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紫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552092628X。法定代表人：姜树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震宁，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06266513Y。法定代表人：王德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震雷，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菲菲，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京乡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589435655A。法定代表人：崔栋钦，服务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华伟，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江苏紫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卡车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乡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乡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8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紫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重汽卡车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重汽卡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紫圣公司付款事实予以查明。根据双方多年交易习惯，紫圣公司每笔付款金额与实际购车订单、发票金额均不能对应，客观上导致紫圣公司不能对其付款与订单、发票的关联性加以说明。为查明案件事实，紫圣公司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双方的所有业务往来情况进行对帐，后法庭也同意并要求双方对帐，现一审在双方对帐未有结果的情况下出具判决书明显是有能力查清案件事实而不愿将案件事实查清。收款收据中的回款号并非重汽卡车公司表述的购车订单号，一审中紫圣公司出示的三份收据，回款号ANJ103615100001，收据时间2015年10月12日，其中ANJ1036是紫圣公司在重汽卡车公司单位中车辆品牌“豪瀚”的一线通帐号代码，1510代表回款的年月，0001是当月付款顺序的第一笔；回款号ANJ103615110001，收据时间2015年11月11日，代表2015年11月第一次收到紫圣公司款项；回款号ANJ103615110002，收据时间2015年11月12日，代表2015年11月第二次收到紫圣公司款项。为进一步说明上述事实，紫圣公司补充提供2016年8月16日的五份收款收据，其载明的回款号分别为：ANJ103616080001、ANJ103616080002、ANJ103616080003、ANJ103616080004、ANJ103616080005，该五份收款收据的回款号分别是重汽卡车公司在2016年8月按顺序分５次收到紫圣公司的5笔款项。故收款收据与车辆订单并无关联。（二）关于紫圣公司付款1890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要求紫圣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未就该举证责任予以释明，剥夺紫圣公司庭审的举证权利。若重汽卡车公司不能对收到的钱款加以说明，那该款项性质应当由打款一方的当事人予以确认，而无需紫圣公司对款项性质加以举证说明。现紫圣公司明确该1890万元中的付款包含了本案40台车的付款，一审法院要求紫圣公司举证说明款项性质显失公平。（三）重汽卡车公司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重汽卡车公司称其发票右下角备注的编码与订单号一致，但根据发票上载明的金额6287370元及20台车的总价格却与订单金额的20台车价格6102500元不一致。紫圣公司开具的发票与订单金额也存在不一致的情况，故重汽卡车公司发票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四）根据紫圣公司与重汽卡车公司的最后1笔订单向前推算，紫圣公司已结清了涉案20台车的车款，紫圣公司与重汽卡车公司最后一年的业务往来为2016年，2016年12月30日后再无业务往来，紫圣公司在2016年向重汽卡车公司订购车辆45台车，其中尚有20台车未交付，该批车辆的总价值约900万元，实际交付的车辆的总价值约为500万元。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紫圣公司仅向重汽卡车公司订购涉案车辆40台，而紫圣公司至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向重汽卡车公司累计打款2928.2727万元，其中2016年打款1038.2727万元，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底打款1890万元。根据上述订单的推算，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12月紫圣公司向重汽卡车公司累计打款2928.2727万元，扣减2016年已交付的车辆车款约500万元。紫圣公司超付金额2428.2727万元。按常理，紫圣公司超付的金额应当按订单先后顺序支付，而2015年的最后一笔订单为本案的涉案订单40台车，紫圣公司超付的金额足以覆盖涉案40台车的欠款。重汽卡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当、法律适用准确，应予支持。紫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明清楚，重汽卡车公司向紫圣公司出售了40台卡车，紫圣公司也已经收到了这40台车，但紫圣公司仅向重汽卡车公司支付了其中20台车辆的购车款，另有20台车辆的购车款合计金额6287370元未支付。重汽卡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双方签署的《汽车买卖合同》及《汽车买卖合同订单》可以证实紫圣公司从重汽卡车公司处购买车辆40台。重汽卡车公司提交的《同意发车通知单》可以证实重汽卡车公司委托第三人乡盛公司向紫圣公司交付了案涉40台车辆，紫圣公司已经收到了该车辆。重汽卡车公司提交了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右下角备注部分标注的20台车辆的底盘号可以与《同意发车通知单》的底盘号一一对应，且经查询南京经开区国税局，该发票已于2015年11月30日被认证。该发票亦可以证实紫圣公司已经收到了重汽卡车公司交付的车辆及发票，但紫圣公司没有向重汽卡车公司支付该发票所列的20台车的购车款。紫圣公司在庭审中最初称，紫圣公司处没有案涉40台车的入库凭据，认为重汽卡车公司在一审的主张没有依据，要求法院依法驳回重汽卡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在重汽卡车公司提交了上述证据，且乡盛公司亦认可已经按照重汽卡车公司的要求向紫圣公司交付车辆的事实后，紫圣公司又称案涉车辆的款项已经付过了，并提交回款号分别为ANJ103615100001、ANJ103615110001、ANJ103615110002的收款收据三份。