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建元，男，汉族，1962年1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波，四川蜀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人民政府，地址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三泉居委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4008685665D。负责人：吴峰，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重庆详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强，重庆详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元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泉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波，被上诉人三泉镇政府的镇长吴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李建元支付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租赁金30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4432元的理由不成立。1.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协议》是事实，同时从李建元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南川区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170401020111号，水泥厂湾湾0.26亩的农地承包权证。地界、时间都在双方签订《租赁协议》有效时间以内；相关土地被三泉镇政府划拨给村民张方才的事实。2.因为该0.26亩土地的拥有者张方才，拿着合法证件，到企业要求赔偿金开始，企业就没有正常经营，不得不停产。李建元只好向三泉镇政府提交“解除租赁合同的申请”，并邮寄过五份函件。三泉镇政府却一概否认收到的事实。3.一审法院未支持李建元反诉要求对土建工程评估的权利是错误的。关于对租赁后新增固定资产必须由李建元向三泉镇政府请示，同意后方可投资，指的是新增的机器设备，土建工程部分由评估机构评估后付给李建元，原因是土建工程庞杂，每天都在不管的修建，无法用文字请示，在上一届三泉镇政府会议上，三泉镇政府领导都是认可的，同时，“勘查笔录”中也有三泉镇政府工作人员的签字。4.李建元对在不断的投入中才获得了利润，偿还了三泉镇政府原欠债务500万左右。5.由于南川区人民政府将水泥厂湾湾0.26亩土地确认给张方才，张方才到厂要求赔偿款，导致该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条件，李建元于2014年通过邮局向三泉镇政府去函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起，三泉镇政府就一直未予答复。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所签订的《租赁协议》自解除通知到达三泉镇政府时就已经解除，且三泉镇政府并未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提出异议，故，三泉镇政府在《租赁协议》已解除的情况下要求李建元支付租金的理由不成立。三泉镇政府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李建元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三泉镇政府的合法权益。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李建元从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未支付租金302000元和李建元违约应支付的违约金54432元事实正确，理由如下：1.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和《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受合同条款的约束，李建元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2.李建元陈述未缴纳租金系因案外人张方才阻碍生产经营导致。其一，张方才是否妨碍李建元生产经营行为与三泉镇政府没有直接关系，属于张方才的个人行为，且进入司法程序进行了解决；其二，张方才妨碍李建元生产是2014年，李建元不缴纳租金是2010年开始的。3.李建元从2010年开始至今未缴纳租金，明显构成违约，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李建元应向三泉镇政府承担应按上缴租金总额的2.8%追加租赁金。第二，李建元在2010年10月28日向三泉镇政府请求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的问题，三泉镇政府认为其理由不成立。1.李建元陈述向三泉镇政府提交过解除租赁合同的申请，三泉镇政府从租赁合同签订后，从未收到过李建元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申请，同时，李建元也不享有单方面解除《租赁合同》的权利。2.李建元目的是要求三泉镇政府给予上百万元的赔偿。第三，李建元反诉中，三泉镇政府收取的保证金5万元不应返还给李建元。第四，根据《租赁合同》中第六条第七款约定，租赁后的新增固定资产必须通过三泉镇政府同意后方可投资。然而李建元新增的任何固定资产都从未通过三泉镇政府同意认可，而系私自添置，并且新增的土建部分，没有通过审批，均属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同时，三泉镇政府有权保留追究李建元未经国家同意私自处分国有资产的责任。李建元退股支付的费用系《租赁合同》约定应承担的义务，不能在租金中抵扣。第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于2005年7月14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如合同双方没有协商和依法解除租赁合同时，李建元就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同时，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从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李建元一直未缴纳租金，明显已构成严重违约，应该由李建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三泉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于2005年7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由李建元支付拖欠的租金324000元，并按照约定支付拖欠的追加租金527184元（截止2018年12月）；3.