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涛，男，汉族，1983年1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峰、刘阳，浙江渚桥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九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丁桥镇皋城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赵晓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燕，浙江溥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涛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九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称九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9日，九洲公司与刘涛签订《教练承包工作协议》，约定九洲公司将一辆全新桑塔纳教练车承包给刘涛用作驾驶员培训工作，车辆号牌为浙Ａ×××××学，学员必须将学费上交九洲公司，九洲公司按有关规定和方法给刘涛计酬，协议有效期限为壹年，自2013年3月12日至2014年3月11日止，协议期满前两个月，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确定经济责任关系，重新续定协议。 2013年10月31日，九洲公司与刘涛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刘涛从事教练员工作，刘涛的月基本工资为按月计酬，九洲公司的工资发放日为每月8日，九洲公司为刘涛代收代付社会保险和公积金。 2014年3月9日，九洲公司与刘涛签订《教练员承包工作协议》，约定九洲公司将一辆教练车承包给刘涛用于驾驶员培训工作，车辆号牌为浙Ａ×××××学，承包期定为壹年，九洲公司向刘涛收取管理费，收费标准定为每年收取管理费人民币15000元。协议有效期限为壹年，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止，协议期满前两个月，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确定经济责任关系，重新续签协议。 2018年10月31日，九洲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刘涛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九洲公司同意解除合同。 2019年4月19日，九洲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涛支付杭州九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包费人民币69000元，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的逾期利息人民币19690.20元（此后逾期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九洲公司与刘涛于2015年3月12日起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承包协议，双方以劳动合同的名义约定了结算方式，刘涛主张九洲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但没有提起反诉，故法院仅针对九洲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根据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结算的费用清单，管理费由刘涛和九洲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云在2018年11月30日协商解决，九洲公司和刘涛一致认可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管理费为人民币27000元，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10月31日管理费为人民币10000元，对于2016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的管理费双方未协商一致。九洲公司主张2016年3月12日起管理费为每年人民币16000元，证据不足，故按刘涛认可的每年人民币10000元予以计算。综上所述，刘涛应支付管理费人民币57000元。此外，九洲公司要求刘涛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人民币19690.20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该院调整为自九洲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涛应支付原告杭州九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包费人民币57000元；二、被告刘涛应支付原告杭州九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19日起按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上述一、二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杭州九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8.50元，由原告杭州九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60.50元，由被告刘涛承担人民币648元。原告杭州九洲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还相应诉讼费用；被告刘涛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刘涛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将涉案车辆认定为被上诉人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涉案车辆虽然有条文写在协议上，但是实际上是上诉人出资购买，以被上诉人名义登记并落下牌照，而实际上并不是被上诉人出资购买。如果按照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客观上还有义务退还被上诉人一台车辆。此事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并没有主张该涉案车辆所有权，因此原审如此认定不符合实际，也是属于完全错误的认定。二、原审认定2014年至2015年3月11日以后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是继续履行《教练员承包工作协议》的事实没有证据。在原审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的该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包括：承包期定为一年，协议期满前两个月，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确定经济责任关系，重新续签协议。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此后并没有再签或续签该性质的合同或协议。同时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续签或再签了《教练员承包工作协议》并按照该协议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因此，按照《教练员承包工作协议》判令上诉人承担2015年以后相关费用，缺乏证据证明。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13年11月1日签订了至2016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明确规定双方依据的是《劳动法》和《杭州市劳动合同条例》，而不是《合同法》，此与上述《教练员承包工作协议》有着本质的区别。同时，该合同约定，甲方（被上诉人）每月8日为乙方（上诉人）发放工资，工资不低于当地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同时约定，甲乙双方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月缴纳社会保险费。乙方缴纳部分，由甲方在中代为扣缴。此外，该合同约定，乙方在使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上述《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明显表现双方的关系属于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的关系，而不是挂靠或承包关系。