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1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森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油奔箭水泥厂，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二郎庙镇高坝村。 负责人：钟世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蜀豫，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德国，男，汉族，1955年10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镒肖，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全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通胡大街78号3层305。 法定代表人：亓淦玉，总编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蓬勃，四川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利飞，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森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油奔箭水泥厂（以下简称奔箭水泥厂）因与被上诉人苏德国、众全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全传媒）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奔箭水泥厂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05民初69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奔箭水泥厂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裁定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德国、众全传媒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众全传媒未取得《互联网新闻信息许可证》不具有发布互联网新闻信息的资格，苏德国在互联网上发布不实文章的行为并非合法举报行为，片面的将苏德国、众全传媒在互联网发布的文章与一览表中的举报属实内容相对等，对于大量诋毁内容而不予认定；2.苏德国、众全传媒却有侵害奔箭水泥厂名誉权的行为，且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苏德国与奔箭水泥厂的投资人钟世钦、杨光平、王春生等人在此之前因商业合作、借贷关系发生过纠纷，苏德国故意捏造事实进行诋毁，且苏德国是在成都市青羊区，奔箭水泥厂在绵阳江油市，在地理位置上相差甚远，苏德国明显是为了泄私愤，主观上存在过错；3.苏德国违反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隐瞒案涉矿山合法存在几十年的历史渊源，现在的案涉矿上具备安全生产、取水、林木采伐、环保等各种必备证件手续，并且苏德国冒充案涉矿山周边群众，虚构其是利害关系人，误导他人；4.苏德国的行为客观上使不特定的大众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会对奔箭水泥厂的合法经营产生怀疑，进而产生负面评价，使奔箭水泥厂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损；5.苏德国、众全传媒的违法行为与奔箭水泥厂的名誉、商誉损失以及因此而蒙受的经营损失具有因果关系，自奔箭水泥厂起诉以来，苏德国、众全传媒均有机会撤除文章纠正错误，但是至今未予撤除。 苏德国辩称，1.案涉文章针对的是钟世钦的违纪行为，虽然涉及奔箭水泥厂部分内容，但已经绵阳市自然规划局一栏表予以确认，因一览表第一栏明确载明群众反映属实，而不是奔箭水泥厂经营属实，就此说明苏德国发布的文章内容真实、发表行为合法；2.苏德国在网上发表文章是合法举报行为，并非奔箭水泥厂认为的恶意诋毁的违法行为；3.奔箭水泥厂经当地税务机关查处后，很久没有实际经营了，文章对此部分指出，也并非虚构事实；4.苏德国发表的文章针对的钟世钦的违纪行为，而并非等同与侵犯奔箭水泥厂的名誉权行为，并且奔箭水泥厂主张苏德国导致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定代表人及钟世钦是两个独立的主体，故，奔箭水泥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众全传媒辩称，1、苏德国并未侵犯奔箭水泥厂的名誉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众全传媒是否取得互联网经营许可证和本案无关；2.众全传媒发布的文章不是新闻稿件，可以为发布的文章提供平台，可以依法开展相关信息服务，苏德国具有举报人和投诉人的双重身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苏德国在文章中的陈述也并无不当；3.苏德国通过媒体进行投诉的行为不仅不违反法律规定，还是见义勇为的表现，只要反映问题属实不管其以何种身份均不影响本案的认定；4.经绵阳市自然规划局和政府对苏德国反映的问题，回复称反映内容属实并督促整改，一览表中的属实是指违法开采属实，奔箭水泥厂经营行为违法，报告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就进行违法开采；5.奔箭水泥厂主张的经济损失是因行政机关查处而产生的，而非名誉权侵权导致的，其主张赔偿不成立。 奔箭水泥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苏德国及众全传媒停止对奔箭水泥厂名誉权的侵害，删除众全传媒开办网站上登载的诽谤诋毁奔箭水泥厂的文章；2.苏德国及众全传媒向奔箭水泥厂书面赔礼道歉；3.苏德国及众全传媒在奔箭水泥厂认可的新闻媒体上刊登道歉声明，恢复其名誉；4.