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法定代表人：方宏祥，系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祖刚，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家虎，男，1986年4月19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才，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成良，男，1974年3月15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才，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蔡全成，男，1970年9月7日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河南信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因与被上诉人蔡家虎、严成良及被上诉人蔡全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的法定代表人方宏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祖刚，被上诉人蔡家虎及其与严成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才，被上诉人蔡全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9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蔡家虎、严成良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认定蔡家虎、严成良与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与蔡家虎、严成良签订任何承包合同，蔡家虎、严成良所谓的承包合同是与蔡全成所签，合同上盖的“金牛山飨堂社区建设项目部六组办公室”系蔡全成私自所刻，至今还在他手里，其他人从未见过该章，该合同系蔡家虎、严成良与蔡全成事后补签。实际上飨堂社区六组共实施了三处片石护坡工程，1号楼、4号楼及变压器两处是蔡全成承包，当时约定工程款25万元，该款已经支付完毕，有信阳市浉河区纪委《关于金牛山办事处飨堂六组违建房产的处理意见》为据。纪委调查蔡全成违规问题时就六组债务曾公示七天，蔡家虎、严成良、蔡全成均在本组居住，知悉此事，但无人提出异议，也没有进行申报。另一处水井旁护坡系水井配套工程，由蔡全成承建，蔡全成又转给蔡家虎、严成良，该工程款516000元已经全额支付给蔡全成，而蔡全成用飨堂社区六组公款25万元作为水井款支付给蔡家虎、严成良，上诉人将予以追回。综上，上诉人并非合同当事人，且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即使拖欠工程款事实存在，付款责任也应是蔡全成。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也有向蔡全成追偿的权利。因此，一审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蔡家虎、严成良共同辩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存在实际施工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安置费附属护坡工程，除上诉人当时的负责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书面协议外，一审时上诉人也承认施工事实，且有鉴定机构进行了现场确认。即使书面承包协议无效，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也早已正常使用，也应支付劳务报酬。二、蔡传成作为上诉人当时的负责人，其职务行为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三、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结清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传成述称，蔡传成签订合同是职务行为，其于同被上诉人意见。蔡家虎、严成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和二原告的片石施工承包工程进行对账结算，并据对账结果及据此计算的利息（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款日止3倍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原告；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蔡全成系被告飨堂六组原组长，在其任组长期间成立“金牛山飨堂社区建设项目指挥部六组办公室”。2012年8月10日，蔡全成代表被告飨堂六组（甲方）与原告蔡家虎、严成良（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安置房1号楼、4号楼片石护坡承包给乙方施工，施工条款如下：①甲方发给乙方包工包料属大包形式；②甲方负责水、电、路、三通和一切外界纠纷调解；③片石护坡质量担保为一年，从乙方施工完成后算起，注：重大自然灾害不在质量担保范围；④结算方式：乙方负责全权垫资，等工程全部完工后，甲、乙双方共同验收，具实结算，工程款一次付清。如甲方拖欠工程款须按银行贷款利率3倍支付；⑤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第三人蔡全成在承包合同上签名并加盖“金牛山飨堂社区建设项目部六组办公室”印章，原告蔡家虎、严成良签字并按指印。第三人蔡全成代表被告飨堂六组在1号楼、4号楼片石护坡剖面图上签名，注明“按图施工，定额结算”。原告蔡家虎、严成良组织人员按此图施工，对隐蔽工程部分的工程量，双方均未作现场签证单。原告蔡家虎、严成良及第三人蔡全成均承认隐蔽工程记录系补记。2012年12月施工完毕后，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但第三人蔡全成在庭审过程中承认当时对此护坡工程已验收。其后，双方对此护坡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另查明，原告蔡家虎、严成良曾承包被告飨堂六组的水井工程施工。2012年5月8日，原告蔡家虎领取水井工程款10万元，2013年2月2日，原告严成良领取水井工程款1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蔡家虎、严成良申请对1号楼、4号楼护坡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决算。本院依司法鉴定评估程序委托河南轩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所出具的豫轩搏价鉴（2019）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1号楼、4号楼片石护坡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为：①施工图部分：365549.44元；②隐蔽工程记录部分：30183.58。