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义森，男，195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海，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章义森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小龙，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凯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鸠江区长江北路240号合南工业园3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任士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龙，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芜湖市润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摩根100写字楼2708室。法定代表人：张宏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芸，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义森因与被上诉人许小龙、芜湖凯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源公司）、芜湖市润银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3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义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认知自相矛盾。一方面对其举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却以其系润银公司的工作人员、润银公司出示的部分记账材料及许小龙和凯源公司的陈述，草率认定出借款为润银公司所有。二、一审判决有失公允，偏听偏信。一审法院置许小龙和凯源公司向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于不顾，单独采信许小龙和凯源公司向润银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三、一审法院对许小龙和凯源公司有故意拖欠债务和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侵犯其（权益）的行为未予以关注，明知不问。四、一审法院将润银公司内部记账凭证作为认定借贷的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相悖。其在负责经营润银公司期间，用自己从他人处周转来的资金，以自己的名义对外出借，而公司从中获取部分利（息）差，用来为公司工作人员发工资，形成了公司内部记账手续，但对外并无效力，润银公司实际并无资金，即使有资金也因无金融经营权而不能对外出借。五、一审以判决方式驳回其起诉不当。如果驳回起诉，应当以裁定方式驳回。许小龙与凯源公司共同辩称：借款本是事实，但是在润银公司借款的，我（们）在借款之前与章义森本人并不认识，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润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对章义森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因为该证据来源于其公司提供的证据，章义森签字确认“借款原件本人取走章义森2017、2、26”，可以证明（借据）系从其公司处调取来的。其次，从其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表、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董事长意见栏签字可以确认，章义森系其公司员工，涉案借款汇款的何宏海系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再结合许小龙与凯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实际出借人是其公司，而非章义森，完全符合案件事实，于法有据。二、本案实际出借人是其公司，章义森在2017年2月26日调取了相关借款资料后，私自找不知情的许小龙达成还款协议，系无权处分，带有欺诈成分，在未得到其公司事后追认的情况下，该还款协议理应无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三、章义森称其公司与许小龙及凯源公司恶意串通，无任何证据证实，实属诬陷。四、一审法院并非单独以其公司提供的内部记账作为定案的依据，是综合其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等相关证据材料，并结合其他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答辩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进行了综合认定，章义森认为一审法院偏听偏信，纯属主观臆断。另外，许小龙在涉案的借贷关系发生前，与章义森素不相识，所有的借款手续上的签订地点，都是在其公司位于摩根100的办公室。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义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许小龙立即还清借款本金341.9万元并以341.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支付自2012年8月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共计85个月的利息581.23万元。一审法院查明：许小龙、凯源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润银公司借款。1、2012年4月9日，润银公司财务人员何宏海分两次向凯源公司汇款200万元、89.5万元，合计289.5万元。后润银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7日、9月28日收回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剩余100万元，许小龙、凯源公司于2014年12月6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章义森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6日，月利息为3.5%，逾期以天数计每天按借款余额的千分之五罚息.该借条借款人栏内分别由许小龙签字，并有凯源公司盖章。该借条上同时备注：对2012.6.8展期。同日，章义森作为甲方（出借人）、许小龙、凯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月利息为3.5%。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该笔借款许小龙、凯源公司按月息3.5%标准自借款之日一直支付利息至2012年7月18日，后未再支付利息，汇款289.5万元系按月息3.5%标准预先扣除了三个月利息。