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2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9046K。 法定代表人：张小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方，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翠岩路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593798926W。 法定代表人：李建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茜，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发荣，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章小华，男，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西福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黄发荣、章小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5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人民法院（2019）赣0105民初49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福田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改判由被上诉人黄发荣偿付被上诉人福田公司租赁费用；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福田公司主张建筑设备租赁费用应当由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黄发荣负责清偿。1、本案的案由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福田公司向上诉人主张的是“支付租赁费本金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而非“工程款”。若案涉款项属于“工程款”，只有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标的款系“工程款”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7民初236号案件审理的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被上诉人黄发荣。本案庭审时被上诉人福田公司已陈述自认被上诉人黄发荣、章小华均为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相关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对工程款等债权享有独立的诉权；此外，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对外签订的有关工程事务发生的涉及材料、设备租赁等债务，实际施工人亦具有负责清偿的法定义务。3、被上诉人黄发荣作为实际施工人雇请其亲属章小华对外签订合同，其只能作为被上诉人黄发荣的代理人而非上诉人的代理人行使代理权限。被上诉人福田公司在庭审中没有就上诉人是否授权章小华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提供任何证据，因此章小华与被上诉人福田公司之间发生的民事行为不符合其作为上诉人代理人的“表现代理”行为特征。故章小华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与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其代理被上诉人黄发荣与被上诉人福田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其他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即被上诉人黄发荣承担。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福田公司主张建筑设备租赁费用应当由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被上诉人黄发荣负责清偿。二、本案违约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黄发荣承担。案涉工程中的C9栋项目交付时间为2015年7、8月份；该工程交付后塔吊设备即已拆除。综合体项目因为烂尾，上诉人、被上诉人黄发荣、开发商三方于2016年7月30日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福田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是被上诉人黄发荣、开发商不同意在当时拆除综合体项目的塔吊。故本案违约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黄发荣、章小华承担；对其中扩大的损失部分，被上诉人福田公司没有采取积极的措施防止或者放任损失的继续扩大，其亦具有相当的过错，该过错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三建公司当庭增加一项上诉请求，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已由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被上诉人因就本案债权向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报债权，应驳回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的起诉。 福田公司辩称，其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请租金的承担主体认定无误，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租金费用。1、原审判决对本案诉请款项的性质始终认定是建筑设备租赁费用，并未认定为工程款项，其向上诉人主张租金费用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2、关于本案两份租赁合同的签订人，本案两份租赁合同不仅合同承租方的抬头注明为上诉人三建公司，也有签约代表章小华的签字，又加盖有上诉人项目部的印章，且该项目部印章与上诉人提交至行政管理机构的印章是同一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认定本案两份租赁合同的签订人就是上诉人。加上上诉人亦认可其就是案涉项目的承建人，故该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理应由上诉人承担。3、关于黄发荣、章小华二人的身份地位，无论其是实际施工人，还是项目负责人，均不影响其在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纠纷中系上诉人三建公司代理人的地位。福田公司完全是基于相信章小华代表上诉人三建公司才与之建立租赁合同关系，何况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业已认定章小华为上诉人三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章小华与福田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系代理三建公司的代理行为，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本案违约责任也应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两份租赁合同均明确约定：“乙方（上诉人）必须于设备退场前付清所有租金，否则，甲方（其）有权不退场”。“租赁6个月以上的，按实际租赁实际收取租赁费，实际终止租赁日为乙方提前15天书面通知的塔式起重机拆除日”。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始终没有通知拆除租赁设备，相反，其知晓案涉工程资金链断裂、工地停工后，其为避免产生安全隐患以及减少损失，多次积极向上诉人一方进行催促，其已经超出自身义务范畴配合上诉人减少损失，否则如若其一直不拆除租赁设备，按合同约定租赁费用还将继续计算至今，故其一方不具有任何过错。关于上诉人新提交的建设方破产清算通知书并提出应由其申报债权，其不予认可。