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巴王支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390815216XE。负责人：卢建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全，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指定监护人：方小平(系陈国全妻子)，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晖，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付青山，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被告：重庆彬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益民街19号1-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63480634K。法定代表人：徐杰，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周太兵，男，198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全、原审被告付青山、重庆彬林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林货运公司）、周太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被上诉人陈国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晖、原审被告周太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付青山、彬林货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比一审判决金额少赔偿保险金158877.08元；二审诉讼费由陈国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国全居住在城区不当。只有县级城乡规划管理部门才能证明某地是否列入城镇规划区，社区居委会不能证明，故龙安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应不予采信；国家统计局网站下载打印的龙安社区城乡分类代码属于122，表示该地属于镇乡结合区，所谓镇乡结合区是指与镇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等部分连接的村级地域，也即是仍属于农村，而非城镇范围。故本案应按陈国全的户籍性质即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认定陈国全的误工费错误。定残之日应以鉴定日期2019年1月22日为计算截止日，而不应以鉴定意见书的出具日期2019年4月22日为准。陈国全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表或证人证言来佐证其从事的行业，故不能认定陈国全是从事建筑业，只能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被上诉人陈国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陈国全在一审举示了详细的证据和照片，足以证明居住在城镇地区，陈国全的户籍地已经更名为重庆市云阳县盘龙街道龙安社区，根据城乡分类说明也可以认定该地点是属于城镇。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误工费计算到定残之日，而定残的确定是以鉴定意见出具的日期为准，而不是评残的日期。至于误工费标准，只有在无法确定行业的情况下才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但陈国全已提交证据证明系从事建筑行业，故一审法院计算正确。原审被告周太兵陈述要求将周太兵垫付的款项在本案抵扣出来。陈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青山、彬林货运公司等赔偿陈国全各项经济损失807568.08元；2、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诉讼费用由付青山、彬林货运公司、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等承担。陈国全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实际车主、挂靠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增加医疗费6740.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3日，付青山驾驶渝xxxxxx重型自卸货车由云阳人和镇向高阳镇方向行驶，18时10分，该车行至重庆市云阳县省道305线114Km+200m处，在转弯过程中，与陈国全驾驶的渝xxxx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陈国全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日，云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青山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国全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国全受伤后，经云阳县人民医院诊断：右侧股骨上段骨折、特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少许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右侧额骨骨折、面骨多发性骨折等。住院治疗133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2019年1月18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受陈国全监护人方小平委托对陈国全是否有民事行为能力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陈国全因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目前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4月22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受陈国全监护人方小平委托对陈国全伤残等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陈国全特重型颅脑损伤遗留智能减退的伤残程度系六级；左眼盲目4级的伤残程度系八级；颜面部瘢痕的伤残程度系九级；右髋关节运动功能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十级；2、陈国全后期手术取出右股骨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住院时间约需3周，出院后尚需休息壹月；3、陈国全伤后一直处于智能减退状态，日常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属部分护理依赖范畴。一审中，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对陈国全的伤残程度等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11月18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陈国全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上睑下垂遮盖部分瞳孔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部色素脱失形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颅骨骨折影响面容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右髋关节功能部分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陈国全内固定器取出的后期医疗费约为人民币12,000元；3、陈国全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另查明，陈国全系家庭户口居民，其居所地现列为城镇规划区，原龙安村现更名为龙安社区。陈国全与方小平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名陈某，2004年7月23日出生，至定残日前一天已满14周岁。2019年5月16日，重庆市云阳县盘龙街道龙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指定方小平为陈国全的监护人。还查明，渝xxxxxx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彬林货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周太兵，双方系挂靠关系，该车具有行驶证及运输证，该车在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付青山系周太兵雇请的驾驶员，付青山具有B2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与周太兵就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达成扣除40,000元的协议。周太兵垫付医疗费188,017元。一审法院将本案焦点归纳认为：一、陈国全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二、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如何承担责任。关于陈国全主张的各项赔偿是否合法，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陈国全主张医疗费876.82元，有票据；第二次鉴定产生的检查费共计3，082.20元；根据鉴定结论陈国全取内固定物需医疗费12,000元，系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另外周太兵垫付医疗费188,017元有票据，故陈国全总的医疗费为203,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本案陈国全按住院治疗133天和取内固定物21天的时间，按60元/天标准主张9240元，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陈国全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21,560元[（133天＋21天）×140元/天]，护理人员为一人，但陈国全未举示护理人员收入标准，其护理标准只能参照当地护工120元/天计算，故支持其住院期间护理费18,48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陈国全需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结合陈国全的伤情及目前的身体状况，一审法院酌定支持其护理期限十年，故支持其出院后护理费219,000元（365天×10年×120元/天×50%）。