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虎，男，1996年9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现住曲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1日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革，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少彬，男，1983年4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肄业，农民，现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4日投案，当日被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29日被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顺利，男，1986年6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曲周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现住曲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8日投案，当日被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2月29日被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虎、王少彬、黄顺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冀0430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7月份，被告人刘建虎在明知牛某1负债不能以本人名义购车的情况下，牛某1与刘建虎口头约定，牛某1委托刘建虎用刘建虎的身份信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一辆车牌号为冀Ｄ×××××的黑色二手宝马牌轿车，购车款由牛某1每月支付到刘建虎尾号为866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自动抵扣，车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与刘建虎无关。2019年1月份，牛某1的哥哥牛某2将该车以26万元价格卖给王某1，贷款仍由牛某1支付。2019年5月初，因牛某1未能及时还款，刘建虎还了当月车贷，并补办了车辆的行驶证和重新办理了偿还车贷的银行卡。5月19日刘建虎通过定位发现冀Ｄ×××××宝马车在曲周县一洗车门市，便伙同他人强行将该车抢走，后曲周县特警制止了刘建虎抢车的行为，并告知刘建虎：此事属于经济纠纷，双方可以自行协商解决或提起诉讼。后刘建虎与牛某1达成了协议：约定自2019年5月20日起，牛某1必须在每月1号前偿还刘建虎的名下宝马车的贷款，如不按时支付，该车辆再无与牛某1任何经济纠纷，该车由刘建虎全权处理，牛某1无权干涉。2019年5月28日11时许，刘建虎通过定位发现该车在邱县，便联系被告人王少彬、被告人黄顺利等人来到邱县合义路，采用恐吓的方式将王某1驾驶的冀Ｄ×××××宝马车抢走。后王某1于2019年5月30日报警邱县公安局于2019年6月3日正式立案，刘建虎明知该案已由邱县公安局立案的情况下，于2019年7月23日仍低价出售该宝马车销售价格180500元。后刘建虎将169836.82元转给优信二手车。 另查明，被告人王少彬、黄顺利对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予以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建虎供述与辩解：我今天来邱县公安局投案因为我名下宝马车的事。2018年6、7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的朋友牛某1找到我说他负债太多不能购车，想用我的身份证买一辆车。