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城厢区兴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龙办北磨居委会双兴路市来料加工公司集资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687505813H。 法定代表人：杨慧娴，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自然资源局（原莆田市国土资源局秀屿分局），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桃李街3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725461C。 负责人：林国挺,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勇、李金荣，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翁金飞，男，汉族，1962年5月17日出生，住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第三人：林鸿彬，男，汉族，1987年7月1日出生，住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第三人：黄建朝，男，汉族，1974年7月9日出生，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莆田市城厢区兴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派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秀屿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秀屿自然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翁金飞、林鸿彬、黄建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业派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302民初278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并改判秀屿自然资源局支付给兴业派遣公司另一倍工资38100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1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秀屿自然资源局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兴业派遣公司与秀屿自然资源局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对未签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的承担未作出约定，故判决不予支持兴业派遣公司关于请求支付另一倍工资38100元的诉求系属错误。一、本案中兴业派遣公司与秀屿自然资源局之间是一种特殊的劳务派遣关系，为此成就了双方在《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3条第4款的明确约定，即派遣员工与秀屿自然资源局在劳务派遣关系存续期间，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应由兴业派遣公司支付给派遣员工的所有费用由秀屿自然资源局承担，该约定当然包括本案所涉的另一倍工资。双方派遣关系的特殊性体现在：1、2010年因莆田市政府机构改革需要，包括国土、税务等各行政部门原在岗的非正式在编员工均采取劳务派遣用工的方式。2、以上述派遣形式用工的员工在秀屿自然资源局等行政部门工作岗位也具有行政性质的特殊性。3、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必然产生被派遣员工在秀屿自然资源局处上班期间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支付事宜。二、秀屿自然资源局对本案中所产生另一倍工资存在过错，依《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8条第2款约定，即由于一方原因引起的法律或经济纠纷问题，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均应根据对方的经济损失情况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经济赔偿责任由责任方承担。派遣员工的人事聘用决定权属于秀屿自然资源局，只有秀屿自然资源局决定派遣员工的去留后，兴业派遣公司才能确定是否与该派遣员工续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同时，平时派遣员工的劳动合同均是由秀屿自然资源局组织员工签好后交付给兴业派遣公司。在本案中三位派遣员工的劳动合同及协议到期日之前兴业派遣公司有多次催促秀屿自然资源局要续订合同及合作协议，但秀屿自然资源局一直以要请示为由拖延，该事实有通话录音可证实。2017年9月27日由秀屿自然资源局的上级机关即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向兴业派遣公司发出的通知内容可进一步说明，本案中派遣员工的聘用及去留的决定权，也即劳动合同是否续签的决定权在于秀屿自然资源局，可进一步印证双方之间派遣关系的特殊性，也足以说明没有与派遣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原因及过错完全在于秀屿自然资源局，故本案中的二倍工资须也应由秀屿自然资源局承担。 秀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本案原审第三人的经济补偿金应由用人单位兴业派遣公司承担。根据《劳动合同法》第46条、58条的规定，兴业派遣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关系中的用人单位，必须承担支付劳动者相关经济补偿金的法定责任。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6.1.4条款约定，秀屿自然资源局承担因退工导致兴业派遣公司与派遣员工依法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涉及的补偿金、赔偿金以及依法不能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费用。而在本案涉及的三位原审第三人，均不属于因退工导致兴业派遣公司与派遣员工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本案原审第三人的经济补偿金均应由用人单位兴业派遣公司承担。二、与劳动者及时续签劳动合同是兴业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和约定义务；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款项也应由兴业派遣公司承担。1、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3条第4款约定内定置于第三条“派遣员工的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之下，显然这第4款所指的“所有费用”的范围是“派遣员工的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并不包括兴业派遣公司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和另一倍工资等款项。2、《劳务派遣协议书》6.2.1、6.2.2条款分别约定：“乙方负责建立、解除或终止与派遣员工的劳动关系”、“乙方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等有关规定，办理派遣员工的聘用、解除（终止）手续”。因此，与派遣员工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既是兴业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也是双方协议载明由其承担的约定义务。