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刑终198号之二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玉莲，女，1973年7月20日出生于济宁市任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济宁市任城区，住邹城市。2009年7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5年5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8年3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2018年9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丙海、周阳（实习），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圣鹏，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于微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无业，户籍地微山县，住邹城市。2009年7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0年9月8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2年3月30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4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3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2016年8月13日因盗窃被邹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3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20年4月11日被邹城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韩苗苗，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傅玉莲、孙圣鹏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二○年一月二日作出（2019）鲁0883刑初7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玉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傅玉莲、孙圣鹏均多次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2019年2月二人先后被刑满释放。因没有经济来源，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傅玉莲在邹城市、济宁市实施盗窃4起，盗窃电动三轮车4辆，价值19,121元，销赃后所得赃款用于其和孙圣鹏及孩子生活支出；孙圣鹏参与其中2起，盗窃电动三轮车2辆，价值9,206元，帮助傅玉莲转移盗窃所得电动三轮车1辆，价值5,016元。详情如下：1.2019年3月26日，被告人孙圣鹏骑摩托车带被告人傅玉莲去济宁市给孩子办理户口，在返回邹城市途中，行驶至邹城市里彦电厂附近时，明知傅玉莲去实施盗窃，仍然根据傅玉莲的指使将车拐到南北路上向南行驶，停车让傅玉莲下车，并等待傅玉莲，傅玉莲在邹城市隆纺织厂门口附近，用随身携带的“T”字型撬别工具、活动扳手、打火机等工具，采取撬别车锁、烧断电源线的方式，盗窃王某的飞鸽牌电动三轮车1辆，价值4,814元。2.2019年4月2日，被告人孙圣鹏骑摩托车带被告人傅玉莲去济宁市接庄医院给孩子办理出生医学证明，在返回邹城市途中，行驶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东院区附近时，明知傅玉莲去实施盗窃，仍然停车让傅玉莲下车，并等待傅玉莲，傅玉莲在济宁市停车场内采取上述手段盗窃李某的宗申牌电动三轮车1辆，价值4,392元。3.2019年3月24日，被告人傅玉莲在邹城市护驾山植物园西门停车场采取上述手段盗窃许某的盛昊牌电动三轮车1辆，价值5,016元，藏匿到南屯医院院内，然后傅玉莲将盗窃电动三轮车的事及所盗窃的电动三轮车的特征、藏匿地点告知被告人孙圣鹏，孙圣鹏乘坐出租车到南屯医院，将傅玉莲盗窃来的电动车骑回。4.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傅玉莲在邹城市世纪国宏小区采取上述手段盗窃韩某1家的金彭电动三轮车1辆，价值4,89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信息。2．抓获证明：二被告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人的犯罪前科情况。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孙圣鹏持有的黑色帽子2个、手机1部、红色钻豹摩托车1辆、红色豪爵摩托车1辆。扣押傅玉莲持有的“T”型工具2个、扳手1个、剪刀1把、火机1个、紫色金彭牌电动三轮车1辆、红灰色相间外套1件。傅玉莲签字确认其盗窃时穿戴的衣服、帽子、包及所使用的工具。孙圣鹏签字确认其所骑乘的摩托车及所戴的帽子。5．证人时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的一天18时许，一个年龄40多岁、身高170CM左右、体型中等、短发、邹城本地口音的男子（孙圣鹏）从邹城市岗山路田庄桥南乘坐他的出租车到南屯医院路口。6．被害人韩某1陈述证明：2019年3月3日19时许，发现他妈妈停放在邹城市世纪国宏小区3号楼1单元门口的玫红色金彭牌电动三轮车被盗。7．被害人许某陈述证明：2019年3月24日13时许，她将白色盛昊牌电动三轮车停放在邹城市护驾山西门停车场，锁好四个车门、车窗后去护驾山玩，16时许，发现电动三轮车被盗。8．被害人王某陈述证明：2019年3月26日16时许，她发现停放在邹城市百隆纺织厂北大门对过路边的飞鸽牌电动三轮车被盗。厂门口监控显示当日10时45分许，有一男一女骑着125摩托车，女子下来摩托车后，在她的电动三轮车附近待了有5分钟，随后上车把她的电动三轮车骑走了。9.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9年4月2日18时30分左右，他发现停放在济宁高新区海达行知学校中学部南门东边停车场内的宗申牌电动三轮车被盗。10．被告人傅玉莲供述和辩解证明：她于2019年3月初一天18时许从家里出来到邹城市世纪国宏小区里面盗窃一辆玫红色的电动三轮车，3月下旬一天在邹城市护驾山西门停车场盗窃一辆白色的电动三轮车，两三天后和孙圣鹏在一个厂子门口盗窃一辆飞鸽牌电动三轮车，4月初和孙圣鹏在济宁新人民医院西红绿灯向南一所学校盗窃一辆电动三轮车。这四辆电动三轮车都是她一个人偷的。偷完护驾山西门的电动三轮车后藏在南屯矿医院院子里，当天孙圣鹏骑回来的。在和济宁学校偷电动三轮车是孙圣鹏骑摩托车带她去的。孙圣鹏骑摩托车带她去济宁市接庄卫生院给女儿办出生证明，回来走到太平泰山玻璃纤维厂时，她让孙圣鹏骑着摩托车往南走到一条南北路上，孙圣鹏问她干嘛去，她说去转转（偷三轮车），往南走了几里路，到一个厂子门口，她让孙圣鹏停下，她去偷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她骑着偷来的电动三轮车，孙圣鹏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跟着，一前一后回到邹城。在济宁市人民医院附近红绿灯南一个学校西大门口附近，她让孙圣鹏停下车，她去学校盗窃一辆白色宗申牌电动三轮车，她骑着偷来的电动三轮车往东走，打电话告诉孙圣鹏她骑车子往东走了，让孙圣鹏追她，孙圣鹏骑摩托车追上她，一前一后返回邹城。她下车时，孙圣鹏知道她是去偷东西，还劝她不要偷。这四辆电动三轮车她都卖给张敏了，共卖了约5,000元，用于她和孙圣鹏及孩子生活开销了。她和孙圣鹏因为盗窃刚从监狱出来，没有正式工作，只能偷电动三轮车卖点钱维持生活。她平时就带着偷电动三轮车使用的别子等工具。11.被告人孙圣鹏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2月他和傅玉莲因盗窃被判刑出狱后，在邹城市租房住，没有经济来源，傅玉莲开始盗窃电动三轮车，他知道后不让其偷。3月的一天下午，傅玉莲回到家说在护驾山附近偷了一辆电动三轮车放到南屯医院了，把车的颜色和停放位置告诉他，让他骑回来。他俩一块去邹城凤凰山市场找到张敏，想把车子卖给张敏，张敏让傍晚把车骑到野店村附近等着，他和傅玉莲答应了。