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诗光，男，196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峰，福建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珍，男，196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贻合，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武，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陈功辉，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诗光因与被上诉人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4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诗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涉190万元借款有约定利息及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后签订《还款协议》错误。一、本案案涉190万元借款无利息，且黄诗光已全部还清案涉的190万元借款。1、案涉190万元借款，无利息。首先、根据黄诗光出具给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的《借据》可以证实案涉190万元借款是无利息的。2013年3月10日，黄诗光向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借款3400000元（实际仅交付190万元借款），并于当日分别向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出具内容为“兹向郑国珍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无利息，还款日期贰零壹伍年零玖月零壹拾日（2015年9月10日）”、“兹向郑贻合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无利息，还款日期贰零壹伍年零玖月零壹拾日（2015年9月10日）”、“兹向郑国武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1400000），无利息，还款日期贰零壹伍年零玖月零壹拾日（2015年9月10日）”的借据。据此，黄诗光出具的借据上已明确案涉190万元借款是无利息的。2、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系黄诗光与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对案涉190万元结算后签订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还款协议》无法证明系黄诗光与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对案涉190万元借款的结算。首先，《还款协议》的全部内容均未体现是对案涉190万元借款进行的结算，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其次，《还款协议》也并非是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与黄诗光达成对190万元进行结算后达成的合意，仅是黄诗光与郑贻合就新的109万元借款达成的合意。《还款协议》上仅有“郑贻合”的签字和手印，并无“郑国珍、郑国武”的签字，可以证实《还款协议》并非是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与黄诗光对190万元进行结算后达成的合意。第三，《还款协议》仅有郑贻合签字，表明了黄诗光已还清了案涉190万元借款。如若黄诗光未按约还清案涉190万元借款，需进行结算，则郑国珍、郑国武不可能不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表明自己的意思表示。同时，在本案中，郑国珍、郑国武在本案所谓的纠纷产生后，追认《还款协议》不能予以采纳，应严格依照《还款协议》签订时，各方的意思表示作为认定《还款协议》各方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不能适用追认。第四，《还款协议》第二条载明的“原借款190万”已证实了案涉190万元为原借款，而《还款协议》约定借款为新的借款。如《还款协议》系对案涉190万元借款进行的结算，则不应表示为“原借款”，因其就是同一笔借款，无所谓“原”、“新”或“旧”的区分。既表述为“原借款”，那么《还款协议》中的借款就是“新”的借款。第五，一审判决无视本案中已存在其他借条原件仍有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持有的情况下，依据所谓的“常理及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对黄诗光主张全部借款已还清，未取回原件的辩解不予采纳，没有事实和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借贷金额较大，若黄诗光已经还清全部借款，那么其未取回借条原件，而由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继续持有，不符合常理及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黄诗光辩解未取回借条原件系因双方是同乡、亲戚关系，没有意识取回借款，但根据《还款协议》第三条“还款时甲方必须把原乙方借款但归还乙方”之约定可知，黄诗光对还清借款后取回相应的债务凭证是有意识的且在意的，故对黄诗光的辩解不予采纳，是错误。首先，从本案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提交的黄诗光于2013年10月1日出具的60万元的《借条》及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对该证据的陈述，可以证实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持有黄诗光已还清借款的借条原件及其他黄诗光出具但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没有实际交付款项的借条原件。其次，《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恰恰可以证实案涉190万元的借条原件，在黄诗光还清全部借款后，仍由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继续持有。《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归还“把原乙方借款单归还乙方”，也就是将包括案涉190万元借款的借条原件及其他借条原件（如2013年10月1日的《借条》）归还给黄诗光。因此，一审判决无视客观事实，依据所谓的“常理和当地交易习惯”，认定事实错误，对黄诗光的辩解不予采纳，显属荒唐。3、一审判决依据所谓的“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来认定案涉190万元借款有约定利息，显属错误。