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马鞍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女，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市昭阳区冠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金沙湾第一幢第一层03号。 法定代表人：陈思桂，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海晴，四川川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冠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4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冠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冠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双方未办理结算，供货金额无法确定，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即认定一建公司应付款金额存在错误，且冠缆公司主张的20%货款并未达到支付节点，案涉工程并未最终竣工验收合格。2.一审法院未按案涉合同约定确定一建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存在不当。3.是开发商拖欠款项致使一建公司差欠货款，一建公司并非恶意拖欠。 冠缆公司答辩称，1.已生效的（2017）川01民终1199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定了双方总的货款为2956220.695元。2.根据法律规定，如果约定的违约金过低，当事人可以申请调高，结合已生效（2017）川01民终11996号判决书及一建公司整个违约的过程，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确定违约金并不过高而是相对较低。3.一建公司恶意或善意拖欠并不影响本案违约事实，其与开发商之间的纠纷不能作为其免责的事由。 冠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一建公司支付货款591244.14元及违约金（以59124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由一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冠缆公司（合同乙方）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一建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泰平.盛世荷苑水电安装工程电缆购销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暂定合同总价为1846209.04元，最终结算数量以双方确认的实际供货量为准;销售方的送货凭证必须经购买方授权的现场收货人白爱国及验收人邓世堂对其质量、数量、完好程度等签字确认后,才能作为结算和付款的原始凭证。购销双方的过程对账单、结算书等只有经项目采购的结算责任人白显杰签字认可后才能作为结算和付款依据;付款方式中付款情形约定:预付暂定总货款的20％，待所有货到工地9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总货款的80％,剩余货款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结清；买方如果不按期付款，则每延迟一天，应按逾期付款部分价款的每天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限额为不超过未付货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冠缆公司依约向一建公司供应材料，一建公司未能如约向冠缆公司足额支付货款。 2017年，冠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一建公司向冠缆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川0106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冠缆公司共计向一建公司供货3029710.3元，扣除一建公司退货73489.605元，供货总额为2956220.695元。因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本案中，一建公司向冠缆公司支付总货款的80%即2364976.556元，扣除一建公司已向冠缆公司支付的货款769241.81元后，判决一建公司应向冠缆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595734.746元等。后一建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1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生效，且一建公司已履行完毕（2017）川0106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支付义务。 2017年，一建公司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主张昭通市泰斗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斗公司”）向一建公司支付泰平.盛世荷苑10-07#地块一标段地下室及二标段工程欠款及利息。在该案一建公司提交《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申报书》，拟证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6日完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工程泰平.盛世荷苑7#地块1号楼及其他部分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案涉工程一标段地下室安装工程尚未完成部分，一建公司因按照约定在消防等配套工程完成后及时配合施工完毕。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冠缆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泰平.盛世荷苑水电安装工程电缆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定冠缆公司与一建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对冠缆公司主张四川一建公司支付货款591244.14元的诉讼请求和一建公司所提支付货款的时间未达到合同约定节点的抗辩意见。经查，一建公司与冠缆公司签订的《泰平.盛世荷苑水电安装工程电缆购销合同》约定“剩余货款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结清”，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川0106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建公司向冠缆公司支付总货款的80%即2364976.556元，扣除一建公司已向冠缆公司支付的货款769241.81元后，判决四川一建公司应向冠缆公司支付的货款为1595734.746元，因剩余20%的货款并未达到支付条件未予支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川01民终119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判决，至本案开庭时，（2017）川0106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书已然生效并履行，一建公司尚欠冠缆公司20%的尾款591244.139元未支付。后在一建公司诉泰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建公司自行举证证明案涉工程泰平.盛世荷苑7#地块1号楼及其他部分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6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初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则尾款591244.139元支付条件已成就，一建公司应于2017年1月22日前向冠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91244.139元，对一建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违约金，冠缆公司主张以59124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1月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建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经查，冠缆公司与一建公司在《泰平.盛世荷苑水电安装工程电缆购销合同》约定“买方如果不按期付款，则每延迟一天，应按逾期付款部分价款的每天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限额为不超过未付货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冠缆公司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且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一建公司未付清全部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冠缆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的《泰平.盛世荷苑水电安装工程电缆购销合同》约定“买方如果不按期付款，则每延迟一天，应按逾期付款部分价款的每天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限额为不超过未付货款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以尚欠货款本金591244.13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对于冠缆公司所提增加违约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因冠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一建公司拖欠尾款的行为给冠缆公司造成的损失低于约定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起算点，按照《泰平.盛世荷苑水电安装工程电缆购销合同》约定“剩余货款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结清”，从工程竣工时间2016年12月9日向后计算30个工作日为2017年1月22日，则违约金起算点为2017年1月23日。故一审法本院确定四川一建公司应向冠缆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货款591244.139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昭通市昭阳区冠缆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91244.13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货款591244.139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3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昭通市昭阳区冠缆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在二审中，一建公司、冠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建公司与冠缆公司签订的《泰平.盛世荷苑水电安装工程电缆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各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建公司主张其所差欠的货款金额不确定，本院认为，已生效的（2017）川01民终11996号民事判决明确查明冠缆公司供货总金额为2956220.695元，且支持了冠缆公司80%货款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一建公司所差欠货款金额明确。对于剩余总货款20%的案涉货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泰平.盛世荷苑水电安装工程电缆购销合同》约定“剩余货款竣工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结清”，已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5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因此案涉货款的付款条件也已成就。本案中，冠缆公司起诉主张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7年1月9日起计算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冠缆公司对该违约金的真实意思应是指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未支持冠缆公司诉请前述损失计算标准而予以调减，该调减已然是过低降低了一建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但因冠缆公司并未上诉，因此本院不再调整。至于业主方是否足额向一建公司支付款项，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减免一建公司应承担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7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仇 静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