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琼芬，女，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住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坚，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栩，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润秋，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行，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广西浩诚建材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夏林，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汤琼芬因与被上诉人郑润秋、李明、李夏林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5民初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琼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栩、被上诉人郑润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明、李夏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汤琼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工程投标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2.汤琼芬不存在串标行为，即使郑润秋与三家公司有串标行为，也不影响居间合同的效力；3.郑润秋与汤琼芬签订居间合同，是以郑润秋指定的单位中标并获得订立施工合同的机会作为支付汤琼芬居间报酬的条件；4.汤琼芬的行为是提供技术咨询意见和建议的居间行为，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错误；5.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湖南常德路桥有限公司不是居间合同的当事人，不需要其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且蒙昌玲代公司转款给汤琼芬，足以证明公司的中标与汤琼芬存在因果关系；6.承诺书是汤琼芬、郑润秋、李明作为承诺的一方对湖南常德路桥有限公司作出的，并不是汤琼芬对郑润秋、李明的承诺。综上，汤琼芬已经完成了居间合同的义务，郑润秋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郑润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李明、李夏林没有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 汤琼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已生效的商务咨询费27436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日，被告郑润秋作为甲方与原告汤琼芬作为乙方就项目编号GDJSZB2016025梧州至藤县藤州镇公路1#标段签订《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乙方在本次招标项目活动中提供技术咨询意见和建议，协助甲方参与本项目投标。如本项目甲方中标，由甲方指定单位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甲方以商务咨询服务费的名义支付乙方中标价2%的费用。二、甲方预付伍拾万元（500000元）作为乙方前期运作资金，余款以中标价为准计算后扣除预付款，在业主与甲方指定中标单位签订中标通知书后15天内付清。如业主下发中标通知书后，甲方指定中标单位不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放弃中标，甲方同样需支付乙方中标价2%咨询服务费。三、如本项目甲方不中标，扣除预付款10%即伍万元作为乙方业务费，余款乙方需在公布中标结果后15天内退还甲方。四、在规定投标时间内，因甲方指定的投标单位没有按时去投标或因为标书出现错漏被废而造成的损失及后果，乙方不负责任，预付款不予退还。五、如本项目遇上特殊情况推迟开标（原定开标时间2017年5月5日），推迟时间超过贰个月以上，乙方需在第贰个月过后5天内退还甲方肆拾伍万元（¥450000）预付款。该协议上备注：甲方单位1.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2.湖南常德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武汉东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4月24日，被告郑润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转账300000元；同年5月2日，被告郑润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再次向原告转账200000元。原告于同年5月3日写下收条表示收到被告郑润秋支付的500000元。2017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郑润秋、李明共同签订《承诺书》约定，由湖南常德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被告郑润秋和李明支付居间咨询费包干共200万元，所收取的居间咨询费，用于项目前期及项目实施过程中的各方面关系协调。费用分三次支付：领取中标通知书20天（即2017年7月27日）内支付现金80万元，项目驻地建设及人员设备进场后7天内支付现金50万元，剩余70万元在项目正式开工后一个月内付清。具体由湖南常德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第三方蒙昌玲个人账户汇入原、被告指定的收款账号，第一笔80万和第三笔70万元均汇入原告汤琼芬62×××85建设银行梧州分行账号，第二笔50万汇入被告郑润秋62XXX79中国农业银行梧州蝶山支行账号。2017年7月27日，蒙昌玲通过52XXX86账户向原告62×××85账号实时转账800000元，附言“代付区间咨询费”。2017年9月4日，原告写下收条两份，一份为被告李明代郑润秋向原告还款160000元，该款直接从粤桂合作特别试验区汇北片区路网工程扣除；另一份为原告收到被告郑润秋还款2000元，在两份收条所写款项后面还标注了“湖南常德路桥有限公司费用”。2017年9月10日，被告郑润秋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原告转账10000元，被告郑润秋于次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原告转账10000元。