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刑初190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玉丹，女，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沈雅琼，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华检刑诉〔2019〕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玉丹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睿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玉丹及其辩护人沈雅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诺漫斯电子商务（深圳）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诺漫斯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5日，曾用名为深圳诺漫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康路284号东明大厦1112室，法定代表人李某。诺漫斯公司的关联公司深圳市乐乐福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乐乐福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21日，曾用名为深圳市诺付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松坪山村62栋405，法定代表人廖某。上述两公司通过与持证支付机构杉德支付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杉德公司）、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银盛公司）、付临门支付有限公司（下称付临门公司）等公司签约合作，私自设立“T+N”模式的资金结算规则，非法从事资金结算业务，基本模式为：诺漫斯公司向公众推广使用该公司“诺付宝”POS机，并承诺在该POS机上刷卡消费后，选择“T+5”即五天后资金到账的方式结算资金即可免除手续费，此后刷卡资金存留在诺付宝账户可获得万分之五日息。通过以上模式，诺漫斯公司吸引大批商户、消费者使用其POS机。2017年5月，诺漫斯公司与杉德公司签约合作，合作方式为：杉德公司为诺漫斯公司设置一个资金账号，把此账号的密钥分配给诺漫斯旗下的POS机，并随机为通过此密钥上送的POS机交易分配虚假的交易商户，刷卡资金均汇入诺漫斯在杉德的资金账号中。诺漫斯公司将结算账户锁定在其掌握的数百张银行卡账户上，利用其内部的POS机收单系统“诺付宝”进行资金清算。当购机者在其诺付宝账户提现时，诺漫斯公司与其合作方江苏中腾支付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系统对接，诺漫斯公司每日通过清算报表形式将需清算数据上送其合作方进行资金结算，通过代付机构将提现金额清算给相应的购机者。2017年12月，杉德公司等支付机构关停诺漫斯公司的支付通道后，该平台因资金链断裂而案发。犯罪嫌疑人雷某（在逃）、李某（在逃）系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罗玉丹系雷某的儿媳，其于2015年入职诺漫斯公司，先后担任该公司美工、客服经理等职务。任职期间，罗玉丹提供个人身份证办理多张银行卡供诺漫斯公司进行资金清算使用。2016年9月，被告人罗玉丹陪同雷某、李某赴青岛创度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度软件公司）开展业务考察，并洽淡诺漫斯电子收单系统的开发事宜。2017年，罗玉丹作为诺漫斯公司的代表与创度软件公司签订POS机收单系统开发合同及中止合作合同。2017年9月，罗玉丹开始协助李某通过腾讯QQ与合作方江苏中腾支付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资金清算数据的对账、审核工作。经中国人民银行深圳市中心支行认定，诺漫斯电子商务（深圳）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深圳市乐乐福科技有限公司从事资金结算行为，属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无证开展支付业务的行为。经审计：自2017年5月至2017年12月，诺漫斯公司在杉德公司的交易金额为人民币3,629,707,282.98元，杉德公司清算给诺漫斯公司金额人民币3,270,810,860.22元；自2017年4月至2017年12月诺漫斯公司在银盛公司的交易金额为659,017,765.37元，银盛公司清算给诺漫斯公司金额753,605,698.14元；自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诺漫斯公司在付临门公司的交易金额207,023,806.79元，付临门公司清算给诺漫斯公司金额203,494,951.12元；以上支付机构向被告人罗玉丹名下账户清算资金共计人民币2，079,444.19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1.书证：关于移送无证开展支付业务犯罪线索的函，异常结算商户清单，审核报告书，涉案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商户信息、外包服务协议，转账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开票明细、POS机出货单、银行流水，阿里云服务器注册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报案人统计表，合同解除协议复印件、软件开发维护合同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合作协议书、移动支付业务服务协议、委托书，批量开卡结果清单、银行账单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投资者情况表、对账单、POS签购单、银行卡消费记录、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到案经过；2.证人证言：证人顾顺琪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罗玉丹的供述与辩解；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人对被告人罗玉丹的辨认；5.电子数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数据、清算数据，审计报告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玉丹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罗玉丹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罗玉丹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告人在犯罪中起的作用属从犯，获利轻微，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小，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系初犯，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玉丹伙同他人，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玉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玉丹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玉丹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罗玉丹的犯罪情节，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玉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鹏人民陪审员 何    垚人民陪审员 王  诗  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洪源（兼）书 记 员 余    翔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