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天君，男，生于1963年6月22日，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玉林，盐亭县八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浩，男，生于1977年12月14日，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昌彬，男，生于1985年3月11日，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昌旭，男，生于1964年6月22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亭县，现住绵阳市游仙区。 上诉人任天君、杨浩、贺昌彬因与被上诉人孙昌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5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天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玉林，上诉人杨浩及与上诉人贺昌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被上诉人孙昌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任天君的上诉请求：1.改判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以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基数即：33216元×20年×31%=205939.2元（少陪15431.8元）；4.漏赔误工费（因人身伤害减少的收入2万元）；3.判决孙昌旭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浩、贺昌彬、孙昌旭承担。事实和理由：杨浩、贺昌彬、孙昌旭故意伤害任天君，并构成伤残，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受伤害的时间为2017年5月，本案结案时间为2019年9月8日，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以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基数，原审法院按照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基数是错误的。上诉人任天君虽是公职人员，但因杨浩、贺昌彬、孙昌旭故意伤害而几个月没法上班，一年2万元的绩效工资没有了，杨浩、贺昌彬、孙昌旭应赔偿上诉人因身体受到伤害而减少的收入。孙昌旭唆使杨浩、贺昌彬伤害上诉人任天君，孙昌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杨浩、贺昌彬答辩称，本次纠纷发生前，上诉人任天君就一直在休病假，即便上诉人任天君在岗也未必能全额拿到。事发当天，是杨浩、贺昌彬与上诉人任天君发生纠纷，上诉人任天君是酒后到现场，本次纠纷并不是孙昌旭唆使的。 被上诉人孙昌旭答辩称，其没有唆使杨浩、贺昌彬打人，这个事情跟其没有任何关系。 上诉人杨浩、贺昌彬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任天君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两份伤残鉴定对右眼视力损伤评级较大，足见鉴定人员主观意思过大，并未客观鉴定，且原审法院机选鉴定机构与任天君自己此前选择的鉴定机构之间有人员交流执业的情况，对鉴定有庇护之嫌，上诉人强烈要求对人天君的伤残到华西医院等专业性强的鉴定机构做进一步的鉴定。上诉人任天君所受伤害事实与上诉人任天君要求鉴定的耳聋、眼视力下降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并不明确，本次纠纷是互相殴打，原审法院将全部责任划归由杨浩、贺昌彬承担不当。上诉人任天君的耳病是长期存在的，听力下降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是否有关，因果关系无法确定。本次纠纷系上诉人任天君恶意拖欠债务所致。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杨浩、贺昌彬虽不是名义上的债权人，孙昌旭是杨浩的姑爷，且债权中有相当一部分资金是通过杨浩筹借的资金，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并非债权人而认定过错承担责任不恰当。 上诉人任天君答辩称，原审法院采信双方机选的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上诉人杨浩、贺昌彬殴打上诉人任天君，造成上诉人任天君听力和视力问题，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杨浩、贺昌彬承担全部责任正确。本次纠纷是因孙昌旭引起的，孙昌旭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任天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杨浩、贺昌彬、孙昌旭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3080.57元、后续治疗费30万元、误工费13500元、护理费12500元、营养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208943.6元，合计584824.17元人民币；2.本案上诉人由杨浩、贺昌彬、孙昌旭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7日，任天君因与孙昌旭之间的经济纠纷和杨浩、贺昌彬在游仙海阔天空茶楼发生冲突，杨浩、贺昌彬用茶壶、拳脚将任天君头部打伤。游仙公安分局接警处理，当日，任天君即被送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游仙公安分局于2017年7月15日分别对杨浩、贺昌彬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19时40分,指挥中心指令:游仙区海阔天空茶楼有人打架,立即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经了解,系任天君因经济纠纷与杨浩、贺昌彬矛盾。杨浩、贺昌彬用茶壶、拳脚将任天君头部打伤。任天君的伤经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损伤。”任天君住院治疗95天，产生治疗费33080.57元。期间，杨浩垫付住院医疗费2000元；任天君出院诊断为:1.右耳极重度混合型耳聋；2.左耳重度混合型耳聋；3.脑震荡；4.外伤性鼻部流血；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6.右眼视神经萎缩；7.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8.腰椎轻度骨质增生；9.腰椎间盘变性；10.轻度脂肪肝；11.前列腺增大；12胆囊内壁固醇结晶。出院建议休息壹月，专人（壹人）护理。2017年7月29日，孙昌旭在向任天君出具的收到任天君退投资款30万的收条上注明，表示愿意承担杨浩与任天君打架事件发生的医药等费，待任天君医治康复后，从任天君下欠孙昌旭投资款40万中扣除，多退少补。2017年10月27日，任天君自行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7年11月6日，该中心作出绵维司〔2017〕临鉴字第197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任天君右眼视力损伤八级伤残、双耳听力损伤八级伤残。后任天君与杨浩、贺昌彬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杨浩在规定的时间对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审查同意,并依程序委托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任天君的伤情重新鉴定，2019年1月23日,该所作出川民司〔2019〕临鉴字第0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任天君右眼视力损伤十级伤残、双耳听力损伤八级伤残。