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建设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34506138405。法定代表人：代春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薪，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书琴，女，该单位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蓉，女，1989年0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光政，男，1988年10月0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上列二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洪，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潼南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潼南妇幼保健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岑光政、徐小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2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潼南妇幼保健中心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中鉴定费16550元全部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改判为按照比例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鉴定费应按照责任比例来分担。岑光政、徐小蓉答辩：鉴定费是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维权产生的损失，被上诉人对此无过错，应当由上诉人全部承担。岑光政、徐小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潼南妇幼保健中心赔偿岑光政、徐小蓉因其子死亡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54364元；2、诉讼费由潼南妇幼保健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岑光政、徐小蓉系夫妻关系。徐小蓉于2018年10月6日在潼南妇幼保健中心予以胎心监护、吸氧后回家。晚饭后徐小蓉因“停经33+5周，下腹胀痛4+小时，加重1+小时”入住潼南妇幼保健中心，并分别于当日20时49分和21时06分，经阴道分娩双胎男婴。后因第二胎男婴出生后面色发绀，肌张力减弱，不哭，刺激无反应，呼吸20次/分，心率小于60次/分，潼南妇幼保健中心立即置于辐射抢救台上，清理呼吸道，给予心电监护、皮囊加压给氧，并同时行气管插管、胸外心脏按压，脐静脉给予肾上腺素0.4ml静脉推注，经治疗后，患儿面色好转。但因患儿病情危重，潼南妇幼保健中心建议转上级医院检查治疗。岑光政、徐小蓉遂于当日晚22时30分将患儿转至四川省遂宁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抵达遂宁市中心医院时患儿无自主呼吸，肌张力差，原始反射未引出，并于当日23时死亡。2018年10月10日，当事人双方共同委托重庆法医验伤所对岑光政、徐小蓉之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经鉴定，岑光政、徐小蓉之子系宫内窒息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本案在审理中，岑光政、徐小蓉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潼南妇幼保健中心对岑光政、徐小蓉之子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过错与岑光政、徐小蓉之子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9年6月10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本例存在双胎、妊娠期糖尿病、早产情形，第一胎娩出后，第二胎脐先露，具有发生生产风险并发症的高危因素，医方在第一台娩出十多分钟第二胎臀牵引结束分娩符合医疗常规，故岑光政、徐小蓉之子死亡主要是自身生产风险不良转归；虽然医疗行为具有紧急的特点，在对患方进行急救时，诊疗时间短，医务人员在技术上不可能做出十分全面的考虑与安排，本例胎位存在医疗上的不足，视为医疗缺陷，门诊对潜在风险估计不足，上述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理论上不排除对第二胎死亡存在不利影响，因此，潼南妇幼保健中心对岑光政、徐小蓉之子的死亡存在医疗上的缺陷，该缺陷系导致岑光政、徐小蓉之子死亡后果的轻微原因。另查明，徐小蓉系农村户口，但于2014年9月购买位于潼南区房屋，并自2016年开始在该房屋内居住。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岑光政、徐小蓉之子死亡主要是自身生产风险不良转归，潼南妇幼保健中心在对岑光政、徐小蓉之子的死亡存在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的医疗上的缺陷，该缺陷系导致岑光政、徐小蓉之子死亡后果的轻微原因，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对于岑光政、徐小蓉之子死亡损害后果的参与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潼南妇幼保健中心承担责任的比例为18%，其余部分由岑光政、徐小蓉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岑光政、徐小蓉因其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岑光政、徐小蓉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其举示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居住证明、水电费及物业管理费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徐小蓉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内在城镇居住生活事实，故岑光政、徐小蓉主张因其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丧葬费39464元。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200元。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5、鉴定费16550元。以上损失共计755994元，其中鉴定费16550元依照相关规定应全部由潼南妇幼保健中心承担，其余损失739444元，应由潼南妇幼保健中心承担18%即133099.92元。岑光政、徐小蓉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潼南妇幼保健中心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由潼南妇幼保健中心赔偿岑光政、徐小蓉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综上，潼南妇幼保健中心应赔偿岑光政、徐小蓉各项损失共计16550元+133099.92元+7200元=156849.92元。此外，岑光政、徐小蓉主张徐小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173.55元、误工费11280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及营养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岑光政、徐小蓉主张的上述损失不属于其子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范围，不予支持。岑光政、徐小蓉主张尸体保管费3000元及殡葬服务费184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费用应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在一审法院对岑光政、徐小蓉主张的丧葬费已予支持的情形下，岑光政、徐小蓉再次主张该两项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岑光政、徐小蓉因其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56849.92元。二、驳回原告岑光政、徐小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2元，减半收取836元，由原告岑光政、徐小蓉负担244元，由被告重庆市潼南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负担59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对于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由当事人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诉讼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用应属于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且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但鉴于一审法院将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生的鉴定费用认定为本案的损害后果并进行判决，故对上诉人针对本案鉴定费用负担提出的上诉本院仍可予以审查。本案中，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目的即在于确定上诉人在诊疗行为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与被上诉人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鉴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且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过错虽仅为造成损害后果的轻微原因，而被上诉人自身生产风险为主要原因，但被上诉人自身的生产风险并非可归责于其自身的过错，故该鉴定费用应由上诉人全额负担，上诉人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虽将鉴定费用认定为本案损害后果不当，但处理结果对双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并无实际影响，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重庆市潼南区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