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 负责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湖南仁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源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原审被告：林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源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品钢构公司），原审被告蒋某、林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某，被上诉人源品钢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蒋某、林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源品钢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案件，追偿权为法定权利，因此源品钢构公司行使追偿权必须以法律的明确规定为前提，但一审判决中并没有提供源品钢构公司行使该追偿权的任何法律依据。本案中，受害人朱生新作为源品钢构公司的工人，在工作过程中因意外受伤死亡，并且经劳动部门认定为工伤。因此，在本案中源品钢构公司基于《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对朱生新的家属进行的赔偿，属于源品钢构公司的法定赔偿义务，对于该种赔偿责任，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其在承担赔偿责任后，还具有向其他第三方进行追偿的权利。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在本案中，源品钢构公司向受害人承担的是基于劳动关系形成工伤赔偿责任，而受害人向蒋某、林某及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主张的权利只能基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因此，源品钢构公司按工伤赔偿承担的责任，却依据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来主张追偿完全没有法律基础。根据2017年9月3日源品钢构公司与朱生新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第一条所确定内容，源品钢构公司的所有赔偿款都是依据工伤关系承担的赔偿责任，而非基于侵权关系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且源品钢构公司的以上赔偿都是基于其自愿原则进行的赔偿，因此该赔偿金额不存在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的问题，其主张的追偿权更无从谈起。三、本案中即使蒋某、林某构成侵权责任，源品钢构公司也不具有赔偿权利人的法定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本案有权主张赔偿权利的主体只能是朱生新的亲属，源品钢构公司并不具有赔偿权利主体资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朱生新的死亡赔偿请求权依法专属于其亲属的债权，属于《合同法》第79条所规定的“依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以上协议中所约定的朱生新亲属将赔偿权利转让给源品钢构公司的内容并不有法律效力。本案中朱生新亲属与源品钢构公司、蒋某、林某于2018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源品钢构公司与朱生新亲属签订并履行了《调解协议书》后才签订的一份协议，但该协议并没有得到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的确认，因此在该协议中设定的有关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内容明显属于给协议之外的第三人设定义务的行为，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在该协议中，也没有确认蒋某、林某(被保险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具体内容，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源品钢构公司已经获得了受害人亲属对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的赔偿请求权，明显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四、本案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承保的为责任保险，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为，蒋某、林某依法应对朱生新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但纵观一审整个判决，没有任何关于蒋某、林某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及承担责任大小的任何认定内容，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内容完全是没有事实基础的。本案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依据《安全生产法》的规定，对于该类事故应报当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处理，并对事故性质、原因及责任进行确认，当地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就是本次事故的法定处理机关，其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就是认定本次事故责任和原因的唯一有效依据。依据该调查报告的认定，本次事故的原因就是因为朱生新本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安全意识淡薄导致的，属于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其次是源品钢构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主体不落实，管理存在漏洞，安全教育不到位所导致的，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在该报告中并没有认定涉案吊车的操作行为存在何种过错。由此可认定，蒋某、林某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在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2018）宁0502民初4226号一案中当庭进行了查明，庭审查明事发的原因为，朱生新擅自使用了两根方钢卡在第二节井管法兰盘上用于起吊井管，在起吊完后，因其自行固定的法兰盘上的方钢脱落将其砸伤。因此本次事故与吊车的操作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五、一审判决在扣除源品钢构公司从保险机构获取的工伤保险理赔款以外的部分，全部应属于受害人依据侵权赔偿应获取的赔偿款，对于该部分款项全部应由蒋某、林某(被保险人)来承担，由于源品钢构公司已经就该部分款项履行了垫付义务，因此其有权就该部分款项要求蒋某、林某及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进行追偿。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认为，即使按照此逻辑，一审判决在计算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时，就应将该部分损失依据侵权责任法律的规定，根据各侵权责任主体及侵权责任程度，在各侵权责任人之间进行合理的分配，而一审判决一方面将该部分损失计算为侵权赔偿款，一方面却又不依据侵权责任确认各方侵权赔偿比例，而笼统的将其计算为全部由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承担，逻辑上明显是混乱和错误的。 源品钢构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受害人朱生新意外死亡，是因为本案蒋某在驾驶吊车作业过程中，方钢脱落，脑部被砸死亡。