我们知道，只有在借贷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才可根据“当地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并结合相应的充分的证据予以认定，而本案案涉190万元借款的借条已明确约定是无利息的，为何一审判决要舍弃借贷双方的明确，且有白字黑字载明的意思表示，进而为借贷双方创设利息约定。二、《还款协议》系黄诗光与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之间就109万元借款达成的新的借贷合意，而非对案涉190万元借款进行的结算。1、《还款协议》系黄诗光与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之间就109万元借款达成的新的借贷合意。黄诗光在还清190万元借款后，因资金周转需要，再向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借款109万元，并达成合意。在出具《还款协议》之前，黄诗光已出具一份109万元的《借条》。但之后，郑贻合认为之前的案涉190万元借款，黄诗光并没有按时归还，故提供《还款协议》要求黄诗光签字。同时，郑国珍、郑国武因其他原因不愿再出借款项，故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最终，该笔109万元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给黄诗光。2、一审判决认为“黄诗光质证意见认为《还款协议》系其与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就109万元借款达成新的借贷合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上述可知，《还款协议》已充分证明系黄诗光与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就109万元借款达成的新的借贷合意。其次、《还款协议》不能证明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的主张。第三、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还款协议》系对案涉190万元借款进行的结算。3、《还款协议》是黄诗光与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就109万元借款达成新的借贷合意，但因郑国珍、郑国武之后不愿再出借款项，未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且也未实际向黄诗光交付109万元，故《还款协议》不成立、未生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恳请二审依法查明本案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 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予以维持。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案涉的190万元借款无利息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非亲非故，仅属同乡关系，被上诉人三个人最初各自出借款项给上诉人，借款目的就是为了获取高于银行存款的利息，这也属人之常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三个人在不同时段共出借190万元巨款给上诉人，那目的是什么。而后，被上诉人还经历艰难的讨债过程，最终还导致了今天的对簿法庭仅是为了当初的慈善，这符合常理吗。2010年3月10日上诉人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是上诉人书写完成，带到被上诉人面前后，上诉人再在被上诉人面前盖手印的。这些细节是在一审庭审时由上诉人向法庭陈述的。借款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解释，借条上还款期限已经明确即两年半（30个月），借款到期后，按本金翻倍的形式计算利息。所以在借条上的金额就直接以本金加利息的总额计作本金的形式来出具借条。除此之外，上诉人不再支付其他的利息。所以借条上记载的“无利息”是这么来的。就是利息在本金翻倍后不再计算其他的利息了。按照这样的计算方式，双方最初达成一致的利息是月利率3.33%。从现在回头来看，就是当时，上诉人有意设置了一个圈套。就是无论借款多久还，当利息到达190万元后，被上诉人能够获得的利息就只有本金的翻倍就是190万元。这也最终导致，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只能要求上诉人支付190万元的利息。依据原先借条约定还款的金额，可以计算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约定的月利率为3.33%，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自愿将利率降为法律允许的2%来计算，自借款出借之日起开始计算到起诉日止，也早已超过了约定的最高190万元利息。但被上诉人起诉时仍按“还款协议”约定的190万元要求上诉人偿还本息，也是以客观事实为依据的。二、还款协议的内容与之前借条的金额能够相互印照。上诉人辩称还款协议的内容系为新借款而设纯属谎言。上诉人辩解还款协议系为新借款而设，但在还款协议中却没有一个字体现新的借款。与此相反，所有的细节倒是与原来的借款相互吻合。比如还款协议约定，如能按期还款，将按109万元还款，如不能按期还款，则仍按190元还款，这跟原来的借条约定的还款金额完全相吻合。还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将上诉人黄诗光儿子的产权证押在被上诉人处。直到今天产权证还在被上诉人处，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过。这与上诉人陈述的，还款协议系为新借款而设，而后新借款又没有履行的说法是不是存在很大的矛盾。新借款没有履行，还款协议中的产权证放在被上诉人处快四年了，上诉人都没来要回。上诉人谎称“还款协议”是为新借款109万元而设，但在还款协议的第二条中就开始约定：若超过时间未还，乙方押在甲方处的房产证甲方不管价格高低，甲方有权拿去出售直到够还原借款190万为止。若不够还，乙方应补足欠甲方的款：壹佰玖拾万元正。这就很荒唐啦。如果为新借款而设还款协议，借109万，不知道什么还，都要还190万元。上诉人一直在辩解原借款本息都已经还完了，那还要在《还款协议》上写明要求用房产证还够原借款190万元。所以，请法庭审查看看，如果说还款协议是为新借款而设，那还款协议的内容是不是存在很多矛盾，而如果说是与之前的借条是连续证明一件事情，那又什么矛盾都没有了。还款协议的抬头包含了所有的被上诉人，协议最后虽然只有郑贻合签字，并不能否认其他两个被上诉人的权益。还款协议上的上诉人为义务人，权利人可以在任何时候签字盖章都是算数的。本案起诉时，所有被上诉人都对含有还款协议内容的起诉状签字盖章，都足以表明各被上诉人对此进行追认。