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刑终54号原公诉机关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嫦英，女，195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区，住广东省佛山市。2019年7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徐杰兴，广东雄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嫦英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粤5303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嫦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瑛、检察员助理丁海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嫦英及其辩护人徐杰兴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期间，黎某（已判刑）与杨某（已判刑）在闲聊中谈及黎某儿子因交通事故死亡一事时，杨某告知黎某，杨某认识有人贩卖男婴，问黎某是否有意收买，并表示可以负责与对方沟通联系。在黎某表示同意后，杨某遂与被告人李嫦英联系。不久后，被告人李嫦英联系李某（另案处理），得知李某处有一名男婴可以出卖，价格为90000元，于是将该信息告知杨某，并约定在云浮市云城区烈士公园内见面。杨某遂把此消息告知黎某。期间，黎某将收买男婴的事告知杨某1、杨某2。2017年8月17日上午10时许，黎某在云浮市云安区高村农信社从个人账户取出现金70000元后，与杨某一起，约上杨某1、杨某2两人陪同，由黎某驾驶小汽车搭载杨某、杨某1、杨某2三人，从云浮市云安区高村镇出发去到云浮市云城区烈士公园与被告人李嫦英碰面后，被告人李嫦英带四人到附近的云浮市云城区一平房内与李某进行交易。李某和被告人李嫦英将男婴交给黎某检查后，黎某当场将70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李嫦英，被告人李嫦英随即将70000元交给同案人张某（已判刑）。交款后，黎某等四人离开平房，离开时，杨某以方便日后联系为由问张某要了手机号码。随后，黎某驾驶车辆去到云浮市云城区城北农业银行附近，向弟弟黎某1借款20000元，并马上转交给了被告人李嫦英，被告人李嫦英向黎某返还了200元，之后被告人李嫦英将19800元交给了同案人李某。黎某给了被告人李嫦英一只5元的“利是”，同案人李某给了被告人李嫦英一只120元的“利是”。交易完成后，黎某将该男婴抱回家中抚养直至案发。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嫦英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嫦英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嫦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嫦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又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嫦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上诉人李嫦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本案中，李嫦英仅起到居间介绍的作用，李嫦英并无直接拐卖儿童，其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李嫦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虽然认定其是从犯，但量刑畸重。2.被拐卖的儿童属于弃婴，李嫦英是在同案其他人的要求下，出于好心才答应帮助联系收买该儿童，本案与其他拐卖儿童犯罪相比，其社会危害性较低，犯罪情节较轻。3.在另案（2018）粤5303刑初85号中，同案人张某、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均实施了2起拐卖儿童的犯罪，而上诉人李嫦英仅参与了其中的1起；此外，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等四同案人还得到了共55000元的赃款并私分，而上诉人李嫦英除得到125元的利是外，并未得到其它任何的非法利益，本案另外四名同案人已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从犯，而上诉人李嫦英同样被认定为共同犯罪的从犯，但该四人仅分别被处以三年至三年九个月不等的有期徒刑，相反，上诉人李嫦英在只参与了1起作案且无得到任何非法利益的情况下竟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相比另外四名参与2起且得到巨额经济利益的被告人量刑还要重，这明显对上诉人李嫦英不公平。4.李嫦英是初犯、偶犯，且是患有多种疾病的老年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原判量刑过重，根据罪刑相一致及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嫦英二年左右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关于李嫦英上诉提及的同案人杨某等人还参与其他拐卖儿童犯罪的问题。经查，云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以（2018）粤5303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7年清明节期间，黎某2希望陈某能帮助介绍收买一个男婴来抚养。陈某找到杨某1，并将事情告知杨某1，请杨某1帮忙。杨某1将此事告知杨某。杨某随即与张某联系此事。后张某答复杨某，表示已找到一个男婴，价格为90000元，并约定了交易地点。于是，杨某、杨某1与杨某2、黎某四人共同商量后，决定向收买男婴方要价145000元，四人可以从中赚取55000元的差价。双方约定交易时间和地点后，2017年12月12日上午，黎某2与温某凑足现金150000元，前往交易地点云浮市云城区烈士公园。早已到达等候的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等人与陈某一方碰面，杨某与黎某2去到附近的云浮市云城区，与张某接洽。张某与黎某2、温某等人一起去为男婴检查身体状况后，黎某2等人将145000元交给杨某，另外，再给了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每人一只100多元的利是。杨某取走其中55000元，将其余90000元交给张某。交易完成后，黎某2、温某将该男婴抱回家中抚养直至案发。云安区人民法院对同案人杨某、杨某1、黎某、杨某2、张某作出判决，其中对杨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对杨某1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对黎某犯拐卖儿童罪、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对杨某2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张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本案中上诉人李嫦英扮演的角色与上述案件中杨某的角色相当，在前述案中杨某主要作用是在收到杨某1的请托后，与张某联系，并约好交易事项。