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青延，男，194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林林，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坤，山东正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芳，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春，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晔，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青延因与被上诉人王淑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青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王淑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胡青延不应当被认定为逃逸。交通事故发生后，胡青延没有逃离事故现场，而是主动停车并将王淑芳所驾驶车辆扶起来，在与王淑芳的交流中，王淑芳向胡青延摆手示意，因胡青延年事已高，听力有限，胡青延认为王淑芳并无大碍，就骑电动车三轮车离开。王淑芳在治疗期间，胡青延积极为其垫付医疗费，这说明其主观上并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故意。2、王淑芳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一定的责任。(1)涉案事故发生路段车辆只能由南向北单向行驶，事故发生之时，胡青延系由南向北正常行驶，而王淑芳由北向南逆向行驶，王淑芳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但交警部门并未对该过错予以认定。（2)王淑芳所驾驶的“阿米尼牌”电动二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且王淑芳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但交警部门并未对这一过错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事故认定书仅仅是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但并不是唯一的证据。结合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监控录像的部分内容，完全可以看出王淑芳属于逆向行驶，并且一审法院也未详细查明事故发生经过。故一审法院仅依据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事故的证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委托相关部门对王淑芳胸12椎体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了鉴定，并且鉴定结论说明王淑芳胸12椎体骨折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为75%。这说明王淑芳的个人体质原因对损害结果的扩大是有一定作用的。因此应当减轻胡青延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该鉴定结论，而是直接按照全部支持王淑芳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公平原则。关于误工费，王淑芬在事发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再产生误工费，营业执照并不能证明王淑芬实际经营，此外，根据王淑芬提供的营业执照，说明王淑芬即便是有收入来源，也不应按照城镇标准主张误工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淑芬在一审时并未提交被扶养人王长茂无生活来源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一审支持该项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营养费，王淑芬应提供购买相关营养品的相关票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王淑芬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责任书认定胡青延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胡青延虽然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复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的合理之处，胡青延主张其不属于逃逸属主观推断，应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依据认定胡青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事故发生地正处于施工状态，不存在逆行问题，并且王淑芬在事故发生时原地停止等待胡青延通过，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王淑芬是否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非造成事故的原因，同时也无法证明王淑芬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行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过错认定原则，王淑芬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4、当事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依法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法定责任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王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青延支付王淑芬医疗费69382.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4729.53元、护理费11377.1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860元、救援服务费5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22.13元、济南槐荫聚友海鲜行经营损失1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396819.6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青延承担。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事故的责任情况，王淑芳提供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张胡青延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全部责任，其不承担事故责任；胡青延辩称本次事故系王淑芳逆行所导致，王淑芳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或同等的事故责任。经审查，根据王淑芬、胡青延双方提供的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可知，事发时段兴东路两边设置有施工围挡，在进入段兴东路的路口（道路中间）设置有施工标志提示牌，施工标志提示牌长度占据道路的三分之二左右,2019年1月19日5时47分29秒，胡青延驾驶电动三轮车沿经十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兴济河路口向北左转弯通过施工地点的围挡时，遇到了从段兴东路由北向南通过的一辆电动二轮车，在对该电动二轮车进行避让后，胡青延于5时47分33秒继续行驶，王淑芳于5时47分33秒停在事发地点等待胡青延通过，胡青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厢右侧于5时47分39秒刮碰到了摆放在路中间的施工提示牌，并于5时47分42秒车辆左侧刮碰到了王淑芳的电动车，于5时47分44秒将王淑芳人车撞倒在地；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王淑芳行驶的行为为逆向行驶，亦未认定王淑芳行驶方向的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胡青延在收到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在限定的期限内未申请复核；一审法院认为，胡青延虽以王淑芳存在逆行为由主张王淑芳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或者同等责任，但既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就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过错及事故责任情况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胡青延主张王淑芳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并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或者同等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淑芳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依据，主张胡青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王淑芳是否因个人体质状况而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王淑芳胸12椎体骨折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主要作用，参与度详见附表”，附表中载明“主要作用”的参与度为“56-95%”，参考均值为“75%”，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青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芳无责任。