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976号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翁祖安，男，1973年2月1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德，广东铭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吕树虹，男，1974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妮、甘真，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翁祖安与上诉人吕树虹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因均不服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传唤，上诉人翁祖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德、上诉人吕树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妮、甘真到庭参加质证、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翁祖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黄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责令吕树虹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第一，关于本诉问题。1、一审时吕树虹提供的第10号证据“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对公明细账单”显示，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先后向翁祖安转款四笔：2018年9月17日转账80万元；②2018年9月20日转账120万元；③2018年9月28日转账520619.38元；④2018年9月30日转账494286.00元，合计转账金额3014905.38元。该笔款项是翁祖安与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棕刚玉”货款收付账务，而不是翁祖安与吕树虹之间股权转让款的收付。一审判决认定该四笔转账金额是股权转让款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认定吕树虹应仅付股权转让款为108.0816万元证据不足。其一，一审期间吕树虹并未有证据证实其已经代替翁祖安偿还欠黄平工业信息化商务局该笔68万元欠款，抵扣条件并未达成。其二，一审期间吕树虹并未有证据证实其已经代替翁祖安偿还欠付另案140万元案件执行款，抵扣条件并未达成，反而翁祖安有证据证实该笔款项已经由翁祖安支付并偿还完毕。其三，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本诉被告吕树虹代替本诉原告翁祖安偿还黄平县富城实业有限公司723.88吨矿石款41.6231万元”事实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将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行为等同于企业法定代表人（吕树虹）的个人行为缺乏法律依据。其四，对于约定逾期付款的月息两分并未超过年利率24%，理应得到支持，而一审法院适用已被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认定吕树虹应当支付上诉人翁祖安的逾期付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予纠正。第二，对于反诉问题。吕树虹提出的反诉请求其全部3项“反诉请求”的权利主体都不是一审本诉被告，而是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反诉请求”的权利主体是企业法人而不是吕树虹个人，一审将企业法人的民事权利主体资格和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与该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个人）的民事权利主体资格和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等同或混淆，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吕树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黄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翁祖安支付吕树虹办理环境影响评价等完善各类手续费用1259684元，赔偿吕树虹损失1608万元。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翁祖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书明确认定翁祖安存在违约，但并未判决翁祖安因违约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2、翁祖安在2014年3月16日与具有资质办理矿山开采手续的第三人签订《矿产资源委托服务协议》，就已经着手办理环境影响评价等相关手续，这尚欠支付的服务费用120.5万元属于翁祖安在经营期间办理手续产生的债务，也应当由翁祖安承担。翁祖安在明知自己转让目标企业的矿山未完善开采手续的情况下未告知吕树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导致吕树虹受让目标企业后相续完善各种手续，又产生1135600元。吕树虹因此支付第三方的费用1135600元均属于吕树虹为了受让企业正常地合法地经营而已经产生或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当由翁祖安承担。3、翁祖安应当承担吕树虹办理环境影响评价等相关手续费用2340500元，经扣减后，最后还应支付吕树虹1259684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吕树虹也在原一审中提起了反诉，如果认定吕树虹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需要支付违约金，那在双方都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却只判决吕树虹一方支付违约金，而翁祖安不承担任何责任，这样的判决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吕树虹支付翁祖安利息高达1646751.04元系适用法律错误的结果，应当不予支持。3、一审法院判决吕树虹支付翁祖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该条规定的前提非常明确，指的是民间借贷的利率，而本案并非民间借贷，不应用该《意见》作为判决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吕树虹支付翁祖安1646751.04元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翁祖安应当赔偿上诉人损失1608万元。吕树虹受让该公司不到两个月，便被黄平县环境与资源保护局责令停工，吕树虹不得不停工，该停工行为系翁祖安在股权转让前应当办理完成所有手续而未能完成，给吕树虹受让股权后带来的损失结果与翁祖安的未完全履行其义务存在因果关系。翁祖安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提供完整企业生产经营所需的完整手续，导致吕树虹受让企业后受损。计算停工损失的具体依据是：吕树虹在恢复生产当月的日流水金额为153212.35元（白矿产量78069.09元+滑石产量75143.26元)，停工时间的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起到2019年7月9日止，共计315天，再除以矿山企业的利润1/3，得到吕树虹的损失利益，即：153212.35元×315天×l/3=1608万元。翁祖安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吕树虹支付翁祖安股权转让款930万元；2、判决吕树虹按月息2分向翁祖安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9年6月26日利息合计3107800.00元），直至股权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两项合计金额12407800.00元；3、诉讼费由吕树虹承担。