我跟牛某1关系不错，就把身份证借给牛某1并和牛某1一起去了南堡二手车市场。牛某1用我的身份证购买了一辆黑色的宝马牌轿车。该车付款方式为贷款，零首付，有36个月分期，每个月还款7620元。当时优信二手车公司绑定了我的农行卡，卡号记不住了，绑定我158××××8408的手机号。当时我和牛某1口头约定，由牛某1承担还款的责任，所有权、使用权归牛某1所有，这辆车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每个月1号牛某1给我卡中支付还款数额，优信二手车公司就从农行卡中把每期数额扣走。这张农行卡一直由牛某1使用，买车之后，牛某1一直偿还着宝马车的贷款，还到今年4月份。5月份该还款的时候，优信公司一直催我还款，我就催牛某1，牛某1一直拖着不还。5月10日起我就把5月份的车贷还了。2019年5月19日晚上，我在曲周县洗车门市看到我名下的宝马车，就喊上我父亲刘某、舅舅李某4、岳父范某将宝马车堵在了洗车门市那里。当时驾驶宝马车的人不让我开车，期间，牛某1来了说让那个人把宝马车开走，他给我写个字据，由他继续偿还车的贷款。由于我和牛某1没有达成协议，我就报警了。派出所的人来了以后，说我和牛某1之间是经济纠纷，让我和牛某1自行调解。第二天，驾驶宝马车的人把这辆车开走了，司机我不认识。牛某1给我写了一个协议，每月按期还款，不还款车就归我所有。协议的内容是：今2019年5月20日起，牛某1必须在每月的1号前向刘建虎卡里支付刘建虎名下的宝马牌冀Ｄ×××××剩余的贷款，如有不按时支付情况，该车辆（宝马冀Ｄ×××××）再无与牛某1任何经济纠纷，该车辆（宝马冀Ｄ×××××）由刘建虎全权处理，牛某1无权干涉。牛某1按着手印。我在下面还写了：牛某1还清宝马牌冀Ｄ×××××贷款，刘建虎必须无条件配合牛某1宝马冀Ｄ×××××过户，特此证明。由于我在2019年5月19日没有把车抢走，后来我老丈人范某说，牛某1应该把5月份的车贷还给我，不给的话，这个车还得开回来。他说给我想办法，我就等时机再抢。2019年5月28日上午，我先给优信公司打电话，通过优信二手车定位系统确定车在邱县，联系了我姨夫闫某和朋友卢某，让闫某接上我和卢某，后又给其老丈人范某打电话说那个车在邱县，范某说让我和王少彬联系，我就和王少彬说好在曲周××牌坊见面。由闫某开车拉着其和卢某和王少彬见面后开着两辆车去邱县。当时王少彬的车上有四个人。快到邱县县城时，我看见宝马车正在邯临路上往北拐弯，我给王少彬说跟着这辆车，王少彬就开着车追，刚走了一段，路上有辆水泥罐车堵住路了，宝马车无法前进，停在路上。我们开着车将宝马车堵在那里，我和王少彬带人下车，王少彬敲了敲宝马车驾驶位车窗，对驾驶宝马车的人说：你不知道开的谁的车吗？那个人正要打手机，跟着王少彬那个人就把手机拿过来了，还说：别动，再动整死你。我和王少彬将驾驶人从驾驶室拽出来。拽出来后，跟王少彬的来的那个人就开宝马车走了。我把车抢回来后，一直在家放着。我借亲戚的钱将所有车贷全部还了，还了20.5万元，将车辆解除抵押后于2019年7月25日开到邯郸市北仓路车置宝二手车交易平台拍卖了，卖给谁不清楚，卖了19.2万元。我知道邱县公安局正在侦办该车被抢的案件，范某说邱县公安局去张西堡镇找王少彬，让我去张西堡镇派出所找王少彬，我就和范某去张西堡派出所。到那儿后，派出所民警说邱县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回去了。我和邱县公安局联系，邱县公安局的人让我带着宝马车去邱县公安局说明情况，后来我也没有去。 2、被告人刘建虎指认其伙同王少彬、黄顺利等人在邱县合义路抢劫宝马车现场的辨认笔录附辨认照片，经辨认地点与案发现场一致。 3、被告人刘建虎对同案犯王少彬、黄顺利、其他参与本案人员王某3、闫某、范某2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经辨认王少彬、黄顺利、王某3、闫某、范某2均系参与本案人员。 4、被告人王少彬供述与辩解：我来投案自首。2019年5月28日，王某4对我说让我去曲周县接上黄顺利，然后找刘建虎去把刘建虎的车开回来。我叫上王某3，对王某3说跟我一块玩去，王某3就上了车。在曲周县一个汽修门市接上黄顺利和一名跟着黄顺利的男子，就继续开车去找刘建虎。在车上，我给黄顺利说去帮朋友的忙从邱县把车开回来。走到曲周××牌坊的时候，看见路南侧停着一辆越野车，我就把车停在越野车旁边，我和黄顺利还有跟着黄顺利那个人下车，刘建虎和另外两个人从越野车上下来。