3、在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终止合同申请书上面，明显体现上诉人本人“提出辞职”并“终止合同”，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为“同意辞职”及“劳动（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解除”。这里，都没有证明双方是挂靠或承包关系。特别“辞职”一词，属于劳动法规定的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出离开用人单位时使用的名词之一。证明双方关系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4、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离开被上诉人单位时，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是《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上面记载劳动合同签订时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原因，劳动者签名等内容，并在提示的“注”栏目中明确告知此表一式三份。劳动者、用人单位和劳动保障经办机构各一份。此也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而不是挂靠或承包关系。三、上诉人没有拖欠被上诉人的管理费。1、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不属于承包合同纠纷，因此不存在管理费用问题与纠纷。2、《教练员承包工作协议》仅仅签订为一年，其他时间并没有签订合同约定继续使用该协议。而该协议第一条规定：甲方将一辆教练车承包给乙方用于驾驶员培训工作，甲方向乙方收取管理费，收费标准定为每年收取管理费1.5万元整。虽然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一辆教练车，但是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上诉人教练工作使用的车，是上诉人自己掏钱所购买。因此，被上诉人先行违约，无权向上诉人索要管理费。此外，上诉人使用自己的车辆为被上诉人的客户提供教练服务，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上诉人车辆为此所造成的折损。四、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内应该支付上诉人工资6万元。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被上诉人没有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在每月8日给上诉人工资，现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资己达6万余元，上诉人在此保留依法索要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判项内容，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九洲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是上诉人自己理解错误。“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9日，原告九洲公司与被告刘涛签订了教练承包工作协议约定原告将一辆全新桑塔纳教练车承包给被告，用作驾驶员培训工作等等”。一审法院这个表述其实只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来进行转述，对这个车辆所有权并没有提及。车辆的所有权是上诉人自己理解错误，并且九洲公司认为这也并不是本案的一个争议焦点，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但是上诉人提出的这个理由恰恰相反，上诉人认为，车辆是上诉人所有。这充分说明上诉人与九洲公司之间就是一个承包管理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九洲公司自2015年3月之后，虽未继续签署书面承包协议。但双方均以实际行动表示继续履行该合同，且双方还在2018年11月1日的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进行了结算。鉴于此情况，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上述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判定上诉人应当继续支付承包费。九洲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定完全正确。双方2013年和2014年的合同都有签到期以后双方虽未继续签，但是都以实际行动在履行上诉人的浙Ａ×××××车辆仍然挂靠在九洲公司名下，九洲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也保留着该车辆的份额。上诉人的车辆保险也是由九洲公司代缴，上诉人的社会保险也是由九洲公司代缴。2018年11月1日，九洲公司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还在费用清单，也就是一审九洲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了管理费的金额，以及其他代缴的金额。原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认定上诉人需要向九洲公司支付2015年之后的承包费，该认定是完全正确的。三、九洲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实质上就是一个承包关系。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只是为了帮助上诉人缴纳社保，双方从未按照固定工资进行结算过，而是按照学员缴纳学费、扣除税费后返还给上诉人的这个模式进行结算的，实际上履行的就是承包协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承包费是完全正确的。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曾经作出过（2019）浙0104民初3995号民事判决书，也对上述事实进行了认定。关于双方的这个结算方式。上诉人也在当庭表示了认可，并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了。九洲公司也已经申请了强制执行。九洲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承包费是完全正确的。四、上诉人在双方结算的费用清单上签字，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自己签字的法律后果，签字就应当要承担责任。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也是完全正确的。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10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作出本案判决，法律适用也是完全正确的。综上，九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2018年11月1日九洲公司与刘涛对浙Ａ×××××学车辆进行了结算，刘涛在《浙Ａ×××××学费用清单》上签字。 从清单上看，九洲公司和刘涛均认可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3月11日管理费为30000元，退上年3000元，为27000元；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10月31日管理费为10000元；2016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管理费为每年人民币16000元。 刘涛在本院陈述：“应该只交2年管理费，因为后期生意不好，也不承包了，只是用九洲公司的牌照”。但刘涛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佐证其交了2年管理费后中止承包关系的事实，且其也一直在使用九洲公司的牌照，对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刘涛自行承担。故刘涛上诉主张无需向九洲公司支付相应的管理费和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元，由上诉人刘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一文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