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0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祖波，男，汉族，1975年6月18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现羁押于曲靖市看守所。委托代理人：张耀凯，曲靖市麒麟区珠街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华，男，汉族，1969年10月1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荣，男，汉族，1973年6月23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丽，女，汉族，1971年6月25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自由职业，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窦有龙，曲靖市沾益区民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靖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勇辉，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067146274L。地址：曲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代理人：寇粉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何祖波、杨玉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家荣、袁丽、曲靖市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祖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家荣、袁丽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遗漏诉讼当事人，超出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程序违法。1、何祖波在本案中无过错责任。2、一审未查清何祖波当日系在送报废车辆废铁从事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遗漏了必要的诉讼主体：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责任公司。3、一审法院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何祖波承担赔偿责任，程序违法。4、一审适用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错误。5、一审划分责任不当，曲靖市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违法行为和过错，仅承担20%的责任不当。6、本案应该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偿12万元后，剩余部分再按比例进行赔偿，一审错判赔偿。7、李家荣、袁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不予支持。杨玉华、李家荣、袁丽、曲靖市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杨玉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1、李家荣、袁丽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2、何祖波承担原审原告全部赔偿费用的50%，杨玉华承担10%，曲靖市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40%。事实和理由：1、李家荣、袁丽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不予支持。2、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有失公平。事发时虽何祖波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但其存在重大过错，其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杨玉华承担次要责任。何祖波、李家荣、袁丽、曲靖市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李家荣、袁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被告赔偿原告西药费14387.50元、误工费2720.00元、护理费2720.00元、营养费1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4325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102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9年4月4日，被告何祖波驾驶无牌照特种龙工牌ＬＧ380ＤＴ型叉车沿宁州路（道路宽49.4米，中心隔离绿化带将城市道路分为两相向车道，分别由3条机动车道、1条非机动车道及人行道路组成，车道宽9.5米，非车道宽2.3米，人行道宽10.4米）行驶，21时51分许行驶至曲靖市开发区路段时，车前部与限高杆（架）发生碰撞，限高架倒塌砸伤行人李斯琪，造成李斯琪受损、车辆受失、限高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时06分李斯琪被送往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初步诊断为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急性出血性贫血等多处损伤，给予手术后转入ＩＣＵ继续治疗，4月21日被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多器官功能衰竭。曲靖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曲靖珠源司法鉴定中心就李斯琪的死亡原因予以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4月25日做出评估鉴定，认为是交通事故致开发性颅脑损伤、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上述交警部门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第53039012019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何祖波驾驶不适用在道路上行驶和使用的车辆，对路面动态观察不足，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车前部碰撞被告曲靖开发公司设置的2.8米高限高杆（架），限高架倒塌砸伤行人李斯琪，经抢救无效死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法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曲靖开发公司设置的道路交通配套设施限高杆（架）不符合道路安全的要求，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法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斯琪在此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涉案事故的当事人签收后未提出复核申请。李斯琪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西药费、门诊费、护理器具费共计221062.88元，其中被告何祖波支付63960.00元，被告杨玉华垫付了142715.38元，原告支付14387.50元。此外，被告何祖波向原告李家荣支付赔偿款50000.00元，支付尸体冰冻费10000.00元；被告杨玉华向原告李家荣支付了10000.00元赔偿款。两原告系夫妻关系，系李斯琪的父母。龙工牌ＬＧ380ＤＴ型叉车是被告杨玉华所有。被告何祖波系被告杨玉华的雇员。被告何祖波驾驶叉车上宁州路行驶是受雇主即被告杨玉华的指派至外予以完成授意作业。被告杨玉华在叉车的前部安装了一个物品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曲靖开发公司就涉案交通事故是否承担次要责任，承担次要责任的具体责比例是多少；被告何祖波驾驶叉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属雇佣活动，至李斯琪死亡，其是否存在重大过错；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告曲靖开发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曲靖开发公司设置的道路配套设施限高架不符合道路安全的要求，从而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的证据推翻的除外”规定，被告曲靖开发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的设置限高架不符合道路安全的要求有异议，其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应当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其一，被告曲靖开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限高架被碰撞后的现状，并不能证明符合道路安全的要求。其二，被告杨玉华提交的证据3也不能证明限高架符合道路安全的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被告曲靖开发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路行驶。