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原审庭审质证,任天君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杨浩对鉴定结论存疑，认为任天君夸大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损害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鉴定人员曾在任天君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中执过业，申请再次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对杨浩再次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进行了审查,认为，杨浩的再次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鉴定内容符合标准、程序合法,且被告杨浩没有提供能证明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庭审查明，任天君系公职人员。任天君未提供其工资标准及住院期间收入减少的证据。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出院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收条、投资结算确认书、医药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故意或过失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告杨浩、贺昌彬因任天君与被告孙昌旭之间的经济纠纷而介入其中,其在向任天君催收欠款的过程中,未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主张权利,而采用过激的方式以致任天君的身体受到伤害,此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由此给任天君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实施侵害的被告杨浩、贺昌彬承担赔偿责任。对任天君主张的被告孙昌旭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到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仅能证明本案系任天君与被告孙昌旭之间的经济纠纷而引发,被告孙昌旭作出的自愿承担任天君受伤医药费的承诺的行为,并不能必然得出被告杨浩、贺昌彬对任天君实施的侵害行为就是被告孙昌旭指使的结论,且该起侵害事件已经过公安机关最终认定系被告杨浩、贺昌彬所为,并已对二人进行了行政处罚。故对任天君诉请被告孙昌旭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杨浩抗辩称任天君对其自身受伤有过错以及任天君的伤残鉴定结论意见是否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即便任天君存在故意躲债的行为,被告杨浩并非任天君的债权人,其在帮助被告孙昌旭向任天君催收欠款的过程中与任天君发生争吵,致使矛盾升级,进而采用茶壶、拳脚击打任天君,造成任天君受伤,况且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并未为记录双方存在互殴行为,故任天君的受伤并非双方互殴造成,任天君并无过错。对被告杨浩辩称任天君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理由,被告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天君的再次伤残鉴定结论意见是在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资质、资格,充分保障当事人知情权的情况下作出的,且鉴定内容符合标准。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和查明的事实确认该鉴定结论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被告杨浩、贺昌彬对任天君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任天君的赔偿范围和标准问题。任天君系公职人员且居住在城市,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得到赔偿。任天君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90507.4元（30727元×20年×31％）；任天君主张的医疗费33080.57元，有原始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任天君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按住院95天,每天40元计算较为合理，共计38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任天君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因任天君未能提供证据，本院结合任天君的住院天数,酌定交通费600元；任天君主张的护理费，因任天君未提供雇请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结合任天君的住院天数和伤情,以及出院医嘱:休息壹月,专人(壹人)护理,按实际住院天数95天及休息壹月(30天),每天80元计算共计10000元；鉴定费1000元,有原始票据为证，因被告的行为过错而产生,应由被告承担;对于任天君主张的误工费13500元,任天君依据当地平均工资收入108元每天,按125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任天君系国家公职人员有固定收入,应依据其工资标准或实际收入的数额计算误工费。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是“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而本案任天君未提供其工资标准或实际收入的相关证据,故依据当地平均工资收入主张误工损失,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任天君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任天君受到的身体伤害系被告故意实施的侵权行为所致，任天君的此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据任天君的伤残等级,酌定被告应向任天君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任天君主张的后续治疗费30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且任天君未提供证据证明此项费用必然发生,故对任天君的此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天君可在实际发生后予以主张。被告杨浩已先行垫付的部分医疗费2000元,有原始票据为证,应从总费用中扣除。任天君上列各项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共计244187.9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已支付治疗费2000元，扣除此项被告尚需支付任天君损失242187.97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杨浩、贺昌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任天君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42187.9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任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48元，由被告杨浩、贺昌彬负担4948元，任天君负担4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任天君提交了以下证据:1.孙昌旭因与任天君、任朝瑞合同纠纷一案，由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703民初1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该合同纠纷与杨浩、贺昌彬没有关系，孙昌旭是雇用杨浩、贺昌彬寻衅滋事。2.《证明》及工资单各一份，拟证明人天君受伤后，未上班减少的收入。3.《绵阳市中心医院病情证明书》二份，拟证明任天君受伤后，需要配置助听器。4.