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保军，男，1970年3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嘉欣，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燕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滦南县奔城西中大街81号。法定代表人：陈建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伟，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杰，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川，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利，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保军、唐山燕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燕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嘉欣，上诉人唐山燕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伟伟，被上诉人王平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利通过互联网法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保军上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王平川5478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认定被上诉人王平川所施工的工程量存在错误,进而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被上诉人王平川所施工的工程量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王平川在三个村(魏村、官庄村、前蒋村)进行施工打机井共计13眼，但实际被上诉人王平川施工打井机仅为8眼(其中包含官庄村施工的打井机2眼,魏村施工打井机4眼,前蒋村施工打井机为2眼)。其相差5眼实际均为上诉人安排其它施工工人进行施工,且工程款项也已支付完毕,而被上诉人王平川对上诉人已经的支付完毕的工程再次重复主张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的关键在于双方争议5眼机井是由谁安排负责施工的问题。根据原审双方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前蒋村村委会与官庄村村委会分别出具的两份证明虽前后不一致,但能够证明以下事实:首先,前蒋村具体施工工人为姚全新、宋朋以及许磊,其中姚全新、宋朋打机井3眼,许庆磊打机井2眼。无论谁来安排其施工,该款项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且姚全新、宋朋也与上诉人直接进行结算,有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结算单为证。同理,官庄村也即如此。该两村所施工的工程量、施工工人是确定的,上诉人已经支付施工工人,则无需重复支付被上诉人王平川。其次,上诉人提供该两村委会最终出具相关证明,明确否定了被上诉人王平川提交的两村委会证明,应当以最终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来确定谁为实际施工人。2、原审并未在所欠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替其垫付的相关费用,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王平川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其无论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还是相关法律规定,其产生的电费和税费应当由被上诉人王平川承担。而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为保证施工进度,已替其缴纳相应的电费和税费,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扣除。其次,由于被上诉人王平川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实际未施工完毕,其所打的机井并未成井,而上诉人为保证工程验收合格,无奈自己组织工人将机井成井,花费成井费用。该费用也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相应扣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要求尚保军与唐山燕丰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根据原审法院查清事实,“原审被告将资质出借给被告尚保军并由其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应视为被告燕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授权行为,对被告尚保军所产生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既认为是授权行为,那么尚保军与唐山燕丰公司为委托关系或职务行为。以上无论何种法律关系,均应由唐山燕丰限公司承担责任。其次,原审并未查清唐山燕丰公司工程款是否全额支付完毕,这与《建设工程》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明显相违背,其判决无法律依据。王平川辩称，打井工程量应以合同约定为准，因为该合同是在验收后所签的，尚保军应该明知补签合同的法律后果，尚保军所打井数数量与事实不符，如果这些机井确实不是王平川所打，尚保军不可能在工程完工后与我方补签合同，王平川在一审主张的费用是按照双方约定打井的眼数和米数所得的不含税费的实际施工费用，在施工中产生的电费已经支付过，不存在尚保军垫付电费的问题。唐山燕丰公司辩称，尚保军系借用我公司资质，此后尚保军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王平川施工，其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支付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唐山燕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4民初721号民事判决书,对该判决的第一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将资质出借给一审被告尚保军并由其对外签订合同实施工程,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系本案所涉工程的承包方,其系从发包方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承包的该工程,一审被告尚保军系挂靠上诉人,上诉人依法应当仅对一审被告尚保军负责。一审被告尚保军此后又将本案所涉工程部分交给被上诉人王平川施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平川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后在扣除了税费和少量管理费后即及时支付给了一审被告尚保军(或其指定支付的供货方),上诉人没有拖欠任何工程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本案一审审理及一审法院(2018)豫0804民初805号案件庭审情况,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尚保军共同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余款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两次起诉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明显不一致,其不顾本案的基本事实,为谋取不当利益不惜伪造证据,严重干扰了人民法院的审判秩序,涉嫌虚假诉讼。一审被告尚保军提交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其已经将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全部工程之工程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一审判决仍拖欠其工程款不是事实。