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终62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云华，男，1981年10月16日生，彝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牟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 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牟定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牟定县。 法定代表人：王云华，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佳，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邓会芬（系王云华之妻），女，1978年4月19日生，彝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王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芬，女，1976年9月1日生，彝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大学文化，公务员，住牟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牟定县蟠猫乡法律服务所法 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云华、牟定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华公司）、邓会芬与被上诉人李芬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云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云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瑶佳、邓会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慧，被上诉人李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云华、云华公司、邓会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款归还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534521元，与在案证据中王云华与李芬之间银行流水显示往来金额无法对应，系事实认定不清。其中，特别是一审认定的王云华尚欠李芬信用卡金额为人民币562675元，与一审中李芬主张及认可的信用卡尚未归还的本金为198600元之间存在较大差异，且一审判决王云华尚欠的信用卡金额为562675元无证据印证。二、一审判决对王云华与李芬之间民间借贷资金流向认定错误。首先，从借条看，出借人为李芬，借款人为王云华。其次，从在案银行流水所显示的借款流向及用途看，案涉借款均流向王云华个人账户，没有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用于公司日常生产经营。故云华公司及邓会芬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云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上诉人云华公司虽为王云华个人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但公司依法设立，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如前所述，没有证据证明王云华与李芬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用于云华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也没有证据证实该笔民间借贷的资金流入云华公司账户。云华公司与王云华之间不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云华公司对该笔借款既不享受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四、上诉人邓会芬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云华与邓会芬系夫妻关系，但王云华向李芬所借的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芬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云华所借债务用于邓会芬与王云华的夫妻共同生活。其次，邓会芬与李芬并不熟识，邓会芬不知晓王云华与李芬的借款事宜，也未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事后也没有对所借款项进行追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即使该债务存在也系王云华所负的个人债务，应由其个人进行偿还。上诉人邓会芬是云华公司的监事，无义务为王云华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审判不公。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本案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2月13日和2019年8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而本案判决送达的时间是2020年3月2日，一审审理期限超过法定六个月的审限。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法院提供的举证期限内完成举证，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期。本案中，被上诉人李芬提交的第19-31项证据中，大部分为开庭审理时才进行提交。并且从证据内容看，被上诉人延期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但大部分被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从而导致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故结合全案，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从而导致本案实体判决不公。 