上诉人作为义务人认为还款协议最后没有其他两个被上诉人签字，就没有达成合意，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违背客观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诗光偿还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借款本息190万元（其中包含偿还郑国珍50万元、郑贻合70万元、郑国武7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诗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0日，黄诗光向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借款，并于当日分别向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出具内容为“兹向郑国珍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无利息，还款日期贰零壹伍年零玖月零壹拾日（2015年9月10日）”、“兹向郑贻合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正（￥1000000），无利息，还款日期贰零壹伍年零玖月零壹拾日（2015年9月10日）”、“兹向郑国武借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正（￥1400000），无利息，还款日期贰零壹伍年零玖月零壹拾日（2015年9月10日）”的借条。之后，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向黄诗光交付借款50万元、70万元、70万元。借款到期后，黄诗光分别向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归还50万元、70万元、70万元。2016年9月28日，郑贻合（郑国珍、郑国武由郑贻合代表）与黄诗光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内容为“甲方：（郑贻合、郑国武、郑国珍三人）乙方：黄诗光乙方还甲方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如下：作为今后还款依据，双方需共同遵守执行，不得违约，具有法律同等效力。一、乙方应一次性还甲方款共计109万大写：壹佰零玖万元正（其中：郑贻合40万，郑国武40万，郑国珍29万）。二、乙方必须在2017年1月25日前，欠甲方款109万全部还清。若超过时间未还，乙方押在甲方处的房产证甲方不管价格高低，甲方有权拿去出售直到够还乙方原借款190万大写壹佰玖拾万元为止，若不够还乙方应补足欠甲方的款大写：壹佰玖拾万元正。三、还款时甲方必须把原乙方借款单归还乙方。”还款时间届至，黄诗光未依约向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还款。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催讨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诗光向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借款50万元、70万元、70万元，并约定利息，后于2016年9月28日就尚欠借款本息与郑贻合（郑国珍、郑国武由郑贻合代表）结算后签订《还款协议》，确认尚欠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109万元。上述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 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主张《还款协议》中的109万元系黄诗光尚欠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其中郑国珍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郑贻合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3%计算，郑国武以借款本金7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时间均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9月10日止的利息分别约为45万元、30万元、63万元。借款到期后，黄诗光分别向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归还的50万元、70万元、70万元不足以清偿相应的借款本息，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该款项应先用于归还利息，余款再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据此，截至2016年9月28日，黄诗光尚欠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的借款本金超过109万元。现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主张《还款协议》中所载尚欠金额109万元系借款本金，依法可予采纳。 《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届至，黄诗光仍未依约还款，构成违约，故应按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要求黄诗光偿还190万元（未超过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符合双方约定，且未超过法定范围，故依法可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要求黄诗光偿还190万元，理由充分，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判决：黄诗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郑国珍、郑贻合、郑国武190万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协议》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结合一审查明事实可知，《还款协议》系对涉案19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后而达成的协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名并按捺手印，其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现上诉人主张《还款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109万元借款达成的新的借贷合意，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当地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其各自庭审陈述的合理性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认定涉案190万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其所作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主张涉案190万元借款无利息且其已全部还清涉案190万元借款，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诗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黄诗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