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6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世靠，绰号“八哥”，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小学文化，辰溪县宏运运输责任公司原法人代表，户籍地辰溪县，住辰溪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娄宏良，湖南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继能，绰号“明明”、“明哥”，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辰溪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米承善，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惠鸿，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峻华，绰号“潭湾佬”，男，1989年11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辰溪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雅婷，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有，（曾用名“包杨”），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辰溪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曾玲颖，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海民，男，1986年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辰溪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世靠、张继能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峻华、杨有、谭海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9）湘1223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世靠、张继能、张峻华、杨有、谭海民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本院通知，怀化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张雅婷、周娟、曾玲颖分别为上诉人张峻华、杨有、谭海民提供辩护。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1月中旬期间，被告人谢世靠、张继能、左必幸（另案处理）相互邀约在辰溪县戴姆斯酒店内开设一处卖淫场所，并由谢世靠负责联系卖淫场所、张继能负责招募、纠集卖淫女实施卖淫。2018年11月下旬至12月中旬，左必幸在戴姆斯酒店先后长期租下四楼8413、8415、8416、8417、8418五个房间，用于从事卖淫活动。在经营期间，张继能多次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谢世靠汇报卖淫场所经营、收入等情况，被告人谢世靠对卖淫场所的管理、资金安排提出了具体意见，张继能将卖淫场所所得收入24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谢世靠。2018年11月下旬至2019年2月期间，张继能、左必幸等人先后纠集被告人张峻华、谭海民、杨有、‘小刘’（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等人在卖淫场所工作。其中张峻华、杨有负责联系、招募嫖客，按介绍嫖客每人次15元至3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提成；谭海民负责接待安排上钟，“小刘”负责记账、归总嫖资等工作。卖淫场所经营期间，张继能先后纠集陈某燕、杨某玲（案发时15周岁），陶某、郭某华等人在戴姆斯酒店8413、8415、8416、8417、8418房间从事卖淫，并对卖淫女实行统一编号，按90分钟700元或800元的标准收取嫖资，卖淫场所每次抽取300元。案发当日即2019年2月23日晚，陈某燕在8416房间与李某金以800元的价格发生一次性交易。陶某在8415房间以800元的价格与刘某宇发生一次性交易。杨某玲在戴姆斯酒店8418房以800元的价格与黄某利交易，准备发生性关系。后均被辰溪县公安局民警现场查获。被告人张峻华、杨有、谭海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辰溪县公安局对所查获的卖淫嫖娼人员进行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酒店开房记录、各被告人使用的手机通话清单、湖南云电司鉴所[2019]电子数据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谢世靠、张继能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峻华、杨有、谭海民及同案人左必幸的供述等。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谢世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张继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张峻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杨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谭海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作案工具手机四部，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谢世靠上诉提出：原判直接审理公诉机关提出的新证据没有法律依据，认定自己犯组织卖淫罪，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娄宏良提出：谢世靠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协助组织卖淫罪，且认定谢世靠构成犯罪主要证据的微信通话、微信聊天等在收集上存在瑕疵，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张继能上诉提出：自己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坦白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米承善、李惠鸿提出：张继能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主观恶性不深，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峻华上诉提出：自己不是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系从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雅婷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杨有上诉提出：自己是受左必幸邀约为卖淫场所帮过十几天的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周娟提出杨有系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及所知道的同案人的犯罪行为，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谭海民上诉提出：自己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曾玲颖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谭海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前后，有意招募、纠集卖淫女在辰溪县城内实施卖淫的上诉人张继能与同案人左必幸（绰号“鸡娘”，另案处理）共谋后，与上诉人谢世靠商定由谢世靠出面在辰溪县城的戴姆斯酒店联系场地，张继能、左必幸出面管理，共同组织他人卖淫牟利，并约定了获利分成的比例。