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顺和横街2号附6号1层。 法定代表人：江亚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惠琳，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卫东，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成都玺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神行四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聚荟街479号1层。 法定代表人：任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行天下公司”）与被上诉人成都玺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玺宸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神行天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玺宸公司向神行天下公司支付车牌号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车辆的租金171600元（每部车辆的月租金为39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算，计至2017年11月30日止），依法改判玺宸公司向神行天下公司支付车牌号为川Ａ×××××车辆的租金81900元（车辆月租金为390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玺宸公司返还车辆之日止）；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玺宸公司向神行天下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租金的滞纳金69420元（以当月应付租金为基数，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应付租金的次日起算，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车辆的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玺宸公司付清拖欠的车辆租金之日止）；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玺宸公司向神行天下公司返还车牌号为川Ａ×××××的租赁车辆。四、案涉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玺宸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存在遗漏。1.在2017年6月前，神行天下公司与案外人杨高明无任何关系，神行天下公司未指派任何人携带ＰＯＳ机前往玺宸公司处收取2017年1月至6月租金，玺宸公司应当将租金支付至神行天下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川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神行天下公司与玺宸公司从未协商下调租金。2.一审判决遗漏如下事实：因玺宸公司将车辆交由他人无证驾驶，导致神行天下公司投保的保险公司拒赔。车辆出事故近一年后，神行天下公司才收到保险理赔款21890元。3.玺宸公司收到的赔偿款金额为12万元，并非6万元。4.神行天下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才收回案涉四台车辆。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神行天下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才收回四台车辆，针对收回车辆的合同条款于2017年11月30日才解除，对于川Ａ×××××车辆的合同条款尚未解除。2.玺宸公司拖欠租金，理应支付，其支付的保证金25000元属于首期租金的一部分，属于车辆租赁费用，不可用于抵扣未付租金。3.根据合同约定，玺宸公司因多次逾期支付租金，现已违约，理应向神行天下公司返还川Ａ×××××车辆。 玺宸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神行天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玺宸公司支付车牌号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租赁车辆的租金171600元（每部车月租金39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算，计至2017年11月30日）；二、判令玺宸公司支付车牌号为川Ａ×××××租赁车辆的租金81900元（月租金39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还车之日止）；三、判令玺宸公司支付租金滞纳金69420元（以当月应付租金为基数，滞纳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应付租金的次日起计算，川Ａ×××××、川Ａ×××××、川Ａ×××××、川Ａ×××××租赁车辆计至2017年11月30日，川Ａ×××××租赁车辆计至2018年9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四、判令玺宸公司支付租赁车辆违章罚款7300元；五、判令玺宸公司归还川Ａ×××××租赁车辆。 玺宸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当事人签订的《神行天下以租代购服务协议书》无效；二、神行天下公司返还已付保证金、GPS费用、租金共计15345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153450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神行天下公司与神行四海公司（即玺宸公司）签订《神行天下以租代购服务协议书》，约定神行天下公司向玺宸公司出租小汽车五辆，车辆号牌分别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保证金5000元／台，ＧＰＳ费用1200元／台，首期租金4290元／台，后期租金3900元／月，提车支付52450元（保证金＋ＧＰＳ费用＋首期租金）×5台，后期每月3日前支付。租赁起止时间从2016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7日止；承租方不得将车辆交付给无驾驶证者、或者不满一年的驾驶员在高速公路上行使，否则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由承租方承担；合同履行期间，租赁车辆的保养、维修等费用由承租方负担；承租方延期支付租金，应按逾期一天加收本期应付款日利息0.5%作为滞纳金；承租方应当妥善处理租期内所有违章罚款，逾期十天不处理视为同意出租方处理，由此产生的代办费和实际产生的费用由承租方承担；协议正常履行结束，租赁双方清算相应款项后，出租方转让车辆合法所有权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产权变更至承租人名下。当天，神行天下公司向玺宸公司交付了五台车辆，玺宸公司也支付了首付52450元。 神行天下公司指派杨高明负责处理成都事宜，财务收款直接财务对接。之后杨高明携带POS机前往玺宸公司收取每月租金。2017年1月5日，玺宸公司支付2万元，2月8日支付19500元，3月6日支付19500元。 2017年4月，双方协商下调租金，并因川Ａ×××××车发生交通事故受损无法使用，故该车租金不予支付。2017年4月6日，玺宸公司支付租金14000元，5月5日支付15000元，6月13日支付13000元。 2017年3月29日，勾琳在玺宸公司租赁川Ａ×××××车，并交给无证人员某驾驶。