重汽卡车公司在本案所主张的两份车辆订单涉及40台车，车款共计1218.49万元。而紫圣公司提交的三份收款收据共计1890万元，且收款收据的回款号与重汽卡车公司提交的订单号不一致，明显不是重汽卡车公司所主张的订单项下的回款。重汽卡车公司与紫圣公司存在大量车辆买卖交易往来，重汽卡车公司认可紫圣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但该收据是针对其他合同订单的回款，并非针对本次所主张的订单回款。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判决，支持了重汽卡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二）关于紫圣公司已支付的189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重汽卡车公司认为在紫圣公司未对该笔回款内容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形下，应该优先偿还前期所欠的购车款。重汽卡车公司与紫圣公司合作多年，存在着频繁、大量的车辆买卖交易往来，紫圣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3份收款收据及庭后补充的5份收款收据均可证明这一点。在紫圣公司没有还清前面车辆欠款的情形下，重汽卡车公司在收到紫圣公司的回款后都是先冲抵前面欠款，如有剩余再冲抵后面欠款。关于该笔款项的认定，紫圣公司在上诉状中一方面称一审法院没有当庭释明举证责任，剥夺了其当庭举证权，另一方面又称该款项应当由打款一方的当事人予以确认，无需对款项性质加以举证说明，明显是前后矛盾。紫圣公司称该款项包含了本案40台车的付款，没有事实依据，且与紫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案涉40台车没有入库凭据的事实冲突，因为没有入库凭据可视为紫圣公司没有收到该车辆，在没有收到该车辆的情况下，紫圣公司又支付该款项，这完全不符合一个正常的思维逻辑。紫圣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三）紫圣公司在收到重汽卡车公司出具的发票（票号：00057069）后并无异议，并经南京经开区国税局认证后抵扣税金，现紫圣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该发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发票上的金额是含税金额，而订单上的金额均是不含税金额，所以最后金额总额不一致也完全正常，不能因此就否认该发票的结算效力。其次，紫圣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收到该发票后一直未提异议，并于下月南京经开区国税局认证抵扣税金，这足以证明紫圣公司对该发票上所载明的金额是完全认可的，也愿意以此作为结算依据。现，紫圣公司又称该发票不能作为结算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乡盛公司未作陈述。重汽卡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紫圣公司向重汽卡车公司支付购车款6287370元；判令紫圣公司向重汽卡车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287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偿付完毕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重汽卡车公司与紫圣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并在合同后附《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两份，其中订单号为ANJJ15070003中载明：“本订单范围内车款总价值为人民币32.4220万元（人民币大写：叁拾贰万肆仟贰佰贰拾元整）。交车日期：2015.9.3，交车地点：南京，付款方式：车到付款：买受人在签订本订单后1日内预付保证金2万元，余款29.3220万元在提车前全部结清。该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为编号ANJ1036汽车买卖合同的附件，与主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该附件经本合同双方签署后生效。出卖人：重汽卡车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2015年7月27日。买受人：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另一份订单号为ANJJ15080001中载明：“本订单范围内车款总价值为人民币1186.068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壹佰捌拾陆万陆佰捌拾元整）。付款方式：车到付款：买受人在签订本订单后1日内预付保证金78万元，余款1108.068万元在提车前全部结清。三、该汽车买卖合同订单为编号ANJ1036汽车买卖合同的附件，与主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该附件经本合同双方签署后生效。出卖人：重汽卡车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2015年8月5日。买受人：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2015年10月10日，重汽卡车公司出具《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同意发车通知单》一份，载明：“南京乡盛服务站（4S店）：现有以下20台车辆，经我办事处领导批准，同意授权将此车移交给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授权接车人姓名：董某某请贵单位收到此通知单后，认真核对提车人身份对相应车辆办理相关交车手续。特别提示：以下车辆出库后，在车款未到重汽卡车公司账上且未办理完车辆交接手续前，车辆所有权属重汽卡车公司。业务经办：重汽卡车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服务站发车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南京乡盛销售服务站（加盖服务专用章）。后附车辆交接表。董某某在提车人处签名并捺印，紫圣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10月28日，重汽卡车公司出具《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同意发车通知单》一份，载明：“南京乡盛服务站（4S店）：现有以下20台车辆，经我办事处领导批准，同意授权将此车移交给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授权接车人姓名：董某某请贵单位收到此通知单后，认真核对提车人身份对相应车辆办理相关交车手续。特别提示：以下车辆出库后，在车款未到重汽卡车公司账上且未办理完车辆交接手续前，车辆所有权属重汽卡车公司。业务经办：重汽卡车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服务站发车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南京乡盛销售服务站（加盖服务专用章）。后附车辆交接表。董某某在提车人处签名并捺印，紫圣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10月31日，重汽卡车公司向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编号为：00057069，价税合计为6287370元（大写陆佰贰拾捌万柒仟叁佰柒拾圆整）。