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23刑初48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吉龙,别名孙老五，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8日被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同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经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江陵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开生，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尹海健，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监检一部刑诉﹝2019﹞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吉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本院经审查后，于次日立案，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逢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吉龙及其辩护人张开生、尹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0年左右，孙某2志从监利县来到湖南省岳阳市，借助其表哥郭明华（又名郭华，另案处理）“混社会”的名气和势力混迹社会，人称“小三”。先后结识了李某4、张某1、孙某1、李某5、袁某2、方某、季某和被告人孙吉龙，在岳阳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以及在三洲镇强揽工程、承租农田、林地等，积累了一定的组织基础和经济实力。2006年10月，孙某2志替孙某1、李某5从岳阳邀约四、五十人到与李某6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当场致孙某2志一方邀约参与斗殴的熊梦重伤后昏迷不醒成“植物人”。2008年孙某1、李某5因该案被判刑，孙某2志一伙在监利县带名声大振。2011年起，孙某2志强行插手三洲镇的幼教行业，使用威胁、滋扰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通过逼退股东，排除竞争、强行收购兼并中洲片区、盐船片区的其它幼儿园、强迫他人转让租赁经营权、退出幼儿园的经营活动、强行挂靠校车、强迫降低租赁费等一系列的强迫交易行为，垄断了三洲一带的幼教市场；通过抬高学费、强行收取所谓的“校车管理费”、“安全保证金”等手段谋取高额非法利润。为持续谋取经济利润，孙某2志凭借其“江湖名气”，笼络阳某，伙同李某4、张某1、袁某2、阳某、孙吉龙等人，实施了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孙某2志为组织、领导者，李某4、张某1、袁某2、阳某、方某、孙某1、李某5、袁小八（均已判刑）、汪某2（另案处理）、孙吉龙为骨干成员，季某、杜某、张某2、李某7、姜某、廖某成、曹某、蒋某、龙广伍（均已判刑）、柴某（另案处理）为一般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核心成员固定，内部分工明确，孙某2志被组织成员敬称为“三哥”（又名“山哥”），在组织内具有绝对的权威，决定和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管理和支配组织收益。孙某1、李某5、袁小八系孙某2志早期的得力手下，在2006年聚众斗殴案中作用突出，为组织扬名立威发挥了重要作用。李某4为组织强行插手经营三洲镇中洲小学附属幼儿园和智慧幼儿园出谋划策，协助孙某2志指挥实施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张某1负责三洲镇智慧幼儿园的日常事务管理和对孙某2志指令的传达执行，积极参与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活动。袁某2、方某追随孙某2志多年，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多次参与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阳某服刑期间，孙某2志主动到监狱探视，并看望其家人，对其予以笼络，使其成为后期信赖的得力干将，为扩大组织的势力、影响发挥了重要作用。被告人孙吉龙追随孙某2志多年，多次参与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有比较成熟的管理模式来维系组织运转。在组织内部已形成一些约定俗成的纪律和规距：为组织担责受罚的成员，深受组织信赖，由组织出面善后予以慰问，指使组织成员作伪证包庇其他组织成员；对远离组织的成员进行惩戒；讲组织纪律，对不听安排者或安排的事务做得不满意者进行训斥殴打。孙某2志安排组织成员陪客吃饭，要求李某1（又名李军）敬酒，孙某2志认为李某1对客人不尊敬，对其进行责骂，被告人孙吉龙见状与李某1发生争吵，饭后孙吉龙带人砍伤李某1。该组织有较强的经济实力，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有组织地以投资、合伙等方式经营幼儿园获取经济利益，聚敛巨额资产，不断壮大经济实力。所获收益部分为其组织成员发放奖励、到监狱看望、上账、出狱后接风洗尘及外逃资助、租房、赔偿被害人损失、平某，采取这些方式笼络人心，提升组织犯罪能力，强化控制和维系组织生存发展。该组织为维护其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实施犯罪活动15起。