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香成，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辉，江苏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民，男，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单香成因与被上诉人李新民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香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新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李新民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李新民在一审中自认其向法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19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的代理权限本来不包括二审，该合同中的二审是自行追加的，单香成持有的合同中的代理事项只有一审，且该合同明确载明委托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加以确定，而单香成出具给二审法院的《授权委托书》中代理权限也是一般诉讼代理，并非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判决对上述可能对案件裁决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的事实没有作出认定，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单香成因与徐某、胡某1、连云港恒锐达新材料研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李新民作为一审代理人，在李新民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指江苏苍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苍某所）接受甲方（指单香成）的委托，指派李新民律师为甲方本案一、二审代理人，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权限以甲方的《授权委托书》加以确定”，根据该条约定，李新民的代理权限必须以单香成的《授权委托书》为准。2.李新民在原审庭审中自认，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中的“二审”字样是该案二审后才追加上去的，单香成持有的合同中的代理事项只有一审，不包括二审。对此，原审《法庭审理笔录》第5页正数第6-7行、第6页正数第11-12行、第7页第7-8行有详细记录。3.该案判决后，胡可明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10)连商终字第0691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单香成出具给法院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单香成，受委托人：李新民、穆某，代理人李新民、穆某的代理权限为：一般诉讼代理”。从该授权内容来看，李新民显然无权代理单香成参与调解、提出、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的。以上基本事实，完全可能对确定涉案委托代理关系的性质是风险代理还是一般代理、当事人权利义务等产生实质性影响，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并认定，不仅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对单香成来讲也是极不公正的。二、李新民自认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委托期限、风险代理等内容是李新民自行追加，不是单香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却以李新民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为由对此事实不予认定，实在令人难以信服。退言之，即便该委托代理合同是真实合法的，单香成在庭审中补充举证的受委托人为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也能够证实上诉人并不拖欠李新民的律师代理费。李新民主张，在2012年7、8月份，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润唐所）与单香成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对该合同的质证意见，单香成已经在原审中以书面方式提交给法庭，这里不再赘述。该合同的第十一条明确截明: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已付。由此可见，单香成在该合同签订时律师费已经付清，至于为什么还要签订这份合同，润唐所及李新民作为专业的法律机构和人士，应当作出合理解释。三、再退言之，即便涉案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合同签订过程中，受委托人苍某所也没有告知政府指导价，剥夺了单香成的知情权和选择权，违反了发改委、司法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江苏省实施细则》第十九条之规定，也即违反了授权制定该办法的上位法渊源《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故该合同中关于风险代理收费的条款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明显于法无据。四、苍某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对于诉讼结果即结案方式有判决、调解、撤诉之分显然应当是明知的，而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十条关于风险代理收费方式并不涵盖撤诉的诉讼结果，至少是约定不明，应当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确定合同争议条款的真实意思，即便该条款合法有效，律师费支付的条件也未成就，原审判决认定当事人本意是通过二审最终确认的债权数额来计算代理费与事实不符，以此推理显然无法解决一审撤诉或者没有提起上诉情形时律师费如何支付的问题。五、债权转让只是主体变更，并不改变债权的内容，所以即便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真实合法，诉讼时效也应当从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二审文书签收之日2011年3月9日开始计算，基于2014年7月1日润唐所的债权转让通知、2016年6月19日李新民寄送的催要代理费通知均未有效送达给上诉人，因此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新民主张的所谓债权不再受法律保护。