被上诉人李芬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双方账目整理清楚明白，判决合理合法，我方一审请求被上诉人偿还1569250.88元，一审认定的数额与我方诉请数额相差不大；二、我方将云华公司列为被告正确。因上诉人王云华是以云华公司名义申请POS机，所借款项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进入云华公司账户，我方在整理双方银行账户时，发现王云华与云华公司的账户混用，很大一笔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三、邓会芬与王云华是夫妻关系，且邓会芬是云华公司的监事，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监事对公司账户是了解和掌握的，借给王云华的资金中有186000元是通过王云华的账户转入邓会芬账户，邓会芬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69275.88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原告李芬与被告王云华系朋友关系，被告王云华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李芬借款，原告李芬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云华转款。具体转款情况如下：1.李芬建设银行尾号6223储蓄卡转入被告王云华账户资金：(1)2017年12月7日，李芬转给王云华50000元；(2)2018年1月14日，李芬转给王云华80000元；(3)2018年2月12日，李芬转给王云华190000元；(4)2018年2月13日，李芬转给王云华54000元；(5)2018年3月30日，李芬转给王云华30000元，五次共计转款404000元。王云华建设银行尾号0900储蓄卡转入李芬建设银行尾号6223储蓄卡账户资金：(1)2018年1月31日，王云华转给李芬98000元；(2)2018年3月30日，王云华转给李芬30000元；(3)2018年4月10日，王云华尾号5025转给李芬9000元；(4)2018年10月21日，王云华尾号5033转给李芬2000元；(5)2018年10月21日，王云华尾号5033转给李芬1800元；王云华五次共计转款140800元。2.李芬中国银行尾号9608储蓄卡转入被告王云华账户资金：(1)2018年4月14日，李芬转入王云华建设银行尾号0900账户120000元；(2)2018年4月18日，李芬转入王云华建设银行尾号0900账户11084元；(3)2018年8月4日，李芬转入王云华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50000元；(4)2018年8月5日，李芬转入王云华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50000元，四次共计转款330846元。王云华建设银行尾号0900储蓄卡转入李芬中国银行尾号9608储蓄卡资金：(1)2018年4月29日，王云华尾号0900转给李芬50700元；(2)2018年7月5日，王云华尾号0900转给李芬25200元，王云华两次共计转款75900元。3.李芬信用社尾号5232储蓄卡转入被告王云华账户资金：(1)2018年5月28日，李芬转入王云华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100000元；(2)2018年6月7日，李芬转入王云华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110000元；两次共计转款210000元。4.李芬工商银行尾号4604储蓄卡转入被告王云华账户资金：(1)2018年7月31日，李芬转入王云华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20000元；(2)2018年8月4日，李芬转入王云华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60000元；(3)2018年8月18日，李芬转入王云华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200000元，三次共计转款280000元。王云华建设银行尾号0900储蓄卡转入李芬工商银行尾号4604储蓄卡资金：(1)2018年9月6日，王云华尾号0900转给李芬10000元；(2)2018年9月9日，王云华尾号0900转给李芬26000元；(3)2018年9月20日，王云华尾号0900转给李芬20300元；(4)2018年10月31日，王云华尾号0900转给李芬5000元；(5)2018年11月8日，王云华尾号0900转给李芬10000元；(6)2018年11月9日，王云华尾号0900转给李芬5000元，王云华六次共计转款76300元。5.李芬交通银行尾号1376储蓄卡转入被告王云华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资金：2018年7月29日李芬转给王云华40000元。李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转给王云华1264846元，扣减王云华转账给李芬的款项293000元，被告王云华尚欠原告李芬971846元。 被告王云华借用原告李芬信用卡消费情况：一、邮储银 行尾号1392信用卡（额度50000元）消费及还款明细：2018 年1月4日，在楚雄美时假日旅行社刷卡消费50000元，1月30日，李芬还款50000元；1月31日，在楚雄市鹿城镇美颜堂美容店刷卡消费28000元，同日，在楚雄市御品建材经营部刷卡消费21500元，2月26日，李芬还款50000元；2月26日，在楚雄市新村镇玉先建材店刷卡消费50000元，3月30日，李芬还款50060元；3月30日，在楚雄市会计之家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38600元，同日，在昆明市滇池度假区仰牧生鲜经营部刷卡消费11460元，4月28日，李芬还款50100元；4月29日，在楚雄市鹿城镇淘衣坊服装店刷卡消费39988元、在曲靖市麒麟区铭居家具店刷卡消费9988元；5月26日，李芬还款50000元；6月18日，在昆明市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0000元，7月30日，李芬还款50000元；7月30日，在永仁县佳丽家具店刷卡消费128元、在曲靖市官房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刷卡消费39800元、在曲靖市古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刷卡消费10080元，8月6日，李芬还款10000元，8月27日，李芬还款40000元；9月8日，在陆良县召夸镇达意超市刷卡消费1000元，9月9日，在楚雄开发区甜甜百货经营部刷卡消费40000元、在楚雄市劳荣生家具店刷卡消费9000元。