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炫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美都广场E座1302室（托管250）。 法定代表人：徐丽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南，上海汇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飞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望京商务中心3幢2单元33层。 法定代表人：胡江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军、徐宇晴（实习），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炫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璃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飞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炫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炫璃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飞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认定是错误的。涉案合同符合特许经营的性质，本质是特许经营合同，合同内容涉及特许经营资源的授权，涉案协议兼具特许经营及委托代理的性质。理由如下：1、涉案协议第一条1.1服务事项：甲方授权并委托乙方在授权区域内为“芙蕾小姐”品牌招商提供服务，促成该代理区域内的单店经营者与甲方签署该品牌的单店合作协议。上述品牌、商业资源、产品介绍详见甲方提供的有关资料。该条提到了飞标公司授权的商标品牌名称是“芙蕾小姐”，其它资源详见有关资料，飞标公司提供给炫璃公司的招商资料中描述的很多关于飞标公司提供的特许经营相关的服务内容，招商资料内容如下：提供店面选址指导、提供产品技术培训、提供运营管理培训、提供开业筹建指导、提供开业当日督导带店、提供门店管理制度及各类表、品牌使用费用8万、管理费用0.5万、保证金1万、设计费用免费、首批次进货1万。一站式标准服务流程：开业前期指导，内容包括(商业地点的调研评估、完整的培训指导体系、经营及专业技术转移、生产设备规划及辅导、完整的形象包装设计、新店铺促销活动规划)；派员培训：(产品原材料初认识、生产设备使用操作、饮料调制工艺落实、备货及进销存管理、店铺经营管理理念、总部管理规章)；到铺辅导：(公司派人至店铺辅导、开业前期人员培训、开业前期流程协助、开业营销活动辅导、开业营运辅导咨询、当地市场策划分析、电话运营稽查辅导)；开业后期：(原材料后期购货系统、产品研发及推广建议、专人不定期辅导咨询、整体行销策划宣传、专业电话咨询辅导、整体品牌网路行销)以上招商资料内容，飞标公司合同第1.1项中也明确说，商业资源，由飞标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中，这些材料是炫璃公司与飞标公司签订合同前给炫璃公司的，炫璃公司认为招商资料应当属于合同的一部分。一、合同中第7章特别约定7.2条与第3章合作方式3.1冲突的问题。炫璃公司认为炫璃公司再开直营单店，是不需要与飞标公司签订合同的。1、签订的合同中第7章特别约定7.2条中：一年内乙方应在该代理区域内至少拥有1家正常营业的直营单店，两年内至少拥有1家正常营业的直营单店，三年内至少拥有1家正常营业的直营单店。合同期限内，乙方未满足上述条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这说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包括炫璃公司开业在合同中的区域内开店的，利用飞标公司资源的，而且该费用是包含在炫璃公司已经缴纳的17万的费用中，不需要另外交费用，也不需要另外签订合同。该条作为合同中的特别约定，并没有约定要求炫璃公司如果在约定的区域开直营单店，炫璃公司和飞标公司需要另外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关于第7章特别约定7.2条中的直营单店和第3章合作方式3.1条中自营单店，在本合同中的概念不同。7.2条中的直营单店，是本合同约定区域中原告的样板店，也可以说是旗舰店。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经营，另外一方面为了招商。炫璃公司缴纳的加盟费用中包含了该店的加盟费用!“直营单店”中“直营”二字本身就是相对加盟而言，直营店是由总公司直接经营的连锁店，即由公司总部直接经营、投资、管理各个零售点的经营形态，在市场中经营的店铺一般要么是企业的直营店，要么是加盟店，而本案合同中约定的之所以叫直营单店，意思就是把炫璃公司作为合同约定区域的地区总部，炫璃公司开的店就叫做直营单店。相对于在该地区的其他加盟商的店，炫璃公司的店就是直营店，所以直营单店是相对加盟店而言的。合同中约定的直营单店的概念和第3章合作方式3.1条中的约定的“自营单店”的概念是不同的。所以该条中，炫璃公司开直营单店是不用支付加盟费的。本案合同包括炫璃公司开店，利用飞标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2、合同期限内、乙方未满足上述条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该条作为合同中的特别条款、并没有约定要求炫璃公司如果在约定的区城开直营单店，炫璃公司和飞标公司需要另外签订特许经营合同。也没有约定炫璃公司需要另外支付加盟费3、炫璃公司理解认为第3章合作方式3.1条中约定的意思是炫璃公司如果在合同其它区域内开自营单店后者是除了开一家“直营单店”外再开一家自营单店需要另外和飞标公司另外签订合同!4、飞标公司作为本案合同的提供方，理应提供合同条款完备清楚的逻辑清晰的合同，现在飞标公司提供的合同条款之间相互矛盾，条款本身意思含糊。所以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所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二、双方在手写的合同备注里面，第(3)条写明：飞标公司不得限制炫璃公司供货资源，第(5)条写明：赠送芙蕾机、收银机一台。这都表明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包含炫璃公司开店的内容的。四、炫璃公司和飞标公司的员工已经通过微信沟通，为炫璃公司开店进行了前期沟通，飞标公司已经把开店的设备清单、选址信息表发送给了炫璃公司、炫璃公司也把要开店的地址告知给了飞标公司的员工，双方已经在为店做了前期的准备选址工作。这说明双方都是认可合同中特别约定炫璃公司开业开店，而且17万包含开店的加盟费用。五、飞标公司在和其它炫璃公司签订相同的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中，没有和其它加盟商另外签订合同，其它加盟商照样开店，飞标公司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同样的内容的合同，这说明飞标公司和像炫璃公司同样的加盟商签订合同的内容都是授权开店，签订合同的都是包授权开店。