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利钦。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京。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晓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辉，系魏晓娜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德合。上诉人臧利钦、上诉人魏晓娜因与被上诉人李秀明、魏德合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利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重新鉴定，待臧利钦依据新的鉴定意见决定是否变更诉讼请求之后，依法改判；责令洛阳市蓝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城评估公司）退还评估费2000元、出庭费500元，并依法予以制裁；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重新鉴定的评估费等）由李秀明、魏德合、魏晓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错误。1.选定鉴定机构的程序不当：一审法院以其只与蓝城评估公司建立关系为由指定该公司为鉴定机构；2.蓝城评估公司收费标准不清：在评估前未告知臧利钦相关收费依据及标准，其收取的“签证咨询服务+评估费”2000元是当事人缴纳的费用，却没有与当事人协商一致、签订合同，违反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发《关于废止教材价格和部分服务收费政策文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相关规定；3.评估意见书内容不清：具体的评估依据、标准不清，有关项目是否包括在内、《价格评估明细表》中只显示面积，没有单价，最终的评估价格与人们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中的价格相去甚远。在臧利钦提出评估异议之后，其回复内容表明是针对执行案件进行的，不是针对本案民事诉讼进行的。4.臧利钦申请价格评估师到庭接受质询，并缴纳500元鉴定师出庭费，一审法院对该费用没有处理；5.当庭质询时，鉴定师回答问题含混不清或进行回避，法庭处理亦不公正，一方面明知应当有鉴定依据，却没有指明蓝诚评估公司具体的具体依据是什么；另一方面却责怪“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一审所谓的“评估报告所确认的装修价值高于原告自认的造价”，并进而“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句，违反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如果“高于原告自认的造价”，就能够作为定案根据，如果“低于原告自认的造价”，是不是就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了。三、关于鉴定费和鉴定师出庭费，一审仅仅明确了鉴定费数额，未明确臧利钦预交的鉴定师出庭费用，也没有明确鉴定费、鉴定师出庭费的负担。鉴于蓝诚评估公司所作评估报告存在明显没有依据、标准、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况等，参照2019年12月26日最新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9条“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由其自行负担”等明确规定、第40条第2款“应当退还”的明确规定，对于臧利钦预交的500元评估师出庭费，应当由蓝诚评估公司自行负担，而不是由臧利钦自行负担，臧利钦一审预交的2000元评估费，应当由蓝诚评估公司予以退还，而不是任由法院随意处理。四、一审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使简单问题复杂化，因而是错误的。根据2017年9月1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引》第38条规定，臧利钦依据《合同法》第124条“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起始点为三被上诉人违约之后，从2016年11月11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五、一审使李秀明、魏德合逃避了本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鉴于魏晓娜、李秀明、魏德合自始至终没有表明究竟谁是代理人，谁是被代理人，且其三人之间存在特殊的夫妻、父女、母女之亲近关系等事实，该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六、一审以24277元作为最终的诉讼标的额是错误的。24277元的诉讼标的额仅仅是暂时确定，不是最终确定。七、一审没有支持臧利钦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理由是片面的，违反了全面履行原则，因而是错误的。八、一审审理期间超长，具有明显的“三案六难”特征。一审的审理期间从2018年5月13日受理该案，其间曾经多次投诉控告，直到2020年1月20日作出判决。魏晓娜辩称其辩意见同上诉状意见。李秀明辩称其不同意臧利钦的上诉意见，其上诉理由没有道理。魏德合未发表答辩意见。魏晓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臧利钦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臧利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1.关于案涉5000元，双方均认可是魏晓娜预付的装修款，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为魏晓娜提供的材料款错误。2.关于4365元，有魏晓娜提供的票据为证，是魏晓娜按臧利钦的要求购买的材料款，臧利钦也承认魏晓娜有自我购买材料用于装修的事实，该款项应当从应付装修款中予以扣除。3.关于鉴定单位《情况说明》中“李秀明提供的部分材料价值已扣除”纯属超出鉴定范围。一是李秀明提供的部分材料及价值在鉴定单位鉴定时根本就没有经当事人双方质证，同时魏晓娜也没有提供相应价款票据，鉴定单位如何扣除。二是鉴定单位的《价格评估明细表》上也根本没有“李秀明提供的部分材料”项目，鉴定单位是超出鉴定明细表的胡说。4.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可鉴定单位对“李秀明提供的部分材料”的扣除说，另一方面又说“原告提交的装修材料票据不是正规票据，不予采信。”前后任意选择性认定，自相矛盾。5.关于鉴定单位的《价格评估明细表》中整体橱柜“3240元”，该款应依法从装修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橱柜已被拆除，该橱柜并非魏晓娜要求的装修项目，拆下后，对魏晓娜没有任何使用价值，只是臧利钦没有及时清理拉走而已。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287条规定，本章没有规定的，适用承揽合同的有关规定。本章为建设工程合同，而最高院民事案由100、建设工程合同纠纷（7）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并非承揽合同纠纷。2.