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历城区二环东路3966号东环国际广场A座1302室。法定代表人：党朋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萍，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云，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男，汉族，1979年12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伟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19)鲁0112民初9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胡伟的诉讼请求或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胡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而解除培训合同是错误的。1.关于公司地址搬离问题。上诉人因为办公地址租赁到期搬离，虽然在履行通知义务上存在瑕疵，但因上诉人为学员提供的是网课学习，经当庭查明，胡伟的网课仍可以继续登陆学习，办公地址暂时搬离并不影响学习。被上诉人胡伟在一审中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相关问题联系过上诉人，庭审查明胡伟参加了2019年的消防师资格考试说明其能够继续利用上诉人的网课学习并未受到影响；2.关于上诉人未提供新教材问题。上诉人是向学员提供消防基础知识学习平台，并不保证胡伟的学习和考试。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每年提供新教材，根据2015年至2017年的考试情况，三年考试内容没有更新，2018年教材出现了更新，所以上诉人认为在新的三年内课程不会有变化，被上诉人胡伟对此也是知情的。现2019年的考试内容出现变化并非是上诉人能够预料到的。因此，一审法院将不提供新教材的过错归咎于上诉人明显不公平；3.关于模拟试题和考前押题等材料问题。根据庭审情况，上诉人已经向法庭陈述并出示网站内容中显示有为学员提供的考前押题，并且网站中有模拟试题、练习试题等模块内容供学员练习。胡伟陈述上诉人未提供相关资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胡伟根本没有认真看过网站内容，更谈不上认真去学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协议并按照80%的比例返还被上诉人胡伟培训费是错误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是对社会公开的，上诉人有多种途径了解报名资格条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胡伟对自己是否符合报名条件是明知的，其参加了2019年的消防师资格考试，表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可以继续履行的，被上诉人胡伟所提出的解除协议理由并不成立，一审判决解除协议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便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以上陈述，被上诉人自身对协议的解除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80%的培训费，比例过高，对上诉人有失公平，应当酌定按照20%返还被上诉人的培训费用。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予以改判。胡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针对第一条关于公司搬离，不存在搬离的问题2019年7月1日时公司还在，更没有告诉我搬离的地址；第二、关于教材的问题，胡伟报的就是VIP班，只发给我一套18年的教材，且18年就出现了更新，但是直到2019年也没有补发新内容，2019年7月1日我微信联系公司法人党朋振，党朋振向我承诺事后补发教材与押题考点内容，有微信截屏为证，但是也没有提供给我，导致最终考试结果不理想；第三、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我才发现上诉人在网站上传了其他培训机构的考试押题的截屏和复习要点，但是真正的练习题和模拟考题没有给我，在一审过程中发现上诉人上传网站的文件纯属应付诉讼；第四、一审判决按照80%返还培训费，胡伟认为比较合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胡伟与三匠公司签订的培训协议；2.三匠公司退还胡伟学费8712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匠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日，三匠公司（甲方）与胡伟（乙方）签订编号为XFVIP201910096的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约定：“一、费用细则：在签订本合同时，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VIP保障班网课学习费￥8712元人民币（大写捌仟柒佰壹拾贰元整），甲方为乙方开通开通网络视频权限。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网络教学的模式，学习不受工作地点限制，充分保障学习质量；2.甲方为乙方学员提供消防规范视频+消防教材视频以及全套教材及三匠教育独家考前辅导资料；3.甲方应当负责对乙方提供资料辅导，积极促使乙方成绩达标；4.甲方根据乙方的学习情况，给乙方制定学习计划；5.乙方添加三匠教育微信公众号，甲方实现向学员推送最新的考试资讯；6.甲方应当对签订本协议所获悉的乙方真实个人信息，包括姓名、住址、户籍地区、联系方式、进行严格而妥善的保密，未经乙方同意或允许不得对外泄露或披露；7.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主要服务内容为网络课程等线上资源，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起将不再受理乙方单方发起的退费请求（除符合退费条件外，详情见第三项第5条），甲方会在服务期内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8.甲方向乙方提供报名咨询和指导由乙方自行选择，如因乙方个人原因未报名成功所引起的无法参加考试甲方不承担法律责任。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当按照甲乙双方协定好的学习计划刻苦学习，需按时保质参加远程课件的学习；2.乙方应当积极参加考试，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4.乙方作为甲方的VIP会员，乙方在考试期内如未通过相关考试科目，甲方将持续为乙方提供上述教学管理服务，直至乙方顺利通过考试；5.