六、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并不是专门的风险代理合同，合同内容对于受委托人来讲也缺乏风险因素，被上诉人诉请的巨额律师费，与其代理案件所付出的劳动和承担的责任明显不成正比，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无论从法律效果还是社会效果考量，都有悖公开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单香成委托代理的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在案件诉讼过程中，李新民的代理工作极不负责，没有撰写并向法庭提交代理词等诉讼文书，也没有帮助上诉人申请立案执行，甚至在二审中都没有开庭。单香成债权的实现，是法院长达六年强制执行的结果，李新民的诉讼代理没有为单香成带来实质效益。因此从单香成委托代理案件的难易程度，李新民耗费的工作时间及承担的风险和责任等各方面来讲，一审判决单香成支付高达136万元的巨额律师费及27.2万元的违约金，与其付出的劳动和承担的风险责任明显不成正比，相比较普通工薪阶层来讲简直就是天价报酬。这种做法违背了社会公平，损害了委托人的利益，无论从法律效果还是社会效果考量，原审法院都不应当予以支持。李新民辩称，1.涉案的《委托代理合同》系经多次协商和李新民多年为其工作及垫付费用为基础达成的合意，属合法有效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李新民在2007年下半年既为单香成工作，为其代理其他案件和分析涉本案的土地交易、建议处理方案、调查土地受让人资信、参与主张权利谈判、代书法律文书等其他法律事务。(2010)海商初字第112号案件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土地转让对价为620万元，签订之后半个月单香成收取土地受让人徐某、胡某1（连云港恒锐达新材料研发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土地转让订金120万元”，之后因徐、胡某2人不履行付款义务及土地使用权尚未变更登记，余款500万元没有给付。李新民应单香成的请求对徐某、胡某1二人资信进行调查，他俩资信状况极差，李新民告知单香成土地转让交易风险很大且要步步小心并建议每次洽商均应有书面证据。在此背景下，李新民应单香成请求，和其多次在胡某1公司外的办公场所协商给付土地转让金和办理土地过户事宜。因徐、胡某2人多次违约，已具备收取的120万转为违约金条件成就，李新民告知单香成再给徐、胡某2人履约期限，过期可重新签约转让土地和不返还120万元，在此前提下，才产生本案存卷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但单香成在寻找其他土地受让方过程中，因该土块是工业用地性质，出价太低，又产生与徐、胡某2人继续履约的执意，因此，李新民再为单香成代书土地过户版的转让协议并写入担保条款和无担保条款的协议及独立担保书交付给单香成并再三叮嘱办理土地过户登记前必须让徐、胡某2人提供有实力的担保方。但时隔1个月后，单香成到李新民办公室（苍某所）告诉土地己变更过户，但没要求担保。李新民非常气愤告知单香成“土地可能己被抵押借款，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把我近三年为你工作当成什么了，还有这期间你要到土地转让金160万对我故意隐瞒，加上，你在徐某办公室偷盖章伪造120万属违约金不属于土地转让款的承诺书等”。说完后，即将单香成轰走了。三、四天后单香成和其妻子孔某梅来到李新民办公室哭求李新民一定帮他们，无奈之中动了恻隐之心，接案起诉徐某、胡某1、连云港恒锐达新材料研发有限公司追索340万的土地转让金及违约金，因需保全土地，格斯达担保公司欲收担保费太高，单香成无法承受，单香成和其妻子孔某梅请求李新民垫付担保费、保全费和办理缓交受理费。在此基础上，李新民和单香成从普通代理谈到风险代理，最终约定一审代理费为判决书确认的30%。因此，涉案代理合同是李新民为单香成工作近三年且垫付费用的为基础双方多次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约定。进入二审程序后，单香成再次请求将二审律师费含在一审代理费中，开始李新民没有同意。单香成又开展了貌似忠厚朴实哭穷的死缠方式．李新民再次让步同意其请求并向原业务主任隋新明律师汇报并获得其同意。当着单香成的面把卷宗里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的“一审”改为二审，单香成应向法庭提供其持有的《委托代理合同》，可能其持有的合同仍约定为“一审代理费为判决书确认的30%”。该变动系李新民再次让步，更是给予单香成的优惠和福利，没有增加单香成的任何义务和负担，反而增加了李新民的合同义务。同时，也反映出单香成缺乏契约精神。二审确定承办法官后，李新民积极与法官交流，使法官尽早清晰案情后，与单香成沟通，促使其撤回上诉。该结果对单香成是最有利的，也是李新民履行代理合同义务尽职和追求的结果。至于二审的授权，因单香成是权利人且又善变，在签具《授权托委书》时，李新民就要求调解必须由单香成自行决定，避免产生纠争。显然，不能得出一般授权既为普通代理的结论，是罔顾事实，也是于法无据的。2.在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随李新民转所执业和债权转移而签订的，也是对第一份合同的再次确认且是合理的。在为单香成代理过程中和结束后，为单香成代理(2008)连民一初字第0013号案件、(2008)连民二终字第0269号案件、(2011)海民初字第0864号案件，另，之前为其代理的(2007)连民一终字第0241号案件，以上案件仅一个案件实际收费的。李新民于2007年9月份转入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执业，在该过程中，因单香成的请求和善变发生了多次讨价还价的交涉，其中，以上的0013号案件、0864号案件和之前的0241号案件均不再收费，但(2010)海商初字第112号和(2010)连商终字第0691号案件的代理费必须依约定履行，于2011年5月20日在润唐所办公室单香成签具《确认书》佐证并约定单香成不受时间限制履行给付，等待被执行物6套商铺变现后给付本案的代理费。随着时间至2012年七、八月份李新民再次索要本案代理费，单香成谎称被执的6套商铺尚未变现，没钱付费。李新民要求单香成以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名义签订代理合同与2011年5月20日《确认书》相互映证且正规符合行业规范，签订该份合同时，李新民请单香成自书，但单香成以自己字不好看为名叫其雇佣的面包车司机书写。这就是该份《委托代理合同》形成的原因和过程。3.本案律师代理费应依法给付，诉讼程序不是风险代理费给付的条件，诉讼结果才是风险代理费给付的条件。风险代理与普通代理的区别是风险代理以诉讼结果为付费条件，普通代理则应在签订代理合同时付费且不论诉讼结果。所以，风险代理以胜诉结果付费，普通代理以诉讼程序完结收费。本案中，苍某所代理合同签订时李新民是无法预测诉讼胜败的，更无法猜测出二审会以对方撤回上诉方式结案。如上诉状杜撰的“自行追加”等内容，那李新民当然会添加含撤诉等条款的，而该合同中没有撤诉字样。所以，苍某所代理合同没有约定撤诉等内容反而佐证了该合同的约定是符合当时的诉讼状况和常理，是真实的。且又被2011年5月20日《确认书》和2012年七、八月份润唐所合同再次补强单香成应依约给付代理费。退一步讲，依最高法的生效文书认为签订空白合同应视为对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应受合同约束;况且本案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和《确认书》均不是空白的，而是双方经多次协商和李新民垫付费用及放弃其他案件应收代理费的合意。