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科，男，197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重庆月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波，男，199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桐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阳光路2号2栋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316969039。法定代表人：张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刚，男，系重庆桐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16层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5U5M06XQ。负责人：徐昊，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殷，男，系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23号26-1、2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78476464J。负责人：倪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电梯楼层20-2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4841XK。负责人：曹阳，总经理。上诉人张科因与被上诉人米波、重庆桐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橙公司）、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锦泰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9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被上诉人米波、被上诉人桐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刚、被上诉人锦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切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按照行业标准计算不当，应当按照张科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张科受伤时已经从上一家公司离职，在创办自己的公司，没有固定收入，但张科举示了从2016年1月以来在四家公司任职的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工资流水、纳税证明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行业标准与张科的实际收入相差巨大，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也对张科不公。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张科的合法权益。米波辩称，没有什么意见。桐橙公司、锦泰公司辩称，张科提供的误工工资证明是三年内不连续的，一审判决按照行业标准计算没有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并进行判决。平安公司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辩称，1.请法院依法核实事故认定书原件来确定事故真实性和责任划分比例；2.请法院查明驾驶人的驾驶资格及车辆的行驶资格，在不存在拒赔事由的情况下，平安公司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平安公司仅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不承担侵权责任，故不应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4.请法院依法核实此次事故中渝Ａ×××××车是否与平安公司承保车辆为同一车辆；5.若该车为平安公司承保车辆，因该车不承担事故责任且本案涉及无责分摊，故平安公司仅按照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比例分摊赔付，一审判决后，平安公司已按照判决内容赔付张科333.03元，另，平安公司无责，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诉讼费及鉴定费。张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米波、桐橙公司、锦泰公司、天安公司、平安公司支付张科医疗费1021.6元、误工费64545.91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420元、鉴定检查费695元，合计68682.51元；2.本案诉讼费由米波、桐橙公司、锦泰公司、天安公司、平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桐橙公司是渝Ｂ×××××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米波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由米波将该车辆挂靠在桐橙公司名下经营。渝Ｂ×××××小型轿车在锦泰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渝Ｂ×××××小型轿车在天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渝Ａ×××××小型轿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2019年2月27日19时30分，米波驾驶渝Ｂ×××××小型轿车沿北滨一路行驶至鎏嘉码头路段时，追尾前方张家平驾驶的渝Ｂ×××××小型轿车以及刘利驾驶的渝Ａ×××××小型轿车和刘星驾驶的渝Ａ×××××小型轿车，造成渝Ａ×××××小型轿车上的乘客张科、张立旻、涂启芳及渝Ｂ×××××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张家平、乘客令狐俊秋等共五人受伤，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米波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科及涂启芳、张立旻、张家平、刘利、刘星、令狐俊秋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张科即至重庆三博长安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颈部软组织挫伤，医嘱为：休息一周，张科在该院共花费医疗费553元。2019年3月19日、3月28日，张科先后两次至西南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右足跖腱膜急性拉伤，医嘱为适度运动、避免负重等高强度运动、热敷、休息2周、定期复查，张科在该院共花费医疗费468.6元。事故发生后，米波向张科支付了1060元。庭审中，一审法院根据锦泰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张科右足跖腱膜急性拉伤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张科右足跖腱膜急性拉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张科支付鉴定检查费695元。另查明，张科系城镇居民，于2016年1月至9月期间在帝亚吉欧洋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做销售工作，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期间在四川水井坊股份有限公司做销售工作，2017年2月至3月期间在保乐力加（宁夏）葡萄酒酿造有限公司做销售工作，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在默林展览（重庆）有限公司做销售工作，2019年4月23日，张科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重庆毛驴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庭审中，张科陈述，在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期间，张科虽然没有固定工作单位和收入，但张科一直在进行重庆毛驴科技有限公司的创建工作，因此张科要求以事故发生前三年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其误工费的标准。