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俞启明，男，个体，现住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小平，男，内蒙古小松浩特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机械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玉，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启明因与被上诉人薛小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启明，被上诉人薛小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启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795民事判决；二、依法判令薛小平退还俞启明不当得利97000元。从2014年11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三、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薛小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失当,认定事实错误。二、俞启明在2014年11月27日汇入薛小平账号×××(汇款97000元),目的是租赁薛小平的挖掘机。俞启明在庭审中陈述:在2014年11月27日汇入薛小平个人账户97000元,从中午11点多钟汇款后至下午2点多钟中间相隔不到3小时,俞启明叫薛小平出具收款收据,薛小平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俞启明直接索要汇入薛小平个人账户的97000元,薛小平迟迟未将款退还,为维护其合法权利,特诉至一审法院,依法退回款项97000元。俞启明从未与薛小平签过任何租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这就是不当得利之债。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中俞启明提交的证据:1.(2016)内01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证明不当得利审理正确,符合法律依据。2.薛小平提供的与案外人张某为伪造时间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落款时间为空白。薛小平试图伪造时间与俞启明汇款时间一致,一审法院虚假捏造案外人张某的租赁合同与俞启明没有任何关系。3.一审法院(2018)内0121民初969号民事裁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4.(2019)内01民终845号民事裁定认定构成不当得利,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在事实中虚假捏造俞启明汇款97000元,同日,案外人张某作为乙方(承租方)与小松机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租赁甲方一台挖掘机,机型为:PC360-7,编号:11号,发动机号码:26832678,约定工作小时4279H,租期自2014年12月1日延续至2015年12月1日止。月租赁金额为36000元,保证金60000元,每月保险费1000元,共计97000元。张某与小松机械公司签订合同当日,小松机械公司将挖掘机交付张某。2015年6月25日,张某与小松机械公司结算,由小松机械公司向张某退款20519元,张某给小松机械公司写下证明,内容为“本人张某于2014年11月27日付款玖万柒仟元整(97000元)”。其中租金37000元,押金60000元,打款账号薛小平农行账号×××，本人不慎将银行小票丢失,如以后发生经济纠纷由张某本人承担。如果不是虚假捏造,张某小票丢失一说,应由法院到银行查明汇款的真实性。别说将银行小票丢失了,既使有银行小票,案外人张某与俞启明没有任何关系,俞启明也不认识张某。一审法院捏造事实,采信薛小平提供的伪造时间证据,作出错误的一审判决。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薛小平是职务行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租赁关系,而不是不当得利之债。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护俞启明的合法权利，判令薛小平不当得利退还俞启明97000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由薛小平承担。薛小平辩称，1、俞启明的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租赁合同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正确。从俞启明的诉请可以看出，其主张租赁合同关系。不论这种租赁关系是否成立,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其诉称在2014年11月27日打入薛小平账户97000元,目的是租赁其公司挖掘机。从其陈述表述可以看出,俞启明并不是和薛小平进行交易,而是和薛小平的公司进行交易,目的是租赁挖掘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纠纷,而薛小平是小松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俞启明所陈述的事实全部是虚假与事实不符。本案为第七次开庭审理,俞启明在2016年1月15日提起诉讼,主张小松机械公司和薛小平返还保证金97000元,诉称其与小松机械公司洽谈租赁事宜,支付了保证金97000元之后没有租到挖掘机要求返还。该案法院终审判决认定双方是租赁合同关系,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最终驳回俞启明的诉讼请求。俞启明再次提起不当得利纠纷为本案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之后又上诉。在这些诉讼当中可以反映这样的事实，俞启明和案外人张某同小松机械公司租赁挖掘机,当天二人在小松机械公司附近的农业银行向小松机械公司付款,小松机械公司财务核实进账97000元。之后向张某交付挖掘机,该争议的97000元并不是俞启明最初起诉称的保证金。而是小松机械公司与张某签订合同当中,约定的月租金36000,保证金6万元,还有保险费1000元,合计是97000元。张某租赁设备后由小松机械公司提供售后服务。小松机械公司在售后服务报告上也有俞启明的签字。张某租赁设备的租期是一年,但是三个月之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据了解是因工程承揽出的问题。张某与小松机械公司办理了结算,将剩余租金2万余元退还张某。2016年俞启明向法院提起诉讼。在俞启明起诉之前,小松机械公司并不知情97000元是俞启明代张某支付还是一起支付的。因此,从本案事实来看俞启明主张返还97000元,也没有事实上的依据。但是从本案所争议的一个焦点问题并非这个事实,而主要是在于本案。薛小平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因此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合同纠纷,薛小平不是适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俞启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俞启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薛小平返还俞启明不当得利97000元，从2014年11月27日至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诉讼费、邮寄费、执行费、公告送达费由薛小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薛小平是小松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27日,俞启明到小松机械公司联系租赁挖掘机事宜。当日俞启明将97000元现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打入薛小平的账户,薛小平的账号为×××。俞启明的转账卡号为:×××。同日,案外人张某作为乙方(承租方)与小松机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挖掘机租赁合同》,租赁了甲方一台挖掘机,机型为:PC360-7,编号:11号,发动机号码:26832678。