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民终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明，男，汉族，1955年1月15日出生，无业，住大同市平城区宋庄南路97号，系死者配偶。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娜，女，汉族，1981年7月11日出生，无业，住大同市平城区宋庄南路97号，系死者长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坤，男，汉族，1993年11月17日出生，中国重汽集团大同齿轮有限公司职工，住大同市平城区宋庄南路97号，系死者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桂秀，女，汉族，1940年10月11日出生，无业，住湖南省辰溪县孝坪镇方田村219号，系死者母亲。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霞，山西平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大同市魏都大道83号。负责人：陆晓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勇，男，1981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平城区南关南街丙9楼3单元2号，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嘉凯，男，汉族，1990年5月20日出生，个体养车户，住大同市平城区文化街58楼2单元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大同市平城区新旺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大同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嘉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龙霞、人财保大同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勇，被上诉人刘嘉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213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死者母亲姚桂秀被扶养人生活费1649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原告提交了姚桂秀工作单位运城市惠众工贸有限司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欲证明姚桂秀与死者张瑛系母女关系,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王利坤到姚桂秀的户籍地湖南省辰溪县孝坪镇方田村村民委会及派出所开具了家庭关系证明,证实死者张瑛系姚桂秀的女儿。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得到支持。人财保大同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正确。刘嘉凯辩称，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正确。人财保大同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532号民判决中由上诉人多承担的28336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精神抚慰金按照侵权责任法应由侵权人承担,该事故本保险公司保险车辆负同等责任,多判决25000元精神抚慰金。另，诉讼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刘嘉凯辩称，1、赔偿应当由人财保大同分公司足额赔付，本人不再进行赔偿；2、本人为死者垫付的医药费8000元、丧葬费30000元，共计38000元，应当由人财保大同分公司从总赔偿金中扣除后支付给本人；3、本人车辆修理费1197元应由原审原告支付。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辩称，精神抚慰金按责任比例赔偿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优先足额赔付，诉讼费是合理必要的损失，应当由人财保大同分公司赔付。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86594元；2、以上损失先由被告人财保大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2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事故责任的比例赔付原告266594元，被告刘嘉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4、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4日11时43分许，被告刘嘉凯驾驶晋BKX69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从中车实业公司二分厂电器工部单位由南向北驶出大门，驶上前进街准备向东右转弯，途经非机动车道时，与沿道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至此处的被告王世明驾驶的富威牌二轮摩托车（车后乘坐张瑛）发生碰撞，造成张瑛受伤送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大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嘉凯负事故同等责任；当事人王世明负事故同等责任，张瑛无责任。刘嘉凯驾驶的晋BKX690号大众牌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大同分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10月2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被告刘嘉凯为张瑛垫付医疗费8000元、垫付张瑛丧葬费30000元。关于因张瑛受伤以至于死亡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2616.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护理费100元、4．误工费3000元、5．死亡赔偿金496560元、6．丧葬费33834.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交通费1500元，合计617710.55元，其中包括被告刘嘉凯垫付的38000元。另，刘嘉凯车辆损失费11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刘嘉凯驾驶车辆与原告王世明驾驶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亲属摩托车乘车人张瑛受伤最终死亡及被告刘嘉凯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告刘嘉凯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刘嘉凯所驾车辆在被告人财保大同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事故。张瑛受伤死亡产生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财保大同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包括精神抚慰金50000元），剩余损失497710.55元，因原告王世明及被告刘嘉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由被告人财保大同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赔付原告248855.28元。被告刘嘉凯已先行垫付38000元，被告人财保大同分公司实际赔偿原告时应将该部分扣除，扣除部分直接支付给被告刘嘉凯。关于被告人财保大同分公司所辩垫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其所辩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刘嘉凯车辆损失费1197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世明未给事故车辆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因此其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告刘嘉凯车辆损失119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姚桂秀、王世明、王利娜、王利坤330855.2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刘嘉凯38000元。三、王世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嘉凯119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74元(其中四原告预交3549元、被告刘嘉凯预交25元),由原告姚桂秀、王世明、王利娜、王利坤负担163元、原告王世明负担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3386元。本院二审期间，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提交辰溪县公安局田湾派出所及辰溪县孝坪镇方田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欲证明姚桂秀与死者张瑛系母女关系，姚桂秀生育了三个子女，没有生活来源，主要靠张瑛扶养。人财保大同分公司、刘嘉凯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内容合法，能证明死者母亲子女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采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2、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的问题？3、诉讼费用承担的问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张瑛与姚桂秀存在扶养关系，且姚桂秀年事已高，身体多病，没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主张姚桂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491.5元（19790元×5年÷3人×5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诉讼请求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故一审法院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正确，人财保大同分公司主张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承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院认为，该费用是由于人财保大同分公司怠于理赔产生的，人财保大同分公司虽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但作为本案败诉的诉讼主体，理应承担诉讼费用。故对人财保大同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判决未将一审诉讼费用减半收取错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利娜、王世明、姚桂秀、王利坤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刘嘉凯38000元”、“王世明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嘉凯1197元”；二、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65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姚桂秀、王世明、王利娜、王利坤330855.28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姚桂秀、王世明、王利娜、王利坤347346.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74元(其中姚桂秀、王世明、王利娜、王利坤预交3549元、刘嘉凯预交25元)减半收取1787元,由姚桂秀、王世明、王利娜、王利坤负担9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16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其中姚桂秀、王世明、王利娜、王利坤预交21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预交5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涛审判员 雷剑飞审判员 石俊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闫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