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14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通化法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通化开发区建设大街2-1号102室。 法定代表人:刘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媛，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白山市诚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滨江街鑫德名仕家园10号楼101室。 法定代表人:刘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奎，该公司总工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成杰，吉林鼎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化法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源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诚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泰监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法源咨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诚泰监理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诚泰监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合同约定“如甲方原因未完成代办事项,乙方扣除已支付所办事项成本(含劳务成本),其他费用退于甲方,本合同终止”。因诚泰监理公司欠缴社会保险费用才致使合同未有效履行,一审判决将未履行的过错归咎于法源咨询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2.诚泰监理公司给付的费用已经用于支付人才费用、社保费等，其支出均是为诚泰监理公司资质增项的业务支出,即使后来诚泰监理公司办理了增项业务亦是由于前期法源咨询公司以诚泰监理公司的名义对其欠缴的社保费用补缴后才得以办成,故未能履行的根本原因在于诚泰监理公司。3.法源咨询公司已为诚泰监理公司成功招聘一部分有资质人员,后期诚泰监理公司成功资质增项是建立在法源咨询公司的前期工作成果之上的,故一审判决法源咨询公司返还全部费用错误。4.法源咨询公司已经付出了绝大部分的劳动。法源咨询公司已经为诚泰监理公司的资质增项成功招聘了八个人（实际满九人即可),如果不是诚泰监理公司的过错,绝不至于就差一个人故意不履行合同,即使按照付出劳动的比例,亦不能判决返还全部费用。5.涉案合同是三方主体合同,一审判决法源咨询公司承担全部的返还责任错误。二、诚泰监理公司在诉状中要求广州辰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辰联公司)承担责任,而事实上涉案的14.7万元亦是广州辰联公司实际收取,一审判决法源咨询公司承担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10万元经济损失并没有证据支持。诚泰监理公司支付的费用绝大部分已经为诚泰监理公司的利益支付给人才或者社保机构。四、一审程序错误。法源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所招聘的人才信息,一审法院不予调取,使得本案事实即法源咨询公司所招聘的人才继续被诚泰监理公司所留用并用于增项资质，严重地损害了法源咨询公司权益。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诚泰监理公司答辩认为，诚泰监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费用，未办理资质增项的错误不在诚泰监理公司，付荣蕊是在建设部审批未通过，与缴纳社保无关。合同中约定如果未按照约定办理资质增项，法源咨询公司应当退还全部款项，这与法源咨询公司付出了多少无关。庭审中诚泰监理公司已认可法源咨询公司关于招聘人才的信息，并且在起诉状中也明确了该事实，所以一审法院基于该事实没有调取招聘人才的信息，程序合法。综上，请驳回法源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 诚泰监理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法源咨询公司返还委托代办监理资质费用人民币39.1万元；2.依法判令法源咨询公司按合同约定赔偿诚泰监理公司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2日，诚泰监理公司、法源咨询公司签订《监理资质代办合同》，约定由法源咨询公司为诚泰监理公司办理代办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变更,代为招聘市政专业监理工程师，代办监理资质市政工程乙级。合同约定，如法源咨询公司原因未完成代办事项，法源咨询公司退回诚泰监理公司所有款项，本合同终止。合同订立后，诚泰监理公司按约定支付第一期费用14.5万元。2016年11月2日，诚泰监理公司、法源咨询公司签订《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约定诚泰监理公司可以提前支付5万元，法源咨询公司保证在2016年11月18日前办理完诚泰监理公司的市政资质增项手续，每逾期一天罚款500元，如不能完成资质增项，法源咨询公司除全额退还诚泰监理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外,还须承担给诚泰监理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万元。2017年5月28日诚泰监理公司、法源咨询公司及广州辰联公司共同订立《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约定截至到2016年11月末，诚泰监理公司共支付法源咨询公司19.5万元，法源咨询公司招录的9名监理其中有1人未能通过审批,由法源咨询公司与广州辰联公司共同招录，保证办理完诚泰监理公司资质增项，在具备条件后法源咨询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仍未能办理完毕诚泰监理公司资质增项事宜,法源咨询公司除退回所有代办费用外，并赔偿诚泰监理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订立后诚泰监理公司按约支付法源咨询公司4.9万元，支付广州辰联公司14.7万元。诚泰监理公司在与法源咨询公司及广州辰联公司订立合同后，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法源咨询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为诚泰监理公司办理相关委托事项,没有为诚泰监理公司办理监理资质市政工程乙级。终上，诚泰监理公司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公断。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2日，诚泰监理公司（甲方）与法源咨询公司（乙方）签订《监理资质代办合同》，具体内容为：代办事项：1.代办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变更；2.代为招聘市政专业监理工程师；3.代办监理资质市政工程乙级。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为满足申报证照的需要，乙方在办理代办事项过程中，甲方必须按乙方要求提供相关资料（详见附件一）。甲方必须保证提供的各种资料、证明及证件真实合法有效，否则造成的后果由甲方负责。2.按本合同规定及时足额支付代理费用。二、乙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代表甲方企业完成代办事项申报一切程序。资质申报程序依据按照吉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出台的最新资质标准。2.乙方为甲方办理代办事项须为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认可之合法证件。三、合同金额结算。1.乙方为甲方办理代办事项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5万元。2.乙方代办交通食宿及其他费用为人民币0.5万元。3.乙方代收的人员（郑敏、翁恩辉、孙改荣、薛锟、付英蕊、白文玉、赵文玉、张艳峰、刘小燕）资质挂靠（9人、二年、转注、每人6.4万元）费用为57.6万元。4.以上合同金额均不含税。四、付款方式。第一期，在吉林省审批中心转注受理完毕时，支付给乙方14.5万元。第二期，资质增项申请项在吉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网上公示时，再付给乙方44.6万元。