吕树虹一审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翁祖安支付反诉人吕树虹环评等费用2340600元；2、请求判令支付反诉人吕树虹代替被反诉人翁祖安偿还黄平县富城矿区723.88吨矿石，折合人民币416231元；3、判令反诉人吕树虹因被反诉人翁祖安未提供转让标的手续而遭受停建停工的损失1608万元（2018年8月28日截至2019年7月9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翁祖安承担。以上合计1883.683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方(简称甲方):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祖安。受让方（简称乙方）：吕树虹。鉴于甲方翁祖安个人持有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甲方经全体隐名股东同意，双方协商甲方将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标的：1、翁祖安持有的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2、黄平县谷陇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3、黄平县谷陇工业园区甲方修建的房屋等基础设施；4、甲方拥有完全采矿权的黄平县重安镇王家寨铝土矿矿山；5、甲方拥有所有权的开采矿山矿产的机械设备以及矿山的配套附属设施；二、转让价款和支付期限：1、转让价款：双方一致同意，上述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款为叁仟壹佰伍拾万元（3150万元）；2、支付期限：（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500万元；（2）交接完成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余款2650万元（扣除乙方代甲方预先偿还的债务后）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3、……;三、债权债务临界点的认定：1、甲乙双方交接完成之时为债权债务的临界点;2、临界点之前：（1）……;（2）……;（3）临界点之前产生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因案外人采取了法律手段导致乙方承担了甲方临界点之前的债务，乙方有权向甲方进行追偿；3、……；4、甲方大额债务约定承担方式的认定：（1）翁祖安本人或者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向黄平县农商银行借款150万元（用兴达公司以及翁祖安夫妻二人财产进行抵押担保，2018年7月份到期）由乙方承担（包括利息，乙方按照银行的要求按期偿还利息），乙方在交接完成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余款265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时，先期扣除150万元进行预先偿还；（2）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向黄平县工信局借款100万元（无息，已到期）由乙方承担，乙方在交接完成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余款265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时，先期扣除100万元进行预先偿还；……;六、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照第五条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转让款，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选择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甲方选择解除合同时，乙方所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甲方不予退回给乙方，甲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时,乙方未支付的第二笔转让款按照月息两分利息直至乙方支付完毕时止;2、……”；原、被告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9日达成《补充协议》后，被告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转让款200万元，2018年3月5日支付转让款280万元，2018年3月10日支付转让款20万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2018年9月17日支付转让款80万元，2018年9月20日支付转让款120万元，2018年9月28日支付转让款520619.38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转让款494286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矿款3908047.23元（即2018年4月-7月份矿款，有案外人杨柳青、陈刚、施信兴和收款人翁祖安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6日支付转让款1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转让款300万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转让款10万元，2019年8月13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2019年8月25日支付转让款90万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总共支付转让款2792.29527万元,尚欠股权转让款357.70473万元未付（即3150万元-2792.29527万元＝357.70473万元）。另查明，股权转让前，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和本诉原告翁祖安尚欠债务：黄平县农商银行150万元；黄平县工业信息化商务局68万元；庞家华140万元；本诉被告吕树虹代替本诉原告翁祖安偿还黄平县富城实业有限公司723.88吨矿石款41.6231万元；本诉原告转让拥有完全采矿权的黄平县重安镇王家寨铝土矿矿山时，矿山手续未办理齐全，致使本诉被告在开采过程中受到相关部门的责令处罚；本诉被告吕树虹逾期付款利息：（1）2018年6月16日-2018年9月16日，共计93天，基数为1650万元，按人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为16500000元×4.35%×93／360＝185418.75元；（2）2018年10月1日-2018年11月14日，共计45天，基数为13485100.00元，按人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为13485094.62元×4.35%×45／360＝73300.00元；（3）2018年11月17日－2018年11月29日，共计13天，基数为8577047.39元，按人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为8577047.39元×4.35%×13／360＝13473.11元；（4）2018年12月1日-2019年6月25日，共计207天，基数为5577047.39元，按人行贷款利息计算，利息为5577047.39元×4.35%×207／360＝139495.90元；原、被告双方约定逾期付款的月息2分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合法有效性予以确认，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关于本诉原告翁祖安主张股权转让款930万元问题，在本诉被告吕树虹对其起诉的事实进行否认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本诉原告翁祖安虽提供有六份证据，但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本诉原告翁祖安主张利息3107800元问题，双方虽在合同中协商确定逾期付款月息2分，但双方协商的利率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经该院委托金融机构对本诉被告吕树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计算，双方约定的利息明显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计算。