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终3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1619号南昌国际金融大厦A座1108室（第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3329484397。 法定代表人：严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约文，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东凯，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恒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望城新区璜溪大道19号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598880160W。 法定代表人：闵道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燕，江西帝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师伟，江西帝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考公司）、上诉人江西恒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望公司）因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同意书面审理，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卡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卡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望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69套成交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包括网签）情况，导致错误认定卡考公司应得佣金数额，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卡考公司代为销售房屋69套，其中只签署了认购书的有52套，签署了认购书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包括网签）的有15套，共计佣金328000元，但是卡考公司实际促成成交的69套房屋均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包括网签）。该69套成交房屋的网签合同、信息均由恒望公司掌握并保存于南昌市新建区不动产档案信息中心，卡考公司未留有相关证据且无法向南昌市新建区不动产档案信息中心自行调取。因此，卡考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案涉69套成交房屋的网签合同、信息进行调查取证，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中36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页拍照件或网签记录截图予以佐证，但一审法院无任何理由拒绝卡考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开具调查令申请，亦未向卡考公司送达不予准许的通知书，剥夺了卡考公司复议的权利。案涉69套房屋的网签情况是法院认定本案关键事实而必须进行调查、收集的证据，在卡考公司已经提供36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页拍照件或网签记录截图作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进行调查收集，反而将该证据材料退回给卡考公司，并未将其作为卡考公司的证据，亦未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予以评析，并径行错误认定其中52套房屋只有认购书而没有房屋买卖合同，错误认定案涉房屋的佣金金额。2.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卡考公司主张“判令被告赔偿因其拖延支付佣金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不明确并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因恒望公司一直拖延支付佣金，卡考公司已向经纪公司垫付部分佣金，且卡考公司还面临被经纪公司索赔的风险，因此，卡考公司存在经营成本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索赔风险等，对于上述损失，恒望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恒望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向卡考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卡考公司第一项诉请为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法院要求卡考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请，那么卡考公司的损失至少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部分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卡考公司的诉请是明确的。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卡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恒望公司针对卡考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同恒望公司的上诉意见。 恒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恒望公司无需向卡考公司支付佣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卡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审理过程中卡考公司所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均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进行核对，恒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能依据全部是复印件的材料来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2）一审法院对恒望公司与卡考公司签订的四份《新力钰珑湾分销合同》进行了错误的适用。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第一份分销合同和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第二份分销合同约定的佣金结算方式是“客户成功认购房源（以签订《认购书》为准），支付乙方50%奖金，待客户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发放剩余50%的奖金”，2016年7月1日签订的第三份分销合同、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第四份分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待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发放佣金”，两者结算佣金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一审法院未查明68套房屋《认购书》的具体签约时间就统一适用第一份、第二份分销合同来判决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应查明68套房屋《认购书》的具体签约时间，并对照签约时间来适用具体的分销合同来判决。纵观整个案件材料，有一部分《认购书》的签约时间是在第三份分销合同约定的合作期之后，对该部分房屋的佣金结算方式应适用第三份或第四份分销合同，而第三份、第四份分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是待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发放佣金，而卡考公司未提供其中52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第三份、第四份分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卡考公司主张结算佣金不具备合同约定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不能判决恒望公司需向卡考公司支付该52套房屋50%的佣金。四份《新力钰珑湾分销合同》第五条约定均表明恒望公司支付佣金的前提条件是其推荐的客户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客户购房成功，而非以签订《认购书》为标准结算佣金（签订《认购书》的客户也有退房的）。恒望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四份《新力钰珑湾分销合同》，卡考公司主张佣金需要提供购房客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否则达不到双方结算佣金的前提条件。另根据四份《新力钰珑湾分销合同》约定，卡考公司主张佣金的前提条件是要向恒望公司提供微信报备截图、《分销商经纪人推介客户确认单》、购房人与分销经纪的合照、《认购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卡考公司只有提供上述所有材料才可认定是其有效的推荐的购房客户，也只有在认定为有效的推荐的购房客户条件下双方才可按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佣金结算。