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艳茹，女，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蕾，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华，女，194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欣茹，女，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春，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骁，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艳茹与被上诉人吴玉华、华欣茹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艳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小王村82号房屋（以下简称“82号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华兰猛所遗留的遗产。（1）在华艳茹购买82号房屋和华欣茹购买段北东路6号楼相关房产时，上诉人父亲平等地为两人提供了资金帮助，华兰猛支付82号房屋购房款的法律行为系对华艳茹赠与钱款，而钱款的用途是购买房屋，故不存在华兰猛以华艳茹名义顶名买房的情形；（2）购买该房产时，相关合同系华艳茹与卖方签订；（3）在该房产登记手续的办理过程中，存在多项证据材料证明该房产的所有权人、交款人等均是华艳茹；（4）华艳茹的父母并没有以房屋所有者的身份实际长期居住于该房屋；（5）在82号房屋登记在华艳茹名下的情况下，吴玉华未就该房产系华兰猛的财产提出物权确权之诉或合同/债权之诉，同时，本案中也无人对另外一半的份额提起相应的诉讼。2.华兰猛的遗产不包括本案涉及的472000元债权，华兰猛和被上诉人吴玉华就该472000元钱款与上诉人形成遗赠扶养协议。2013年4月19日“借条”和2013年9月20日“协议遗嘱”所约定的真实内容为遗赠扶养协议，该购房款并非华艳茹向父母的借款，而是父母对华艳茹的赠与，华艳茹为了表达对父亲的感激和对父母的孝心才表示收到的购房款是欠父母的；同时该遗赠扶养协议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该款项尚未到还款期限，余额亦尚未确定。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华兰猛去世时享有对华欣茹债权129000元”，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华艳茹向法庭提交了由华欣茹及其丈夫鲁传宏给上诉人父亲出具的欠条，华欣茹认可其真实性，且并未向法庭提交还款的证据。吴玉华、华欣茹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补充上诉意见已超过上诉期，且被上诉人未当庭收到，该补充意见也与2019年12月10日提出的上诉状内容不一致，我方对该补充上诉状不予认可。根据其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大桥镇小王村82号房屋是吴玉华和华兰猛生前的共同财产，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该房屋所有权的实际权利人。2.吴玉华与华兰猛生前未就案涉82号房屋与上诉人发生借赁关系，二人一直在该房居住，直至2013年临时搬出。3.小纬北路501房产是吴玉华与华兰猛的房产，作为相应售房款共同所有人之一的上诉人母亲仍健在并表明从没有赠与之说；4.上诉人不顾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并且侵害了上诉人母亲的合法权益。吴玉华、华欣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小王村82号房屋所有权份额的1/2归原告吴玉华所有；2.判令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小王村82号房屋所有权份额的剩余1/2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3.判令被告华艳茹借款472000债权份额中的1/2归原告吴玉华所有；4.判令被告华艳茹借款472000债权份额中剩余1/2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5.该案全部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华兰猛与原告吴玉华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原告华欣茹、被告华艳茹两个子女。华兰猛于2018年7月18日去世，华兰猛之父华子铎于1988年12月20日死亡，华兰猛之母张敏贤于1994年3月29日死亡。除原、被告之外，华兰猛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1997年11月9日，被告华艳茹与案外人张玉祯签订购房合同，约定案外人张玉祯将其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大桥镇小王村1号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54.5平方米，附厨房17.91平方米）出卖给被告华艳茹，并将与出售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被告华艳茹，购买总价款为19000元。1997年12月4日，张玉祯出具收到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华艳茹房款壹万玖仟元正由其父华兰猛支付收款人：历城区大桥镇小王村张玉祯”。1997年12月2日，济南市房地产管理局对该房屋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济房房易字第053-00204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华艳茹。2000年8月14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为该房屋审核登记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济房权证天字第033594号），该房屋的坐落位置变更登记为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小王村82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华艳茹。2001年，华兰猛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翻盖扩建，后经申请对翻盖扩建后的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于2001年7月24日获得济南市房产管理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济房权证天字第048337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华艳茹。华艳茹于2012年3月2日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我清明节上坟去（高唐）我今后半个月来壹次探望天桥3-501房租壹个月壹仟元小王庄房子是父母的产权华艳茹2012.3.2”。