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飞，男，198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燕，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盛超，男，199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英，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龙飞因与被上诉人赵盛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龙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赵盛超误工费11052.05元、护理费7042.97元，残疾赔偿金中的51196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4999元，施救费126元、鉴定费27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等，共计77816.0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盛超、人保济南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龙飞系于2018年9月26日在人保济南分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电子保单。在李龙飞与人保济南分公司达成保险协议之后，只是让李龙飞交纳了保险费，只给了一份保险单，并无交付保险条款等其他资料。人保济南分公司并未能提交李龙飞在投保单签名及交付涉案商业险保险单对于保单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及说明的义务的相关证据。依据保险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相关免责条款未经保险人提示、解释或者明确说明，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前提下，迳行主观臆断涉案商业险保单系电子保单，并以此作出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任何一方主张过李龙飞的商业险保单系电子保单，在既无证据表明系电子保单，也无证据证明涉案保单系李龙飞按电子保单操作流程投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李龙飞提交的保单系电子保单为由，认定应免除人保济南分公司商业险保险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至于涉案商业险保单是否属于电子保单、是否应该适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等依法属于权利人的权利抗辩。权利抗辩是基于阻碍权利的事实的抗辩权，系实体权利，而权利是否主张取决于权利人的自由处分，需要当事人自行主张。当事人如果不主张，法院即不应主动审查，更不应在无事实依据的情况下，直接以自己的主观臆断，作出涉案商业险保单系电子保单，并以此作出免除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的认定。三、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依法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一审期间，人保济南分公司并未提交交付涉案商业险保险条款及就相应的免责条款予以提示的证据，相应的免责条款对李龙飞不产生法律效力。且涉案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作出的格式化条款，适用相关条款时，依法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作出了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人保济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盛超辩称，1、一审期间，人保济南分公司并未提交电子保单。2、在保单中特别提示及重要提示一栏中并没有李龙飞的签名，也没有关于逃逸免责的提示，更没有对逃逸免责的说明内容。赵盛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龙飞、人保济南分公司赔偿赵盛超医疗费40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11052.05元、护理费7801.45元、残疾赔偿金1581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损失6999元、施救费126元、鉴定费2700元、保全责任险保费300元、复印费14元，共计202962元；2、后续治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另行主张；3、诉讼费由李龙飞、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0时04分许，李龙飞驾驶鲁AV81E2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顺河西街由北往南行驶至麟祥街口右转时与赵盛超驾驶鲁AGU602号二轮摩托车沿顺河西街由北往南行驶至此时发生刮撞，造成赵盛超受伤、两车受损，李龙飞弃车逃逸，后主动投案。2019年7月1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000039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龙飞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盛不承担事故责任。鲁AV81E2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权人是李龙飞，该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审理过程中，赵盛超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该所[2019]临鉴字第4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赵盛超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时间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时间6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90日。李龙飞对济秉司鉴[2019]临鉴字第4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关于赵盛超鉴定异议答复书》，答复如下：一、关于肋骨皱褶是否为肋骨骨折问题：关于肋骨出现皱褶是否应认为股骨骨折的问题，我们经过充分讨论及咨询有关专家认为：由于外伤的作用，股骨的连续性遭到了破坏，损伤的部位出现了挤压、压缩，继而导致骨皮质出现了皱褶。肋骨的骨皮质皱褶，是骨折的一种，类似于“青枝骨折”，发生骨折的时候，骨皮质相对完整，骨折未出现明显的中断和移位，而是内部骨质中断，但骨膜完整，骨皮质就像树枝下面的树枝折断，而树皮未有折断。肋骨骨折分为两种，一种为完全性骨折，即断端错位移位的骨折，另一种为不完全性骨折，肋骨骨皮质皱褶即属于不完全性骨折。就本案来说，被鉴定人确实受到了外伤的撞击，造成部分肋骨完全性骨折，部分肋骨出现骨皮质皱褶性骨折。因此我们认为被鉴定人的右侧第4、5、6、7、8、9肋骨及左侧第3、4、5、6、7、8肋骨均受到外伤的撞击而发生了骨折。二、关于申请人认为“肋骨骨皮质皱褶……其成因既有人体发育问题，如肋骨天生有皱褶、不规整，也有病理性问题，如骨肿瘤等疾病引起等”：从委托材料中，我们未发现被鉴定人发育障碍、先天性肋骨皱褶的征象，也未发现骨肿瘤等病理性问题，因此，我们认为被鉴定人肋骨骨折为本次外伤所致。三、关于未对被鉴定人进行CT复查问题：2019-6-28山东省立医院CT片（号2309245）明确诊断：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4、5、6、7、肋骨可见不规则骨折线，断端轻度移位，右侧第8、9肋骨骨皮质皱褶，未见明显移位，左侧第3、4、5肋骨骨皮质不连续，断端移位不明显，第6、7、8肋骨骨皮质皱褶，未见明显错位）。我们认为既然已明确诊断，而且已具备双方已质证认可的委托材料山东省最权威医疗检查单位的检查结果，没有必要再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来证实。