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玲，女，195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涵彬，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竹萍，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李英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梅，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马传林，男，195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王燕玲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及原审原告马传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2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燕玲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份起至同年6月份，被告取得机票后，未能及时支付机票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8月24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刑终30号刑事判决，认定该机票费用已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何健应当列为共同被告，以便查明事实。违反一事不二理原则，（2018）辽刑终30号刑事判决书已经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不应再审理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起诉。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二审辩称，第一，从一审到现在我们一直认为本案的购买机票的行为的虽然是涉及几个当事人，但当时都是受王燕玲和马传林的委托发生的购票行为，实际受益人是王燕玲和马传林，其中何健、张朝义、郭佩佩的购票款也是为上诉人服务发生的票款，马传林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体现在还款计划中。第二，本案涉及的欠款标的额直接涉及到王燕玲和马传林票款额为52960元，他们是实际的受益人，与被上诉人其它的诉讼标的额相差无几。第三，何健、张朝义曾经还款的行为我们认为是为他自己所涉及的机票而付款的行为。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马传林二审未到庭答辩。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欠款55,429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燕玲从2013年开始委托何健为其及家属购买机票，起初被告取得机票后均能按时支付购票款，但从2014年3月份起至同年6月份，被告取得机票后，未能及时支付机票款，故原告曾找到被告马传林要求其支付机票款，被告马传林向原告做出还款承诺后，始终未按约定履行，只由何健代为支付10,000元，余款45,429元至今未付，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支付欠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马传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定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王燕玲委托何健在原告处购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因此，被告王燕玲应对欠款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马传林与被告王燕玲系夫妻关系，被告马传林向原告做出还款承诺后，未能按约履行，且购买机票系用于家庭生活，因此，被告马传林亦应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欠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燕玲、被告马传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机票款45,429元；二、被告王燕玲、被告马传林于上款同时共同给付原告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欠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0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王燕玲、被告马传林共同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但结合各方当事人一审、二审陈述和本案证据材料，本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为：2013年，王燕玲委托何健为其与其丈夫马传林从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处购买机票，现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向王艳玲及其夫马传林主张2014年3月至7月的机票款。2015年2月25日，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向马传林所在单位发函请求该单位领导帮助督促马传林给付机票款55429元。马传林于2015年3月4日，在该函空白处手写“机票款在2015年12月31日还完。分期汇入售票处制定账户。马传林”字样。案外人张朝义于2014年6月5日向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付款20000元，案外人何健于2015年3月16日向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付款10000元，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认可该两笔付款系为王艳玲及马传林的债务而支付。本院认为，本案中，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向王艳玲及马传林主张机票款合计55429元，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一审提供了《王艳玲、马传林购机票欠款明细账》来说明该款具体组成方式，从该明细账中可以看出虽然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起诉状中声称其追索的机票费用为2014年3月至6月之间发生，但实际该明细账包括2014年7月发生的机票款，结合其诉讼请求和已交纳的诉讼费数额，应当认定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起诉状表述不严谨存在错误，其实际主张的机票款系2014年3月至7月的机票款（而非仅2014年3月至6月）。关于能否认定王艳玲委托何健代购涉案机票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王艳玲及其丈夫马传林多次乘坐特定航班往返沈阳-北京之间的事实，以及马传林事后手写“机票款在2015年12月31日还完。分期汇入售票处制定账户。马传林”的证据材料，这些事实和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艳玲确曾委托何健代为购买机票的事实。王艳玲抗辩未形成委托购买机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由于马传林手写的证据材料系购买机票事项完成之后才形成的材料，而且马传林虽系王艳玲丈夫但并非直接委托人，因此，不能直接认定马传林必然清楚王艳玲全部委托事项的范围，仅以其手写内容即认定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主张的全部机票款均应由王艳玲及其丈夫马传林负担不妥。尤其是，从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提供的《王艳玲、马传林购机票欠款明细账》中可以发现，其主张的机票中不仅有王艳玲及其丈夫马传林乘坐使用，还有郭佩佩、何海东、何健、张朝义、何紫良、关峰等案外人乘坐使用的部分，现又无证据显示郭佩佩、何海东、何健、张朝义、何紫良、关峰等人使用的机票也系受王艳玲指示购买，故本院认定王艳玲及其丈夫马传林仅应就其二人自己乘坐使用的机票向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民事责任（即其二人的机票购买应认定为王艳玲委托范围之内）。而对其他人的机票，依照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王艳玲及其丈夫马传林也应负责。同时，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二审审理中也认可其现只向王艳玲及其夫马传林主张其二人乘坐的机票款，其余款项将自行再找案外人主张。人民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该行为属于二审减少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从《王艳玲、马传林购机票欠款明细账》可以体现，王艳玲及其丈夫马传林乘坐的机票价值49540元。王艳玲又主张何健和张朝义已经给付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30000元应当从王艳玲及其夫马传林的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对此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不予认可。针对该项争议，本院认为，虽然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曾经自认应当将何健和张朝义已经给付30000元从王艳玲及其夫马传林应当承担的机票总数额中予以扣减，但当时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主张的总数额中包含郭佩佩、何海东、何健、张朝义、何紫良、关峰等人使用的机票款，现其自认的基础已经发生变化，不能要求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必须按原自认情况主张权利义务。此时，应当由王艳玲继续举证证明应当将何健和张朝义已经给付30000元从其应付款总数额中予以扣减。目前，王艳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健和张朝义同意将自己给付的30000元计算为王艳玲已付款数额中，为了防止侵害案外人何健、张朝义的合法权益，何健、张朝义给付的机票款均应先冲抵自己乘坐的机票价值，剩余价值才应抵顶王艳玲及马传林的欠款数额。何健使用的机票价值已超过其给付的10000元，故其给付的10000元应全部冲抵自己的机票款。而张朝义按照《王艳玲、马传林购机票欠款明细账》上显示仅应承担的机票款仅1960元，但其已给付的机票款为20000元，明显超过其应给付数额，依照常理应当认定剩余款项18040元（20000-1960）系为王艳玲支付。综上，王艳玲及马传林应当给付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31500元（49540-18040）。至于王艳玲请求将何健追加为被告的问题。因无证据显示何健与王艳玲系必要共同被告，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而王艳玲上诉主张另案刑事判决与本案有关，鉴于其既不提供该刑事判决作为证据主张，后其委托人又向本院表示不再以该事实和理由进行抗辩，本院对此问题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艳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9450号民事判决；二、王艳玲、马传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机票款31500元及利息（以31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31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王艳玲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王燕玲、马传林负担590元，由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700元；公告费800元，由王艳玲、马传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王燕玲、马传林负担590元，由辽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一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