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6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电智能电站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建德市。法定代表人：胡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聂留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玖龙纸业（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民市。法定代表人：张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浙**电智能电站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玖龙纸业（沈阳）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民市人民法院(2019)辽0181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浙**电智能电站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132500元，并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加收50%罚金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14个月，利息为11014.07元），合计143514.07元。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判决结果有失公正。一、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提供打印机的义务。上诉人对案涉设备存在的瑕疵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案涉设备的实际使用和寿命，且上诉人曾多次提出合理的解决方案，却均被拒绝。二、案涉设备早已完成安装及空车调试，但因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当时未进行带料调试。现设备被上诉人至今仍在使用，未出现任何故障，符合支付第三期款项的实质条件。三、上诉人安装相关软件并不违反规定，且早已被被上诉人破解，未对被上诉人使用设备造成影响，上诉人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四、部分电缆和螺栓不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确系上诉人疏忽造成，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暂缓第四期的质保金付款，待上述问题协商解决后再作处理。玖龙纸业（沈阳）有限公司二审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中变更原审案件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了其自身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多次阐述，对于滑线电缆未采用合同约定电缆，电缆桥架部分螺栓未采用304不锈钢材质等均不持异议，但上诉人在明知自己违约的情况下，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后，仍拒不改正。3.关于打印机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所签订的技术协议中可以明确知道，协议第2条第4款1.1项中明确约定了计算机应连接微型打印机。且上诉人也认可了被上诉人的索要行为。4.关于安装调试，双方合同约定的是试运行合格后支付25%的货款。但上诉人所安装的设备因上述问题一直无法通过安装验收，更没有进行性能验收。何谈试运行合格一说。据此，被上诉人认为，违约行为既然存在，上诉人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责任，拒不履行合同义务。浙**电智能电站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59000元，并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为基础且加收50%罚息的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款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4日，原告浙**电（供方）与被告玖龙纸业（需方）签订《采购合同书》（合同编号：SYG-ND-15PR37-1605-4500196216），合同约定：需方因向供方订购设备一批，经双方协商，现达成如下条款：一、需方向供方订购“汽车入厂煤自动采制样装置”一套，型号QQC65，合同总价款530000元。交货期：供方于2016年8月30日前交货至需方现场。三、产品质量要求及供货范围。详见附件一技术协议。2、质保期为设备试运行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所有设备交货至需方现场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为准。9、质保期内，如需方对产品质量有异议时，可在质量问题被发现之日起6个月内向供方提出，需方可单方面委托相关相应的质量检验检测机构（或原厂家）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10、本合同所述的安装验收，以技术协议为参考且以需方出具书面验收单为验收合格的唯一依据，没有验收单视为供方不合格，需方有权拒付相应款项或追究供方质量责任。五、付款方式：1、第一次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15%，合同生效后20日内由需方电汇支付。2、第二次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55%，所有设备到达需方安装现场，合同双方已根据合同供货范围对数量、质量验收确认合格，且需方收到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有需方的仓管员签字并加盖收货专用章的送货单正本后，20日内由需方电汇支付。3、第三次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25%，所有设备试运行合格后，20日内由需方电汇支付。4、第四次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5%，设备试运行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所有设备交货至需方现场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且供方履行了质量担保义务后，20日内由需方电汇支付。九、违约责任：3、如果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相关约定时，需方可要求供方无条件退货、更换、维修、整改，并解除合同，且有权要求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4、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关商业欺诈、商业贿赂、侵犯商业秘密等事项，按《禁止不正当商业行为协议》的约定处理。