该事件发生后，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一种是基于朱生新与源品钢构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产生的工伤赔偿，另一种是基于蒋某驾驶吊车导致事故发生的侵权法律关系，即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作为事故吊车承保商业险，应当对侵权产生的义务承担法律责任，该事件中，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与源品钢构公司均为赔偿义务人。2.朱生新死亡后，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向受害人家属办理理赔事宜，源品钢构公司为了及时化解矛盾纠纷，经第三方调解，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源品钢构公司全额履行赔款义务，受害人家属将向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主张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源品钢构公司，在源品钢构公司履行赔款义务后，有权向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进行追偿。3.源品钢构公司所追偿的金额是超出源品钢构公司应当承担的工伤赔偿金额，追偿金额未实际超出事故吊车投保商业险的限额，本案追偿及一审判决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4.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基于其职权、职责，仅限于企业生产内部管理经营监管，并不对涉案这一法律事实所涉及的所有主体方及事故发生的成因综合认定划分责任，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调查报告，无法否认蒋某对受害人朱生新实施侵权行为，更无法对朱生新死亡这一事实，进行全面责任划分，因此该报告仅限于安监局对源品钢构公司的监督管理，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以此为由认定朱生新死亡责任在朱生新和源品钢构公司，明显属于片面理解。综上，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某、林某未到庭参加诉讼，林某庭后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提出本次事故是其吊车直接导致，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源品钢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某、林某、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向源品钢构公司偿还款项383059.73元；2.本案诉讼费由蒋某、林某、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案涉事故发生后，中卫市沙坡头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事故进行调查后作出《宁夏源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8.31”物体打击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载明：朱生新系源品钢构公司工人。2017年8月31日14时，朱生新指挥公司雇来的车牌号为×××的吊车（驾驶员蒋某）往出拔厂区西侧的深水井管。在操作时，朱生新将钢丝绳一端挂在井管的钩环上，另一端挂在吊车吊钩上，蒋某操作吊车顺利拔出了第一节井管（每节井管长15米），朱生新将第一、二节连接井管的螺丝卸掉，第一节井管由吊车吊放在一边。拔第二节井管时，因井管上没有挂钢丝绳的卡子，朱生新拿来两根长约60公分的方钢卡在法兰盘下用钢丝绳固定后，挂在吊车吊钩上拔出第二节井管（拔出的第二节井管竖立着），朱生新蹲在地上用扳手卸第二、三节井管接口螺丝时，绑在第二节井管上的方钢掉下来砸在朱生新头部致伤。源品钢构公司派人将朱生新送至中卫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7年9月3日，源品钢构公司与朱生新家属在中卫市生定纠纷调解中心的主持下，就该起工伤死亡赔偿纠纷达成卫纠调字[2017]006号调解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1.按照国家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工亡理赔相关标准，源品钢构公司一次性支付朱生新家属工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2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源品钢构公司一次性将赔偿款120万元一次性打入中卫市生定纠纷调解中心账户，调解中心先支付朱生新家属100万元，剩余赔偿款20万元待朱生新家属将相关手续提供齐全，源品钢构公司办理完相关工伤和保险理赔款后，由调解中心直接打入朱生新家属账户；3.朱生新家属必须配合源品钢构公司办理工伤保险及其他相关保险理赔事宜，此次事故的所有保险理赔款全部归源品钢构公司所有，直接打入源品钢构公司提供的账户，与朱生新家属无关。调解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8年4月17日，源品钢构公司与朱生新家属、林某在中卫市生定纠纷调解中心的主持下，形成协议书1份，其主要内容为：1.调解协议中确定的源品钢构公司向朱生新家属支付的赔偿款项，包含了源品钢构公司为林某垫付的应由林某承担的赔偿费用，为此朱生新家属自愿放弃追究林某的法律责任。2.作为对源品钢构公司垫付款项的偿还，林某同意将×××号吊车投保险种涉及的所有理赔款项直接支付给源品钢构公司（具体金额以×××号吊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单为准）。3.根据×××号吊车保险公司理赔程序，如需林某或朱生新家属出具付款委托书的，必须签字并协助办理，由保险公司直接将所有理赔款项支付至源品钢构公司银行账户。4.如×××号吊车保险公司理赔款项未能支付给源品钢构公司，源品钢构公司有权向林某以理赔数额为准向林某追偿，并自源品钢构公司向朱生新家属支付赔偿款之日起，按照每月2%的标准向源品钢构公司追究垫付费用利息损失。 另查明：1.朱生新长子朱楠出生于2000年9月21日，次子朱祥出生于2012年1月23日。朱生新父亲朱自明出生于1952年9月20日，母亲王淑香出生于1952年10日，朱自明、王淑香共育有三子。2.×××的吊车系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是林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宁夏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在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购买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蒋某准驾车型为B2，有特种车辆操作人员操作资格证。3.2017年9月6日源品钢构公司向朱生新家属支付赔偿款100万元。2019年11月13日源品钢构公司又支付朱生新家属支付赔偿款30000元。3.朱生新死亡被认定为工伤死亡，2017年11月30日社保部门赔偿职工工伤保险一次性待遇费用706940.27元，该费用全部打入源品钢构公司公司账户。2018年6月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宁夏分公司在案涉×××吊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万元，该款直接打入源品钢构公司账户。4.2018年11月8日朱生新家属刘丽娟、朱楠、朱祥、朱自明、王淑香以原告身份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起诉林某、蒋某赔偿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798751.3元。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刘丽娟、朱楠、朱祥、朱自明、王淑香已经自愿放弃追究林某的法律责任，并将案涉车辆车主及投保的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的权利转让给了源品钢构公司，遂依法作出（2018）宁0502民初42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车牌号为×××的吊车在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购买了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该车辆在2017年8月31日由蒋某驾驶作业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朱生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规定，朱生新家属有权要求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在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朱生新家属与林某、源品钢构公司达成协议将其权利转让给了源品钢构公司，因此源品钢构公司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协议书约定向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主张权利，故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辩称源品钢构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没有法律根据的意见不予采纳。 