其中持枪械聚众斗殴1起，致1人重伤；敲诈勒索4起；为收回高利贷，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暴力殴打他人作案4起；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3起，致2人轻伤、2人轻微伤；妨害作证1起；强迫交易2起。因为中心幼儿园租金一事，闵新波与孙某2志发生矛盾，双方在“约架”，孙某2志安排李某4组织了包括季某在内的大量人员聚集到东北村，被三洲镇派出所将双方驱散。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三洲一带对幼教行业的经营形成垄断，在其自行划定的势力范围内，不许任何人染指，且不准范围内的小学招收未满6周岁儿童入学，否则便暴力威胁或打压。在岳阳、三洲一带形成重大影响，给当地人民群众形成强大的心理强制，多名被害人在合法利益遭受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直到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后才敢检举或是公安机关调查时才敢反映，严重破坏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二、非法拘禁罪2011年，被害人黄某1找孙某2志借款9万元，孙找黄按月收取百分之十的高额利息，数月后，黄无力偿还孙的本金及利息。2012年5月上旬的一天下午5时许，在岳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口，孙某2志带领袁某2、被告人孙吉龙等人，将黄某1强行拖上车并对其殴打，随后将黄押至岳阳市华城商务会所，予以控制，以暴力相威胁，逼迫黄筹钱还款。黄某1被迫给女友龚某打电话，当晚12时许，龚某筹集5万元，交给孙某2志，孙某2志又让黄某1打下7万元欠条，并让黄某1的弟弟黄某3担保后，才让黄某1离开。一星期后，黄某3代黄某1还款1万元给孙某2志。同年6月，孙某2志带领袁某2等人找黄某3逼讨，砸坏其超市的部分物件，被当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当年，岳阳市公安机关对孙某2志刑事立案，出于对法律威慑，孙某2志免除了黄某1余下的债务，与黄达成谅解。三、强迫交易罪2010年，被害人陈某1因赌博欠下孙某2志高利贷，想在监利县中洲小学内开办幼儿园挣钱还债，便找到汪某1、纪某国（现已去世）协商合伙办学，三人经与中洲小学校长曾某协商，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了租赁办学合同，开始修建办学楼等基础设施。孙某2志听说办幼儿园有利可图，在找陈某1等人强行要求入股未成的情况下，于同年4月份先后安排被告人孙吉龙以及方某带人到幼儿园工地摆场滋扰，要求工人停工。汪某1、纪某国慑于孙某2志的淫威被迫退出，陈某1被迫同意与孙某2志合伙办学，孙某2志占股80%，陈某1占股20%。后孙某2志向陈某1讨要高利贷，逼迫陈某1将名下股份陆续全部转给孙某2志。陈某1前妻秦小元得知后，找其哥秦光汉借款10余万还给孙某2志，赎回陈某1原有股份10%。2011年之前，三洲镇中洲片有五家私立幼儿园，孙某2志经营中洲小学附属幼儿园期间，指使李某4、袁某2等人带社会闲散青年，使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并通过三洲镇教育组上门检查并下整改通知书，强迫周边幼儿园停办或合并，先后强行收购了朱某1和彭某夫妇办的幼儿园，使其他三家幼儿园停办，并禁止周边幼儿园在中洲地区招生，从而达到在中洲地区垄断幼儿园教育行业以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东北村朱某1原办有“星星幼儿园”，是中洲片唯一在教育部门办有《办学许可证》的学校，办了五六年时间口碑很好，2011年准备扩大规模，但在孙某2志、李某4、袁某2等人的不断上门滋扰逼迫下，被迫与孙某2志签订转让协议，将幼儿园合并到孙某2志的中洲小学附属幼儿园。王塘村彭某夫妇从2007年起开办“小红帽幼儿园”，2011年7、8月，在孙某2志不断上门胁迫下，将幼儿园合并到孙某2志的中洲小学附属幼儿园。柘木乡人陈某2在薛潭开办“小精灵幼儿园”多年，生源有的幼儿，孙某2志承包经营中洲小学附属幼儿园后，打电话以及与李某4上门对陈某2威胁，不准陈某2在东北村招生，遭到陈某2的拒绝，孙某2志与李某4商量后安排被告人孙吉龙开车、袁某2带多人于2012年2月11日晚，将陈某2的一台校车砸坏。事后孙某2志补偿陈某223000元，强迫陈某2接受不得在中洲辖区招生的协议条款。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吉龙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采取暴力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吉龙在强迫交易一案中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针对本案，公诉机关提出了鄂监检一部量建﹝2019﹞145号量刑建议书，认为被告人孙吉龙认罪认罚，建议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吉龙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孙吉龙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以强迫交易罪判处被告人孙吉龙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数罪并罚，建议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孙吉龙对起诉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在对黄某1非法拘禁一案中，其没有动手殴打黄某1。