苏德国及众全传媒赔偿奔箭水泥厂经济损失3000000元，支付律师费70000元、公证费1600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众全传媒在其中文名称为“中国法治法制新闻网·中国法治法制网”的网站于2018年7月18日发表标题为“四川多名退休官员在江油开山采石矿石紧靠铁路、公路、河流、民房”的文章，内容主要为“钟世钦等人与军地官员相互勾结、利用职权及影响力，大搞利益输送，成立了四川××石化公司、绵阳市××建筑公司等公司，违规获得成品油批发等资质证书，通过非法手段获得采矿等许可证，四川××石化公司在二郎庙镇毁林采石，破坏环境”，其中有“他们的采石厂与宝成铁路、长江上游培江支流河、民房仅一步之遥（现场图片附后）。钟世钦等人在二郎庙古镇旁大肆开山炸石，碎石打砂，不惜将青山绿水弄得满目疮痍，乌烟瘴气，周边群众群情激愤，要求严惩贪官的呼声极高”、“钟世钦等人在采石厂内打出的标语透着强烈的讽刺意味”、“钟世钦名下至少有五家公司，分别是绵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绵阳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油××水泥厂……”、“江油二郎庙镇那一片青山，正在被疯狂开采。开山采石过后，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被弄得满目疮痍。周边群众群情激愤，也有群众在痛惜之余曾向当地主管部门反映举报，但开山采石仍在进行（有现场图片和视频为证）。是当地相关部门、领导干部都不知情吗？还是视而不见？难道只因毁林破坏生态的是四川×××石化石化有限公司？又只因其法人是钟世钦？”。该文章后附照片并分别标注“采石厂设备设施、采石厂内存在很多安全隐患、采石厂……”，并附钟世钦名下五家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其中含有奔箭水泥厂的工商登记信息。文章的最后，苏德国请求中央军委纪委、西部战区纪委、四川省军区纪委、四川省纪委、四川省监察委、成都市纪委、成都市监察委等机关部门彻查并严惩贪官和行贿人，并声明其提供给众全传媒的反映投诉举报材料属实，其本人承担所有内容引起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请求发布投诉举报稿件全部内容，并在举报人处署名。 苏德国分别于2018年6月、11月和2019年6月14日向绵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举报奔箭水泥厂及都邦纳油库存在无证生产经营，与周围居民、河流、铁路、公路等不符合安全距离要求，严重污染环境、威胁周围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中央第五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接群众举报“钟某某等人在培江支流河边及川陕公路、宝成铁路、二郎庙古镇旁边大肆开山炸石、碎石打砂、乌烟瘴气；又即将在民房、培江支流河、宝成铁路旁新修油库，将会影响周边环境”。中央第五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转交群众信访举报件绵阳市公开情况批次一览表（第十四批）记载：群众反映的前述问题的污染类型为“其他污染”；调查核实情况为“经现场核查，群众反映情况属实；关于“绵阳市江油市二郎庙镇原成都军区联勤部钟某某等人在培江支流及川陕公路、宝成铁路、二郎庙古镇旁边大肆开山炸石、碎石打砂、乌烟瘴气”问题属实。奔箭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为钟某某，该厂矿山开采项目位于江油市，群众反映的“培江支流”为梓江，矿山距梓江河约450米，距离“中雁路”约400米，距离宝成铁路约520米，距离二郎庙青林口古镇约6公里。矿区300米范围内无居民，300-500米范围内有16户居民，东南面520米为高坝村（351户）。群众反映“大肆开山炸石、碎石打砂”问题，系企业依法投资建设行为。并查明奔箭水泥厂取得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林木采伐许可证、取水许可证等证书。并责令企业尽快制定粉尘无组织排放监测方案，根据监测方案进一步制定治理措施；处理和整改情况为不予行政处理，责成奔箭水泥厂依法整改。 另查明，奔箭水泥厂系绵阳市森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公证书、群众信访举报件绵阳市公开情况批次一览表、举报信、（2017）川0106民初10213号民事判决书、江油市人民法院（2000）江法经破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使用权协议》、《破产清算组工作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取水许可证》、《取水影响证明》、《石灰石矿水土保持方案报告书的批复》、《取水工程项目取水许可的批复》、《验收意见》、《生态保护红线优化调整范围内的证明》、《水土流失重点保护区的函》、《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奔箭水泥厂是否有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法人的分支机构依法享有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权利，故奔箭水泥厂虽系分公司，但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之规定，奔箭水泥厂享有名誉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本案中，苏德国在众全传媒网站上所发布的举报文章中，主要内容为举报钟某某等人违法违纪，该文章虽未直接提及奔箭水泥厂的名称，但其中有部分内容涉及奔箭水泥厂，根据其描述的位置以及所发布的照片，结合文后所附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与奔箭水泥厂相对应。该文章中提到的关于奔箭水泥厂的内容主要为“在培江支流河边及川陕公路、宝成铁路、二郎庙古镇旁边大肆开山毁林炸石、碎石打砂、破坏生态环境”。根据绵阳市政府公布的中央第五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转交群众信访举报件绵阳市公开情况批次一览表，对于群众反映的奔箭水泥厂“在长江上游的培江支流河边及川陕公路、宝成铁路、二郎庙古镇旁边大肆开山炸石、碎石打砂、乌烟瘴气”问题属实。虽然经调查后对奔箭水泥厂不予行政处罚，但群众反映的问题系属实。故奔箭水泥厂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苏德国有诋毁、诽谤其名誉的行为。环保、国土、安监等部门对奔箭水泥厂进行调查，系履行国家赋予的职责，奔箭水泥厂作为经营主体，理应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且其开展经营活动，本身亦应取得相关部门的许可并通过环评验收。