作为VIP会员，乙方若在三年内不能全科通过可选择终生学习，也可选择退费，退费细则如下：（1）三年成绩有效期内，从未通过的考试科目扣除成本后退款，成本费用为所交费用的35%（三门科目所占成本比例相同）；（2）三年内整体网课课程学习率不能低于95%，每年不过科目分数都不得低于40分，否则视为不配合学习不予退费；（3）三年内各科考试学生不得有缺考或作弊行为，否则视为不配合考试不予退费；如乙方满足上述退费条件截止2022年3月消防成绩公布之日，三年内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考试不能全科通过，并向甲方提供三年内每一年网上查询的成绩单，甲方按协议约定退还相应费用；如果三年后继续选择学习甲方将提供终生视频服务后期将不予退费。（其他因乙方个人原因选择退费的，不适用于上述退费条款，甲方会按照终身会员的标准持续为乙方提供服务）四、保密条款：1.甲方对乙方提供的个人资料和信息具有保密义务，除非法律规定和有权政府机关的命令或者经过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乙方的个人信息和资料泄露给任何第三方；2.乙方对本协议的内容、甲方提供的学习辅导课程的任何内容具有保密义务，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该内容泄露给任何第三方或者提供给任何第三方使用，若乙方违反保密义务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足额赔偿甲方损失；3.本协议终止后，本保密条款对双方仍具有法律效力。三匠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刘象禹在甲方代表处签字。胡伟依照约定向三匠公司交纳培训费8712元。协议签订后，三匠公司按照约定为胡伟开通了网上课程并提供了2018年教材，同时向胡伟提供学习网址www.sanjiangweb.com。胡伟询问2019年新教材时联系不上刘象禹，胡伟到公司寻求解决途径，发现公司现已无人经营，大门紧锁。胡伟参加了2019年消防工程师的考试。一审法院已受理的起诉三匠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的其它案件中，三匠公司认可其公司于2019年7月搬家。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胡伟主张三匠公司承诺代报名的事实。胡伟主张刘象禹向其承诺三匠公司代报名的事实，并发送了代报名填写表，后因三匠公司找不到人，胡伟在三匠公司学习网站上找到了代报名的电话自己进行了联系，向代报名交纳了2000元费用，胡伟提交其与刘象禹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出示手机原始载体）一宗证实其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相关内容为：刘：3月4日早上09:21向胡伟发送消防代报名合同新.docx一份，关于报名的问题现在需要核实统计您的以下信息：1.姓名2.身份证年龄3.真实学历4.毕业年限5.毕业证是否丢失6.工作单位7.有无社保（自交还是公交），山东三匠教育学员报名登记表明确记载代报名事项及代报名所需提交材料。三匠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三匠公司只是推荐胡伟进行代报名，并没有承诺由三匠公司为胡伟代报名，三匠公司仅提供网络课程学习，不负责代报名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三匠公司主张其不负责代报名事实，胡伟不认可，且与三匠公司向胡伟提供的山东三匠教育学员报名登记表内容相悖，对三匠公司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一审法院已受理的起诉三匠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的其它案件，对胡伟主张三匠公司承诺代报名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胡伟与三匠公司签订的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关于培训课程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三匠公司搬离原址未及时通知胡伟，胡伟陈述的无法联系上三匠公司的情况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其它案件中亦存在，双方虽未约定三匠公司为胡伟提供2019年的新教材，但教材内容的变更对考试范围的确定有一定影响，并最终影响考试能否顺利通过，三匠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10月为胡伟提供了模拟试题及考前押题等考前辅导资料，致使胡伟无法进行正常学习，三匠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胡伟要求解除培训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合同解除后，三匠公司收取的培训费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予以退还，胡伟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报名条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三匠公司退还胡伟培训费6970元（8712元×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胡伟与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XFVIP201910096的2019-202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VIP保障班》协议。二、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胡伟培训费697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胡伟负担5元，被告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胡伟提交新证据如下：电脑截屏三份，证明三匠公司为了应付诉讼临时上传其他消防机构的文件，其他机构有优路教育，稳稳教育，砼砼教育。经质证，上诉人三匠教育认为：第一、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是从浏览器上没有三匠教育的的显示；第二、如果确实在三匠网站下载的，能够说明上诉人在积极的履行合同义务，积极的向学员提供消防考试试题，考试试题基本上都是相通的，并不因为试题上显示其他消防机构的字样就视为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未约定三匠公司为胡伟提供2019年的新教材，但教材内容的变更、考试范围的确定，两者之间具有关联性，并最终影响考试能否顺利通过。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三匠公司确已按照合同约定在2019年10月为胡伟提供了模拟试题及考前押题等考前辅导学习资料，三匠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解除涉案合同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三匠公司退还胡伟培训费6970元（8712元×8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匠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静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