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华杰，男，197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宇、林程鹏，福建业博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新华丰电子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锦绣南街4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705371506R。 法定代表人：李滨，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晓颖，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曾海珍，女，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 上诉人刘华杰与被上诉人莆田市新华丰电子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丰公司）、原审被告曾海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3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宇、林程鹏、被上诉人新华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晓颖、郑建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海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华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新华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新华丰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的唯一证据是其提供的“借条”，既未查清是否真实存在给付借款的事实，也缺乏相应的银行流水相佐证，就简单认定刘华杰与新华丰公司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及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纯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刘华杰提供的证据视而不见，导致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从而枉法裁判。首先，新华丰公司诉称刘华杰、曾海珍共同向新华丰公司借款，纯属混淆是非，蒙蔽法官，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2016年1月1日，新华丰公司与刘华杰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新华丰公司与刘华杰合作生产、营销电子产品；新华丰公司拥有合作股份72.5%，刘华杰拥有合作股份27.5%；新华丰公司借给刘华杰100万元，由合作体在经营利润中按年度优先偿还给新华丰公司，如合作体没有盈利，则由刘华杰按各自占的股份比例还清其应当承担部分的债务。合作期间，应新华丰公司要求，刘华杰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对合作体生产经营支出予以确认。因此，双方之间是投资合作关系，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其次，新华丰公司提供的“借条”虽然从形式上看是“借条”，但其实是双方对于合作体生产经营支出及应收货款等的确认，并由李滨与刘华杰共同签名，特别是2016年2月5日、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14日、2016年5月31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0月12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9月5日、2019年1月25日的“借条”并没有相应的银行流水相佐证，明显不符合借款款项的转账出借习惯。再次，根据新华丰公司提供的22张借条及其陈述，刘华杰在长达四年的期间内先后22次向新华丰公司借款，总金额高达136多万元。如果是借款，新华丰公司是基于什么原因在刘华杰一直未还款的情况下，反复多次出借，违背人情常理。2.新华丰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没有履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证据规则，主张合同不履行、终止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本案，刘华杰在新华丰公司从事合作经营事务长达三年多，证实在履行《股份合作协议书》，本案的“借条”就是具体的履行行为。新华丰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没有履行上述协议，至少已经使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处于事实不清、真伪不明的状况，根据证据规则，需要新华丰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但新华丰公司并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股份合作协议书》不予审查，严重违背证据规则，明显偏袒新华丰公司。3.《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销售电子产品，刘华杰在新华丰公司任职，刘华杰将原有的原材料给合作体作为采购支出，2019年2月份双方因为合作体分红发生纠纷，刘华杰不仅没有获得分红，刘华杰将原材料100万元提供给新华丰公司，甚至误将合作体的经营支出写成借条而背上巨额债务，明显对刘华杰不公。因此，本案不是简单的民间借贷，而是合伙纠纷。4.新华丰公司隐瞒事实、虚构借款债权，提起虚假诉讼，欺骗一审法院作出有利于自己的错误判决，以达到非法占有刘华杰财产的目的，其行为涉嫌虚假诉讼罪。 新华丰公司辩称，1.双方之间不存在刘华杰所称的股份合作关系，其提供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也根本没有原件。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并非股权纠纷，一审法院不予审查《股份合作协议书》是正确的。2.本案的借款属实，从《借条》的形式上看，刘华杰出具的22张借条抬头全部写的是“借条”；从《借条》的内容上看，涉案的22张借条也均是载明刘华杰向新华丰公司借款。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海珍未作陈述。 刘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华杰、曾海珍立即归还给新华丰公司借款本金136395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华杰陆续向新华丰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条》给新华丰公司收执，其中： 2015年12月6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借款人：刘华杰张林2015.12.6”。2015年12月7日，曾海珍建行账户收款100000元。 2016年1月31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人：刘华杰2016.1.31”。