第三期，取得增项后资质证明书时，最后支付乙方0.5万元。五、合同有效。1.乙方为甲方办理所有代办事项将于甲方且结清所有款项，本合同终止。2.如乙方原因未完成代办事项，乙方退回甲方所有款项，本合同终止。3.如甲方原因未完成代办事项，乙方扣除已支付所办事项成本（含劳务成本）其它费用退于甲方，本合同终止。六、遇人力不可抗的自然灾害、政策原因使合同不能有效实施时，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七、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八、本合同履行中出现的合同争议，双方协商解决。不能协商解决的可向乙方注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九、本合同含附件一，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诚泰监理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付给法源咨询公司14.5万元。2016年11月2日，诚泰监理公司（甲方）与法源咨询公司（乙方）签订《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内容为：1.甲方根据乙方办理资质的具体情况，甲方可适当提前预支一定的款项5万元。2.乙方必须保证在2016年11月18日前办理完甲方的市政资质增项手续（资质证书交到甲方手中），每逾期一天罚款500元。3.如因乙方原因到2016年11月20日，未办理成资质增项，乙方除全额退还甲方已支付款项外，还必须承担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10万元。诚泰监理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付给法源咨询公司5万元。2017年5月28日，诚泰监理公司（甲方）与法源咨询公司（乙方）、广州辰联公司（丙方）共同签订《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内容为：一、目前办理情况。截止目前乙方给甲方提供的已通过审批8人注册监理转注人才：张艳锋、赵文玉、白文玉、薛琨、孙改荣、翁恩辉、刘小燕、郑敏。另外1人付荣蕊的审批在部级，现未通过。二、已支付款项情况。1.甲方于2016年9月支付乙方预付定金13.5万元（9人，每人1.5万元）代办费1万元。2.2016年9月份乙方支付9人社保款约0.5万元。3.2016年11月2日乙方向甲方借支人民币5万元。4.截止到2016年11月末甲方共付给乙方人民币19.5万元。三、补充协议内容。（一）后续事宜办理。1.付荣蕊的审批在部级，未通过。为此乙方提出由丙方负责提供新增人才一人以替换付荣蕊，提供新增人才手续办理事宜由丙方负责，办理时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办理完毕即将新增人才转至甲方名下，丙方同意按上述约定办理同时将7人身份证原件提交给乙方，由乙方在具备条件后的30个工作日内完成资质增项，取得监理资质证书（含市政工程乙级）并交付到甲方处。2.在具备条件后乙方在30个工作日内仍未办理完毕甲方资质增项事宜，乙方退回所有代办费用，同时赔偿甲方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四、本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或约定与“原合同”和“原补充协议”的约定不一致的仍以原合同”和“原补充协议”为准。五、因“原合同”和“原补充协议”及本补充协议产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诉讼甲方注册地人民法院解决。诚泰监理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付给法源咨询公司4.9万元，付给广州辰联公司14.7万元。法源咨询公司与广州辰联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均没有完成诚泰监理公司委托办理的事项。以上案件事实，有《监理资质代办合同》、《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法源咨询公司出具的收据、广州辰联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诚泰监理公司与法源咨询公司签订《监理资质代办合同》、《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及诚泰监理公司、法源咨询公司、广州辰联公司签订《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均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法源咨询公司、广州辰联公司没有完成合同规定委托事项，法源咨询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诚泰监理公司已支付39.1万元（14.5万元+5万元+4.9万元+14.7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诚泰监理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法源咨询公司申请调取吉林省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信息，证明其招聘9人挂靠到诚泰监理公司，该事实在三方签订《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中已明确9人，已通过审批8人注册监理转注人才，1人的审批在部级，现未通过。故驳回法源咨询公司该项申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通化法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白山市诚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人民币39.1万元，并赔偿白山市诚泰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66元，减半收取4333元，由通化法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本院认为：法源咨询公司上诉主张其未完成资质增项的原因在于诚泰监理公司，且诚泰监理公司后期资质增项成功的原因是因为法源咨询公司前期的工作，诚泰监理公司支付的费用也用于其资质增项支出，故一审判决法源咨询公司返还全部款项错误，且判决1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法源咨询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自认系广州辰联公司没有完成义务，导致法源咨询公司没有给诚泰监理公司完成资质增项，同时，法源咨询公司亦自认广州辰联公司是法源咨询公司联系为诚泰监理公司招聘人才，目的是为诚泰监理公司完成资质增项。因为广州辰联公司系替法源咨询公司招聘人才，亦是法源咨询公司联系，且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给诚泰监理公司完成增项，现广州辰联公司未完成义务，导致诚泰监理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资质增项，即可以认定为法源咨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事项。故依据法源咨询公司和诚泰监理公司签订的《监理资质代办合同》、《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及广州辰联公司、法源咨询公司和诚泰监理公司签订的《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一审判决法源咨询公司退回所有款项，并赔偿诚泰监理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并无不当。法源咨询公司上诉主张有14.7万系广州辰联公司收取，与法源咨询公司无关，诚泰监理公司不应向法源咨询公司主张返还。在广州辰联公司、法源咨询公司和诚泰监理公司签订的《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未完成增项，由法源咨询公司退回所有代办费用，故诚泰监理公司向法源咨询公司主张权利正确。广州辰联公司、法源咨询公司和诚泰监理公司签订的《监理资质代办补充协议》中以明确了法源咨询公司为诚泰监理公司成功招聘人才数量，诚泰监理公司对此亦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法源咨询公司申请调取招聘人才信息的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法源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66元，由上诉人通化法源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得天审判员王淑艳审判员张林姝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