2、2012年6月16日，许小龙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章义森50万元，自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6月25日，逾期以天数计每天按借款余额的千分之五罚息。双方同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借款汇至龚政在工商银行清水支行账户。同日，何宏海将该50万元汇至龚政账户。2012年6月28日，许小龙、凯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章义森250万元，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25日，逾期以天数计每天按借款余额的千分之五罚息。双方同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借款汇至许小龙在扬子银行银湖支行账户。同日，南陵县鹏亚建材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向许小龙汇款191.9万元。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该款预先扣除利息81000元，另50万元直接用于归还2012年6月16日借款，该笔借款许小龙、凯源公司按月息3%标准自借款之日一直支付利息至2012年8月26日，后未再还本付息。2014年12月15日，许小龙、凯源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章义森2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15日，月利息为3%，逾期以天数计每天按借款余额的千分之五罚息。该借条同时标注：对2012年6月28日借款展期。后因许小龙、凯源公司未按期还本付息。2017年8月10日，许小龙出具《还款承诺》一份，确认分别于2012年6月8日、6月28日向章义森借款100万元、250万元，至今本息分文未付，承诺其本人收到芜湖市恒丰冷食有限责任公司房产土地拆迁款后先一次性归还章义森500万元，并由章义森指定汇给金震鹏收。2018年2月12日，许小龙作为甲方、润银公司作为乙方、凯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认2012年6月16日50万元借款及2012年6月28日250万元借款借款人为甲方许小龙，现有250万元未归还，三方约定：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50万元、12月31日归还1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100万元，利息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同日，凯源公司作为甲方、润银公司作为乙方、许小龙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确认2012年4月9日300万元借款借款人为甲方凯源公司，现尚有100万元未归还，三方约定：甲方于2018年6月30日前归还20万元、12月31日归还3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归还50万元，利息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上述两份《还款协议》同时注明：该还款协议签字生效时起，甲方于2017年8月10日向乙方工作人员章义森作的还款承诺同时作废。后许小龙、凯源公司并未按期还款，成讼。一审审理过程中，润银公司认为其应为实际债权人，故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许小龙认为凯源公司在借条、借款合同中均作为借款人签章，且涉案欠款实际由凯源公司使用，故申请追加凯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润银公司及许小龙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另查明：1、关于2012年4月9日借款，根据润银公司《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该笔借款借款人为凯源公司，出借款项时，除预先扣除的105000元利息外，凯源公司方另行支付利息95667元，该利息支付至2012年7月18日，利息支付标准为月息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同时，在出借时预先扣除利息的，按实际出借金额计算本金。另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据此凯源公司自2012年4月9日借款至2012年6月7日归还第一笔借款100万元、9月28日归还第二笔借款100万元、期间按月息3.5%标准另行支付利息95667元，依据上述规定可以确定凯源公司在2014年12月6日出具借条时，确认尚欠借款为100万元，实际系将凯源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的部分利息计入了本金，但经核算，该部分计入本金的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24%标准，又因凯源公方对尚欠本金100万元亦无异议，故对此予以确认。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中有关“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该笔借款之后的利息应以89.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计算。2、关于2012年6月16日借款，根据润银公司《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该笔借款借款人为许小龙，借款利率为月息3%。因双方约定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许小龙方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全部计算为利息。3、关于2012年6月28日借款，根据润银公司《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该笔借款借款人为许小龙，借款利息为月息3%。因双方约定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许小龙已经支付的利息应全部计算为利息。综上，许小龙现尚欠借款本金为341.9万元，润银公司诉请许小龙自2012年8月起支付利息至2019年5月30日未加重许小龙负担，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1、本案当事人对章义森提交的借条、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转账凭证无异议，予以确认。