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润泰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浪口社区**********分隔体。法定代表人：谭光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林，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琴，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雄轩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廖发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英，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婷婷，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润泰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泰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雄轩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泰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1.雄轩公司退还润泰发公司模具费8500元及利息（以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雄轩公司赔偿润泰发公司因交货延误被客户扣款损失20429.24元；3.雄轩公司赔偿润泰发公司委托案外人重新制作模具损失4500元；4.雄轩公司赔偿润泰发公司委托重新制作模具损失45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雄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润泰发公司收购东莞市兴卓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卓公司），润泰发公司占主导地位，兴卓公司的经营由润泰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兴卓公司与润泰发公司在对外关系上实际上是一体的，在与雄轩公司洽谈定作左挂耳、右挂耳事宜，也是由润泰发公司负责，只是由兴卓公司付款。兴卓公司支付给雄轩公司的8500元款项也是先由润泰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转入兴卓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后，再转入兴卓公司后支付给雄轩公司的。关于旧模具换模芯，开始雄轩公司报价为7800元（不含税），该报价单是雄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陈贺珍于2018年9月10日通过微信发给润泰发公司员工向庆强的，而向庆强原来是兴卓公司员工，润泰发公司收购兴卓公司后到润泰发公司工作，雄轩公司对此是知晓的，也知道润泰发公司与兴卓公司之间的关系。二、7800元的报价单是雄轩公司通过微信发给向庆强的，但为何没有签订7800元的报价单，而签订8500元的报价单，恰恰是2018年9月9日向庆强向雄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发“明天你过来新工厂，老板要和你谈谈模具和生产的问题”的微信后，雄轩公司法定代表人到润泰发公司位于东莞塘厦的工厂当面洽谈，对交易细节等进行协商，然后签订8500元的报价单，费用由7800元变为8500元，是因为双方商谈把报价由不含税变为含税。7800元的报价单和8500元的报价单形成时间相隔几天，与向庆强微信和雄轩公司沟通记录可以对应，而且两份报价单格式、内容基本一致，说明两份报价单所涉的就是同一事项。至于报价单中备注“此模具使用权归兴卓公司所有，模具只能用于兴卓公司订单生产”，只是当时润泰发公司内部的一种业务安排，兴卓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交易主体，实际交易主体还是润泰发公司。备注“只能用于兴卓公司订单生产”只是为了防止雄轩公司将自己出钱修复的模具被润泰发公司用于为润泰发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生产产品，这是一种正常的商业习惯，并不是限定该交易的主体就是兴卓公司。三、如按一审判决认定，润泰发公司与雄轩公司之间有关模具维修的合同关系应当以7800元报价单为准，8500元的报价单是雄轩公司发给兴卓公司的，那就存在以下不能合理解释的问题：1.润泰发公司与雄轩公司为何没有签订7800元的报价单，而双方之后一直就模具问题进行沟通？2.如果认为8500元的报价单是雄轩公司发给兴卓公司的，雄轩公司是通过何种方式发送的，为何没有兴卓公司盖章或兴卓公司人员签字，而只有一份润泰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的报价单？3.如果认为8500元的报价单是雄轩公司发给兴卓公司的，那为什么兴卓公司之后没有再向雄轩公司定作左挂耳和右挂耳？四、从润泰发公司与雄轩公司长达数月就模具问题进行沟通及后续定作挂耳的交易可见，雄轩公司也是把润泰发公司作为直接交易对象的，如果认为润泰发公司与兴卓公司分别与雄轩公司签订两个不相关的报价单，那为何雄轩公司从未向润泰发公司提过支付7800元模具费用的问题？而2018年9月14日陈贺珍却在微信中向向庆强反馈收到模具费？这恰恰证明雄轩公司就一直认为实际交易主体就是润泰发公司，该8500元费用也是代表润泰发公司付的，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为的润泰发公司未能支付模具费7800元违约在先的事实。雄轩公司辩称，一、模具费8500元与润泰发公司无关，该模具费用是雄轩公司与兴卓公司之间发生的，兴卓公司向雄轩公司下单，由雄轩公司给兴卓公司报价，兴卓公司支付，与润泰发公司无任何关系，在雄轩公司看来，兴卓公司与润泰发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财务也是独立的，不存在代付问题。二、润泰发公司要求雄轩公司赔偿因交货延误被客户扣款的损失8000元无任何依据。根据润泰发公司一审提交的扣款通知单函联络显示润泰发公司向雄轩公司全额支付模具费8000元，但雄轩公司从未收到润泰发公司的模具费，更未作过8000元的报价。润泰发公司主张案外人南宁富桂精密工业有限公司因润泰发公司延迟交货导致生产线断线产生的人力费用为8000元，但单据中并未确定扣款，润泰发公司并未同意扣款，且无证据显示润泰发公司已支付该项费用。三、润泰发公司主张向案外人重新制定模具产生损失无任何依据，润泰发公司提供的采购单无案外人的确认，也无交付确认单，也无付款凭证。四、润泰发公司主张雄轩公司赔偿购买产品差价损失无依据。因模具一直未调试成功，雄轩公司并未确认润泰发公司的采购，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润泰发公司与案外人采购的货物数量、种类、价格、收货人均存在矛盾。