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6行终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闸镇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北闸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卢春，镇长。委托代理人唐骏，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文奎，男，汉族，1976年07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321011976××××××××，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农民，住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赵传学、常晓慧，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区综合执法局）。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医卫路267号。法定代表人刘江，局长。上诉人北闸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钟文奎及原审被告区综合执法局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唐骏，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赵传学、常晓慧向本院递交了书面代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原告钟文奎系昭通市昭阳区民委员会十二组成员，以其父亲钟开富（付）为户主的土地承包户在该村依法承包有土地6.70亩，该承包户内的承包人口为钟开富（付）及妻子、钟文奎、钟文会。1995年，钟文奎与李世仙结婚，2013年原告夫妻双方在属原告钟文奎名下的集体土地上共同修建了砖混房屋一幢，建筑面积为507.6平方米。2018年8月，因昭阳区易地扶贫搬迁集中安置点用地需要，原告修建房屋所用地块拟被征收用于修建易地扶贫安置房。在房屋被拆除前，被告北闸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找到原告，向其宣传拆迁政策并要求原告搬迁，但均被原告予以拒绝。2019年5月27日，被告北闸镇政府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对上述案涉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2019年6月24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组织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依据原告提交的拆迁现场照片及庭审中被告北闸镇政府的自认，能够确定组织对原告钟文奎及其妻子李世仙2013年修建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系北闸镇政府，故被告北闸镇政府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经过庭审调查，被告北闸镇政府认可拆迁当天到场的着标识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制服的人员系被告北闸镇政府下设的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并非被告区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根据原告提交的照片及视频均不能证明被告区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参与了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的事实，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被告区综合执法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被告昭阳区综合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2、关于被告北闸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原告钟文奎的陈述，原告钟文奎、李世仙修建房屋的土地系以其父亲钟开富（付）为户主承包的农村土地，属集体土地。故本案的房屋强制拆除行为，实质是在征收集体土地的过程中通过行政强制手段使原告钟文奎交出土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据此，在原告钟文奎拒绝搬迁交出土地的情况下，应当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北闸镇政府在未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责令交出土地并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即将原告的上述案涉房屋强制拆除，该行为超越了法定职权，违反了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三）（四）项规定，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北闸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钟文奎及其妻子李世仙于2013年修建的上述案涉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超越法定职权、违反法定程序，但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当确认违法。综上所述，原告钟文奎要求确认被告北闸镇政府强制拆除其案涉房屋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三）（四）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强制拆除原告钟文奎及其妻子李世仙2013年修建的上述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钟文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北闸镇政府上诉称，上诉人依据拆迁政策拆除被上诉人的房屋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阳区分局关于易地扶贫集中安置点用地拟报批为国有建设用地的函》、昭区办通[2019]72号《中共昭阳区委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各1份，证实根据昭阳区人民政府的安排，为了完成易地扶贫安置点搬迁用地，被上诉人等人的承包土地已经在2018年8月8日报批为国有建设用地，所征用的土地用于解决易地扶贫搬迁安置户，土地性质变为国有建房用地，拆迁程序合法。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强制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闸镇政府于2019年5月27日强制拆除钟文奎及其妻子李世仙2013年修建的上述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合法；一、二审诉讼费判由被上诉人钟文奎承担。被上诉人钟文奎未作上诉答辩。原审被告区综合执法局未作上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之规定，在被上诉人钟文奎拒绝搬迁交出土地的情况下，依法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北闸镇政府在未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或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将被上诉人的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其行为超越法定职权，违反法定程序。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确认其强拆行为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昭通市昭阳区北闸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金山审判员  吴蔚秋审判员  陆 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贵林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