从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2月24日，左必幸先后利用所招募、纠集的卖淫女的身份证，在谢世靠出面联系的戴姆斯酒店长期租下了四楼西头的8413、8415、8416、8417、8418五个房间作为开设卖淫场所的场地，与张继能一起纠集上诉人张峻华、谭海民、杨有及“小刘”（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等人，组织陈某燕、杨某玲（案发时15周岁），陶某、郭某华等人，按统一编号、每90分钟700元或800元的标准收取嫖资，卖淫场所每次从中抽取300元的模式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张峻华、杨有负责联系、召集嫖客，并按介绍嫖客每人次15元至30元不等的价格进行提成；谭海民负责接待安排上钟，“小刘”负责记账、归总嫖资等工作。在此期间，谢世靠多次通过微信向张继能了解卖淫场所经营、收支等情况，对卖淫场所的管理及资金安排提出了具体意见。张继能先后将卖淫场所的分成款24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谢世靠。2019年2月23日晚22时许，辰溪县公安机关对该卖淫场所进行查处，现场抓获了张继能、杨有、谭海民，并在8415房查获了正在卖淫嫖娼的陈某燕、李某金，在8416房查获了正在卖淫嫖娼的陶某、刘某宇，在8418房查获了准备进行性交易的杨某玲、黄某利。2019年4月29日，上诉人谢世靠在自家附近被抓获。经上网追逃，张峻华于同年5月3日在深圳市被抓获。归案后，张峻华、杨有、谭海民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证明杨某玲、黄某利、陶某、刘某宇、陈某燕、李某金、郭某华等人因在戴姆斯酒店四楼从事卖淫嫖娼被辰溪县公安局行政拘留的辰公（治）决字（2019）第56、57、58、59、60、61、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戴姆斯酒店8413、8415、8416、8417、8418房的开房记录，张继能、左必幸、谢世靠等人使用的手机通话清单，湖南云电司鉴所［2019］电子数据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张继能使用的手机中存储的张继能与谢世靠之间的微信语音通话、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证人李某、杨某、周某、吴某、曾某、许某、龚某、刘某宇、陶某、黄某利、杨某玲、李某金、陈某燕、郭某华、毛某的证言，上诉人谢世靠、张继能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张峻华、杨有、谭海民及同案人左必幸的供述等。本院认为，上诉人谢世靠、张继能伙同他人通过设立固定的卖淫场所，纠集、招募并管理卖淫者从事有组织的卖淫活动，两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谢世靠、张继能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峻华、杨有、谭海民明知谢世靠、张继能等人在戴姆斯酒店四楼组织他人卖淫，仍积极提供帮助，为卖淫场所联系接待嫖客、引导嫖娼人员与卖淫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谢世靠、张继能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张峻华、杨有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谭海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张峻华、杨有、谭海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被收缴的用于犯罪的工具手机，当予以没收。上诉人谢世靠提出原判直接审理公诉机关提出的新证据没有法律依据，影响了自己的辩护权利，认定自己犯组织卖淫罪，系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娄宏良提出谢世靠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协助组织卖淫罪，且公安机关对认定谢世靠构成犯罪主要证据的微信通话（文字版）及微信聊天的收集、整理存在程序瑕疵，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左必幸、上诉人谭海民的供述能够证明谢世靠伙同张继能、左必幸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并有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依法作出的湖南云电司鉴所[2019]电子数据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及张继能使用的手机中实际存储的谢世靠与张继能之间的微信语音通话和微信聊天内容、张继能先后向谢世靠微信转账共计24000元的转账记录的电子数据等证据佐证，相关证据形成了证明谢世靠参与组织他人卖淫犯罪的证据锁链，其中谢世靠、张继能之间的微信语音通话内容、微信聊天记录客观证明了谢世靠在案发期间与张继能的联系中多次就卖淫场所的管理及资金分配提出过明确要求。此外，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张继能手机中存储的微信语音通话、微信聊天等电子数据进行整理后形成的图片及文字材料并不是认定谢世靠构成犯罪的证据，且原判决采信的证据均经过了法庭举证质证，谢世靠的诉讼权利并没有受到影响。故谢世靠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继能提出自己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仅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从犯，且到案后能如实坦白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张继能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主观恶性不深，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继能、谭海民、杨有、张峻华及左必幸的供述，以及湖南云电司鉴所[2019]电子数据鉴字第19号司法鉴定意见和张继能使用的手机中存储的张继能与谢世靠的微信语音通话内容及微信聊天记录、张继能通过微信向谢世靠先后共计转账24000元的转账记录、张继能与同案人及相关卖淫女的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的电子数据等证据，足以证明张继能为谋取不当利益，积极与谢世靠、左必幸共谋，共同实施招募、纠集并组织卖淫女在辰溪县城的戴姆斯酒店内租赁的场所实施卖淫，系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的事实，其到案后虽然交代了自己的部分犯罪行为，但未如实供述同案犯及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故张继能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峻华提出自己不是卖淫场所的工作人员，系从犯且，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张雅婷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杨有提出自己是受左必幸邀约为卖淫场所帮过十几天的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次要，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周娟提出杨有系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从犯，且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及所知道的同案人的犯罪行为，建议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谭海民提出自己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曾玲颖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谭海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经查，张峻华、杨有、谭海民到案后，交代了自己分别受张继能、左必幸邀约，为谋取不法利益，积极为张继能、左必幸及谢世靠等人开设的卖淫场所提供帮助的事实，且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动机、行为、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所作出的处罚并无不当，故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步鸿审判员  蒲少良审判员  田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砺予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