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冬明，男，1967年11月21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周冬根，男，195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系雷冬明同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霞，女，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代理人字添国、张云峰，浙江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斌，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雷冬明因与被上诉人胡小霞、原审被告雷斌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胡小霞与雷冬明均系再婚，双方于2011年11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雷冬明与雷斌系父子关系。2012年9月7日，胡小霞将户口迁入雷冬明所在村桐庐县陈家六组梨坑坞10号。2013年3月30日，胡小霞与雷冬明、雷斌一致同意将坐落于桐庐县陈家六组1处农村住房及附属用房全部拆除、自愿永久放弃全部宅基地（含自留地）置换县城公寓房。《桐庐县农村住房置换分水中心镇公寓房协议书》载明：“雷冬明户实有置换人口3人，独生子女虚拟0人，合计3人，分别是妻胡小霞、子雷斌，可置换分水镇公寓房规定面积150平方米”。根据2014年6月20日《分水镇农村宅基地置换城镇公寓房房屋结算清单》所载明的内容，雷冬明户3人置换获得桐庐县分水镇裕丰家园7幢4单元408室（面积为63.31平方米，已于2014年9月14日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售给案外人）、13幢1单元302室（面积为102.70平方米，现该房屋房产证已可办理，目前尚未办理）两套房屋，根据结算，置换的两套房屋房价为293065.3元，扣除政府补偿款145241元，补缴房款为147824.3元。2018年7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浙0122民初1521号民事判决：准予胡小霞与雷冬明离婚。2019年4月11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胡小霞与雷冬明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审理中，胡小霞与雷冬明均认可裕丰家园13幢1单元302室房屋系胡小霞、雷冬明、雷斌三人共有，因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亦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属胡小霞与雷冬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该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原审法院在该案中对案涉房屋未作处理，遂产生本案。胡小霞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位于桐庐县房屋所有权系胡小霞、雷冬明二人共有；2、本案诉讼费由雷冬明、雷斌承担。一审庭审中，胡小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位于桐庐县房屋所有权系胡小霞、雷冬明、雷斌三人共有。另查明，县委〔2011〕17号文件中共桐庐县委桐庐县人民政府《关于农村住房置换中心镇公寓房的试行办法》载明：换取的标准面积为每人50平方米，每户换房数量不得多于2套，总面积不超过300平方米；换取的置换房标准面积内部分按房屋建安成本价收取，因置换房房型限制，超过置换面积部分的结算办法，由各中心镇参照县委〔2010〕44号文件办法，并结合当地情况明确；置换人口按户籍确定家庭在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人口（以居民户口簿记载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桐庐县农村住房置换分水中心镇公寓房协议书》、中共桐庐县委桐庐县人民政府《关于农村住房置换中心镇公寓房的试行办法》及胡小霞和雷冬明、雷斌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胡小霞与雷冬明、雷斌均属案涉房屋的置换人口，每人享有置换面积50平方米，置换所得的桐庐县房屋应属胡小霞、雷冬明、雷斌三人共有。雷冬明辩称胡小霞不是该房屋共有权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雷斌未到庭，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位于桐庐县的房屋属胡小霞、雷冬明、雷斌三人共同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胡小霞负担（已预交）。 宣判后，雷冬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桐庐县房产，是上诉人以位于桐庐县陈家的老宅及宅基地置换的，而该老宅及宅基地属于上诉人的婚前财产，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2、所置换的桐庐县房产，是由上诉人原来的老宅及宅基地折价款和上诉人个人的购房贷款购买的，被上诉人没有出资，也不可能出资，因为被上诉人于2014年离家出走至2018年7月16日经桐庐县人民法院缺席判决离婚，期间，被上诉人没有承担任何该房产置换过程中的购房资金的支付责任。3、原审法院以当地政府的相关文件等作为依据来认定该房产的共有权是错误的，因为该文件中只规定了每户置换面积的控制标准，并没有确认房产的共有权，更没有确认夫妻之间的财产共有权，夫妻财产共有权必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来确定。4、作为“以房换房”，实质上是一种等价交换，没有履行义务，就无法享受权利。二、原审法院实体处理错误。由于各种原因，桐庐县房产目前尚未办理产权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原审法院现不宜确认该房产的归属权，且该共有权的确认含糊不清，也就是说，各人的共有权比例是多少？是平均共有权还是按照购房的出资比例确认共有权？对于这些实体问题，一审都没有交待清楚。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依法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被上诉人无共有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胡小霞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案涉房产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按照《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共同财产的范围。置换房产所需支付的价款，也是由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胡小霞没有支付款项的情况。二、房产置换是以户为单位，符合桐庐县政府文件中的置换以人口为基础，按人均50平米的置换标准。案涉房产在置换面积中也明确有胡小霞的面积，胡小霞也被确认在被置换人口范围内，对于置换所得的房产，胡小霞当然享有权利。三、享有置换房产的前提是永久放弃宅基地，胡小霞作为陈村的村民，在本村是享有宅基地的，在永久放弃宅基地之后，不可能享有其他居住的权利。所以在置换的房产当中，胡小霞放弃了宅基地的相关权利，然后又以共有财产支付了应当补足的差价。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没有支付任何的对价，没有任何依据，是信口开河。 原审被告雷斌在二审中表示：支持上诉人雷冬明的上诉。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11月3日雷冬明作为户主与桐庐滨江建设有限公司分水镇分公司签订的《桐庐县农村住房置换分水中心镇公寓房协议书》载明：“雷冬明户实有置换人口3人，独生子女虚拟0人，合计3人，分别是妻胡小霞、子雷斌，可置换分水镇公寓房规定面积150平方米”。而本案讼争的分水镇裕丰家园13幢1单元302室房屋，就是按照上述协议所得的安置房之一。因此依照该协议及中共桐庐县委桐庐县人民政府《关于农村住房置换中心镇公寓房的试行办法》中的相关规定，胡小霞对本案讼争的房屋享有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对该房屋是平均共有还是按出资比例确定共有认定不清一节，因一审中当事人没有提出要求确定份额的请求，故原审法院认定为雷冬明、胡小霞、雷斌共同享有并无不当。但由于讼争的房屋目前尚未办理产权证，故原审法院直接判决讼争房屋属雷冬明、胡小霞、雷斌共同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但实体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 二、2013年11月3日雷冬明作为户主与桐庐滨江建设有限公司分水镇分公司签订的《桐庐县农村住房置换分水中心镇公寓房协议书》等合同中所涉的分水镇裕丰家园13幢1单元302室安置房的权利和义务由雷冬明、胡小霞、雷斌共同享有和承担。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胡小霞负担（已预交）。胡小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雷冬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石清荣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