双方在股权转让时，本诉原告翁祖安未按《转让协议》的约定应由其办理的其他文件（即办理矿山采矿权的相关手续未齐全），导致本诉被告在开采过程中受到相关部门的责令处罚，亦存在违约。在本案中，双方均存在违约，因此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关于本诉被告吕树虹辩称尚欠黄平县工业信息化和商务局68万元和欠付案外人庞家华140万元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转让协议》中载明债务150万元问题，因本诉被告吕树虹（反诉原告）未主张该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关于反诉原告吕树虹主张反诉被告翁祖安支付环评等费用2340600元问题，在反诉被告翁祖安对其反诉的事实进行否认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反诉原告吕树虹虽提供有证据，但所举的证据（即未提供有相关部门的收费凭证）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反诉原告吕树虹主张反诉被告翁祖安支付其代替偿还黄平县富城实业有限公司723.88吨矿石款41.6231万元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本诉原告吕树虹的主张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吕树虹主张反诉被告翁祖安赔偿因未提供转让标的手续而遭受停建停工的损失1608万元问题，反诉被告翁祖安予以否认，反诉原告吕树虹虽提供有十六份证据，但不足以证明反诉被告翁祖安因违约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为1608万元，属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本诉被告吕树虹应付股权转让款为：357.7047万元-68万元-140万元-41.6231万元＝108.0816万元；本诉被告吕树虹应付逾期付款利息为：（185418.75元＋73300.00元＋13473.11元＋139495.90元）×4倍＝1646751.04元。综上所述，该院对本诉原告翁祖安和反诉原告吕树虹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吕树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翁祖安股权转让款108.0816万元。二、本诉被告吕树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翁祖安逾期付款利息1646751.0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本诉原告翁祖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吕树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6246.00元，由本诉原告翁祖安负担67624.66元，本诉被告吕树虹负担28621.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4820.99元，由反诉原告吕树虹负担127277.54元，反诉被告翁祖安负担7543.45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翁祖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二，黄平兴达矿业公司发货单（2018.8.2-8.20），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018.2.9-10.16），共同拟证明黄平兴达矿业公司向贵州炫峰磨料公司销售产品“棕刚玉”发送货物事实。证据三，黄平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2018.9.17），拟证明黄平兴达矿业公司将收取销售产品货款80万元归还翁祖安的事实。证据四，黄平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2018.9.20），拟证明黄平兴达矿业公司将收取销售产品货款120万元归还翁祖安的事实。证据五，黄平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2018.9.28），拟证明翁祖安收取黄平兴达矿业公司归还的销售产品货款520619.38元的事实。证据六，黄平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及进账单（2018.9.30），拟证明翁祖安收取黄平兴达矿业公司归还的销售产品货款494286.00元的事实。证据七，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情况说明》（2019.12.18），拟证明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2014］龙马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与黄平县兴达公司没有关联。二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向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调取的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担保申请书、执行和解协议笔录、结案通知书，作为对证据七的补强。并拟证明该案执行款140万元由翁祖安代为支付，不应抵扣在吕树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证据八，汇款凭证，拟证明翁祖安向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支付案款部分银行回单。证据九，证人周某的证言，拟证明2018年9月17日的80万元，9月20日的120万元，9月28日的520619.38元，9月30日的494286元。这四笔钱是翁祖安还没有转让兴达矿业公司之前的库存货品销售款，在2018年8月份处理掉这些库存的。同时提供相关购销合同、纳税票据、完税证明及银行缴纳税款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进行解释说明。上诉人吕树虹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兴达矿业公司办理手续一览表及付款明细，拟证明吕树虹受让兴达矿业公司后，办理各种生产、开采手续等手续十种，产生的费用1062600元，已经支付840100元，尚欠241700元。上述产生的各项费用应当由翁祖安依约承担。证据二，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部分产品发货单（2019年7月10日，2019年7月24日），拟证明吕树虹开始开采后的单日开采发货量统计原始票据，证明吕树虹恢复开采后一个月开采量的统计方式。由于翁祖安未能如实告知，致使吕树虹受让公司361天后才能正式开采，由此期间造成的损失应当由翁祖安承担。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已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庭询，至于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否具有新证据的证明力及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在卷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翁祖安、吕树虹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方(简称甲方):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祖安。受让方（简称乙方）：吕树虹。