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涉房屋是否具备结佣条件的情况下单以《认购书》或《商品房买卖合同》来判决恒望公司需支付佣金显然有违双方的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情况下适用相关法律法规判决恒望公司承担支付佣金的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恒望公司的上诉请求。 卡考公司针对恒望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案涉的69套房屋是卡考公司促成成交，每一套成交的房屋都有对应的微信报备截图、客户确认单、购房人员与经纪人的合照、认购书、网签截图、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证明，这些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案涉69套房屋是卡考公司促成成交的，对此恒望公司也予以认可。本案一审案件自2018年5月立案直至2019年9月，双方一直在进行调解、对账，最后确认69套房屋材料齐全，可以结算佣金，在此背景下，卡考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撤回其余124套房屋佣金的请求。2.关于佣金的结算条件，一审法院认定签订认购书支付50%佣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支付剩余50%佣金，恒望公司以合同第五条约定“非甲方原因发生客户退房，甲方已支付乙方佣金需全额返还”来抗辩结佣条件为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对合同条款的断章取义，第五条是针对客户退房情况下的佣金处理的约定，而非关于双方佣金结算的约定，而且案涉69套房屋不存在退房。3.恒望公司应当支付69套房屋的全部佣金552000元，这69套房屋已经实际成交，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可以查询到成交信息。客户签订的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客户与恒望公司之间签订的，认购书上也注明是一式四份，客户持三份，恒望公司持一份，因此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原件由恒望公司持有，恒望公司可以自行核对，卡考公司无法提供原件，且合同中也未要求卡考公司提供原件。卡考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已经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页的拍照件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截图，并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卡考公司已经尽到举证责任，应当认定69套房屋符合结佣条件，并支付全部佣金。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恒望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卡考公司的上诉请求。 卡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恒望公司向卡考公司结算并支付佣金154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合同约定应结佣金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恒望公司赔偿因其拖延支付佣金给卡考公司造成的损失；3.诉讼费由恒望公司负担。一审审理期间，卡考公司提出申请，认为124套房产佣金证据材料不足，撤回对应的佣金992000元的诉讼请求金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卡考公司、恒望公司签订《新力钰珑湾项目分销合同（南昌卡考）》（并附《客户界定说明》），约定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4月24日期间，恒望公司委托卡考公司代为销售新力钰珑湾楼盘房屋，并促成客户与恒望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恒望公司按套数每套10000元支付奖金；客户签订《认购书》的，支付50%奖金，客户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再发放其余50%奖金。2015年10月，卡考公司、恒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函》。2016年3月15日，卡考公司、恒望公司又签订《新力钰珑湾项目分销合同（卡考销冠）》（并附《客户界定说明》）。除委托期间和每套8000元外，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2016年5月，卡考公司、恒望公司签订《新力钰珑湾双倍佣金确认函》。2016年7月1日，卡考公司、恒望公司又签订《新力钰珑湾项目分销合同（卡考销冠）》。合同约定了委托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和每套佣金8000元。2016年11月1日，卡考公司、恒望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委托期间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和每套佣金8000元。卡考公司代为销售期间，共为恒望公司销售房屋69套（撤回的不计），恒望公司应付佣金328000元(其中既有认购书、又有网签材料的有9套；既有认购书、又有网签材料和购房合同的有6套；只有认购书的有52套；另有2套没有计算佣金材料)，但恒望公司以卡考公司提供的材料不齐为由不支付佣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恒望公司委托卡考公司代为销售其开发的房屋，故本案案由应为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卡考公司代为销售的，购房人签署了认购书的，恒望公司应向卡考公司支付50%的佣金；购房人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的，恒望公司应支付其余的50%佣金。本案中，卡考公司代为销售房屋69套，其中只签署了认购书的有52套，签署了认购书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包括网签）的有15套，共计佣金328000元，恒望公司应当支付给卡考公司。卡考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诉前向恒望公司结算佣金，且其诉请“自合同约定应结佣金之日起计算”并不明确，但恒望公司在卡考公司起诉后，仍不支付佣金，故恒望公司应自卡考公司起诉日起向卡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损失；卡考公司第二项诉请“判令恒望公司赔偿因其拖延支付佣金给卡考公司造成的损失”不明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江西恒望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佣金328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3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96元，撤诉部分受理费11934元减半收取5967元，由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其余受理费6762元，由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16元、江西恒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946元。 二审中，卡考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照片打印件或复印件、网签记录打印件、产权证复印件，欲证明卡考公司促成成交的69套房屋均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恒望公司应当支付全部佣金；2.快递面单两张、物流记录打印件、调查令申请书、情况说明、补充材料明细，欲证明卡考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69套房屋的网签情况，但一审法院拒绝，程序违法，导致本案基础事实未查清；3.已垫付佣金明细、银行凭证，欲证明卡考公司因恒望公司拖欠支付佣金而向经纪公司垫付佣金140000元，卡考公司存在损失；4.南昌市新建区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证明69份及商品房买卖合同57份，欲证明卡考公司促成成交的69套房屋均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恒望公司应当支付全部佣金。