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司世林，男，生于1960年2月24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西南坝社区五组，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筱，洋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如灵，女，生于1972年5月3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盛洋大厦1号楼4单元3楼东户，洋县朱鹮广场“老裁缝家纺家居定制馆”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敏，女，生于1990年7月22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融化苑小区7号楼2单元702室，洋县中医医院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为，男，生于1987年1月13日，汉族，陕西省洋县人，住洋县洋州街道办事处融化苑小区7号楼2单元702室，洋县朱鹮广场“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经营者。原审被告：陕西吉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洋县朱鹮广场B1号楼2层。法定代表人：蒋刚，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司世林因与被上诉人王如灵、程敏、黄为，原审被告陕西吉利置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洋县人民法院（2019）陕0723民初1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世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司世林不承担责任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司世林的防水行为属承揽合同关系错误，程敏雇佣司世林为其提供劳务，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二、司世林只进行了第二次的防水工作，一审判决认定司世林第二次防水不慎造成第一次王如灵吊顶、屋顶及墙壁的损害加重，没有鉴定评估，由此主观上给司世林在装修部分加重30%责任错误；三、王如灵的第二次物品损失，没有让司世林识别，故司世林对王如灵的损失不予认可；四、本案不管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在施工前，程敏、黄为都应该提供必要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妥善处理好有可能发生的风险，因程敏、黄为因过于自信的过失而未做好准备，未为司世林提供必要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导致处理防水过程中发生漏水，损害后果应由程敏、黄为承担；五、司世林处理完防水后，不仅没有收取劳务费，甚至连3000元的材料费也至今未收，实际上已经承担了相应的责任。王如灵辩称，当时的漏水情况，司世林、程敏、黄为都去看了的，现在只希望尽快结案，恢复经营。程敏、黄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司世林与程敏、黄为之间为承揽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如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敏、黄为、司世林、陕西吉利置业有限公司停止侵害；2.判令程敏、黄为、司世林、陕西吉利置业有限公司赔偿王如灵商铺吊顶修理费6002元；3.判令程敏、黄为、司世林、陕西吉利置业有限公司赔偿王如灵商铺商品损失4123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程敏、黄为、司世林、陕西吉利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如灵系“老裁缝家纺家居定制馆”的经营者，程敏、黄为系“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的经营者。王如灵经营的老裁缝家纺家居定制馆位于洋县朱鹮广场D1楼D座一层，程敏经营的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位于洋县朱鹮广场D1楼D座二层，属上下邻居关系。2019年2月及4月，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室内向一楼漏水两次，渗漏到王如灵经营的老裁缝家纺家居定制馆屋内，致王如灵经营的店铺部分吊顶、屋顶、墙面及部分商品受损。2019年3月20日陕西京汉物业有限公司对第一次漏水（2019年2月）所致王如灵的财产损失进行调解，经调解双方达成了程敏赔偿王如灵16000元经济损失，并修补屋顶的协议。此后双方因故未履行协议。2019年4月5日司世林给程敏处理防水防漏时，再次发生漏水，致王如灵店铺财产又一次受损。此后，双方就王如灵财产损失未能达成赔偿协议。2019年7月8日，王如灵诉至法院要求程敏赔偿其经济损失。审理中，依据王如灵的申请，追加黄为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依据程敏申请，追加陕西吉利置业有限公司、司世林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另认定，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黄为，实际经营者为程敏，程敏与黄为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共同经营该游泳馆。程敏、黄为向法院申请对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地面漏水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陕西秦军国防工业工程建设监理所进行鉴定，但程敏、黄为未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并以退回材料处理。审理中，王如灵向法院申请对其店铺门面房屋内因漏水造成的商品损失和吊顶修复费用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委托陕西秦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价格评估。陕西秦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前往洋县朱鹮广场Ｄ１号楼Ｄ座一层108-109号老裁缝家纺家居定制馆商铺，对商铺展厅内因漏水造成的吊顶损失、两间库房内顶面、墙面损失及部分家纺商品损失情况进行了现场勘查，并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了秦价汉评字（2019）219-77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价格为16559元，其中装修部分评估价格为6196元、第一次漏水受损商品损失为5516元、第二次漏水受损商品损失为4847元。王如灵支出评估费2000元。在评估机构现场勘查时，当事人各方对吊顶受损、屋顶受损及墙面受损的现状无异议，但程敏、黄为、司世林对王如灵向评估机构提交的受损家纺商品的数量、价格、品牌名称及规格有异议。王如灵向评估机构提交了第一次漏水受损的商品四件套10套、被芯3床及第二次漏水受损的商品四件套8套、被芯3床，程敏、黄为、司世林对王如灵提交给评估机构的受损商品不予认可。黄为向法庭提交了在物业公司调解阶段王如灵提交的第一次漏水受损商品清单，该清单载明受损商品四件套6套、被芯3床，经王如灵质证，其对该清单认可，当庭解释为本次增加的4套为当时未发现，事后才发现受损的商品。经核查，两份清单中被芯均为3床，但只有1床一致，其余2床被芯的品牌及价格均不一致；四件套只有4套一致，其余四件套品牌及价格均不一致，两份清单出入较大。对此，王如灵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给评估机构的受损商品系程敏、黄为经营的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室内漏水所致，程敏、黄为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受损商品是多少。