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泽泰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大歇镇黄山村双河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00240304884386D。法定代表人：陈红兵，该合作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成，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泽泰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职工，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金权，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正祥，男，194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朝晖，谭正祥之子，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勇，重庆海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泽泰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泽泰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谭正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1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对上诉人泽泰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成、谭金权，被上诉人谭正祥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朝晖、杨先勇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泽泰合作社上诉请求：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应追加下路街道高坪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一审未予追加。上诉人一审中举示证据证明下路街道高坪村村民委员会以及被上诉人谭正祥对案涉上诉人务工受伤时所种植的药材均享有股份，应追加下路街道高坪村民委员会为本案被告，同时被上诉人也应分担一定的责任。二、护理费应分期支付，不应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谭正祥住院期间147天的护理费可按责任比例一次性支付，对后期五年的护理费应分期支付，不应一次性支付。三、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的60%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谭正祥的伤情经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本次外伤是导致谭正祥目前后果的次要因素，外伤参与度为40%”。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将被上诉人谭正祥的直接损失377562元按60%的比例判决上诉人赔偿，显然是错误的。谭正祥辩称，1.尽管上诉人在事实理由部分讲到了三个理由，但是其请求法院改判，怎么改判，请求不明确；2.本案不应追加高坪村委为被告。上诉人提交的股份合同，实际上是土地租赁协议，因为高坪村委不参与经营管理，不承担义务；3.上诉人认为护理费应分期支付不应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以及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199号通知可以看出，护理费没有明确分期支付，根据谭正祥的请求和选择确定可以一次性支付；4.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划分过重的理由不成立。尽管从司法鉴定意见结论来看，谭正祥外伤参与度40%，但从鉴定结论实质和鉴定过程实质来看，谭正祥摔伤的原因是上诉人没有提供安全保障的条件导致，摔伤过程中谭正祥无过错。一审给谭正祥划分40%的责任，本来谭正祥不服，但没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谭正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泽泰合作社赔偿谭正祥医药费3000元、护理费1278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12676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诉讼过程中，谭正祥增加残疾赔偿金项目诉讼请求为122111元，增加鉴定期间产生的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谭正祥、泽泰合作社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民委员会达成的《深度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土地经营权股份合同》，该合同载明谭正祥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民委员会以土地入股，享有按照一定的比例进行分红的权利（不得低于固定分红标准），不承担义务，不进行管理。此后不久，谭正祥受泽泰合作社的雇请，在泽泰合作社位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高坪村高潮组大坡湾土猪洞（小地名）处的工地务工，工资为70元/天。2018年5月17日17时许，谭正祥在工作过程中自行从土坡上跌落，并受伤。谭正祥受伤后于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1月19日、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16日、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先后七次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谭正祥七次住院的诊断病情为：1.主要诊断颈部脊髓损伤，其他诊断急性不完全性四肢瘫、颈椎椎管狭窄、颈椎后纵韧带骨化、颈椎间盘突出、颈椎退行性病变、腰椎不稳定、腰椎退行性病变、腰椎椎管狭窄；2.主要诊断颈脊髓损伤、四肢不全瘫，其他诊断颈后部血肿形成、颈椎管狭窄、颈椎后纵韧带骨化、原发性高血压、肺部感染、败血症、低钙血症、失血性贫血轻度、左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形成、低钠血症、低蛋白血症；3.