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炎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2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炎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学文，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225197012216010，汉族，湖南省炎陵县人，文盲，农民，住炎陵县霞阳镇中团村横岭31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8日被炎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炎陵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建洪，湖南湘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炎陵县人民检察院以炎检未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学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炎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江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学文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建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炎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邓学文在炎陵县霞阳镇中团村横岭刘年妹家中因琐事与其家人发生争吵，期间邓学文外甥女邓某某（未成年人）出言指责邓学文，邓学文对邓某某顶撞自己极其不满，心生恨意，即从居住的房间拿出一把铁锤进入邓某某的房间，并将房门锁住，持铁锤连续重击躺在床上玩手机的邓某某头顶部，致其倒在床上不动后，邓学文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邓某某经送医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2020年1月10日，经炎陵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邓某某左侧肢体偏瘫；右额、顶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颞、顶骨骨折；额骨、右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顶部头皮挫裂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11月1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邓学文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邓学文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邓学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罪，且属于犯罪未遂。鉴于被告人邓学文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邓学文庭审中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王建洪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本案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案发后在自动投案的途中被抓获，且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四、被告人认罪认罚，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学文认为邓满兰（邓学文妹妹）企图霸占自己的房屋，一直对邓满兰心怀怨恨。2019年8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邓学文在炎陵县霞阳镇中团村横岭其岳母刘年妹家中因琐事与家人发生争吵，邓满兰的女儿邓某某（15岁，未成年人）出言指责邓学文，邓学文对邓某某顶撞自己极其不满，并将对邓满兰的怨恨迁怒于邓某某。随后，被告人邓学文见邓某某独自躺在刘年妹房中玩手机，即从自己居住的房间拿出一把铁锤进入刘年妹的房间，并将房门反锁，持铁锤连续重击邓某某头顶，致其倒在床上不动，认为已将邓某某杀死后才停手。听到响动的邓红梅、邱园花、刘年妹等人赶到现场，开门后，邓学文携带作案用的铁锤驾驶自己的摩托车逃离现场。邓某某经送医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2020年1月10日，经炎陵县公安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邓某某左侧肢体偏瘫；右额、顶叶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部硬膜外血肿；右颞、顶骨骨折；额骨、右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顶部头皮挫裂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11月1日，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邓学文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8月17日，被告人邓学文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供的： 1.被告人邓学文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6日上午，邓学文见邱园花（邓学文妻子）与邓红梅（邓学文女儿）到市场去买菜没有叫自己，心里有点不高兴，就和邱园花、邓红梅、刘年妹（邓学文岳母娘）发生争吵，期间邓某某出言顶撞邓学文，让邓学文感到更加生气，就和邓某某吵了几句，后邓某某回到刘年妹的卧室玩手机，邱园花和刘年妹也走到房子外面去了。