被告飨堂六组对此鉴定意见书提出以下异议：①原告属个人施工，未发生缴纳企业管理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费、安全文明措施费及税金等税费支付，以上各项共计60189.11元，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②对于隐蔽工程造价30183.58元的部分，该部分是依据原告的单方记录计算而得，该记录不具有真实性，不应作为判决依据。原告蔡家虎、严成良认为：①在被告飨堂六组支付工程款、其开具发票时会发生税金，此税金亦包括在工程造价之内，被告飨堂六组应支付实际发生的税金额；②隐蔽工程造价是依据实际发生的隐蔽工程量计算得出的，被告飨堂六组应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财产权利应予依法保护，公民与村民组织之间的合同关系应予依法调整。本案中，原告蔡家虎、严成良作为公民个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被告飨堂六组签订的护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被告飨堂六组应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蔡家虎、严成良要求被告飨堂六组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亦当属无效，故原告蔡家虎、严成良要求被告飨堂六组承担所拖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蔡家虎、严成良在本案中以个人身份承包施工，并未发生缴纳企业管理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费、安全文明措施费等项支出的事实，亦未提供相关支出的证据材料，故被告飨堂六组辩称应将以上各项支出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对于税金部分，由于该税金包含于工程造价之中，且在原告蔡家虎、严成良向被告飨堂六组出具发票时会实际发生，被告飨堂六组应按实际发生额予以承担。对于隐蔽工程造价部分，由于原告蔡家虎、严成良所提供的用于评估鉴定的记录隐蔽工程量的材料并非施工现场原始签证单，真实性不足，本院对鉴定意见书关于隐蔽工程造价款30183.58元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飨堂六组关于应扣除隐蔽工程造价款部分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飨堂六组辩称已支付原告蔡家虎、严成良护坡工程款20万元，但其所提供证据仅证实支付水井工程款，不能认定系支付本案护坡工程款，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参照鉴定意见书关于施工图部分造价365549.44元的意见，扣除企业管理费、社会保障费、住房公积金、意外伤害保险费、安全文明措施费及税金共计60189.11元，缴税前的工程造价额为305360.33元，被告飨堂六组应承担及时支付此工程款305360.33元及相应税金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蔡家虎、严成良支付工程款305360.33元，并同时支付该工程款所产生的税金；二、驳回原告蔡家虎、严成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36元，评估鉴定费4690元，合计11926元，由被告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承担10000元，由原告蔡家虎、严成良共同承担192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提交领款条一张，证明被上诉人领到打井款50000元；被上诉人蔡家虎、严成良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是打井款，不是工程款；第三人蔡全成质证称，这是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蔡全成不参与。二审另查明，一审中蔡家虎、严成良提交的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并非2012年所签，而是2018年1月蔡家虎、严成良和蔡全成所签，签订《承包合同》时蔡全成也并非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组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蔡家虎、严成良以和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于2012年8月10日就飨堂村6组安置房1号楼、4号楼片石护坡施工达成协议且被上诉人已经施工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由于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不认可和蔡家虎、严成良存在合同关系，蔡家虎、严成良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也认可其在一审提交的《承包合同》也并非2012年8月10日签订而是在2018年1月与蔡全成所签订，而且《承包合同》上加盖的“金牛山飨堂社区建设项目部六组办公室”公章也是由蔡全成持有并由蔡全成加盖，再结合蔡全成在2018年已经并非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的组长、“金牛山飨堂社区建设项目部六组办公室”公章是由蔡全成私人申请刻制并以其个人名义在公安部门备案的事实以及中共信阳市浉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金牛山办事处飨堂六组违建房产的处理意见》所认定的事实，蔡家虎、严成良在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和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存在合同关系且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应当支付工程款，因此蔡家虎、严成良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蔡家虎、严成良可在有充分的证据之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信阳市浉河区金牛山管理区飨堂社区居民委员会六组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蔡家虎、严成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36元、鉴定费4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36元，均由蔡家虎、严成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峰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姚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