由李建元归还三泉镇政府租赁的厂房及移交清单中约定的设施设备等资产。李建元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由三泉镇政府退还李建元租赁经营合同担保金5万元，并以5万元为基数，从2005年7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2.判令三泉镇政府返还李建元投入的土建工程部分，暂计10万元（具体以评估机构评估为准）；3.判令三泉镇政府配合李建元处理目前厂区内的石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1日，李建元以其父李贤能（乙方）的名义与三泉镇政府（甲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其镇办企业龙泉水泥厂的生产、生活设施等全部固定资产出租给乙方保管和使用，承包期限十年，租赁金贰佰陆拾伍万元（每年二十六万五千元，其中二十五万元用于偿还原欠债务，一万元用作上交乡镇企业管理服务费，五千元用作上交三泉镇社会性支出）。乙方在租赁期满后，按移交清单如数交还甲方，并保证生产、生活设施基本完好，不能损坏和流失，否则照价赔偿。乙方在租赁期间，如遇租赁以前的遗留问题及所发生的费用和债权、债务纠纷，先由乙方协调处理，如有甲方书面依据的，甲方必须认可，如无法协议处理的，再必须由甲方负责处理。甲方在乙方租赁期间，应给乙方创造一个宽松的外部环境，应积极主动协调当地各部门，主动负责处理好以前的有关问题，甲方不能干预乙方的正常生产，如有甲方干预或未处理好以前遗留的有关问题，由甲方承担。乙方在租赁期间，所增加的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在租赁期满后，按购进价计算折旧后付款给乙方，如甲方终止合同，应按原值付款给乙方，并赔偿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其他未尽事项约定：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必须按每年月计划下降贰万零捌佰肆拾元原水泥厂债务（乙方用于抵交甲方租赁金），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且因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甲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的，由甲方双倍退还乙方代交的保证金。因乙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的，甲方不退还乙方所交的保证金。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缴纳贰万元合同保证金，余下的叁万元，在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底前交甲方。待合同正常履行完后甲方一次性连本带息如数退还乙方。1998年6月4日，双方进行了移交，并制作有龙泉水泥厂租赁固定资产移交清单。移交清单中固定资产包括抽水泵、包装机、螺旋输送机、成球机、球磨机、机立窑等共52项。1998年6月1日，李建元向三泉镇政府缴纳了保证金20000元、1998年12月22日，李建元向三泉镇政府缴纳了保证金30000元。2005年7月14日，三泉镇政府（甲方）与李建元（乙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将原龙泉水泥厂厂房、机器设备、办公设施（资产移交以1998年租赁合同为准）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05年7月1日起至2035年6月30日，共计30年。租赁前的债权债务约定：双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原企业（原龙泉水泥厂）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交乙方按合同处理（详见附表）。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将原龙泉水泥厂的镇属固定资产包括厂房、机器设备、办公设施全部租赁给乙方（详见移交清单，乙方无权处理原龙泉水泥厂镇属固定资产，在租赁期满后按移交清单如数归还，并保证租赁物的基本完好，不能损坏和流失，否则照价赔偿）。乙方从事企业经营活动项目自定，所从事的经营活动按乡镇企业管理要求统计上报，租费解交渠道不变。甲方在乙方租赁期间，依法积极搞好有关协调服务工作。乙方在租赁期间，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除按合同上缴租赁金外，可拒绝交纳其他任何费用（除自愿缴纳的社会性扶持和赞助资金）。对租赁前的债务，乙方应根据企业发展情况逐年偿还债务，并在合同期内下降完该企业所有债务（原则上每年偿还10万元以上）。乙方在租赁期间，每年度向镇人民政府上交租赁金3.6万元。乙方无论是否改变企业经营项目，对租赁后新增固定资产必须由乙方向甲方请示同意后方可投资。合同期满后，如乙方不再续租，新增机器设备部分每年按6%提取折旧费，如折旧费未提完原值，余下部分将付给乙方；土建工程部分，由评估机构评估后付给乙方。乙方租赁期间，必须在当年的6月份和12月份分两次交清当年租赁金（每次交1.8万元，每拖延1个月，按应上缴租赁金总额的2.8%追加租赁金，拖延时间不超过6个月），同时下降上年度债务，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本合同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不论哪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原合同自行失效。合同还附龙泉水泥厂债务清理情况表，总额为3106852.84元，其中包括工人工资、私人股本等。后由于经营需要，被告将原龙凤水泥厂改建为重庆市南川区龙泉建材厂（以下简称龙泉建材厂），并根据生产需要对原机器设备进行了更新换代，同时改建、新建了部分厂房、生产设施。目前该厂区内仍堆放有若干石料。2010年7月30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政府将名称为水泥厂湾湾的地块发包给案外人张方才，而水泥厂湾湾地块位于李建元承租的原龙泉水泥厂厂区内。2011年3月26日，原龙凤水泥厂部分股民与龙泉建材厂及三泉镇政府共同签订一份协议，标题为《龙泉建材厂关于解决部分股民遗留问题的意见》，由龙泉建材厂出资4万元一次性安置原龙凤水泥厂2011年3月之后未退股的股民，此次处理结束，原该厂原始股份收据自动失效。股民代表、三泉镇政府代表及龙泉建材厂代表均在该表上签名，李建元作为龙泉建材厂的代表签名。2011年10月8日，龙泉建材厂向三泉镇政府交纳了22000元租金。2014年，张方才农村承包经营户以重庆市南川区龙泉建材厂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排除妨害纠纷诉讼，后于2015年1月7日撤回起诉。2014年12月17日，龙泉建材厂向三泉镇政府提交一份龙泉建材厂关于上交租金情况的说明：你府财政所催交租金的问题，由于张方才已经给你我双方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并且张方才反而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我方于2014年11月29日“关于张方才到法院诉我方第一次开庭审理情况简单说明”已经向你府提起了呈送，第二次法庭审理还未进行；只有待张方才审理结束后，我们双方发生的资金才便于清算，在这之前除了向你财政所交付了部分资金以外，给你府作了部分垫资。