鉴于甲方翁祖安个人持有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甲方经全体隐名股东同意，双方协商甲方将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资产全部转让给乙方，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转让标的：1、翁祖安持有的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2、黄平县谷陇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3、黄平县谷陇工业园区甲方修建的房屋等基础设施；4、甲方拥有完全采矿权的黄平县重安镇王家寨铝土矿矿山；5、甲方拥有所有权的开采矿山矿产的机械设备以及矿山的配套附属设施；二、转让价款和支付期限：1、转让价款：双方一致同意，上述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款为叁仟壹佰伍拾万元（3150万元）；2、支付期限：（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500万元；（2）交接完成后三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余款2650万元（扣除乙方代甲方预先偿还的债务后）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3、……;三、债权债务临界点的认定：1、甲乙双方交接完成之时为债权债务的临界点;……;（3）临界点之前产生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因案外人采取了法律手段导致乙方承担了甲方临界点之前的债务，乙方有权向甲方进行追偿；……六、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照第五条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第二笔转让款，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选择解除合同或者继续履行，甲方选择解除合同时，乙方所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甲方不予退回给乙方，甲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时,乙方未支付的第二笔转让款按照月息两分利息直至乙方支付完毕时止；……”翁祖安、吕树虹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9日达成《补充协议》。其中，2018年2月9日《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吕树虹订金原因，推迟至今未付，经双方协商……待伍佰万元到位后，……合同即生效。”2018年3月15日《补充协议》约定“……为了更好地履行协议延续，从2018年3月29日办理财产交接手续后，第二批款应在30个工作日付给甲方，如到期未付，乙方应按照原甲乙双方签订的第六条违约责任来履行。”2018年5月20日《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确认：……乙方代甲方（翁祖安）偿还黄平县工信局68万，迄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转让款2582万。2、乙方提出：因（1）四川泸州法院判决甲方承担转让、同时不排除其他债务的可能，故乙方有代偿的可能；……4、违约责任（1）在2018年6月5日前乙方没有支付甲方2182万时，按照月息2分记付利息作为违约金；”2018年6月9日《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在（2018年）6月16日前甲方（吕树虹）未将1000万元转让金付给乙方（翁祖安），甲方应无条件……由于原还款期限的推迟，所涉及的未还资金按月息2分计息。”吕树虹向翁祖安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转让款200万元，2018年3月5日支付转让款280万元，2018年3月10日支付转让款20万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矿款3908047.23元（即2018年4月－7月份矿款，有案外人杨柳青、陈刚、施信兴和收款人翁祖安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6日支付转让款1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转让款300万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转让款10万元，2019年8月13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2019年8月25日支付转让款90万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二、吕树虹代翁祖安偿还股权转让前翁祖安经营的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所尚欠黄平县富城实业有限公司723.88吨矿石款416231元的债务。三、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先后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2018年9月20日、2018年9月28日、2018年9月30日通过其在黄平县农村商业银行所开设的2551010001201100041172账户向翁祖安支付80万元、120万元、520619.38元、494286元，用途均注明为“还款”，该4笔转账共计3014905.38元。四、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马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案件的140万元执行款由翁祖安支付，并经与申请人达成和解协议后已履行完毕，该案法律义务已经完结。五、2018年8月28日原黄平县环境保护局对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该公司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擅自开工建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为由，作出停止建设的行政处罚。二审期间，吕树虹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交《损失评估鉴定申请》，请求本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司法鉴定单位对转让矿山从2018年8月28日开始停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经本院审查，损失评估鉴定的必要性前提是查明对翁祖安的行为与吕树虹经营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矿山停工经济损失之间的原因力的参与度及其因果关系的认定。但综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吕树虹反诉主张的停工经济损失的产生与翁祖安在《转让协议》及其四份《补充协议》的履行中的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据此，为避免因本院评估鉴定的启动产生相应鉴定费用造成当事人诉讼成本的不当扩大，本院对吕树虹的损失评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翁祖安与吕树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其后续四份《补充协议》中，虽将《转让协议》及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转让方（甲方）表述为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但综合全案证据就其协议内容及其合同履行情况的实质而言，系履行将翁祖安对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100%持股股权转让为吕树虹100%持股的行为，并于2018年4月9日经黄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变更登记。故前述协议中就缔约主体的表述内容的不规范，不应影响案件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无不当，本院诉辩双方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上诉人翁祖安与上诉人吕树虹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查。