主要诊断败血症，其他诊断颈脊髓不完全损伤、肺部感染、颈椎椎管狭窄、原发性高血压、下肢静脉肌间血栓形成（左小腿）、败血症、低蛋白血症、电解质代谢紊乱、失血性贫血；4.主要诊断颈脊髓不完全损伤，其他诊断颈椎椎管狭窄、原发性高血压、下肢静脉肌间血栓形成、颈椎术后、上呼吸道感染、类风湿性关节炎；5.高血压3级、慢性胃炎、腰椎退行性病变、颈椎退行性病变、上呼吸道感染；6.左肩肩周炎、脊髓损伤后遗症、高血压。第二次住院出院医嘱载明谭正祥需加强营养；7.眩晕病、风痰上扰、周围性眩晕、高血压病、脑梗塞、便秘。谭正祥于第一次住院治疗时产生4109.03元（其中民政补偿990.47元、统筹支付1514.64元）；第二次住院治疗时产生189656.72元（其中统筹支付33627.59元、民政救助40283.95元、大额理赔17174.57元、）；第三次住院治疗时产生22500.82元（其中民政补偿3786.40元、统筹支付11676.41元、大额医疗3601.01元）；第四次住院治疗时产生26305.83元（其中民政补助2962.70元、医保基金17625.16元、大额统筹2641.76元）；第五次住院治疗时产生598.32元（统筹支付365.79元、大额理赔95.73元、民政救助15.32元）；第六次住院治疗时产生8695.28元。泽泰合作社垫支了谭正祥于第一、二、三、四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病历查询费等106694.34元及其他轮椅、拐杖、坐便器等费用9846.49元，并预支了谭正祥护理费2250元。2018年12月20日，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受谭正祥的委托，根据谭正祥提供的第二、三、四次住院病历对谭正祥的伤残等级程度及护理需求、营养期、后续治疗费鉴定申请作出鉴定意见，认为谭正祥的伤残程度为四级；谭正祥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终生需要有人部分护理；谭正祥的营养期限为120日；谭正祥一般情况下约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22000元（谭正祥需要较长时间的康复治疗，需要多次摄片检查，其费用难以进行较准确评估，一般情况下约需费用20000元-22000元）；谭正祥因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伤残程度700元、护理期600元、营养费600元、后续治疗费6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泽泰合作社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先后要求对谭正祥的伤残等级及伤残结果与提供劳务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用药是否对症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30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本次外伤是导致谭正祥目前后果的次要因素，外伤参与度为40%；谭正祥属五级伤残。2019年12月26日，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1377-1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认为：“谭正祥第一、二、三、四次住院期间与本次受伤无关的医药费约为2170.57元，外伤因素及自身因素共同所致（无法截然分开）的费用约6962.07元，第五、六、七次住院的主诉症状、诊断治疗均与外伤无关系。泽泰合作社两次申请司法鉴定,因此而支付的鉴定费为3000元、1750元。另查明，2019年8月12日，泽泰合作社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交反诉状，要求谭正祥向泽泰合作社返还多支付的医药费，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向泽泰合作社送达不予受理裁定书后，泽泰合作社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第二次开庭审理时，谭正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要求撤回医药费的诉讼请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口头裁定不准许谭正祥撤回医药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责任承担主体、承担方式及谭正祥、泽泰合作社的过错责任程度。谭正祥受泽泰合作社的雇请在泽泰合作社所属工地务工，谭正祥与泽泰合作社形成了提供劳务关系。谭正祥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谭正祥的损害后果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在双方之间进行合理分配。泽泰合作社未保障安全，致谭正祥受伤，应承赔偿责任；谭正祥在工作过程中自行从土坡上跌落摔倒，谭正祥对其摔倒的事实存在重大过失，并且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为：“本次外伤是导致谭正祥目前后果的次要因素，外伤参与度为40%”，因此，认定谭正祥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酌情减轻泽泰合作社40%的赔偿责任。泽泰合作社抗辩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民委员会以及谭正祥对其务工受伤时所种植的药材，均享有股份，应追加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民委员会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院经审查认为，谭正祥、泽泰合作社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民委员会达成的《深度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土地经营权股份合同》载明谭正祥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民委员会以土地入股，仅享有一定的分红权利，不承担义务，不进行管理，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因此泽泰合作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谭正祥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如何认定。1.医疗费。