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刑初4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洪帅，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邳州市，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李明明，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二部刑诉［20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洪帅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陆其康、沈文文、被告人杨洪帅及辩护人李明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10日23时38分许，被告人杨洪帅饮酒后驾驶牌号为苏CXXXXX的小型轿车沿本区陈翔路行驶至沪宜公路路口处，在前方直行绿灯的情况下进入路口，适逢被害人吴浩然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沪宜公路东侧非机动车道行驶，在前方直行红灯情况下进入路口，双方在路口发生碰撞，致吴浩然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杨洪帅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爬到车辆后座，并让坐在副驾驶座的俞某(另案处理)换到驾驶座位置，后杨洪帅报警，并对现场处警民警隐瞒了驾驶员身份，同时指使俞某顶替其为肇事司机。被害人吴浩然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18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洪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同年12月20日，杨洪帅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500000元，获得谅解。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俞某、罗某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相关照片，监控录像，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小结，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出具的《复核结论》，公安机关出具的110事件单登记表、工作情况、查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全国人口信息查询、身份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涉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查询单，行政处罚决定书(俞某)，谅解书、收据及杨洪帅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洪帅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杨洪帅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杨洪帅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法庭对杨洪帅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杨洪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认为，杨洪帅有自首情节并已赔偿取得谅解，结合本案中被害人亦有过错，杨系初犯，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0日23时38分许，被告人杨洪帅饮酒后驾驶号牌号码为苏CXXXXX的小型轿车沿上海市嘉定区陈翔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沪宜公路路口处，在前方直行绿灯的情况下进入路口，适逢被害人吴浩然驾驶号牌号码为XXXXXXX的电动自行车沿沪宜公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在前方直行红灯情况下进入路口，小型轿车左侧与电动自行车右侧发生碰撞，致二车损坏、吴浩然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杨洪帅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在车辆尚处于行驶过程状态时爬至车辆后座，并要求坐在副驾驶座的俞某(已判决)换到驾驶座位置，之后杨洪帅自右后车门下车查看伤者并报警，在处警民警到达现场后隐瞒了自己驾驶员的身份，谎称俞某为驾驶员，同时通过发送手机微信的方式指使俞某顶替其为肇事司机。同年12月18日，被害人吴浩然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过程中经查看事发监控发现，事发后肇事车辆内有人员调换车位的情况，经询问俞某，其承认自己顶替杨洪帅为肇事司机的事实。2019年12月20日，杨洪帅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配合处理，并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经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杨洪帅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疏忽大意，属违法行为；发生事故后为了毁灭自己饮酒的证据，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是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与车上人员调换座位，对现场处警民警隐瞒了驾驶员身份，并指使他人顶替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吴浩然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行为，属违法行为。本起事故的成因系杨洪帅、吴浩然双方的违法行为共同所导致，但事发后杨洪帅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追究隐瞒驾驶员的身份，指使他人顶替，使得其体内的乙醇含量无法检测，致使关键证据毁灭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和毁灭证据，属违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洪帅的行为属于法定全责，因此认定杨洪帅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浩然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现被告人杨洪帅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吴浩然家属人民币500000元并取得谅解。