本院据此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四点。现逐一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向翁祖安共计四笔转账3014905.38元款项应否计入吕树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4笔转账共计3014905.38元不应计入吕树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理由是：二审期间，翁祖安为证明前述四笔转账的性质，提供了多份购销合同、转账支票、进账单、银行回单、完税发票等证据，所申请到庭的证人周某的证言亦就款项性质进行了合理解释，还指明前述四笔转账的银行账户有别于双方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账户。足以证实该四笔转账款项是翁祖安与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棕刚玉”货款支付，不是吕树虹向翁祖安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应发生股权转让款的抵扣。因翁祖安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案件新的事实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马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案件执行款140万元应否计入吕树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马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案件执行款140万元不应计入吕树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理由是：翁祖安与吕树虹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因四川泸州法院判决甲方（翁祖安）承担责任、同时不排除其他债务可能，故乙方（吕树虹）有代偿可能”，经本院审查对翁祖安向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申请调取并由该院提供的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泸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担保申请书、执行和解协议笔录、结案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分析可知，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马民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案件执行款确系由翁祖安支付，并经与申请人达成和解协议后已履行完毕，该案法律义务已经完结。故该案140万元执行款不能发生抵扣吕树虹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法律后果。因翁祖安二审提交新证据导致案件新的事实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吕树虹是否存在尚欠翁祖安股权转让款的事实，现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数额，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其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第一，关于吕树虹是否存在尚欠翁祖安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以及尚欠的股权转让款的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本院二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并综合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一、二的分析可知，应认定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2018年9月17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向翁祖安共计四笔转账3014905.38元款项和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4）龙马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案件执行款140万元，不应发生抵扣吕树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吕树虹实际支付给翁祖安的股权转让款为：2018年2月9日、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9日达成《补充协议》后，吕树虹于2018年2月12日支付转让款200万元，2018年3月5日支付转让款280万元，2018年3月10日支付转让款20万元，2018年6月15日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2018年11月15日支付矿款3908047.23元（即2018年4月-7月份矿款，有案外人杨柳青、陈刚、施信兴和收款人翁祖安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6日支付转让款1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转让款300万元，2019年7月22日支付转让款10万元，2019年8月13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2019年8月25日支付转让款90万元，2019年8月29日支付转让款50万元，前期吕树虹总共支付股权转让款24908047.23元，除此之外，一审查明吕树虹还代翁祖安支付尚欠黄平县工业信息化商务局68万元和代翁祖安偿还黄平县富城实业有限公司723.88吨矿石款416231元的债务，故吕树虹最终尚欠翁祖安股权转让款5495721.77元未付。（即股权转让总价款3150万元-已支付24908047.23元-680000元-416231元）。第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从翁祖安、吕树虹双方2018年5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在2018年6月5日前乙方（吕树虹）没有支付甲方（翁祖安）2182万时，按照月息2分记付利息作为违约金”的内容来看，对按照月息2分记付利息的本金数额、利息的起算时间，可以有多种不同的合理理解，即理解上存在歧义。再结合双方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由于原还款期限的推迟，所涉及的未还资金按月息2分计息”内容分析，翁祖安并未就利息计算认定的“未还资金”基数以及利息起算时间在一、二审进行充分举证说明。而从一审查明的吕树虹就多笔大额股权转让款（包括而不限于2018年11月15日支付矿款3908047.23元、2018年11月16日支付转让款100万元、2018年11月30日支付转让款300万元等）的支付时间来看，也明显晚于该《补充协议》的约定时间。