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03民初2465号原告：满书东，男，汉族，1966年10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男，汉族，1956年8月8日出生，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被告：鞍山环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湖南街381号。法定代表人：王运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武，辽宁佐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安源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中县于家房镇于家房村。法定代表人：韩振启，该公司经理。被告：鞍山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双台路14号。法定代表人：刘振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英勇，该公司职工。原告满书东诉被告鞍山环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沈阳安源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安源）、鞍山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山制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6）辽0303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满书东不服该判决，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辽03民终89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由本院审判员冯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紫峰、人民陪审员富忠亮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告环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连武、被告沈阳安源法人韩振启、鞍山制药委托代理人到赫英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沈阳安源于2016年3月9日签订了一份《鞍山制药厂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承担沈阳安源从环宇工程处分包的制药厂厂房分项工程8500平方米钢筋混凝土地面、防爆墙等。工程实行包工包料，工程总价85万元。施工工程中由于变更、追加工程，沈阳安源以签证形式确认增加工程量30万元。事后，由于该再分保项目定价低于预算造价50%，致使原告无力垫支及承担工程成本，在完工承包工程量90%时，因工人讨要工资停工。工程施工期间两被告以代付人工费、材料费形式已经支付工程款63万元。原告认为环宇公司向沈阳安源分包土建工程，沈阳安源向原告在转包工程，违反法律不得向没有土建建筑资质的单位分包工程机不得再分包工程项目的禁止性规定原告已完工工程事实交付给环宇公司，其有义务折价给付原告工程建设成本费用。故请求1、确认沈阳安源与原告签订的《鞍山制药厂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令环宇公司给付原告已完成部分工程款暂定22万元（以工程造价鉴定工程完工量减去已付41.5万元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沈阳安源矿山设备有限公司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1559690元并承担原告自2016年7月工程交工起至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付给原告利息损失；二、判令被告鞍山环宇建设有限公司、鞍山制药有限公司在没有清偿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数额内承担工程款本息的连带给付义务。环宇公司辩称，对变更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对连带给付有异议，环宇与原告无任何往来，环宇不欠任何人的钱，没有清偿的义务，有相应的证据向法庭提供。沈阳安源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我认同，第一次签合同254万元，后来变更为217万元，我合同跟环宇负责人赵某签订的，给了我102万元，环宇还欠我115万元，还有工程没结算，合同之外还有变更，环宇还欠我通风口、横挂瓦楞、人工费56万元，综合提取车间彩瓦26万元，我现场签证单交给负责人赵某始终没有给我返还。鞍山制药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应该被列为被告，我公司工程已总包给环宇公司，我公司与环宇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工程款应由环宇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鞍山制药将郎致药业鞍山生产基地项目工程发包给环宇公司，环宇公司项目经理赵某又将部分工程，即新厂区内综合制剂、提取车间（以现场蓝图为主、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分包给沈阳安源，合同价款为总价包干，合同价为254万元。2016年5月7日，环宇公司与沈阳安源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对工程总价变更为2174212元。2016年3月9日，沈阳安源（韩振启）与满书东签订《鞍山制药厂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范围“制药厂GM升级改造，液体制剂，提取及精烘包车间，综合制主车间，中心化验室及库房一共2个车间，没完成的土建分项工程（包括：混凝土、砌砖、抹灰、木工、钢筋工。不包括：装修聚氨酯、地流平、钢楼梯）。工程内容：土建分项工程部分，按图施工。