朱生新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7153元/年×20年=543060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源品钢构公司向朱生新家属支付赔偿款120万元，核减工伤赔偿706940.2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宁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1万元，剩余383059.73元，并没有超出×××的吊车在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故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应向源品钢构公司赔偿383059.73元的损失。因源品钢构公司主张的损失383059.73元已经由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全部赔偿，故蒋某、林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蒋某、林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源品钢构公司赔偿损失383059.73元；（二）蒋某、林某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046元，已减半收取3523元，由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负担。 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源品钢构公司、蒋某、林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中卫市沙坡头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宁夏源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8.31”物体打击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认定源品钢构公司安全管理存在漏洞，作业现场无安全管理人员，未尽到现场管理责任，针对职工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 本院认为：朱生新死亡后，其近亲属有权请求用人单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也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2017年9月3日源品钢构公司与朱生新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源品钢构公司向朱生新近亲属先行支付赔偿款120万元，该120万元包括职工工伤保险赔偿款以及其他保险理赔款。经一审核算，120万元核减职工工伤保险一次性待遇706940.27元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宁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1万元，剩余383059.73元应由有过错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中卫市沙坡头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宁夏源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8.31”物体打击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认定本次事故是一起由源品钢构公司管理不到位、朱生新违规作业造成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但生产安全责任的认定并不同于民事侵权责任的认定，在朱生新将方钢卡在法兰盘下，仅用钢丝绳固定时，吊车驾驶员蒋某作为持有特种车辆操作资格证的专业人员，应该及时制止朱生新的违规行为，但蒋某并未制止，继续作业导致事故发生，蒋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由于源品钢构公司存在安全管理漏洞，对职工安全培训、教育不到位的情形，故源品钢构公司与蒋某、林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有过错。综合本案查明事实，蒋某、林某宜承担剩余383059.73元中60%的过错责任，即229835.84元（383059.73元×60%）。林某在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投保了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应由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承担229835.84元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提出本案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本次事故原因与×××吊车操作无关，以及源品钢构公司承担的赔偿款系基于工伤关系承担的赔偿责任，蒋某、林某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源品钢构公司承诺向朱生新近亲属先行支付120万元，朱生新近亲属同意后续保险理赔款归源品钢构公司，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约定，源品钢构公司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追偿。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上诉主张朱生新近亲属转让赔偿权利无效，源品钢构公司不具有赔偿权利主体资格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在赔偿限额内向源品钢构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一审未根据源品钢构公司与蒋某、林某之间的过错程度划分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太平洋保险湖南营业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399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宁夏源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29835.84元； 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宁夏源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宁夏源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0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负担21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46元，由宁夏源品钢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1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负担42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普 审 判 员 孙 静 审 判 员 郭群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谈雪 书 记 员 张宇薇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