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0日21时许，其晚饭后回到鹤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暂住处，杨洪帅和其住一起，他说要去公司打印文件，其就陪他一起去，驾驶的是黑色奔驰轿车，他坐驾驶室，其坐在副驾驶。在原路返回途中，车子沿着陈翔路由东向西行驶，其在玩手机时听到撞击声，其回头看时发现杨洪帅从驾驶员位置爬到后排，并叫其坐到驾驶室位置，其就坐过去了。换位的时候车子还在缓慢滑行，杨洪帅帮其按了什么按钮车子就停下来了。他叫其不要下去，他从后排下来回到路口。其坐在驾驶室位置和杨聊天，他说不要过来，并通过语音通知其到现场对警察说是其开的车子。其走到现场看到一个老人躺在地上，边上有辆电动自行车。其向警察承认自己是驾驶员，驾驶证在公司，其就报了身份证号码，行驶证是杨洪帅给警察的，后来救护车来了把老人救走了。第二天下午杨洪帅帮其叫车送其到南翔派出所做笔录，其就按杨洪帅的意思说是其开的车。具体事故经过其没有看到。现场的时候其闻到杨洪帅身上有酒味，其当时迷迷糊糊，出于同事一场想帮他。出事的轿车一直是杨洪帅开的。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洪帅是同事。12月10日晚上其和杨洪帅等人一起在“大铁锅”吃晚饭，杨洪帅喝了一点白酒，22时结束，杨洪帅叫了代驾回家。后来杨洪帅打电话说出了交通事故，叫其等人到现场去。俞某也是其同事，住在一起的。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20日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5、监控录像证实涉案车辆发生碰撞致被害人倒地受伤，随后被告人杨洪帅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自驾驶室爬至后排座椅并自右后车门下车，俞某换到驾驶室的经过。6、上海联合道路交通安全科学研究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事发时两车碰撞部位、路口信号灯状态及两车均符合相关安全技术条件等情况。7、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小结、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浩然在交通事故后被送医治疗、死亡的经过。经鉴定，吴浩然符合生前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杨洪帅在事发后要求俞某顶替其为驾驶员的过程。9、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出具的《复核结论》证实，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洪帅驾驶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疏忽大意，属违法行为；发生事故后为了毁灭自己饮酒的证据，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是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与车上人员调换座位，对现场处警民警隐瞒了驾驶员身份，并指使他人顶替的行为，属违法行为；吴浩然驾驶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规定通行的行为，属违法行为。本起事故的成因系杨洪帅、吴浩然双方的违法行为共同所导致，但事发后杨洪帅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追究隐瞒驾驶员的身份，指使他人顶替，使得其体内的乙醇含量无法检测，致使关键证据毁灭的行为，属于交通肇事逃逸和毁灭证据，属违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杨洪帅的行为属于法定全责，因此认定杨洪帅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吴浩然不负本起事故的责任。10、公安机关出具的110事件单登记表、工作情况、查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及杨洪帅的到案经过。11、全国人口信息查询、身份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涉事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查询单证实被告人杨洪帅的自然身份情况及机动车驾驶资质、投保情况。12、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俞某因在本案中提供虚假证言被追究刑事责任等情况。13、谅解书、收据证实案发后杨洪帅的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的情况。14、被告人杨洪帅的供述证实，2019年12月10日18时许，其和罗某等人在祁连山路附近的“东北铁大锅”吃饭，期间其喝了二三瓶啤酒。19时30分左右，其叫了代驾开车送其等人回暂住处。因需要打印文件，其和俞某开车到位于浏翔公路XXX号的小美科技园里面，来回都是其开车，俞某坐在副驾驶。回家途中其的车沿着陈翔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沪宜公路路口时前面正好是红灯，等绿灯亮了其就起步往前，这时其听到车的左侧传来撞击声，车子在溜车，其害怕就爬到后排，叫俞某从副驾驶位置爬到驾驶室位置。其打开右后门准备下去查看，发现车子还在往前溜车，就上去帮俞某挂了P档，车子才停下来。其对俞某说“车子是你开的”，其走到现场看到一个老人躺在地上，旁边有辆电动自行车，其就马上用手机报警并打了120。警察到后，其说车子是正常行驶，对方闯红灯，并称驾驶员在车上。其打电话通知俞某过来，并发微信让俞某承认是他开的车，因为当时其喝过酒了。其将行驶证给警察就回去了。第二天，警察打电话给其让其带着俞某一起去派出所，其让俞某继续帮其顶着。车子是其今年刚买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洪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杨洪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控辩双方关于杨洪帅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杨洪帅在本案中酒后驾驶机动车、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罔顾交通安全离开驾驶室并指使他人为自己顶罪、报警后向公安民警隐瞒真相等情节，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建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赔偿谅解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洪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朱雯雯人民陪审员  陆志文人民陪审员  吴 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谷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