另，上诉状上以其司机笔误为借口谎称本案代理费已付清，不仅与其一审庭审笔录相矛盾，更无法提供付款凭证，仅是企图失信赖m账的自语。4.涉案代理债权应受法定时效保护且均依单香成身份证地址催告，一审判决认定时效适法正确，应依法维持。本案诉讼时效应以几个节点计算，2011年3月9日单香成签收二审裁定书，2011年5月20日签具《确认书》转为长期诉讼时效，2014年7月1日债权转让通知书，2016年6月19日催款通知书，2017年10月1日《民法总则》施行诉讼时效为三年且本案时效应用该规定，2019年6月1日手机短信催收通知，2019年6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以上债权转让和催款通知均是依单香成身份证地址和手机号送达的，符合法律规定且其一审《答辩状》、二审《上诉状》均是该地址。特别是，单香成接到2014年7月1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到李新民办公室协商未果后即向市司法局恶意投诉李新民（之后，向其高参樊某生任职的东海县司法局给付李新民5万元代理费，市司法局投诉存档卷宗和金良栋处长可佐证）足以证明其上诉状上表述未收到通知又是慌称。李新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单香成给付李新民代理费1360000元；2.判令单香成承担违约金272000元；3.判令单香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0年1月19日，单香成（甲方）与江苏苍某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因与徐某、胡某1、恒锐达公司建设土地转让纠纷一案，委托乙方作为代理人，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李新民律师为甲方本案一、二审代理人。乙方律师有责任根据事实和法律维护甲方合法权益。在接到审理机构依法送达的通知后，按时参加与处理本案有关的活动。并严格遵守律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为甲方的文件资料、商业秘密以及个人隐私保守秘密。代理合同手写部分约定本案为风险代理，代理费为判决文书[（含调解书）注明为二审文书]确认的数额的30%。二审判决书或调解书签收后即付，否则，甲方应承担30%代理费的20%的违约金。如有纠纷在新浦区法院裁决。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1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单香成诉徐某、胡某1、连云港恒锐达新材料研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江苏苍某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李新民出庭参加诉讼。2010年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海商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某、胡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单香成土地使用转让费340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连云港恒锐达新材料研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后又于2011年2月22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1日作出（2010）连商终字第069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胡某1撤回上诉。2011年5月16日，江苏苍某律师事务所（转让人）与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经双方协商，现就转让人对单香成（身份证号码)享有的风险代理费债权[案号:(2010)海商初字第112号、（2010)连商终字第0691号]系该两份生效文书确权数额的30%转让给受让人独占享有；二、本协议签定后，由转让人或受让人通知单香成并由单香成本人签名确认本次转让后，受让人即享有全部的债权本息，本债权本息亦与转让人无关；三、转让人应将全部债权凭证交付给受让人；四、本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寄交单香成。2011年5月20日，单香成出具确认书，确认(2010)海商初字第112号、（2010)连商终字第0691号案件的代理费向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给付。2014年6月20日，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转让人）与李新民（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经双方协商，现就转让人对单香成（身份证号码)享有的代理费债权[案号:(2010)海商初字第112号、（2010)连商终字第0691号]系该两份生效文书确权数额的30%转让给受让人独占享有；二、本协议签定后，由转让人或受让人通知单香成并由单香成本人签名确认本次转让后，受让人即享有全部的债权本息，本债权本息亦与转让人无关；三、转让人应将全部债权凭证交付给受让人；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4年7月1日，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通过邮政快递向单香成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一份。2016年6月19日，李新民通过邮政快递向单香成寄送通知一份，催要涉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江苏苍某律师事务所与单香成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单香成辩称涉案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委托期限、风险代理等空白处的内容，全部是在单香成签名后，李新民没有告知并征得单香成同意的情况下自行补写，不是单香成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辨意见，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江苏苍某律师事务所接受单香成委托指派李新民律师为单香成与徐某、胡某1、连云港恒锐达新材料研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参与诉讼并处理与该案诉讼有关的业务。在该案一、二审结束，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后，单香成应当按约给付代理费。李新民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涉案债权后，有权向单香成主张权利。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经生效判决确认单香成的胜诉标的为340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8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判决文书确认的数额的30%，故本金340万元的代理费为1020000元（3400000*30%）。