一、2011年3月26日，通过你府部分工作人员张体林、陈小军、潘司法等一同解决了初建厂时期投资该厂股民的股资，全部由我方垫资的4万元整。二、2013年10月9日，同样由你府的潘司法、陈小军等一起解决了该厂初期取土给刘永强留下鱼塘崩塌造成赔偿金1.6万元也是由我方垫资的。三、2014年4月12日，我方在刘纯华租赁成工牌30B-11装载机，由于张方才堵住了我方进出口道路，造成停车一个月而强行拖出，直接损失5500元整，当时报告给分管企业的夏镇长。关于间接损失2014年整整使我方停产了一年至今，待法庭审理完毕后，我们双方坐下来清算。特此说明！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0年之前的租金双方没有争议，同时一致确认李建元缴纳的5万元保证金在2005年7月14日重新签订租赁协议时双方并未进行处理，该5万元在新的租赁关系中依然具有保证金的性质。另外，三泉镇政府认为龙泉建材厂于2011年10月8日缴纳的22000元是缴纳的2010年的租金，李建元则认为是缴纳的2011年的租金。李建元为证明自己替三泉镇政府支付的费用以及应当由三泉镇政府向其支付的费用，还向一审法院提交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9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原龙泉水泥厂股民交款单、领款单、龙泉水泥厂产品出库单等。调解协议书写明：2013年9月21日，龙泉建材厂反映，三社区2组居民刘永强，拉土石方堵塞其厂区交通运输道路。其原因是三泉镇政府的社办企业在1996年前，原龙泉水泥厂在生产时，在其土地上采掘土壤材料，刘永强于2000年3月在采掘土壤材料处新建了鱼塘一口，其鱼塘于2013年9月9日晚上10点钟左右发生垮塌。刘永强的损失不是现在龙泉建材厂造成的，是历史原因造成的后果，又加上刘永强修建鱼塘在后，所以龙泉水泥厂不负主要责任。刘永强坟山鱼塘、堡坎损失和老林角田的垮塌赔偿，共计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16000元。后龙泉建材厂向刘永强支付了16000元。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租赁合同约定由李建元负担的原龙泉水泥厂的债务李建元已经还清。另外，就租赁合同涉及的资产，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了现场勘查，双方确认1998年龙泉水泥厂租赁固定资产移交清单中原厂房土建部分均存在，为蓝砖，李建元承租后扩建、修建的部分均为红砖，机器设备中只有三台球磨机更新换代后目前已经处理，其他的设备因时间久远已经报废，目前现存的机器设备可全部移交给三泉镇政府。但至今双方并未进行移交。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元与重庆市南川区三泉镇政府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和《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外，其余部分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其合法有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除租赁期限无效的部分外，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除偿还原龙泉水泥厂债务外，李建元每年还应向三泉镇政府缴纳租金36000元，三泉镇政府自认2010年之前的租金李建元已经支付，对此李建元无需举证证明。但针对双方有争议的2010年之后的租金，李建元负有证明其已经向三泉镇政府缴纳了租金的举证证明责任。除三泉镇政府认可的22000元租金外，李建元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由李建元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建元主张应当抵扣的费用中，其向原龙泉水泥厂原始股民退股支付的费用系《租赁合同》约定应由其负担的义务，故不予抵扣；其提交的原龙泉水泥厂出库单显示的水泥款与三泉镇政府及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即使应当由三泉镇政府支付也与本案租赁合同性质不同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故不予抵扣；李建元向刘永强支付的16000元赔偿款也无证据证明应当由三泉镇政府支付，故亦不予抵扣。综上，李建元应向三泉镇政府支付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其占用租赁物期间的租赁费302000元（36000×9-22000）。原告一般授权代理人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超越其授权范围且庭后原告未追认，故不予处理。关于李建元未按租赁合同约定向三泉镇政府支付租金后双方约定的追加租金问题。目前证据显示案外人张方才妨碍龙泉建材厂生产的行为仅存在或始于2014年，而李建元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的行为始于2010年。且李建元经营的龙泉建材厂不能正常生产后，即使其向三泉镇政府提交了请求解除合同的信函，因其并不具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而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况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三泉镇政府收到了该信函。李建元未依法解除合同，是其自己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但李建元未按合同约定向三泉镇政府交纳租金后，三泉镇政府也未按照合同约定行使自己的解除权，其对此后产生的损失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其对超过合同约定的6个月拖延期的扩大损失部分不应要求赔偿。故，依法确定由李建元就其应付的每期租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向三泉镇政府支付6个月的追加租金，即54432元（18000×2.6%×18期×6个月），对三泉镇政府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李建元于2019年5月24日明确表示对解除合同无异议，故，对三泉镇政府要求解除双方于2005年7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李建元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三泉镇政府返还其承租的原龙泉水泥厂厂房、场地及机器设备。原龙泉水泥厂的厂房、场地等资产均在，可以返回。机器设备因更新换代淘汰后并无价值，无返还必要。但淘汰后的机器设备除三台球磨机外目前仍存于该厂区内，双方现场也进行了清点，也可以移交。