被告何祖波驾驶未经登记的叉车上路行驶违反法律的规定。其次，被告何祖波在驾驶车辆行驶过程中对路面动态观察不足。最后，被告曲靖开发公司设置的限高架虽不符合道路安全的要求，但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力较小。所以，被告何祖波的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此原因力在事故中作用力较大，应当承担事故80%的责任，被告曲靖开发公司承担事故20%的责任。二、被告何祖波驾驶叉车是受被告杨玉华的指派到外处理授意事项，当然，其驾驶叉车的过程仍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即被告何祖波是从事雇佣活动。首先，被告何祖波作为驾驶人员，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就未登记的车辆不能予以驾驶上路行驶。其就被告杨玉华的指派可以予以拒绝或者提出异议。然而，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其在驾驶过程中应当谨慎驾驶，对路面情况应当了然于胸，然而，其对路面动态观察不足从而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最后，被告杨玉华指派被告何祖波驾驶未经登记的叉车上路行驶，违反相关规定，应当承担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认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被告何祖波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由于双方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由双方当事人平均予以承担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期限确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予以确认，并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护理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请求的医疗费1438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误工费2720.00元、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为受害人李斯琪的法定被抚养人，年龄尚不满50周岁，又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的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手术后一直在ICU病房，其请求的营养费无相关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死亡时未满23周岁，且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给其父母即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大小有差异，涉及当事人赔偿的数额，被告何祖波、杨玉华已支付的相关费用应当一并计入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确认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221062.88元（包含被告何祖波、杨玉华支付的20667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误工费2720.00元、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997281.3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何祖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九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荣、袁丽医疗费22106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误工费2720.00元、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的40%，即赔偿398912.55元，扣除支付的123960.00元，实际赔偿274952.55元。二、由被告杨玉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九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荣、袁丽医疗费22106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误工费2720.00元、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的40%，即赔偿398912.55元，扣除支付的152715.38元，实际赔偿246197.17元。三、被告何祖波与被告杨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超额支付其应当承担的责任限额可向对方予以追偿。四、由被告曲靖市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家荣、袁丽医疗费221062.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00元、误工费2720.00元、丧葬费52038.50元、死亡赔偿金66976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的20%，即赔偿199456.28元。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杨玉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何祖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新证据：1、《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杨玉华名片1张；3、何祖波领取预支工资收条10份。证明杨玉华挂靠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经营报废车辆的回收、拆解等业务，何祖波是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的员工，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经质证，上诉人杨玉华认为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何祖波系杨玉华雇佣的，与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没有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李家荣、袁丽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上诉人何祖波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说过其是受杨玉华的雇佣。被上诉人曲靖市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该三份证据与其没有关系，其不清楚何祖波、杨玉华之间的关系。通过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祖波提交的领取预支工资收条10份出具的时间是2010年至2014年期间，不能证明其案发时间2019年4月4日受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雇佣，且一审庭审中其自认受杨玉华雇佣，故对该三份证据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应当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何祖波驾驶叉车与限高杆（架）发生碰撞，限高架倒塌砸伤行人李斯琪，造成李斯琪死亡、车辆受损、限高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祖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曲靖开发公司设置的道路交通配套设施限高杆（架）不符合道路安全的要求，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依法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何祖波驾驶叉车是受上诉人杨玉华的指派到外处理授意事项，其是从事雇佣活动，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雇主杨玉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何祖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是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雇佣的员工，其要求追加曲靖市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赔偿费用以及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祖波承担25元，上诉人杨玉华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泽文审判员  刘跃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滢靖书记员胡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