发票下方注明：南京经开区国税02596888715-国税-其他，2015-11-30已认证。2015年7月17日，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向重汽卡车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载明：“重汽卡车公司：兹有我公司在贵公司订购车辆，型号为：ZZ4185M4213E1L,底盘号为：FJ061425??????FJ061464的车辆，现已经实现销售，上述车辆价值人民币11810480元，我公司尚欠贵公司货款11810480元；请贵公司先将合格证给予我公司；我公司保证发车之前还清以上四十台车辆的欠款。为及时还清所欠款项，保持良好信誉，本人王某以个人全部财产向贵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上述还款日起2年。本公司及本保证人将严格按照本《还款保证书》承诺的日期还款，如不按期还款，贵公司可向贵公司所在地法院向我公司提起诉讼。保证人：王某（签名），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加盖公章）。”2015年10月12日，重汽卡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回款号ANJ103615100001，回款类别：六个月承兑，承兑号码30323560324。人民币捌佰壹拾万，￥8100000。重汽卡车公司（加盖收款专用章）。”2015年11月11日，重汽卡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回款号ANJ103615110001，回款类别：六个月承兑，承兑号码30323175656。人民币伍佰捌拾万，￥5800000。重汽卡车公司（加盖收款专用章）。”2015年11月28日，重汽卡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回款号ANJ103615110002，回款类别：六个月承兑，承兑号码30323177018。人民币伍佰壹拾万，￥5000000。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加盖收款专用章）。”紫圣公司认可已经收到涉案40辆车，第三人亦认可涉案40辆车已转交给紫圣公司。另查明，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紫圣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重汽卡车公司与紫圣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重汽卡车公司已向紫圣公司交付合同附件载明的全部车辆，紫圣公司亦认可收到全部车辆。重汽卡车公司向紫圣公司出具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287370元，与重汽卡车公司主张的涉案欠款数额一致。紫圣公司主张通过其提供的三份收款收据（共计1890万元），能够证明已经结清重汽卡车公司起诉所提供的两张订单中40台车的全部车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1890万元系向重汽卡车公司支付的涉案40台车辆的价款。因此，紫圣公司所提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故重汽卡车公司要求紫圣公司支付购车款628737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紫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重汽卡车公司欠款6287370元。二、紫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汽卡车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287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紫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重汽卡车公司提交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原件一份，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上载明：“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事业部：我公司已通过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原企业单位名称南京青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原单位在贵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业务往来均由更名后的公司承担，相应的年度承销计划由新公司完成”。拟证明南京青曼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曼公司）在重汽卡车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业务往来均由紫圣公司承担。紫圣公司经质证认为，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上的公章不是紫圣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田锋”的签字亦非其本人所签，故对该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紫圣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申请对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上公章处加盖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的真实性、现法人签名处的签名“田锋”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以及对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与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本院技术室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送检样本有紫圣公司提交的《战略合作协议书》《汽车销售合同书》《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重汽卡车公司提交的车辆交接材料2份、《还款保证书》15份及保存在重汽卡车公司的盖有“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材料371份。