5、合同约定供货范围内的系统软件、应用软件涉及供方授权或第三方授权的，供方需提供永久授权、使用维护密码、硬件密匙等有效文件及密匙等装置，保证需方可以合法地使用软硬件产品，不能由于软件授权、版权或密码过期、失效等原因导致设备不能使用、功能限制。由于授权期限问题造成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带来停产减产损失全部由供方承担。如供方隐瞒受限的权限设置，造成需方生产运营影响的，需方有权取得合同价格15%的违约金。十三、其他约定：9、供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标准采用所需材料，并在出厂前自行检测材料材质，确保材质符合合同要求；供方如果外买材料，也需在材料进供方厂前做好材质检测。如到货后需方发现产品质量或材质不符合合同标准，需方可要求供方无条件退货或者按照合同标准予以更换，若更换超过合同约定到货日期后15天仍不能到货的，以迟交货来计算。十六、本合同一式四份，供方执一份，需方执三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签字盖章的技术合同附件、其他附件、传真件等注明为本合同附件后，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内容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供方（签字并盖章）需方（签字并盖章）。2016年11月4日，被告收到原告发运的设备部件并在发运清单注明：（1）收货过程中发现掉漆严重，已拍照。（2）有一木箱内部情况无法确认，待开箱。（3）收货1车，数量待清点后以邮件形式回复。2018年3月19日，被告致函原告：由贵公司承担的自动煤取样设备安装工程，现场已具备设备安装条件，2018年3月19日发函通知贵公司进厂设备安装。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生效且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后40日内”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行等工作。2018年5月2日，原告完成设备的安装及空车调试。2018年5月17日，原告传真给被告《项目消缺问题的函》：贵司项目人员提出的项目21条消缺问题已收到，烦请贵司告知现场设备带料运行时间，我司人员过来一次解决。2018年8月7日，被告函告原告有20项内容需整改。2018年8月21日，原告回复被告：贵司热电部于2018年5月7日已就汽车采样机存在问题发于我公司，我司人员已经就现场存在的问题逐条处理，并通过热电部人员确认。就贵司现又提出问题，请贵司明确是否采样设备最终验收存在的问题，此次消缺作为最终验收确认(并发贵司盖章确认最终我方需要处理的问题)，请贵司给予此次最终设备问题需要对接的人。希望贵司能统一部门人员对我司的设备进行验收，我方已派人消缺过一次，消缺一次费用已经达到7万多元，两次消缺费用和一次差不了多少，希望贵司能理解我方作为乙方的难处，统一一次处理设备问题。2019年3月17日，原告就质保验收问题回复被告：1、电缆桥架链接螺栓，部分未采用不锈钢材质:(我司18年10月份已安排施工人员处理消缺大部分螺栓更换，确实存在少部分桥架螺栓未更换（顶部），无法施工处理，不影响设备的安全性，影响设备部分美观，望贵司能同意不更换)。2、滑线电缆要求使用扁平电缆，部分采用圆形电缆：（按技术协议要求，滑缆电缆应采用扁平电缆，我司技术部门疏忽了圆形电缆（价格基本无差别）,不影响电缆的寿命及美观及实用性(我方承诺质量保证期延长一年)，希望贵司能同意不更换）。3、控制室要求配置一台打印机，一直没有提供(下周安排发货，请贵司回复收货人及电话)。…。2019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传真《关于玖龙纸业(沈阳)基地问题解决方案及申请验收函》：关于我司供货的玖龙纸业(沈阳)基地汽车入厂煤采样机，已经在贵司基地正常使用将近1年，未有任何故障。验收剩余两项问题：1、电缆桥架链接螺栓部分未采用不锈钢材质；2、滑线电缆要求使用扁平电缆，部分采用圆形电缆。我司作出如下解决方案，望贵司能同意：1、我司免费再提供一整套单机电缆，作为贵司的备用电缆。我司承诺延长滑线电缆质保期到2022年，如发生滑线电缆质量问题，我司负全责。(滑线电缆部分的圆形电缆不作更换，虽然技术协议要求扁平电缆，但圆形电缆不影响设备使用及设备美观和质量要求)。2、电缆桥架链接螺栓问题，部分未采用不锈钢。我司不作处理，我司采用8.8级镀锌螺栓，使用满足设计要求。我司也作出质量承诺，延长螺栓质保到2022年，并再免费提供一整套设备不锈钢螺栓作为贵司设备配件。我方此两项设备的供货安装确实和技术协议部分相违背，但现场设备完全正常使用，无论是设备的美观和使用都是满足贵方现场要求的，如果在此阶段去更换对贵方没有任何好处，对设备也不存在任何改进，我方替代供货的部分配件也是满足国家采样机设备使用要求和技术要求。…我司在此项目中已经尽到最大努力，望各位领导在设备完全正常使用及我方作出以上解决方案的基础上，能同意并给予验收。2019年5月23日，原告传真给被告《质保验收问题函》：我司为贵司提供的系列汽车煤采样装置，质保验收留下3条问题：1、电缆桥架链接螺栓，部分未采用不锈钢材质。2、滑线电缆要求使用扁平电缆，部分采用圆形电缆。3、控制室要求配置一套打印机，暂未供货。以上三条问题，我司与贵司沈阳基地商务和技术人员沟通协调多次，与贵司玖龙沈阳东莞部门项目负责人沟通多次未果。我司希望收到贵司2019年4月17日邮件，其中第一条和第二条委托贵司检修部门处理需要多少费用？第三条我司自行按技术要求采购发货给贵司负责人。2019年6月20日，被告向原告传真告知函：贵司在2018年8月1日设备调试后，试运行期间，在2018年8月20日12：00分设备发生故障，导致设备无法启动，经我司技术人员检查，发现贵司在PLC程序里非法程序，…，此程序其含义为当时间大于2018年8月20日12所有Q点复位，导致设备故障，实际试运行时间未到20天，至今设备仍属于停用状态，此行为极其恶劣，严重与技术协议不符，严重影响贵司的信誉，我司保留继续追究贵司相关责任的权利。从供货、安装至今设备一直存在问题，我司要求整改的问题如下：1、电缆桥架链接螺栓，部分未采用不锈钢材质。2、控制要求配置一台打印机，暂未提供。3、滑线电缆要求使用扁平电缆，部分采用圆形电缆。现按照我司要求：要求供方严格按照双方技术协议规定，更换圆形电缆、处理锈蚀螺栓，提供打印机，整改完毕后，我司立即组织再次验收，并办理质保验收手续。请贵司立即加快推进工程整改进度，收到函件立即安排人员进厂施工整改，在2019年6月30日前将问题点整改完成，如在此期间内贵司未安排人员进厂施工整改，我司将按照合同要求委托第三方进厂整改，产生的费用将从贵司工程剩余款中扣除，造成质保金验收等延误的一切后果概由贵司承担。案经询问，原告承认在被告拒绝付款的前提下采取技术手段停止被告设备的运行，但原告同时抗辩，后期因被告破解了该控制程序，被告的设备能够正常运行。上述事实，有原告诉状、被告答辩(反诉材料)、采购合同书及附件(技术协议)、发运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安装现场视频资料、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产品报价单、告知函、文件传真资料、反映电缆等部件瑕疵的照片、书面质证意见、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愿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该合同依法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的合同义务包括设备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试运行及售后服务等多项内容。