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苗族，2014年1月14日生，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苗族，1983年8月8日生，住贞丰县，系杨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某2，女，苗族，1986年9月28日生，住贞丰县，系杨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1，男，苗族，2009年10月15日生，学生，贵州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法定代理人：钱某2，男，苗族，1989年2月9日生，住贞丰县，系钱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苗族，1988年11月15日生，住贞丰县，系钱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2，男，苗族，1989年2月9日生，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苗族，1988年11月15日生，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贞丰县人，住贞丰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雄，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钱某1、钱某2、王某1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某1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划分责任不当。杨某1系在自家门口玩耍，而该处并非指定燃放烟花的场所，一审认定杨某1的父母未尽到监护义务并判决自行承担30%的责任错误。2．一审认定损失数额错误。杨某1住院期间，产生了大量的交通费，有票据的为1816元，无票据的部分7000余元，一审酌情支持1000元不当；因杨某1受伤住院，导致杨某2误工60天，产生误工费12720元（212元／天），一审酌情支持2000元错误；杨某1受伤后，为加快恢复，需要补充营养，一审不支持营养费错误；同时，杨某1的父母为加快恢复，委托他人从香港地区代购了30支除疤凝胶，支出药费9000元、代购费1280元，一审以未提交票据为由不予支持错误。 钱某1、钱某2、王某1辩称，杨某1是未成年人，其父母负有监护责任，一审认定其未尽到监护义务并据此划分责任并无不当。杨某1一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系钱某1所为，但钱某1一方愿意承担70%的责任。至于杨某1上诉所提的交通费、代购药品费，应当提供正规发票。而杨某1尚未成年，不存在误工费一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钱某2、王某1赔偿因钱某1燃放烟花致杨某1受伤所产生的医药费合计10095.26元、护理费4650元、营养补助费3100元、生活补助费1550元、交通费1816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共计51211.26元；2．判令钱某2、王某1承担杨某1做颜面恢复手续的责任及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钱某2、王某1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28日，杨某1在与彩富家和兰顺家共用的院坝玩耍时，被钱某1燃放烟花烧伤脸颊。之后，钱某1的爷爷奶奶将杨某1送到者相医院，由于伤情严重，钱某1的爷爷、奶奶就把杨某1送到在街上买菜杨某1的母亲处，杨某1之母将杨某1送往贞丰永丰医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药费为1239.05元。因杨某1伤情较重，于2016年3月8日又被送往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医院住院治疗22天，共计产生的医疗费用为5930.21元。 2016年3月19日，经者相镇新寨村民委员会原支书吴锡昌和信息员杨某1（与杨某1同名）主持调解，钱某1的爷爷、奶奶预付1000元给杨某1治疗。 2016年9月12日，贞丰县公安局者相派出所委托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杨某1伤情进行司法鉴定，产生的鉴定及检查费用为723元。同日，兴义市人民医院作出兴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59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某1左面部损伤为烧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5.ｄ之规定，伤者左面部深Ⅱ烧伤，评定为轻微伤。” 2017年2月20日，杨某1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治疗产生药费972元。2018年4月8日，杨某1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治疗产生药费1231.20元。2019年2月9日，杨某1之父杨某2到钱某2家主张赔偿事宜未果，杨某1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钱某1、钱某2、王某1辩称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杨某1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杨某1遭受伤害的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杨某1之父杨某2于2019年2月9日还到钱某2家主张过权利，故对钱某1、钱某2、王某1的主张，不予采纳。 钱某1、钱某2、王某1辩称钱某1未对杨某1脸部燃放烟花，结合者相镇新寨村原支书吴锡昌和信息员杨某1于2016年3月19日组织杨某2与钱某1的爷爷奶奶调解，并且钱某1的爷爷奶奶已先行垫付了1000元的医疗费，足以证明杨某1面部受伤系钱某1燃放烟花造成的。 根据法律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钱某1系造成杨某1左面部受伤的烟花的占有和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钱某1在案发时未年满十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钱某1在杨某1家院坝中放烟花，其监护人应在现场看护以履行监护职责，但钱某1的监护人均未在现场看护，未尽到监护责任，故钱某1的侵权责任应由钱某1的监护人承担。事发时，杨某1才年满两周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杨某1外出玩耍时，其监护人应跟随看护以履行监护职责，但杨某1的监护人并未跟随看护，未尽到监护责任，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故杨某1的损失由钱某1的监护人承担70%责任较为适宜。杨某1要求钱某1支付后续医疗费30000元的请求，由于该费用未实际产生，可待后续医疗费实际支出后，另案主张。