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9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南京市洪武北路20号。主要负责人：林静然，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玮，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多奇，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盛吾，男，195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士扬，男，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泽楠，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孔弢，男，199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原审被告：南京龙泉茶场，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差田村。经营者：孔弢。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原审被告孔弢、南京龙泉茶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2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对孔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鉴定费由孔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就诉争贷款150万元认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之间不成立担保合同关系错误。首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成立、生效与否，不取决于在签订合同时是否拍照或录像，而取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借贷或担保的合意。其次，2013年，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孔弢未发生过贷款，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亦未提供过担保。担保人的收入证明不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办理贷款担保的必要手续，一审法院以收入证明出具时间作为认定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提供担保的时间依据欠妥。第三，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对2014年7月1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涉本人签名的真实性认可，理应对孔弢所欠债务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保证责任。2.鉴定机构不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共同选定，鉴定人员未独立检验并作出初步的鉴定意见，且鉴定内容有误。印盛吾答辩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1.2013年5月下旬，印盛吾和徐士扬、唐泽楠为孔弢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贷款提供担保，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工作人员要求下，印盛吾是在空白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改变贷款担保方案，改为额度150万元的“企业联保”贷款。直到本案一审起诉之后，印盛吾才知晓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将该2013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捏造成为孔弢2015年的150万元贷款项下的保证合同。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放款通知书记载的2015年150万元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互助基金”保证，担保人是无锡市民商小微企业服务中心，该担保是有偿担保，即该服务中心向债务人孔弢收取费用后，再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提供互助基金保证的确认函。3.孔弢签订借款合同时，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此进行了拍照，但对其主张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于2014年7月1日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却不能提供照片证明。司法鉴定所涉的样本、鉴定机构的选取均是经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共同选定。在对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组织质证过程中，一审法院曾明确询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就其反驳鉴定意见有无相应证据证明时，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明确表示没有证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士扬答辩称：1.2013年，孔弢爷爷找至徐士扬，请其帮忙为总额不超过1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徐士扬从未同意为15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徐士扬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地点不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营业地点，其在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发现合同没有签订日期、贷款金额，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工作人员解释说需要审批。民生银行并未使用该担保合同发放贷款100万元，亦未将该合同文本退还徐士扬。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所称一审鉴定程序违法不成立。3.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捏造案涉贷款担保事实，要求徐士扬承担担保责任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泽楠答辩称:2013年，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应孔弢爷爷要求，为孔弢贷款100万元提供担保。因唐泽楠母亲在孔弢开办的南京龙泉茶场工作，唐泽柯无奈才同意担保。唐泽楠未曾为孔弢2014年、2015年的贷款提供担保。请求驳回原判，维持原判。孔弢、南京龙泉茶场未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孔弢偿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336285.31元、罚息38214.52元（截止2017年5月19日），共计374499.83元，并按照年利率12.90003%支付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的逾期罚息，以及支付律师费22500元；2.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南京龙泉茶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事实如下：2014年7月1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孔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孔弢提供最高授信额度150万元，期限24个月，自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借款利率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8.6%；借款发生逾期情形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率按约定利率上浮50%；到期应付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违约的，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赔偿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发放贷款150万元，期限为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执行年利率为8.598%，孔弢指定收款人为南京康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孔弢在约定借款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后继续申请借款150万元，为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依约向孔弢发放贷款150万元，期限为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7月1日，执行年利率为8.60002%，孔弢指定收款人为南京康然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因孔弢未能按期还款，截至2017年5月19日，孔弢尚欠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336285.31元、罚息38214.52元，共计374499.83元。为实现债权，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委托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诉至一审法院，并支付律师费22500元。一审另查明，2013年6月，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孔弢等共同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和《最高额担保合同》，其中授信合同约定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授信联保体成员额度总计700万元，期限从2013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9日，孔弢授信额度为150万元等。双方主要争议事实：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是否在2014年7月1日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该事实成立，并提供其与孔弢、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南京龙泉茶场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南京龙泉茶场为孔弢与民生银行签订的上述《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最高债权额为150万元的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4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孔弢以其名下民生银行62×××63账号内15万元为借款设定质押担保；任一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合理费用；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主合同及本合同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选择优先向任一担保人主张担保权利，所有担保人均放弃对任何其他担保的优先抗辩权；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该合同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1日。经质证，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确认签名属实，但均认为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时间在2013年5月期间，并非在2014年7月。为此提供反驳证据：1.印盛吾提供其单位于2013年5月16日出具的关于其工资收入证明的复印件，主张其于2013年5月为孔弢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而提供收入证明；2.徐士扬提供其单位于2013年5月17日出具的关于其工资收入证明的复印件、2013年5月期间其单位印章使用登记表、2017年7月其单位出具证明确认在2013年5月17日开具收入证明、个人征信报告，主张其于2013年5月为孔弢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而提交工资收入证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对其进行征信调查；3.