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县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沁水县城新建西街584号。负责人：郭医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虎，山西尧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西一路53号军展大厦九楼东大厅。负责人：张为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六德，山西尧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翼城县鼎鑫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隆化镇紫琴村西庄49号。法定代表人：黄占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华，翼城县鼎鑫祥商贸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县瑞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翼城县南唐乡东唐村唐尧路47号。法定代表人：张岐山，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建国，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龙，男，198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沁水县新建西街584号（建筑公司院内）。负责人：王武，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沁水公司）、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翼城县鼎鑫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祥公司）、翼城县瑞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邦物流公司）、靳建国、张海龙、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沁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沁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虎，上诉人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六德，被上诉人鼎鑫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瑞邦物流公司、靳建国、张海龙、平安财险沁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沁水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多判决我公司赔偿停运损失、误工费、鉴定费等不合理部分32917.5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且停运60天依据不足，不能因为单个修理厂的修理证明就判定车辆修复必要时间；二、司机工资虽然包含在鉴定报告中，但是我公司认为，依据道交法司法解释，没有确认司机工资属于车辆损失范围，司机工资不必然因为车辆损失而产生损失，并且此次事故未造成司机的人身损失，一审多计算了10500元；三、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鉴定内容，鉴定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3565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判令停运损失34650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的规定，车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的间接损失，另依据保险条款规定，我公司不承担因事故造成的停运、停产等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张海龙赔偿。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及诉讼费也不应由我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鼎鑫祥公司辩称：一、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及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上诉人并未就免责条款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其依法履行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法定义务，故其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二、人寿财险沁水公司称涉案车辆维修时间过长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事发后半个月，涉案保险公司未能依法进行现场勘查定损，我公司为了早日投入运营，先行支付维修费用高达195410元，涉案车辆受损严重，更换原厂配件众多，调配定做等都需要充足的时间；三、我公司与每个营运车辆的司机都签有一年期限的劳务合同，车辆停运期间并无理由解除劳动合同且当下货车司机难聘用，短期停运期间留用是常态，停运损失本就包含司机工资损失；四、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七条及第六十六条规定，答辩人支付的鉴定费是为了更好地查明和确定事故的性质，因此应由二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瑞邦物流公司、靳建国、张海龙、平安财险沁水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鼎鑫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事故施救费6500元、车辆修理损失194510元、停运损失60000元（以鉴定为准）；2.请求判令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鼎鑫祥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六被告共同赔偿事故施救费6500元、鉴定费2000元、车辆修理损失158046元、停运损失58800元、司机工资损失1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5时15分，靳建国驾驶车牌号为×××-×××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S80（侯陵）143km＋200m时，为躲避已发生交通事故停于行车道的由张海龙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变更车道时，与鼎鑫祥公司雇佣的司机索青强驾驶的车牌号为×××-×××重型半挂货车发生侧面碰撞，造成×××-×××和×××-×××两机动车和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日，山西省××队作出第146312420198000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靳建国和张海龙均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索青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鼎鑫祥公司支付施救费6500元。涉案×××-×××重型半挂货车在翼城县易捷易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维修时间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9日，共计停运60天，原告鼎鑫祥公司为此支付车辆修理费19451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沁水公司和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涉案×××-×××重型半挂货车车辆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曲沃县杰沃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9月3日，该公司作出沃鉴评字20190905号鉴定评估报告，鉴定评估意见为：本次鉴定评估的标的物×××重型半挂牵引车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的本地市场修复（费用）公开价格为人民币壹拾伍万伍仟零肆拾陆元整（￥155046元），残值为人民币叁仟元整（￥3000元）。平安财险沁水公司和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为此分别支付鉴定费4000元。鼎鑫祥公司同时对其停运损失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同样委托曲沃县杰沃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8月29日，该公司作出沃鉴评字20190820号鉴定评估报告，鉴定评估意见为：1.本次鉴定评估的标的物×××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GSG65号挂车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运的本地运输市场单日停运损失为人民币玖佰捌拾元（980元）/天；2.本地运输市场公开的司机工资为人民币叁佰伍拾元（350元）/人.天；（如停运时间超过壹个月可以不计）。原告鼎鑫祥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靳建国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登记在瑞邦物流公司名下，主车在人寿财险沁水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挂车在平安财险沁水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张海龙驾驶的×××号小轿车在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涉案事故发生在各保险合同有效期间内。再查明，被告靳建国和原告鼎鑫祥公司雇佣的司机索青强均具有驾驶资格和道路从业资格。张海龙具有驾驶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山西省××队认定，靳建国和张海龙均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索青强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因靳建国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主车在人寿财险沁水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挂车在平安财险沁水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张海龙驾驶的×××号车辆在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鼎鑫祥公司的损失应首先由人寿财险沁水公司、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沁水公司、平安财险沁水公司、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鼎鑫祥公司的损失，依法确认为：1.施救费6500元，有翼城县成功道路救援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为证，予以确认。2.车辆修复损失，本案经鉴定，涉案×××-×××重型半挂货车车辆受损修复价格为155046元、残值为3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扣除残值，鼎鑫祥公司的车辆修复损失应为152046元。3.鉴定费2000元，鼎鑫祥公司提供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4.停运损失，本案经鉴定，涉案×××-×××重型半挂货车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停运的本地运输市场单日停运损失为980元/天，本地运输市场司机工资为350元/人.天，该车辆停运60天，故鼎鑫祥公司要求赔偿车辆停运损失58800元（980元×60天）及司机工资损失10500元（350元×30天×1人）共计69300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29846元，由人寿财险沁水公司和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其余损失225846元（229846元-2000元×2），因靳建国和张海龙均负事故同等责任，人寿财险沁水公司和平安财险沁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2923元（225846元×50%），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12923元（225846元×50%）。又因人寿财险沁水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平安财险沁水公司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按照二保险公司责任保险和责任保险之和的比例，人寿财险沁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7277元（112923元×95%），平安财险沁水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646元（112923元×5%）。据此，人寿财险沁水公司共计应赔偿鼎鑫祥公司109277元（2000元+107277元），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共计应赔偿114923元（2000元+112923元）。关于各保险公司所称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以及不同意赔偿司机工资损失，本院认为，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属于财产损失的范围。本案鼎鑫祥公司在车辆维修期间所产生的车辆停运损失及司机工资损失均属于合理停运损失范畴，各保险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且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单方制定，各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向各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各保险公司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关于鉴定费和诉讼费，鉴定费是鼎鑫祥公司为了鉴定其车辆停运损失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诉讼费则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确定承担方和承担数额，故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翼城县鼎鑫祥商贸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09277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翼城县鼎鑫祥商贸有限公司各项损失564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翼城县鼎鑫祥商贸有限公司各项损失114923元；四、驳回原告翼城县鼎鑫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5元，减半收取计2607.5元，由原告翼城县鼎鑫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13.5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县支公司负担1095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支公司负担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负担1147元。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造成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停运损失，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应属于财产损失的范围，故停运期间支付的司机工资应属于停运损失的范围。本案人寿财险沁水公司、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上诉称依据保险条款，停运损失、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保险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于有关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充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免责内容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一审判决由二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停运损失、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沁水公司、人民财险西安新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水县支公司负担6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新城支公司负担6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慧勇审判员  姜新生审判员  徐 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