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强，男，195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体忠，重庆市涪陵区荔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登贵，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体忠，重庆市涪陵区荔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仲海，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黔江振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大道中段109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42140512250。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宏，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刘志强、潘登贵因与被上诉人李仲海、重庆黔江振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强、潘登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为：1.被上诉人李仲海挂靠振兴公司名下承包工程违法，上诉人与李仲海签订承包工程合同时，李仲海出示了振兴公司的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足以让上诉人认为李仲海代表被上诉人的授权，构成表见代理，故李仲海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振兴公司承担。一审判决由李仲海承担返还工程保证金，违反法律规定。2.即使李仲海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振兴公司亦应承担补充责任。、被上诉人振兴公司答辩称：1.振兴公司并未授权李仲海对外进行发包、分包，也未授权李仲海对外以个人名义收取工程保证金。2.案涉合同载明需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在该合同上无振兴公司的盖章确认，故该合同对我公司不具有效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仲海未作答辩。刘志强、潘登贵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振兴公司、李仲海连带退还刘志强、潘登贵保证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0月19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起诉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2日，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与振兴公司签订了《建筑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由振兴公司承包“年产一万套立体停车设备和二千台电梯项目”工程，工程内容包括二期钢结构厂房、三期框架结构厂房、办公楼、研发楼、倒班房工程及相关后续工程和环境绿化工程。2017年9月14日，振兴公司与李仲海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以《建筑承包施工合同》为基础，振兴公司以内部承包责任制的方式聘任李仲海担任项目负责人，工程内容与《建筑承包施工合同》一致，由振兴公司向李仲海收取工程竣工决算总造价1%的管理费，李仲海不得将工程项目转包、分包。2017年9月18日，李仲海持《建筑承包施工合同》和振兴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邀请刘志强、潘登贵承包该工程部分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并讲明其系挂靠振兴公司名下施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本人黄伟系重庆黔江振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委托李仲海同志为我方代理人。全权负责武隆县白马镇年产一万套立体停车设备和两千台电梯项目工程建设的相关事宜。受托人身份证号：李仲海512301XXXXXX委托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完工验收时止重庆黔江振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伟2017年9月14日”，振兴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黄伟在该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和私章。同日，刘志强、潘登贵以刘志强为签约人，与李仲海签订了《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首页打印的发包方为振兴公司（甲方）、承包方为刘志强（乙方），约定由刘志强、潘登贵承包“年产一万套立体停车设备和两千台电梯项目工程”施工设计图（二期）所示范围内的给排水及电气安装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签订后付5万元履约保证金，第十二条约定合同双方未经对方同意单方面撤销或终止合同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李仲海在合同末页发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捺印，刘志强在承包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刘志强、潘登贵向李仲海支付了工程履约保证金5万元，李仲海向刘志强、潘登贵出具了收到履约保证金5万元的收条。事后，由于业主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出现资金不足等问题，“年产一万套立体停车设备和两千台电梯项目工程”于2017年底停工。刘志强、潘登贵多次联系李仲海退还履约保证金5万元未果，2019年4月1日，刘志强、潘登贵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志强、潘登贵主张《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振兴公司，李仲海系接受振兴公司的授权与刘志强签订的合同，但双方在签订合同前，李仲海已将其系挂靠在被告振兴公司名下施工的事实告知刘志强、潘登贵，其出示的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事项也未包括对外签订分包合同，且李仲海与振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承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李仲海不得将工程转包、分包，加之《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需经振兴公司盖章后才生效，而振兴公司并未盖章事后也未追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刘志强、潘登贵与李仲海。《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因涉及将水电安装工程交由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相关资质的刘志强、潘登贵施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志强、潘登贵向李仲海缴纳了履约保证金5万元，故李仲海应当返还刘志强、潘登贵履约保证金5万元。刘志强、潘登贵主张振兴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业主嘉靖机电（重庆）有限公司资金出现问题等原因导致工程于2017年底停工，李仲海应当及时返还刘志强、潘登贵履约保证金，其未及时返还，造成了刘志强、潘登贵资金占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刘志强、潘登贵对于其是否进场施工存在相互矛盾的陈述，一审法院结合其陈述的2018年开年后就未再施工的情况，酌定由李仲海从2018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刘志强、潘登贵资金占用利息至2019年4月1日止。李仲海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自愿放弃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李仲海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刘志强、潘登贵履约保证金5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二、驳回刘志强、潘登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1375元（原告已预交），由李仲海承担1110元，由刘志强、潘登贵共同承担26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志强与被上诉人李仲海签订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时，明知李仲海系挂靠振兴公司承揽工程，按照通常理解，挂靠的意思即是借用建筑公司名义，向建筑公司交纳管理费，以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建工程，因此，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应理解为李仲海将自己所属工程分包给刘志强，而不是代表振兴公司处理工程建设事宜。事实上，刘志强与李仲海签订合同后，在案涉合同未经振兴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刘志强亦是向李仲海个人履行，李仲海亦以个人给刘志强出具收条，刘志强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李仲海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并接受合同履行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加之，李仲海与振兴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承包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李仲海不得将工程转包、分包，因此，本案的分包事务超出振兴公司的授权范围，刘志强明知李仲海无权代理而仍与之签订合同，不属于善意，不构成表见代理，该行为对被代理人振兴公司无效，故刘志强、潘登贵上诉认为李仲海构成表见代理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刘志强、潘登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刘志强、潘登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云中审判员  陈胜泉审判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院印）书记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