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行终1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多华，男，汉族，1947年9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代理人蒋伍季，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洁莹，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所在地址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5590767。负责人李青，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犁，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韩欢欢，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多华因诉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撤销交地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06行初2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多华持有编号为4338号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地址为土主乡五一村二社，用地面积87平方米，建筑占地31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加工房。王多华还持有编号为4370号的《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地址为土主乡五一村二社，用地面积113平方米，建筑占地113平方米，土地用途为住宅、厨房。王多华户还有其母亲刘启秀登记于同一户口。该地址还登记有王多华原配偶曾素兰，以及谭元章、谭子豪、王沛年、王沛建等人。王多华及其母亲刘启秀依据渝府地〔2011〕24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沙坪坝区物流园项目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的批复》，转为城镇居民,并领取了人员安置补偿。2015年7月31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发布了渝府地〔2015〕865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沙坪坝区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将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社、九柱房子社集体农用地26.8238公顷、集体建设用地4.7474公顷、集体未利用地0.2123公顷予以征收。2015年8月27日，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发布了沙府〔2015〕85号《关于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的公告》，载明征收范围包括九柱房子社18.6232公顷土地，同时作出了沙府〔2015〕108号《关于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批准了原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的《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实施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曾素兰、谭元章、谭子豪、王沛年、王沛建转为城镇人员并领取了人员安置费。2015年9月2日，原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发布了沙国土资源〔2015〕84号《关于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王多华房屋所占土地在该项目征地范围内。经丈量，王多华房屋实际占地面积为408.71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为1326.97平方米。2018年5月8日，沙坪坝区征地办作出了王多华户的《关于征地拆迁财产核实告知书》和《关于王多华户拆迁安置方案的说明》，并向王多华送达。《关于征地拆迁财产核实告知书》载明各类房屋补偿面积为1326.97平方米，补偿金额为498736.77元，附（构）着物补偿金额为7756.96元，合计506493.73元。《关于王多华户拆迁安置方案的说明》载明了人员安置和住房安置的内容。拆迁财产补偿款506493.73元已全部存放于王多华开设于中国工商银行重庆西部物流园支行的账户中。王多华拒绝在规定期限内搬迁并交出房屋所在地占用土地，已构成妨碍征地方案的正常实施。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于2018年11月15日向王多华送达了《限期交地通知书》和《征地拆迁财产补偿领款及房屋安置通知书》，告知王多华其领取房屋补偿款和房屋安置手续，并要求其于2018年11月30日前自行拆除房屋并交地。2018年12月13日，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向王多华送达了沙国土〔责令交地告知〕（2018）21号《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告知了王多华拟作出的决定和事实依据，并告知了其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案外人王沛建、曾素兰与王多华向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申请了听证，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于2019年1月7日向王多华送达了沙国土〔听证通知〕（2019）1号《听证通知书》，告知其听证事项、时间、地点、主持人、记录人、申请回避权利等事项。2019年1月15日，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就拟责令王多华交出土地主持召开了听证会，听取了各方意见。2019年1月23日，作出了沙国土〔行政决定〕（2019）1号《关于责令王多华交出土地的决定书》，载明：“限王多华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其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柱房子合作社拥有房屋一处……经现场实际丈量清理王多华房屋有占地面积408.71平方米，建筑面积1326.97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设施，交出占用的408.71平方米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据此，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为沙坪坝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依法作出本案被诉责令交出土地行政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和职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征收土地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二）市、县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已经依照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行为；（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该条虽是对土地管理部门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审查标准，但也可以参照该规定审查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是否符合规定。本案中，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已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5〕865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沙坪坝区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征收，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和原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分别发布了征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同时，给予王多华的补偿安置已经到位，王多华拒绝交地已经影响到了征收工作正常进行。同时，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在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时，充分保障了王多华陈述、申辩权利，并依法送达，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多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多华负担。上诉人王多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应以上诉人请求撤销《重庆市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应当予以中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土地在2011年就被征收，被上诉人对于已经被征收的土地，重复作出征地批复，明显是企图按照农村标准对上诉人进行补偿。一审法院认定的征收时间明显与证据表明的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当依照《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对查处违法阻挠征地的相关程序规定，对其认为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予以查处。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且被上诉人在征地补偿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依法获得补偿的权益，其征地的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涉案土地的征收时间的相关事实，同时法院又适用执行立案阶段的法律规定，实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对一审判决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王多华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1.建设用地使用证4338；2.建设用地使用证4340；3.土地登记审批表4370；4.关于征地拆迁财产核实告知书；5.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局部修改沙坪坝区陈家桥镇等五个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复函；6.