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纪财，男，1975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红土乡峰岳村2组25号，公民身份号码511225197505273313。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辉，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均，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成，男，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大阳乡大树村2组10号，公民身份号码512225197008154779。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帅，重庆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喻纪财因与被上诉人李发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2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喻纪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辉、陈德均，被上诉人李发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纪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喻纪财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发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喻纪财与李发成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喻纪财承包三星村水表安装工程后，因自己不会安装，遂将全村水表交给具有安装技术的李发成进行独立安装。喻纪财与李发成身份和地位平等，李发成不用接受喻纪财在工作方式方面的指示，也不接受喻纪财的管理，更没有在人身方面受喻纪财支配和控制。虽然喻纪财进行了必要的监督和检验，但并未妨碍李发成的正常工作。李发成将全村水表安装合格这一工作成果交付喻纪财后，喻纪财才支付李发成劳务报酬，这种支付方式明显区别于按时间或工作量支付报酬的雇佣关系。李发成工作期间，喻纪财招待李发成吃饭并未收取任何费用，属于好意施惠行为，不能因此认定双方就形成雇佣关系。此外，为给李发成提供工作辅助，喻纪财还请了小工胡园，但即使喻纪财与胡园形成雇佣关系，也不能推定喻纪财与李发成也形成雇佣关系。李发成安装全村的水表，不是喻纪财个人一家的，也说明不是个人雇佣关系。2.李发成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喻纪财对定做、指示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天中午，李发成喝过酒后，喻纪财特别招呼当天不要安装水表，但李发成不听劝阻，执意到出事水表处检验水表安装情况，在检查过程中又没做好安装防护，用力摇晃存在质量缺陷的水表，导致水表爆炸，李发成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负责。3.李发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云阳县大阳镇，不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规定。李发成提供的证明是由大阳镇、大树村委、庆霞社区居委同时盖章，而这三个单位职责和权限各不相同，证明范围和目的也不一样，证明内容也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证明还记载李发成是以提供临时劳务为生，即说明李发成的收入不固定，不能证明损害发生时李发成在该城镇连续稳定收入满一年以上的事实。4.李发成受伤住院期间，未遵医嘱，私自转院多次，反复医疗，擅自扩大了医疗等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5.喻纪财为李发成垫付的医疗费及水表销售商奉节县欣荣电子配件经营部垫付的费用应当一并品除，但一审判决未准确、精确的计算。被上诉人李发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本案劳务地点由喻纪财指定，安装水表的材料也由喻纪财提供，李发成受伤的场所是在喻纪财承包的地点，而且喻纪财垫付了李发成的部分医疗费、护理费及交通费等，李发成提供的劳动力与喻纪财支付的报酬作为交易对价，双方形成的是劳动力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而非承揽关系。大阳镇政府、大树村委、庆霞社区居委出具的证明客观真实，李发成应按城镇人口计算赔偿标准。李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喻纪财赔偿李发成医疗费17085.19元、后续康复费4000元、护理费1140元（100元×3天＋120元×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3天＋50元×7天）、误工费21661元（51988元÷12个月×5个月）、交通费1663元、残疾赔偿金209334元（34889元×20年×30%）、精神抚慰金5000元、住宿费60元、鉴定费2100元，共计262543.19元；2.诉讼费用由喻纪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喻纪财承包奉节县竹园镇三星村水表安装工程后，请李发成负责安装水表，并雇请胡园给李发成当小工。2018年9月16日，李发成在喻纪财家吃午饭，喻纪财给李发成结算并支付了费用3200元，并安排李发成把最后一块水表安装完成后，还劝李发成留下吃了晚饭再走。李发成在检查安装的最后一块水表时，水表发生爆炸造成其眼睛受伤。李发成受伤后到奉节县爱尔眼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角膜裂伤、左眼巩膜裂伤、左眼虹膜根部离断、左眼外伤性白内障。住院治疗3天，产生医疗费4149.62元，于2018年9月19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用药；2.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3.我院门诊随访。2018年9月20日，李发成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眼外伤性白内障；2、左眼虹膜根部离断；3、左眼球破裂清创缝合术后。住院治疗5天，产生医疗费5021.58元，于2018年9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继续用药；2.术后出现眼前发亮、轻度异物感、结膜下局部淤血属正常现象，如有眼红、眼痛、分泌物增多、视力明显下降等不适，及时就诊；3.术后1月内洗头、洗澡、洗脸时避免污水入眼，勿揉眼；休息两周，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4.一周后眼科门诊复查，注意眼科随访。2018年9月27日，李发成在太安宾馆住宿，产生住宿费60元。喻纪财对该笔住宿费无异议。2018年10月7日，李发成到云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266.05元。2018年10月8日，李发成到云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105.36元。2018年12月25日，李发成再次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眼无晶体眼、左眼外伤术后。住院治疗2天，产生医疗费6548.73元，于2018年12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继续用药；2.术后出现眼前发亮、轻度异物感、结膜下局部淤血属正常现象，如有眼红、眼痛、分泌物增多、视力明显下降等不适，及时就诊；3.