恒望公司对卡考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后提出对证据1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有36户购房业主的相关信息，并非69套，且该36套购房业主的网签截图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有一张没有单位盖章的封面）均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法定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卡考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调查举证申请书，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在开庭完毕后法院可以不受理原告、被告提交的任何材料，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对证据3中已垫付佣金明细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已垫付佣金明细系卡考公司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和法定要件，且该已垫付佣金明细与银行凭证不吻合，无法达到卡考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银行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卡考公司因恒望公司拖欠支付佣金而向经纪公司垫付佣金，也无法证明卡考公司存在损失，银行凭证是卡考公司与本案无关的第三方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恒望公司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买受人与恒望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法证明买受人是由卡考公司带入现场成功认购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卡考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微信报备截图、推介客户确认单、照片及认购书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4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案涉69套房屋系卡考公司促成成交，故对卡考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4，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卡考公司所提供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卡考公司提供的证据3中已垫付佣金明细系其单方质证，恒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证据3中的银行凭证中所记载的收款人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无法证实系卡考公司向经纪公司垫付销售案涉房屋的佣金凭证，故对卡考公司提供证据3，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恒望公司提供《案涉69套房屋认购书签订时间表》一份，欲证明卡考公司主张的佣金应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对应认购书签订的时间适用具体合同，卡考公司应对应相应合同的约定向恒望置业提交相应的材料才能主张佣金。卡考公司对恒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质证后提出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恒望公司单方制作，卡考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微信报备截图、客户确认单、认购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予以证实，69套房屋也确实成交了，故恒望公司应当支付全部佣金。本院认为，恒望公司所提供的《案涉69套房屋认购书签订时间表》系其单方制作，卡考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恒望公司所提供的《案涉69套房屋认购书签订时间表》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卡考公司、恒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原告代为销售期间，共为被告销售房屋69套（撤回的不计），被告应付佣金328000元(其中既有认购书、又有网签材料的有9套；既有认购书、又有网签材料和购房合同的有6套；只有认购书的有52套；另有2套没有计算佣金材料)”均提出异议，卡考公司认为69套房屋都已成交，都提供了认购书、房屋买卖合同、网签材料；恒望公司则认为69套房屋都未成交，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卡考公司向恒望公司主张佣金的前提条件是卡考公司需向恒望公司提供微信报备截图、分销商经纪人推介客户确认单、购房人与分销经纪人的合照、认购书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69套房屋均未完全提供以上材料，一审法院认定卡考公司已成功销售69套房屋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恒望公司在一审案卷中未看到任何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认为，结合卡考公司一审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认定卡考公司代恒望公司销售期间所销售房屋符合佣金结算条件的有69套，其中57套房屋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其中55套房屋有认购书，2套房屋无认购书，购房人分别为胡菁、张明及李春文），12套房屋有认购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证明。卡考公司所代为销售房屋中，23套房屋应适用卡考公司与恒望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新力钰珑湾项目分销合同（卡考销冠）》计算佣金，34套房屋应适用卡考公司与恒望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新力钰珑湾项目分销合同（卡考销冠）》计算佣金，12套房屋应适用卡考公司与恒望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分销合同》计算佣金。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恒望公司上诉提出卡考公司未提供有效的结算佣金材料证实卡考公司为恒望公司销售房屋情况，并据此认为恒望公司无需向卡考公司支付佣金。但根据卡考公司一审提供的微信报备截图、推介客户确认单、照片及认购书以及二审中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证明，足以证实卡考公司在合同期内成功代恒望公司销售房屋69套，且恒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卡考公司主张的已销售房屋系由别的代理机构代为销售，虽然其中有两套房屋无认购书，但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约定，未签订认购书并不影响卡考公司依据已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向恒望公司主张相应佣金。故恒望公司应向卡考公司支付69套房屋的佣金共计552000元。卡考公司要求恒望公司支付佣金5520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卡考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诉前向恒望公司结算佣金且其诉请“自合同约定应结佣金之日起计算”不明确，进而判决恒望公司自卡考公司起诉日起向卡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银行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中，参照上述规定，本院认为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卡考公司主张因恒望公司赔偿因其拖延支付佣金给卡考公司造成的损失，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情况，且本院判决恒望公司向卡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已能弥补卡考公司的损失，故对卡考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卡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恒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8）赣011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江西恒望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佣金552000元及利息（以5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696元（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撤诉部分受理费11934元减半收取5967元，由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其余案件受理费6762元，由江西恒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62元（南昌卡考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2816元，江西恒望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3946元），由江西恒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馨 审 判 员  周中瑞 审 判 员  邓 晖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 婷 书 记 员  熊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