根据润泰发公司提交的向案外人采购的材料中，其采购的材料品名与案涉材料品名不一致，且就左挂耳、右挂耳的单价异常高于雄轩公司的价格，雄轩公司无法确认润泰发公司购买的左挂耳、右挂耳是否与雄轩公司提供的产品为同一规格，是否确实用于顶替与雄轩公司没有达成交易的产品。雄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润泰发公司向雄轩公司支付货款4213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为标准，从2018年11月6日起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由润泰发公司承担。润泰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雄轩公司退还润泰发公司模具费8500元及利息（以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雄轩公司赔偿润泰公司因交货延误被客户扣款损失8000元；三、雄轩公司赔偿润泰发公司向案外人购买产品差价损失20429.24元；四、雄轩公司赔偿润泰发公司另外委托案外人重新制作模具损失45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雄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润泰发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雄轩公司支付货款42137.7元及利息（以42137.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雄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润泰发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426.72元，由润泰发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17.87元，由润泰发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润泰发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股东会议内部工作安排、合作协议书、工商银行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润泰发公司收购兴卓公司，润泰发公司占主导地位，兴卓公司经营由润泰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负责，兴卓公司与润泰发公司在对外关系上实际上是一体的，在与雄轩公司洽谈定作左挂耳、右挂耳事宜，也是由润泰发公司负责，只是由兴卓公司付款，兴卓公司支付给雄轩公司的8500元款项也是先由润泰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转入兴卓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后，再转入兴卓公司后支付给雄轩公司的。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向庆强与润泰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和陈贺珍微信沟通模具与模具交易，雄轩公司知道润泰发公司和兴卓公司之间的关系。雄泰公司对润泰发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股东会议内部工作安排、合作协议书的三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兴卓公司的股东变更是否经过原股东过半同意，根据工商登记，兴卓公司的股东未变更；股东会议内部工作安排、合作协议书并没有兴卓公司全部股东签字；对工商银行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润泰发公司提交的工商银行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记载的是李卫杰，且附言是用于还款，无法证明是支付模具维修费用，该证据证明兴卓公司与润泰发公司并非关联公司。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10日下午8点14分，陈贺珍发报价给向庆强，报价是7800元，陈贺珍还催促其支付货款及模具费，向庆强回复已经在申请了，该证据证明润泰发公司与雄轩公司洽谈的模具费用是7800元，而不是与案外人兴卓公司洽谈的8500元，因雄轩公司只认识向庆强，故其在两个公司的对接人都是向庆强，两笔交易是独立的。雄轩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润泰发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润泰发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其向雄轩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合润泰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和雄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润泰发公司能否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就其与雄轩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争议提出反诉。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必须基于相同法律关系，建立在相同的事实基础上。本案中，本诉为雄轩公司请求润泰发公司支付货款，雄轩公司与润泰发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润泰发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基于其与雄轩公司因维修模具而产生的纠纷，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与雄轩公司提起的本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反诉的受理条件，不应合并审理，应驳回其起诉，润泰发公司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受理润泰发公司的反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深圳市润泰发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6.72元由深圳市润泰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1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42元，退回深圳市润泰发科技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