《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22条规定：承接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装饰装修企业，必须经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资质审查，取得相应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第24条装修人和装饰装修企业应当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7条规定：凡没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者建设行政管理部门发放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的单位和个人，不得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三、一审魏晓娜答辩意见继续有效。臧利钦辩称，在臧利钦提起民事诉讼之后，李秀明等才抛出了所谓的4365元材料费票据（不正规票据），在臧利钦完成该项业务期间，臧利钦也并未见到这些材料用于该项承揽业务，在之前的多次交涉之中，李秀明等也从未提及，因而，具有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企图假借虚假票据借以减少价款支付义务的重大嫌疑，一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魏晓娜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超鉴定范围”等问题，进一步证明蓝诚评估公司的鉴定意见是没有依据、严重违法程序、任意捏造数额等，是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的重要原因之一。对于魏晓娜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整体橱柜”，制作并安装这个“整体橱柜”，是需要一个相当过程的，我在《民事起诉状》中，对李秀明、魏德合、魏晓娜等人的严密监管的事实，已经作了比较详细的陈述，包括这个“整体橱柜”在内，都是在她们的严密监督之下才能完成的。提起民事诉讼之后，直到与蓝诚评估公司一道去查看现场那一天，臧利钦才知道这个“整体橱柜”，已经被拆除。魏晓娜在上诉状中笼而统之的“并非上诉人要求的装修项目”等，没有明确的决定拆除人、实际拆除人、具体拆除日期、具体拆除原因等具体细节，证明其“责任不在上诉人”的理由，违背了客观事实，违反了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也违背了诉讼诚信，同时，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三款，对于魏晓娜故意作虚假陈述的行为，应当予以制裁。对于本案的家庭室内装修，一审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案由，并无不当。《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属于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制定的部门规章，其第二十二条属于管理性规范，不是合同无效法律依据。《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仍然属于部门规章，其第七条仍然属于管理性规范，不是合同无效法律依据。臧利钦早在2020年1月23日就签收了一审判决书。直到2020年3月5日，臧利钦才收到魏晓娜没有填写日期的《民事上诉状》，二者相差约40天，不能排除一审法院刻意推迟对三被上诉人发送裁判文书，也不能排除其在上诉期满之后，得知臧利钦已经提出上诉，进而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上诉权。李秀明辩称其同意魏晓娜的上诉意见。臧利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所订立的承揽合同有效；2、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3、判令被告支付所欠承揽合同价款23278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11月11日起，按照6%的年利率标准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其诉讼请求中第三项中“23278元”为“242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8日，魏晓娜与河南中成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皇家花园27幢1单元1404号房产。2017年8月份，经王英介绍，臧利钦为魏晓娜在皇家花园27幢1单元1404号房产进行装修。装修期间，臧利钦一直和魏晓娜的父母李秀明、魏德合照头协商有关装修事宜。臧利钦先后完成了吊顶、壁柜、橱柜、电视墙、批墙等装修项目。被告除预付了5000元后，其他装修费用未向臧利钦支付。后双方为装修款发生纠纷，臧利钦遂诉至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臧利钦申请对其装修造价进行评估，经法院委托，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蓝评报字[2018]第7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确认在2018年8月24日评估基准日臧利钦为被告施工的装修工程评估价格为24277元。臧利钦支出评估费2000元。臧利钦收到评估报告后，于2018年10月27日提出价格评估异议，要求书面说明：在装修价值中是否包含了已拆除的电视墙、橱柜门的价值；对于李秀明提供的5000元材料价值是否已从24277元中扣除等问题。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书面《情况说明》，确认评估报告书中包含已拆除的电视墙、橱柜门；李秀明提供部分材料价值已扣除。一审法院认为，装饰装修合同是指建筑装修企业与发包方订立的明确装饰装修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建筑装饰装修是指为使建筑物、构筑物内、外空间达到一定的环境质量要求，使用装饰装修材料，对建筑物、构筑物外表和内部进行修饰处理的工程建筑活动。而本案中是臧利钦为被告魏晓娜在皇家花园27幢1单元1404号房产进行装修，系家庭室内装修合同，应属于承揽合同。对于装修的事实原、被告均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对于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法律没有明确是否需要资质，故双方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由于臧利钦的装修行为已结束，因此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形，且臧利钦的第三项请求属于履行合同的请求内容，故对臧利钦第二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臧利钦为魏晓娜的房屋进行了吊顶、壁柜、橱柜、电视墙、批墙等装修，魏晓娜应支付相应的装修费。根据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了有合法鉴定资质的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蓝评报字[2018]第7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认定在2018年8月24日评估基准日臧利钦为被告施工的装修工程评估价格为24277元。后在补充说明中明确李秀明提供的5000元材料价值已扣除。而臧利钦在诉状中自认的包括5000元在内的装修总造价为28278元，扣除5000元材料费后为23278元，少于评估机构确认的价格24277元，也印证了评估报告书所评估的价格的合理性。