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第三人）曾荣（绰号“曾小荣”），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广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四川携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广汉市，现住四川省广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油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攀，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四川省平武锰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平武县。 法定代表人苗某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生强，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邸军，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四川携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彭某某，该公司经理。 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携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携云公司）、原审被告人曾荣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川0781刑初297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第三人曾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四川省平武锰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武锰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携云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8日，经营范围为环保工程设计、技术服务、技术转让；环保设施及设备安装、维护；环保机械设备、机电设备、节能电气设备的技术研究与销售；污水处理；水净化设备的安装、研发、销售；室内环境检测；环境污染治理；园林绿化工程、市政公用工程、给排水工程的设计与施工；环境影响评价、废旧物资回收，煤炭销售。被告人曾荣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曾荣、伍某某。2017年2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伍某某，股东伍某某。2017年9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某某，股东潘某某、彭某某。2017年12月14日至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彭某某，股东潘某某、彭某某。 2016年6月6日，携云公司与平武锰业公司签订了《工业废物安全处置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平武锰业公司作为工业废物的产生单位，委托携云公司进行工业废物处置，携云公司根据平武锰业公司产生的工业废物提出相应的“处置方案”，经双方确认后作为合同的必备附件；2.携云公司负责到平武锰业公司指定的贮存场所（电解锰厂压滤车间堆场）提取工业废物并运输至携云公司处理场进行无害化处置，……。合同有效期限自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同时，曾荣向平武锰业公司提供了携云公司与国某水泥公司签订的《原材料购销合同》。曾荣作为被告单位携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携云公司印章，平武锰业公司总经理助理奉某在《工业废物安全处置服务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平武锰业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在携云公司未向平武锰业公司提交相应“处置方案”经双方确认后作为合同必备附件及平武锰业公司未将改变电解锰尾渣处置方式报平武县环境保护局备案的情形下，平武锰业公司便将其生产的工业固体废物交由携云公司处置。曾荣先后安排肖某、杜某某在平武锰业公司内负责电解锰尾渣运输、记账和运费核算等工作。为存放转运出的电解锰尾渣，曾荣先后安排胡某1、左某等人在江油市辖区内租用场地。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在曾荣的安排下，从平武锰业公司转运出电解锰尾渣5万吨左右，未按照“三防”即防雨、防扬散、防流失要求，分别堆放在江油市三合镇、太平镇、武都镇的8个地点，使堆放地点的土壤、地下水受到严重污染。 2016年7月25日，携云公司向平武锰业公司出具《委托函》，平武锰业公司按照函的要求，向曾荣个人账户转款167.670113万元、承兑汇票10万元、保证金10万元，共计187.670113万元。2017年3月1日，平武锰业公司与成都骏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某物流公司）签订《物流运输合同》，骏某物流公司出具《委托书》，平武锰业公司按照《委托书》的要求，向杜某某个人账户转款409.01112万元。 2017年2月，携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曾荣变更为伍某某。同年3月9日，曾荣以携云公司、四川吉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向平武锰业公司出具函，称“四川携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四川吉某环保科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某公司）”，以后处理锰渣和结算业务由吉某公司负责。同月16日，伍某某丈夫董某以携云公司名义向平武锰业公司发出公函，称公司已经变更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曾荣以个人名义签署的合同，公司不承担责任；以携云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平武锰业公司以签订的合同没有到期为由，仍将电解锰尾渣交由曾荣处置。因曾荣未给货车司机结清费用，发生纠纷，为顺利运送锰渣，经平武锰业公司、曾荣、杜某某商议后，将其后的运费40.901112元汇入杜某某个人账户，由杜某某与货车司机结算。 案发后，江油市三合镇政府将堆放在该镇高坪村、龙桥村、广胜村等地的锰尾渣转运至红某水泥厂、金某贸易等地，产生费用共计171.387195万元，太平镇处置锰尾渣产生费用共计74.6450万元。 经鉴定，《工业废物安全处置服务合同》、《原材料购销合同》上携云公司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但该印章与携云公司工商登记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工业废物安全处置服务合同》、《原材料购销合同》上“曾荣”签字字样系曾荣本人书写。 经核实，《原材料购销合同》上国某水泥公司的印章与该公司工商登记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 根据四川省工业环境检测研究院于2010年8月作出的《环境评估报告书》，平武锰业项目废渣产生的固废种类有污水站污泥、硫化渣、浸取渣，污水站污泥送危废处置单位，硫化渣、浸取渣经压滤后送渣场堆存。本案中涉及的废物是浸取渣，为一般固废，渣场要求要进行“三防”措施处理。 四川省地质工程勘察院于2018年6月作出江油市8处锰渣堆放点地下水及土壤详查、修复方案编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采购项目场地详细调查和风险评估报告，于7月作出江油市8处锰渣堆放点地下水及土壤详查、修复方案编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采购项目场地修复方案，经评估认为，本项目8块锰渣堆放场地中需要进行修复的为2个：石岭村某树（砷污染修复）、武都某公司（锰、砷污染修复）。场地土壤修复工程量估计764.2立方米、场地残余废物处理工程量锰渣47350.96立方米、锰渣污染废水约为2673立方米。本工程总投资估算为508.323万元.其中：治理修复工程费400.502万元，其他费用107.821万元。 四川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7月作出四川省江油市境内锰渣堆放事件土壤与地下水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经评估认为：1.江油市境内8处无“三防”措施的场地随意堆放处置电解锰尾渣，致使8处堆放点的土壤、地下水均受到污染。倾倒事件是造成生态环境损害的原因，具有因果关系。2.损失费用。本次锰渣随意堆放事件发生后，江油市人民政府、太平镇、三合镇人民政府及相关单位，为保护公众健康、公私财产和生态环境，减轻及消除危害，开展锰渣转运、水质监测、现场调查、执行监督等相关工作，产生应急处置费246.0322万元。需要生态环境修复费为508.323万元。应急阶段环境损害评估费23万元，四川省地质工程勘察院、四川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开展锰渣堆放点地下水及土壤详查和风险评估报告、场地修复方案编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合计212.5万元。上述费用合计989.8552万元。应急处置费246.0322万元，应急阶段环境损害评估费23万元，四川省地质工程勘察院、四川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开展锰渣堆放点地下水及土壤详查和风险评估报告、场地修复方案编制、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212.5万元均由江油市人民政府垫付。 2017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曾荣到案接受调查。 目前，土壤及地下水修复工作正在开展，截止2019年10月22日已发生检测自来水水样费用3.668万元，该项费用由绵阳市江油生态环境局垫付。 原审判决采信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综合本案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四川省江油市境内锰渣堆放事件土壤与地下水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本案是否构成单位犯罪及曾荣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平武锰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携云公司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5.责任承担比例问题；6.生态环境修复费用是否支持。 关于曾荣的辩护人所提鉴定评估报告是由侦查机关委托环保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出具，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直接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评估费用235.5万元由江油市人民政府垫付。