对杨某1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药费10095.91元，有医疗发票为证，但杨某1只主张10095.26元，故医药费认定为10095.26元； 2、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0天（贞丰永丰医院住院8天，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22天）=3000元； 3、营养费，由于没有医疗机构要求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不予支持； 4、生活补助费，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5、交通费，由于杨某1主张从贞丰到兴义住院治疗，后续从贞丰到安顺看病的交通费，虽杨某1提交了票据，但票据的时间和人数不能真实反映往返次数，但该费用也确实是必要的支出，故酌情考虑交通费为1000元； 6、护理费，杨某1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据，故根据2016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35528元／年进行计算，并结合住院天数，即护理费为35528元／年×30天＝2920.11元。 7、后续治疗费，因该笔费用未实际产生，杨某1可待产生后，另案主张权利。 8、误工费，杨某1主张其父杨某2的误工费，但未举证证明因杨某1遭受伤害给杨某2造成的误工损失，但杨某2带杨某1去看病，造成的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故酌情认定为2000元。 9、药费，杨某1主张因治疗从境外委托别人代购了30支除疤凝胶，产生药费9000元及代购费1280元，但未提交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杨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不予支持。 上述杨某1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19015.37元，钱某2、王某1应赔偿杨某1的损失为的19015.37元×70%＝13310.76元，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12310.76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钱某2、王某1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1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12310.76元；二、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4元，由杨某1负担424元，由钱某2、王某1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1．加盖中国工商银行东莞东坑支行的《工资明细清单》，载明杨某2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明细情况；2．东莞市永耀精密线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载明杨某2于2015年入职该公司，至今仍系该公司员工；3．东莞市永耀精密线材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勤证明》，载明杨某22019年1至10月出勤情况；4．“王思倩”“陈宝清”出具的《证明书》，载明杨某2于2016年下半年租住陈宝清的房屋，此后陈宝清得知杨某2夫妇带杨某1四处寻医，需购买进口药品除疤，遂介绍在香港做生意的王思倩给杨某2认识，杨某2委托王思倩从香港代购除疤药品，平均价格为250元／支，因考虑代购药品花费时间并产生其他费用，杨某2主动按300元／支付款；5．药品包装盒。 钱某1、钱某2、王某1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工资明细清单》《工作证明》《出勤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误工费是受害人本案的收入，而非法定代理人的收入，杨某2的误工与本案无关；2．对《证明书》不予认可，证人并未出庭作证；3．对药品包装盒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该药品是否用于杨某1治疗，也不能证明购买药品实际产生的费用。 本院认证意见：钱某1、钱某2、王某1对《工资明细清单》《工作证明》《出勤证明》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并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采信；王思倩、陈宝清并未出庭作证，《证明书》真实性无法认定，亦无购买药物的书面凭证、票据佐证，且《证明书》载明“药品250元／支，考虑到买药也花费时间并产生其他费用，故按300元／支付款”，即300元／支的单价中已经包含了所谓代购费，与杨某1主张的购买30支药膏花费9000元及1280元代购费相矛盾，故不予采信；药品包装盒因无医疗机构出具的凭证印证，不能证明药品价格及支出情况，故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杨某1经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出院医嘱：1、面部疤痕创面予疤痕帖外贴半年；2、如有不适，我院随诊。” 一审中，杨某1提交了1816元的交通费票据，但未注明乘车用途及人次等信息。二审中，杨某1对其中的1642元交通费票据乘车用途及人次说明如下： 2016年3月7日、8日经贞丰到安顺转兴义的交通费为338元（3人）； 2016年3月19日、23日因回家通知钱某1、钱某2、王某1，由兴义往返贞丰交通费107元（1人）； 2016年3月27日、28日因回家拿医疗费，由兴义往返贞丰交通费57元（1人）； 2016年3月30日出院，由兴义至贞丰交通费114元（3人）； 2016年4月1日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拿用药清单，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114元（3人）； 2016年4月8日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拿病历资料，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114元（3人）； 2016年4月14日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复查，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228元（3人）； 2016年9月5日、6日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做伤残鉴定未果，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114元（2人）； 2016年9月7日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咨询伤残鉴定事宜，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57元（2人）； 2016年9月9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咨做伤残鉴定未果，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57元（2人）； 