术后1月内洗头、洗澡、洗脸时避免污水入眼，勿揉眼；休息两周，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4.一周后眼科门诊复查，注意眼科随访。2019年1月10日，李发成到云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212.86元。2019年2月14日，李发成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程度、伤残的不良后果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渝东司鉴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1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析认为，从病历资料反映，伤者左眼无自身原发性疾病，其目前左眼盲目符合左眼外伤的病理演变规律，故左眼盲目与2018年9月16日左眼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规定，被鉴定人李发成左眼盲目4级的伤残程度属八级范畴。被鉴定人李发成因左眼球破裂伤，经住院手术治疗，目前仍遗留左眼视力下降、左眼结膜下少量积血等临床症状，后期仍需使用药物滴眼液及定期复查，其后续治疗费用及定期复查费用预估人民币肆仟元。评定：被鉴定人李发成左眼盲目4级的伤残程度系八级伤残，李发成左眼视力下降致残的不良后果与其2018年9月16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发成的后续治疗费用及定期复查费用预估人民币肆仟元。鉴定费2100元。2019年6月12日，李发成到云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产生医疗费128.85元。2019年8月14日，李发成到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购买药品，产生费用652.14元。被告喻纪财在诉讼中，申请对李发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书进行鉴定，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万司鉴[2019]法医鉴字第4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李发成的伤残程度属八级，鉴定费2300元。2009年6月19日，雷鸣秀、万伯祥作为甲方，李发成、邓密碧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大阳场镇的住房一套出售给乙方。云阳县大阳镇庆霞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李发成从2009年6月起居住在该社区阳光路142号，以提供临时劳务为生。云阳县大阳镇人民政府，重庆市云阳县大阳镇大树村村民委员会、云阳县大阳镇庆霞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28日共同出具证明，证实李发成户籍地为云阳县大阳乡大树村2组，于2009年6月购买位于该镇庆霞社区阳光路142号的房屋并一直居住至今，以提供临时劳务为生，居住地点属于城镇范围。李发成受伤后，喻纪财送李发成到奉节县爱尔眼科医院治疗。喻纪财支付了李发成在奉节县爱尔眼科医院的医疗费4149.62元及第一次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的医疗费5021.58元，出院后又支付了2000元，并支付了第一次到重庆治疗的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喻纪财承包位于奉节县竹园镇三星村的水表安装工程后，雇请李发成负责安装水表，并为李发成安排小工打下手，李发成安装水表期间在喻纪财家吃饭，且喻纪财给李发成结算工钱后，又安排其当天将最后一块水表安装完成，可以认定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李发成在提供劳务时受伤，喻纪财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发成在检查安装的水表时，因水表发生爆炸导致受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发成本人具有过错，故其本人不承担责任。李发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奉节县爱尔眼科医院护理费300元、住宿费6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喻纪财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发成在奉节县爱尔眼科医院治疗，系喻纪财雇人进行护理，故相应护理费300元，应当予以品除。云阳县大阳镇人民政府、重庆市奉节县云阳县大阳镇大树村村民委员会和云阳县大阳镇庆霞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证实李发成于2009年6月在云阳县大阳镇庆霞社区购买房屋居住生活至今，居住地属于城镇范围，故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情形。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09334元（34889元×20年×30%）。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发成后续治疗费及定期复查费用预估人民币4000元，鉴定意见作出后产生的云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费用128.85元及重庆万州爱瑞阳光眼科医院有限公司购买药品的费用652.14元，应属于后续治疗费及定期复查费用，故李发成的医疗费确定为16304.20元（4149.62元＋5021.58元＋6548.73元＋266.05元＋105.36元＋212.86元），后续治疗费及定期复查费用确定为4000元。李发成主张5个月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误工时间确定为150天。李发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误工费确定为15000元（100元/天×150天）。护理费确定为1000元（10天×100元/天）。李发成受伤多次进行检查治疗，除喻纪财送李发成到奉节县爱尔眼科医院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及李发成第一到重庆治疗喻纪财支付的交通费外，李发成及其陪同人员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经重新鉴定，李发成的伤残程度仍为八级伤残，故因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喻纪财承担。李发成的损失，本院确定为：医疗费16304.20元、后续医疗费4000元、误工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000元、住宿费60元、残疾赔偿金20933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100元，上述费用共计254298.20元。品除喻纪财已付费用后，喻纪财尚应支付李发成242827元（254298.20元－300元－4149.62元－5021.58元－2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喻纪财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喻纪财赔偿李发成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54298.20元，品除已付费用后，尚应支付24282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3元，减半收取856.50元，由李发成负担49.50元，喻纪财负担807元。