后约买卖双方碰面，带买方到城区某平房与张某接洽，帮助卖方收款。此外，在该宗事实中杨某还伙同杨某1、杨某2、黎某密谋加价，事后对相关加价的款项进行分赃，其本人从中分得13600元。在本案中，李嫦英在得到杨某的请托后，联系李某，约好交易事项。后约好买卖双方碰面，带买方到城区某平房与卖方李某交易。交易后，其帮助卖方当场收钱及后来帮助卖方收取余款。事后收取买卖双方给予的好处费125元。在本案中，杨某的主要作用一是在买方黎某与李嫦英之间传递消息，二是与买方一起找李嫦英、李某交易婴儿。杨某在前述的案件中是以出卖为目的，在交易过程中赚取差价，是拐卖儿童罪的共犯。在本案当中负责帮助黎某与卖方联系，是收买被拐卖儿童罪的从犯，云安区人民法院以拐卖儿童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其他的几个被认定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量刑也是在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之间。2.上诉人李嫦英上诉称其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李嫦英上诉称参与共同犯罪仅获利125元的好处的理由也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认定罪名准确，但在量刑方面存在一定的问题。李嫦英在本案中所发挥的作用与同案人杨某在黎某2收买被拐卖儿童案中扮演的角色及发挥的作用相当，作案后的表现也基本相当，且李嫦英获利确实比杨某少，杨某在黎某2收买被拐卖儿童案中因犯拐卖儿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而本案对李嫦英判处四年有期徒刑确实存在一定的量刑不均衡问题，建议二审法院充分考虑该情形，依法公正判决。出庭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云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3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了两宗犯罪事实，其中一宗事实与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外一宗事实，涉及到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等人拐卖另外一名男婴，该判决对杨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了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对认定为从犯的其他同案人的刑期在三年到三年六个月之间。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期间，黎某（已判刑）与杨某（已判刑）在闲聊中谈及黎某儿子因交通事故死亡一事时，杨某告知黎某，杨某认识有人贩卖男婴，问黎某是否有意收买，并表示可以负责与对方沟通联系。在黎某表示同意后，杨某遂与上诉人李嫦英联系。不久后，李嫦英联系李某（另案处理），得知李某处有一名男婴可以出卖，价格为90000元，于是将该信息告知杨某，并约定在云浮市云城区烈士公园内见面。杨某遂把此消息告知黎某。期间，黎某将收买男婴的事告知杨某1、杨某2。2017年8月17日上午10时许，黎某在云浮市云安区高村农信社从个人账户取出现金70000元后，与杨某一起，约上杨某1、杨某2两人陪同，由黎某驾驶小汽车搭载杨某、杨某1、杨某2三人，从云浮市云安区高村镇出发去到云浮市云城区烈士公园与李嫦英碰面后，李嫦英带四人到附近的云浮市云城区一平房内与李某进行交易。李某和李嫦英将男婴交给黎某检查后，黎某当场将70000元现金交给李嫦英，李嫦英随即将70000元交给同案人张某（已判刑）。交款后，黎某等四人离开平房，离开时，杨某以方便日后联系为由问张某要了手机号码。随后，黎某驾驶车辆去到云浮市云城区城北农业银行附近，向弟弟黎某1借款20000元，并马上转交给了李嫦英，李嫦英向黎某返还了200元，之后李嫦英将19800元交给了同案人李某。黎某给了李嫦英一只5元的“利是”，李某给了李嫦英一只120元的“利是”。交易完成后，黎某将该男婴抱回家中抚养直至案发。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上诉人李嫦英的供述与辩解。2.同案人李某、张某、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黎某1、黄某的证言。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5.现场勘验笔录及图照、指认笔录、辨认笔录。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7.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清单。8.临时代养协议、打拐解救儿童临时照料通知书、暂时未找到生父母或其他监护人证明、情况说明。9.户籍材料。另查明，同案人张某、杨某、黎某、杨某1、杨某2还有以下犯罪事实：2017年清明节期间，黎某2希望陈某能帮助介绍收买一个男婴来抚养，陈某表示同意。后陈某找到之前结识的杨某1，并将黎某2欲收买男婴的事情告知杨某1，请求杨某1帮助联系收买男婴。杨某1将此事告知杨某。杨某随即与张某联系此事。后张某答复杨某，表示已经找到一个可以出卖的男婴，价格为90000元，并约定了交易地点。于是杨某、杨某1与杨某2、黎某四人共同商量后，决定向收买男婴方（即黎某2夫妻）要价145000元，四人可以从中赚取55000元的差价。双方约定交易时间和地点后，2017年12月12日上午，黎某2与温某凑足现金150000元，并约上温某弟弟温某1，由温某1负责贴身保管装有现金的黑色背包，然后三人从云浮市云安区石城镇出发驾驶小汽车前往交易地点云浮市云城区烈士公园。行驶至云浮市云城区城中路时，黎某2、温某等人接陈某上车。到达烈士公园后，早已到达等候的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等人与陈某一方碰面，杨某与黎某2去到附近的云浮市云城区一平房内，与张某接洽。应黎某2要求，张某与黎某2、温某等人一起去为男婴检查身体状况。检查完后，黎某2等人将145000元交给杨某，另外，再给了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每人一只100多元的“利是”。杨某取走其中55000元，将其余90000元交给张某。交易完成后，黎某2、温某将该男婴抱回家中抚养至案发。事后，黎某2给了陈某2800元的“利是”向陈某表示感谢，陈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将其中2412元返还给黎某2，自己留下388元。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四人当日驾车返回高村镇后则对赚取的55000元及领到的“利是”进行分赃，扣除支付几人途中就餐费及汽车加油费外，余下的钱由杨某、杨某1、杨某2、黎某四人分，杨某分得赃款13600元，杨某1分得赃款13750元，黎某分得赃款13902元，杨某2分得赃款13808元。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对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上述二宗犯罪事实审理后，作出（2018）粤5303刑初85号刑事判决：（一）认定：1.