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1314号原告：罗仕明，男，1977年6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超，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捷，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朱加洪，男，1963年8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祥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元，云南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王开富，男，1976年6月3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云南省祥云县。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顺城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112730833U。法定代表人：余承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桐，男，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广大项目总经济师（特别授权）。原告罗仕明与被告朱加洪、王开富、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仕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超、周捷，被告朱加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家元，被告王开富，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仕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朱加洪、王开富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97804元，并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王开富、朱加洪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总承包单位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将广大线改能扩建工程站前工程分包给被告王开富，被告王开富又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朱加洪。2017年10月23日，被告朱加洪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约定：原告承包广大铁路线改能扩建工程站前2标，楚雄高铁站中间台封闭围墙工程；合同单价为1000元/米，该单价包含安全措施费和材料费，工程使用的全部设备由原告自备；合同款项于2018年2月15日全部付清。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0月25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于2018年3月29日完工。经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验收合格后，被告王开富、朱加洪与原告一起对工程总量进行了实地测量，确定原告完成的施工总量为891米，应付工程款为891000元。经结算，扣除已付款及部分材料费后，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67804元，被告朱加洪于2019年2月3日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了该欠款。此后，被告王开富、朱加洪以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未拨款为由，拖欠原告工程款至今。2019年8月22日，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索工程款，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朱加洪、王开富提出与原告进行庭外和解，几方达成口头和解协议，王开富当场用微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20000元，原告因此撤回起诉。但原告撤诉后，被告王开富仅于2020年3月13日支付了50000元，仍差欠原告工程款297804元。原告认为，被告王开富、朱加洪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付清工程款，应从约定付清工程款之日即2020年3月13日起向原告计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朱加洪辩称，案涉工程是由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分包给被告王开富，被告王开富再找来被告朱加洪和原告罗仕明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2017年10月23日，原告罗仕明与被告朱加洪签订《施工协议》，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原告罗仕明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了部分工程是事实，但是在原告罗仕明第一次提起民事诉讼时，原告罗仕明与被告朱加洪、王开富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剩余应付原告罗仕明的工程款，由被告王开富在2019年底付给原告罗仕明，原告罗仕明因此撤诉，由于付款责任已经明确由被告王开富承担，因此被告朱加洪不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对于原告罗仕明主张的工程欠款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被告王开富辩称，与原告罗仕明之间没有签订过合同，向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来的工程系由被告朱加洪实际施工的，只要与被告朱加洪结算清楚后，该付的工程款会付给被告朱加洪，但对原告罗仕明没有付款责任。原告罗仕明做的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自己的工程款也拿不到，不同意支付原告罗仕明工程欠款利息。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与原告罗仕明、被告朱加洪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与被告王开富签订了关于案涉工程的劳务合同，对于原告罗仕明与被告朱加洪、王开富之间的纠纷并不清楚。不同意原告罗仕明主张的工程款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行业中一般是按照银行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工程欠款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罗仕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协议》；2.《欠条》；3.（2019）云2301民初3582号民事裁定书；4.收款截图。被告朱加洪、王开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大线站区封闭围墙结构专业技术交底文件》；2.施工现场图片（手机彩信截频）。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罗仕明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确认协议双方合意内容的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原告罗仕明提交的证据2-4，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内容具有真实性，本院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欲证明案涉工程有约80米的围墙基础不符合设计技术要求，但证据1上没有加盖任何单位印章，证据2属于手机彩信传送的图片且无法辨认属于本案原告罗仕明承揽的工程，由于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主张，故本案中均不予采纳。根据庭审调查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施工总承包单位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将广大线改能扩建工程站前工程分包给被告王开富，被告王开富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朱加洪。2017年10月23日，被告朱加洪（甲方）与原告罗仕明（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广大线改能扩建工程站前2标（楚雄北站中间台封闭围墙）。二、工程地点：楚雄北站。三、承包范围：以技术交底及业主施工要求为准。四、合同内容：实体围墙以施工方技术交底为原则，单价1000元每米（此单价已经包含安全措施费）。五、工程期限……六、设备供购：本工程使用的全部设备由乙方自备。七、工程款支付：自乙方进场至2017年12月10日，甲方向乙方付款400000元，2018年1月10日付款50000元，至工程完工离场付乙方150000元，尾款除扣出总工程款百分之五的金额外（此款属于质量保证金，时间为一年，时间到全部退还乙方），其余剩余款项于2018年2月15日全部付清。八、施工与设计变更……4.乙方应严格按图纸施工，严格工程质量报验制度。九、乙方义务职责……”合同签订后，原告罗仕明于2017年10月25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内容即《施工协议》约定的“广大线改能扩建工程站前2标（楚雄北站中间台封闭围墙）”，施工过程由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在现场管理，于2018年3月29日完工，原告罗仕明完成的工程总量为891米。2019年2月3日，被告朱加洪向原告罗仕明出具《欠条》：“今欠下罗仕明工程款总计89.1万，已于2019年2月3日前付款525176元，未付款：367804元。其中：若中铁三局扣围墙方管预埋件费用，则由罗仕明尾款中扣出。已付工程款包含水泥、钢筋、砖、材料费用。欠款人：朱加洪。”2019年8月22日，罗仕明为追索工程欠款，以朱加洪、王开富、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后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依法作出（2019）云2301民初3582号民事裁定，准许罗仕明撤诉。2019年10月14日，被告王开富支付原告罗仕明工程款20000元。2020年3月12日，被告王开富支付原告罗仕明工程款50000元。另查明，对于经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开富结算确认的工程款，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尚有760000元的工程款未付给被告王开富。本院认为，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被告王开富，被告王开富将建设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条件的被告朱加洪，被告朱加洪又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原告罗仕明，故原告罗仕明与被告朱加洪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施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承包施工的建设工程整体已于2018年6月底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罗仕明有权主张受领工程款。根据原告罗仕明提交的《欠条》，被告朱加洪尚欠其工程款367804元，扣除《欠条》出具后被告王开富支付原告罗仕明的工程款70000元，原告罗仕明还有工程欠款297804元未受领，现原告罗仕明要求被告朱加洪承担工程欠款297804元的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加洪辩称，已经与原告罗仕明、被告王开富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王开富向原告罗仕明支付工程欠款且其本人免除付款责任，但本案无法查证该事实，本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罗仕明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收自2020年3月13日起的工程欠款利息，考量工程整体验收合格时间、原告罗仕明在2019年8月22日向被告朱加洪、王开富、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追索工程欠款但至今未受清偿情况，本院对其利息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被告王开富应对被告朱加洪负担的工程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罗仕明要求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也应得到支持。关于原告罗仕明承揽的建设工程在验收合格前是否发生80米的围墙基础不符合设计技术要求问题和工程返工费用支出事实，以及《欠条》中载明的应从原告罗仕明的工程尾款中扣除“围墙方管预埋件费用”情况，被告朱加洪、王开富、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法应由被告朱加洪、王开富、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加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罗仕明工程欠款297804元，并以工程欠款297804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原告罗仕明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王开富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朱加洪应负担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60000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朱加洪应负担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被告朱加洪、王开富、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红萍人民陪审员  何桂凤人民陪审员  王启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