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松，男，198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沈，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花，女，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欢欢，重庆隆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荣，男，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朱松因与被上诉人肖沈、李志花，原审被告王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19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松，被上诉人肖沈、李志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范欢欢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松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肖沈、李志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沈、李志花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从证据上体现的是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王荣的合同关系，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也在微信聊天中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只是给王荣打工的，钱不在上诉人这里。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是错误的。在货单上均写明购货人是王荣而不是朱松。3、从付款主体来讲，一审也查清了王荣和上诉人均有付款，但上诉人付款也是从王荣处转来的。肖沈、李志花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沈、李志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松、王荣连带支付肖沈、李志花货款696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9621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如下事实：肖沈、李志花共同经营江北区鸿兴饼业。自2017年开始，朱松用注册号为zhu886595的微信号与肖沈、李志花联系拿货、对账、结算事宜，通过朱松现金微信转账、王荣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结算，朱松与肖沈、李志花之间存在长期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7月2日，朱松再次通过注册号为zhu886595的微信号与肖沈、李志花联系拿货，并让肖沈、李志花提供仓库定位，并指定货车将货物装车拉走；2018年7月3日16时2分，肖沈、李志花将销货清单5页（号码分别为0000856、0000857、0000858、0000859、0000257）通过微信发给朱松进行了确认，并对该五张销货清单载明的货物及货款金额告知朱松，朱松只回复“恩”，并未对货物及货款金额提出异议。该5份销货清单注明的内容包括：食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购货者及地址注明的是王荣，日期均为2018年7月2日，货款总额为69621元。在肖沈、李志花与朱松的微信聊天中，均称朱松为“王总”，朱松对此也未提出异议。被告朱松在庭审中提交王荣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王荣与朱松在生意经营上没有合作合伙经营与担保关系。因王荣未到庭，该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该院对该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肖沈、李志花举示的销货清单虽无朱松、王荣签字，双方之间亦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朱松认可zhu886595的微信号是其本人使用，亦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同时结合2018年7月2日，朱松通过微信与肖沈、李志花沟通让货车来拉货，需要肖沈、李志花发仓库定位，肖沈、李志花当日即按朱松的要求将货物装车发货的事实，本案可以确定肖沈、李志花与朱松之间就该次交易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朱松辩称这些货物是发给王荣的，且在庭审中提交王荣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一直以来朱松都是以“王总”身份与肖沈、李志花进行联系沟通，朱松对收到的货物及货款金额亦未提出异议，故对其辩称该批货物实际是发送给王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朱松应承担支付该笔货款的义务。对肖沈、李志花要求朱松支付货款6962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对货款支付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亦不能确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本案货款应当在朱松收到肖沈、李志花发送的货物销货清单时支付，故对肖沈、李志花要求朱松以69621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调整为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肖沈、李志花仅举示了证据证明王荣在2018年7月之前的交易中曾经支付过货款，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王荣与朱松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故对于肖沈、李志花要求王荣与朱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朱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沈、李志花货款696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96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肖沈、李志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40.52元，由朱松负担。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另被上诉人在二审陈述，双方最初建立业务联系是王荣与朱松来其门店考察，双方加了微信，后来通过微信联系发货及收货款。双方之前的各次交易，均按照对方要求在货单上写明购货人王荣，之前的各次交易货款或者由朱松微信转账或者由王荣银行转账而结清。7月2日当天，该微信号又向其要货，被上诉人按照之前的交易习惯称对方“王总”，对方未否认，货单也按之前惯例写的收货人是王荣。之后向对方催款，对方未提异议但亦未付款。后来通过查询才知道微信号为朱松本人的，7月2日交易及之后的催款一直是与朱松对话。其一审虽然诉请王荣与朱松共同支付货款，但本案现有证据证明7月2日的交易系与朱松发生，故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朱松对7月2日及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其与对方发生的事实无异议，对被上诉人陈述王荣与朱松共同到门店联系要货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7月2日的交易是朱松以“王荣”的名义向肖沈、李志花联系要货，并在其后对收到货物的事实及货款金额予以确认。对于朱松的上诉事实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朱松称在微信聊天中告知了对方其只是给王荣打工，但从聊天记录内容看朱松未明确作出该表述；其次，对于货单上为何写明购货人是王荣而不是朱松，从聊天记录反映当时朱松以“王荣”的名义要货，肖沈、李志花结合之前的交易惯例，列王荣为收货人亦是合理的。现其查证后主张实际交易对象是朱松，亦有充分事实依据；最后，朱松辩称其是给王荣打工的，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称之前付款给肖沈、李志花的款项是从王荣处转来，未提交充分证据，且系王荣、朱松之间的内部关系，与肖沈、李志花无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52元，由上诉人朱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