张某、杨某、黎某、杨某1、杨某2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黎某、杨某、黎某2、温某、陈某明知是被拐卖的儿童而收买，黎某、杨某、黎某2、温某、陈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2.在第一宗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张某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在第二宗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张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某、黎某、杨某1、杨某2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在收买被拐卖的儿童共同犯罪中黎某、黎某2分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杨某、温某、陈某分别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二）判决：张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杨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总和刑四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黎某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杨某1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杨某2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黎某2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温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陈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以上事实，有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5303刑初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足以认定。对上诉人李嫦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根据罪刑相一致的原则请求对李嫦英的量刑予以改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本案中上诉人李嫦英的犯罪行为表现在为买卖婴儿的双方作介绍联系，帮助卖方收钱，事后收取买卖双方给予的“利是”各一只共125元；而杨某的犯罪行为表现为介绍收买儿童，在买方黎某与李嫦英之间传递消息，与买方一起找李嫦英、李某交易婴儿。在本案拐卖儿童的共同犯罪中，李嫦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杨某在本案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的共同犯罪中，负责帮助黎某与卖方联系，是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的从犯。2.在前述第二宗犯罪事实中，杨某的主要作用是在收到杨某1的请托后，与张某联系，并约好交易事项，后约买卖双方碰面，带买方与张某接洽，帮助卖方收款，但在该宗事实中杨某还伙同杨某1、杨某2、黎某密谋加价，收取款项并赚取差价款，事后对相关加价的款项进行分赃，其本人从中分得13600元。云安区人民法院认定杨某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拐卖儿童罪判处杨某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以收买被拐卖的儿童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其他的几个被认定为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从犯量刑也是在三年至三年六个月之间。3.上诉人李嫦英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且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合以上1、2、3点的事实，杨某在第二宗拐卖儿童的事实中，直接联系出卖方，参与密谋从中赚取差价，直接实施了转卖儿童的犯罪行为，收取款项并截留差价款，其作用相对于上诉人李嫦英在本案中为买卖婴儿的双方作介绍联系、帮助卖方收取款项的行为作用要大些，且事后杨某本人从中分得13600元非法利益，而李嫦英得到的好处仅是收到买卖双方给予的“利是”各一只共125元。故原审判决以李嫦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与杨某的上述量刑相比，确实存在量刑不均衡问题，未能体现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应对李嫦英的量刑予以适当调整。故上诉人李嫦英及其辩护人请求对李嫦英的量刑予以改判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嫦英及其辩护人请求对李嫦英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李嫦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上诉人李嫦英及其辩护人所提该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嫦英伙同他人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嫦英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嫦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李嫦英的量刑不当，未能体现罪刑相一致的原则，故本院对上诉人李嫦英的量刑予以适当调整，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李嫦英及其辩护人请求对李嫦英的量刑予以改判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存在量刑不均衡问题的出庭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嫦英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李嫦英的量刑部分。三、李嫦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杰审 判 员  韦志远审 判 员  曾勇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梁慧思书 记 员  陈淑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