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吉龙参与的有组织犯罪活动较少，在组织中的地位和作用远低于同案的其他积极参加者；2.孙吉龙在非法拘禁黄某1一案中，实施殴打黄某1行为的证据存疑，应认定为从犯，且被害人黄某1对孙吉龙表示谅解；3.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孙吉龙应认定为从犯；4.孙吉龙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其家属亦愿意积极代为缴纳罚金，希望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00年左右，孙某2志（已判刑）从监利县到湖南省岳阳市，借助其表哥郭明华（又名郭华，另案处理）“混社会”的名气和势力混迹社会，人称“小三”，先后结识了孙某1、李某5、袁某2、张某1、李某4、方某、季某（均已判刑）、被告人孙吉龙等人，在岳阳高利放贷，暴力讨债，以及在三洲镇强揽工程、承租农田、林地等，积累了一定的经济实力。2006年10月，孙某2志为替孙某1出头，与李某5从岳阳邀约四、五十人到与李某6聚众斗殴，孙某2志一伙在监利县带名声大振。2011年起，孙某2志强行插手三洲镇的幼教行业，通过威胁、滋扰等暴力和软暴力手段，逼退股东，排除竞争、强行收购兼并中洲片区、盐船片区的其它幼儿园、强迫他人转让租赁经营权、退出幼儿园的经营活动等一系列的强迫交易行为，垄断了三洲一带的幼教市场；通过抬高学费、强行收取所谓“校车管理费”、“人头费”等手段谋取高额非法利润。为持续谋取经济利益，孙某2志凭借其“江湖名气”，笼络阳某（已判刑），伙同李某4、张某1、袁某2、阳某、被告人孙吉龙、汪某2（另案处理）等人，实施了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孙某2志为组织、领导者，李某4、张某1、袁某2、阳某、方某、孙某1、李某5、袁小八（已判刑）、被告人孙吉龙为积极参加者，季某、杜某、张某2、李某7、姜某、廖某成、曹某、蒋某、龙广伍（均已判刑）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核心成员基本固定，内部分工明确，孙某2志被组织成员敬称为“三哥”，在组织内具有绝对的权威，决定和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管理和支配组织收益。被告人孙吉龙追随孙某2志多年，多次参与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有比较成熟的管理模式来维系组织运转。在组织内部已形成一些约定俗成的纪律和规矩：为组织担责受罚的成员，深受组织信赖，由组织出面善后予以慰问，指使组织成员作伪证包庇其他组织成员；对远离组织的成员进行惩戒。讲组织纪律，对不听安排者或安排的事务做得不满意者进行训斥殴打。孙某2志请客吃饭，要求李某1（又名李军）敬酒，孙某2志认为李某1对客人不尊敬，对其进行责骂，被告人孙吉龙见状与李某1发生争吵，饭后孙吉龙带人将李某1砍伤。该组织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通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聚敛钱财，有组织地以投资、合伙等方式经营幼儿园获取经济利益，获取巨额资产，不断壮大经济实力。所获收益部分为其组织成员发放奖励、到监狱看望、上账、出狱后接风洗尘及外逃资助、租房、赔偿受害人损失、平某，采取这些方式笼络人心，提升组织犯罪能力，强化控制和维系组织生存发展。该组织为维护其非法利益，树立非法权威，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进行犯罪活动15起。其中持枪械聚众斗殴1起，致1人重伤；敲诈勒索4起；为收回高利贷，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暴力殴打他人作案4起4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寻衅滋事3起，致2人轻伤，2人轻微伤；妨害作证1起；强迫交易2起。该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三洲一带对幼教行业的经营形成垄断，在其自行划定的组织势力范围内，不许任何人染指，且不准范围内的小学招收未满6周岁的儿童入学，否则便会采取暴力威胁或打压。在岳阳、三洲一带形成重大影响，给当地人民群众形成强大的心理强制，多名被害人在合法利益遭受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直到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后才敢检举或是公安机关调查时才敢反映，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相关书证；证人李某8、袁某1、陈某1、李某2、陈某3、瞿某1、苏某、周某1、丰某1、刘某、丰某2、曾某、周某2、李某3、朱某2、瞿某2等人的证言；同伙孙某2志、李某4、张某1、阳某、袁某2、方某、孙某1、李某5、袁小八、季某、张某2、李某9、姜某、曹某、蒋某、廖某成、龙广武、杜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孙吉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二、非法拘禁罪2011年，被害人黄某1找孙某2志借款9万元，孙找黄按月收取百分之十的高额利息，数月后，黄无力偿还孙的本金及利息。2012年5月上旬的一天下午5时许，在岳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门口，孙某2志带领袁某2以及被告人孙吉龙等人，将黄某1强行拖上车并对其殴打，随后将黄押至岳阳市华城商务会所，予以控制，以暴力相威胁，逼迫黄筹钱还款。