再查明，事故发生后，渝Ｂ×××××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张家平于2019年8月29日与米波达成调解协议，由米波赔偿张家平1000元，张家平不再追究米波其他赔偿责任；渝Ｂ×××××小型轿车的乘客令狐俊秋于2019年4月9日与米波达成调解协议，由米波赔偿令狐俊秋1500元，令狐俊秋不再追究米波其他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对该机动车具有运行支配力的主体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米波驾驶的渝Ｂ×××××小型轿车与渝Ａ×××××小型轿车、渝Ａ×××××小型轿车、渝Ｂ×××××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渝Ａ×××××小型轿车上的乘客张科等五人受伤，米波负全责，因米波与桐橙公司系挂靠关系，故桐橙公司、米波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车在锦泰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锦泰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张科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由锦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应由米波、桐橙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本案系多辆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由米波负全部责任，张家平、刘星均无责任，故天安公司和平安公司作为承保无责车辆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张科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1.医疗费1021.6元，有票据为凭，且鉴定意见书证明张科在西南医院就诊的右足跖腱膜急性拉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医疗费1021.6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张科医嘱共休息三周，一审法院对误工期按21天计算，对于张科的工资标准，张科虽举示了其自2016年3月以来在各单位工作的情况，但张科自2018年6月起就没有在任何单位上班，张科虽称其2018年6月起至事故发生时是在创业，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该时间段内的收入情况，故不宜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张科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的是销售工作，故一审法院按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零售业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张科的误工费为2674.77元（46490元／年÷365天×21天）。3.交通费，张科未举示相应票据，考虑到张科就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4.营养费，因无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护理费，张科并未住院，也无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鉴定检查费695元，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项目和金额为：医疗费1021.6元、误工费2674.77元、交通费300元、鉴定检查费695元，合计4691.37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1021.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2974.77元（误工费2674.77元＋交通费300元），由各机动车即渝Ｂ×××××小型轿车、渝Ａ×××××小型轿车、渝Ｂ×××××小型轿车按交强险相应赔偿限额占总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交强险相应赔偿限额内计算赔偿。故锦泰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1021.6元×［10000元÷（10000元＋1000元＋1000元）］＝851.3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2974.77元×［110000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元）］＝2478.97元，共计赔偿张科3330.3元；天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1021.6元×［1000元÷（10000元＋1000元＋1000元）］＝85.1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2974.77元×［11000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元）］＝247.9元，共计赔偿张科333.03元；平安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1021.6元×［1000元÷（10000元＋1000元＋1000元）］＝85.1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科2974.77元×［11000元÷（110000元＋11000元＋11000元）］＝247.9元，共计赔偿张科333.03元。综上，锦泰公司应赔偿张科3330.3元，天安公司、平安公司各赔偿张科333.03元。关于鉴定检查费695元，由米波、桐橙公司连带承担。因米波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张科1060元，超出了其应当承担的部分365元（1060元-695元），该部分款项由锦泰公司从其应赔偿给张科的3330.3元中扣除，并支付给米波。故，锦泰公司还应赔偿张科2965.3元（3330.3元-365元）。判决：一、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科损失2965.3元，并支付被告米波365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科损失333.03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科损失333.03元；四、驳回原告张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3.41元，减半收取计496.71元，由原告张科负担462.78元，由被告米波、重庆桐橙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3.9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张科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张科提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其误工费应当以本案事故发生前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标准计算。张科举示的最近三年的收入来自于先后在帝亚吉欧洋酒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四川水井坊股份有限公司、保乐力加（宁夏）葡萄酒酿造有限公司、默林展览（重庆）有限公司这四家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所获得，但张科自2018年6月从默林展览（重庆）有限公司离职后至2019年2月27日事故发生前无工作单位（根据其个人陈述，此期间其在创办自己的公司，且于事故发生后的2019年4月23日成立了重庆毛驴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误工费是受害人实际发生的因为误工而产生的损失，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科自2018年6月从默林展览（重庆）有限公司离职之后，在创办自己的公司，收入状况已经发生改变，若按张科在前述四家公司从事销售工作的收入状况来计算其误工费不当。综上所述，张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13元，由张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玲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