2020年4月29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1、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战略合作协作书》中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汽车销售合同数》中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第三联）》中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4、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车辆交接材料”中2枚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5、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还款保证书》中15枚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6、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重汽卡车公司保存的34枚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7、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重汽卡车公司保存的257枚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8、无法判断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供检样本重汽卡车公司保存的54枚同名印文是否是同一枚印章盖印。9、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现法人签字处“田锋”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田锋字迹不是同一人字迹。10、涉案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的“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田锋”署名笔迹的先后顺序为：先文字后盖章。后，紫圣公司提交了从南京市栖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青曼公司、南京巨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紫圣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各一份。拟证明青曼公司与紫圣公司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名称变更，两家公司是独立的公司。青曼公司变更名称为南京巨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仍在营业状态。在重汽卡车公司提供车辆交付信息及紫圣公司交付的承兑汇票上，有朱某某的签名，朱某某是南京巨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也就是青曼公司的股东。故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上的记载与客观事实不符，重汽卡车公司应明确，紫圣公司承接青曼公司债务，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重汽卡车公司经质证认为，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文件虽然名称是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但从文件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出具函件的真实目的是青曼公司在重汽卡车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紫圣公司承继，这份文件由青曼公司和紫圣公司共同签署，且经过公章鉴定，紫圣公司签订的公章也是真实有效的，证明这份文件确实是紫圣公司出具的。重汽卡车公司要求紫圣公司承担债务依据的是该份文件中紫圣公司自己作出的承诺，青曼公司在重汽卡车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都由紫圣公司承担。而且在重汽卡车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车辆交接单中确实可看出，紫圣公司在青曼公司存在人员混杂的情况，有多份交接单显示由紫圣公司接车，但是由青曼公司签署，故要求紫圣公司对全部的业务承担责任。应紫圣公司申请，本院组织重汽卡车公司与紫圣公司进行了对账。经对账，重汽卡车公司确认其实际交车数量为668台，共计187048233.1元，其中向青曼公司开具发票的车辆为131台，共计39365844.99元，向紫圣公司开具发票的车辆为537台，共计147682388.1元。重汽卡车公司认可其已收到紫圣公司货款总金额为149636202.63元；紫圣公司确认其实际接车数量为530台，共计145837635.1元，紫圣公司确认其向重汽卡车公司付款总金额为157753001.49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汽卡车公司认可收到的149636202.63元，已经包含其向紫圣公司开具发票的537台车款；紫圣公司认可其已向重汽卡车公司支付的157753001.49元，亦属于对其所认可收到的530台车辆款的超付，故对于重汽卡车公司及紫圣公司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双方均认可已结算完毕。二审经双方对账，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应为：紫圣公司是否承继了青曼公司的债权债务。根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上“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紫圣公司提交的《战略合作协议书》《汽车销售合同书》《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同名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江苏紫圣汽贸有限公司”印文与“田锋”署名笔迹的先后顺序为先文字后盖章，故即便现法人签字处“田锋”署名字迹并非其本人所签，其后加盖公章的行为，亦可认定系紫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该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中“青曼公司在重汽卡车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及业务往来均由紫圣公司承担”的记载，系紫圣公司对青曼公司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青曼公司和紫圣公司共同向重汽卡车公司出具该企业名称变更申请函的行为，应视为就债权转让的事实对重汽卡车公司进行了通知，该权利义务概括承受的约定有效，故紫圣公司应对青曼公司欠付重汽卡车公司的款项予以支付。现紫圣公司自认的其所超付的11915366.39元，不足以偿还重汽卡车公司举证的青曼公司欠付重汽卡车公司的款项，紫圣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已支付6287370元发票项下的货款。重汽卡车公司要求紫圣公司支付6287370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双方对账后重汽卡车公司可请求的数额，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紫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遗漏，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10元，鉴定费36020元，均由江苏紫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