事故发生后，被李龙飞垫付医疗费53932.3元、护理费1400元（护理7天，每天200元），提交医疗费发票9张、护理费发票1张，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赵盛超主张的各项费用及其计算方式：1、赵盛超主张医疗费4073.5元，提交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住院费发票1张金额3182.7元；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影像诊断报告1份、门诊发票1张金额136.8元；济南106医院门诊发票2张金额504元、影像诊断报告1份；济南市中泉顺诊所收据7张金额250元及证明1份，证明原告支出换药、包扎、拆线等治疗费用250元。人保济南分公司、李龙飞均称，对其提交的7张收款收据及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交正规发票及相应的门诊病历，不能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赔偿；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赵盛超2019年9月2日-9月5日的住院病历中显示，赵盛超已取出身体中的内固定物，认为其治疗终结已完毕，不存在后续的治疗费用。赵盛超称，根据第一次住院病历的出院记录记载，出院后每三天换药一次，术后两周拆线，因此提交的泉顺诊所的拆线治疗记录与住院病历相符，且在诊所治疗有诊所证明，发生属实。李龙飞、人保济南分公司认为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没有证据支持，同时，赵盛超2019年9月2日住院仅是取出了内固定中的两颗螺丝钉，体内的钢板并未取出，因此李龙飞、人保济南分公司主张后续治疗终结与赵盛超两次住院病历记载不符，对于赵盛超取钢板及相关费用待其发生后另行主张。2、赵盛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赵盛超伤后共计住院治疗12天，按100元每天计算。人保济南分公司称，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龙飞称，请求法院根据现有标准依法判决。3、赵盛超主张营养费4500元，依据鉴定意见，赵盛超伤后营养时间为90天，按50元每天主张。人保济南分公司称，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支出，不同意赔偿。李龙飞称，其主张过高，同意30元每天的标准。赵盛超称其主张营养费有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人保济南分公司不同意赔偿无证据及法律依据。4、赵盛超主张误工费11052.05元，依据鉴定意见，赵盛超伤后误工时间为102天（计算至评残前一日2019年10月7日），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除以365天乘以102天计算得出。人保济南分公司、李龙飞均称，赵盛超没有证据证明从事的工作及因交通事故实际减少收入的事实，对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同意赔偿。赵盛超称，赵盛超出生于1995年，只是无固定职业，无法提交相应的收入减少证据，但此次事故确实导致其无法取得收入，其系城镇居民，故按城镇标准主张。5、赵盛超主张护理费7801.45元，依据鉴定意见，赵盛超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赵盛超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朱广喜、姐姐赵越2人护理，出院后由其母亲朱广喜1人护理，朱广喜无业，赵越无固定职业，两护理人员护理费均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提交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户口本1份、西红庙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赵盛超及两护理人员均系城镇居民。人保济南分公司、李龙飞均称，对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无异议，但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对其主张的护理费不同意赔偿。赵盛超称，护理人员赵越系1986年出生，为生活需要，其有收入，只是不固定，故导致无证据提交，但按生活常识，其有收入属正常，并且因护理确实导致其无法取得收入；护理人员朱广喜系1963年出生，意见同上。6、赵盛超主张残疾赔偿金158196元，依据鉴定意见，赵盛超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20年乘以20%伤残系数计算得出，证据同护理费证据。人保济南分公司、李龙飞均称，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证明中未提交房屋权属信息，不能证明实际居住在城镇。赵盛超称，其提交了居委会证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同时赵盛超居住地系小产权房，没有房产证，但居住属实。7、赵盛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据鉴定意见及照片3张，赵盛超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且此次事故留下巨型伤疤，使其身心造成巨大伤害，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人保济南分公司、李龙飞均称，主张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8、赵盛超主张交通费1000元，系赵盛超就医、复诊、鉴定等交通费用支出，提交交通费发票1宗金额248元，请求法庭酌定。人保济南分公司、李龙飞均称，请求法院根据原告的诊疗记录酌情支持。9、赵盛超主张车辆损失6999元，提交价格评估报告书1份、维修明细1份、收款收据1份，证明赵盛超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鲁AGU602号车辆在评估基准日损失价值（扣除维修残值后）为6999元，维修该车辆支付维修费7126元，但根据评估主张该费用。人保济南分公司称，该车辆鉴定报告系单方申请，对车辆损失的真实性我公司有异议，申请对其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于庭后提交书面申请书。且根据事故现场照片，赵盛超车辆也达不到报废程度，赵盛超也未提交维修费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车辆真实损失。李龙飞称，事故发生后，我方与保险公司联系过，保险公司同意由赵盛超单方委托鉴定，提交录音资料2份。赵盛超称，李龙飞在打95518咨询后，把与95518沟通情况通过微信发给赵盛超代理人，在李龙飞代理人与95518的沟通中，95518工作人员明确表示由赵盛超自行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车辆评估，而我方提交的车辆评估报告，其评估机构有相应资质，而且也是在市中区法院入册的评估机构，且评估报告附有详细的车损照片，能够证实赵盛超车辆的实际损失情况。同时，人保济南分公司所述车辆损失较轻，仅是显示的车辆外观，并不能显示赵盛超车辆的内部损失情况，因此，人保济南分公司主张赵盛超车辆没有损失或损失较轻没有证据支持。鉴于赵盛超委托鉴定时95518已明确同意可以单方委托鉴定，是其对重新鉴定权利的放弃，因此不同意人保济南分公司的重新鉴定。10、赵盛超主张施救费126元，提交货物运输电子货票收款凭证打印件1份、货拉拉行程单打印件1份、在线支付明细打印件1份，证明赵盛超2019年8月4日将鲁AGU602号车辆从市中交警位于胡家山停车场拖至车辆维修地点山东摩托车电动车大世界，赵盛超为此支付施救费126元。人保济南分公司、李龙飞均称，该凭证不能显示是施救费，仅是一个拖运凭证，不同意赔偿。赵盛超称，拖运凭证与施救费只是称呼不一致，拖运正是为了施救，同时该组证据也能证实赵盛超车辆损失严重，否则无需拖运。11、赵盛超主张鉴定费2700元，系赵盛超做司法鉴定及为确定车辆损失做司法鉴定的支出，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2100元、评估费电子打印发票1张金额600元。人保济南分公司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李龙飞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如不在保险公司承担范围内，同意赔偿。12、赵盛超主张保全责任险保费300元，提交发票1张，证明赵盛超为申请保全提供担保支出保险费300元。