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0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淼，男，197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洪波，湖南金州（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火凰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马新工业区盛业南路A幢3层（马新中学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5192909X5。法定代表人：刘召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祁阳戴特智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阳县长虹街道办事处平安街2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1MA4PRUYH1L.法定代表人：戴必耀，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雷淼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火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凰公司）、原审第三人祁阳戴特智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改判火凰公司向雷淼支付违约金18万元，赔偿装修损失40万元并退还进货定金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雷淼巨大经济损失无法挽回。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将燃气灶存在质量问题按单个产品独立于其他产品来处理实在不妥，雷淼并非消费性购买行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永州片区经销代理合同关系，而不是普通的个体消费纠纷，商事主体之间的交易行为，买卖产品应当以整体而论，虽然本案中火凰公司提供的产品中不仅仅是燃气灶一类产品，但是燃气灶是火凰公司概括性出售给雷淼产品中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部分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可以认定火凰公司企业生产管理、产品质量等方面均存在不可排除的问题，严重影响到双方继续合作的意图，雷淼继续销售火凰公司产品会对消费者造成不良印象，造成雷淼商业信誉的损失，直接导致其他产品也会无法出售。本案中，经一审法院查明政府职能部门已经认定雷淼的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在网络上予以公布，消费者对火凰公司所有在永州销售的产品、品牌产生质疑和不信任，被查处以来，生产厂家作为经销代理商的重要后盾，在协调处理相关事宜时本应当积极主动，但是火凰公司却一直回避、推卸责任，导致出现的问题长时间没法处理，雷淼所装修的专卖店无人问津，火凰公司的行为已经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属于合同法中规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予以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对雷淼所产生的损失火凰公司必须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认定火凰公司向雷淼交付的产品中有3台燃气灶属于质量存在问题，且被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查处，三台燃气灶已经不能出售，雷淼直接损失1479元的购货成本，但是一审法院却只是判决火凰公司承担直接损失30%的违约金（443.7元），明显违约金不能弥补雷淼的损失，连成本都没有拿回来。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火凰公司只承担几百元的违约责任，就是变相的强行将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让雷淼完全接收，该判决结果完全有偏袒火凰公司的嫌疑，并且助长了火凰公司之类的企业不讲信用，对于生产企业来说，以后将更加大胆的生产假冒伪劣产品给普通百姓，因此违法成本太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支持雷淼提出的上诉请求。火凰公司辩称，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交易的产品品类繁多，仅仅是一个品类，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说明所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雷淼的上诉理由以偏概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特公司述称，同意雷淼的上诉意见，火凰公司的产品不能销售，火凰公司应当赔偿雷淼的损失。雷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雷淼和火凰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所签《销售合同书》中第四条4.5“......甲方供应乙方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属于违约......”和第十一条11.4“......本合同是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订立的非格式合同”约定无效；2.判令解除（终止）雷淼和火凰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3.判令火凰公司向雷淼支付违约金180000元，赔偿雷淼装修损失400000元，火凰公司退还雷淼进货合同款200000元；4.判令火凰公司支付雷淼垫付的行政罚款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6日，雷淼向火凰公司支付合同定金20000元。2018年6月29日，雷淼（作为乙方）与火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书》一份，该合同部分约定如下：乙方同意并接受在湖南省永州市区域内销售火凰智能家居家电系列产品；乙方在本合同签订时，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进货定金200000元作为乙方取得甲方授权区域销售“火凰”系列产品的要约条件；进货定金按政策可全部抵扣货款；乙方取得火凰销售权后，作为对乙方开店的支持，甲方按出厂价向乙方免费提供80000元的火凰产品及开业用品；甲方向乙方提供装修补贴60000元，按乙方每次进货金额的10%进行返利，返完为止；甲方向乙方提供广告宣传补贴60000元，按乙方每次进货金额的10%进行返利，返完为止；乙方必须在收到货物的当天对数量、品种、质量等验收，如有异议，应于收到货品后两天内以书面形式或电话通知甲方，并书面提出异议确认函给甲方，否则视为乙方接受并认可该批次进货的数量、品种及质量；甲方供应乙方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属于违约，产生的调换货运费由甲方承担；甲方给乙方之产品自甲方出库之日起一个月后半年内滞销产品100%换货，有质量问题100%调换，调换货的期限为半年内；产品质量由甲方负责（乙方未按规范操作及人为因素除外）；本合同补贴、奖励及返利的约定以货品代款返利；双方确认，在履行本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按违约所涉及的合同金额的55%计算并终止合同，任何一方不再计算其他损失，不得提出其他要求；本合同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本合同是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订立的非格式合同；甲、乙双方均承认已阅读并理解本合同所列条款之约定，并同意受其约束。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同日，雷淼向火凰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80000元。双方确认前述合同格式由火凰公司提供。