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佰特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1988号1-2506。法定代表人：王丽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俊飞，天津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菲，天津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日盛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托电工业园区东区。法定代表人：柯朝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兵，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佰特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特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日盛可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盛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特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佰特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日盛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佰特威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运输义务。首先,日盛公司不否认佰特威公司为其进行货物运输的事实,且认可拖欠佰特威公司运输费用,只是具体金额尚需要进行核对。日盛公司主张以货物交运单作为结算凭证,但是一直迟迟未进行账目核对。其次,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日盛公司向佰特威公司下运输单,由佰特威公司按照要求为日盛公司运送货物，然后双方进行对账,由佰特威公司按照对账数额开具货运发票,再由日盛公司付款。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在2015年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双方的运费结算方式是《交运单》的“客户签收联”与发票共同作为运费结算缺一不可的凭证。但是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并没有“客户签收联”,在日盛公司对运费确认后由佰特威公司直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再者,日盛公司认可收到佰特威公司开具的货运发票并进行入账抵扣税款,如无交易行为日盛公司为何要求佰特威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已完成全部付款义务,为何支付款项数额远低于发票开具数额,但在庭审中日盛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最后,结合佰特威公司提交的扣款单及日盛公司提交的交运单,均能证明双方确有实际运输业务往来,日盛公司曾向佰特威公司支付了部分运输款,也佐证双方存在实际业务往来;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认定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单独作为双方运费的结算依据的理由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然而,本案佰特威公司与日盛公司为运输合同关系,案由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认定增值税发票不能单独作为结算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日盛公司辩称，我方已支付运费合计27946318.40元，其中转款19903577.82元，承兑和收据8042740.58元,运费已经结清。由于佰特威公司的失误，2016年-2017年扣款合计409132元，2018年运费款明细证明我方已支付573838.51元，2018年运费已结清。佰特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日盛公司向佰特威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316940.27元；2.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日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佰特威公司与日盛公司签订一份《货物运输合同》，双方约定佰特威公司为日盛公司提供运输A4沸石货物，约定价格为216元/吨，结算方式为《交运单》的“客户签收联”作为乙方完成运输义务的证明，与发票共同作为运费结算缺一不可的凭证。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佰特威公司继续为日盛公司提供运输服务直到2018年9月，双方未签订书面运输合同。自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佰特威公司向日盛公司开具28512149.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的运费573838.51元，日盛公司已经结清。2015年1月-2017年12月的运费，日盛公司给付了27212238.82元，因货损日盛公司扣款409132.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可以单独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本案中，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单独作为双方运费的结算依据。理由有二：一、按照双方在2015年签订的《运输合同》的约定：双方的运费结算方式是，《交运单》的“客户签收联”与发票共同作为运费结算缺一不可的凭证，虽然该书面《运输合同》的有效时间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但是双方的运输行为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按照该合同在进行，直至2018年9月。佰特威公司认为该合同的有效期限已过，2015年以后的交易是按照交易习惯进行的，但是根据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双方的运输业务开始时间始于2015年双方签订书面《运输合同》时，即便是按照交易习惯也应该是按照双方开始进行运输交易时的习惯。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佰特威公司仅向本院提交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其已完全履行了运输货物的服务，并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与日盛公司结算的依据，但日盛公司对以上事实不予认可。佰特威公司应当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完成运输义务。综上所述，佰特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佰特威公司提出的要求日盛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316940.27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天津佰特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027元，由天津佰特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人民币2105元，由天津佰特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佰特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1、QQ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日盛公司认可发票是根据实际业务开具的，佰特威公司已实际履行运输义务。2、送货单，拟证明佰特威公司按照日盛公司的要求运送货物，收货人收货签字，佰特威公司已实际履行运输义务。日盛公司对微信截图的完整性和合法性存疑，认为送货单没有经手人和第三方盖章，不予认可。日盛公司提交了2015年--2018年付佰特威公司运费款明细以及扣款函，拟证明双方结算的依据是交运单。日盛公司认可2015年-2017年收到运费27212238.82元，对于扣款函和2018年支付运费款明细予以认可，认为送货单就是客户签收联。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日盛公司与佰特威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约定：双方的运费结算方式是《交运单》的“客户签收联”与发票共同作为运费结算缺一不可的凭证，该《运输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认可继续合作至2018年9月。佰特威公司认为该合同的有效期限已过，2015年以后的交易是按照交易习惯进行的。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始于2015年双方签订书面《运输合同》之时，即仍然以《交运单》的“客户签收联”与发票共同作为运费结算的凭证，而佰特威公司未能提供《交运单》的“客户签收联”，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佰特威公司上诉称“佰特威公司在为日盛公司运货期间，持有日盛公司的送货单并有收货人的签字盖章，送货单原件均交回日盛公司，双方在核对清楚账目后由佰特威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日盛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认为无日盛公司确认的《交运单》的“客户签收联”，仅凭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日盛公司的抗辩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佰特威公司未能依约提供《交运单》的“客户签收联”，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适用法律，双方签订的虽为货物运输合同，但争议的并非是在运输过程中因货物毁损、灭失等引发的纠纷，佰特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日盛公司支付欠付的运输款，同时双方也约定是以签收单和发票共同作为结算凭证，与买卖合同结算方式并无实质性区别。《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172""_blank)》第一百七十四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172deid=472130""_blank)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佰特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4元，由天津佰特威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芳审 判 员 吴铁刚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