关于利息部分代理费，李新民主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按年息20%计算，利息部分代理费为340000元（3400000*20%/2），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代理费共计1360000元，单香成应当给付李新民。单香成未按约给付代理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新民主张单香成给付按合同约定的代理费20%的违约金272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单香成辩称委托代理合同未就撤诉时的代理费作出约定，而单香成委托李新民代理的案件是以撤诉方式结案，律师费的支付条件也没有成就，李新民的诉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案件为二审终审制。合同双方对代理费的约定为二审判决文书（含调解书）确认数额的30%，二审判决书或调解书签收后即付。推究当事人的本意应为通过二审最终确认的债权数额来计算代理费，双方虽未约定二审上诉人撤回上诉的情形，但二审上诉人撤回上诉，一审判决即生效，相应的债权数额亦确定，以一审判决确定的债权数额计算代理费并不违背合同双方订立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二审判决书或调解书签收后即付代理费的约定，为附期限给付，并非附条件给付。单香成的上述抗辨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单香成辩称涉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5月20日，单香成出具确认书，确认欠付涉案代理费，确认函未约定给付期限，不适用二年诉讼时效规定，诉讼时效自2014年7月1日向单香成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中断，至2016年6月19日向单香成送达催款通知，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李新民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单香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新民代理费1360000元及违约金272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19元（李新民已预交），由单香成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李新民。本院二审期间，单香成举证离婚证，用以证明单香成与配偶于2010年12月3日离婚，李新民主张的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文书均没有合法有效送达单香成。李新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单香成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李新民举证单香成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款通知均是向单香成身份证地址也是其居住地址送达的，与单香成在一审的答辩状和二审的上诉状地址一致。单香成质证认为其身份信息是真实的，但其未居住在该地址。本院对该身份证登记的身份信息予以确认。另，李新民还举证2014年7月6日单香成出具的保证书一份及保全缴款书一份，证明单香成书面承诺有关房屋出售后即付清30%的律师费。因单香成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李新民向法院申请保全单香成的房产，并缴纳了保全费。单香成质证认为保证书涉及的房屋当时未登记在其名下，至2016年1月18日才被法院裁定到其名下。李新民取得该保证书有明显的欺诈行为。还称即使签名和手印是真实的，也超出举证期限。保全缴款书上没有载明案号等情况，与本案无关。对于李新民提供的保证书本院予以确认；保全缴款书无法达到李新民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6日，单香成出具保证书一份及保全缴款书一份，内容为：因李律师代理诉胡某1、徐某、连云港恒锐达新材料研发有限公司，尚欠约定的30%的律师费，本人保证在陇海西路门面房出售后，即付清30%律师费。一年内出售门面房，如一年内不付律师费，每天罚款1000元。但李律师保全陇海西路门面房，本保证书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单香成主张2010年1月1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风险代理等内容系李新民事后添加，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李新民在单香成诉徐某、胡某1、连云港恒锐达新材料研发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一案中，依照委托代理合同参加了一审诉讼活动，并在二审中递交了委托授权手续，虽然胡某1在该案的二审期间撤回上诉，一审判决生效，但李新民已经按照委托代理合同完成了受托事项，且上述委托代理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单香成应当按照上述委托代理合同履行支付律师费的义务。江苏苍某律师事务所将上述委托代理合同债权转让给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江苏润唐律师事务所转让给李新民，在上述转让过程中，均只将生效文书确权数额的30%进行了转让，且单香成在2011年5月20日出具的确认书、2014年7月6日出具的保证书中，也只是对支付30%律师费进行了确认和承诺，因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及单香成对李新民的承诺应当是对原委托代理合同的变更，李新民依照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主张代理费20%的违约金没有依据。单香成2011年5月20日出具确认书、2014年7月6日出具保证书，均承诺支付代理费；2016年6月19日，李新民向单香成邮寄催款通知，依照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李新民于2019年6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单香成的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5493号民事判决；二、单香成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李新民代理费1360000元；三、驳回李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019元，由单香成负担15015元，李新民负担3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19元（上诉人单香成已预交），由上诉人单香成负担15015元，李新民负担3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井鑫审判员  黄 宇审判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