2016年2月1日，曾海珍建行账户收款50000元。 2016年2月5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人：刘华杰2016.2.5”。 2016年3月8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按捺指印）（200000.-）（按捺指印）借款人：刘华杰（按捺指印）2016.3.8请直接汇款姚林波账号刘华杰”。 2016年3月14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按捺指印）（300000.-）借款人：刘华杰（按捺指印）2016.3.14”。 2016年5月31日的两份《借条》分别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69182元（¥69182.00）货款转借款借款人：刘华杰2016.5.31同意挂刘华杰账李滨16.5.31”、“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人民币13025.3元（¥13025.3）（货款转借款）借款人：刘华杰2016.5.31同意挂刘华杰账李滨16.5.31”。 2016年6月30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叁万元（¥30000.00）借款人：刘华杰2016.6.3李滨16.6.30”。2016年7月1日，曾海珍建行账户收款30000元。 2016年8月7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贰万元（¥20000.-）借款人：刘华杰2016.8.7同意李滨16.87”。2016年8月12日，刘华杰账户收款20000元。 2017年2月20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用于偿还外加工郑国水货款借款人：刘华杰2017.2.20李滨17.2.20”。2017年1月25日，郑国水账户收款50000元。 2017年6月19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1万元整（用于还奇丰在一部分货款）奇丰建行账号：62×××95户名：李子敏开户行：建行莆田市石庭分行借款人：刘华杰2017.6.19李滨19/6……”。2017年6月19日，李子敏账户收款10000元。 2017年7月14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人民币47962元。（用于抵扣陈晓7200.鸿海12922.饶利龙24000.福州德运3840元）.借款人：刘华杰2017.7.14李滨17.7.14”。 2017年8月6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莆田市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现金10000元（壹万元）借款人：刘华杰2017.8.6……李滨17.8.6”。2017年8月7日，刘华杰账户收款10000元。 2017年9月30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15264元（大写壹万伍仟贰佰陆拾肆）.用于还黄亚华纸箱货款.借款人：刘华杰2017.9.30……李滨18.1.15”。 2017年10月12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新华丰电子有限公司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用于归还奇丰电子所欠货款.借款人：刘华杰2017.10.12……李滨18.1.15”。 2017年12月18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新华丰现金壹万伍仟元整（小写15000元整）.借款人：刘华杰2017.12.18……李滨17.12.18”。2017年12月22日，刘华杰账户收款15000元。 2018年3月1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新华丰公司现金壹万元整（10000.-）.借款人：刘华杰2018.3.1同意李滨1/3”。 2018年3月23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新华丰财务现金壹万元整（10000.-）用来偿还欠奇丰的债务.借款人：刘华杰2018.3.23李滨08.3.23”。2018年5月30日，刘华杰账户收款50000元。 2018年8月25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新华丰财务现金15000元整.用于孩子读书及其他费用（大写壹万五仟元整）.借款人：刘华杰2018.8.25李滨”。2018年9月4日，刘华杰账户收款15000元。 2018年9月5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新华丰公司现金10万元（拾万元整）用于承包注塑车间房动资金.借款人：刘华杰2018.9.5李滨”。2019年9月19日，刘华杰账户收款30000元。 2018年12月4日的《借条》主要记载“缅甸参展预支10000元（壹万元整）.借款人：刘华杰2018.12.4李滨”。2018年12月4日，刘华杰账户收款10000元。 2019年1月25日的《借条》主要记载“今借新华丰财务伍万捌仟伍佰贰拾元整（58520元）.用于还供应商货款.借款人：刘华杰2019.1.25此单借条用于抵消31号、45号、54号、38号账转李总批示.财务入华杰借款25/1-19”。 另查明，刘华杰与曾海珍于2018年7月9日登记结婚。 刘华杰至今未能偿还上述借款。2019年11月13日，新华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刘华杰、曾海珍还本付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新华丰公司与刘华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刘华杰出具交由新华丰公司收执的《借条》以及银行转账凭条为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新华丰公司主张刘华杰尚欠22张《借条》中载明在借款外，还欠其两笔没有借条的借款共计120000元，但其仅提供银行流水账，刘华杰、曾海珍亦予以否认该借款，新华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在法律后果。刘华杰在本案审理过程认可上述借条中“借款人”系其本人签名，其对涉案债务的真实性提出抗辩，但其提供在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故刘华杰在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上述22张《借条》共计1243953元，新华丰公司可以向刘华杰主张归还借款124395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刘华杰应向新华丰公司承担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本案讼争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规定，新华丰公司可以要求刘华杰归还借款本金124395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3日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2015年12月6日的刘华杰、张林在《借条》中“借款人”一栏中签名，刘华杰、张林作为负有连带义务的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现新华丰公司要求刘华杰履行还款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海珍、刘华杰自认2018年8月25日《借条》中所借款项15000元用于孩子读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曾海珍应共同偿还该15000元借款。