唐泽楠提供其与所在单位人力资源部同事的会话记录、考勤记录及个人征信报告，主张2014年7月1日其在上班，未至银行签订合同，民生银行也未对其进行征信调查。经质证，民生银行南京银行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不予认可。一审庭审期间，印盛吾、唐泽楠申请对案涉担保合同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即该签名是2013年5月左右还是2014年6月左右形成的。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样本一为2013年4月22日唐泽楠签名的《劳动合同附件》，样本二为2014年7月2日《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中“放款审核员”处签名字迹。该所于2018年12月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印盛吾、唐泽楠在案涉合同中的字迹较2014年7月2日的时间更接近于2013年4月22日。对此，印盛吉、徐士扬、唐泽楠均无异议；民生银行南京银行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足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的申请，调取民生银行保存的案涉合同相关档案材料，其中：1.《最高额担保合同》签名处有本案的各债务人签名或印章，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盖章，也无落款日期，其他主要条款需填写的空栏处均为空白；2.《借款合同》签名处有本案孔弢的签名，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盖章，也无落款日期，其他主要条款需填写的空栏处均为空白；3.孔弢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处签订合同时照片。经质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及上述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均无异议。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2014年7月与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签订案涉担保合同的事实不成立，具体理由：1.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在2014年7月签订案涉合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保存了孔弢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处签订合同的照片，但无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签订合同的照片，有违常理，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未作出合理解释；2.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主张当时签订的是空白合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使用的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有填写内容，但保存在档案材料的案涉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除有债务人的签名或印章外，合同主要条款的空栏处均未有填写内容，因此不排除上述三人所抗辩事实存在的可能；3.印盛吾、徐士扬作担保时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收入证明时间均为2013年5月，与案涉担保合同签订时间跨度一年以上，有违常理，且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亦未作出合理解释；4.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印盛吾、唐泽楠在案涉担保合同中签字形成时间更接近于2013年4月22日。综上，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判断，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主张2013年5月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签订了空白的担保合同的事实成立，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是在2014年7月签订该份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孔弢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履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按约发放借款后，孔弢应当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现孔弢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违反了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孔弢偿还所欠全部借款本息，承担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用。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孔弢偿还借款本金336285.31元、罚息38214.52元及依约支付2017年5月19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律师费22500元，符合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根据案涉担保合同，主张南京龙泉茶场对孔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对孔弢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现有证据已证明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于2013年5月在空白担保合同上签名，虽可证明上述三人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存在担保合意，但具体条款约定不明，且主合同当时并未订立，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是在此一年以后才与孔弢订立借款合同，因此，案涉担保合同对上述三人不具有约束力，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孔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借款本金336285.31元、罚息38214.52元，共计374499.83元（逾期罚息计算截至2017年5月19日,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90003%的标准计算），并支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律师费22500元;二、南京龙泉茶场对孔弢的上述债务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在已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孔弢追偿；三、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95元、保全费2485元及公告费（凭票据实结算），由孔弢、南京龙泉茶场共同负担；鉴定费33880元，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一审查明的2014年7月1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孔弢签订的《借款合同》全称为《综合授信合同》（编号：908222014000134）。2.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4年7月2日、2015年7月20日分别向孔弢发放贷款150万元对应的两份《中国民生银行零售授信放款通知书》（以下简称放款通知书），均记载担保方式为“互助基金保证”。该放款通知书专项承诺栏记载“本放款审查表是我本人给予办理所作出的，我尽我所能根据制度规定对信息真实性进行了核对。我确认：材料所包含的资料完整、合规性及合理性，不存在违规情况；如有违规，本人愿承担责任。”该放款通知书上有银行放款中心放贷审核员和负责人以及运营管理部的签章或者签名。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一审中提交孔弢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款凭证四份，其中有两份借款凭证与上述两笔150万元贷款相对应，记载的借款合同编号、借款期限、利息信息完整；另两份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50万元，但未记载借款合同编号、借款期限和利率。3.孔弢尾号1963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3年6月14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孔弢转账150万元，记录摘要是“贷款放款、受托支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4年7月2日向孔弢转账150万元的摘要记录是“贷款放款”，与此同时另有一笔交易的摘要记录是无锡市民商小微企业服务中心收取孔弢互助基金6万元。4.针对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所称一审法院未经其与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共同选取鉴定机构问题。经查，一审卷宗2018年8月10日的谈话笔录记载，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和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共同确认以摇号方式选取鉴定机构。上述事实，有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谈话笔录、当事人陈述、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据在卷为凭。本案二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应否对孔弢2015年7月20日的借款150万元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事实分析，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对孔弢的借款15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1.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提供的2015年7月20日放款通知书明确记载孔弢贷款150万元所涉的担保方式是“互助基金保证”，而不是“互助基金保证和最高额保证”或“互助基金保证等”其他类似表述，故该证据可以证明诉争贷款发放依据的担保方式为“互助基金保证”；2.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关于其为孔弢2013年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贷款提供担保并在空白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名，而不是在2014年7月签名的陈述，能够与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相互印证。以摇号方式选取鉴定机构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共同决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其所称案涉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结合孔弢自2013年以来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多笔贷款及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本院综合认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本案中不足以证明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日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与2015年7月20日贷款150万元存在关联性，即不能证明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为该贷款150万元提供担保系其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据此，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要求印盛吾、徐士扬、唐泽楠对诉争贷款1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95元，由上诉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奇海审判员  朱永刚审判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