刘建虎说他手机上有车的定位，车辆行驶证也在他手里，是他名字买的车，车在邱县。后我让刘建虎我的车往邱县走。到邱县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车，刘建虎说就是这辆宝马车，我就走过路口往回调了一个头，追赶宝马车。后我开车将宝马车堵在路边，车上四人下车，黄顺利上前敲了敲宝马车的车玻璃，宝马车司机放下车玻璃，黄顺利顺势就让宝马车上的人下车，并将车门拽开然后把对方的手机抢了过来。黄顺利在司机脖子上拍了一下，并说“别乱动，动就砍死你”。我和黄顺利开始拽司机下车。刘建虎就对我说直接去曲周城南的饭店，我就开车走了。 5、被告人黄顺利供述：我来邱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9年5月28日我和黄现磊在曲周县一个汽修门市，王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等着王少彬一起去邱县开一辆车。后王少彬给我打电话，问我地点。过了一会，王少彬开一辆黑色轿车拉着王某3过来了。我就和黄现磊上了王少彬的车往东走。在车上，王少彬对我说去邱县把刘建虎的车开回来。走到曲周县那里，路南侧停着一辆起亚牌越野车，王少彬将车停下，我和王少彬、黄现磊就下车，刘建虎和另外两个人也下了车。刘建虎跟王少彬说他手机上有定位，车在邱县，王少彬让刘建虎上王少彬的车，让黄现磊上了起亚越野车，沿着邯临路往邱县走。到邱县后，我看到邯临路路北停着一辆黑色宝马车，王少彬的车和起亚车就将宝马车堵在路上。下车后，我上前敲宝马车的玻璃，宝马车司机将车玻璃降下一半，我就让驾驶宝马车的人下车，并问他知不知道开的谁的车，驾驶人说是他自己的车。我就把车门拽开，先把对方的手机抢了过来，在司机脖子上拍了一下，并说“别动，动就砍死你”说完就和王少彬开始拽司机，并说赶紧下车。司机下车后，王少彬和刘建虎就把司机拉到一边，刘建虎对我说把宝马车开到白寨新农村，我就把手机给了刘建虎，我自己开车和王少彬等人去了白寨新农村。随后，范某2也来了，让我把车开到车库里，我把车停好后，就去吃饭了。 6、证人任某证言：王某1和我是朋友关系。王某1买了宝马车后给我说了。2019年5月19日我借王某1的宝马车出去办事。大概下午七点，我去曲周县人民路与建设街交叉口东行300米处北盛阳汽车美容院养护中心洗车。后来来了三辆车堵住了洗车门市门口。其中一位男子自称刘建虎的父亲，说宝马车是他的，他要开走，我说车是我借王某1的，你不能开走，当时还有两个人吵得很凶。我见事情不对，就报警了。后来曲周巡警来了，巡警见他们闹事就把他们带走了，但是堵门的三辆车没有走。第二天牛某2打电话说宝马车已经调解好了，你可以开走了，我就把车开走了并还给了王某1。 7、证人王某2证言：我和牛某1、牛某2认识，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牛某2和牛某1是亲兄弟，我是在跑运输的时认识他们俩兄弟的。王某1在曲周县经营废品收购站，王某1的媳妇和我是同学关系。2018年6、7月份，我儿子王朋在网上看见一辆宝马车销售，当时就联系了卖家，并给卖家交了2000元定金。后来王朋对我说宝马车要全款25万，我就说价格太高不买了。当时牛某2正好和我在一起，王朋说如果不买这辆车2000元定金就不退了。牛某2说不如让他买了，把定金退给我。随后，牛某2就和卖家联系，谈好价格后就把2000元定金转给了我。2018年8月份，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牛某2卖给他一辆有抵押的奥迪车，我告诉王某1问清情况后再要。2019年1月份时，王某1联系说牛某2把奥迪车开走了，也不还钱，我就和王某1找牛某2要车。牛某2说奥迪车他兄弟开着呢，可以把宝马车卖给王某1。后来牛某2和王某1就开始谈宝马车的价格，价格谈好后，在我家里签订的协议，我是证明人。牛某2当时说这是全款买的宝马车，我当时也以为这是没有争议的车辆。牛某2在车辆转让协议上签的是牛某1的名字。我平时以为牛二就是牛某1，后来才知道牛二叫牛某2。 8、证人牛某1证言：2018年7月份时，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卖一辆二手宝马车的信息。我就和卖主联系，决定购买这辆宝马车。但是由于其名下还有一辆车正在还贷款，不能再申请贷款买车。我就找了一个朋友叫刘建虎，对他说我不能贷款买车了，想用他的身份证贷款买车，刘建虎说那就用吧。