综上，炫璃公司认为炫璃公司和飞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包括炫璃公司在该区域内自己开业开店，利用飞标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的特许经营合同。六、飞标公司作为特许经营人，其行为已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炫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退还费用。七、飞标公司到目前为止没有两家以上经营一年的直营店，没有在商务部门备案。是否有两家以上开了1年以上的直营店，是特许经营者是否具备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资质条件，是在特许经营授权过程中，衡量一个特许人是否具备特许人资格、是否有能力让被特许人能够复制特许人的成功的关键量化因，也是影响被特许人是否与特许人签订合同的核心因素。飞标公司没有两家以上经营一年的直营店，也导致炫璃公司无法开展招商，没有哪个加盟者会加盟一家自己都没有直营店的企业，这也导致了炫璃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它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第(五)项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包含：第二十三条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飞标公司作为特许人，在招商中虚假宣传、没有任何特许经营资源，通过在合同上做手脚，恶意规避《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和《合同法》的规定，欺骗普通群众，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飞标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涉案合同性质的认定，原审判决并不存在错误。涉案合同“1.1服务事项”明确约定了合作内容为两项：“为品牌线下单店招商提供服务，促成授权区域内的单店经营者(单店加盟)与飞标公司签订单店加盟合同”。就本合同而言，并不涉及到飞标公司向炫璃公司许可特许经营资源并要求其按照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特许经营活动。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3条关于“特许经营”的三个特征。原审及二审中，飞标公司均提供了单店加盟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印刷版文本《单店合作协议》，将其与本案有关“授权区域招商代理合作”合同关系的《区域代理合作协议》文本内容进行对比：《单店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特许经营资源包括商标、标志和服务标志、店铺体系标志、外观设计、产品信息、厂商信息、模式、样式、店铺管理模式、会计统计、专业培训程序、CIS系统等；合作方式为飞标公司为单店经营者提供品牌形象、视觉效果设计、店铺经营管理方案、管理销售模式、服务体系、设备采购、收银系统配备、产品制作方法、上岗培训等有关特许经营的“特许经营资源”及“特许人的法定及合同约定义务”的内容；而双方签署的《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只约定了授权区域内代理招商的相关合作条件和合作报酬等内容，并无有关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相关内容，本案合同并非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另外，当初进行商业模式合同文本设计制作的时候，飞标公司也充分考虑了授权区域内招商代理合作与授权区域内商业特许单店加盟这两个不同合同关系的区别，分别制作了不同法律关系和不同内容的合同文本，明确区分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因此，涉案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的内容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商业特许经营”的三个基本特征，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所涉纠纷也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原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并不存在错误。二、关于涉案合同“7.2条”与“3.1条”的内容井不存在冲突，首先，第“3.1条”承接“1.1服务事项”的约定，明确了“乙方需开设自加盟合同”。营单店或乙方按本合同招商的单店加盟经营者均应与甲方(飞标公司)另行签订单店其次，为了确保乙方对品牌和模式的了解，更好推动区域招商代理工作的开展，双方约定了至少要开一家乙方的自营店。对应“3.1”条，乙方当然要另行签订单店加盟合同。因此，涉案合同“1.1条”、“3.1条”、“7.2条”的约定并不冲突矛盾。另外，单店加盟合同关于特许经营及特许活动中甲方“飞标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有详细的约定。三、其他几个情况说明。(一)涉案合同中并不存在可以减轻或免除(甲方)、加重(乙方)义务的格式条款内容，合同是由炫璃公司盖章确认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炫璃公司是在充分考虑了合同条款内容后签订了涉案合同。(二)与飞标公司合作的其他区域招商代理商开设单店加盟店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另行签订单店加盟合同。(三)对于炫璃公司开单店的要求，前期飞标公司在炫璃公司的要求下安排过工作人员帮其现场查看备选店铺，但是炫璃公司中途提出委托了其他第三人帮忙处理店铺选址，最终却没有按照预期成功找到店铺，炫璃公司尚未提出开设单店加盟店的要求，双方因此还未签订单店加盟合同。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上述根据其要求为其查看备选店铺的事实与本案的招商代理合同无关。四、是否满足“两店一年”、是否“备案”及是否严格按照法规及规章的规定进行“信息披露”，不是认定合同是否有效及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答复意见(2010民三他字第18号)，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两店一年”、“特许人备案”、“信息披露”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中关于“信息披露”的规定属于行政管理规定。