黄某1被迫给女友龚某打电话，当晚12时许，龚某筹集5万元，在徐某的陪同下交给孙某2志，孙某2志又让黄某1打下7万元欠条，并让黄某1的弟弟黄某3担保后，才让黄某1离开。一星期后，黄某3代黄某1还款1万元给孙某2志，2012年6月，孙某2志带领袁某2等人到黄某3的超市逼讨债务，砸坏其超市的部分物件，被当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当年，岳阳市公安机关对孙某2志刑事立案，出于对法律威慑，孙某2志免除了黄某1余下的债务，与黄达成刑事谅解。另查明，被害人黄某1于2019年12月11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孙吉龙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相关书证；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谅解书；证人陈某1、徐某、龚某、王某、黄某2的证言；同伙孙某2志、袁某2的供述；被告人孙吉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三、强迫交易罪2010年，被害人陈某1因赌博欠下高利贷，想在监利县中洲小学内开办幼儿园挣钱还债，便找到汪某1、纪某国（现已去世）协商合伙办学，三人经与中洲小学校长曾某协商，由陈某1与中洲小学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了租赁办学合同，开始修建教学楼等基础设施。孙某2志听说办幼儿园有利可图，要求入股，汪某1、纪某国慑于孙某2志的名声被迫退出，陈某1被迫同意与孙某2志合伙办学，孙某2志占股80%，陈某1占股20%。后陈某1向孙某2志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将名下股份陆续全部转给孙某2志。陈某1前妻秦小元得知后，找其哥秦光汉借款10余万元还给孙某2志，赎回陈某1原有股份10%。2011年孙某2志开始承包经营中洲小学附属幼儿园之后，为达到在中洲片区垄断幼儿园教育行业以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指使李某4、袁某2等人带社会闲散青年，使用暴力、威胁以及所谓“谈判”、“协商”等手段，并通过三洲镇教育组上门检查并下整改通知书，强迫周边幼儿园停办或合并，并禁止邻近中洲的其它乡镇幼儿园在中洲地区招生。东北村朱某1原办有“星星幼儿园”，是中洲片唯一在教育部门办有《办学许可证》的学校，办了五六年时间口碑很好，2011年准备扩大规模，但在孙某2志、李某4、袁某2等人的不断上门滋扰逼迫下，被迫与孙某2志签订转让协议，将幼儿园合并到孙某2志的中洲小学附属幼儿园。王塘村彭某夫妇从2007年起开办“小红帽幼儿园”，2011年7、8月，在孙某2志不断上门胁迫下，将幼儿园合并到孙某2志的中洲小学附属幼儿园。柘木乡人陈某2在薛潭开办“小精灵幼儿园”多年，生源中有的幼儿，孙某2志给其打电话以及与李某4上门对其威胁，不准陈某2在东北村招生，遭到陈某2的拒绝，孙某2志与李某4商量后安排被告人孙吉龙开车，袁某2带多人，于2012年2月11日晚将陈某2的一台校车砸坏。事后陈某2将收取的东北村幼儿的学费退还，孙某2志补偿陈某223000元，强迫陈某2接受不得在中洲辖区招生的协议条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相关书证；被害人陈某1、汪某1、朱某1、彭某、陈某2等人的陈述；同伙孙某2志、袁某2、李某4的供述；被告人孙吉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针对庭审中被告人孙吉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吉龙明知孙某2志混社会、有狠气、能调人，对该组织性质有概括性的明知，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并多次积极参加违法犯罪活动，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在非法拘禁黄某1一案中，同伙孙某2志、袁某2以及证人王某均证实被告人孙吉龙有拖被害人黄某1上车的行为，不宜认定其为从犯，被告人孙吉龙提出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相符，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吉龙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为索取高利贷，伙同其他组织成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采取暴力和其他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吉龙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害人对被告人孙吉龙表示谅解，对该起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吉龙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该起犯罪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吉龙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吉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4日起至2023年4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谈   敏审 判 员 谢 长 松人民陪审员 何 红 桂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寻（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