由于是朋友关系，刘建虎说不用写协议了。过了几天，我和我哥哥牛某2还有刘建虎到邯郸市找到卖车的人，购买了这辆宝马车。因为需要走贷款，我就找了一个优信二手车办理贷款的公司办理的贷款手续。这辆车卖35万，我自己首付14万多，贷款20多万，每月还贷款7千多元。车辆交付后，我就带着刘建虎办理了过户手续，因为之前和刘建虎都商量好了，所以贷款手续用的都是刘建虎的名字，过户到了刘建虎的名下，但是车辆是我的，我一直在开着这辆车，我也每月定期向银行还款。因为之前我欠哥哥牛某2十万多元，牛某2也没有车开，我就让牛某2开着宝马车。平时这辆宝马车就是我兄弟二人开着。再后来牛某2说他因为欠“海潮”的钱，就想把这辆宝马车给“海潮”抵账了，我说顶账就顶账吧，由我继续还着贷款。到了2019年5月份时，其没有按时还款，刘建虎给我打电话催我还款，我对刘建虎说手头有点紧，晚两天还。过了几天我想看看还了几期贷款，但是发现不能登录查看了，就问刘建虎是怎么回事，刘建虎说他还了五月份的贷款，又把卡号换了，不想让我还了。到了5月19日，“海潮”的一个朋友开着这辆宝马车在曲周洗车时被刘建虎带着十来个人堵在了洗车门市，扬言要把车开走，“海潮”给我打电话，我就到了现场。刘建虎对我说今天要么把贷款还清，要么就把车开走。我和刘建虎没有谈成，把车锁在了洗车门市内。第二天，我又和刘建虎谈，由我出具一份欠条，刘建虎同意了。但是到了5月28日，还没有到下个月还款的时间，刘建虎就从“海潮”的手里将车强行开走了。“海潮”给我说车被抢走了，我就问刘建虎到底咋回事，刘建虎不接电话。 9、证人牛某2证言：我和王某1是朋友关系，刘建虎和我兄弟牛某1是朋友关系，我通过牛某1认识的刘建虎。我和刘建虎没有经济纠纷，用刘建虎的身份证购买了一辆黑色宝马车，我和牛某1交了宝马车的首付后，宝马车就过户到刘建虎名下，用刘建虎的身份证办理了分期，我把钱交给牛某1由牛某1按月还贷。2018年7月份，我在网上看到有人卖宝马车，价格合适，当时我办不下来贷款，牛某1因为正在还车贷也不能贷款。我就让牛某1找个人使用别人的身份证购买这辆宝马车。牛某1和刘建虎关系不错，我也认识刘建虎，牛某1就找刘建虎一起去邯郸买车，又通过优信二手车办理的贷款。当时用的是刘建虎的身份证，把车过户到了刘建虎的名下，分期还款绑定的也是刘建虎的银行卡和手机号，分期手续都是刘建虎签的字。车辆购买后一直是我们兄弟俩开着，分期款也是我把钱转给我兄弟，我兄弟还款。2019年牛某1把他名下的一辆奥迪车抵押了，我听说王某1想买车，就给王某1说牛某1有一辆奥迪车抵押了，你花钱把车赎回来，车给你先开着。王某1花了6万元把奥迪车赎回来，之后就一直开着。后来王某1联系我说要把奥迪车买了，谈好价格后，王某1又给了我4万元。由于奥迪车的违章太多，没法处理，王某1就说把我开的宝马车卖给他，王某1又给了我16万元，我把车交给了王某1。 10、证人王某3证言：2019年5月28日我来过邱县，王少彬让我来的，去邱县的时候没有说是什么事，后来才知道是从邱县开走一辆宝马车。2019年5月28日11时许，王少彬找到我，让我跟他出去一趟。我坐上王少彬的车来到曲周县一个汽修门市处接了一个叫“利的”的人和另一个人，之后王少彬继续开车往东走。在车上，王少彬给一个叫“虎的”人打电话。到了曲周县处，见到了“虎的”，王少彬、“利的”和从汽修门市上车的人下车，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一会“利的”、“虎的”来到了我们的车上，他们上了另一辆车。王少彬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另外两个人坐在后面，“虎的”说一会去邱县把我的车开来，车的手续在其名下，报了警公安局也不管。这时我知道王少彬叫我来是帮助“虎的”开车的，“虎的”手机上有我们要找的车的定位，我们按照“虎的”手机导航到了邱县。后来在邯临路上一个十字路口遇到了要找的宝马车，两辆车将宝马车堵在路上。这时我、“利的”和王少彬下车，“利的”开始敲宝马车车玻璃叫司机开门，第二次敲玻璃时降了下来。这时宝马车熄火了，“利的”朝司机的脖子上扇了两巴掌，并抢了司机的电话，“利的”说下车，不下车用刀砍死你。司机快下车时，王少彬把司机拽了下来，司机下车后王少彬和“利的”向外拽了拽司机，“利的”把电话给了司机说不要乱打电话。之后“利的”开着宝马车，王少彬开着来时的车拉着“虎的”往回走。我跑回另一辆车上，追着王少彬的车来到曲周县白寨新农村小区，“利的”把车停放在车库里，我们就去吃饭了。 