特许人在商业特许经营活动中，是否满足“两店一年”、是否进行“备案”以及是否严格按照法规及规章的规定进行“信息被露”，并不影响双方签署的特许经营合同的效力的认定，不是合同是否有效的法定条件，也不是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五、涉案合同不适用“冷静期”解除合同的规定。首先，本案中双方签署的《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中并没有“统一的经营模式”、“商业特许经营资源的许可”以及“特许经营过程中持续的经营指导和培训服务”等内容的约定，不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因此不适用国务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冷静期内单方解除合同”的规定情形。其次，炫璃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其与飞标公司工作人员在2019年4月16日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双方于当天解除了合同。根据炫璃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其在委托第三人没有找到合适店面后向飞标公司工作人员提出不再开设单店的意思表示，但是双方并无任何有关解除区域代理合同的意思表示。六、涉案合同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可以继续履行。就涉案合同中的“芙蕾小姐”加盟品牌，飞标公司在全国各省市已有39家加盟店在正常营业，近期还不断有加盟商加盟单店。飞标公司拥有丰富的特许经营资源、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经验以及持续提供后续服务的能力，合同可以正常继续履行。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8日，炫璃公司（乙方）与飞标公司（甲方）签订《芙蕾小姐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服务事项：甲方授权并委托乙方在授权区域内为“芙蕾小姐”品牌招商提供服务，促成该代理区域内的单店经营者与甲方签署该品牌的单店合作协议；代理区域：甲方授权乙方为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的独家代理商；权限范围：甲方许可乙方使用“芙蕾小姐”品牌开展该区域内的单店招商服务工作，未经允许，乙方不得跨区域进行上述服务工作、经销“芙蕾小姐”产品及发展第三方投资开店，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没收保证金；区域代理费16万元，该项费用由乙方于本协议签署时一次性支付甲方，非因甲方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该费用不予退还；保证金1万元，该项费用由乙方于本协议签署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8日至2028年12月7日；乙方需要开设自营单店或乙方招商的单店经营者均应与甲方另行签订单店合作协议；通过乙方独立招商活动或经由甲方转介绍，促成甲方与单店经营者签署了单店合作协议且单店经营者支付了约定的服务费用的，视为一项招商服务完成，甲方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代理服务费；甲方仅收取品牌使用费5000元/店，其余品牌使用费全归乙方所有；甲方的权利义务：在乙方提供服务过程中，甲方应真诚高效配合乙方，并按乙方要求提供相关的招商材料，以协助乙方有效地提供服务，推进招商工作；甲方应及时向乙方反馈单店经营者分布信息；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招商工作进行监督与辅助；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乙方结算代理服务费。同时协议还特别约定：鉴于乙方系该品牌在该区域的独家代理商，为保证乙方对于甲方的商业经营资源、品牌产品等有真实的了解，并熟悉该经营模式，更好地推动区域代理工作的开展，一年内乙方应在该代理区域内至少拥有1家正常营业的直营单店，两年内至少拥有1家正常营业的单店，三年内至少拥有1家正常营业的单店。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经对方书面催告两次后仍不改正的，无过错一方有权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等内容。炫璃公司除于合同签订日向飞标公司支付区域代理费16万元和保证金1万元外，其余合同项下的内容尚未履行，且炫璃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向飞标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协议。另查明：炫璃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网络技术、电子商务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成果转让；广告的设计、制作（限计算机）；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的网上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从案涉《芙蕾小姐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事项及原告需要开设自营单店应与被告另行签订单店合作协议的内容看，本案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而属于合作招商协议纠纷。案涉《芙蕾小姐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由于本案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故炫璃公司以冷静期、飞标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飞标公司未到商务主管部门登记备案、飞标公司未披露重大信息为由行使解除权的理由均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由于涉案协议中双方对如何选址未作约定，故炫璃公司以飞标公司未积极评估调研，选址服务没有落实为由行使解除权的理由也不成立。