黄义林驾驶该车在京昆高速公路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川Ａ×××××车受损以及人员伤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黄义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神行天下公司收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保险理赔款21890元，玺宸公司收到事故肇事方赔偿款6万元。 2017年10月24日，神行天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成都百车园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车公司”）向玺宸公司收回出租车辆。2017年11月15日，百车公司出具《收车证明》，证明于2017年11月10日之前陆续收回车辆号牌分别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的出租车。 租赁期间，因玺宸公司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违章没有处理，神行天下公司处理交通违章交纳罚款7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神行天下公司与玺宸公司之间签订的《神行天下以租代购服务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在玺宸公司提出退还车辆后，神行天下公司委托百车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之前将车辆收回，故双方租赁合同于车辆收回时已经解除。 玺宸公司依约支付了首期租金以及2017年1-3月租金，2017年4月后，因川Ａ×××××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无法使用，神行天下公司与玺辰公司就车辆维修没有达成协议，并考虑到租金过高，双方协商下调租金至每台车3500元／月，随后玺宸公司支付了2017年4、5、6月4辆车租金。之后没有继续支付。故玺宸公司应当向神行天下公司支付5台车辆租金至2017年11月，即98000元（3500元×5个月×4台车＋3500元×8个月×1台车），鉴于玺宸公司支付保证金25000元可用于抵扣租金，故还应支付租金金额为73000元。 依约，玺宸公司延期支付租金，应按逾期一天加收本期应付款日利息0.5%作为滞纳金，鉴于约定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按月利率2%计算滞纳金。 关于合同解除后川Ａ×××××车是否继续计收租金的问题，因川Ａ×××××车因交通事故受损，玺宸公司收到赔偿款6万元后未修复该车属于违约，鉴于合同约定协议正常履行结束，租赁双方清算相应款项后，租赁车辆产权转移给承租人，故神行天下公司可以要求玺宸公司支付租金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即从2017年12月起至2019年11月止共计23个月，金额为80500元（3500元×23个月）的情况下，再行要求收回车辆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故一审法院对神行天下公司要求支付川Ａ×××××车租金的请求，在前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要求返还车辆的诉请不予支持。 依约玺宸公司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违章，应自行处理违章罚款等处罚，现神行天下公司代为处理，缴纳罚款7300元，故玺宸公司应当向神行天下公司支付该7300元。 玺宸公司主张合同无效，但没能举证证明案涉合同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其该项诉请以及主张无效后的返还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玺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行天下公司支付租金153500元(73000元+80500元)；二、玺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行天下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法为：截止2017年11月3日共计为6720元，并从2017年11月4日起以7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玺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行天下公司支付代付罚款7300元；四、驳回神行天下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五、驳回玺宸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78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813元，共计1059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96.5元，由神行天下公司负担1640元，玺宸公司负担3656.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因川Ａ×××××车发生交通事故受损无法使用，故该车租金不予支付”，因神行天下公司不予认可，且并无足以采信的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项事实认定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案涉的争议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杨高明收款的认定问题。神行天下公司认为案涉委托书表明其与杨高明2017年6月开始才存在合作关系，故对于2017年6月之前杨高明的收款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对于杨高明受委托收取案涉租金的问题，尽管玺宸公司提交的委托《声明书》确系神行天下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出具，但杨高明已出庭作证，证明其系于2016年10月即已到神行天下公司工作，且签订案涉车辆租赁合同时其亦在场，并受神行天下公司委托持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按月收取租金；该证言与玺宸公司提交的多份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证人马某的当庭证言能够吻合，故一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对杨高明依委托收取案涉车辆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已付租金的认定问题。对于神行天下公司认为玺宸公司提供的建设银行付款中显示的收款方并非神行天下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杨高明证实其所持ＰＯＳ机系神行天下公司提供，且操作收款的该人员系神行天下公司员工，故在神行天下公司并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其ＰＯＳ机设置的收款方为神行天下公司时，作为付款方的玺宸公司并无责任证明收款人须为神行天下公司。同时，从玺宸公司提供的建设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来看，除付款人玺宸公司股东马某自认其首次付款因操作失误而多支付了500元之外，2月、3月的付款均与双方约定的租金金额能够吻合，故一审综合上述情形对玺宸公司的付款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神行天下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神行天下公司认为双方并未协商下调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单车3900元每月，但2017年3月29日Ａ4Ｘ55Ｐ的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玺宸公司于之后的付款确有规律的减少，4月、5月、6月分别付款14000元、13000元、15000元，月均为14000元。