基于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翁祖安在本案在卷双方最后一次签订《补充协议》的2018年6月9日前后的当时就已及时采取包括提起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而是在时隔一年后的2019年6月25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鉴于二审庭询时双方均认可彼此为熟悉的朋友关系，从履约过程看，应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的事实行为默认并变更了双方在该《补充协议》中的明确约定，故本院从诚实信用原则兼顾公平原则角度考虑，以吕树虹在本案现已查明的最后一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的次日即2019年8月30日，作为认定吕树虹欠付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第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翁祖安与吕树虹为履行股权转让先后签订了《转让协议》及四份《补充协议》，其中在卷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及分别于2018年3月15日、2018年5月20日、2018年6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虽均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明确约定为月息2分，即违约金为月利率2%，但吕树虹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提出请求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调整。本院认为，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系股权转让纠纷，其本质上属于一种对价买卖行为。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吕树虹应当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在吕树虹未能提供证据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加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在事实上已经较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月利率2%进行了较大幅度的下调，更能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和平衡双方利益。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院酌情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作为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四，翁祖安应否承担吕树虹反诉主张的办理相关环评等手续产生的2340500元费用和吕树虹经营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矿山停工期间经济损失160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吕树虹应就办理相关环评手续产生2340500元的费用、经营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矿山停工期间产生经济损失1608万元，以及该费用、停工经济损失的分别产生与翁祖安在《转让协议》履行中的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现有在卷证据并不能证明吕树虹的前述主张。理由如下：第一，从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八条第七项“上述未列明的应当由甲方（翁祖安）办理的其他文件”内容来看，双方对“其他文件”所指含义各执一词，故从“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吕树虹应对其主张的“其他文件”在理解上应包含环评等手续的内容并基于翁祖安的未履行移交环评等手续构成违约加以举证证明，但吕树虹既不能提供相关部门收费的正式税务凭证印证其履行办理环评等手续产生实际费用的事实，也不能对翁祖安未履行移交环评等手续的行为构成违约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且经本院审查，在卷《转让协议》及其四份《补充协议》等证据也并无显示“其他文件”包括环评等手续的文字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吕树虹在经营股权转让受让后的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矿山受到责令处罚的原因系出让人翁祖安办理矿山采矿权的手续未齐全，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既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在卷证据即“2018年8月28日原黄平县环境保护局以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未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擅自开工建设，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停止建设。”的事实相悖，故不予确认。第二，吕树虹一审反诉和二审上诉均主张应由翁祖安承担吕树虹经营的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矿山停工期间的经济损失1608万元，但翁祖安在一二审对此均予以否认。而经本院审查，其在上诉状、二审庭审陈述中对该停工损失为1608万元的计算方式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作为认定应当由翁祖安承担停工经济损失的前提依据，即矿山停工经济损失的产生与翁祖安在《转让协议》及其四份《补充协议》的履行中的违约行为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事实，吕树虹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吕树虹所诉称的矿山停工造成经济损失这一后果，在吕树虹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也不能直接与翁祖安在《转让协议》及其四份《补充协议》的履行中的违约行为等同。况且如前述第一点的分析，现有证据还尚不能认定翁祖安在股权转让中未移交环评等手续构成违约。与之相反，纵观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反倒是吕树虹违反《转让协议》及其四份《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再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并引发翁祖安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对吕树虹主张其经营的黄平县兴达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矿山停工期间产生经济损失1608万元并应由翁祖安承担的一审反诉主张和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翁祖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吕树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驳回。因二审新证据的出现导致二审认定新的事实，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平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2民初968号民事判决；二、吕树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翁祖安股权转让款5495721.77元，并以5495721.77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翁祖安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吕树虹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6246.00元，由翁祖安负担53617元，吕树虹负担4262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34820.99元，由吕树虹负担131841.99元，翁祖安负担2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上诉人翁祖安预交96246元，上诉人吕树虹预交127278元，由上诉人翁祖安负担56436元，上诉人吕树虹负担1670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杨茂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