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志朝，男，1959年10月29日生，住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云，男，1983年2月10日生，住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昌，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桂珠，女，1964年8月1日生，住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敬泽，男，1968年5月7日生，住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上诉人王志朝、王云因与被上诉人王桂珠、夏敬泽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朝、王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621号民事判决；2.请求判令王桂珠、夏敬泽返还租用王志朝、王云镇沅王云砂厂的土地、房屋一幢八间、储油罐一个；3.请求判令租赁期间重新建设的一切设施、设备、构筑物归王志朝、王云所有；4.请求判令王桂珠、夏敬泽支付王志朝、王云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租金250000元，并支付王云垫付的沙坝租赁费32500元，合计282500元；5.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桂珠、夏敬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沙石厂转租合同合法有效，王桂珠、夏敬泽应当向王志朝、王云支付租金250000元，及垫付的沙地租赁费32500元。王志朝、王云为镇沅王云砂厂个体工商户合法经营者，王志朝、王云出租镇沅王云砂厂时有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有镇沅县水务局2016年颁发的当年采砂采石许可证，双方2016年9月1日签订的《沙石厂转租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王志朝、王云向法庭出示的的协议书，证明双方均在者东镇派出所制作的协议书中认可王志朝、王云帮王桂珠、夏敬泽沙场租地垫付租地费用的事实。沙坝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证明王志朝、王云为王桂珠、夏敬泽垫付的沙地租赁费32500元，王桂珠、夏敬泽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第9条约定支付王志朝、王云垫付的沙地租赁费32500元。二、王桂珠、夏敬泽违反租赁合同约定，王桂珠、夏敬泽应当返还王志朝、王云租赁物，租赁期间重新建设的一切设施、设备、构筑物归王志朝、王云所有。租赁合同期限内，王桂珠、夏敬泽违反租赁合同约定单方面中止履行租赁合同约定义务，王桂珠、夏敬泽除了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支付实际使用王志朝、王云租赁物期间的租金及垫付的沙地租赁费外，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返还租赁王志朝、王云的土地、房屋、设备等。三、王桂珠、夏敬泽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王桂珠、夏敬泽应当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王志朝、王云租金，王桂珠、夏敬泽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中止履行租赁合同约定义务，王桂珠、夏敬泽己构成违约，王桂珠、夏敬泽无权拆走其重新投资建设的一切设施、设备、构筑物及砂石料，王志朝、王云不存在阻碍王桂珠、夏敬泽对另行承租土地的复垦工作行为。其次，王桂珠、夏敬泽承租王志朝、王云原镇沅王云砂厂后，王桂珠、夏敬泽对王志朝、王云原镇沅王云砂厂进行改造施工，拆除了王志朝、王云原镇沅王云砂厂原有的所有设施、设备和部分构筑物，王桂珠、夏敬泽在承租王志朝、王云原镇沅王云砂厂重新建了房屋和安装了设备。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王桂珠、夏敬泽拆除的原镇沅王云砂厂原有的所有设施、设备和部分构筑物已无法恢复和返还，王桂珠、夏敬泽实际承租王志朝、王云原镇沅王云砂厂已获取利益，生产、销售经营数量和获取的利益无法计算，销售的沙石和获取利益已经无法返还，所以王桂珠、夏敬泽仍然应当支付实际承租期间尚未支付的租金，无权拆走承租期间重新投资建设的一切设施、设备、构筑物及砂石料。王桂珠、夏敬泽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王志朝、王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16年9月1日王志朝与王桂珠签订的砂石场租赁合同；2.判令王桂珠、夏敬泽返还王志朝、王云的土地、房屋1幢8间、储油罐1个；3.判令王桂珠、夏敬泽租用王志朝、王云“镇沅王云砂厂”期间新建的洗澡室、配电室、职工住房各1幢、新安装的设备、设施归王志朝、王云所有；4.判令王桂珠、夏敬泽支付王志朝、王云2018年9月1日至201年9月1日租金250000元，并支付王云垫付的砂坝租赁费32500元，合计282500元。王桂珠、夏敬泽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反诉双方签订的《砂石厂转租合同》无效；2.判令反诉王志朝、王云共同返还王桂珠、夏敬泽已支付的租金500000元；3.确认王桂珠、夏敬泽有权拆走其投资建设的一切设施、设备、构筑物及砂石料；4.判令王志朝、王云不得阻止王桂珠、夏敬泽对另行承租的土地复垦工作；5.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志朝、王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朝与王云系父子关系，王桂珠与夏敬泽在承租“镇沅王云砂厂”时是合伙关系。2015年5月25日，王云注册成立“镇沅王云砂厂”，经营者为王云，经营范围为河砂采取及销售（以上经营范围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应在取得有关部门的许可后方可经营）。经营场所为镇沅县者东镇新庄村半坡小组。2016年4月，王云申请办理《采砂许可证》。其申请内容为：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者东镇新庄村半坡村民小组辖区内采砂、采石3000立方。