原告申请分24期还款，每期还款金额为2359.93元，共计应还款56638.32元。该信用卡王云华共刷卡消费399544元，李芬偿还本金及利息（手续费）共计406798.32元。二、建行尾号3694信用卡（额度50000元）消费及还款明细：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9月20日，该信用卡均是被告王云华在使用，期间被告王云华刷卡消费（套现）共计349645元，其中被告王云华偿还了299645元，原告李芬在2018年10月25日还款20000元、10月26日还款30000元，该50000元款项被告王云华至李芬起诉时未归还。三、农村信用社尾号7101信用卡（额度100000元）消费及还款明细：2018年6月27日，在云南楚雄康泰大药店刷卡消费36500元，28日，在禄丰县勤丰镇红兴园酒店刷卡消费46800元，7月9日，在昆明市盘龙区锦蓉副食店刷卡消费6800元、7月10日，在昆明市恩腾商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8800元，被告王云华通过其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于8月6日还款10000元、8月13日还款30000元、8月19日还款58800元；8月30日，在陆良县中枢镇飞马大酒店刷卡消费48800元、同日在昆明市盘龙区新卓之瑞副食店刷卡消费49800元，该信用卡被告王云华刷卡消费（套现）共计197500元，其中被告王云华偿还98800元，尚有98700元未归还，原告李芬申请分24期还款，本金及分期手续费共计应还款105876.68元。王云华借用李芬邮储银行尾号1392信用卡、建行尾号3694信用卡、农村信用社尾号7101信用卡消费（套现），三张信用卡尚有共计562675元未偿还，而由李芬偿还了上述三张信用卡本金及利息（手续费）共计562675元。 被告王云华系被告牟定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邓会芬系被告王云华之妻。另查明，牟定云华生 物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王云华在牟定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邓会芬在牟定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监事。 一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一、关于储蓄卡转账借款的 问题。本案中，原告李芬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及本院依法调取的李芬与王云华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明李芬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转给被告王云华1264846元，被告王云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转给原告李芬共计293000元，王云华尚欠李芬971846元的事实，故对原告李芬要求被告王云华偿还借款本金97184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借用信用卡刷卡消费（套现）的问题。本案中，被告王云华借用原告李芬的信用卡消费（套现），刷卡套现金额在扣除相应的手续费后，商户将相应的款项又转到被告王云华名下的账户内。被告王云华借用原告李芬名下三张信用卡刷卡消费（套现），扣除王云华偿还的部分，仍有共计562675元未偿还。故对原告李芬要求被告偿还的信用卡金额为562675元。首先，关于被告王云华借用原告李芬邮储银行尾号1392信用卡刷卡消费及还款情况，被告王云华借用原告李芬邮储银行尾号1392信用卡刷卡消费共计399544元，李芬偿还本金及利息（信用卡分期手续费）共计406798.32元。故被告王云华应偿还原告李芬信用卡消费金额及因办理分期产生的手续费共计406798.32元。其次，关于被告王云华借用原告李芬建行尾号3694信用卡刷卡消费及还款情况，被告王云华借用原告李芬建行尾号3694信用卡刷卡消费共计349645元，被告王云华共计偿还了299645元，原告李芬偿还了50000元。故被告王云华应偿还原告李芬因王云华使用该信用卡未按期归还的金额50000元。再次，关于被告王云华借用原告李芬农村信用社尾号7101信用卡刷卡消费及还款情况，被告王云华借用原告李芬农村信用社尾号7101信用卡刷卡消费共计197500元，被告王云华共计偿还了98800元，李芬偿还本金及利息（信用卡分期手续费）共计105876.68元。故被告王云华应偿还原告李芬信用卡消费金额及因办理分期产生的手续费共计105876.68元。最后，关于原告李芬建行尾号1153信用卡及交通银行尾号3696信用卡的情况，本案中，原告李芬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王云华借用了原告李芬上述两张信用卡及王云华刷卡消费的事实，故对原告李芬要求被告偿还李芬上述两张信用卡消费金额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牟定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邓会芬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被告王云华以云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李芬借款及借用李芬名下的信用卡刷卡消费（套现），被告云华公司系王云华个人出资设立的企业，邓会芬在云华公司任监事，虽然原告李芬出借给被告王云华的款项未进入被告云华公司及邓会芬的账户，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应认定云华公司系家庭共同经营的企业，故被告云华公司、邓会芬应对被告王云华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主张从2018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借期内的利息，也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同时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在2018年8月1日以后，双方仍有经济往来，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云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李芬借款本金（含信用卡消费、套现及因分期产生的手续费）共计1534521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以15345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款交本院；二、由被告牟定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邓会芬对被告王云华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2503元，由被告王云华、牟定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邓会芬连带承担，限与借款本息同期交付本院。