故对蓝评报字[2018]第76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予以采信。被告在没有证据证明厨柜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擅自将臧利钦所作的厨柜拆除，仍应支付原告相应的橱柜装修费用。因此，魏晓娜应向臧利钦支付装修款24277元。由于该数额的基准日为2018年8月24日，故利息应从2018年8月24日起，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于装修的房屋归魏晓娜所有，魏晓娜才是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人，故李秀明、魏德合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臧利钦对李秀明、魏德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臧利钦申请评估的目的在于对其装修项目价值评估，评估报告所确认的装修价值高于臧利钦自认的造价，臧利钦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评估报告存在程序或结论问题，故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支持。魏晓娜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证据证明，故对其自行拆除的橱柜，魏晓娜仍应支付装修费用；魏晓娜称没有让臧利钦装修壁柜、橱柜、阳台柜、室内吊顶等项目，但其提交的报案材料中仅是称臧利钦没有资质及存在质量问题，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辩称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交的装修材料票据，因不是正规票据，臧利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魏晓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臧利钦支付装修费24277元及利息（以24277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臧利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元，由魏晓娜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臧利钦一审提交的关于其所做工作的三份报价单，一张包含所有完工项目的总报价单与另外两张完工项目的分项报价单，存在部分项目价格不一致的情形，其中壁柜价格分别为10800元、11000元，橱柜价格：4320元（总报价单中拉篮单项显示30元）、橱柜及橱柜水盆、拉篮合计4000元，吊柜价格：600元、480元，飘窗石材在总报价单中价格为500元，分项报价单中无该项。2.魏晓娜一、二审均主张其按臧利钦要求购买油漆、涂料3380元应当予以扣除。魏晓娜一审提交立邦漆偃师专卖店出具的“立邦漆专卖店质量保证单”原件一份，销售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订单编号：XS6003115678，金额为3380元，保证单编号：1096079，其二审提交立邦漆偃师专卖店出具的“立邦漆专卖店质量保证单”原件一份，其中销售日期、订单编号及金额均与一审提交的保证单内容相同，但该份保证单编号为1096209。3.一审期间，臧利钦向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交纳“签证咨询服务＊评估费”2000元、“其他咨询服务＊咨询费”500元。4.臧利钦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工程总造价为2827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5000元预付款，仍欠23278元。臧利钦提出的《价格评估异议书》中称，“在臧利钦的装修价值中，本身就包含了李秀明提供的一部分材料的价值，对于该部分材料的5000元价值，是否已经从24277元中扣除”，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李秀明提供部分材料价值已扣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臧利钦为魏晓娜的房屋进行室内装饰装修，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臧利钦与魏晓娜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臧利钦主张李秀明、魏德合应与魏晓娜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是经双方同意由法院指定的评估机构，评估人员和评估机构均具备价格鉴证资质,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具有证明效力。臧利钦在一审中亦依据该评估报告书变更诉讼标的为24277元。一审法院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现臧利钦上诉主张对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书有异议，但臧利钦不能证明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评估报告存在其他法律规定的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臧利钦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魏晓娜所欠承揽合同价款的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关于魏晓娜主张涉案橱柜不属于其要求的装修项目，系臧利钦方强行施工问题，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但魏晓娜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魏晓娜上诉称橱柜已被拆除故应当扣除相应款项，魏晓娜在没有证据证明厨柜不符合要求的情况下，其单方拆除行为不能免除其相应的付款义务，故对魏晓娜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5000元预付款应否扣除的问题，因臧利钦在一审起诉时已经将该款项予以扣除，且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确认该部分价值已扣除，故魏晓娜主张应当再扣除该50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魏晓娜上诉主张其购买的材料款应从应付装修款中扣除，因其提交的票据不足以证明该笔花费系实际支出及相应用途，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综上，臧利钦、魏晓娜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本案评估费及评估师出庭费共计2500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不当，应由魏晓娜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元，由臧利钦负担381元，魏晓娜负担381元。评估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500元，由魏晓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卢媛媛书记员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