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初54号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紫山林口。法定代表人：许世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清章，男，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告：张蕊，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克良，枣庄高新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白清章、张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克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含原告为维权所支付合理费用）；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89年9月，自创建以来陆续在全国各地投资建厂，是一家集食品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大型集团化企业，下辖19家公司、29个食品、饮料生产基地，员工总数近4万人，年产值超百亿，是全国最大的全独资民族品牌食品生产龙头企业。集团先后荣获福建省名牌、福建省著名商标、全国食品工业优秀龙头食品企业、中国名牌产品、中国驰名商标称号，旗下“达利园”、“可比克”、“好吃点”三大品牌享有广泛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于2008年11月申请取得第4573654号“达利园”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蔬菜汁（饮料）、啤酒、豆类饮料、植物饮料、饮料制剂等。2018年10月22日，原告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在长沙市“和一湘科大酒店”四楼标有“403青岛达利园生物”、“403完达山饮品”字样的展位，取得了标有“胃动力”字样的饮品两瓶、招商手册一份及标有“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的名片一张。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其展位上突出使用了“达利园”字样，使公众误认为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构成不正当竞争。另，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逃避责任，于2019年7月18日办理了工商注销，权利义务的承受人为该公司股东即本案被告白清章、张蕊。原告认为，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达利园”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容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其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侵占了原告的市场份额，还对消费者的人身健康造成了极大威胁。该公司虽已办理工商注销，但其之前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方面，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经国家工商部门依法核准许可使用的公司名称，不存在侵权行为；另一方面，假设存在侵权行为，该公司也系独立法人组织，依法注销后股东不具有承担公司义务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企业成立于1989年，经长期经营、宣传、推广，曾荣获“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中国民营企业500强”、中国轻工业食品行业五十强企业”等荣誉称号，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于2008年11月21日经核准注册了第4573654号“达利园”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即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蔬菜汁（饮料）、啤酒、豆类饮料、植物饮料、饮料制剂、水果饮料（不含酒精）、矿泉水（饮料）、果汁、可乐（截止），后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11月20日；并于2009年5月28日注册了第5561466号“达利园”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即薄脆土豆片、土豆片、蜜饯、果仁巧克力酱、紫菜、牛奶饮料（以牛奶为主的）、水产罐头、奶茶（以奶为主）、酸奶、肉罐头（截止），后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9年5月27日。2018年10月22日，均瑶集团乳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健杰到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11时55分，赵健杰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到长沙市交汇处的“和一湘科大酒店”四楼0403房一处标有“403青岛达利园生物”、“403完达山饮品”字样的展位，公证人员对展位进行了拍照，并在咨询过程中取得了标有“胃动力”字样的饮品两瓶、标有“完达山饮品有限公司”字样的招商手册一份及标有“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字样的名片一张。该公证处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了（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9885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公证处封存的涉案物品，可见其与公证书所附照片载明的内容一致，两瓶“胃动力”乳酸菌风味饮料瓶贴上均载明的委托厂家为“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日期均为2018年10月，其中红色瓶饮品瓶贴上部还突出标注了“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片为“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周广奇。经查，“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张蕊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白清章为监事，股东为张蕊、白清章，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从事生物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批发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保健品、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2018年4月11日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与企业取得联系，被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9年7月18日，该公司被核准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来源于市场监管部门的书面材料显示，该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时清算组（清算委员会）成员为张蕊、白清章，负责人为张蕊，且《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股东会决议——关于成立的清算组的决议》载明：债权债务接收人均为公司股东。另查明，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诉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因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被注销，该院依原告申请变更该案被告为张蕊、白清章，并依张蕊、白清章管辖权异议申请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鲁02民初406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即本案。本院认为，相较于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告企业成立较早，且在国内市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原告“达利园”商标早在2008年即经核准注册，其企业名称及注册商标均为在先权利，应受合法保护。关于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的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的（2018）湘长麓证民字第9885号公证书载明，其在长沙“和一湘科大酒店”展位上取得的“胃动力”字样的乳酸菌风味饮料上两瓶“胃动力”均载明委托厂家为“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中红色瓶饮品瓶贴上部还突出标注了“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片为“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周广奇。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设立时间晚于原告“达利园”商标权取得的时间，其企业名称的取得虽经工商核准登记，但其行为系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使用的行为。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经营范围存在交叉，涉案“胃动力”乳酸菌风味饮料与原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类似商品，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突出使用在其产品上并通过展会对外宣传，容易引起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为该产品系原告或原告授权生产的产品，或与原告存在某种联系，客观上会挤占原告的市场份额，给原告带来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本案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向市场监管部门提交了《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股东会决议——关于成立的清算组的决议》，载明债权债务接收人均为公司股东，且股东张蕊、白清章均在决议上签字，此应视为股东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被告张蕊、白清章作为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兼清算组成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已对原公司进行了依法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张蕊、白清章作为股东，应对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关于被告的赔偿数额问题。鉴于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被核准注销，其民事主体资格已不复存在，原告只请求判令股东兼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义务。本院认为，一方面，原青岛达利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虽早在2018年4月即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该公司在展会上展示的产品生产日期为2018年10月，此足以说明该公司至少在这时还在经营；另一方面，原告除公证取得的涉案产品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公司存在实际的销售行为，也即未能证明涉案产品已经实际进入市场流通领域销售。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在侵权期间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品牌的声誉、被告侵权的性质和程度，以及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包括维权合理开支）。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能证明其主张，其诉讼请求部分有理，应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清章、张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万元；二、驳回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福建达利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30元，被告白清章、张蕊负担4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王利审判员 朱   运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邸   梦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