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2条第一款规定，兴业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与三位派遣员工及时续签劳动合同应自行承担支付另一倍工资的法律后果。3、本案中与三位原审第三人续签订劳动合同是兴业派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也是双方合作协议的约定由其履行的约定义务。兴业派遣公司主张依据《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8条第2款约定未续签订劳动合同原因及过错在于秀屿自然资源局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翁金飞、林鸿彬、黄建朝未作答辩。 兴业派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秀屿自然资源局向兴业派遣公司支付兴业派遣公司代其支付给翁金飞、林鸿彬、黄建朝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共计38100元及经济补偿金共计39225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9年5月1日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55元）；2、本案诉讼费由秀屿自然资源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秀屿分局（以下简称：秀屿国土分局）作为甲方与兴业派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与派遣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后，根据甲方需求向甲方派遣员工，甲方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安排派遣员工工作。派遣员工与甲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甲方需求，乙方派遣符合甲方用工条件的员工到甲方从事文字录入员、驾驶员等工作，派遣员工的姓名、岗位、派遣期限和劳务报酬以两方签发的《莆田市国土资源局秀屿分局劳务派遣人员确认册》为准。在乙方与派遣员工建立劳动关系后，派遣员工曾经与甲方发生的劳动关系及相关责任，由甲方按规定办理。乙方只承担与派遣员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法律责任。甲方按国家和本省劳动工资有关规定制定派遣员工薪酬制度，并经职代会通过或征求工会意见后，在派遣员工上岗前将薪酬制度告知派遣员工。甲方于每月6日前按时将派遣员工的劳务报酬款转账给乙方，逢节假日或双休日顺延。乙方在收到甲方为乙方派遣员工支付的劳务报酬款项时，需在五日内（逢节假日或双休日顺延）将扣除《税法》规定的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的款额完整打入由乙方办理的每个派遣员工的银行工资款账户中。派遣员工与甲方在劳务派遣关系存续期间，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给派遣员工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劳务派遣服务费用（每人每月50元）。甲方在符合国家劳动法律、法规规定条款的范围内，对派遣员工有退工权（退工含甲方因故解除本协议所产生的全部退工），但应承担因此导致乙方与派遣员工依法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涉及的补偿金、赔偿金以及依法不能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费用。本协议终止，乙方同时终止与派遣员工的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由甲方承担。本协议有效期为两年，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若本协议终止，因个别派遣工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超过本协议期限，超过的期限视为本协议自动延续的期限。2017年7月31日，秀屿国土分局与兴业派遣公司再次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内容与上述合同一致，有效期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 翁金飞自2011年3月起受聘于兴业派遣公司，并与兴业派遣公司每年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合同期内翁金飞被长期派遣秀屿国土分局任汽车驾驶员工作。林鸿彬自2011年3月起受聘于兴业派遣公司，并与兴业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限至2017年7月31日止。合同期内林鸿彬被长期派遣秀屿国土分局任巡查员工作。黄建朝自2014年5月起受聘于兴业派遣公司，并与兴业派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有效期限至2017年10月31日止。合同期内林鸿彬被长期派遣秀屿国土分局任司机工作。 2017年9月27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向兴业派遣公司发送《关于暂停续签劳务派遣合同的函》，内容为：“经局领导研究决定，自2017年10月1日起，我系统所有聘期到期的派遣人员暂时停止续签劳务派遣合同。”2017年8月份起翁金飞仍在秀屿国土分局先后担任驾驶员、巡查员，但既未与秀屿国土分局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与兴业派遣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秀屿国土分局仍将翁金飞的工资待遇等给兴业派遣公司，由兴业派遣公司发放给翁金飞。林鸿彬、黄建朝既未与秀屿国土分局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与兴业派遣公司续签劳动合同。 2018年4月26日，秀屿国土分局发函给兴业派遣公司，内容为：“按上级要求，根据民主测评及考核结果，我局于2018年5月1日起不再需要高安民、孙景忠、阮成智、黄建朝、翁金飞、林鸿彬、林平等7位劳务派遣人员。现将该7位同志退回，请贵公司接收。特此函告。” 翁金飞于2018年7月6日向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闽莆秀劳人仲案[2018]46号仲裁裁决书。兴业派遣公司认为该仲裁裁决错误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05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秀屿国土分局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民终51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5030号民事判决；兴业派遣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翁金飞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21600元及经济补偿金20250元；驳回兴业派遣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秀屿国土分局的其他上诉请求。 林鸿彬向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闽莆秀劳人仲案[2018]60号仲裁裁决书。