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新锦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锦港路西。法定代表人：费春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铁军，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世卿，辽宁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焦化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喇嘛湾镇托电工业园区清水河区（南壕赖工业区）。负责人：云晨，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海拉尔西街工农兵路55号。法定代表人：匡晓东，该公司董事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亮，男，呼和浩特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锦州新锦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锦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清水河焦化分公司（以下简称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被上诉人呼和浩特中燃城市燃气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市中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锦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0124民初77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新锦化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3.依法改判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呼市中燃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为工程质保期一年，从甲方验收并投入使用后起算。新锦化公司在一审举证的机组检修验收单中有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签字确认的验收时间，即2013年7月4日。根据行业及大型设备使用惯例，在产品验收时一定会先运行，才能确认设备良好。新锦化公司的举证只能证明在2013年7月4日，新锦化公司为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修复的设备验收合格，而无法证明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何时将设备正式投入使用。因此，新锦化公司举证证明的事实不属于对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投入使用时间的自认，该事实应该由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举证证明。其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新锦化公司主张的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新锦化公司认为本案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将案涉设备正式投入使用的时间尚不确定，暂时无法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最后，一审审理时新锦化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与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负责人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新锦化公司在主张案涉债权时，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并没有提到时效问题，而是提出要对账。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看出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已经作出了要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而且录音中，新锦化公司提出在两年前去新锦化公司主张权利，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当时以公司效益不好为由要以物抵债，这一事实新锦化公司也并没有否认。因此，新锦化公司一直都在向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主张权利，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也在录音中作出了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不得再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本案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将案涉设备正式投入使用的时间尚不确定，计算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不明确，加上新锦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通话录音可知，新锦化公司一直都在向新锦化公司主张权利，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也在录音中作出了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驳回新锦化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判决有误。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呼市中燃公司辩称，验收合格即为投入使用时间，新锦化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没有同意履行的内容，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其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新锦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向新锦化公司支付合同欠款229500元;2.请求判令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向新锦化公司支付违约金68650元;3.请求判令呼市中燃公司对上述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4.请求判令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呼市中燃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2日,新锦化公司与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签订了《空分汽轮机大修工程承揽合同》，由新锦化公司（乙方）承揽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甲方）空分汽轮机大修工程，合同总价款为429500元。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甲方在工程开工前向乙方支付20万元；工程竣工，乙方向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提供竣工报告，甲方验收审核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0万元；本工程质保期一年（从甲方验收并投入使用后算起），质保期满付清余款29500元。此后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万元，2013年7月4日，双方经检修验收，制作了机组检修验收单，双方现场负责人予以签字。本案争议焦点为，新锦化公司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最后付款时间为：工程质保期一年（从甲方验收并投入使用后算起），质保期满付清余款29500元。2013年7月4日合同双方在机组检修验收单签字后，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投入使用的时间起算质保期，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主张经过验收就投入使用，而新锦化公司认为质保期起算的投入使用时间不明确，故质保期约定不明确。因新锦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另有投入使用时间，且新锦化公司在举证目录中证明事实写明：案涉机组检修完毕，2013年7月4日验收合格，并投入运行，运行良好。新锦化公司的举证证明事实构成对投入使用时间的自认。故质保期应从双方在机组检修验收单签字后起算，则质保期一年期满后的2014年7月4日，余款29500元即履行期限届满。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新锦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新锦化公司所提交的通话录音时间为2019年，且不足以证明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同意履行义务，故新锦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22585339deid=2479145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http://192.2.2.16/document_elements/search_view/5626272deid=760427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锦州新锦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6元，由锦州新锦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新锦化公司提交了2015年出差票据，拟证明新锦化公司负责人于2015年10月27日前往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就案涉货款事宜双方进行交涉，才得知设备投入使用的事实，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0月27日（设备投入使用满一年）起算，新锦化公司于2019年9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力，认为仅凭差旅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能认定催款的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空分汽轮机大修工程承揽合同》约定，本工程质保期一年（从甲方验收并投入使用后算起），质保期满付清余款295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质保期应从何时起算、新锦化公司于2019年9月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庭审查明，2013年7月4日，双方经检修验收制作机组检修验收单，双方现场负责人予以签字。呼市中燃焦化分公司主张验收即投入使用，新锦化公司对此不认可，但未举出相反证据，且一审时新锦化公司在举证目录中写明：案涉机组检修完毕，2013年7月4日验收合格，并投入运行，运行良好，故质保期应从2013年7月4日起算，至2014年7月4日满一年，剩余款履行期限届满。新锦化公司于2019年9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审中新锦化公司提交的2015年出差票据，不能证明催要货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新锦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72元，由锦州新锦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芳审 判 员 吴铁刚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 记 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