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并非工程款纠纷，建设方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应该由三建公司作为承建方申报债权，本案租赁合同系发生在上诉人与福田公司之间，故上诉人承担本案租赁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福田公司、三建公司双方于2015年3月31日（系福田公司笔误，应为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2、三建公司向福田公司支付租赁费本金438,32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30,000元（合同约定按每日2‰计算，酌定主张为130,000元），暂合人民币568,320元；3、该案诉讼费用由三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日，福田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抬头注明为三建公司），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合同约定：一、乙方赣州市黄金世纪二期工程（以下简称二期工程）施工需要，向甲方租用塔式起重机1台。二、租赁费及进出场及相关费用：塔式起重机中联TC5610-6，乙方承担一次性进出场费、安装拆卸费26,000元。租赁时间暂定3个月，自安装完毕之日起计算。塔式起重机TC5610-6的租金为每月（按30天计）人民币12,600元。三、租金及相关费用支付：乙方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塔机的相关费用（现金当月结清，进出场费在塔机进场后30天内全额付清），乙方必须于设备退场前付清所有租金，否则，甲方有权不退场，对因争议给甲方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也均由乙方承担。还约定了每月的30日为租赁费支付日，逾期5天以上不能及时支付租赁费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调回所租赁设备，并有权按照每日2‰收取违约金。合同签字页，甲方经办人为李建丽，乙方经办人为章小华，无公司盖章。2014年12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塔机就近转场，转场后，乙方每月支付甲方租金12,800元（裸机）至工程结束为止。进出场费乙方支付18,000元（含安拆费、保养费、塔吊检测费一次、资料费），专家专项认证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年前工程封顶一次性付清租金，如未封顶，租金至少付壹个月租金（时间为2015年2月18日），甲方经办人李建丽签字未盖章，乙方经办人章小华签字并盖有“三建公司赣州·黄金世纪二期综合体项目部”印章。2015年3月21日，福田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抬头注明为三建公司），因赣州银鑫家具大市场黄金世纪综合楼（以下简称综合楼工程），另行租赁一台塔式起重机，并再次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除一次性进场、安装拆卸费为人民币28,000元及租赁期限暂定为12个月，租金及相关费用支付方式中增加甲方有权不退场并继续向乙方收取争议期间的设备租赁费和相关的违约金外，其他内容与合同一致，章小华代表乙方签字无盖章。当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章小华在经办人处签字无盖章。2016年3月31日，第三人章小华在《租金费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三建公司承建的二期工程从2014年12月14日至2015年5月31日，向福田公司租赁的一台塔式起重机产生的进出场费和租金为96,560元，该台塔式起重机使用到2015年5月31日，并在2015年6月1日报停。三建公司承建的综合楼工程从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3月31日租赁福田公司另外一台塔式起重机，应付费用176,260元，两次租赁塔式起重机共计272,820元，已付86,500元进出场费和租赁费，福田公司盖章确认。2017年12月20日，福田公司与第三人黄发荣联系塔吊拆除事宜，黄发荣回复联系开发商周金生。 另查明，赣州市城乡发展建设局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对福田公司出租的塔式起重机发放《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证》，载明三建公司承建的赣州黄金世纪综合体工程使用型号为QTZ80的起重机。TC5610-6系QTZ80型号中的一种。 再查明，二期和综合体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为三建公司，监理单位为江西省新大地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在《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条件审核表》施工单位处盖有“三建公司”印章。2015年5月，福田公司与三建公司编制的《塔式起重机安装拆除施工专项方案》中也盖有“三建公司”印章。2018年9月3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受该院委托，出具赣求司【2018】文鉴字第0823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塔式起重机安装拆除施工专项方案》落款处留有“三建公司”印文与样本（《建筑工程安全生产条件审核表》）“三建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还查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8）赣07民终405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三建公司是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项目的承建人，并指定黄发荣、章小华为项目负责人，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在2018年11月9日作出的（2016）赣07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2015年世纪银鑫公司通过直接发包的方式将综合体工程、C9栋工程发包给三建公司承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第三人黄发荣。C9栋工程交付时间为2015年7、8月份，综合体工程双方签订结算书的时间为2016年7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租金（含进出场费）承担主体问题。该案涉及的两份《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三建公司的经办人处为第三人章小华，且合同一没有三建公司盖章，合同二盖的是项目部印章，三建公司辩称章小华不是其员工也未经其授权，所盖印章为他人私刻，但该院认为三建公司应承担租赁费给付责任，理由有：1.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认定该案涉案工程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项目的承建人为福田公司，三建公司对其承建人地位也予以承认，赣州市城乡发展建设局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的发放《建筑起重机械使用登记证》，载明赣州黄金世纪工程由三建公司承建，即因承建赣州市黄金世纪二期和综合楼的需要向福田公司承建塔式起重机；2.章小华签订合同的行为为代理行为，代表的是三建公司，涉案工程非章小华承建，在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赣07民终405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了章小华为项目的负责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三建公司承担，三建公司提出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赣07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黄发荣为实际施工人，但因黄发荣未在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上签字，三建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能够推翻章小华为项目负责人这一认定，且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两种不同的合同关系，三建公司要求由实际施工人来承担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工程款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3.