对于该付款减少，杨高明证实系双方对租金进行下调，且神行天下公司并未于本案中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其对该期间的支付提出过异议；加之玺宸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神行天下公司仅针对2017年7月、8月、9月、10月的租金进行催讨，并不涉及该4、5、6月份的租金。故结合上述事实，一审对案涉车辆租金的给付作出该租金下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租赁合同的解除问题。神行天下公司对于事故车辆之外的其他四辆案涉车辆的收回时间提出异议，认为实际返还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对此，本院认为，受神行天下公司委托收回车辆的百车公司出具的《收车证明》载明，该四辆案涉车辆系于2017年11月10日之前收回，故自百车公司确认收回之日起，该车辆返还的效力即由神行天下公司承担，故一审认定该四辆案涉车辆系于2017年11月10日之前收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关于事故车辆的租赁合同于何时解除的问题。神行天下公司认为，案涉川Ａ×××××的事故车辆并未收回，故该车辆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该事故车辆，因百车公司并未收回，故神行天下公司的该委托事务并未完成。尽管本案所涉的五辆车的租赁均系约定于同一份租赁合同之内，但该合同标的物究系各自独立之车辆，租金的给付亦系按每辆车进行计算，承租人在实际使用车辆时亦系分别占有、使用，故存在合同履行的可分性。基于此，考虑到神行天下公司尚未收回该事故车辆，故本院认定该事故车辆所对应的合同内容尚未解除，对神行天下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欠付租金的认定问题。对于车辆号牌分别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的四辆出租车，从2016年11月27日起计租，计算至2017年11月10日返还之日，鉴于玺宸公司已支付租金至2017年6月27日，故仍欠付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1月10日期间的租金。对于案涉事故车辆，2017年3月27日之后的租金因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再支付，一审认定系“因川Ａ×××××车发生交通事故受损无法使用，故该车租金不予支付”，但本案并无足以采信的证据印证该项事实。同时，依据双方合同第二部分第二条“承租方使用车辆期间，车辆被盗、损坏、报废、维修及保险事故发生停运期间，承租方继续承担停驶期间的车辆租金至车辆恢复正常状态”之约定，故即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玺宸公司亦应正常支付租金，而不因事故的发生构成停止支付租金的正当理由。鉴于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至今仍未返还，故依神行天下公司的主张，该车辆的租金将持续计算至双方约定的36个月租赁期间届满。于此，则玺宸公司将承担整个租赁期间内该事故车辆的全部租金，玺宸公司将因神行天下公司的返还主张既丧失对车辆的占有利益，又将支付以租代购合同内的全部车辆价款，对玺宸公司明显不公。考虑到本案系以租代购合同，该事故车辆的返还与全部租金的给付存在冲突，故在一审已支持神行天下公司收取该事故车辆全部租金的情形下，对其同时提起的车辆返还主张，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已付保证金的抵扣问题。在案涉四辆非事故车辆的租赁合同已解除的情形下，一审将该预付的保证金与欠付的租金予以抵扣并无不当；对于案涉事故车辆，在支付以租代购的全部租金并不再返还车辆时，双方并未约定保证金的返还，故该保证金不应再作抵扣，故一审将该事故车辆的保证金一并纳入抵扣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经本院核实，案涉四辆非事故车辆欠付的4个月14日的租金，按3500元每月计算，抵扣车辆保证金20000元（5000元／台×4台）之后，还应支付42533元；案涉事故车辆欠付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期间共计32个月的租金，按3500元每月计算，还应支付112000元，故上述两项租金总额共计154533元。另，对于神行天下公司关于滞纳金的上诉，该滞纳金实系双方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一审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对于案涉车辆的租金系约定按月分期给付，故上述各车辆每一期租金的逾期给付之日起方始计算该期租金的滞纳金，川Ａ×××××、川Ａ×××××、川Ａ×××××、川Ａ×××××系从2017年7月4日开始逾期，故应分别自上述车辆逾期之日起按每辆车3500元的标准计算当期的滞纳金，后续各期亦按此标准计算；川Ａ×××××的从2017年4月4日开始逾期，故应自该车辆逾期之日起按3500元的标准计算当期的滞纳金，后续各期亦按此标准计算。一审对滞纳金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撤销并另行核定支持。 综上，神行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成都玺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代付罚款7300元”、第五项“驳回成都玺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成都玺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法为：截止2017年11月3日共计为6720元，并从2017年11月4日起以7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第四项“驳回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三、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3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成都玺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53500元(73000元+80500元)”为“成都玺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54533元”； 四、成都玺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车牌号为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的租赁车辆向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分别支付各期逾期给付租金的滞纳金，上述滞纳金均以3500元为每期的计算基数，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分别自逾期给付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五、驳回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成都市神行天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成都玺宸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晟翔 审判员  廖 方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符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