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丘市华鑫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北辛庄乡。法定代表人：及昆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河北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文化，男，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红岩，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平，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霞，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丘市华鑫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解文化、被上诉人姚红岩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4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华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被上诉人解文化、姚红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利平，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解文化、姚红岩向其支付防火门制作安装工程款4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解文化、姚红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解文化与姚红岩之间的合伙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解文化与姚红岩共同就海西名筑、水岸新巢两个小区部分楼栋的防火门制作安装事宜与华鑫公司协商，解文化代表其和姚红岩与华鑫公司签订了《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对平米数、单价和所涉及楼栋号予以说明和约定，华鑫公司如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交付了安装完毕的工程。在工程款结算时，解文化、姚红岩未按约支付全部价款，尚欠华鑫公司41万元。2018年1月18日，解文化、姚红岩均在场的情况下，姚红岩与华鑫公司签订还款的《协议书》。华鑫公司提交了《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书》和《协议书》以及录音等证据，证实解文化、姚红岩共同欠款41万元的事实。在华鑫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解文化认可欠款金额。姚红岩对华鑫公司的起诉无异议。一审法院在以上事实明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解文化与姚红岩不存在合伙关系，也未对款项进行结算，判决驳回华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改判。解文化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姚红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华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文化、姚红岩向其支付工程款4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1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1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解文化、姚红岩承担本案案件审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9月23日，华鑫公司（乙方）与解文化（甲方）签订《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海西名筑。工程地点：回民区海西路。经甲、乙双方协商，甲、乙、丙级防火门均为290元/m2，本合同总计1164m2。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自签订合同起，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标的10%作为本合同的预付款。每次货到现场，甲方见到货，卸车前支付本车的50%。安装完毕后支付本车的20%。竣工验收后付到本合同的95%。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甲方需按照合同的付款要求按时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2016年12月7日，解文化（甲方）与华鑫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海西名筑、水岸新巢防火门已安装完毕，甲方在2016年年底支付乙方20万元，防火门单价290/平米，海西名筑1、2、3号楼大约2517.78m2；水岸新巢1、2、5、6地上大约1581.6m2，以上防火门平米最终按实际面积计算，结算方式以海西名筑4、5楼甲乙双方原合同执行。”3.2018年1月18日，姚红岩（甲方）与华鑫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水岸新巢1#2#5#6#楼、海西名筑1#2#3#4#5#号楼防火门由任丘市华鑫工程材料有限公司安装完成。2018年5月31日前消防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余款。如消防因甲方原因未验收与乙方无关，照常支付乙方余款。总欠尾款41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华鑫公司与解文化签订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华鑫公司诉称解文化与姚红岩系合伙关系，并提供电话录音予以佐证，电话录音内容为解文化、姚红岩与华鑫公司协商维修及支付尾款等事宜，但对于尾款数额并未达成一致。仅就此证据不足以证明解文化、姚红岩之间的合伙关系，故对华鑫公司的该项诉称依法不予采信。华鑫公司依据与姚红岩签订的《协议书》向解文化、姚红岩主张尾款，因姚红岩与谢文化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姚红岩不能代表解文化与华鑫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协议，且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解文化对该份协议不予追认，即华鑫公司与解文化就海西名筑、水岸新巢防火门安装工程尚未结算，故对于华鑫公司要求解文化与姚红岩支付41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华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收取3890元,由华鑫公司负担。二审中，华鑫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三组证据。华鑫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解文化、姚红岩自2015年至2016年就防火门订购安装合同多次向华鑫公司付款，解文化、姚红岩均向华鑫公司转账，可以证实解文化、姚红岩为合伙关系，与华鑫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佐证。解文化、姚红岩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明细未标明款项用途，不能证明解文化与姚红岩属合伙关系。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解文化、姚红岩二人之间属合伙关系，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华鑫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书面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证人2015年受雇于解文化、姚红岩，在案涉施工地点安装防火门，解文化、姚红岩均到现场指挥安装，证人可以证明解文化、姚红岩是合伙关系。解文化、姚红岩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出自谁手不得而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该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华鑫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为照片15张，拟证明本案所涉的两个小区在2020年5月19日已经交付使用，业主依据入住，不存在质量问题，解文化、姚红岩无理由拖延付款。解文化、姚红岩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案涉小区虽入住但未验收，且因工程量未核算，双方对工程款数额未达成合意，华鑫公司无权起诉。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华鑫公司请求判令解文化、姚红岩向其支付工程款41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华鑫公司依据其与解文化签订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履行了对案涉工程安装防火门的义务，解文化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和华鑫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华鑫公司支付工程款。华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完成了竣工验收，即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同时，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量以实际面积计算，而华鑫公司与解文化未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对工程款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华鑫公司主张以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单价进行结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姚红岩与华鑫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结算签订了《协议书》，但姚红岩非《防火门制作、安装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的当事人，且华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姚红岩为解文化授权签订结算协议的人，亦不能证明姚红岩与解文化之间属合伙关系，故华鑫公司主张解文化、姚红岩依据姚红岩与华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鑫公司可待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具备后向解文化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华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任丘市华鑫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 记 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