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闽09执复4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霞浦县永兴水产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东关工业桃源1号区。 法定代表人：李永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崇泉，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进洋，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黄嘉民，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申请执行人：栗建中，男，195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东桥经济开发区。 被执行人：福建省丰鑫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霞浦县松城街道体育场16号。 法定代表人：郑进金，该公司董事长。 被执行人：龚惠秋，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被执行人：叶贤粼，男，198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 复议申请人霞浦县永兴水产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永兴公司）不服霞浦县人民法院（以下称执行法院）（2020）闽0921执异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分别传唤了双方当事人，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查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霞浦支行（以下称霞浦建行）与福建省丰鑫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丰鑫公司）、龚惠秋、叶贤粼、永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霞浦建行向执行法院起诉，执行法院作出（2016）闽092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判令丰鑫公司偿还霞浦建行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4、135、136、145、163、165《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690000元、1400000元、1608922.43元、1000000元、1889940.56元、1700000元及相应利息、复利，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64、16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利息253124.42元、252862.68元及之后产生的复利，丰鑫公司向霞浦建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和诉讼保全费5000元，郑进金、龚惠秋在19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丰鑫公司、叶贤粼承担抵押责任，驳回霞浦建行要求永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霞浦建行、叶贤粼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7）闽09民终46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霞浦建行、叶贤粼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并提审本案，作出（2019）闽民再31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7）闽09民终465号民事判决和执行法院（2016）闽092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中关于永兴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判令永兴公司对丰鑫公司在建宁霞流贷字163、165《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18日，霞浦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在2014年建宁霞流贷字134、135、136、145、163、164、165、166《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2017年8月29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与GardenRoadLoanPorfolioIII（HK）Limited（以下称花园道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花园道公司；2018年4月12日，花园道公司与黄嘉民、栗建中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黄嘉民、栗建中。2019年11月11日，黄嘉民、栗建中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执行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霞浦建行在执行法院（2016）闽092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再31号民事判决中的确定的权利，经数次转让后，由黄嘉民、栗建中承受，黄嘉民、栗建中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霞浦建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花园道公司转让的均是霞浦建行在《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当然包括永兴公司的担保债权，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也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永兴公司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再31号民事判决改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执行法院依黄嘉民、栗建中申请，责令永兴公司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无不当。黄嘉民、栗建中向执行法院申请对永兴公司强制执行，执行法院责令永兴公司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永兴公司即知晓了相关的债权转让事宜，可以认定当事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永兴公司主张债权转让对其不生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裁定驳回霞浦县永兴水产工贸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永兴公司复议称，一、申请执行人黄嘉民、栗建中不是案涉生效法律文书权利的承受人，理由：花园道公司向黄嘉民、栗建中转让案涉债权时，本院（2017）闽09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法法院（2016）闽092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且均是判决驳回霞浦建行要求永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此时霞浦建行转让的永兴公司的担保债权不存在，何来债权转让之说？之后获得执行依据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的主体是霞浦建行，而不是本案的申请执行人黄嘉民、栗建中。执行法院错误地认定黄嘉民、栗建中是案涉生效法律文书权利的承受人，应予纠正。二、花园道公司向黄嘉民、栗建中转让案涉债权未履行合法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不对永兴公司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在起诉前，花园道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有详细列明丰鑫公司和永兴公司地址的情况下仍采用公告方式通知，完全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告送达仅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其他民间企业、个人是不能通过这种方式来通知债务人，使用公告送达的通知方式不能产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力。至于直接向法院申请执行能否达到通知的效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和第十二条的规定，只有在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才可以在法院的组织下履行通知义务。综上所述，执行法院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请求裁定撤销执行法院（2020）闽092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黄嘉民、栗建中的强制执行申请，以维护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申请执行人黄嘉民、栗建中答辩称，一、根据民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执行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闽0921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而后送达永兴公司，而永兴公司却于2020年4月不服异议裁定才提出复议，己超过十日的期限，依法应予驳回复议申请。二、答辩人黄嘉民、栗建中于2018年4月12曰与花园道公司签订的编号为Oaktree-FJ-C24/C26/C27《债权转让协议》，受让了对《人民币流动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丰鑫公司及其项下担保人永兴公司的不良债权，而非仅受让了（2017）闽09民终465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权利。三、法律未明确否认非金融机构转让债权采用公告方式通知的效力，且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执复48号案件认定“在对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法律未作明确规定，债权人可自主选择通知形式，但应保证能够为债务人及时准确的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可知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是让债务人获知转让的事实，因此在法律未明确规定通知形式下，上述债权转让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形式通知了债务人、各担保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且原审裁定也认定在责令永兴公司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永兴公司即知晓了相关债权转让事宜，可以认定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同时，申请执行后永兴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向执行法院出具书面报告，内容明确“将积极与黄嘉民、栗建中协调达成和解协议”以及永兴公司于2020年1月向执行法院汇入本案执行保证金200万元，可知永兴公司已知晓债权转让事实并认可黄嘉民、栗建中债权人身份，该转让事实业经案号为（2018）闽民终1394号、（2018）闽09民初139号生效判决确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的相关规定，黄嘉民、栗建中作为上述生效判决的权利承受人有权直接申请强制执行，永兴公司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裁定驳回。 本院经审查，除确认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霞浦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称信达福建分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刊登在2017年6月28日的《福建日报》。信达福建分公司与花园道公司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刊登在2018年1月16日的《福建日报》。花园道公司与黄嘉民、栗建中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刊登在2018年4月25日的《东南快报》。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闽09民初139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花园道公司与被告黄嘉民、栗建中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花园道公司将对丰鑫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黄嘉民、栗建中，该协议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履行了相应的通知义务，应认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驳回原告叶贤粼的诉讼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闽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叶贤粼的上诉，维持本院（2018）闽09民初139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花园道公司与黄嘉民、栗建中之间《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黄嘉民、栗建中是对丰鑫公司债权的承受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黄嘉民、栗建中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花园道公司选择在《东南快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方式通知债务人，该方式虽不能确保债务人及时、准确知悉债权转让的事实，但是从结果来看，债务人丰鑫公司及担保人已实际知悉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客观上达到了通知的效果，也没有导致债务人错误履行、双重履行、加重履行等损害其利益的情形发生，因此应当认定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通知了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永兴公司的复议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执行法院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霞浦县永兴水产工贸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霞浦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1执异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国斌 审判员  叶益先 审判员  张宗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林滢 书记员黄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