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2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同市机车厂职工，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九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大同市。上诉人田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21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不清、程序有误,理由如下:一、被告并非原告买卖合同相对方原审原告起诉主体错误,与原审原告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方应为山西臣丰食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高天古道与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同属一家公司,后收购山西臣丰食业有限责任公司正式更名为山西臣丰食业有限公司简称:臣丰公司)从授权书上,可以明确上诉人仅仅负责臣丰公司区域内的物流配送,推广及售后服务。臣丰公司要求上诉人代为销售、配送产品,购货款全部交付给臣丰公司,分红由公司直接发放至客户卡上,股权证由公司颁发。所以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上诉人都没有与原审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买卖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应为臣丰公司,也应由臣丰公司承担买卖合同的法律责任。二、本案为刑民交叉案件,应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中臣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主体,其与原审原告的行为已经涉嫌非法传销、集资,案件尚未侦查终结。原审原告已经作为受害人向大同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已经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的规定,涉嫌经济犯罪案件受害人要想维护自己民事权利,可以选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待刑事诉讼处理以后单独进行民事诉讼。据此,本案在原审程序上就存在瑕疵。综上,上诉人身为臣丰公司案件受害者的一员,已经承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如今还要面临原审原告的不断诽谤与诋毁,身心遭受巨大痛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服从一审判决结果。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有机杂粮款34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至9月，原告分三次向被告交付3400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收据，资金性质不明，其中1000元系原告向被告借款。2015年12月1日，山西臣丰食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被告向原告交付股权证一份，记载股份数量为8000股，每股面值1元，性质为原始股。原告陆续收到分红款2000元，陆续领取价值4832元的实物杂粮。后被告关闭杂粮店，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无果后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开办“大同市南郊区田麦杂粮店”，原告向被告预付款项，不定期向被告提取杂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收取款项，但未向原告足额提供杂粮，应向原告返还其未提供货物对应的价款。双方一致认可原告交付款项中有1000元系被告出借给原告的款项，在返还款项中应予折抵。原告当庭认可其持有的山西臣丰食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证涉及的资金包含在其向被告交付的资金中，根据股权证记载，涉及金额为8000元，即原告所交付钱款中有8000元系其持有山西臣丰食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份之股款，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部分资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该部分资金应予扣减。原告已领取价值4832元杂粮及分红款2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就该部分杂粮对应价款及已收取分红款予以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九条、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田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某返还18168元。如果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负担303元，由被告负担34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西臣丰食业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2、臣丰公司挂牌交易照片。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臣丰公司与高天古道同属一家公司；3、授权书；4、臣丰公司宣传资料；5、古道杂粮消费模式；6、李某粮油发放及分红记录。以上四份证据证明本案属于投资纠纷，合同相对方是臣丰公司；7、田某银行卡交易明细；8、2015年6月30日日分红发放记录。以上两份证据证明上诉人代收投资款后，除代发日分红2000元外，其余全部上交至臣丰公司；9、李某原始股权证，证明其取得臣丰公司原始股购买资格并购买4000元原始股；10、田某原始股权证，证明上诉人也是臣丰公司投资骗局受害人；11、田某银行卡流水，证明投资月分红由臣丰公司直接发放，与上诉人无关；12、其他受害人说明，证明臣丰公司涉及其他同类型案件。被上诉人李某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1、2、3、4、5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于3号证据授权书称未见到过，认为与本案无关。上述1-5号证据为臣丰公司资料，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确认。对6号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7、8、9、10、11号证据予以认可，对12号证据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虽被上诉人对6号证据不予认可，但该证据内容与李某起诉书中陈述的分红金额及领取粮油金额可以对应，故对6、7、8、9号证据本院予以采信。10、11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12证据真实性不清，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田某经营的大同市南郊区田麦杂粮店经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推销有机农产品,以消费者分别支付4000元、8000元、12000元订单费成为会员，消费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杂粮产品加福利分红模式，动员消费者投资入会。销售模式中，承诺投资12000元的可以办理12000元等价有机粮卡，享受返还现金及电子币并参与日分红、月分红等福利。李某向田某经营的大同市南郊区田麦杂粮店交款34000元（2015年6月30日12000元、2015年8月29日18000元、2015年9月28日购买原始股款4000元），大同市南郊区田麦杂粮店向李某出具加盖大同市南郊区田麦杂粮店财务公章的收据三份。后山西臣丰食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田某向李某交付股权证一份，记载股份数量为8000股，每股面值1元，性质为原始股。李某从田某处收到分红款2000元，领取价值4840元的实物杂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1999】民他字第２号复函，当事人之间因传销行为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不宜将此类纠纷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所谓传销，是指组织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本案是否属于当事人之间因传销行为发生的纠纷？本案中，李某与大同市南郊区田麦杂粮店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未约定。根据田某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大同市南郊区田麦杂粮店以允诺会员消费分红返利，缴纳订单费，可享受返还现金价电子币、参与日分红、月分红等的方式推销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有机农产品，李某在了解会员消费优惠及返利模式后将30000元支付给大同市南郊区田麦杂粮店，购买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杂粮产品，粮店也向李某发放了部分杂粮，完成了成为消费会员的过程。当事人之间所消费的是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消费模式系由山西古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推广的有机农产品消费方式。现山西臣丰食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马林根及总经理耿计杰均因犯组织、领导传销罪被刑事处罚，该生效判决认定上述消费模式是为牟取非法利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故李某与田某双方系因传销行为发生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某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某；二审案件受理费254元，退回田某。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李 华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