在塔式起重机进行拆除时，三建公司在《塔式起重机安装拆除施工专项方案》中盖章，对其租赁福田公司塔式起重机一事进行了确认，虽然三建公司认为该章是他人私刻，但经过司法鉴定，该印文与三建公司提交给相应行政管理机构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三建公司与福田公司在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切实履行。三建公司未依约支付租赁费用，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福田公司主张解除双方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支付租赁费（包含进出场费用）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三建公司辩称福田公司、三建公司约定年前工程封顶一次性付清租金，工程未完工，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但该约定系对支付租金时间的约定，而非对支付租金附条件，系在年前支付租金而非需要工程封顶才能支付租金，三建公司在约定的时间未能支付租赁费，已构成违约，三建公司的辩解意见不成立。 关于租赁费（包含进出场费用）金额问题。三建公司与福田公司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合同一，约定了三建公司承租福田公司的塔式起重机从自安装完毕之日起计算租金，并约定了塔式起重机的进出场和租赁费标准，虽然2014年12月4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租金和进出场费进行了变更，但因为涉诉的二期C9栋工程未在预期时间完工，双方对进出场费和租金又按照合同一约定的标准计算，并且有章小华的签字确认，该院对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项目二期的进出场费和租金96,560元予以确认。对三建公司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项目综合楼承租的另一台塔式起重机的进出场费和租金，章小华签字确认从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3月31日产生的进出场费和租金176,260元，该院亦予以认可。 从福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项目综合楼租赁的福田公司的塔式起重机在2017年12月20日尚未拆除，福田公司主张租金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应予支持。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租金，三建公司认为系福田公司扩大的损失，应由福田公司自行承担，该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理由：1.双方虽然约定了租赁期12个月，但只是暂定时间，三建公司实际使用塔式起重机的时间超过12个月，对租赁期限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涉案工程在租赁设备拆除前早已停工，出租的塔式起重机在2017年12月才拆除，期间损失扩大的过错在三建公司，因承租人三建公司未通知出租人将租赁物拆除，福田公司也没有义务关注工程是否停工，且合同约定了三建公司如果未付清租赁费，福田公司有权选择不拆除塔式起重机，并且继续计算租赁费用；3.在拆除过程中，需要制定详细的方案以及三建公司的配合，并非福田公司自身就能够拆除，福田公司在多次催促三建公司支付租赁费以及拆除塔式起重机后，才得以在2017年底拆除。三建公司未履行支付租赁费违约在前，未积极履行通知拆除租赁设备义务，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至塔式起重机拆除之日。即三建公司应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按照每月12,600元标准，向福田公司支付租金25,200元。 上述租金及进出场费合计524,800元，扣除三建公司已支付的86,500元，三建公司需向福田公司支付租金（含进出场费）438,320元。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在两份《塔吊起重机租赁合同》中均约定了三建公司逾期5天以上不能及时支付租赁费的，福田公司有权按照每日2‰收取违约金，福田公司主张按照诉请的租赁费438,320元的30%计算违约金130,000元，该标准未超过双方的约定，也符合法律的规定，三建公司也未提出违约金约定过高问题，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福田公司与三建公司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二、三建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田公司支付租赁费用438,320元及违约金130,000元；案件受理费9,483.2元，保全费3,320元，均由三建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通知书、债权登记回执等。证明目的：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已由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被上诉人应就本案债权向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申报债权。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 其余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关于本案建筑设备租赁费及违约金承担主体的问题；关于福田公司是否应直接申报破产债权的问题。 关于本案建筑设备租赁费及违约金承担主体的问题。本案的案由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根据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塔式起重机安装拆除施工专项方案等证据可知，涉案租赁合同的当事方为三建公司与福田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三建公司承担建筑设备租赁的支付责任及违约责任并无不当。另，上诉人认为福田公司应承担扩大损失的部分，但三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扩大损失的金额以及福田公司的过错情况，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处理亦无不当，对三建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福田公司是否应直接申报破产债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应当确定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期限。债权申报期限自人民法院发布受理破产申请公告之日起计算，最短不得少于三十日，最长不得超过三个月。”虽然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已由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但本案纠纷为租赁合同纠纷，合同的主体为福田公司和三建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能显示福田公司与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存在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上诉人认为福田公司应直接向赣州世纪银鑫家具大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申报破产债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83.2元（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江西建工第三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治国 审 判 员 王宏瑞 审 判 员 罗锦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