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住所地泊头市裕华路。 负责人：付卫兵，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琳慧，河北卓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洪进，男，1956年2月出生，汉族，住住泊头市。 委托代理人：张清，河北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苓，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金泰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光明西路北侧。 经营者：寇洪领。 委托代理人：王振起，该车队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北京路民生财富广场13、14层。 负责人：归洪川，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猛，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九生，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义义，男，1988年2月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开发区东海路20号靖烨科技园3号楼905、906室。 负责人：赵钢，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左洪进、侯义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王桂苓、杜九生、南皮县金泰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金泰运输队）、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泊头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98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仅承担费用总额为16107.7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左洪进等因交通事故纠纷诉至泊头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乘客险内承担左洪进损失共计50000元，对于其中的赔偿标准有以下看法：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桂苓驾驶的冀Ｊ×××××号车在本次事故中被认定为醉酒驾驶，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并未判决承保此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即被上诉人沧州中华联合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是判决由承保王桂苓驾驶的冀Ｊ×××××号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沧州中华联合以及承保侯义义驾驶的冀Ｊ×××××号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沧州华泰在其交强险剩余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剩余不足部分由上诉人承担。这明显于法无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作为侵权人的王桂苓应当赔偿左洪进的大部分损失，故应先由沧州中华联合及沧州华泰先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进行赔偿，剩余不足部分由承担主要责任的被上诉人王桂苓方承担70%,再剩余30%部分由上诉人在乘客险内进行赔偿，即16107.7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左洪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上诉人上诉无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同左洪进答辩意见。 王桂苓答辩称，我已经垫付了肆万元给左洪进，应维持原判。 杜九生答辩称，同左洪进答辩意见。 南皮县金泰汽车运输队答辩称，同左洪进答辩意见。 侯义义、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未出庭答辩。 左洪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损害损失178300.66元；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货物损失共计26500元；3、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因诉讼支出的实际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对事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实、经过及公安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事故车辆均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50万元保险并不计免赔。王桂苓驾驶的冀Ｊ×××××号车挂靠在金泰运输队，金泰运输队提供了挂靠协议、仲裁裁决书，原、被告无异议。原告请求赔偿损失：1、医疗费40919.41元、二次手术费1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院25天，每天100元）、营养费3750元（营养期75天，每天50元）；3、伤残赔偿金66647.25元（按伤残系数25%，计19年）；4、精神抚慰金15000元；5、误工费25924元（按月工资3000元，每月工作日28.83天，计算180天）；6、护理费7360元（每天64元，护理天数为115天）；7、交通费2000元；8、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178300.66元，另有货物损失26500元。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上述事故损失提交证据如下：1.泊头市医院出具的住院费票据1张、门诊票据2张、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汇总单各1份，以证明原告的伤情、治疗过程、住院天数、医药费数额；2.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经该机构鉴定原告因事故受伤构成九级、十级伤残，误工期120-18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60-9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二人，余护理期限内一人护理，二次的手术费10000-12000元；3.泊头市合众兴果品专业合作社出具的合作社章程、营业执照、工资表、扣发工资证明，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为泊头市合众兴果品专业合作社职工，月工资3000元，因事故受伤，工资停发至2018年5月；4.泊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认证结论书1份，证明原告因事故造成货物（鸭梨530箱）损失26500元。原告认为金泰运输队基于与王桂苓的挂靠关系，应对原告的损失与王桂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桂苓的质辩意见：对医疗费票据、病历、用药清单及事故发生后治疗的费用没有异议，对非治疗外伤的费用不予承担；对合作社章程、营业执照、工资表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次手术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因当时的货物已运转，故对货物损失的鉴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伤残赔偿金系数应按21%计算，精神抚慰金应按5000元计算；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120天，护理费应按75天计算。金泰运输队同意王桂苓的质辩意见。中华联合保险辩称，至伤残评定日2018年8月原告已年满62周岁，伤残赔偿金应按18年计算，伤残系数应为21%，精神抚慰金过高，应以5000元为宜；原告已超过法定的退休年龄，不同意赔偿其误工费，且对相关的证据不予认可；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范围不予承担；交通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其他同被告王桂苓的意见。杜九生同意王桂苓的质辩意见，认可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抗辩称，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明显为字押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停发工资证明无相关人的签字，不予认可；货损价格认定书因系泊头市交警队委托，程序上不符合要求，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二次手术费过高，应按鉴定结论中的100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按每天50元计算；伤残赔偿金系数按21%计算；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庭酌定；误工费的时间应参照鉴定结论按150天计算；护理期限应参照鉴定意见书按75天计算；交通费未提供票据，该公司不予承担；杜九生在人保财险另投保有50000元车座险，该公司对原告的人身损害损失在此车座险内承担，不同意承担货物损失。侯义义抗辩称其驾驶的车辆在华泰保险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应由保险支公司承担。王桂苓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其与原告的协议、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为证。上述王桂苓提交的两书证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王桂苓曾于2018年3月22日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约定被告赔偿原告“身体伤害医药费等损失”40000元，“以上赔偿为一次性解决双方交通事故赔偿款。