同年9月10日、11日、12日，被告郑润秋通过微信支付平台向交易对方“fen.fen芬”转账30000元、10000元、10000元。同年9月28日，被告郑润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8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郑润秋、李明就2017年7月14日的居间服务费200万元的问题作出了承诺，即除切实履行2017年7月14日的承诺内容外，在领受约定的全部三笔费用后，不再提出其他任何的经济要求和其他任何要求，否则须退回已领取的全部居间服务费，未领的费用也不再支付。原受委托支付居间服务费的蒙昌玲已受委托人身份执行上述承诺。2019年1月5日，原告在2017年7月14日的该份《承诺书》上写下“经过本人慎重考虑，本人承认2017年7月14日签署的承诺书的全部内容继续有效，特此声明”。当日，原告就领受湖南公司方面的居间咨询服务费出具单方《承诺书》，约定：“一、承诺人领受的名义为居间咨询服务费的款项系非债权债务、非报酬性质的款项；二、上述费用的支付方式和数款参照2017年7月14日承诺人的承诺书，注：第二笔剩余款及第三笔款同时支付；三、上述费用由承诺人按约定方式收取后再由承诺人内部协调分配，承诺人之间的分配方案与付款人无关，承诺人不得以其内部分配的任何事由向付款人提出任何主张和要求；四、承诺人在按2017年7月14日的承诺书领取约定费用后，不得再提出任何经济要求和其他要求。否则视为违约，必须向付款人退回已领取的全部款项；五、以上承诺自承诺人签字盖手印后生效”。2019年1月21日，蒙昌玲向原告的中国农业银行62×××75账号转账700000元。另查，2017年5月13日，被告郑润秋、李明、李夏林三方就梧州至藤县二级路工程项目签订《梧州二级路项目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合作项目为风险共承、费用共担、利益共享；出资比例为所有合作人共同平摊；利益分配：扣除成本及各项开支后，利润由合伙人平分。此外，协议还对合作人决策机制、费用支出、合伙人其他义务进行了约定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汤琼芬与被告郑润秋签订的《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是否完成了《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的居间事项。一、关于原告汤琼芬与被告郑润秋签订的《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施工是由发包方根据法律规定的招投标方式进行发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在工程项目招标投标行为之前，原告汤琼芬与被告郑润秋在《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多次出现“指定中标单位”字眼，如“。如本项目甲方中标，由甲方指定单位与业主签订施工合同并组织施工，甲方以商务咨询服务费的名义支付乙方中标价2%的费用”、“在业主与甲方指定中标单位签订中标通知书后15天内付清”，该内容明显违反了在招投标活动中要求遵循的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扰乱了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对于这种在招投标活动前“指定中标单位”为条件收取费用，明显违反了招投标活动应遵守的“三公原则”，该院不予支持，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告和被告郑润秋签订的《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的无效均有过错。其次，本案系被告郑润秋介绍、湖南常德路桥有限公司工程中标、原告因未足额收取居间费用而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的相关内容，对于单位或个人因私自介绍工程收取工程介绍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二、关于原告是否完成了《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的居间事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原告称为案涉项目提供了咨询和建议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湖南常德路桥有限公司并未在案中的协议、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不足以证明该公司的中标与原告存在因果关系，难以认定原告依约依法完成了居间行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琼芬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汤琼芬与被上诉人郑润秋签订的《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约定了汤琼芬作为乙方在本次招标项目活动中提供技术咨询意见和建议，郑润秋作为甲方以商务咨询服务费的名义支付汤琼芬中标价2%的费用等内容，但是由于该《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多次出现“指定中标单位”字眼，该约定明显违反了在招投标活动中要求遵循的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的相关内容，对汤琼芬介绍工程收取工程介绍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是正确的，对此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汤琼芬上诉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的居间事项，被上诉人郑润秋应按约定支付居间费用。但由于上诉人汤琼芬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案涉项目提供了咨询和建议，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湖南常德路桥有限公司的中标与其存在因果关系，而且《工程投标合作协议书》存在明显违反招投标活动应遵守的“三公原则”的情形，因此，上诉人汤琼芬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汤琼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48元，由上诉人汤琼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朱思华 书 记 员  黄诗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