二、（一）承包形式：1、包工包料；2、包质量；3、包工期；4、包安全；、5包施工措施费；6、包现场文明施工方。（二）、地平面积约：8560㎡；（三）、砖墙立约数：800立方米、抹灰7000立方米、砼1200立方米；（四）、期限：3月15日至5月10日。四、合同价款支付条件及支付进度1、本工程造价：人民币大写捌拾伍万元整；2、精烘包车间，地梁基础完成甲方付乙方伍万元整，地面C15砼完成付贰拾万元整，砌砖到四米以下给付乙方壹拾万元整，砌砖完成后付乙方壹拾万元整，抹灰完成后付乙方壹拾万元整，工程结束后付乙方叁拾万元整。……九、工程结算，工程完工验收甲方认可后，一周内，乙方向甲方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合同款及约定的工程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结算。之后，原告进场施工。原告进行施工后，因资金问题无力垫支未完成全部工程量而停工，并且之后并未在进场施工。韩振启在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4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6月6日、2016年6月16日、2016年7月7日的五份现场签证单上签字，该工程量并未在满书东与沈阳安源合同范围内，也未在沈阳安源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内。2018年8月16日，满书东与韩振启补签工程增量部分说明和明细，《关于鞍山制药厂提取车间及综合制剂车间土建工程增量部分汇总签证情况说明》，依据设计蓝图和现场施工情况，明确如下问题：一、合同约定：砌砖800立方米，实际为1481立方米，郑家681立方米。二、合同约定：抹灰7000㎡，实际为13976㎡，增加6976㎡。三、合同约定：砼1200立方米，实际3278立方米，增加2078立方米。四、合同中未约定钢筋混凝土，增加价格为435091元。五、管理费未计算。六、总计增加工量价款合计1230330元（详见附表）。上述协议双方签字确认。（但根据韩振启当庭陈述，）该增量不在满书东与沈阳安源签订合同范围内。而是在沈阳安源与环宇公司合同范围内。2015年5月9日，环宇公司进场施工，2016年年底完成主体部分，2016年8月6日，韩振启与满书东签署，鞍山制药有限公司GMP升级改造工程，土建综合车间及液体制剂、提取、精烘包车间未完成工程量确认单写明，一、综合制剂，1、综合防爆板钢筋砼一个未完2米*2米；2、钢筋砼地面及两个排水沟未做；3、卫生间防水，地面未做；4、冷冻机房排水沟地面两个设备基础未做，室外两个冷却塔基础未做；5、钢平台二层空调机房楼梯间墙未砌完；6、散水及坡道未做；7、治疗缺陷未整改；8、伸缩缝未做；9、地面平整度未达到要求。二、提取车间，1、1300平钢筋砼地面未做；2、四个防爆棚未做；3、部分砖墙不合格徐岩处理；4、散水及坡道未做；5、质量缺陷未整改；6、伸缩缝未做；7、部分防爆墙未完成。另查，被告沈阳安源向原告满书东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共计648991元。2017年1月24日，环宇公司向韩振启支付36万元工程款，用于支付满书东拖欠农名工工资19万元，17万用于支付韩振启拖欠农名工工资。2017年2月9日，韩振启向本院出具韩振启与满书东签订的《工程竣工报告》，铁西区人民法院：满书东承揽的沈阳安源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韩振启承包的鞍山市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郎致鞍山制药有限公司综合制剂、提取车间的土建工程。按双方合同约定，满书东承建的分包工程已全部完工。经双方实地勘查，验收质量全部合同。该工程现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再查，2017年1月3日，满书东要求对已完工交付的工程量进行工程造成鉴定，后依法选定辽宁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4月13日，根据鉴定机构要求，要求满书东需提供如下材料1、工程施工合同；2、图纸；3、施工期规费证，注：盖施工单位公章；4、竣工验收证书或交接验收证明资料（如有）；5、现场签证单、技术联系单、设计变更（如有）；6、申请预算书（纸版及广联达电子版）；7、广联达图形算量电子版或计算书手稿；8、工程施工范围、截止点及内容。因满书东无法提供，向法院申请调取。2018年5月3日，满书东再次申请法院到辽宁省医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调取综合剂车间S140621-04施建、结施图各一份，提取车间S150709-05施建、结施图各一份，施工蓝图等。本院调取后，依法送达辽宁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6日，辽宁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退鉴说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我公司已接到贵单位委托的鉴定申请人“满书东”、被申请人为鞍山市环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安源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鞍山第一制药厂GMP升级改造工程已完工程（2017）鞍法鉴委字第396号项目工程造价鉴定。鉴定申请人提供材料的合同中未涉及被申请人（鞍山市环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沈阳安源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所提供的签证单资料不完善，且工程图纸中节点说明不明确等相关问题。综上，按现有资料，我公司无法继续进行工程价鉴定，特向贵单位申请退鉴。再查，被告环宇公司已给付安源公司工程款2176711元，被告鞍山制药与被告环宇公司亦已结算。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鞍山制药厂土建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7月30日韩振启与满书东补充协议、2017年2月6日质量状况确认书、2017年2月9日工程竣工报告、2018年8月16日满书东与韩振启签订的情况说明、及明细、退鉴说明及原告陈述。沈阳安源提供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8月6日未完成工程量确认（鞍山制药有限公司GMP升级改造工程）、照片一组、内部承包协议一份、资格证明一份及被告陈述。