约定工作小时4279H,租期自2014年12月1日延续至2015年12月1日止。月租赁金额为36000元,保证金60000元,每月保险费1000元,共计97000元。张某与小松机械公司签订合同当日,小松机械公司将挖掘机交付张某。2015年6月25日,张某与小松机械公司结算,由小松机械公司向张某退款20519元,张某给小松机械公司写下证明,内容为“本人张某于2014年11月27日付款玖万柒仟元整(97000),(其中租金37000元、押金60000元)打款账号:薛小平农行账号:×××。本人不慎将银行小票丢失,如以后发生经济纠纷由张某本人承担。”另查明,在小松机械公司对张某租赁的挖掘机进行检查后出具的服务报告上签有俞启明的名字,电话号码为158XXXXXXXX,但该服务报告为复印件,俞启明否认上面的签字是其自己所签。2016年1月15日,俞启明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小松机械公司和薛小平返还其保证金97000元,并加倍支付从2014年11月27日至2016年1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0689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诉讼费、邮寄费、公告送达费由小松机械公司和薛小平承担。2016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6)内01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一、小松机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俞启明97000元,并承担自2014年11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俞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2元,由小松机械公司承担。小松机械公司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内01民终234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012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俞启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904元,由俞启明负担。俞启明对二审法院判决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内民申553号民事裁定驳回俞启明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25日,俞启明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薛小平返还俞启明不当得利97000元,从2014年11月27日至本金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诉讼费、邮寄费、执行费、公告送达费由薛小平承担。2018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8)内0121民初969号民事裁定：以俞启明的再次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俞启明的起诉。俞启明不服该裁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5日,二审法院作出(2019)内01民终84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969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俞启明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可知，俞启明是为了租赁小松机械公司的挖掘机而向薛小平的账户打款97000元的，其目的是租赁小松机械公司的挖掘机，俞启明是基于租赁关系而发生的交付转账款的行为，因此，本案是因租赁合同关系而引发的纠纷，案由应当是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薛小平是小松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接受俞启明款项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是代表小松机械公司履行代收转账款的行为，不是不当得利，如需退还也应当由小松机械公司退还，不应当由薛小平承担返还责任。如薛小平未将所收俞启明的转账款交回小松机械公司，则应由小松机械公司、向薛小平追要。根据上述理由，俞启明要求薛小平返还不当得利款97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俞启明应当向小松机械公司主张权利。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俞启明要求薛小平返还不当得利97000元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俞启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薛小平出示陈炳宇证人证言，因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不予采信。薛小平为小松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其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仟万元，经营范围：工程机械及配件批发零售、工程机械租赁及修理等项目。俞启明因其联系工程机械挖掘机于2014年11月27日由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至薛小平的农行账户账号：×××为97000元，俞启明汇款用途租用薛小平公司的挖掘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的争议焦点是：涉诉双方当事人之间为何法律关系，如若确定不当得利薛小平应否承担返还俞启明97000元及其相应的利息。首先，本案应当确认为不当得利纠纷。俞启明在一审中诉请主张的基础事实理由其向薛小平联系租赁挖掘机械设备而支付97000元后并无取得租赁机械设备以及未实施签订不同形式的挖掘机租赁合同，因此，本案俞启明与薛小平之间构成了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其次，一审法院以其薛小平个人收转付款行为为小松机械公司的职务行为认定租赁合同关系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以下存在的情形下，才构成不当得利：一是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二是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三是取得的利益是另一方受到的损失。本案中，薛小平取得97000元，并非是小松机械公司收取履行，薛小平称其收取款项账号为其公司使用，也未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张某同为俞启明合伙人汇付款，据此薛小平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故其符合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定要件，薛小平取得的该财产为不当得利，应当按照不当得利返还。综上，俞启明主张薛小平返还9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俞启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薛小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俞启明97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4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俞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450元，由薛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徐金平审 判 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康文洁书 记 员 唐雅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