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利萍，女，汉族，1980年12月2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河南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方，女，汉族，1983年7月30日出生，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雷，男，汉族，1976年4月18日出生，住信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嵩山路511号。负责人：周洪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北京路中段君安小区5号楼。负责人：郭韶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罗利萍因与被上诉人魏方、黄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漯河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信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利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被上诉人人寿财险信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方、黄雷与人寿财险漯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利萍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1502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1.关于医疗费部分。一审法院在认定医疗费时将其中上诉人在河南美锐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876元花费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四医院购买支具和器械花费1959.5元以无相关医嘱，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为由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因该交通事故导致左侧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左侧股骨远端血管瘤。一审法院扣除的这两部分医疗费花费都是产生于上诉人因事故治疗期内，且购买的相关药物和支具都是为了治疗上诉人自身因该事故造成的损伤。这一点在一审中上诉人也解释过。另外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之规定，医疗费的计算方法要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资料和医疗费清单据实计算。而一审法院在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两部分花费与该次治疗无关的情况下仅依据医嘱来计算。计算方法不具客观性、综合性。2.关于护理费部分。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护理期间和护理费用是合法、合理、合情的。对于侵权型案件，我国相关立法宗旨是最大限度地保护被侵权人利益。《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明确：“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因该次事故受伤住院49天，在出院医嘱上明确继续休养3个月。虽然出院医嘱上没有明确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但是结合上诉人受伤的部位和治疗情况来看，上诉人都是需要人员护理的，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有相关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因此上诉人一审中关于护理费的主张合法、合理，另一方面从情理上来说，上诉人作为该次事故的受害者且对该交通事故不负任何责任，对于上诉人受到的利益损害最大程度地进行保护也是人之常情。故上诉人依据住院期限、出院医嘱休养期限和护理人员工资收入状况计算护理期间共计4个月零十九天即139天合法、合理、合情，该护理费的主张应全部支持。3.关于误工费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明确“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有单位盖章的工资停发证明和相应的工资收入证明，这些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因该次事故造成伤害进而因治疗而产生的误工期限。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进而不支持上诉人误工期的主张理由不充分。4.关于鉴定费部分。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有相关鉴定费的花费票据，该部分花费理应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在撤销原判决的同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人寿财险信阳公司辩称：1.依据省高院372号文件关于医疗费赔偿的说明，医嘱确定的与交通事故确定的有关医疗费才应计入赔偿范围。2.关于护理期限，上诉人没有做三期鉴定，治疗医院也没有出具相关的证明证实上诉人需要护理，依照省高院372号文件，上诉人应当举证护理人员停发工资的银行流水或社保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护理标准，原审认定护理费标准及期限正确。3.同样依照省高院372号文件，体现误工费的真实性应当举证用人单位的登记资料、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流水、劳务合同社保证明工资减少的证明等证据，故结合原审上诉人举证的材料不足以达到真实的收入状况。4.原告做伤残支出的鉴定费，因本次交通事故并没有造成伤残的后果，其鉴定费部分不应当由被上诉方承担。魏方、黄雷与人寿财险漯河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罗利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8237.1元（医疗费178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980元、护理费16570元、误工费16487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6日11时15分许，被告魏方驾驶豫Ｓ×××××号日产牌小客车在河区××大道农村信用社门前左转弯起步时，与沿湖东大道由东向西罗利萍驾驶的爱玛牌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原告罗利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信阳市公安交警支队浉河勤务大队作出第4115024201800021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魏方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罗利萍无责任。2018年9月8日，原告罗利萍在信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临床诊断：左侧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左侧股骨远端血管瘤。医师建议：1、卧床休息、避免上下楼及负重；2、口服药物治疗；3、不适时随诊。2018年9月11日至10月30日，原告罗利萍在河南省××市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9天，花费医疗费15014.2元。出院医嘱：1、功能锻炼，2、允许适量运动，3、清淡饮食，4、继续修养3个月。2019年4月4日，原告罗利萍在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申请评定伤残等级，未构成伤残，花费检查费、鉴定费1800元。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魏方为原告罗利萍垫付医疗费、微信转账共计3340元。另查明，原告罗利萍系城镇户口，为信阳市南湾街道办事处职工。肇事车辆豫Ｓ×××××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处购买有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魏方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违反《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之规定，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利萍无责任。被告魏方的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罗利萍受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代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罗利萍主张医疗费17850.1元，其中河南美锐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876元票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四医院1959.5元票据购买的支具、器械均无相关医嘱，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医疗费为15014.2元。