1996年3月22日，华兰猛与原告吴玉华申请购买了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小纬北路13号楼3单元501号房屋，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房产证号为天025598号。2013年4月25日，华兰猛、原告吴玉华与案外人郭旭红签订《济南市存量房买卖协议》，约定华兰猛、原告吴玉华将其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小纬北路13号楼3-501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郭旭红，房屋价款为40万元。被告华艳茹于2013年4月19日向华兰猛及吴玉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小纬北路13#-3-501售房款肆拾柒万贰仟元整欠父母，如有急需及时偿还。借款期间按实际收益支付利息返还父母本人。借款人：华艳茹2013.4.19”。同时，华艳茹在出具该借条时另行写明“今后华兰猛、吴玉华生老病死由华艳茹负责，生活由华艳茹照顾，用上述钱用于养老。2013.4.19华艳茹”。华兰猛与吴玉华于2013年9月20日出具“协议（遗嘱）”一份，内容为“父亲纬北路13号楼3-501号房华艳茹给卖掉了，华艳茹欠我房款47万2仟元正，现已从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房款还我6000元×2共计1万2仟元正，以后按原协议每年还我的欠款计贰万肆仟元正，按照每季度6000元（每月2000元）还款，拿来东西记上账顶现金，计划十九年还清，到2032年止。华兰猛吴玉华2013.9.20”。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树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被继承人华兰猛的遗产由原告吴玉华、原告华欣茹、被告华艳茹三人平均分割继承。关于华兰猛的遗产中是否有位于济南市大桥镇小王村82号房产的问题。两原告主张该房屋由华兰猛出资购买并由其出资翻盖扩建，华兰猛与吴玉华系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华艳茹抗辩主张该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对于不动产物权归属争议，不动产权利证书具有权利推定效力，即法律推定权利证书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但不动产权利证书不具有绝对的对抗效力，若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裁判。因此，该案应从全案证据及事实来审查认定华兰猛出资购房及翻盖扩建房的事实是否成立。该房产系华艳茹作为买房人与卖房人张玉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该房屋后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中登记所有权人为华艳茹，该房屋经翻盖扩建后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中登记所有权人仍为华艳茹。按照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应推定华艳茹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是，两原告提交的卖房人张玉祯出具的收到购房款及建房款的收条能够证实华兰猛出资购买该房屋与翻盖扩建该房屋的事实。同时结合华艳茹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记载了“小王庄房子产权是父母的”，虽然华艳茹抗辩主张其因华兰猛患病为了安抚华兰猛而出具了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该份证明，但是其提交的华兰猛的住院病历不能证实其该项抗辩，一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并且，华艳茹亦未提交证据推翻两原告提交的华兰猛支付房屋款项的证据及证明款项系其出资交纳。综上，两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位于济南市大桥镇小王村82号房屋系华兰猛出资购买并且翻盖扩建，华兰猛与吴玉华系该房屋的实际共同所有权人。华兰猛去世后，该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吴玉华个人所有，剩余二分之一份额属于华兰猛的遗产，由吴玉华、华欣茹、华艳茹三人平均继承，即该房产三分之二份额归吴玉华所有，该房产六分之一份额归原告华欣茹所有，该房产六分之一份额归被告华艳茹所有。关于华兰猛的遗产中是否有河王庄小产权房的售房款40万元的问题。首先，两原告主张该房产系由吴玉华出资27万元与华欣茹出资3万元共同购买，华艳茹抗辩主张该房产系华兰猛出资购买，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两原告关于该房产的主张予以认可。原、被告均认可该房产于2017年6月出售获得卖房款40万元，款项由买房人打入华欣茹之夫鲁传宏银行账户，由华欣茹保管该款项。该房产的卖房款按照出资比例，由吴玉华分得36万元，华欣茹分得4万元。华艳茹主张卖房款系华兰猛的遗产，两原告主张卖房款已经用于吴玉华与华兰猛看病养老，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两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吴玉华分得的卖房款36万元系其与华兰猛的夫妻共同财产，华兰猛去世后，该款项的二分之一份额即18万元属于吴玉华所有，剩余的18万元属于华兰猛的遗产，由吴玉华、华欣茹、华艳茹三人平均继承，每人分得6万元。卖房款由华欣茹保管，故应由华欣茹支付华艳茹6万元。关于华兰猛的遗产中是否有存款745000元的问题。两原告主张华兰猛未有遗产存款745000元，被告华艳茹提交的相关证据也不能证实华兰猛去世时遗留有存款745000元，故华艳茹关于华兰猛有遗产存款745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华兰猛的遗产中是否有其对华艳茹债权472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提交的借条能够证实华艳茹向华兰猛与吴玉华借款472000元的事实，华艳茹虽然辩称该款项系由其保管用于华兰猛与吴玉华养老所用，且其已经尽到赡养两人的义务，但是吴玉华不予认可，华艳茹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抗辩主张及证明该款项非借款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华艳茹向华兰猛与吴玉华借款472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华兰猛与吴玉华于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遗嘱中两人认可华艳茹已经偿还借款12000元，则华艳茹尚欠华兰猛与吴玉华借款46万元，华兰猛去世后，该债权46万元的二分之一份额即23万元属于吴玉华个人所有，剩余二分之一份额23万元属于华兰猛的遗产，由吴玉华、华欣茹、华艳茹三人平均继承，即吴玉华享有对华艳茹的债权306667元，原告华欣茹享有对华艳茹的债权76666元。