开采设备及数量为装载机一台，翻沙船一台；开采方式为翻沙船。开采河段为长度200米，宽度10米，深度3米；开采范围四至界限为：东起崖岩箐、西至登东地界、南起张海东登东组、北至李德强、李文忠。2016年7月18日，镇沅县水务局准予其申请，同意办理《采砂许可证》。2016年9月1日，王志朝、王桂珠作为双方代表协商，双方签订《沙石厂转租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转租地点为镇沅三章田老街水洗沙场，期限5年。出租方将原有的砂厂、房屋、电力设备转租给承租方。转租期间承租方安装的设备，如果合同未到期承租方违约，其安装的设备归出租方所有，承租方不得干涉。转租金额按每生产1立方5.00元的价格给付出租方（如每年生产不足五万立方，租金按五万立方结算，超出五万立方按实际方量年底结算）。双方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安全责任事故的承担、证件的办理、土地的租用及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2018年3月26日，因王桂珠、夏敬泽未经批准，擅自在者东镇新庄村登东组崖岩箐建沙场（堆砂占用基本农田），原镇沅县国土资源局向王桂珠下发《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9年8月13日，因王云、王桂珠、夏敬泽在未申请办理并取得土地变更登记手续情况下在集体土地上进行采砂、制砂、堆放砂石，改变土地用途，致使11.11亩耕地（旱地）耕作层及耕作条件遭受严重破坏，该行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镇沅县人民检察院向镇沅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另查明，王志朝、王云在出租砂厂前有设备储油罐1个，建有房屋1间8格。王桂珠、夏敬泽在承租砂厂后建盖活动板房1间5格、洗澡室2间、厨房1间2格、工具房1间、配电房1间、变压器1个、破碎机2台、输送带1套、洗沙机2台、抽水机1台、洗沙回收机1台、筛沙筛子1套、加油机1台。在王桂珠、夏敬泽经营砂厂期间，自2017年1月1日至今未办理采砂许可证，但其仍生产经营，至今最少采砂33000多立方米，现尚有约10000多立方米砂堆放在耕地上没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王志朝、王云将涉案砂厂以出租名义承包给王桂珠、夏敬泽经营，由其进行开采，王志朝、王云收取固定费用且不负责砂场管理及安全。应认定王志朝、王云是以承包的形式转让采矿权，此种承包为无效行为，双方签订的《沙石厂转租合同》无效。再次，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明知砂厂所占用的土地并未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在具有此种违反法律规定情况下，双方仍然签订转租合同。且合同约定的采砂量远远超出许可采砂的立方量，此二种行为可以确认双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确认合同无效。因此，王志朝、王云主张解除双方所签订合同，因合同无效，不存在解除，对此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对因双方签订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包括王桂珠、夏敬泽承包砂场开采的砂石和王志朝、王云收取的租金均应相互返还。但因王桂珠、夏敬泽对砂场已经实际进行了开采、经营，其开采销售的沙石已经无法返还，收益也无法折价确认。且在此次签订合同过程中，双方均有过错。故，从双方过错程度考虑，双方互不承担财产返还责任。对于王志朝、王云提出要求王桂珠、夏敬泽返还土地、房屋1幢8间及储油罐1个的主张。因王志朝、王云合法承包经营的土地，王桂珠、夏敬泽应当返还，不得再继续使用；对于房屋，该房屋系王志朝、王云所建，但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没有合法手续，该房屋属于违章建筑，王志朝、王云应当予以拆除，拆除所得材料归王志朝、王云所有；对于储油罐，王桂珠、夏敬泽认可该储油罐系王志朝、王云所有，故其有权将该储油罐收回。而至今王桂珠、夏敬泽已经撤离该砂厂，不再经营管理使用，不存在该侵权事实，王志朝、王云可自行收回，故对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桂珠、夏敬泽建盖活动板房1间5格、洗澡室2间、厨房1间2格、工具房1间、配电房1间、变压器1个、破碎机2台、输送带1套、洗沙机2台、抽水机1台、洗沙回收机1台、筛沙筛子1套、加油机1台。该财产是王桂珠、夏敬泽单方投入，虽双方合同约定若王桂珠、夏敬泽违约则财产归王志朝、王云所有，但是本案中并非王桂珠、夏敬泽违约，而是双方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合同无效，故合同约定无效，以上财产应当归王桂珠、夏敬泽所有。因建盖该房屋及安装设备场所的土地均未办理相关手续，故以上财产应当由王桂珠、夏敬泽拆走。对于王志朝、王云要求王桂珠、夏敬泽支付租金250000元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王桂珠、夏敬泽不应当再按照合同履行该义务。王志朝、王云提出的要求支付其垫付的沙坝租金32500元的主张，因王志朝、王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租金是其替王桂珠、夏敬泽垫付，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桂珠、夏敬泽提出要求确认其有权带走所堆沙石料的主张。在庭审中，王桂珠、夏敬泽确认其采砂量约为33000立方米，现已出售约10000多立方米。而根据采砂许可证所批准的3000立方米，王桂珠、夏敬泽的采砂量已经超出所批准方量，剩余砂石料属于其非法采砂所得，不应当归王桂珠、夏敬泽或王志朝、王云所有。故对王桂珠、夏敬泽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桂珠、夏敬泽提出的王志朝、王云不得阻止其对另行承租的土地复垦工作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志朝与王桂珠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沙石厂转租合同》无效；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由王桂珠、夏敬泽拆走在“镇沅王云砂厂”上的活动板房1间5格、洗澡室2间、厨房1间2格、工具房1间、配电房1间、变压器1个、破碎机2台、输送带1套、洗沙机2台、抽水机1台、洗沙回收机1台、筛沙筛子1套、加油机1台；三、王志朝、王云不得阻止王桂珠、夏敬泽对其另行承租的土地复垦工作；四、驳回王志朝、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桂珠、夏敬泽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38.00元，由王志朝、王云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00元，由王桂珠、夏敬泽负担。