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真，女，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萌，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黔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70306793E。负责人：张玉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黔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6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被上诉人黔龙公司的负责人张玉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陈真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申；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黔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真多次申请辞职，并非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而是申请与黔龙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2.陈真作为黔龙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2017年之后一直在履职，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黔龙公司因经营问题，2017年7月起被物业断电，导致员工均无法正常办公，并非陈真主动不上班。陈真2017年7月之后处理工作事务，并非是为了维护自己作为基金投资人的个人利益，而是以黔龙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在为投资基金工作。黔龙公司不准许陈真辞职，目的是将陈真作为基金运营出现问题后承担后果的责任人。3.黔龙公司在经营困难之时，将陈真作为承担后果的责任人。在陈真对方努力下，解决了黔龙公司资金问题，却又被黔龙公司以早已辞职为由拒付劳动报酬，并为此专门制作虚假证据。黔龙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早已解除实属不义之举。4.即使双方2017年8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黔龙公司也应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25日的工资。黔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2.黔龙公司支付陈真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工资1122200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0749元；按应付工资1122200元的50%支付经济赔偿金561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6日，双方签订期限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16年5月20日，黔龙公司董事会决议，选举陈真为黔龙公司董事长，聘任陈真为黔龙公司经理。2017年1月20日，陈真提交辞职信，表示决定辞去董事长一职，仅保留总经理职务。2017年3月24日，黔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陈真。2017年4月25日，陈真生育一女。2017年2月6日至2017年8月13日，陈真连续休婚假、年假、病假、产假。其中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8月13日为产假。2017年8月25日，陈真向黔龙公司董事会提议召开临时董事会、股东会，审议陈真的辞职申请等,在提议书中载明，其因个人原因已向董事会提出辞职申请。在该同意书尾部载明“附：陈真辞职信”。同年9月13日的《重庆市黔龙实业集团收文处理笺》中载明，批示意见为，先进行离任审计后，再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审议。2017年8月18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陈真与黔龙公司、谢仁义、余治宏姓名权纠纷一案。在该案中，陈真诉请判决黔龙公司停止使用陈真的姓名作为法定代表人等。其在诉称的理由中称，2017年1月20日，其向黔龙公司和黔龙集团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谢仁义和黔龙集团的董事长先后在辞职信上签字批准辞职，其以为自己就算辞职了，因此没有履行其他辞职程序就直接出国了。并称，其一直不同意担任黔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出国后得知黔龙公司将其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后要求黔龙公司不要再发工资给她，但黔龙公司一直向他发放工资至2017年6月，还给她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到2017年9月。陈真在该案的庭审中也陈述，其于2017年1月提交了辞职信，谢仁义和黔龙集团的董事长徐立辉签字批准，陈真就认为已经辞职，就出国了。还陈述，2017年8月，其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是为了处理她辞去公司所有职务的事情。陈真在本案庭审中陈述，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陈真未到黔龙公司上班。另查明，2016年11月11日-2017年8月16日，陈真为贝信（嘉兴）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发表人和董事长。2017年8月16日，贝信（嘉兴）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顺策（嘉兴）投资有限公司，陈真变更为该公司监事。顺策（嘉兴）投资有限公司是重庆仙人堂陵园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2015年8月，黔龙公司发行了1507071号彩虹稳健产业投资基金产品，投资目标是重庆仙人堂陵园有限公司的股权收益权。陈真个人是该基金产品的投资人之一。2019年3月18日，陈真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请求黔龙公司配合陈真办理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裁决黔龙公司支付陈真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的工资1122200元；裁决黔龙公司为陈真补缴2018年4月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的社会保险费；裁决黔龙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749元；裁决黔龙公司按应付工资1122200的50%支付经济赔偿金561100元。该委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逾期未作出决定证明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解除以及解除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月20日，陈真因个人原因向黔龙公司提出辞职申请，但表示其仅是辞去董事长一职，要保留总经理一职。因此，该辞职信无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不产生解除劳动关系的结果。2017年8月25日，陈真向黔龙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至此，陈真要求解除与黔龙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到达黔龙公司。虽然黔龙公司的处理意见是先审计再讨论，但依照前述规定，陈真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以黔龙公司是否同意为是否解除的条件。而且，黔龙公司也认为，基于陈真多次提出辞职，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关于陈真要求判决黔龙公司支付陈真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的工资以及相应的50%的赔偿金的诉求。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13日，陈真处于产假期间，黔龙公司为陈真缴纳了生育保险，依照《企业职工生育保险试行办法》第五条之规定，陈真应从生育保险基金中享受生育津贴，黔龙公司无需向陈真支付工资。关于2017年8月14日之后的工资。陈真在另案诉讼过程中明确陈述，其在2017年1月20日提交辞职申请后，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就出国了。后得知黔龙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真，其要求黔龙公司不再向她支付工资。回国后要求黔龙公司变更法定代理人，并随即提出辞去所有职务。根据陈真的上述陈述，陈真在2017年1月20日后，其主观上不再认为其与黔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客观上，陈真随后出国，后一直未到黔龙公司工作。陈真主张其提供了劳动，主要是指她实现了1507071号彩虹稳健产业投资基金产品的安全退出。即使陈真为此付出了努力，但由于陈真个人本身是该基金的投资人，结合陈真本人的前述陈述和陈真提出辞职申请的事实，无法认定这是陈真为黔龙公司提供的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工资以劳动者提供了劳动为前提，2017年8月14日之后，陈真未为黔龙公司提供劳动，黔龙公司无支付陈真工资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陈真要求黔龙公司支付工资及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真要求判决黔龙公司支付陈真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诉求。陈真提出辞职时明确是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在此情况下，陈真主张黔龙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真与重庆黔龙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25日解除；二、驳回陈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陈真负担。二审中，黔龙公司举示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陈真作为投资人在“基金信息通报群”内发言，还准备起诉“黔龙集团”维权。2.刘宗悦的书面证言，拟证明刘宗悦系黔龙公司保安，从2017年1月后陈真就没有到公司上班了。3.罗俊伟的书面证言，拟证明罗俊伟是重庆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罗俊伟和陈真的商谈，陈真不是代表黔龙公司，而是作为投资人筹措资金自救。2017年5月后黔龙公司债务重组，所有工作停滞。陈真质证认为，1.证据1无原始载体，不认可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陈真在微信群内主要是协调投资人与黔龙公司的关系，陈真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公司员工，也是投资人，在群里以投资人身份发言是安抚其他投资人的谈判技巧。2.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证言需要经过当庭质证，否则不应采信。3.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证言需要经过当庭质证，否则不应采信。即使真实，证据3也与一审中举示的证据相矛盾。一审中举示的陈真与罗俊伟的聊天记录，证明陈真要求重庆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黔龙公司还款，陈真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如果陈真作为投资人身份，是没有权力要求重庆乾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黔龙公司还款的。另，证据3中，罗俊伟真实意思是对陈真是否已经离开公司的情况不清楚，而非证实陈真已经离开公司。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并非原始载体，两名证人也未出庭作证，黔龙公司举示的证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在陈真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及解除时间。2.陈真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2017年8月25日，陈真提出辞去所有职务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具有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2017年9月25日解除正确。陈真主张自己2017年后一直在履职，但其不能证明2017年7月1日后为黔龙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故其上诉请求黔龙公司向其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对陈真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原判已详细评判，且并无不当，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