因此，王淑芳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存在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依法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胡青延责任的法定情形。胡青延以伤残等级鉴定结论认定本次事故的发生对王淑芳的骨折之间起主要作用为由，主张在计算残疾赔偿金等项目时作相应扣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19日5时47分许，胡青延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大安”牌电动三轮车沿经十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兴济河路口向北左转弯通过施工地点围挡时，遇王淑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阿米尼”牌电动二轮车沿兴济河路口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停车等候通过施工围挡处，电动三轮车左侧与电动二轮车左侧接触碰撞，致王淑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于2019年3月3日作出第3701042019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青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芳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淑芳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14天。在王淑芳治疗过程中，胡青延为王淑芳垫付了120急救费240元（100+140）、门诊治疗费1570元（550+1020）、门诊预交金500元、住院预交金5000元，对于胡青延垫付的门诊费用、门诊预交金及120急救费用，王淑芳并未主张在其医疗费诉讼请求中。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淑芬、胡青延双方均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9月10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3.王淑芳主张的医疗费中不合理性用药及无关联性用药金额。…被鉴定人住院期间费用结算清单中的骨化三醇胶丸（50.83元）、磷酸钙D3片（29.74元）、唑来膦酸注射液（2996.30元）、阿法骨化醇片（22.66元）、骨化三醇软胶囊（11.52元）、骨松宝颗粒（246.89元）主要与骨质疏松有关，应予剔除。…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淑芳胸12椎体压缩骨折并内固定术后，鉴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淑芳伤后误工期限为180日。3.被鉴定人王淑芳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被鉴定人王淑芳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5.被鉴定人王淑芳胸12椎体骨折并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若需取除，届时需二次手术费（后续治疗费）约12000-15000元。6.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王淑芳胸12椎体骨折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起主要作用，参与度详见附表。7.被鉴定人医疗费中用药费用的合理性见分析说明。”王淑芳支付鉴定费2860元，胡青延支付鉴定费3360元。一审法院认为，胡青延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与王淑芳发生交通事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认定胡青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芳无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胡青延虽然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既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进行复核，亦未在庭审中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胡青延关于事故责任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胡青延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负有过错，王淑芳要求胡青延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淑芳主张医疗费69382.9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及票据证明其主张，胡青延提出异议，经审查，王淑芳提供的两张医疗费票据载明的医疗费数额为69382.9元（69246.1+136.8），胡青延提供的120急救费票据两张的数额为240元（100+140）、两张门诊治疗费1570元（550+1020）一张门诊预交金500元、一张住院预交金5000元，其中门诊预交金500的交纳时间根据胡青延提供的银行POS单载明的交易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07:03:37，而根据胡青延提供的交纳两张门诊费票据（550+1020）的银行POS单载明的交易时间为2019年1月19日09:32：21，由此可知，胡青延交纳的门诊预交金500元不够支付相关医疗费的情况下才发生的两张门诊费票据（550+1020）载明的医疗费充值，故对于胡青延提交的门诊预交金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为已经实际花费完毕，不存在结余，胡青延方持有的120急救费票据（100+140）、门诊费发票（550+1020）和门诊预交金500元的票据，王淑芳亦未主张在其请求中，对于该部分费用不应在王淑芳主张的医疗费中予以扣除；对于胡青延提供的住院预交金5000元，因王淑芳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在办理出院手续结算时将该费用已经退还给胡青延，故对于该住院预交金5000元应从胡青延承担的医疗费数额中予以扣除。另，经鉴定，王淑芳医疗费中的骨化三醇胶丸（50.83元）、磷酸钙D3片（29.74元）、唑来膦酸注射液（2996.30元）、阿法骨化醇片（22.66元）、骨化三醇软胶囊（11.52元）、骨松宝颗粒（246.89元）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对于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经核算，胡青延还应赔偿王淑芳医疗费61024.96元。王淑芳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胡青延提出异议，经审查，王淑芳胸12椎体骨折并内固定术后，内固定物适时需取除，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届时需二次手术费（后续治疗费）约12000-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鉴于鉴定意见出具的手术费的浮动性，对于王淑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取鉴定意见的中间数额，即对王淑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支持为13500元。王淑芳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胡青延辩称应计算14天，经审查，根据王淑芳提供的住院病历，其实际住院的时间为14天，其主张住院15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淑芳主张按照每天100元作为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王淑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0元。王淑芳主张营养费2700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胡青延不同意赔偿。经审查，王淑芳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为90天，其支出营养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王淑芳主张营养费为27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淑芳主张按照2018年济南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146元计算180天的误工费24729.53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济南槐荫聚友海鲜行营业执照证明其主张，胡青延不同意赔偿，经审查，王淑芳的误工期限经鉴定为伤后180日，王淑芳主张其误工时间为180日，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胡青延主张的王淑芳已经退休不应支持其误工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王淑芳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其系济南槐荫聚友海鲜行的经营者，且没有证据证明王淑芳的劳动能力已经丧失，我国宪法也将劳动规定为一项权利和义务，平等的赋予全体公民。