2016年9月11日、12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找法医做伤残鉴定，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57元（2人）； 2016年9月13日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体检，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57元（2人）； 2016年9月29日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拿体检报告，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114元（2人）； 2017年2月19日、20日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复查，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57元（2人）； 2018年4月8日到黔西南州人民医院复查，由贞丰往返兴义交通费57元（2人）。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得当；2．一审认定损失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一审划分责任比例是否得当的问题。 从查明事实来看，杨某1系在与彩富、兰顺家共用的院坝玩耍过程中受伤，年仅2岁的杨某1在公共院坝玩耍时，父母未在场看护，存在一定的外部风险，确实未尽到监护责任，存在一定过错。钱某1的父母未尽到监护义务，且放任钱某1持烟花等具备危险因素的物品玩耍，过错更为明显。结合本案侵权事故发生经过，由杨某1的监护人承担15%责任较为适当。一审认定杨某1的监护人承担30%责任，确有不当之处，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认定损失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杨某1一审起诉要求支付的费用项目为：医药费10095.26元、护理费4650元（150元／天×31天）、营养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生活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交通费1816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杨某2的误工费12720元、杨某2往返于贞丰与广东之间的交通费7000元、购买除疤凝胶费用9000元及代购费1280元）。一审认定医药费10095.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对前述项目提出异议，故不再赘述。 关于护理费、杨某2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误工费属于受害人的误工收入，而护理费实质就是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本案中，杨某1尚未成年，并无误工收入，其要求支付的护理费及杨某2误工费，实属同一项目，不应重复计算。杨某1提供的杨某2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明细情况及2019年1至10月出勤情况，均无法证明杨某12016年3月受伤住院后杨某2因护理事宜而产生误工收入情况。一审根据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920.11元，又重复计算杨某2的误工费2000元，故对杨某1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杨某1起诉主张交通费1816元，又主张杨某2往返于贞丰与广东之间的交通费7000元，亦属重复主张。经查，杨某1于2016年2月28日受伤，先送往贞丰永丰医院治疗，后转至黔西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6年3月30日出院；2016年9月12日到兴义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确实存在多次往返于贞丰和兴义的情形。杨某1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其对乘车用途及人次说明尚属合理，故应对其中1642元部分予以认定。一审酌情支持1000元确有不当，予以纠正。 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杨某1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既无法判断其是否需要进行营养治疗，也无法判断营养治疗的类别和期间，一审对杨某1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故对杨某1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代购药物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出院记录》载明情况，杨某1出院后确实需购买疤痕帖予以辅助康复，但其并未提供购买相关药物的正式票据，且其提供的“王思倩”“陈宝清”出具的《证明书》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支出9000元，考虑到杨某1父母为加快其恢复面容、尽早回归正常生活的急迫心态，确实存在购买康复药物手续不规范等情形，酌情认定其实际支出为5000元。一审未将该费用作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的“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认定，确有不当之处，予以纠正。 综上，杨某1的各项损失费用合计为24657.37元（19015.37元＋642元＋5000元），应由钱某1的监护人钱某2、王某1承担85%的赔偿责任，即20959元。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19959元。 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贞丰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5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 二、钱某2、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959元； 三、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杨某1负担300元，由钱某2、王某1负担3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4元，由杨某1负担300元，由钱某2、王某1负担3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 君 审判员 陆金凤 审判员 简 坤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靳秋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