章义森诉称涉案借款出借人应为其本人，许小龙、凯源公司虽向章义森出具了相应借条，并签订有借款合同或借款担保合同，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章义森系润银公司员工，涉案借款由润银公司相关财务人员汇款至许小龙、凯源公司，章义森在润银公司部分相关《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中“董事长意见”栏内签字，章义森对此亦无异议，且许小龙、凯源公司亦陈述涉案借款出借人为润银公司，故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应为润银公司，章义森以债权人身份要求许小龙、凯源公司归还欠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及许小龙、凯源公司确认，2012年4月9日借款借款人为凯源公司、许小龙系担保人，2012年6月28日借款人为许小龙、凯源公司为担保人。因许小龙、凯源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现润银要求许小龙、凯源公司连带归还欠款本金341.9万元并按月息2%标准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许小龙辩称润银公司对外出借款项系超越经营范围，应属无效，借款利息不应受法律保护，但润银公司超越经营范围经营，违反的系管理性规范，此并不必然导致双方相关借款合同无效，故对许小龙的辩解难以采信。凯源公司另辩称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欠款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且润银公司与许小龙、凯源公司在2018年重新签订了还款协议，润银公司现诉请归还借款本息，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许小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润银公司借款本金241.9万元及借款利息（以241.9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自2012年8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凯源公司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归还责任；二、凯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润银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89.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许小龙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归还责任；三、驳回章义森的起诉，驳回润银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19元，由润银公司承担3489元，由许小龙、凯源公司承担72930元。二审中，章义森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股东会通知、授权委托书、股东会记录、竣工结算审价定案表，证明章义森的妻子金秀花、儿子章健与润银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宏祥及张宏祥的姐姐张宏芳同为润银公司股东。证据2、章义森与许小龙自2016年9月至2019年元月信息往来记录，证明章义森一直向许小龙主张债权，也没有过诉讼时效。证据3、润银公司与章义森借款明细确认单、章义森出借给润银公司会计收据、代章义森付款的单位证明及润银公司向章义森借款付息确认表，证明许小龙向章义森借款期间，润银公司没有资金用于对外借款，是章义森筹钱出借给许小龙和凯源公司。许小龙和凯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我们不清楚，与我们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不持异议，章义森当时是润银公司执行董事长，代表润银公司向我们催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清楚，与我们无关。润银公司质证认为，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和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仅反映章义森作为时任润银公司执行董事，代表润银公司向许小龙催款。章义森陈述与证据3反映事实矛盾，章义森借款给润银公司并不当然表示润银公司无资金对外出借给许小龙和凯源公司，章义森与润银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二审查明：章义森原系润银公司职工，曾任执行董事和监事。润银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初始注册资本10000万元，目前的股东为金秀花（章义森之妻）、章健（章义森之子）、张宏祥（案外人张道安之子）和张宏芳（案外人张道安之女），四人分别持股25%。2012年4月9日，凯源公司与许小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章义森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壹个月，自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5月9日，逾期以天数计每天按借款余额的千分之五罚息”。凯源公司并向润银公司出具委托书，请润银公司将该借款打入该公司在扬子银行银湖支行尾号为00018的账户。当日，润银公司出纳何宏海向凯源公司该账户分别转账200万元和89.5万元。同日，润银公司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载明：借款人为凯源公司，借款期限壹个月，自限2012年4月9日至2012年5月9日，借款金额叁佰万元，借款费率3.5%，财务部注明已经收到10500元费用，该公司业务部、财务部、副总经理及总经理均签名。以上借款，润银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7日、9月28日收回100万元，合计200万元。对剩余的100万元，许小龙、凯源公司于2014年6月9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章义森100万元，借期840天，自2012年8月18日至2014年12月5日止，逾期以天数计每天按借款余额的千分之五罚息。该借条借款人栏内分别由许小龙签字，并有凯源公司盖章。该借条上同时备注：对2012.6.8展期。同日，章义森作为甲方（出借人）、许小龙、凯源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元，月利息为3.5%。同日，润银公司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中载明：借款人凯源公司，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8月18日至2014年12月5日、续办、息付至2012年7月18日，章义森在董事长意见栏中签名。2014年12月6日，许小龙、凯源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借到章义森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12月6日，月息3.5%，并继续注明“对2012年6月8日展期”。