王平川辩称，尚保军自认借用燕丰公司的资质，燕丰公司也认可尚保军向其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因此不是将资质出借的观点不能成立；燕丰公司在一审中支付68600元的人工费用尚保军不予以认可，并且尚保军在庭审中也承认与燕丰公司没有进行结算，所以一审判决两方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王平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66980元及迟延支付利息27676.93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10月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尚保军借用被告唐山燕丰公司的资质，以被告唐山燕丰公司的名义中标了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农田水利设施建设项目，于2016年8月25日与发包人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签订了焦作市马村区演马街道办事处官庄村、赵屯村、前蒋村、魏村农田水利项目的施工合同。之后，被告尚保军将部分打井工程分包给本案原告施工，约定打井每米200元。原告安排人员在魏村施工打机井4眼，共计400米。在官庄施工打机井4眼，共计400米；其中原告安排李增生施工2眼、郭风喜施工2眼，每眼深度100米。在前蒋村施工打机井5眼，共计400米；其中由姚满新（姚全新）和宋鹏施工3眼、郭风喜施工2眼，每眼深度80米。以上工程量合计1200米，价款为240000元。原告承认收到被告尚保军付其工程款153020元，其中包含原告收到90000元、另外经原告同意支付给姚全新38020元、李增生4000元、郭梦耀（即郭风喜）21000元，仍欠工程款86980元。另查明2018年2月13日，被告唐山燕丰公司根据被告尚保军提供的账户，向由郭风喜指定卫辉市健康路兴华无损检测服务部的名下转账32200元，抵作郭施工的工程款，原告对此知情。2017年8月30日前上述工程经发包方及相关单位联合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被告唐山燕丰公司已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的2017年10月26日，被告尚保军以被告唐山燕丰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补签了打井施工合同。后原告与被告因工程结算发生纠纷协商无果，于2018年8月起诉被告尚保军，因原告起诉主体错误被驳回起诉，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将二被告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唐山燕丰公司将资质出借给被告尚保军并由其对外签订合同实施工程，应视为被告唐山燕丰公司的授权行为，对被告尚保军所产生的民事行为，被告唐山燕丰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尚保军是该农田水利项目施工合同的具体实施者，是实际利益的获得者，对拖欠工程款也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二被告对拖欠原告工程款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从被告尚保军处承包打井工程，已查明的施工工程量，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打井单价每米200元进行结算，现该工程已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且发包方支付过工程款后，二被告应当承担履行偿付拖欠工程款86980元的义务，受雇原告施工打井的郭风喜收到的32200元款项工程款，冲抵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故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为54780元，并应当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尚保军签订的《打井施工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与被告尚保军所签合同部分内容不属实，应当结合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有关原告主张的打井数量因证据不力不予支持；有关被告尚保军辩解井台及其他配套设施等相关费用，因与分包给原告打井工程无关，其他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对被告唐山燕丰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唐山燕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尚保军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平川工程款54780元及延期付款的利息（从2017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平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4元，由原告王平川负担2818元，被告唐山燕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尚保军负担137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尚保军提交其与姚全新的通话录音一份，据此证明姚全新作为有争议的三眼井的实际施工人，直接从杨双成手中接活，且与尚保军直接结算工程款，被上诉人王平川依据姚全新所打的条据主张自己与前蒋村施工有关，后王平川又以姚全新打的条以借贷关系起诉，明显证明被上诉人王平川与姚全新实际为另一法律关系，更无法证明王平川为实际施工人，结合一审姚全新的证言，证明实际施工人是姚全新，不是接受王平川的安排施工。王平川质证称，姚全新作为一审的证人出庭作证，王平川向法庭出示过姚全新所打条据，尚保军在庭审时承认该笔费用从王平川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姚全新，所以王平川根据该证明起诉，尚保军的证明指向不能成立。燕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通话录音中并没有关于谁是实际施工人的内容，证明指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尚保军二审中申请证张某气杨某1忠杨某2群出庭作证，首先，尚保军以上述证人系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的实际经办人的身份申请证人出庭，即证明上述证人出庭的证明内容已在一审进行过举证质证，故不属于新证据；其次，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与一审中的书证村委会证明实质上具有同一性，故该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平川所施工的工程款金额应该如何确定？2.该工程款应由哪方向王平川支付？关于王平川工程款的确定问题，主要涉及两点，一是王平川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即打井眼数，二是扣除电费的问题。关于打井眼数，尚保军上诉称王平川施工的13眼井，其中有5眼的实际施工人另有他人，尚保军已经将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无需重复支付给王平川，对此，一审判决已予以确认，并在计算尚保军应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因此，一审计算的工程款金额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关于王平川工程实际未施工完毕的问题，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8月30日前竣工验收，尚保军在移交单位负责人处签字确认，尚保军和王平川均认可双方在2017年10月26日补签了打井施工合同，现尚保军欲以施工打井所在村时任村主任的证人证言证实王平川未施工完毕，显然不足以对抗竣工验收的效力，因此，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垫付的电费，不能证明系由王平川所施工的打井工程所产生，故尚保军主张扣除的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本案中，无论是尚保军自认的借用唐山燕丰公司的资质，还是唐山燕丰公司自认的尚保军系挂靠在其公司，实质上均系同一概念，且唐山燕丰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尚保军借用资质，一审将唐山燕丰公司将资质出借给尚保军并由其对外签订合同视为授权行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借用资质或挂靠经营系其双方内部的约定，对外因履行施工合同产生的债务，其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尚保军和唐山燕丰公司各自上诉主张的己方不承担责任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保军、唐山燕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尚保军负担1376元，唐山燕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赵 歆法官助理樊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