由于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根据谭正祥提供的第二、三、四次住院病历于对谭正祥的后续治疗费作出了“谭正祥一般情况下约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22000元（谭正祥需要较长时间的康复治疗，需要多次摄片检查，其费用难以进行较准确评估，一般情况下约需费用20000元-22000元）”的鉴定意见，并且谭正祥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释明后，表示其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因此，认定谭正祥于第一、二、三、四次住院产生的合理医药费，第四住院出院后实际产生的医药费不予认定，谭正祥提供的其余非住院医药费票据均系第四次出院后产生，不予认定。谭正祥于第一、二、三、四次住院期间共产生的医药费共计4109.03元+189656.72元+22500.82元+26305.83元=242572.40元，谭正祥于第一、二、三、四次住院治疗时产生的非报销医药费为（4109.03元-990.47元-1514.64元）+（189656.72元-33627.59元-40283.95元-17174.57元）+（22500.82元-3786.40元-11676.41元-3601.01元）+（26305.83元-2962.70元-17625.16元-2641.76元）=106687.34元。参照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1377-1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谭正祥第一、二、三、四次住院期间与本次受伤无关的医药费约为2170.57元，外伤因素及自身因素共同所致（无法截然分开）的费用约6962.07元”的鉴定意见，酌情认定谭正祥于第一、二、三、四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中与本次外伤无关的医药费为2170.57元+6962.07元/2=5651.61元。结合谭正祥于第一、二、三、四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中未报销的比例，谭正祥于第一、二、三、四住院期间实际支付的医药费中有2485.83元属于外伤之外未予报销的医药费，外伤内未报销的医药费为106687.34元-2485.83=104201.51元。谭正祥主张的病历查询费7元，属其合理损失，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谭正祥于第一、二、三、四产生的外伤内非报销医药费及病历查询费为104201.51元+7元=104208.51元。该部分医药费属谭正祥在本案中的合理医药费损失。谭正祥于第一、二、三、四住院期间产生的已报销医药费有可能不属于医保报销范围，社保部门亦有可能对已报销的部分医药费进行追偿，对该部分医药费，暂不予认定，负有返还医保报销费用的当事人可于返还医保费用后，向对方进行追偿。2.护理费。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根据谭正祥提供的第二、三、四次住院病历于对谭正祥的护理需求作出了“谭正祥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终生需要有人部分护理”的鉴定意见，结合谭正祥第一、二、三、四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9日、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1日至2018年10月10日共147天，谭正祥在该147天及此后五年的护理费共为120元/天×147天+120元/天×365天×5×50%=1271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谭正祥前四次住院治疗的时间超过了其主张的145天，谭正祥主张8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认定。4.营养费。结合谭正祥第二次住院时“需加强营养”的出院医嘱，酌定谭正祥合理的营养费为1000元。5.残疾赔偿金。谭正祥系城镇居民，结合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6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本次外伤是导致谭正祥目前后果的次要因素，外伤参与度为40%；谭正祥属五级伤残”鉴定意见，认定谭正祥伤致残所产生的合理的残疾赔偿金为34889.00元∕年×5年×60%＝104667元。6.后续治疗费。结合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谭正祥一般情况下约需后续治疗费20000元-22000元（谭正祥需要较长时间的康复治疗，需要多次摄片检查，其费用难以进行较准确评估，一般情况下约需费用20000元-22000元）”的鉴定意见，认定谭正祥合理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7.交通费。谭正祥主张其于本案起诉前产生交通费1000元，虽然谭正祥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但谭正祥转院四次转院，且需陪护人员护送转院亦是客观事实，酌情认定谭正祥起诉前合理的交通费800元。谭正祥还主张其参与司法鉴定时产生交通费800元，虽然谭正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谭正祥瘫痪在床，需乘专车前往重庆明正司法鉴定所参与司法鉴定亦是事实，谭正祥主张的该笔800元交通费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认定，由于该笔交通费系诉讼过程中参与司法鉴定所产生，该费用不应作为损失在谭正祥、泽泰合作社之间进行分摊，而应参照诉讼费的负担标准由败诉方按败诉比例负担。8.鉴定费。谭正祥自行鉴定时支付鉴定费2500元（伤残程度700元、后续治疗费600元、护理期600元、营养费600元）。其中营养费的需求应由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予以认定，因此谭正祥申请营养费需求鉴定时支付的600元鉴定费不属其合理损失，不予认定；伤残等级鉴定费，由于该项鉴定意见不被采纳，该笔伤残等级鉴定费700元，不予认定；其余鉴定费1200元，属谭正祥的合理损失，予以认定。泽泰合作社申请司法鉴定时支付的鉴定费3000元、1750元属诉讼中产生的费用，应参照诉讼费用的分担标准，在谭正祥、泽泰合作社之间予以分担。9.其他费用。泽泰合作社主张其垫支了医药费116540.83元，谭正祥认可泽泰合作社垫支的医药费为106694.34元，其余9846.49元系泽泰合作社支付的轮椅、拐杖、坐便器等费用，该部分费用不包含生活费及在谭正祥主张的诉讼请求之列。由于泽泰合作社未提供足额的医药费票据予以佐证，对谭正祥的陈述予以采信，泽泰合作社已支付谭正祥的其他费用为9846.49元。综上，本案中，谭正祥因本次提供劳务受伤产生的合理直接损失为377562元。