关于华兰猛的遗产中是否有其对华欣茹的债权1290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艳茹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华兰猛去世时享有对华欣茹债权129000元，且吴玉华主张华欣茹未欠其和华兰猛129000元，华艳茹关于华欣茹欠华兰猛与吴玉华129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小王村82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济房权证天字第048337号）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原告吴玉华所有，该房产剩余二分之一份额由原告吴玉华、原告华欣茹、被告华艳茹各自继承三分之一，即原告吴玉华所有该房产三分之二份额，原告华欣茹所有该房产六分之一份额，被告华艳茹所有该房产六分之一份额；二、被继承人华兰猛与原告吴玉华对被告华艳茹享有的46万元债权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原告吴玉华所有，该债权剩余二分之一份额由原告吴玉华、原告华欣茹、被告华艳茹各自继承三分之一，即被告华艳茹分别支付原告吴玉华306667元与原告华欣茹76666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被继承人华兰猛与原告吴玉华共同所有的出售河王庄房产款项36万元的二分之一份额即18万元由原告吴玉华所有，剩余的18万元由原告吴玉华、原告华欣茹、被告华艳茹各自继承三分之一，即原告华欣茹支付被告华艳茹6万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四、驳回原告吴玉华、原告华欣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50元，减半收取8975元，由原告吴玉华、原告华欣茹负担5980元，被告华艳茹负担299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华艳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玉华与被继承人华兰猛在上诉人华艳茹夫妻所有的阳光舜城的房产中自2013年一直居住至2017年11月份，同时，根据华兰猛与吴玉华在2013年9月20日出具的《协议遗嘱》，结合被上诉人华欣茹在二审调查中自认“用房租来抵房款，一个月2000元”的情况可以认定，吴玉华与华兰猛在阳光舜城居住时，以每月2000元的数额折抵小纬北路13号楼3-501号房产售房款的事实。此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对于案涉大桥镇小王村82号房产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经审查，虽然案涉82号房产的购房合同由上诉人华艳茹与卖房人签订，该房产在翻建前后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也将华艳茹登记为所有权人，但是根据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该房产的购买与翻建均由被继承人华兰猛实际出资，华艳茹于2012年3月2日出具的书面材料中亦认可该房产的产权归父母所有，其虽主张该材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本案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系被继承人遗产的范围与分割问题，故被上诉人是否单独提起物权确认之诉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华兰猛与吴玉华系上述82号房产的实际共同所有权人，并判决该房产三分之二份额归吴玉华所有，六分之一份额归华欣茹所有，六分之一份额归华艳茹所有，并无不当。对于案涉472000元售房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两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吴玉华与华兰猛生前对华艳茹所享有的债权并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华艳茹虽不认可该债权的存在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华艳茹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遗嘱》同样印证了案涉472000元的债权属性，故一审法院认定华艳茹向华兰猛和吴玉华借款472000元，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华艳茹已折抵借款12000元，华艳茹尚欠吴玉华与华兰猛46万元。但是事实上，吴玉华与华兰猛在阳光舜城一直居住至2017年11月份，故本院酌定华艳茹于46万元的借款中再折抵10万元，即华艳茹尚欠吴玉华与华兰猛36万元。此外，对于华艳茹主张的赡养父母的其他花销情况，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相应花销的存在及具体数额，故本院不予认定。据此，在华兰猛去世后，上述36万元债权的二分之一份额即18万元归吴玉华所有，剩余18万元系华兰猛的遗产，并应当由吴玉华、华艳茹、华欣茹三人平均继承，即吴玉华享有对华艳茹24万元的债权，华欣茹享有对华艳茹6万元的债权。关于129000元债权的问题，华艳茹主张华兰猛在去世时享有对华欣茹的129000元债权，并向一审法庭提交了相应的书面借款材料，华欣茹对此并不认可，其与吴玉华均表示相应的借款已偿还完毕，而华艳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华艳茹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结果的，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对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并作出处理。综合当事人双方在一、二审理应负担的情况，本院在本案中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并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华艳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5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华兰猛与被上诉人吴玉华对上诉人华艳茹享有的36万元债权的二分之一份额由被上诉人吴玉华所有，该债权剩余二分之一份额由被上诉人吴玉华、被上诉人华欣茹、上诉人华艳茹各自继承三分之一，即上诉人华艳茹分别支付被上诉人吴玉华240000元、支付被上诉人华欣茹6000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三、一审案件受理费17950元，减半收取897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吴玉华、华欣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950元，由上诉人华艳茹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万秋审判员  吕厥中审判员  高翠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