当时邓学文想到自己一家寄住到岳母家都是因为邓满兰（邓某某母亲），顿时就火冒三丈，越想越生气，邓学文认为自己搞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妹妹邓满兰和组长邓平权害的，所以当时就下定决心要杀了邓某某，于是冲到自己住的房间拿出一个铁锤，然后来到刘年妹的房间，进去后把门关上并反锁，当时邓某某坐在刘年妹的床上玩手机，邓学文就走到邓某某前面，拿着铁锤对着邓某某的头顶连续敲了6-7锤左右，这时邓学文看到邓某某躺在床上不动了，认为已经杀死邓某某，便停手。后邱园花把房门打开，邓学文便出门把铁锤放进摩托车的储物箱内，然后骑着摩托车往小西苑方向走了。 邓学文从家里出来，到酃城山庄路口时，来到一个沙场，把摩托车停在一个草丛里，后邓学文步行约3个小时，到一片枫树园休息。第二天下午，邓学文越想越气，想把邓平权的孙子也杀了，结果走到路边时，看到有很多小车过往，担心有公安来抓捕，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把铁锤丢在路边的一棵杉树下。回到106国道上时，邓学文先到小卖部内买了水和饼，一边吃一边往县城方向走，想去公安局自首，但走到鸭公潭的破石场时，就被公安抓获。 2.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16日中午，邓某某住在舅舅邓学文家，当天，因邓学文抱怨邱园花，邓红梅以及邓满兰对他不好，邓红梅跟邓学文争执时，邓某某答：“我妈妈对你还不好呀，去年还拿了钱给你治病。”邓学文听后就狠狠瞪了邓某某一眼。后邓某某回房间躺在床上玩手机，结果邓学文也进了房间并将门反锁，趁邓某某不备，用锤子打邓某某，至邓某某失去知觉。邓某某受伤后在衡阳南华医院治疗，现在家养伤，其和邓学文没有其他矛盾。 3.证人证言 （1）邓红梅（邓学文女儿）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6日早上，邓红梅和邱园花上街，其父邓学文责怪没有叫他一起去，中午12左右，邻居李彩霞到家中，邓学文不喜欢别人到家里来，他就坐在客厅里面发脾气，怪邓红梅随便带别人来家里，并且走到邓红梅房间将邓红梅放在床上的手机摔在地上，并责备邓满兰霸占其在九龙的房子，还说邓满兰要害他，于是邓某某从刘年妹房间出来说：“我妈对你那么好，你生病了还给你钱去买药，你还说我妈要害你。”说完就回到房间玩手机，邓学文也回到自己房间，紧接着，邓学文从自己房间出来进入刘年妹的房间，并将房门反锁，这时邓红梅听见表妹邓某某挣扎的声音，还有里面打斗的声音，于是邓红梅叫外婆刘年妹过来开门，进去之后发现表妹邓某某头部被邓学文打出很多血，当时流了很多血在床上和地上，邓某某还有意识。邓红梅报了警。邓红梅不清楚邓学文是否存在精神方面的疾病，没有去医院检查过，但邓学文一直觉得有人要害他，总是疑神疑鬼，邓学文觉得住在炎陵县九龙村河下组的房子有人要害他，才全家一起住到刘年妹家的，现已经住了两年多了。 邓学文平时性格比较暴躁，尤其体现在对家人，很容易发脾气，经常骂家人，甚至会动手打人。跟家里人关系都不好，邓满兰对邓学文很好，但是邓学文总说邓满兰想害他。 （2）邓淳权（邓学文儿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中午，邓淳权和妈妈邱园花、姐姐邓红梅、外婆刘年妹、弟弟邱林承在家吃饭，爸爸邓学文就旁边走来走去，突然走到姐姐邓红梅的房间拿姐姐的手机用力摔在地上，然后外婆她们就说了爸爸邓学文叫他不要这样，邓学文就说姑姑邓满兰，他认为邱园花会偷人，意思是邓满兰怂恿的，当时邓淳权的表姐邓某某从房间出来说了一句“关你什么事”，说完就回到房间去了，邓学文当时也没说什么，一会儿他就冲到房间把门打开反锁，过了几分钟邓学文就从房间出来了，骑摩托车走了，邓淳权和外婆、表姐跟进去，发现邓某某躺在床上，头上出了好多血，床上、地上都有好多血，邓红梅报警，不久民警就过来了。 邓某某和邓学文之间没有矛盾，但是邓学文一直认为邓满兰会害家里，对邓满兰一直有点意见。邓学文精神方面还好，只是平时一直会疑神疑鬼，在哪里就会说哪里的人会害他，偶尔会乱打人，去年打了外婆和舅舅。 （3）刘年妹（邓学文岳母）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11点多，邓学文与家人发生争吵，邓某某出言顶撞邓学文，当时邓学文把邓某某拉进房间并把门锁。然后就听到邓某某尖叫声，邓红梅叫刘年妹开门后，看见邓学文站在门边，邓某某平躺在床上，头部流了很多血，邓红梅当时就报警了，邓学文就冲出去骑摩托车离开了。后来民警来了。邓某某是邓学文亲妹妹邓满兰的女儿，今年十五岁。 （4）邱园花（邓学文妻子）的证言，证实邓学文性格比较暴躁，不管是跟家里人还是其他人都不怎么样，他很容易对家里人发脾气，我们如果跟你争的话他就会动手打人，家里人基本上都被他打过，家里人对他挺好，不存在矛盾，但是他疑心很重，总是疑神疑鬼，总说有人想害他，说他妹妹邓满兰想害他。 2019年8月16日中午12点，邓学文因琐事和邱园花、邓红梅、刘年妹发生争吵，邓学文又说他妹妹邓满兰，当时邓满兰的女儿邓某某在刘年妹房间玩手机，听到邓学文说她妈妈，就出来反驳他，意思是前两年给治病的钱都没要你还。邓学文听后就回到房间了，我就去了厨房，结果邓学文从房间冲出来走到刘年妹房间，把门反锁，听到房间有动静，刘年妹打开房门，看到邓某某仰着躺在床上，床上有很多血，打开门后邓学文就走了。邱园花看到邓学文手放在身后拿着一把铁锤。我们发现邓某某伤得比较重，一边打120一边报警。现在邓某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邓学文的铁锤是从房间里拿的，是他平时在工地或做小工时用的。 （5）黄郭艳（炎陵县人民医院外科护士）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中午时分，就诊过一名叫邓某某的病人，年龄15岁的样子，她的头部、双手、腿部都出了很多血，她当时头脑意识还清醒，回答了我们的提问，邓某某头部受伤比较严重，建议转院治疗，送到了衡阳南华附一医院。 （6）陈辉颖（炎陵县人民医院外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中午时分，我跟着120救护车到县中团村横岭组一居民家中，在房间床上躺着一名小女孩子，床上有一大滩血迹，头部出了很多血，而且有伤口，凭经验伤口应该是锐器，钝器之类的击打造成的，当时对这名小女孩子进行伤口清创和包扎。将女孩送医院进一步观察治疗。 （7）曹洪（炎陵县人民医院外科主任）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中午1点时分，就诊过一名叫邓某某的病人，年龄大约14至15岁的样子，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我当时和邓某某进行了交流，她当时说头部被她舅舅打伤了，CT显示头部颅粉碎性折，脑挫裂伤。建议转院治疗，送到了衡阳南华附一医院。 （8）邓平权的证言，证实其和邓学文关系一般，在20年前，邓平权和邓学文的父亲因为农田灌溉抢水的事情打过架，邓平权把邓学文父亲打伤了，经调解，赔了600多元医药费。和邓学文没有其他矛盾了。邓学文性格孤僻，不善于和别人交流，和村民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做事还是认真，这两三年一直住在他丈母娘家。邓学文的房不会征收。没听说邓学文有精神病。 （9）邓冬兰（邓学文姐姐）的言证，证实邓某某是我妹妹邓满兰的女儿，我妹妹邓满兰和邓学文一直有矛盾，邓学文曾经扬言要把邓某某搞死，两人从小关系不是很好，后面因为房子征收的事情，他们两人矛盾加深了，因为邓学文在九龙村这边房子快要征收了，他妹妹邓满兰当时在修建这栋房子的时候出了几万元，邓满兰说这栋房子如果要征收的话要分一半的钱，邓学文不肯，因为这件事，他们矛盾更加深了。邓学文这几年来表现的比较忧郁，因为邓学文是住在岳母娘家里，岳母娘和他妻子都对他不好，衣服不帮他洗，饭也不帮他做，所以他有时候很忧郁，就会打骂家里人。邓学文的房子是他父母修建的，其中他妹妹邓满兰出了几万元。 （10）邱长华（邓学文妹夫）的证言，证实邓学文是我妹夫，住在我家里，邓学文平时表现很不好，脾气很大，什么事情也不做，整天在家睡觉，我们都不敢说他，稍微说几句，邓学文就会发脾气打人，有一次，邓学文和刘年妹吵架，我过去劝架，邓学文就拿了椅子砸了我额头出血。 （11）邱爱华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我听到说邱园花家里杀人了，我到邱园花家，看到邓某某的头部受伤了，我用衣服包裹住邓某某的头，过了一阵子，派出所民警和120急救人员过来了。邓学文和周围的人很少接触，关系应该是一般。 （12）杨群利的证言，证实邓学文从小没有读书，从小性格孤僻，不愿意和人交流，他以前就住在我家前面，有两年多时间没有在家住了，邓学文的房子在建房是邓满兰出了两万元钱。邓学文和他两个姐姐关系还好，和他的妹妹邓满兰关系一直不好，邓满兰的性格比较好强，在建房时出了钱，想把房子占为已有，邓学文对此事一直很不满，两人矛盾越来越深。近两三年，从邓学文的言行举止方面感到他心里压力很大，负担很重，对自己家里人脾气暴躁。 （13）廖文峰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上午11：30许，我看见邱长华家有很多人，有警察和救护人员，看到邱长华家一楼后房间一位15岁左右的小女孩全身是血，房间的床上和地上都很多血，医护人员在帮受伤的小女孩包扎头部，送到救护车上。 （14）陈春华（邓某某父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6日我在策源做事，接到邱园花电话，说邓某某被她舅舅用铁锤打伤了，邓某某送到县医院抢救，后带邓某某到南华大学医院，头部受伤，头部多处骨折，左侧肢体偏瘫，发现她左手完全动不了。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扣押邓学文铁锤、内裤、凉鞋、男式摩托车、T恤、裤子。 5.炎陵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指认、辨认笔录。 6.鉴定意见 （1）株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湘株）公（刑）鉴（法物）字【2019】1613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物品检验后的相关情况。 （2）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湘二【2019】精鉴字第9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邓学文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3）炎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炎公刑鉴（法临）字【2020】1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邓某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7.书证 （1）被告人邓学文户籍证明，证实邓学文出生于1970年12月21日，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能力。 （2）被害人邓某某户籍证明，证实邓某某出生于2004年9月16日。 （3）邓某某住院诊断治疗资料（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记录、手术记录、MRI诊断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证实邓某某经诊断，重型颅脑外伤，右额、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顶部硬膜下及硬膜外血肿，右颞、顶骨骨折，额骨、右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顶部头皮挫裂伤。 （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16日12时午，邓红梅报警称，邓学文在炎陵县霞阳镇中团村横岭刘年妹家将邓某某杀害。 （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7日晚上22时，炎陵县公安局民警接报警后，在九龙村进行大规模搜捕，在酃城山庄的路口抓获邓学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被告人邓学文、辩护人王建洪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学文故意企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及时救治而脱离生命危险，但是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炎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学文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邓学文实施危害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能认罪认罚，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邓学文可以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王建洪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邓学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学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8月17日止）。 二、随案移送本院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永初 人民陪审员  马永清 人民陪审员  周丽群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谭丽萍 书 记 员  龙张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