结合泽泰合作社的责任比例，本案中，泽泰合作社应予赔偿谭正祥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77562元×60%=226537.20元；谭正祥因提供劳务致残，酌定泽泰合作社还应赔偿谭正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扣除泽泰合作社已支付的医药费用106694.34元、其他费用9846.49元、护理费2250元，本案中，泽泰合作社还应赔偿谭正祥的费用为226537.20+8000元-106694.34元-9846.49元-2250元=115746.37元。综上所述，谭正祥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泽泰合作社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泽泰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谭正祥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15746.37元；二、驳回谭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9元（谭正祥预交），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4750元（泽泰合作社预交），鉴定中谭正祥产生的交通费800元（谭正祥已支付），共计7449元，由谭正祥负担2876.51元，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泽泰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负担4572.49元。二审中，泽泰合作社向本院举示了工资结算单，拟证明2018年5月17日-2018年8月17日，泽泰合作社派钱建文护理谭正祥，支出工资15000元。谭正祥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工资结算单及所附报销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钱建文向上诉人领取的工资就是支付给谭正祥的护理费，钱建文根本没有护理过谭正祥。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谭正祥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判是否漏列当事人；二、原判确定的护理费支付方式是否正确；三、泽泰合作社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现作如下评述：一、原判是否漏列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必要共同诉讼是指当事人一方或双方在两人以上，对同一诉讼标的有共同的利害关系而形成的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案中，谭正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民委员会虽然与泽泰合作社签订了《深度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土地经营权股份合同》，但该协议约定谭正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民委员会以土地入股，仅享有一定的分红权利，不承担义务，不进行管理，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合合伙的特征，实际为租赁合同，故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下路镇高坪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主张原判漏列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判确定的护理费支付方式是否正确。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损害，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他人护理而支出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定残后护理费的支付时间并无法律明文规定，但从前述司法解释中法条的含义来看，应当一次性支付。如果护理期限长，护理费用巨大，赔偿义务人支付能力差，一次性支付不能保障受害人得到充分护理的，可以考虑分期支付。但本案中，目前确定的护理期限并不长，泽泰合作社也不存在支付能力差的问题，原判确定一次性支付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主张应分期支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泽泰合作社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由此，提供劳务一方受到损害后，与接受劳务一方之间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过错责任原则，是以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条件的认定责任的准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由此，提供劳务一方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自己受到伤害，则可免除或减轻接受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谭正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工作过程中自行从土坡上跌落受伤，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原判结合鉴定意见及本案实际由泽泰合作社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谭正祥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判确定的责任比例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泽泰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元，由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泽泰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联合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