喻纪财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重庆市奉节县红土乡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红土乡三星村饮水工程管道及水表安装的情况说明，证明“将奉节县红土乡三星村部分饮水工程管道及水表安装工程发包给了喻纪财进行安装作业，喻纪财承包后，又将入户水表的安装作业发包给了熟悉水表安装技术作业的李发成（系重庆市云阳县大阳乡大树村人）完成了安装任务”。经质证，李发成认为其与喻纪财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以双方的约定为准，而正因为李发成只是受雇佣做事的人，所以对安装地点、名称才不清楚。本院审查认为，该情况说明能证实本案所涉工程位于重庆市奉节县红土乡三星村，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重庆市奉节县竹园镇三星村，但所涉工程地点并不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关键要素，而且喻纪财也没有提供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参与了其与李发成就水表安装工作进行商谈、约定及具体实施的过程，因此本院对三星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喻纪财与李发成之间是转包关系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李发成在二审中提交了其受伤后在重庆治疗期间与喻纪财的通话录音，证明喻纪财自己承认与李发成是雇佣关系。喻纪财质证认为，录音是其与李发成之间的一次通话内容，但系李发成偷录的，而且喻纪财也未在本次通话中承认与李发成是雇佣关系。本院审查认为，该通话录音未提及双方是雇佣还是承揽的问题，故该通话录音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本案所涉工程位于重庆市奉节县红土乡三星村。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是承揽还是提供劳务；二、李发成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重大过错；三、李发成能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四、李发成是否有擅自转院故意扩大损失以及对已垫付的费用重复主张权利的情况。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问题。判断劳务关系或承揽关系，要以实际工作中双方当事人的意向、报酬的领取方式、工作性质、工作时间和地点、工具和设备的提供等几个主要方面进行综合分析。从意向上看，本案喻纪财请李发成安装三星村水表一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有口头约定，难以固定。从报酬的领取方式看，本案李发成是在工作的最后一天在喻纪财处一次性领取3200元，由于没有书面合同及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就该报酬的组成和计算方式也各执一词，但现实生活中，按计时付酬或计件付酬提供劳务的工作也常有在工作结束时一次性结算的情况，而以完成一定任务的承揽关系中也不乏在工作期间分批结算的情形，故不能仅以报酬是否为一次性结算作为判断双方法律关系的依据。从工作性质上看，喻纪财承包了三星村的部分饮水工程管道及水表安装工程，故安装水表是喻纪财为完成承包任务而必须进行的事务，不论是其自行安装还是请人安装，都是喻纪财在承包期间的经常性业务，而非应急性工作。从工作时间和地点上看，本案水表安装工作持续了数天，期间相对较长；而工作地点是在奉节县红土乡三星村，也相对固定。从工具和设备的提供上看，本案水表都是喻纪财采购并提供，李发成只负责安装，喻纪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发成在安装水表过程中自带并使用了大型、专业且需要持有相关操作资质的工具。此外，喻纪财还请了胡园为水表安装提供辅助工作，其报酬也是喻纪财支付。综合以上分析，本案李发成是在相对较长的时间、相对固定的地点，为喻纪财需要完成的经常性业务进行工作，且水表及辅助人员均由喻纪财提供，故李发成向喻纪财提供的实际上是自己的劳动本身，喻纪财也为此向李发成支付了报酬，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个人之间提供劳务的法律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正确，喻纪财认为本案属承揽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发成对事故的发生是否具有重大过错的问题。根据喻纪财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胡园的证言，李发成在检查安装的水表过程中,仅是打开水闸并触碰了水表，即发生了水表炸裂事故，而打开水闸与触碰水表均是安装、检查水表过程中的正常行为，在无水表炸裂原因鉴定结论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说明李发成的行为具有重大过错。此外，本案胡园与李发成同属受喻纪财雇请安装水表的人员，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水表必须由李发成本人来安装，也无证据证明胡园的安装行为不符合水表安装说明上的要求，至于李发成事前是否饮酒，与水表炸裂之间更没有必然因果联系。因此，喻纪财认为李发成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李发成能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问题。李发成为证明自己的居住情况，不仅提供了由大阳镇、大树村委、庆霞社区居委共同盖章出具的证明，还提供了购房合同和国网重庆市电力公司云阳县供电分公司的电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李发成在云阳县大阳镇庆霞社区阳光路142号实际居住的情况，而喻纪财在庭审中也认可李发成从事杀猪业务，与李发成的陈述相吻合。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对喻纪财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李发成是否有擅自转院故意扩大损失以及对已垫付的费用重复主张权利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喻纪财认可李发成在奉节县爱尔眼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治疗情况，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在出院医嘱中载明了“不适及时就诊”、“门诊复查”、“眼科随访”等要求，李发成居住在云阳县，就近选择云阳县的相关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是遵守医嘱的行为，并不构成擅自转院故意扩大损失的情形。此外，一审判决已将喻纪财的垫付款11471.20元在赔偿款总额中进行了剔除，喻纪财在二审中并未提供除此金额之外仍有其它垫付的款项被计入赔偿款中的证据，故对喻纪财认为李发成擅自转院故意扩大损失以及重复主张已垫付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除本案事发地点是重庆市奉节县红土乡三星村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喻纪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上诉人喻纪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幸川杰审判员  李遇贵审判员  黄能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