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宏瑞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禄伟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莹，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少鑫，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星，男，汉族，1993年8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平，男，汉族，1973年9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原审被告：陕西汇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何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西安市XX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俞璇，该公司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炜，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宏瑞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明星、王和平，原审被告陕西汇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成公司）、西安市XX村改造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三爻改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0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瑞达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10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已付清涉案工程全部款项、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76165.5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王和平作为陕西正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隆公司）的受托人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施工关系的当事人系上诉人和正隆公司，正隆公司并未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王和平、王明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其二人系施工合同的主体有误；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在工程量产生争议时，对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一审并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实际完成涉案项目全部工程量的相应证据；三、根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三条1、3款，该意见书确定的工程造价613.86万元系涉案项目竣工图范围内全部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价格，并非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实际完工的情况下，按照涉案项目竣工图范围内全部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价格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有误；四、涉案项目未进行过验收，且上诉人对涉案项目的工程量有争议，并针对该争议就《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书面异议，鉴定意见书结论有误，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王明星答辩称：未出庭答辩被上诉人王和平答辩称：其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汇成公司、西三爻改建公司述称，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余同意上诉人的意见。王明星、王和平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尾款876165.5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宏瑞达公司向包括游泳池在内的多家单位发出通知，要求加强施工现场、安全等管理。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王和平、王明星作为“陕西正隆”参会人员参加了长丰国际大酒店建设项目监理例会等会议。其中，2014年3月18日的例会纪要载明：“游泳池至今合同未签，但关于该单位所做工程隐蔽验收的按照规范程序实施”。会议纪要提及游泳池设备安装进度、垃圾清扫、安全生产、游泳池地下车库部分验收等事宜。宏瑞达公司主张在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8月通过向陕西正隆实业有限公司、陕西中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和平、王明星及向案外人代付的形式支付工程款共计3909844.10元，其中，99844.10元系宏瑞达公司主张代付给陕西鑫谊公司等的款项。其中，2014年9月25日支付给陕西正隆实业有限公司的款项是王和平以装修工程借款的名义借支，并在收款收据上加盖陕西正隆公司的印章。2014年10月22日，陕西正隆实业有限公司以王和平作为被委托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王和平在宏瑞达公司长丰园小区游泳馆装饰工程中施工，同意在正隆公司和宏瑞达公司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由王和平第二次收款60万元，专款专用。2014年10月22日，王和平作为“负责人”向宏瑞达公司出具了60万元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加盖了陕西中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015年5月7日，陕西中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将案涉工程原由陕西正隆实业有限公司施工变更为陕西中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继续施工。王明星亦在该《证明》上签字。王明星、王和平对宏瑞达公司主张的代付99844.10元的内容不予认可。西三爻改建公司否认其公司与王明星、王和平以房屋达成抵顶债务的协议。2015年12月25日，就杨某某施工队维修的所有项目及后续问题的处理办法事宜，王明星在《酒店后四楼一至四层工程维修事宜处理办法》签字同意从总工程款中扣除34万元并转付给杨某某。在审理期间，王明星、王和平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鉴定，形成了陕融威工鉴字[2018]34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形成鉴定意见如下：案涉工程项目一层至四层、楼梯间、洁具、电气的工程造价为6138618元。王明星、王和平和宏瑞达公司对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王明星、王和平认为鉴定意见存在少算、漏算及单价过低的问题。宏瑞达公司则认为鉴定意见存在工程量多算、项目多算及非申请人施工的问题。鉴定机构答复异议称本次鉴定的装修工程为多年前完工投入使用，部分装修项目已拆除，本次鉴定作业主要依据现场勘查获得的测量数据结合图纸计算确定各项目工程量，并采用施工期间的材料及人工市场价格确定综合单价，进而确定整体装修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合理。在该院审理期间，王明星、王和平以部分装修项目已被拆除、部分工程先后改造成办公室、宿舍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庭审中，经询，双方均称王和平、王明星于2015年12月退出施工现场；王和平、王明星称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投入使用时间为2015年5月；被告称案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至2015年12月尚有未完成的遗留工程，投入使用时间为2016年国庆节。另查明，王明星系陕西中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陕西中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提起诉讼，但被该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的（2016）陕0113民初79号民事裁定，以陕西中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案涉工程装修款的适格主体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未提交案涉工程上存在书面合同的证据材料，无法根据书面合同直接确定施工方的主体。结合在案的付款明细、监理项目例会及双方的陈述来看，王和平、王明星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以王和平、王明星自己的名义受领了部分工程款。故该院认定王明星、王和平系装饰装修合同的主体。在案的通知、付款明细及双方的陈述来看，宏瑞达公司系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并据此支付了工程款项。故该院认定宏瑞达公司系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主体。关于应付工程款的问题。经鉴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为6138618元。宏瑞达公司负有向王和平、王明星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王和平、王明星现对宏瑞达公司主张已付3909844.10元中的3810000元（3909844.10元-99844.10元）无异议，故该院予以确认。宏瑞达公司主张99844.10元系代付给案外人的款项，但并未提交代王和平、王明星支付款项的证据材料，应由宏瑞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宏瑞达公司主张的已付款99844.10元不予认定，认定宏瑞达公司向王和平、王明星支付的款项为3810000元。案涉工程总价为6138618元，宏瑞达公司已付款3810000元。由此来看，宏瑞达公司未付的工程款为2328618元。王和平、王明星现主张工程尾款876165.56元，在宏瑞达公司未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故该院判令宏瑞达公司向王和平、王明星支付工程款876165.56元。至于宏瑞达公司应付工程款而王和平、王明星在本案中未主张的部分，若有争议，王明星、王和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至于王和平、王明星在诉状中所称用房屋折抵工程款的问题，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材料证明其主张，且宏瑞达公司、汇成公司、西三爻改建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王和平、王明星该部分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王和平、王明星要求汇成公司、西三爻改建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王和平、王明星未提交汇成公司、西三爻改建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证据材料，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外，虽然王和平、王明星申请重新鉴定，但鉴定机构已就其异议项目进行了答复。故对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宏瑞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明星、王和平支付工程款876165.56元。二、驳回原告王明星、王和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宏瑞达公司是否应向王明星、王和平支付工程款876165.56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结合在案的付款明细、监理项目例会及双方的陈述，王和平、王明星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装饰装修，并以王和平、王明星自己的名义受领了部分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王明星、王和平系装饰装修合同的主体，并无不妥。根据在案的通知、付款明细及双方的陈述，宏瑞达公司系案涉装饰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并据此支付了工程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宏瑞达公司系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主体，也无不妥。经鉴定，案涉工程的工程总价为6138618元。宏瑞达公司主张已付3909844.10元中有代付款99844.10元，但并未提交代王和平、王明星支付款项的证据材料，故原审法院对王和平、王明星请求宏瑞达公司支付工程款876165.56元，予以支持，应属正确。上诉人宏瑞达公司称其不应当向被上诉人王明星、王和平支付工程款876165.56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2元（宏瑞达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陕西宏瑞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岳 新 文 二○二○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 英 子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