综上，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且行使合同解除权必须符合法定情形，炫璃公司主张解除《芙蕾小姐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的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返还已付款的请求，法院也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杭州炫璃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70元，合计3220元，由杭州炫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炫璃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民事反诉状，证明：双方签订了特许经营合同，双方是知道合同内容的，飞标公司也为炫璃公司提供了相关的服务。2.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微信聊天截图、收据、证明其他人与飞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也是特许经营合同3.炫璃公司在浙江政务网上投诉后的截图，证明炫璃公司向上海商务委投诉，商务委认为飞标公司违法招商，已经转交至杭州工商局处理。4.炫璃公司与杭州工商局的录音材料，杭州工商局告诉处罚结果受疫情影响还未发出，但是一定会对其进行处罚的。 飞标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对合同和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首先，合同和收据的当事人均非本案双方当事人，与本案无关，而且根据“合作协议”第“3.1”的约定内容，可以认定该份合同是就授权区域内品牌招商代理合作事宜而签署的区域招商代理合同，并非单店特许加盟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其次，炫璃公司并未提供聊天记录原件，因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而且聊天记录双方当事人也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飞标公司在反诉状中明确说明了双方之前签订的是招商代理合同，若炫璃公司需要开设自营单店，需要和飞标公司重新签订单店合作协议，双方之间履行的合同义务均是基于招商代理合同产生的，并非特许经营的内容。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证据3：浙江政务咨询投诉网页截图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两店一年”、“非法招商”仅为投诉标题，并不代表主管部门的法律意见和最终处理结果，并不能以此认定飞标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其次，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是通过代理招商收取返点服务费，飞标公司是否因此被处罚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也不是合同可以解除的法定理由。证据4：录音内容和U盘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飞标公司并未收到录音音频原件，而且仅凭录音音频也无法识别通话中相关人员的身份，即无法确定通话中的主体为本案的炫璃公司及相关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其次，回答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微信聊天记录且相对方系案外人，无法核实真实性，其次，如果要作为证据使用，那么对方的地位应当是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未接受法庭的调查认定，无法核实，再次，正常的物流都有发货单、支付物流费用凭据和签收单，在本案中没有见到该部分证据，不排除该证据系伪造虚假的合理怀疑。 飞标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认为，关于证据1、2，双方争议合同是否为特许经营合同，反诉状中飞标公司也没有认可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就涉案合同对应的权利义务将在本院认为中阐述分析；关于证据3、4，当事人应承担的行政责任应由相应行政机关依法定职权及程序认定，本案系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对相关当事人民事责任的认定，对此将在本院认为中阐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现争议焦点为，炫璃公司单方要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定情形。首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等有违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形，且炫丽公司本案中亦是基于解除合同要求返还款项、赔偿损失，故涉案合同应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及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结合炫丽公司的诉讼主张，本案应审查飞标公司是否存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重大违约行为；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内容，双方系就飞标公司委托炫璃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进行品牌招商，促成其他单店经营者与飞标公司签署单店合作协议而订立涉案代理合作协议，炫璃公司开设自营单店或其招商的单店经营者均应与飞标公司另行签订单店合作协议。因此，双方根据涉案合同主要享受承担的权利义务与合作招商相关，并非炫璃公司依据涉案合同获取飞标公司某一经营资源的特许使用。有鉴于此，加之至今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飞标公司存在不配合炫丽公司开展招商等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的重大违约行为，炫丽公司现主张基于和飞标公司的特许经营关系，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并不符合相应法定情形，由此主张的款项返还及损失赔偿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炫璃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杭州炫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对应人民法院办理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