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王云华及邓会芬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认定王云华通过储蓄卡转给李芬293000元错误，王云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计转给李芬343000元，一审少认定50000元。2.我方通过储蓄卡归还信用卡450820元；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李芬通过储蓄卡和信用卡出借给王云华的上述款项均为金融机构的款项，涉及高利贷的事实。上诉人云华公司和被上诉人李芬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通过对账整理、李芬自认及王云华陈述查明，一、银行卡转账。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9日止，李芬通过建设银行尾号6223储蓄卡、中国银行尾号9608储蓄卡、信用社尾号5232储蓄卡、工商银行尾号4604储蓄卡、交通银行尾号1376储蓄卡，共转入王云华建设银行尾号为0900储蓄卡、农村信用社尾号5033账户1264846元，王云华通过上述账户转给李芬343000元，王云华尚欠李芬借款921846元；二、信用卡刷卡（套现）及还款情况。（一）李芬邮储银行尾号1392信用卡：从2018年1月4日起至2018年9月9日，由王云华刷卡399544元，李芬偿还本息共计406798.32元；（二）李芬建设银行尾号3694信用卡：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9月20日，王云华刷卡349645元，其中王云华偿还299645元，李芬偿还50000元；（三）李芬农村信用社尾号7101信用卡：2018年6月27日至8月30日，王云华刷卡197500元，王云华偿还98800元，尚有98700元未归还，李芬偿还本息105876.68元。上述三张信用卡李芬共偿还562675元。上述王云华共欠李芬借款1484521元。 二审另查明，王云华以云华公司的名义通过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办理POS刷卡机，法人身份证号为王云华的身份证号，结算卡号是王云华建设银行尾号为0900储蓄卡。王云华用李芬的上述三张信用卡（邮储银行尾号1392、建设银行尾号3694、农村信用社尾号7101），通过以云华公司名义办理的POS刷卡机刷卡套现，将套现的所有款全部打在王云华建设银行尾号为0900储蓄卡上。邓会芬建设银行尾号5743的储蓄卡和农村信用社尾号4104的信用卡由王云华使用。 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王云华尚欠李芬的借款金额是多少；2.云华公司与邓会芬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李芬提交的证据经过双方对账整理并经本院审查，能证明上诉人王云华通过银行转账及信用卡刷卡，扣除其归还的外，现尚欠李芬借款本金1484521元。王云华主张尚欠李芬的借款金额不正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王云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院审查的证据看，王云华以云华公司的名义向拉卡拉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POS刷卡机，其用李芬的前述三张信用卡套现后均结算在王云华的建行尾号0900储蓄卡上，且王云华是云华公司的唯一股东，说明其公司账户与个人账户混同，也说明其将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会芬与王云华系夫妻，邓会芬的两张银行卡和信用卡均由王云华使用，且邓会芬还是云华公司的唯一监事，对公司的财务收支、债权、债务及经营状况完全知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邓会芬对王云华所借款项应当知道且所借款项也用于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故邓会芬应当对王云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李芬所举证据均在一审判决前提交，经向一审核实，审理期限也不违法，故一审审判程序合法。 综上，王云华、云华公司和邓会芬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应以驳回。一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审判程序也合法。但经对账一审对王云华归还借款少认定5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31号民事判决； 二、由王云华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李芬借款本金1484521元。并支付从2019年1月3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以148452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款交一审法院。 三、由牟定云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邓会芬对王云华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李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5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0.69元，合计41113.69元，由上诉人王云华、云华公司、邓会芬负担，已交18610.69元，剩余22503元限执行上述借款本息时一并交付一审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