兴业派遣公司认为该仲裁裁决错误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05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秀屿国土分局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民终958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5557号民事判决；兴业派遣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林鸿彬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8250元及经济补偿金12375元；驳回兴业派遣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秀屿国土分局的其他上诉请求。 黄建朝向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莆田市秀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闽莆秀劳人仲案[2018]61号仲裁裁决书。兴业派遣公司认为该仲裁裁决错误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305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秀屿国土分局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3民终95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5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兴业派遣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黄建朝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8250元及经济补偿金6600元；驳回兴业派遣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秀屿国土分局的其他上诉请求。 2019年4月30日，兴业派遣公司向翁金飞支付41850元，向林鸿彬支付20625元，向黄建朝支付14850元。2019年6月4日，秀屿国土分局变更名称为“莆田市秀屿区自然资源局”。兴业派遣公司认为上述费用应由秀屿自然资源局承担，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秀屿国土分局与兴业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约定，秀屿国土分局在符合国家劳动法律、法规规定条款的范围内，对派遣员工有退工权，但应承担因此导致兴业派遣公司与派遣员工依法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涉及的补偿金、赔偿金以及依法不能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兴业劳务派遣公司与翁金飞、林鸿彬、黄建朝解除劳动关系系因秀屿国土分局退工导致，因此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依约应由秀屿国土分局承担。秀屿国土分局的权利义务由秀屿自然资源局承继。故兴业派遣公司主张秀屿自然资源局偿还其代为支付的经济补偿金39225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因《劳务派遣合作协议》对未签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的承担未作约定，故兴业派遣公司主张秀屿自然资源局偿还其支付给翁金飞、林洪彬、黄建朝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另一倍工资38100元，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翁金飞、林鸿彬、黄建朝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莆田市秀屿区自然资源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莆田市城厢区兴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9225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莆田市城厢区兴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34.5元，由莆田市城厢区兴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854.6元，莆田市秀屿区自然资源局负担879.9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兴业派遣公司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劳务派遣合作协议》第8条第2款；秀屿自然资源局对“派遣员工与甲方在劳务派遣关系存续期间，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给派遣员工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有异议，认为前面应加上“在派遣员工的社会保险和社会福利待遇方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秀屿自然资源局是否需承担兴业派遣公司所支付的另一倍工资38100元。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案涉《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6条第1款第4项约定，莆田市秀屿区自然资源局对派遣员工有退工权，但应承担因此导致莆田市城厢区兴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派遣员工依法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涉及的补偿金、赔偿金以及依法不能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费用。该条款未对讼争另一倍工资的承担进行约定。其次，《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3条第4款关于“派遣员工与甲方在劳务派遣关系存续期间，按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给派遣员工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的约定被置于第3条“派遣员工的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之下，与第2条“派遣员工的劳务报酬和支付办法”并列，根据体系解释，应理解为第3条第4款中的“所有费用”的范围并不包含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再次，《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8条是关于“违约责任和本协议争议处理”的约定，结合第6条第2款关于“兴业派遣公司负责建立与派遣员工的劳动关系”、“兴业派遣公司根据《劳动合同法》和《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等有关规定，办理派遣员工的聘用、解除（终止）手续”的约定可知，不论是依据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与派遣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系兴业派遣公司的责任、权利和义务，故劳动合同未签订并非秀屿自然资源局违约，该违约责任条款不适用于本案。综上，兴业派遣公司关于要求秀屿自然资源局支付另一倍工资381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兴业派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54.6元，由莆田市城厢区兴业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凯丽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