因此，对于王淑芳误工费的请求，应予支持。王淑芳主张以2018年济南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胡青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王淑芳主张以2018年济南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王淑芳的相关情况，王淑芳的误工费应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作为计算标准。经核算，王淑芳的误工费为19503元。王淑芳主张护理费11377.11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张，胡青延提出异议，经审查，王淑芳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0天，其中住院14天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王淑芳主张住院时间为15天，属计算有误，应予纠正。王淑芳主张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作为计算护理费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王淑芳的护理费为11268.4元。王淑芳主张交通费1000元，胡青延不同意赔偿，经审查，王淑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出院、复查、亲属进行护理等支出交通费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酌情予以处理，对于王淑芳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王淑芳主张救援费50元，并提供救援费发票证明其主张，胡青延未提出异议，经审查，王淑芳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淑芳主张鉴定费286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证明其主张，经审查，王淑芳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淑芳主张残疾赔偿金79098元，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胡青延未提出异议，经审查，王淑芳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淑芳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122.73元，并提供被扶养人王长茂的身份证复印件、王长茂的《职工登记表》证明其主张，胡青延提出异议，经审查，王长茂与王淑芳系父女关系，王长茂于1933年2月10日出生，王长茂有四个子女；王淑芳主张以2018年济南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977元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胡青延提出异议，王淑芳主张以2018年济南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作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淑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年作为计算标准。经核算，王淑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00元。王淑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胡青延辩称数额过高，经审查，王淑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应酌情予以处理，酌定为1000元。王淑芳主张经营损失180000元，胡青延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王淑芳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法院将王淑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支持王淑芳医疗费61024.96元、后续治疗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19503元、护理费11268.4元、交通费300元、救援费50元、鉴定费2860元、残疾赔偿金821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对于王淑芳主张的经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医疗费61024.96元；二、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后续治疗费13500元；三、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四、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营养费2700元；五、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误工费19503元；六、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护理费11268.4元；七、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交通费300元；八、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救援费50元；九、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鉴定费2860元；十、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残疾赔偿金82198元（该赔偿款包含两部分，一是残疾赔偿金79098元，二是被扶养人生活费3100元）；十一、胡青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淑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十二、驳回王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2元，王淑芳负担3674元，胡青延负担3578元。保全费2020元，由胡青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青延提交残疾证一份，证明胡青延年事已高，有听力障碍，听力被鉴定为残疾二级，在事故发生时胡青延第一时间将王淑芳扶起，王淑芳向胡青延摆手示意，胡青延以为王淑芳无大障碍，可以自己离开，胡青延未听清楚王淑芳的意思离开现场，不是为了逃避责任，不应认定为逃逸。王淑芳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残疾证是2020年2月11日发放，但是涉案的交通事故是发生在2019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凭此证认定事故发生时胡青延的行为不属于逃逸。本院认为，该证据尚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胡青延驾车逃逸行为，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事故的责任情况，根据事发监控录像，事发路段济南市槐荫区段兴东路两边设置有施工围挡，在进入段兴东路的路口（道路中间）设置有施工标志提示牌，2019年1月19日5时47分29秒，胡青延驾驶电动三轮车沿经十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兴济河路口向北左转弯通过施工地点的围挡时，遇到了从段兴东路由北向南通过的一辆电动二轮车，在对该电动二轮车进行避让后，胡青延于5时47分33秒继续行驶，王淑芳于5时47分33秒停在事发地点等待胡青延通过，胡青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车厢右侧于5时47分39秒刮碰到了摆放在路中间的施工提示牌，并于5时47分42秒车辆左侧刮碰到了王淑芳的电动车，于5时47分44秒将王淑芳人车撞倒在地。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槐荫区大队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青延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芳无责任。胡青延虽然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既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进行复核，亦未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作出的认定书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王淑芳个人体质状况应否减轻胡青延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胡青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淑芳无责任。王淑芳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存在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依法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胡青延责任的法定情形，胡青延主张以交通事故的参与度比例减轻其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对其他赔偿项目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胡青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2元，考虑其经济状况，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