他打出租车到南屯医院，把傅玉莲偷的电动车骑回来，骑到野店村附近等了半个小时，张敏来后给他1,800元钱，把车子骑走了，他打出租车回到田庄。过了两三天的一天中午，他骑着红色豪爵大梁摩托车带傅玉莲去济宁给孩子办户口，回来到里彦电厂东边泰山玻璃纤维厂时，傅玉莲说往南走，他就骑着摩托车带傅玉莲往南走到一条南北路上，往南走了大约几里路，到一个厂子门口，傅玉莲让停车，他就停下了，他知道其下车是去偷东西，还劝其不要偷。傅玉莲没有听他的话，下车去了路对面，过了十来分钟，骑来一辆红色飞鸽牌电动三轮车，他和傅玉莲一前一后走，他就回家了，过了一个小时，傅玉莲回来了，把车子卖了。过了一星期左右，4月初的一天下午，他骑着红色踏板摩托车带傅玉莲去济宁市接庄医院给孩子办出生医学证明，回来路上，在济宁市人民医院东院区向西红绿灯南一个学校西大门口，傅玉莲让他停车，他对傅玉莲说别落落别的，意思是不让其偷车子去。傅玉莲下车后直接朝学校大门走去，过了十来分钟，傅玉莲给他打电话说其骑着车子走了，让他去追，他就骑摩托车去追傅玉莲，他俩一前一后往邹城走。后来他先回田庄，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傅玉莲就空手回来了，他知道其把车卖了。12.鉴定意见证明：涉案宗申牌电动三轮车价值4,392元、飞鸽牌电动三轮车价值4,814元、盛昊牌电动三轮车价值5,016元、金彭牌电动三轮车价值4,899元。1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邹城市护驾山植物园西门停车场许某电动三轮车被盗现场、邹城市百隆路某雪华电动三轮车被盗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14.监控视频（光盘）及截图证明：2019年3月3日在世纪国宏小区盗窃电动三轮车、3月24日在护驾山盗窃电动三轮车后藏匿到南屯、3月26日在郭里路口。除上列证据外，还有购买电动车的收款收据、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等证据在案佐证。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傅玉莲、孙圣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孙圣鹏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傅玉莲、孙圣鹏犯盗窃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圣鹏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孙圣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参与第1起、第2起盗窃，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傅玉莲、孙圣鹏供述均能证明，被告人孙圣鹏骑摩托车带被告人傅玉莲自济宁返回邹城市途中，明知被告人傅玉莲去实施盗窃，仍然按被告人傅玉莲的指使拐到并非回邹城市常规路线的路上去寻找作案目标、在盗窃地点附近停车让被告人傅玉莲去实施盗窃，并等待被告人傅玉莲盗窃成功后一前一后返回邹城市，且销赃所得用于二人及孩子共同生活，被告人孙圣鹏对被告人傅玉莲实施盗窃起到帮助作用，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对于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第3起犯罪中，是由被告人傅玉莲个人实施盗窃，被告人孙圣鹏只是在其盗窃既遂后帮助转移赃物，二人事前没有预谋，被告人孙圣鹏不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于被告人孙圣鹏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傅玉莲、孙圣鹏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除构成累犯外，还多次因盗窃受到刑事或者行政处罚，依然不思悔改，在刑满释放后继续多次盗窃或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酌定从重处罚；在第1起、第2起盗窃中，被告人傅玉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圣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傅玉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孙圣鹏虽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当庭不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按照认罪认罚制度对其从宽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据此提出的相关量刑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量刑建议，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圣鹏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均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没有自动投案情节，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对于该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第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傅玉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法院）。被告人孙圣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法院）。被告人傅玉莲、孙圣鹏退赔被害人许某等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121元（其中许某5,016元、王某4,814元、李某4,392元、韩某14,899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玉莲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傅玉莲认罪认罚，且所盗窃物品均用于家庭生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小，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圣鹏的辩护人提出，孙圣鹏开庭的供述仅是对违法行为的认识，应当按照认罪认罚制度对其从宽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玉莲、原审被告人孙圣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孙圣鹏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孙圣鹏身犯数罪，应并罚；傅玉莲、孙圣鹏均系累犯，还多次因盗窃受到刑事或行政处罚，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盗窃犯罪中，傅玉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圣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傅玉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孙圣鹏一审庭审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一审法院未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的制度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法律的有关规定做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傅玉莲、孙圣鹏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反之，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邵健青审判员  谢 斌审判员  郭方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