关于呈报审批三重堂等60个社7347名社员农转非的函；7.物流园征用土主镇五一村九柱房子社人员资金发放表；8.渝府地〔2011〕157号文件《关于沙坪坝区快速路一纵线学堂堡立交至中心站立交工程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1〕24号文件。一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提交并在庭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和依据：1.《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限期交地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沙国土〔责令交地告知〕（2018）21号）及送达回证、送达照片；3.《听证申请书》及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3份；4.《听证通知书》（沙国土〔听证通知〕（2019）1号）及送达回证；5.《征地拆迁听证会笔录》及听证会图片（2份）、授权委托书（2份）、听证申请人王多华的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2份）；6.《听证纪要》；7.《关于责令王多华交出土地的决定书》（沙国土〔行政决定〕（2019）1号）及送达回证、送达照片；8.身份证明；9.《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沙坪坝区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5〕865号）；10.《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的公告》（沙府〔2015〕85号）；11.《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沙国土资源〔2015〕84号）；12.沙府〔2015〕85号文和沙国土资源〔2015〕84号文公示图片2份；13.《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实施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沙国土资源文〔2015〕162号）；14.《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沙府〔2015〕108号）；15.拆迁动员大会图片；16.常住人口登记表9份；17.户籍信息表；18.《关于呈报审批三重堂等60个社7347名社员农转非的函》（沙国土资源发〔2011〕271号）；19.《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办理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社等2个社273名社员征地农转非的函》（沙国土资源函〔2016〕78号）；20.物流园征用土主镇五一村九柱房子社人员资金发放表；21.万达项目征用五一村九柱房子社资金发放表；22.土地登记审批表（4338号）；23.土地登记审批表（4370号）；24.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4338号）；25.渝府地〔2015〕865号文征地红线图（局部）；26.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清理登记表；27.房屋简易平面示意图；28.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补偿清单；29.征地拆迁工作谈话记录3次及王多华户谈话记录2次；30.《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关于征地拆迁财产核实告知书》；31.《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关于王多华户拆迁安置方案的说明》及送达回证；32.王多华户安置房源说明；33.《沙坪坝区征地办公室征地拆迁财产补偿领款及房屋安置通知书》；34.银行储蓄存单；35.争议土地房屋现状照片4份。法律依据：《沙坪坝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沙坪坝区征地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沙府发〔2013〕98号）。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认证如下：王多华举示的证据1-3可以证明其房屋合法面积情况，予以采信；证据4可以证明其房屋实际面积和补偿情况，予以采信；证据5是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复函，并非针对城市总体规划作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7可以证明征地情况和补偿情况，予以采信；证据8可以证明王多华农转非情况，予以采信；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举示的证据1-8可以证明作出被诉行政行为时履行了告知、听证、送达等程序，予以采信；证据9-19可以证明征地情况，予以采信；证据20-21可以证明补偿情况，予以采信；证据22-28可以证明王多华房屋情况，予以采信；证据29-35可以证明补偿安置情况，予以采信。二审中，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证据的认定与一审法院相同。根据已采信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笔录，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5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的决定》，载明因行政程序有瑕疵，为此我局决定撤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沙国土〔行政决定〕（2019）1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为原沙坪坝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具有依法作出本案被诉责令交出土地行政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200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第四十八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公告，并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本案中，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社、九柱房子社的集体土地征收，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5〕865号《关于沙坪坝区土地征收的批复》予以批准。沙坪坝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沙府〔2015〕85号《关于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的公告》并予以公告。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于2015年9月2日作出沙国土资源〔2015〕84号《关于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并予以公告，听取了被征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上述行政行为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王多华的房屋位于土主镇五一村，属于上述批复和公告的征收范围。关于王多华提出本案应以请求撤销《重庆市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争议裁决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案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该案的审理结果不对本案的审理结果产生影响。故王多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征收土地方案已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二）市、县人民政府和土地管理部门已经依照土地管理法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规定的程序实施征地行为；（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六条规定的条件。”在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之前，需要满足“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的条件。根据《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征收土主镇五一村天星桥等2个社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本案的安置补偿包括人员安置、土地补偿、住房安置、过渡费、搬家费、搬迁补助费及房屋、青苗及地上建（构）附着物补偿费等内容。虽然王多华户未与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责令交出土地行政处理决定之前，仍应当满足安置补偿足额到位的条件。本案中，安置补偿中的住房安置补偿，采取统建优惠购房和货币安置方式，由拆迁户以户为单位，自愿选择其中的一种。在王多华户未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既未按照货币安置方式对王多华户的货币安置款予以提存，也未向王多华户提供统建优惠购房的具体房源。也就是说，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在未对王多华户进行住房安置补偿的条件下，即作出了沙国土〔行政决定〕（2019）1号《关于责令王多华交出土地的决定书》。该行政处理决定未满足“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的条件，本应依法予以撤销。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已经自行撤销了沙国土〔行政决定〕（2019）1号《关于责令王多华交出土地的决定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本案中，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已经自行撤销了沙国土〔行政决定〕（2019）1号《关于责令王多华交出土地的决定书》，但王多华仍坚持诉讼，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的沙国土〔行政决定〕（2019）1号《关于责令王多华交出土地的决定书》违法。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行初212号行政判决；二、确认原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沙国土〔行政决定〕（2019）1号《关于责令王多华交出土地的决定书》违法。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萍审判员 王 蓓审判员 吴贤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