哥伦比亚”之间建立的联系可以有二种含义，一种是该燕窝果产自哥伦比亚，另一种是该燕窝果的物种源自哥伦比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该燕窝果产地为海南，也无证据表明该燕窝果的物种源自哥伦比亚，原告也无法证明其将之标注为“哥伦比亚燕窝果”是基于该燕窝果与“哥伦比亚”之间的何者联系。并且，即便该燕窝果的物种源自哥伦比亚，以“哥伦比亚燕窝果”命名仍需以该名称被社会所长期使用、接受而成为约定俗成的商品通用名称为前提。本案“哥伦比亚燕窝果”显然并不为社会所熟知，更不构成商品通用名称。而作为消费者，对“哥伦比亚燕窝果”名称最普遍的感知则是“哥伦比亚”为商品产地，故涉案商品标签已构成欺诈和误导消费者。其次关于举报人提供的视频录像反映的情况。本案举报人在视频中两次向店员核实产地，第一次举报人询问是“哥伦比亚燕窝果”？店员回复“哥伦比亚的”。该回复如前分析属于确认产地为哥伦比亚。第二次举报人再次询问“哥伦比亚产”？店员回复“是”，更足以印证原告采用欺诈、误导消费者的方式对涉案商品进行介绍、销售。综上两个情节，原告系将涉案海南产燕窝果以虚假的“哥伦比亚”产地进行销售，构成欺诈和误导消费者的违法行为。关于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与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违法行为定性及处罚依据表述不一致的问题，本案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中认定原告的违法行为系以“哥伦比亚燕窝果”的标签销售产自海南的涉案商品，该认定并无不当，但告知书中认为该行为违反了《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十二项“标注虚假的食用农产品产地”和《侵害消费者权益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第二项“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其中援引的《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十二项并不适当，原告的员工虽将产地口头介绍为“哥伦比亚”，但原告并未在标签上直接标注产地为“哥伦比亚”，而是通过标注“哥伦比亚燕窝果”的方式使人误解产地为“哥伦比亚”，故原告的行为更符合“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方式销售商品”。同时，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对于处罚适用的法律依据也同时表述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第一款第六项对“对商品或者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行为及《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三款对“销售标注虚假的食用农产品产地”行为的相应罚则，如前所述，《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条第三款作为本案罚则也不适当。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原告“通过‘哥伦比亚燕窝果’的标签销售涉案商品，并在销售过程中宣称涉案商品产自哥伦比亚”的违法行为与行政处罚告知书中所认定的违法行为并无区别，并在违反法律的禁止性条款与罚则上引用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也与行政处罚告知书中所援引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政处罚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基本一致。综上，本案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违法行为的认定是一致的，在对行为违反的禁止性条款及处罚依据方面有表述不一致的地方，但行政处罚决定所援引的禁止性条款及处罚依据均已在处罚听证告知中予以列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江苏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听证告知书应当载明当事人的违法行为、给予行政处罚的理由、依据和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上述规定的目的在于告知当事人相关拟行政处罚的内容，以便其行使陈述申辩、听证权利。鉴于本案中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已将最终行政处罚决定的内容基本告知了原告，且原告在陈述申辩及听证时的主要辩解意见——“哥伦比亚燕窝果系水果名称”在诉讼中也未改变，故上述不一致之处并未影响到原告陈述申辩、听证权利的行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对商品或者服务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或者其他有关行政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单处或者并处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以违法所得一倍以上十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的，处以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吊销营业执照。本案原告通过虚假宣传销售涉案商品，但在被告园区市监局对其执法检查时，已主动改正了违法行为，且因无法查清原告违法销售涉案燕窝果的具体期间、金额，被告园区市监局最终依法对其处以罚款2万元，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被告园区管委会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通过被告园区市监局答复、延长审理期限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程序合法。综上，经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全面审查，被告园区市监局作出的S07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被告园区管委会作出的2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要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工业园区湖西雅萍水果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苏州工业园区湖西雅萍水果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陈 勇人民陪审员  樊美华人民陪审员  郁伟中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钱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