前述借款借条、《借款担保合同》等原件均存放于润银公司。润银公司出纳何宏海制作了《付芜湖凯源建设有限公司往来借款来龙去脉明细》（以下简称《凯源公司明细》），对前述借款及还款情况列明了清单。2017年2月26日，章义森从润银公司取走了前述借条及《借款担保合同》原件，并在《凯源公司明细》上备注“借款原件本人取走章义森”。2012年6月16日，许小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章义森借款50万元，借期10天，自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6月25日，指定龚政账户为收款账户。同日，润银公司出纳何宏海向许小龙指定的龚政账户转账50万元。当日，润银公司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载明：借款人为许小龙，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十天，自限2012年6月16日至2012年6月25日，借款费率3%，该公司业务部、财务部、副总经理及总经理均签名。2012年6月28日，许小龙和凯源公司出具借条，载明向章义森借款250万元，借期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25日，南陵县鹏亚建材贸易服务有限公司向许小龙账户转账1919000元。同日，润银公司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载明：借款人为许小龙，借款金额250万元，借款期限十天，自限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9月25日，借款费率3%，财务部注明“暂扣一个月利息，息已付”。各方均确认许小龙用此250万中50万元归还了2012年6月16日的借款本金。2014年6月9日，许小龙和凯源公司向章义森出具借条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载明借款250万元，借期810天，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止，月息3%，并注明“对2012年6月28日借款展期”。同日，润银公司对外借款报（备）审批表载明：借款人为许小龙，借款金额250万元，借款期限十天，自限2012年9月26日至2014年12月14日，借款费率3%，续办，息付至2012年8月26日。章义森在该审批表董事长一栏签名。2014年12月15日，许小龙和凯源公司向章义森出具借条并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载明借款250万元，借期自2014年12月15日，月息3%，并继续注明“对2012年6月28日借款展期”。前述借款借条、《借款担保合同》等原件均存放于润银公司。润银公司出纳何宏海亦制作了《付许小龙往来借款来龙去脉明细》（以下简称《许小龙明细》），对前述借款及还款情况进行了说明。2017年2月26日，章义森从润银公司取走了前述借条及《借款担保合同》原件，并在《许小龙明细》上备注“借款原件本人取走章义森”。另查明：许小龙和凯源公司支付的利息、归还的本金等均由润银公司收取入账并出具收据。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的金额、已支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及尚欠的本息金额均不持异议。章义森向润银公司出借了大量款项。除案涉借款外，尚有其他多笔类似操作程序的借款。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章义森主张润银公司当时并无资金能对外出借，案涉借款均是由其在外借来的，之所以走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主要是自己在公司占50%股份，公司需要开门经营，发工作人员工资，故走公司审批流程给公司赚点利（息）差，借条均是借款人出具给自己的，公司当时并不能对外出借款项，自己才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和权利人。而许小龙和凯源公司认为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实际为润银公司，在借款发生前其一直与润银公司另一股东张道安打交道，与章义森并不相识。润银公司则称因当时公司并不具备对外出借款项的经营资格，故经公司研究决定，以当时公司负责人章义森名义对外出借款项，但出借人的权利实际是由公司享有，如果是章义森个人的钱，无须走内部审批流程。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如下：首先，虽然从形式上看，案涉借款的借据均系借款人出具给章义森，但此时章义森的身份系润银公司员工，润银公司对案涉借款的出借事宜均履行了内部审批程序，章义森作为董事长亦在审批表中签字确认，表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润银公司，并非章义森个人。其次，许小龙和凯源公司归还的款项均归还给了润银公司，由润银公司向许小龙和凯源公司出具了收款手续，而不是归还给章义森个人，如果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章义森个人，其在明知的情况下，多年来一直未提出过异议，显然与常理不符。再次，案涉借款合同、借条等借款资料均保存于润银公司，如果案涉借款为章义森个人所有，章义森无须将借款资料存放于润银公司，并在取走“借款原件”时须在润银公司出纳制作的《凯源公司明细》、《许小龙明细》上备注，进一步说明了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润银公司。最后，章义森提交的润银公司向其借款明细表虽证明了润银公司向其大量借款，双方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显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章义森个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润银公司，判决借款人许小龙和凯源公司向润银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审判程序。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润银公司，且润银公司一审中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获得一审法院准许，故章义森本身并无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但一审法院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并在判决中驳回章义森起诉，并无明显不当，亦应予以维持。综上，章义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419元，由上诉人章义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琴芳审判员  朱莉娟审判员  蒋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庆欢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