11、证人王某3对刘建虎、王少彬、闫某、黄顺利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指认上述几人为参与抢车的人。 12、证人王某4证言：2019年5月28日大概11点的时候，我接到曲周县范四的电话，范四电话里说他女婿刘建虎的宝马车被朋友抵押出去了，现在想开回来，想让我去帮忙。我对范四说让王少彬跟你们去吧。挂了电话，我对王少彬说范四闺女的车被别人抵押出去了，你今天去跟范四去要车吧。王少彬同意了，王少彬对我说让黄顺利也跟其一起去，我就跟黄顺利打了电话，我对黄顺利说一会你跟王少彬去帮范四的女婿要车去，王少彬跟你联系。王少彬走的时候把王某3也带走了，他如何跟王某3说的不清楚，去的时候我对王少彬说不要打架。范四叫范镇平，是刘建虎的岳父。王少彬和刘建虎他们把车开回曲周县白寨新农村后，我去了他们在的饭店吃饭时有几人来问我们是不是我们把宝马车开走了，这几个人是牛某2、牛如彬。我们几个人回到永年后的第二天，牛某2、牛如彬找到我，想让我找范四调解，范四说钱给清，汽车过户就行。我向牛如彬说了范四的意思，牛如彬说汽车有贷款不能过户。我见这件事管不了就向牛如彬说了，牛如彬说牛某2已经在邱县公安局报案了。后来公安局找我，我就躲了。 13、证人闫某证言：大约是2019年5月底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刘建虎让我跟他去邱县开个车，因为和刘建虎是亲戚不好意思拒绝。我也没有多问就开着自己的浙江牌照的起亚智跑ＳＵＶ车拉着刘建虎往邱县的方向走，期间刘建虎还让我去东芦王庄村接了一个“虎”的熟人，然后刘建虎说在曲周县那里等一会。过了一会，来了一辆黑色大众牌轿车，刘建虎就下车上了那辆黑色的大众车，从黑色大众上下来一人上了我的车，刘建虎让我跟着大众车来到邱县县城西南部挨着一条小河的路上。我看见大众车开过去堵住了一辆宝马车，我也把车靠边停住了，这时我车上的人下车走向了宝马车，我没有下车。过了一会，我们这边的人开车宝马车先走了，随后我开车拉着那个“虎”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回到了曲周。在县城西那两个人都下了车，然后我就下车回家了。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十来天的一天晚上，刘建虎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让我过去趟曲周县人民路和建设街交叉口的一个洗车门市，我到那之后刘建虎和他舅舅李某4也在那，随后他老丈人范四和他父亲刘某也到了，范四把车堵在门市口，下车后刘建虎说这辆宝马车是他的，现在要把车开走，但是对方说这是她借别人的车。后来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警察到场后说这是经济纠纷让自行调解或到法院起诉，后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不知道，宝马没有开走。 14、证人卢某证言：2019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9点左右，刘建虎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出趟门，他来我家里接我。刘建虎没说什么事情，我就同意了。过了一会刘建虎的姨夫闫某开车到了我家，我就跟着他们来到了曲周县处。等了一会后，来了一辆黑色大众车，车上下来四个人，他们跟刘建虎说了几句话，刘建虎就上了大众车，大众车上下来一个人上了我们的车。在车上，后上车的人说在别处抢过车，那个人还说什么去邱县抢车，闫某说到了邱县再说。到邱县后，我看见桑塔纳车将一辆宝马车截停，桑塔车上下来四个人，在路上他们说抢车，我就没敢下车，我车上的两个人下车了。我看见桑塔纳车上下来的一个瘦高个男子敲了下宝马车的车窗玻璃，然后把车门打开了，桑塔纳车上的胖子也过去了，伙同那个瘦高个男子把宝马车的驾驶员从驾驶室拽了下来。那个瘦高个男子上了宝马车，驾驶宝马车就走了。闫某开车拉着我回到了曲周县白寨新农村。我们到了之后见到了刘建虎的老丈人，那个瘦高个男子把宝马车开到了地下车库，闫某开车把我送回了家，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5、卢某对王少彬、黄顺利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指认上述人员是参与抢车的人。 