原告主张护理费16570元（3400元/月×4个月+3400元/月÷21.75×19天），因医嘱未注明出院后需要护理，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护理费为5305.69元（39522元/年÷365天×49天×1人，住院天数49天，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39522元/年计算）。原告主张误工费16487元（3383元/月×4个月+3383元/月÷21.75×19天），因原告系信阳市南湾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其提交的《工资停发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名或者盖章，本院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相关证据，但该费用为必然支出，故本院酌定交通费5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1900元，未提交鉴定报告，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原告罗利萍在本次事故中的赔偿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1501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50元/天×49天）；3、营养费980元（20元/天×49天）；4、护理费5305.69元；5、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4249.89元。本案事故中，被告魏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5805.69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5305.69元+交通费5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8444.2元（24249.89元-15805.69元）。原告罗利萍应返还被告魏方垫付的334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罗利萍15805.69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赔偿原告罗利萍8444.2元；二、原告罗利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魏方垫付的3340元；三、驳回原告罗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56元，减半收取628元，由被告魏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利萍提交其所在单位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南湾街道办事处的通知及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期间其工资卡的交易明细，意在证实罗利萍工资从2019年9月份开始补扣，扣掉了其主张的误工费。人寿财险信阳公司质证认为，证明显示的是上诉人长期请病假，但病假是否是指本次交通事故，证明上没有明确，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6日，工资从2019年9月份才发放，两者是否具有关联性从证明上也没有明确。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判决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及鉴定费的采信与认定是否适当。第一，罗利萍因案涉交通事故于2018年9月11日信阳市第二中医院住院，2018年10月30日出院，信阳市第二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1.××；2.半月板损伤；3.膝关节滑膜炎。罗利萍一审提交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金额1959.5元）和河南美锐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金额876元），该两份票据出具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14日与2018年10月30日，购买项目为支具、轮椅等医疗器械。因罗利萍的受伤部位为膝关节，其购买医疗器械辅助康复，符合伤情需要。同时，该两项花费均发生在罗利萍受伤期间，票据显示购买人为罗利萍，该两份票据真实、客观，应为罗利萍治疗伤情的必要性支出，本院予以采信。因此，罗利萍医疗费为17849.7元（15014.2元+876元+1959.5元）。第二，关于误工费。罗利萍一审提交了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南湾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工资停发证明，该证明显示罗利萍自2018年9月6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请假入院治疗及休养直至2019年1月15日，共计129天，其请假误工期间的工资全部予以停发。罗利萍二审提交了信阳市南湾湖风景区南湾街道办事处出具的通知及其个人银行卡明细单，与上述工资停发证明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罗利萍在受伤期间误工费损失，本院予以采信。因此，罗利萍的误工费应为14546.9元（3383元/月÷30天×129天）。第三，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罗利萍因交通事故受伤在信阳市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证显示，出院医嘱；“……4.继续休养3个月”。罗利萍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请求出院休养期间应当计入护理期限，于法有据，但应与其误工天数相适应。罗利萍主张按照每月3400元的护理标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罗利萍的护理费应为13968.05元（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39522元/年÷365天×129天）。第四，关于鉴定费。罗利萍认为其在一审提交的信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于2019年4月4日出具的两张收费票据，显示其他费700元、检查费1200元，实为鉴定费支出，罗利萍虽经鉴定不构成伤残，但该两笔费用已实际支出，应当得到支持。且各被上诉人一审对该两笔费用为鉴定费无异议，但均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鉴定费。本案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罗利萍之所以申请对伤情进行鉴定，是因为侵权人的侵权损害。而司法鉴定是由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的活动，罗利萍作为受害者，对自己是否构成伤残并不具备判断能力，因此，无论本案的鉴定结论如何，鉴定费用均应当由侵权人魏方承担。因此，罗利萍该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罗利萍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7849.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3、营养费980元；4、护理费13968.05元；5、交通费酌定500元；6、误工费14546.9元；7、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52194.6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9014.95元（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3968.05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4546.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279.7元（52194.65元-39014.95元-鉴定费1900元）。魏方应当赔付罗利萍鉴定费损失1900元。综上所述，罗利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罗利萍的部分损失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罗利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罗利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魏方垫付的3340元；三、变更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6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罗利萍39014.9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赔偿罗利萍11279.7元；四、魏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罗利萍鉴定费损失1900元；魏方向罗利萍先行垫付的3340元，待保险公司赔偿后由罗利萍向魏方返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魏方负担1000元，罗利萍负担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