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陈国全系家庭户，其居住地现被规划为城区，其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鉴定陈国全伤残等级为一个六级，五个十级，其残疾赔偿金为383,779元（34,889元/年×20年×55%）。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本案陈国全育有一子，至定残前一天已年满14周岁，故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26,569元（24,154元/年×4年×55%÷2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陈国全未举示交通票据，但其为治疗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陈国全因车祸受伤，其精神必然受到损害，一审法院考虑陈国全的伤情，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陈国全未举示其固定收入和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证明，但举示其从事木工业，按建筑业标准54,612元/年主张符合实际，陈国全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主张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252天符合实际。故支持陈国全误工费37,548元（252天×149元/天）鉴定费4800元，有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陈国全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根据陈国全伤情及身体情况酌情支持其营养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本案陈国全因伤致残生活需要护理，其购买轮椅作为辅助器具符合情理，故一审法院支持辅助器具费338元。摩托车维修费2500元，陈国全在一审庭审中已撤回该项请求，故本案不处理。第二次鉴定费4850元，由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垫付，因主要伤残等级并未改变，故鉴定费由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自行负担；专科会诊费300元，由陈国全垫付，应由周太兵负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国全总的损失为918,730元（医疗费203,9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40元、护理费18,480元、后续护理费219,000元、残疾赔偿金383,7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6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37,548元、鉴定费48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38元）。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如何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付青山驾车与陈国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付青山负主要责任，陈国全负次要责任”的责任划分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酌定陈国全承担30%责任，付青山承担70%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陈国全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赔偿。付青山系周太后雇请的驾驶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陈国全的损失应由周太兵赔偿。周太兵所有的车辆挂靠在彬林货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陈国全主张要求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彬林货运公司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陈国全损失共计918,730元，首先由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其余损失798,730元（总损失918,730元-交强险120,000元），陈国全应承担239,619元（798,730元×30%）,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448,588元[（798,730元-非医保费40,000元-鉴定费4800元)×70%×85%],其余损失110,523元由周太兵承担。因周太兵已垫付了188,017元，故还应退回77,494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陈国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共计568,588元；二、第二次鉴定费4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负担；第二次鉴定的专科会诊费300元，由周太兵负担；三、驳回陈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品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在赔付后支付陈国全491,394元，支付周太兵77,194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069元，由陈国全负担669元，由周太兵负担1400元。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一份网上下载并打印的国家统计局2010年6月2日公布的“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统计用区划代码》和《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的节选文件，证明陈国全所在区域的代码“122”是镇乡结合区。陈国全质证后对该文件的内容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文件在说明部分明确规定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的即表示城镇，而陈国全所在区域代码的第13位就是“1”，说明属于城镇地区。周太兵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后，对该文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国全应适用何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陈国全的误工费应如何计算。现评析如下：本案陈国全的居民户口簿上载明的户别为“家庭户”，并不能直接说明其为农村或是城镇性质，故如何适用计算标准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陈国全的住所地等因素进行判断。陈国全在一审中已提交了重庆市云阳县盘龙街道龙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国全的住址已由云阳县盘石镇龙安村6组20号更改为云阳县盘龙街道龙安社区6组20号，并已列为城镇规划区。同时陈国全还提交了在国家统计局网站查询龙安社区居委会的代码结果，证明龙安社区居委会的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为“500235004002122”。根据二审中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提交的“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统计用区划代码》和《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的相关说明，《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由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分类代码两部分组成，共15位数字。左起1至12位表示统计用区划代码，13至15位表示城乡分类代码，其中第13位为“1”，表示城镇；第13位为“2”，表示乡村。龙安社区居委会的第13位代码为“1”，说明其属于城镇，因此，龙安社区居委会证明、国家统计局网站的查询结果以及《统计用区划代码》和《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的相关说明构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陈国全的住所地属于城镇，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陈国全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而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否定上述证据锁链证明力的相反证据，故其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院认为，该规定中的“定残日”是指被法院确认有法律效力的伤残鉴定结果作出之日，而非进行鉴定检查的日期。故对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要求按照鉴定检查日期调整误工费计算时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陈国全为证明其收入情况，提供了由江西省宏新洲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该证明虽不能直接证实陈国全的固定收入和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但能证实其从事木工业，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对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按上年度建筑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陈国全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对人保财险忠县支公司要求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忠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幸川杰审判员  李遇贵审判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