《收条》一份及照片，拟证明孙昌旭自愿承担杨浩与任天君打架的医疗费用等，孙昌旭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欠条》一份，拟证明任天君不是恶意拖欠债务。上诉人杨浩、贺昌彬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开具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0日，即该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产生，且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并未出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是双方发生纠纷后到派出所解决，结果没有解决到，双方又发生了争议，该证据已经撕了，没有原件。被上诉人孙昌旭质证意见，在打《收条》的当天，其并未收到任天君向其支付的投资款30万元，后面其确实收到的任天君向其支付的30万元，但这30万元是任天君欠其的钱，且其另向任天君单独出具了《收条》，现任天君尚欠其46万元，该欠款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其正在申请执行阶段。其本案纠纷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综合认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伤残赔偿标准的认定。上诉人任天君以本案结案时间为2019年9月8日为由，提出其伤残赔偿金应按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本案的结案时间是2019年9月8日，但上诉人任天君因本案争议于2018年8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之规定，上诉人任天君关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本案结案时间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是杨浩、贺昌彬是否应当对任天君减少的绩效工资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任天君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及工资单等证据，拟证明其因本次纠纷受到伤害而未能到岗上班，致其绩效工资减少，并提出杨浩、贺昌彬应当对其减少的绩效工资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从上述证据产生的时间及内容看，盐亭县八角镇财政所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18年12月20日，即上诉人任天君在原审诉讼中就已持有该证据，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加之工资单显示的仅是2019年12月份发放工资情况，故达不到上诉人关于其因本次纠纷受到伤害而未能到岗上班，致其自受伤后每月绩效工资均实际减少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诉人任天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是孙昌旭是否应当对任天君的伤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任天君以本次冲突系孙昌旭唆使杨浩、贺昌彬所致其身体受到伤害为由，提出孙昌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张。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任天君系因与孙昌旭之间的经济纠纷和杨浩、贺昌彬发生冲突，但发生冲突时孙昌旭并未在现场。其次，虽然在本次冲突发生后，孙昌旭在公安机关组织协调的过程中有自愿承担任天君受伤医药费的承诺行为，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任天君关于孙昌旭应当对杨浩、贺昌彬给其造成的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另，上诉人杨浩、贺昌彬以发生本案冲突的原因是任天君恶意拖欠债务，激化矛盾所致为由，提出其不应承担本次冲突的全部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从上诉人任天君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欠条》内容看，该《欠条》虽显示上诉人任天君之子任朝瑞对外有债权，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即便上诉人任天君未收到案外人对其的欠款亦不足以达到其不向孙昌旭支付欠款的合理性的证明目的。鉴于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天君未能及时解决其与孙昌旭之间的经济纠纷，是造成本案冲突的原因之一，其应对本案冲突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杨浩、贺昌彬在向上诉人任天君催收债务的过程中应当运用法律手段解决纠纷而未使用法律手段，其行为是造成本次冲突的主要原因，应承当主要民事责任。因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杨浩、贺昌彬应当对本次冲突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从各方当事人对造成本次冲突的原因力大小看，上诉人杨浩、贺昌彬应当对本次冲突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任天君应当对本次冲突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四是杨浩、贺昌彬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成立。上诉人杨浩、贺昌彬以案涉两份伤残鉴定意见对右眼视力损伤评级较大，且原审法院机选鉴定机构与任天君自己此前选择的鉴定机构之间有人员交流执业的情况及本次冲突与上诉人任天君要求鉴定的耳聋、眼视力下降之间无因果关系为由，提出本案应对上诉人任天君的伤残等级及与本次损伤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等进行重新鉴定的主张。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因案涉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是双方当事人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且鉴定程序、鉴定人员等均不存在上述情形，加之上诉人杨浩、贺昌彬亦未向本院提交上诉人任天君在本次冲突之前就存在其他疾病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杨浩、贺昌彬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任天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浩、贺昌彬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任天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6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杨浩、贺昌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任天君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42187.97元”； 三、上诉人杨浩、贺昌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任天君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69531.5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48元，由杨浩、贺昌彬负担4948元，任天君负担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6元，由杨浩、贺昌彬负担6753.6元，任天君负担1254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红霞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