又认定，两次漏水发生后，当事人各方及物业公司均未对受损商品进行拍照、录像、登记或保全证据。经现场查看，王如灵商铺展厅内吊顶因漏水造成部分面积变形、霉变、开裂、变色，部分屋顶及墙面也因水浸变色，部分商品有水浸印痕。现场无法辨别第一次及第二次漏水各自所致的损害。还认定，程敏请司世林做防水防漏处理时，程敏仅向司世林指明漏水部位，防水防漏材料及工具由司世林提供，如何进行防水防漏由司世林自己控制操作，防水防漏完毕后按处理面积、材料及工艺收费。一审法院认为，程敏、黄为认可自己经营的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漏水，并渗漏到王如灵经营的老裁缝家纺家居定制馆屋内，致老裁缝家纺家居定制馆财产受损这一事实，故对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室内漏水致老裁缝家纺家居定制馆屋内财产受损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漏水的事实予以确定，但损失的核算以及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应是本案的焦点。关于损失的核算问题。（一）、装修部分的费用。陕西秦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秦价汉评字（2019）219-77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装修部分价格为6196元，因双方对现场勘查的受损现状无异议，故对该装修费用评估价格依法予以确认。（二）、两次漏水致家纺商品受损的核算。发生两次漏水后，双方及物业公司均未对受损商品进行登记或保全证据，现王如灵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给评估机构的受损商品系程敏、黄为室内漏水所致，程敏、黄为、司世林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实际受损商品是多少。庭审中，黄为提交了第一次漏水后王如灵提交给物业公司的老裁缝家纺赔偿清单，该清单与王如灵本次诉讼所主张的第一次漏水商品受损清单（同提交评估机构清单）不一致，王如灵对清单不一致的解释是事后又发现受损的商品，故诉讼中从以前的9件增加到13件受损商品。经核查，两份清单中只有5件商品一致，其余商品的品牌及价格均不一致，两份清单出入较大。因此，王如灵所解释的事后又发现了受损商品，才增加了4套之意见不具有说服力，故对其关于清单不一致的解释依法不予采信。虽王如灵提交的商品损失清单有虚夸之嫌，但程敏、黄为经营的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室内向一楼王如灵店铺漏水的事实及漏水给王如灵的部分家纺商品造成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应结合评估报告及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确定：第一次漏水受损商品损失在评估价格的基础上核减30%，即为3861.20元；第二次漏水受损商品损失在评估价格的基础上核减30%，即为3392.90元。（三）、王如灵主张的重新装修停业损失、纯盈利损失及营业利润减少的损失。因该案周期长，王如灵的损害未得到合理的赔偿，王如灵需停业重新装修，停业期间不能正常经营，其损失虽是预期利益，但该利益的存在具有合理性，故结合案件事实酌情确定为3000元。关于王如灵主张纯盈利损失及营业利润减少损失之主张，具有不稳定性和可变性，依法不予支持。（四）、评估费2000元。综上，王如灵的财产损失共计为：18450.10元。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程敏、黄为在经营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期间,由于用水时的疏忽大意致使室内向一楼漏水，造成王如灵店铺部分财产受损。因此，程敏、黄为应对王如灵商铺因漏水所致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财产损失是两次漏水的叠加，两次漏水都不同程度的造成了王如灵屋内财产损失，且第二次漏水加重了第一次漏水所致吊顶、墙壁和屋顶损坏的后果。第二次漏水系司世林防水处理时因操作不当而致，司世林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程敏仅向司世林指明漏水部位，司世林提供防水材料、工具及依靠自己的技能进行防水，防水处理完后司世林按防水处理面积、材料及工艺收费，司世林交付是工作成果，故程敏与司世林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程敏系定做人，司世林系承揽人。司世林具有防水技能或手艺，一般的简单防水工作不需要技术资质，程敏的选任不存在过失，其承揽人在定做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承揽人承担责任。故司世林应对第二次商品受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司世林防水操作不当造成的第二次漏水加重了吊顶、屋顶及墙壁的损害，故司世林应对装修部分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无法确定两次漏水对吊顶、屋顶及墙面的损坏是多少，且每一次漏水都足以造成一定的损害，故程敏、黄为、司世林应承担连带责任。为了减少赔偿义务人的相互推诿和依赖，结合本案实际不宜过分加重司世林的赔偿责任，故酌定司世林承担装修损失的30%的责任。关于重新装修停业损失及鉴定费用，由程敏、黄为夫妇与司世林平均承担。关于王如灵主张的受损商品归程敏、黄为、司世林所有，由程敏、黄为、司世林按原价赔偿损失之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王如灵损失总额为18450.80元，程敏、黄为夫妇应承担赔偿金额为10698.40元，司世林应承担赔偿损失为7751.70元。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程敏、黄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修复其经营的洋县水手宝宝游泳馆室内的渗漏水，停止对王如灵的侵害；二、程敏、黄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如灵财产损失10698.40元；三、司世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如灵财产损失7751.70元；四、驳回王如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元，减半收取423元，王如灵负担123元，程敏负担150元，司世林负担1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程敏仅向司世林指明漏水部位，司世林自己提供防水材料、工具及依靠自己的技能进行防水，防水处理完后根据防水处理面积、材料及工艺收费，司世林交付的是工作成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程敏与司世林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在防水处理过程中，司世林因事先未做好防护及操作不当而漏水，造成王如灵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司世林不当操作行为造成漏水加重了第一次漏水所致吊顶、墙壁和屋顶破坏的后果，故而判令司世林承担装修损失的30%，重新装修停业损失及鉴定费用的50%，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司世林关于应由程敏、黄为提供必要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妥善处理好可能发生风险，而程敏、黄为未提供，损害后果应由程敏、黄为承担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未收取劳务费及材料费，实际上已经承担了责任的主张，因劳务费及材料费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由其另案主张解决，本案中不予审理查。综上，司世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司世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平审 判 员  张 杪审 判 员  岳 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菊红书 记 员  邵育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