在设备的安装、调试及试运行过程中，原告停止被告设备的运行；被告就设备存在的多项瑕疵要求原告整改，双方就整改问题多次函电沟通，原告亦按照被告要求进行相应整改，但原告至今仍有三项内容未完全整改：(1)滑线电缆部分未更换为扁平电缆。(2)电缆桥架链接螺栓部分未更换为不锈钢材质。(3)承诺控制室配置一台打印机，没有安装。期间，原告虽然提出相应整改方案，但因与技术协议的约定不符，被告予以拒绝。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被告接收设备部件后，虽未对部件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进行实质性检验，但技术协议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原告为作为该设备的设计、制造及安装企业，应当知道技术协议对设备部件的材质要求，原告未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提供合格的滑线电缆、螺栓及打印机，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对设备部件的材质提出异议不受合理期间、两年或者质量保证期的限制。被告发现设备部件的材质与技术协议的约定不符后，曾多次要求原告整改，原告亦进行相应整改，但仍遗留三项内容未全面整改，该三项内容虽然不属于设备的主要部件，但根据该合同第十三条第9项“供方必须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标准采用所需材料，并在出厂前自行检测材料的材质，确保材质符合合同要求”约定，被告的抗辩主张有合同依据，原告未能全面履行其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所有设备试运行合格后20日内支付原告第三期货款，并于设备试运行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所有设备交货至需方现场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支付第四期货款。根据双方之间的往来函电记载，原告虽然履行对设备的空车调试义务，但其未提供已完成对设备的带料调试及设备试运行后经被告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而被告后两期的付款义务均以设备试运行合格作为前提条件，因此现原告要求被告付款的诉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据此，被告拒绝付款属于行使抗辩权的行为，于法有据。第三，诚实信用是双方当事人订立和履行合同的基本原则。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采取后台操作程序停止被告设备的正常运行，原告虽然对该控制程序享有著作权，但合同对原告启动控制程序的条件并无明确约定。相反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约定供货范围内的系统软件、应用软件涉及供方授权或第三方授权的，供方需提供永久授权、使用维护密码、硬件密匙等有效文件及密匙等装置，保证需方可以合法地使用软硬件产品，不能由于软件授权、版权或密码过期、失效等原因导致设备不能使用、功能限制”的内容，因此原告采取技术手段限制被告的设备正常运行的行为，违反了订立和履行合同所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后期，被告虽然破解了该设备的控制程序并正常运行，但该事实并不能导致原告的在先违约行为的合法化。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电智能电站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4元，减半收取1872元，由原告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状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状，本院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妥善履行合同义务。经查，《采购合同书》第五项约定：“付款方式：1.第一次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5%，合同生效后20日内由需方电汇支付。2.第二次付款：为合同总价的55%。所有设备到达需方安装现场，合同双方已根据合同供货范围对数量、质量验收确认合格，且需方收到合同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有需方仓管员签字并加盖收货专用章的送货单正本后，20日内由需方电子支付。3.第三次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25%，所有设备试运行合格后，20日内由需方电子支付。4.第四次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5%，设备试运行合格之日起12个月或所有设备交货至需方现场之日起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且供方履行了质量担保义务后，20日内由需方电子支付”，上述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所负债务的履行顺序做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将全部货款分为多笔，并设置了每笔货款的付款条件。其中，上诉人将所有约定的货物交付后，被上诉人才应支付第二笔货款；在设备安装完毕后进行试运行测试，并于试运行合格后才支付第三笔货款。然而，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时提供的螺栓和电缆不符合技术标准，同时也没有提供约定的打印机，属于尚未提供所有约定货物。同时，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多次往来函件也能体现出，被上诉人已经发现该问题并要求上诉人继续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而上诉人发函请求变更合同履行内容，被上诉人未予同意。换句话说，本案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已经以实际行为认可了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在此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由于上诉人未能完成其合同义务，被上诉人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给付对应货款。依据双方合同中对履行顺序的约定，也可以得出试运行合格是指上诉人交付所有符合约定（或高于约定）标准的设备安装并运行合格（即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而上诉人未交付所有符合约定的设备并安装，即使该设备能够运行也不能仅以此认定涉案设备已经“试运行合格”。因此，上诉人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浙**电智能电站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元，由上诉人浙**电智能电站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宋 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