因曾海珍未在其他21张讼争《借条》上签字，且涉案借款金额较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除非新华丰公司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刘华杰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讼争债务系用于刘华杰与曾海珍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刘华杰与曾海珍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否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按刘华杰的个人债务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新华丰公司以讼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曾海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2018年8月25日《借条》除外），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华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莆田市新华丰电子塑胶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28953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曾海珍、刘华杰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莆田市新华丰电子塑胶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驳回莆田市新华丰电子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76元，减半收取计8538元，由莆田市新华丰电子塑胶有限公司负担519.7元、刘华杰负担7930.3元、曾海珍与刘华杰共同负担88元。 二审期间，新华丰公司应刘华杰要求提供了有关刘华杰借款的账簿。刘华杰质证认为新华丰公司有选择性地抽取，该对账没有意义，且已经予以冲销掉，新华丰公司没有提供冲销账目的证据。2018年12月4日的1万元的会计账目没有任何人签字，正常的操作应当由制单人、出纳、记账、主管等等在记账凭证上签字；账目是可以拆、可以替换的，比如中间的借条原件，就换成复印件，所以是可以撤换的，所以证明力较弱；每个月有汇总表，对上个月的余额都会记载下来，有没有冲销可以体现出来，新华丰公司关于2018年12月份的账册就有好几本，新华丰公司只提供了一本，所以从这一本中找不到这一笔款项有没有冲销的情况，所以要求新华丰公司把每个月的汇总提供出来。本院经审查认为，新华丰公司提供了与涉案有关的会计账目凭证原件供本庭核对，目前未发现有篡改、伪造情形，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刘华杰补充提供离婚证一本，拟证明其与曾海珍于2019年10月23日办理离婚登记。新华丰公司附条件质证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华杰提供了离婚证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华杰对认定“刘华杰陆续向新华丰公司借款”有异议，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刘华杰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1.李雄卫有在2017年2月20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14日、2017年8月6日、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18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23日、2019年1月25日的借条上签名备注的事实。2.双方明确有合作协议。3.刘华杰与曾海珍于2019年10月23日登记离婚。刘华杰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新华丰公司对一审认定“刘华杰陆续向新华丰公司借款”有异议，认为是曾海珍、刘华杰陆续向新华丰公司借款。新华丰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两笔借款事实，即2016年2月4日的10万元、与2016年2月7日的2万元；2017年10月12日的1万元的流水跟2018年3月23日的一笔是一起支出的。新华丰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刘华杰的异议涉及案件争议焦点，本院将结合判决理由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新华丰公司为证明其与刘华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提交了借条和部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其已经就出借的基本事实及借款合意作了相应举证,刘华杰应承担反驳新华丰公司诉讼请求的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现刘华杰认为本案借款实际上是其与新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滨、案外人李雄卫、邓一千在合伙中以借条形式对合作体生产经营支出及应收货款进行记账，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是合伙经营的款项往来,其也未提供款项去向来证实其主张，该抗辩主张亦与其提供的结算汇总表上“刘华杰私人向公司借款”相悖；且刘华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出具文字凭据的意思及相应法律后果应当知晓，如在合伙期间以借款形式记账的经营管理，应当会订立相关协议，在销账时刘华杰也应当保留相关的凭证，而其连续出具22张借条，部分借条上明确刘华杰为“借款人”或备注“货款转借款”，显然与合伙关系认定的法律特征相悖，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所主张的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依据亦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刘华杰一审并未抗辩款项未实际支付，且部分借条系货款转为借款，部分借条上明确现金出借，且刘华杰不能说明其未收到款项又不收回借条的合理原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刘华杰与新华丰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并以借条确定借款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华杰又主张2017年前的账目已经冲销，但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0.6元，由刘华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