其主张因苏德国在众全传媒发布的文章导致其延误两个月通过环评验收，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中央第五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对其进行调查处理，即便系苏德国的举报和文章导致，但奔箭水泥厂本身即有配合国家相关部门调查处理的义务，且经调查问题亦属实，其停止采石接受调查并非由苏德国的文章所导致的损害后果。综上，奔箭水泥厂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名誉因苏德国在众全传媒上发布的案涉文章而遭受损害的情形，其主张苏德国及众全传媒侵犯其名誉权不成立，故对其要求苏德国及众全传媒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奔箭水泥厂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绵阳市森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油奔箭水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58元，由奔箭水泥厂负担。 二审期间，奔箭水泥厂、苏德国、众全传媒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奔箭水泥厂向本院提交了撤回部分上诉请求申请书，请求撤回民事上诉状中第三、第四、第五、第六项诉讼请求，即保留上诉状中第一项、苏德国及众全传媒停止对奔箭水泥厂名誉权的侵害，删除众全传媒开办网站上登载的诽谤诋毁奔箭水泥厂的文章；第二项、苏德国及众全传媒向奔箭水泥厂书面赔礼道歉两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奔箭水泥厂撤回部分上诉请求的申请，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国家强制性规定，也不危害第三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苏德国在众全传媒上发表的文章是否侵犯奔箭水泥厂的名誉权及是否应当书面道歉。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的规定，奔箭水泥厂享有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关于“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规定，侵害名誉权以造成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为前提。本案中，绵阳市政府公布的中央第五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转交群众信访举报件绵阳市公开情况批次一览表，对于群众反映的奔箭水泥厂“在长江上游的培江支流河边及川陕公路、宝成铁路、二郎庙古镇旁边大肆开山炸石、碎石打砂、乌烟瘴气”问题属实。从该一览表中处理和整改情况来看，主要有加强取水量和水土保持的监管、加强环境监测、落实防尘防治措施、搭建成品料场防尘棚等措施，该一览表中所指的属实仅能理解为奔箭水泥厂对生态环境的影响属实，而并不能等同理解苏德国在众全传媒网站发表的文章全文内容属实。 结合苏德国在众全传媒网站上发布的文章来看，虽未直接提及奔箭水泥厂的名称，但其中有部分内容涉及奔箭水泥厂，根据其描述的位置以及所发布的照片，文后所附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与奔箭水泥厂相对应。同时，文章直接指明奔箭水泥厂负责人钟世钦利用其原分管军队水泥厂的影响力，低价收购水泥厂和矿山及近万平方米的地面附属物、钟世钦等通过影响力和利益输送拿地后，并很快拿到国土证和用地规划许可、在全国大力整治大操大办、借机敛财不正之风的当下，举行矿山、砂石厂开业庆典，大办酒宴等语句措辞。前述关于奔箭水泥厂主要负责人的评论，所针对的大多是奔箭水泥厂的经营活动，既有关于钟世钦的内容，更有关于奔箭水泥厂的内容，前述内容并无证据证明真实发生，客观上能够影响到奔箭水泥厂的实际经营，使奔箭水泥厂的社会评价降低。故，本案所涉文章中的言语构成对奔箭水泥厂名誉权的损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关于“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名誉权受损，当事人可以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本案中，苏德国将含有不实内容的文章予以发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书面道歉的侵权责任。关于众全传媒是否应当承担书面道歉责任的问题，因众全传媒系根据苏德国提供的材料以及承诺刊发文章，并不具有侵权的故意，故奔箭水泥厂要求其承担书面道歉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因案涉文章发布在众全传媒的网站上，众全传媒亦有义务协助将文章予以删除。 综上所述，奔箭水泥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6980号民事判决； 二、苏德国及众全影视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对绵阳市森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油奔箭水泥厂名誉权造成侵害的文章； 三、苏德国于本判决生效起之日十日内向绵阳市森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油奔箭水泥厂书面道歉； 四、驳回绵阳市森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油奔箭水泥厂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58元，由苏德国负担100元、绵阳市森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油奔箭水泥厂负担15658元；因绵阳市森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油奔箭水泥厂在二审中撤回了要求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为100元，由苏德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