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燕辉，男，1985年5月2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水河，男，1990年5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衡东县霞流镇鸿霞村6组1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衡东县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霞，衡东县凌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奇志，男，1960年7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六云，男，1966年2月2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钟，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燕辉、朱水河因与被上诉人周奇志、刘六云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燕辉、朱水河上诉请求：1、撤销衡东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4民初223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对合伙利润重新计算，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朱水河、被上诉人刘六云不是一审案件中的适格的主体，朱水河不应承担责任。事实上，周奇志与肖燕辉之间签订了合伙协议，并没有约定朱水河、刘六云是合伙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周奇志的投资额被认定为借款，造成被上诉人获得双重利润，甚至多重利润，产生利滚利的事实。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关系判决本案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周奇志、刘六云辩称，刘六云与朱水河都以合伙人身份参与了合伙事务，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下欠的投资款及其利息事实清楚，不存在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合伙出资均是被上诉人在外融资而来，给付投资款利息是双方合伙时已经确定的。资金利息系因一方资金被占用，这属于合伙体应承担的资金占用成本，并非合伙利润，不存在双重利润或多重利润或利滚利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只是核减了利率，并不是依据借款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奇志、刘六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肖燕辉、朱水河、朱水芳支付周奇志、刘六云投资款本金4619551元及利息；2、判令肖燕辉、朱水河、朱水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险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周奇志、刘六云为一方当事人与肖燕辉、朱水河为另一方当事人合伙经营钢材生意，周奇志投入资金，刘六云管理合伙账目，肖燕辉、朱水河负责钢材销售事务。双方约定周奇志投入的资金按月息2.1％支付利息，钢材货款收回后优先支付投资本金和利息，然后再按各方50％的比例分配合伙利润。合伙以来，分别与广西梧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贵阳扎佐扎久主干线项目、贵州丽金马建筑有限公司运通城A2A3组团项目、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部、苏辰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印江得趣薯片厂、修文北部物流园及官渡壹号项目、贵州天宇游龙古建筑有限公司等八个项目进行了钢材销售业务，应收钢材货款减去运费和开支共计49437995.98元，其中广西梧州太平洋建设有限公司8176725.4元、贵阳扎佐扎久主干线项目736654元、贵州丽金马建筑有限公司运通城A2A3组团项目1303295元、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部3703614.3元、苏辰投资建设有限公司1614332.28元、印江得趣薯片厂5020811元、修文北部物流园及官渡壹号项目23772938元、贵州天宇游龙古建筑有限公司5109626元。上述钢材货款由肖燕辉、朱水河结算，已收回4000余万元，收回钢材货款通过朱水河的银行账户，由肖燕辉和朱水河管理和控制。2018年5月31日，周奇志、刘六云、肖燕辉、朱水河经结算，确认周奇志投资本金11509551元，收回钢材款远远超过周奇志投资款总额，但尚欠投资款本金4719554元、利息59738元没有支付给周奇志。2019年10月17日，周奇志、刘六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肖燕辉、朱水河的财产进行保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诉讼财产保全险金额5000元。2019年10月28日，周奇志、刘六云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朱水芳为被告，次日，申请对朱水芳财产进行保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为其提供担保，诉讼财产保全险金额1500元。关于刘六云、朱水河、朱水芳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肖燕辉、朱水河负责钢材销售具体事务，周奇志的投资款、收回的钢材货款都通过朱水河的银行账户，其中双方合伙与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部钢材买卖业务就是以朱水河的名义进行，该项目下欠的货款出具的欠条也是对朱水河出具。庭审中，肖燕辉证实朱水河参与其合伙利润的分配，并不是由肖燕辉也不是其他合伙人发放工资，所以朱水河是合伙人，只是其合伙权利与肖燕辉的权利联系更紧密，二者融合成一个整体。