16、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9年5月28日上午我开车去邱县交警队审车，审车时交警队说行驶证有问题不能审车，后经交警队查询，我的行驶证已经在2019年5月8日重新补办了，这个旧的行驶证不能使了。随后我就与牛某1联系，牛某1让我在交警队等着，他让别人把行驶证送过去。等到十一点有朋友叫我吃饭，我就开车从合义路往邯临路上走，后面过来两辆车把路堵住了，我看见刘建虎和“四”共十来个人从车上下来，有几人拿着砍刀，就朝我走来，我赶紧把车熄火了，刘建虎走到我前面，对我说把车打着火，不想死的话就打着火。我当时害怕，就把车启动了。这时刘建虎看见我手机，就把我手机拿走了，刘建虎和“四”就把我从车上拽下来，刘建虎安排另外两个人摁住我的肩膀，并恐吓我不让我动，要是动就拿刀砍死我。刘建虎把手机给我后，随即就上车开着我的车就走了。我是做废品收购生意的，牛某2通过王某2卖了我一辆旧车，我给了牛某26万元，后来牛某2后悔了，把旧车弄走没有及时给我钱，我就这样认识了牛某2。牛某2得知我想买汽车，牛某2说他手中有一辆奥迪车不用，在别处押着，至少价值13万，如果我想用可以先拿6万元把汽车赎回来先用着，等他有钱了再把车赎回来。我想了想感觉还行，就给了抵押方6万元，后来奥迪车我一直用着，过了一段时间，牛某2找到我说奥迪车10万元算给你吧，我给了牛某24万元。后来牛某2以审车的名义把奥迪车开走2个多月不给我，我一直催要奥迪车。牛某2后来说用一辆二手宝马车抵给我，在王某2家签订的合同，宝马车定价26万，因牛某2欠我钱，我只能答应。最后协商下来，旧车的6万元债务不让抵扣，奥迪车的10万元可以抵扣，王某2作为证明人，签订了合同。合同的甲方应是牛某2，但合同上却写了牛某1，我用的名字是我妻子的名字李俊玲。日期是2019年1月10日，签合同时我一直问牛某2宝马车是否是抵押车，牛某2说不是。2019年5月19日我的朋友任某借宝马车出去办事时，任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抢车，这个车有问题，她说已经报警了，当时我喝酒了就让任某自己处理这件事，等到了第二天，我给牛某2打电话，牛某2说这件事不用我管，这是他和刘建虎之间的事。当时巡警也说是他们俩之间的纠纷，跟我没有关系。后来任某把车开回来还给了我。 17、被害人王某1对刘建虎、黄顺利、王少彬、闫某、王某3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指认上述人员是参与2019年5月28日抢车的人。 1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邱县城区西南角，新兴路与合义街交叉口南约50米处，东临树林、西临合义渠，中心现场位于合义街面，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 19、谅解书、收款证明，证明王少彬、黄顺利赔偿王某135000元，王某1对王少彬和黄顺利表示谅解。 20、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宝马牌冀Ｄ×××××号车没有实物无法作价评估。 21、刘建虎、黄顺利、王少彬到案经过，证明刘建虎、黄顺利、王少彬系主动投案。 22、调取证据通知书、2019年5月19日曲周县公安局出警记录、情况说明及对牛某1、刘建虎的询问笔录，证明曲周县公安局于2019年5月19日出警处理刘建虎与牛某1之间的纠纷并制止刘建虎的抢车行为。 23、王某1提交的购车协议一份、保险单一份、车辆行驶证、控告书一份，证明王某1通过正规途径购买车辆。 24、车辆受托收购合同、车辆交接与结算单、闫某身份证复印件、刘建虎手持委托书照片、刘建虎身份证复印件、购车协议、中国银行交易单据、银联商务签购单、刘建虎中国银行卡月份交易明细、梁浩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建虎已将涉案宝马车出售并偿还了优信二手车公司的贷款。 25、刘建虎名下尾号为8664、尾号为63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刘建虎偿还车辆贷款的事实。 26、涉案宝马车行驶证、保险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证明涉案宝马车登记在刘建虎名下。 