2018年8月28日，雷淼（作为甲方）与第三人戴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分销合同书》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并接受在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区域内销售火凰智能家居家电系列产品，合同期限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等内容。2018年11月13日，祁阳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经查，第三人戴特公司涉嫌销售应当标注而未标注“中国能效标识”的家用燃气灶，违反了《能源效率标识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构成了涉嫌销售应当标注而未标注“中国能效标识”的家用燃气灶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节约能源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责令戴特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应当标注而未标注“中国能源标识”的产品。后雷淼多次与火凰公司联系要求前往处理，但火凰公司未予处理。2018年12月29日，祁阳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祁食药工商质监案处字[2018]4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在戴特公司营业场所内有待销售的“火凰”牌家用燃气灶2台，生产厂家为广东火皇电器有限公司、产品名称为家用燃气灶具、型号为JZT—HW、执行标准为GB16410-2007、生产许可证号为XK21-007-01143、生产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1日，戴特公司销售的前述用能产品在其产品的包装盒、说明书、产品本身上均未见标注“中国能效标识”，也未向国家质检总局和国家发展改革委授权的中国标准化研究院备案该产品型号的能效标识及相关信息，决定责令戴特公司停止销售应当标注而未标注“中国能效标识”的“火凰”牌家用燃气灶具；处以罚款12000元上缴国库。另根据该局调查资料中的照片显示上述产品货号尾号为001。而戴特公司确认雷淼代缴了前述罚款12000元。2019年3月1日，雷淼举报火凰公司销售“能效标识不完整”家用电器，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稽查支队于2019年3月4日对雷淼位于永州市万商红商贸城B63栋仓库进行核查，发现该仓库存放燃气灶具三台，铭牌标注如下：1.型号：JZT—HWZ034（生产日期为2018年5月28日）、JZT—HWZ006（无生产日期）、JZT—HWZ001（无生产日期）；2.生产许可证：XK21—007—01143；3.厂名：广东火凰电器有限公司，制造商：中山市现派生活电器有限公司；4.其中型号：JZT—HWZ034和JZT—HWZ006两台燃气灶具上粘贴有中国能效标识、型号：JZT—HWZ001的燃气灶具上未粘贴中国能效标识。该支队经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相关网站查询，发现上述三台燃气灶具涉嫌伪造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能效标识备案的产品型号与产品铭牌标注的型号不一致。后永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火凰公司涉嫌伪造生产许可证等线索移送给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处理。中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有最终的调查处理结果。雷淼认为火凰公司提供的产品未依法标注能源标识，存在质量问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于2019年4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请求。另查，雷淼为证明其装修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照片、施工合同、收据、装修实结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火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火凰公司为证明其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发货清单予以佐证，雷淼不确认其真实性，认为清单中仅有部分与其单据能对应，故应以雷淼提供的销售单为准；火凰公司为证明其已对所有型号燃气灶进行能效标识备案以及具备生产许可证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能效标识备案证明及生产许可证予以证明，雷淼对此均不予确认。此外，雷淼称签订案涉合同后从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分批、分次向火凰公司进货约120000元，其中80000元为双方约定火凰公司免费提供的；火凰公司则称雷淼共进货138813元，包括合同约定免费提供给雷淼的80000元货物，但实际火凰公司向雷淼发了82212元的货物，故实际货款为56601元。关于火凰公司向雷淼提供的产品及种类，双方确认详见火凰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经查，火凰公司向雷淼提供的产品除了燃气灶具外还包含了拉杆箱、智能门锁、净水机、空气净化器、智能吸尘器、晾衣架、洗碗机、烟机、电热水器等其他产品，其中型号尾号为001的燃气灶具单价为493元。一审法院认为，雷淼与火凰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案涉合同中部分条款是否无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为火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中关于“甲方供应乙方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属于违约”和“本合同是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订立的非格式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该条款的约定实质免除了火凰公司相关责任、加重了雷淼责任、排除了雷淼主要权利，故前述条款应属无效。关于雷淼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火凰公司退还款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装修损失的问题。雷淼主张火凰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中应当标注能源标识的燃气灶具未予标注，且涉嫌伪造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导致火凰公司所交付的全部产品均不能销售，故火凰公司所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其有权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火凰公司退还款项、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火凰公司认为雷淼在火凰公司进货的3台燃气灶具中仅有尾号001号未标注能源标识，进货价占总货款比例不足万分之三点五，不构成根本性违约，且雷淼完全可以通过换货或退货的补救措施，故雷淼无权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一、从雷淼所提交的证据来看，行政职能部门仅责令停止销售应当标注能源标识而未标注的燃气灶具，至于火凰公司涉嫌伪造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问题属于行政职能部门处理范畴，现行政职能部门尚未有最终处理结果，且雷淼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基于行政职能部门对火凰公司产品的查处或调查导致火凰公司向其交付的全部产品均不能销售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雷淼以该理由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不能成立；二、火凰公司向雷淼所交付的产品中仅有3台燃气灶具被查实应标注能源标识而未标注（其中雷淼的分销商戴特公司被查实2台、雷淼被查实1台，价值合计1479元），而火凰公司向雷淼所交付的产品还包含了拉杆箱、智能门锁、净水机、空气净化器、智能吸尘器、晾衣架、洗碗机、烟机、电热水器等其他产品，货物总价款达十多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燃气灶具不符合约定并不导致其他产品价值受损，故雷淼不能仅依据火凰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中一型号的燃气灶具未标注能源标识不能销售为由主张解除案涉合同。