人保济南分公司称，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李龙飞称，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赵盛超称，因李龙飞不积极赔偿，导致赵盛超起诉，故赵盛超因起诉所支出的保全保险费，应由李龙飞、人保济南分公司承担。13、赵盛超主张复印费14元，系复印住院病历支出，提交发票1张金额14元。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李龙飞称，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赵盛超称，我方提交了复印的病历，复印病历属于本次诉讼必须支出的费用，复印费属于赵盛超的直接损失，应由李龙飞、人保济南分公司赔偿。关于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赵盛超提交山东省立医院住院病案、急诊病历、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3182.7元、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门诊发票一张金额136.8元、济南106医院门诊发票2张金额504元，李龙飞、人保济南分公司对上述费用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赵盛超提交的济南市中泉顺诊所收据7张金额250元，及该诊所出具的证明1份，李龙飞、人保济南分公司对收据有异议，但是根据其出院医嘱记载“院外加强换药3天一次”，而济南市中泉顺诊所出具的证明显示7张收据系进行换药、包扎、拆线等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在该诊所支出的250元医疗费予以认定。综上，一审法院对赵盛超主张的医疗费4073.5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盛超共计住院12天，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予以认定。3、营养费。赵盛超经济南秉正司法所鉴定其营养期限为90天，故其购买营养品以加强营养并无当，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予以认定。4、误工费。赵盛超经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伤后误工时间截至定残前一日，赵盛超于2019年10月8日定残，故误工期限计算至2019年10月7日共计102天。赵盛超无固定职业及收入，但是根据其误工的事实及户籍性质，其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89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11052.05元予以认定。5、护理费。赵盛超经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伤后护理时间为6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赵盛超住院治疗12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12天由2人护理，出院后48天由1人护理。赵盛超住院期间由其母亲朱广喜、姐姐赵越2人护理，出院后由其母亲朱广喜1人护理，且在赵盛超住院期间李龙飞为其聘请护工护理7天支出1400元。护理人员朱广喜无业，赵越无固定职业，主张两护理人员护理费均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未超出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的护理标准，但是住院期间由于李龙飞聘请一名护工护理7天，故应当从其主张的护理期限中扣除7天。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费为7042.97元（39549元÷365天×65天）。6、残疾赔偿金。赵盛超经济南秉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赵盛超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其生活在城镇，故主张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20年乘以残疾系数20%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8196元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赵盛超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九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比较严重的损害，故李龙飞、人保济南分公司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赵盛超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赵盛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8、交通费。赵盛超的就诊情况及本地的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赵盛超的交通费为400元。9、车辆损失费。赵盛超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受损，有事故认定书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为维修车辆必然支出车辆维修费。赵盛超提交的烟台天平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能够证实其车辆损失费为6999元。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赵盛超单方委托鉴定有异议，但是根据赵盛超陈述及李龙飞提交的通话录音能够证实赵盛超系在得到人保济南分公司承认单方委托后才委托鉴定的，故鉴定有效，且事故车辆现已维修完毕，无法再次鉴定，故对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赵盛超主张的车辆维修费6999元予以认定。10、施救费。赵盛超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受损，为维修车辆，从交警队停车场将车辆拖至维修厂必然支出拖车费，其提交的电子货票收款凭证、支付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其支出拖车费126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1、鉴定费。赵盛超为确定其车辆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2700元，有相应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系其为确定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而支出的合理和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2、保全责任保险费。因赵盛超与李龙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引起本案诉讼，赵盛超为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向保险公司交纳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其合理必要费用，属于赵盛超损失部分，赵盛超提交的发票，能够证实其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300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13、复印费。赵盛超主张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济南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问题。