朱水河不是一般的务工人员，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同理，刘六云在合伙项目中享有一定的份额，只是其享有的份额，享受的权利与周奇志的份额和权利联系更紧密，相互融合，刘六云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朱水芳虽然是肖燕辉的妻子，但没有参与合伙事务，在合伙事务中无需承担相应的义务，所以不是适格的被告，周奇志、刘六云将朱水芳作为被告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肖燕辉、朱水河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中，周奇志、刘六云与肖燕辉、朱水河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均按双方约定实际履行，只是在2018年5月31日以后，肖燕辉、朱水河未按约定将收回来的钢材货款优先归还周奇志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引起本次纠纷。2018年5月31日，周奇志、刘六云、肖燕辉、朱水经结算，尚欠周奇志投资本金4619551元，利息59738元，肖燕辉、朱水河应当归还，只是尚欠利息金额应调整按月息2％计算，即59738元×（2％÷2.1％）=56893元。后期利息以46195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款日止。朱水芳未参与其他四当事人之间的合伙事务，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奇志、刘六云因对肖燕辉、朱水河申请财产保全所交诉讼财产保全险费5000元，应由肖燕辉、朱水河承担。周奇志、刘六云因对朱水芳申请财产保全所交诉讼财产保全险费1500元，由周奇志、刘六云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肖燕辉、朱水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周奇志、刘六云投资款本金4619551元，支付至2018年5月31日止的利息56893元及后期利息（以4619551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还款日止）。二、肖燕辉、朱水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周奇志、刘六云诉讼财产保全险费5000元。三、驳回周奇志、刘六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7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48756元，由肖燕辉、朱水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肖燕辉、朱水河提供了证据一、合伙协议书，拟证明上诉人肖燕辉与被上诉人周奇志系合伙关系，上诉人朱水河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证据二、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双方合伙期间下欠第三方案件兑现款、违约金2460038元。证据三、欠条、终止钢材购销合同及支持协议等，拟证明双方合伙期间还有4539040.46元未收回。被上诉人周奇志认为，对证据一合伙协议书是本人签字盖手印的，为了办理营业执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周奇志、刘六云认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收据、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单位盖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合伙协议书的真实性虽不持异议，但无法达到上诉人视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证据二、证据三虽真实合法，但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亦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朱水河、刘六云是否系适格主体。经查，刘六云投入了资金10万元，刘六云与周奇志系一方的，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因此，刘六云是本案合伙人之一，系适格主体。另查，朱水河是肖燕辉的妻弟。在合伙结算中，朱水河虽是统计人，但朱水河以贵州祥鸿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航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江南湖商住小区项目部钢材买卖业务是朱水河的名义进行的，该项目下欠的货款出具的欠条也是对朱水河出具的，该笔钢材买卖业务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的业务。朱水河参与经营管理，资金也是由朱水河和肖燕辉共同控制和管理。同时以，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显示，肖燕辉陈述称，朱水河是其妻弟，负责送货，配合刘六云一起做账，朱水河的份额未约定，赚了钱可分红。与肖燕辉在二审庭审陈述称，发了工资给朱水河，自相矛盾。上诉人虽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周奇志与肖燕辉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虽并不持异议，但尚不足以否定朱水河、刘六云系合伙人的事实。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朱水河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查，如前所述，朱水河亦是合伙人之一，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上诉人朱水河的该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双方在合伙结算中，双方约定周奇志投入的资金按月息2.1%支付利息，待钢材货款收回优先支付投资本金和利息后，再按各方50%的比例分配利润。该约定对双方均有拘束力。本案是因上诉人一方未按双方约定收回货款后优先偿还周奇志一方的投资款本金及利息而酿成的纠纷，并非涉及双方之间的利润分配。一审法院据此依照相关法律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经查，本案确因合伙协议纠纷引起的，实际上是案涉双方之间的内部退还投资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依法应适用民间借贷相关法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肖燕辉、朱水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756元，由上诉人肖燕辉、朱水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文斌审 判 员 姚贤辅审 判 员 廖鸣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洪汇涓书 记 员 欧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