该评估报告的鉴定机构四川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是通过四川某招标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公开招投标产生，是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机构目录内的机构，同时是四川省内唯一一家具有相关资质的机构，相关鉴定人具有相应资质，综上，该鉴定评估报告是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认可的机构出具的报告，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曾荣以携云公司名义与平武锰业公司签订合同时，曾荣系携云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合同印章不是携云公司工商登记印章，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第六十二条第一款“法定代表人因执行职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法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曾荣与平武锰业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系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代表携云公司意志，且2017年2月，携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后向平武锰业公司函告称“曾荣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但携云公司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证明携云公司是明知的，因此，本案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携云公司承担，曾荣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单位四川携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处置固体废物过程中，未按规定进行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曾荣作为携云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曾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携云公司及其辩护人所提携云公司不知情，本案是曾荣个人行为，携云公司不构成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条“国家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实行污染者依法负责的原则。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进口者、使用者，对其产生的固体废物依法承担污染防治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对本行政区域的环境质量负责。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的规定，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平武锰业公司作为固体废物的生产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 平武锰业公司与携云公司签订合同时，未认真考察携云公司是否具有处置电解锰尾渣的能力，亦未对曾荣提供的携云公司与国某水泥公司签订的《原材料购销合同》进行核实。根据证人董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明携云公司成立至今几乎未经营、无办公地点、无人员、无技术，并非合同中约定的专业工业废物的处置单位和具有履行能力。根据证人陈某、奉某等人的证言及国某水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国某水泥公司未与携云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在携云公司未向平武锰业公司提交相应“处置方案”经双方确认后作为合同必备附件的情形下，平武锰业公司便将电解锰尾渣委托给携云公司处理。平武锰业公司改变电解锰尾渣处置方式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向平武县环境保护局申报。综上，本案中，平武锰业公司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 因此，平武锰业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进行赔偿。 携云公司使用非工商登记印章与平武锰业公司签订合同，并提供虚假与江油国某水泥公司《原材料购销合同》，证明携云公司的锰渣处置方式。根据本案曾荣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明携云公司无实际处置锰渣的能力。携云公司堆放在江油的锰渣，未采取“三防”措施，造成水土环境污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之规定，携云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进行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八条“因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污染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第三人请求赔偿。污染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分别或者同时起诉污染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侵权人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第三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其相应赔偿责任。污染者以第三人的过错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平武锰业公司未尽到相关注意义务，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携云公司故意污染环境，承担60%的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公司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本解释所称“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的规定，本案应支持生态环境修复费。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四川携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被告人曾荣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平武锰业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95.9420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携云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593.91312万元，平武锰业公司、携云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前述款项中应急处置费246.0322万元、评估费235.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垫付主体江油市人民政府支付，生态修复费508.323万元中已发生费用3.66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垫付主体绵阳市江油生态环境局支付，剩余504.655万元上交国库）；四、责令平武锰业公司、携云公司、曾荣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四川省级新闻媒体上进行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后刊登）。逾期不履行，法院将在上述媒体刊登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平武锰业公司、携云公司、曾荣承担。 上诉人曾荣及其辩护人的二审意见是：原判对曾荣适用的主刑和附加刑罚金过重，请求对曾荣适用缓刑。 上诉人平武锰业公司的上诉意见是：1.原审判决平武锰业公司和携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程序上、实体上都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改判撤销连带责任。2.平武锰业公司不是污染者，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判适用无过错赔偿原则判决平武锰业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是错误的。3.原判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平武锰业公司没有尽到相关注意义务，这个认定也与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不符，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4.原判在关于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和认定上，也有很多的程序和实体违法之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纠正。5.原判要求平武锰业公司在四川省级的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是错误的。 二审采信的证据和以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四川携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处置固体废物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未按规定进行处置，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荣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依法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 平武锰业公司作为固体废物的生产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携云公司无实际处置锰渣的能力，其在江油堆放锰渣时，未采取“三防”措施，造成环境污染，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平武锰业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更不应当与携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不应当承担在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该公司关于原判在认定损失赔偿数额错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在对上诉人曾荣适用的主刑和附加刑罚金时，已充分考量了其各种量刑情节，量刑适当。上诉人曾荣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曾荣适用的主刑和附加刑罚金过重，请求对曾荣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的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明文 审 判 员 桂 勇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 青 书 记 员 曹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