综上，雷淼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并要求火凰公司退还款项、赔偿装修损失，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但雷淼有权解除关于前述3台燃气灶具所对应的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约定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雷淼可要求火凰公司更换相应的产品，同时亦可按约定要求违约方应支付的违约金（按所涉及合同金额的55%计算），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依法调整按所涉及合同金额的30%计算为宜，故雷淼有权要求火凰公司更换前述3台对应型号的燃气灶具并要求火凰公司支付违约金443.7元（1479元×30%），现雷淼仅主张要求火凰公司支付违约金，系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但雷淼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超出上述认定部分，予以驳回。关于雷淼主张要求火凰公司支付其垫付行政罚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现雷淼基于火凰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而导致被行政部门罚款12000元，火凰公司对此表示同意支付该罚款，故雷淼诉请要求火凰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行政罚款12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雷淼诉请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雷淼与火凰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书》第四条4.5“甲方供应乙方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属于违约”以及第十一条11.4“本合同是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订立的非格式合同”条款无效；二、火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雷淼支付违约金443.7元；三、火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雷淼返还雷淼垫付的行政罚款12000元；四、驳回雷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0元，减半收取5860元，由雷淼负担5768元，火凰公司负担9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雷淼确认火凰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经统计，该发货清单所载的货物金额合计133821.2元。其中，火凰公司一共向雷淼提供了8台燃气灶，货值总计3913元，包括被祁阳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查处的2台“火凰”牌家用燃气灶价值986元，以及被永州市质量技术监督稽查支队查处的3台燃气灶具价值1450元。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本院认为，因为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限是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为止，双方没有续约，因此在一审判决之前，该合同已经终止，不存在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故雷淼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合同约定的“甲方供应乙方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不属于违约”和“本合同是经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订立的非格式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免除了火凰公司的法律责任，加重了雷淼的法律义务，故雷淼请求确认上述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为合同已经终止，双方实际上未再进行合作，故火凰公司应当将多收的货款返还给雷淼。双方确认火凰公司向雷淼发货的情况与火凰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一致，而该发货清单记载火凰公司向雷淼发货133821.2元。火凰公司于一审自认其中包括赠品82212元，实际货款为56601元。雷淼则称其进货120000元，包括80000元赠品。因雷淼确认的赠品金额少于火凰公司自认的赠品金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版）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本院按火凰公司的自认来认定赠品金额为82212元，因此，雷淼实际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33821.2-82212＝51609.2元，火凰公司应退还的货款为200000-51609.2＝148390.8元。而在雷淼已收取的货物里，雷淼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火凰公司提供的燃气灶具存在未标识能效标识、涉嫌伪造工业生产许可证并且被相关政府职能部门查处的事实，虽然雷淼提供的证据只涉及6台燃气灶具，但雷淼有理由质疑火凰公司提供的剩余2台燃气灶具亦存在生产不符合规范或者有质量问题，因此雷淼有权要求火凰公司退还8台燃气灶具的货款3913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以及支付其垫付的行政罚款12000元。合同约定违约金按违约所涉及的合同金额的55%计算，因雷淼被有关政府职能部门查处，所受损失不局限于燃气灶具的货款，还包括商誉损失等，故本院认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即火凰公司应当向雷淼支付的违约金为3913×55%＝2152元。由于雷淼缺乏证据证明除了燃气灶具以外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者不合法、不合规，故雷淼要求火凰公司退还该部分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雷淼主张装修损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雷淼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广东火凰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雷淼退回未履行部分的货款148390.8元；四、广东火凰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雷淼退回所供应的8台燃气灶具货款3913元，并支付违约金2152元；五、驳回雷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减半收取5860元，由雷淼负担4717元，广东火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雷淼负担9314元，广东火凰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2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新林审 判 员 蔡惠群审 判 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晓婷书 记 员 陈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