二审中，王志朝、王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临时使用土地呈批表、缴款通知、缴款收据。欲证明：1、王志朝、王云出租的镇沅王云砂厂出租前，已办理了临时用地手续并向政府支付了临时用地费用；2、证明王志朝、王云出租的镇沅王云砂厂有合法临时用地手续。第二组证据：2019年4月13日夏敬泽、2019年5月5日王桂珠与王云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个。欲证明：1、租赁合同期限内被上诉人采砂地点变更，夏敬泽于2019年4月13日向上诉人提出减少租金，王桂珠于2019年5月5日向上诉人提出变更租赁合同；2、证明双方就减少租金、变更租赁合同事宜未达成一致，被上诉人违反租赁合同约定搬离上诉人出租的镇沅王云砂厂，并拒绝支付拖欠上诉人的租金、工程款、劳务费等；3、证明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租金、工程款、劳务费的事实。王桂珠进行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临时用地的手续不合法，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通话记录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是通话是虚假的，我们之所以讲价是因为这个土地是政府的，不是合法使用的，我们的意思是让上诉人给我们的租金少一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找政府来谈这个土地问题。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夏敬泽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合法，审批的项目和转租的项目是两个概念，审批的和转租给我们的地的平方数是不一致的。审批的年限的证据也是不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王桂珠的意见相同。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王志朝、王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临时用地审批表的用地单位是王俐，使用期间是2010年1月9日至2012年1月10日，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电话录音，因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双方签订的砂石厂转租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租金250000元，及垫付的沙地租赁费32500元的主张。从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砂石厂转租合同》的内容来看，出租方王志朝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完全放弃了砂石厂的管理，也不履行对砂石厂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矿业权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矿业权人仅收取租金、承包费，放弃矿山管理，不履行安全生产、生态环境修复等法定义务，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砂石厂转租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对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金250000元于法无据。至于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沙地租赁费32500元的主张，因其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违反租赁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租赁物，租赁期间重新建设的一切设施、设备、构筑物归上诉人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返还上诉人的租赁物，一审判决书已经作出了明确的判决。至于租赁期间重新建设的一切设施、设备、构筑物归上诉人所有的主张，因双方签订的《砂石厂转租合同》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的该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违反租赁合同约定中止履行租赁合同约定义务，被上诉人己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无权拆走其重新投资建设的一切设施、设备、构筑物及砂石料。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关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依据合同无效的规定判决由王桂珠、夏敬泽拆走在“镇沅王云砂厂”上的活动板房1间5格、洗澡室2间、厨房1间2格、工具房1间、配电房1间、变压器1个、破碎机2台、输送带1套、洗沙机2台、抽水机1台、洗沙回收机1台、筛沙筛子1套、加油机1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志朝、王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8元，由王志朝、王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键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付学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