27、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刘建虎与牛某1之间的约定。 28、牛某1名下尾号为373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牛某1与王某1之间的买卖车辆的交易。 29、刘建虎、王少彬、黄顺利、闫某、范某2、王某4、王某3、卢某户籍证明，证明上述人员的身份。 30、刘建虎、王少彬、黄顺利、闫某、范某2、王某3、卢某前科证明，证明上述人员均无前科。 31、刘建虎、黄顺利、王少彬、王某4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上述人员的联系情况。 河北省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虎因债务纠纷占用他人财物，在被公安机关制止一次后，仍伙同王少彬、黄顺利实施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虎、王少彬、黄顺利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建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少彬、黄顺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虎、王少彬、黄顺利自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彬、黄顺利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王少彬、黄顺利的犯罪行为、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建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认定被告人王少彬、黄顺利均犯寻衅滋事罪，各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其没有占用他人财物，其是涉案车辆的名义和实际出资人；其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其没有占用他人财物，其是涉案车辆的名义和实际出资人的意见，经查，刘建虎与牛某1系借用身份买车关系，根据二人口头约定和前期实际归还贷款情况，涉案车辆的实际买受人应确定为牛某1。后因刘建虎替牛某1垫付了2019年5月份贷款，二人之间产生了7600余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并不涉及车辆所有权。后牛某1将涉案车辆卖给王某1的行为亦属有效民事行为。2019年5月牛某1与刘建虎虽又签订了不按时支付贷款则该车由刘建虎全权处理的协议，但当时涉案车辆已卖给王某1，牛某1对车辆并无处置权，故协议无效，且扣车是在未到协议约定还贷款时限时实施的，非法性明显。综上，所提没有占用他人财物，其是涉案车辆的名义和实际出资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刘建虎在涉案车辆已被牛某1卖给他人的情况下，没有通过正常法律途径向牛某1追偿垫付贷款及督促后续贷款偿还，反而采取纠集多人公然抢车的方式，以侵害他人财产权利的方式保护自己的财产权利。且在第一次抢车被民警制止的情况下，再次采取该方式抢走他人车辆，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故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虎、原审被告人王少彬、黄顺利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三被告人均系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抢车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彬、黄顺利能认罪悔罪，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