李龙飞提交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李龙飞已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称，对保单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保单中特别提示及重要提示一栏处，用蓝色加粗字体明确提示投保人请详细阅读对应的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因此可以看出，保险公司已明确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约定合法有效。同时，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证明若驾驶员逃逸，机动车第三者保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规定及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0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仅需要对其作出提示，其公司已将其投保的保险单及相关的保险条款均送达给被保险人，本案保险合同的约定合法有效。因驾驶员逃逸，商业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驾驶员存在醉酒等交强险免赔情形，其公司在先行垫付后，也依法享有追偿权。李龙飞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条款没有投保人签字，在重要提示及特别约定中，也未记载人保济南分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人保济南分公司也没有证据支持在李龙飞投保时公司已向李龙飞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法律规定，对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人保济南分公司在投保时也应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但人保济南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对其主张的逃逸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该条款对李龙飞不产生法律效力；该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作出的格式化条款，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就本案而言，李龙飞提交的保单系电子保单。首先，从网上自助操作购买保险时，投保人在缴纳保险费前的操作过程中，会要求投保人阅读保险合同，且界面会出现“保险责任声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点击“确定”、“签名”，完成后才可以进入缴费页面；其次，缴费时需由投保人使用本人的微信账户或支付宝账号或者其他电子支付手段操作完成缴费。因此，李龙飞缴费完成后，电子保单生成，保险合同生效。因在完成缴费前，李龙飞点击“确定”并“签名”，即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知晓，人保济南分公司已履行完毕说明告知义务，故保险合同中关于人保济南分公司免除保险责任的约定也发生法律效力。李龙飞发生事故后逃逸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的事项，故应免除人保济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盛超与李龙飞于2019年6月28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李龙飞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盛超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人保济南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合同约定及一审法院对赵盛超及李龙飞事故责任的认定，赵盛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李龙飞予以赔偿。关于人保济南分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分别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赵盛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40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应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赵盛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中的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应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赵盛超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车辆维修费6999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2000元。除去上述损失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赵盛超的损失还包括误工费11052.05元、护理费7042.97元、残疾赔偿金中的51196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4999元、施救费126元、鉴定费27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由李龙飞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盛超医疗费40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0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等，共计121773.5元；二、李龙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盛超误工费11052.05元、护理费7042.97元、残疾赔偿金中的51196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4999元、施救费126元、鉴定费27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等，共计77816.02元；三、驳回赵盛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44元，减半收取2172元，由赵盛超负担26元，李龙飞负担2146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李龙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人保济南分公司自认李龙飞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非电子保单。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保济南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济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向李龙飞提供了商业保险条款，且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同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另，一审法院认定李龙飞提交的投保单为电子保单，且免除保险责任的约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龙飞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盛超误工费11052.05元、护理费7042.97元、残疾赔偿金中的51196元、交通费400元、车辆损失费4999元、施救费126元、鉴定费27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00元等，共计77816.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4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