乙方（原告）不再追究甲方（被告王桂苓任何责任）”。2018年8月2日原告再次为被告王桂苓出具证明，称“事故发生后王桂苓与左洪进经亲友调解已就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和解，王桂苓按协议已将赔偿款40000元给付左洪进。左洪进不在向王桂苓主张该次事故的人身、财产损害赔偿权利”。原告承认王桂苓曾与原告签订的赔偿协议并已给付原告赔款40000元，但主张该协议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和证明是王桂苓为了减轻刑事处罚要求原告出具的，且当时原告不知道自己已构成伤残，王桂苓不能因此免除赔偿责任。被告金泰运输队、中华联合保险、人保财险、杜九生对被告王桂苓提交的两份书证未提出异议。被告金泰运输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该队与原告订立的挂靠合同、沧州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冀Ｊ×××××货车的保单各一份。原告认为金泰运输队提交的书证不能达到该队的证明目的，该队依法应与王桂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他被告表示应依法认定金泰运输队的证据是否合法。被告中华联合保险抗辩称一审法院已就本次事故中其他伤者的赔偿事宜分别作出（2018）冀0981民初115号、（2018）冀0981民初1427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可证明因王桂苓醉酒驾驶，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且该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仅余2706.23元，死亡伤残限额尚余106818.18元，财产损失限额已没有剩余；华泰保险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尚余270.62元，死亡伤残限额余10681.82元，财产损失限额亦已用尽，该公司认为该公司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垫付责任，且要求一审法院赋予其追偿权，并提交上述两判决书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和其他被告对中华联合保险提交的判决书均无异议。被告杜九生抗辩称，原告的货物在事故中并未全部受损，受损的仅有几十箱，事故发生后其中约400余箱未受损的水果已交他人转运，并申请证人范某出庭作证。原告对杜九生的抗辩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坚持认为受损货物的价格应以交警部门委托价格部门所做鉴定为准。其他被告对杜九生的抗辩和证人证言未提出异议。另，原告强调：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计算19年，被告主张自定残之日计算18年没有道理；原告是泊头市合众兴果品专业合作社成员且一直在从事该项工作，虽已年过60岁其误工费应得到支持；受损货物本是泊头市合众兴果品专业合作社所有，为了诉讼方便原告才一并主张；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适当，应予支持；交通费确无证据证明，请法院酌定；鉴于损失货物系易腐水果的因素，应确认原告提交的价格公估报告的客观性。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泰保险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经过、成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涉案车辆的投保单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桂苓醉酒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因其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投保交强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先行为作为事故中第三者的原告垫付事故损失，该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被告侯义义对原告的损失无责任，承保其所驾驶的冀Ｊ×××××号小轿车交强险的华泰保险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原告的损失。被告杜九生对原告的损失亦有过错，但原告在该事故发生时属于冀Ｊ×××××号仓栅式货车乘车人，鉴于冀Ｊ×××××号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处投保有限额为50000元的乘员险，如中华联合保险、和华泰保险支公司的赔偿有所不足，人保财险应在乘员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则由王桂苓负责赔偿。王桂苓和原告就本次事故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按协议约定原告不应再向王桂苓主张权利。原、被告对一审法院（2018）冀0981民初115号、（2018）冀0981民初142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医药费40919.41元有相关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费用汇总单、医药费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的二次手术费一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意见酌定为11000元。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符合法定标准及本地区消费水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较高，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30元／天，营养期75天，计2250元。以上三项费用合计56669.41元，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剩余限额内承担2706.23元，由华泰保险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剩余限额内承担270.62元，剩余53692.56元由人保财险在乘员险限额内承担50000元，其他由王桂苓承担。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自定残之日起计算18年，赔偿指数按21%计算为宜，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残赔偿及应为140××××8Ｘ21%＝53037.18（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较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20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期过长，包括住院期间在内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为75日，其护理费损失参照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计算为计64元／天ｘ（25ｘ2＋60）天＝7040元。原告虽为泊头市合众兴果品专业合作社成员，但事故发生时期已超退休年龄且无相应经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证明其仍受聘在该社工作，鉴于其受伤前仍在从事力所能及的劳动，其误工费应参照其户籍性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4031元／365天ｘ150天＝5766.16元。被告主张不计算原告的误工费损失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通费损失，鉴于该项费用发生的客观性，参考其治疗过程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起交通费损失500元。以上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78343.34元，未超过中华联合保险、华泰保险支公司剩余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应由该两公司按比例承担，其中中华联合保险负担10／11即71221.22元，华泰保险支公司负担1／11即7122.12元。原告损失的鉴定费22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畴，由被告王桂苓负担。原告主张其货物在事故中全部受损，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按原告自认其并非本次事故中受损货物的实际货主，但并未提交实际货主转让权利的证明，故其在本案中主张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为原告垫付事故损失73927.45元，同时取得对被告王桂苓的相应追偿权，被告华泰保险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7392.74元，被告人保财险在乘员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用损失50000元，被告王桂苓应赔偿原告事故损失5892.56元（已在原告起诉前按协议交付，不再给付）。故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事故损失共计73927.45元；二、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事故损失7392.74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赔偿原告事故损失共计5000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因冀Ｊ×××××号仓栅式货车在上诉人人保财险处投保有限额为50000元的乘客险，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乘客险限额内对左洪进的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秀良 审判员  李 霞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贺洋 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