环宇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16年8月6日未完成工程量确认（鞍山制药有限公司GMP升级改造工程）、协议书、付款凭证一组及付款明细表、证人赵某及张某证人证言、被告部分陈述。鞍山制药未提供书面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现场签证单5份，证明存在环宇公司与沈阳安源所签订合同约定之外的部分增量工程一节，对该组证据，被告环宇公司、鞍山制药当庭予以否认，证人张某当庭对签字及该签证单均予以否认，上述签证单中并无监理单位或被告环宇公司、鞍山制药的公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供的证人罗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现场签证单系张某所签一节，本院对其证言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沈阳安源将部分土建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满书东个人，故原告与沈阳安源签订的《鞍山制药厂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安源公司给付工程款85万元及沈阳安源与环宇公司合同内增量部分1230330元一节，上述工程及增量部分均在被告沈阳安源与被告环宇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内，被告安源公司对原告的主张亦均予以认同，但应扣除原告未完成的16项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沈阳安源已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工资648991元，及2017年1月24日，环宇公司通过铁西区劳动监察局支付满书东拖欠农名工工资19万元，被告沈阳安源应支付原告满书东工程款1241339元，其中应扣除原告未完成的16项工程的工程款，在本案中，双方对此16项工程的工程款价值未达成一致，且双方亦未申请对此进行鉴定，对上述16项工程的价值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且因被告沈阳安源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予以认同，故在本案中对上述16项工程款项暂不予以处理，双方可对此另行解决。关于原告主张自2016年7月工程交工起至工程款全部给付完毕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付原告利息损失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结合本案，被告沈阳安源应给付原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工程交付之日2016年7月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鞍山环宇建设有限公司、鞍山制药有限公司在没有清偿案涉工程全部工程款数额内承担工程款本息的连带给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本案被告鞍山制药与被告环宇公司已结算并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被告鞍山环宇亦向被告沈阳安源支付了工程款2176711元，并未欠付工程款，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一节，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对于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不应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承担责任的理解,系原告对该条文的扩大理解，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满书东要求被告支付现场签证增量329360元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满书东对其主张的增量部分有举证的责任，原告主张的增量部分，既未在原告满书东与沈阳安源合同范围内，也未在沈阳安源与环宇公司合同范围内，证人张某当庭对签字及该签证单均予以否认，上述签证单中亦无监理单位或被告环宇公司、鞍山制药的公章，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工程增量，被告环宇公司、鞍山制药均予以否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实际完成了其主张的工程，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安源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满书东工程款1241339元及利息（本金按照工程款1241339元计算，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工程交付之日2016年7月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从2019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满书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8337元（原告已交），由原告承担3743元，由被告沈阳安源矿山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14594元，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满书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萍审 判 员  赵紫峰人民陪审员  富忠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畅诚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