关于李建元反诉要求三泉镇政府退还5万元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1998年6月1日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如出租方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由出租方双倍退还承租方，因承租方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出租方不退还承租方所交的保证金，合同正常履行完后出租方一次性连本带息如数退还乙方。但该合同双方均未违约，也未正常履行完毕，而是经双方协商后以新的租赁合同约定失效。但双方并未就原合同缴纳的保证金进行处理，在双方均认为原保证金在新的租赁合同中依然具有保证金性质的情况下，该保证金在双方未解除租赁合同时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新的租赁合同并未对保证金进行约定，故，解除租赁合同后，该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但李建元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无约定或法定的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建元反诉要求三泉镇政府就其投入的土建工程部分进行补偿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人）无论是否改变企业经营项目，对租赁后新增固定资产必须由乙方向甲方（出租方）请示同意后方可投资。合同期满后……土建工程部分，由评估机构评估后付给乙方”，但李建元并未提交其土建工程部分经过三泉镇政府同意的相关证据，故，对李建元申请对其新增土建部分进行评估并由三泉镇政府进行补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目前李建元存放于龙泉建材厂区内的石料问题，如何处理该石料是李建元自己的权利，三泉镇政府并未妨碍李建元行使权利，不存在三泉镇政府配合其处理的问题，故，对李建元要求三泉镇政府配合处理石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的租赁合同解除后，李建元可自行处理该石料，若今后有妨碍其处理该石料的侵权行为发生，李建元可另案向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三泉镇政府与李建元于2005年7月14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予以解除；二、限李建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三泉镇政府支付拖欠的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租金30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4432元；三、由李建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三泉镇政府返还其承租的龙泉水泥厂厂房、场地及现存于厂区内已报废的机器设备；四、驳回三泉镇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限三泉镇政府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李建元返还保证金50000元；六、驳回李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310元（已预交6155元），由李建元负担6150元，由三泉镇政府自行负担61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已预交），由三泉镇政府负担1050元，由李建元自行负担2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建元在二审中提交的工人“刘兴致”的赔偿费用，不能证明可以以赔偿款抵扣租金，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微信聊天记录等，也不能证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李建元支付三泉镇政府租金金额是否正确；2.李建元要求三泉镇政府返还其投入的土建工程部分价值以及配合其处理目前厂区内的石料，应否支持。一、一审判决李建元支付三泉镇政府租金金额是否正确经审理查明，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签订了《租赁经营合同》和《租赁合同》等，后因李建元欠付租金导致三泉镇政府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三泉镇政府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解除均表示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李建元主张以2014年12月17日向三泉镇政府邮寄送达相关材料的时间为解除合同时间，并认为之后的2014年12月17日之后的租金不应支付。但李建元2014年12月17日向三泉镇政府提交的材料是《龙泉建材厂关于上交租金情况的说明》，其主要表达的意愿是与三泉镇政府进行“清算”，并未明确解除合同。同时，李建元承租的龙泉水泥厂厂房等也未返还给三泉镇政府。另，虽然李建元承租的龙泉水泥厂与案外人张方才因土地问题产生过纠纷，但李建元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系张方才导致龙泉水泥厂不能正常经营，也不能证明该纠纷与三泉镇政府有关。故，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确定李建元支付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的租金302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44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李建元要求三泉镇政府返还其投入的土建工程部分价值以及配合其处理目前厂区内的石料，应否支持李建元与三泉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对租赁后新增固定资产必须由李建元向三泉镇政府请示同意后方可投资。合同期满后，土建工程部分，由评估机构评估后付给李建元。现李建元未举示经过三泉镇政府同意的相关证据，故，对李建元要求三泉镇政府返还其投入的土建工程部分价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建元存放于龙泉建材厂区内的石料，三泉镇政府并未妨碍其行使权利，不存在三泉镇政府配合其处理的问题。另，李建元提出合同租赁期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经回应“租赁期限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在此不再赘述，该租赁期限也不影响案件审理结果。李建元在一审中未明确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对其在二审中提到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47元，由上诉人李建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伍柯聿书 记 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