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法定代表人：陈建军，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王泽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6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庭审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泽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62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2月23日至2018年12月17日与事实不符；2、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工资，且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3、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应自行承担不能证明王泽已休年休假的法律后果，并应向王泽支付2013年2月23日至今期间未休年休假劳动报酬。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王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王泽与被告重庆共建工贸公司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工资150000元；3、判决被告公司支付原告王泽支付2013年2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劳动报酬310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23日，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形成《股东协议》，主要约定：一、股份分配：1、陈建军占股份70%，投资：6台磨床，3台矫直机，三台电炉，2台拉上丝机等设备，价值200万元；现有原材料100万元。以上投资占全公司70%的股份，其余投资资金赢利后抽回。2、王泽占股30%，以技术入股，负责生产技术。二、组织机构：1、陈建军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法人代表；2、王泽任副总经理，负责生产、技术。三、财务及资金管理：1、陈建军一人负责资金分配；非生产支出双方签字认可；3、王泽负责出纳管理工作，每月向董事长汇报支出情况；4、陈建军、王泽每月公司支付工资1.5万元。四、双方约定合伙企业：未经双方同意，一方不能退股。2018年12月19日，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下发通知：从2018年12月17日起，暂停王泽在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负责的所有工作。由于王泽自愿要求对共建公司相关财务进行司法清算。因此，在此期间，王泽必须配合共建公司处理其原在共建公司工作期间负责的所有工作。2018年12月17日起原告王泽未回公司上班。原告王泽的妻子冉艳丽于2018年5月-11月在被告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审理中，原告举示其签字的2016年6月收据、2016年8月-10月收据、2017年2月收据存根、2017年4月-2018年1月收据存根、2018年5月收据存根，并举示其上有“陈建军”字样签字的2018年5月-2018年12月的收据及收据存根，拟证明被告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原告及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军均以签字领取现金的方式领取工资，原告的月平均工资25000元。被告对原告所举示的上述证据不认可，并举示2018年度1-11月的工资表，拟证明被告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原告已签字领取工资，其2018年实领月平均工资为4014.50元。原告认可该工资表的真实性，但其认为被告制作的工资表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且该工资表仅能证明原告的基本工资。庭审中，被告举示2019年7月24日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向王泽出具的《通知书》，载明：“王泽于2013年2月份进入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建公司），以技术入股的方式与共建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约定月工资1.5万元，职务：副总经理。在工作期间因王泽技术效果与预期的目标效果不佳，工资降到每月5000元。在2018年12月17日王泽要求对公司相关财务进行司法清算，其口称不想在共建公司工作，与共建公司进行清账。共建公司则要求王泽配合处理在共建公司工作期间负责的所有工作。然，王泽未聘请相关会计事务所对共建公司的相关财务进行审计，也没有配合共建公司处理其在工作期间的所有工作内容，从2018年12月17日起未到共建公司上班。鉴于王泽自动离开工作岗位长达半年以上，已经没有回共建公司的意愿。因此共建公司与王泽之间从2018年12月18日起双方不再有劳动关系。”被告据此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原告的代理人对该份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认为该通知尚未送达给原告本人，原告的代理人亦无授权代原告本人接受被告的通知，故被告在庭审中举示该通知书亦不能证明已送达给原告本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劳动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被告于2019年7月24日出具的《通知书》中已载明原告入职时间、担任职务等事项，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2月23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问题，被告于2018年12月17日暂停原告的工作，但要求原告必须配合被告处理其原工作期间负责的所有工作，故被告仅为暂停原告的工作，并未辞退原告或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仍有义务回到被告公司继续上班并处理后续事宜。但原告自2018年12月18日起就再未回公司上班，事实上也未向被告提供劳动，截止原告起诉时已长达7月有余。同时被告也未向原告支付该时间段的工资。虽原被告均未以明确的方式解除劳动关系，但原被告的行为表现为双方均有不再继续履行劳动关系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原告自行离开的行为应当视为原告主动离职，被告未发放工资应当视为对原告离职行为的认可。故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综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12月18日解除，且此后原告事实上并未向被告提供劳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6月17日的工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年休假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故王泽于2013年2月23日入职被告公司工作，自2014年2月23日起，每满1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如被告未安排王泽休年休假，则应按照规定向王泽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另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保存劳动者工资发放凭证的时间最少为两年。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故应由被告公司对2016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安排王泽休假的事实或支付王泽年休假工资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对2016年12月18日前未休年休假的事实由王泽负举证责任。王泽未能就2016年12月18日前未休年休假的事实举示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王泽主张的2013年2月23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被告公司依法应当对2016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主张已安排王泽年休假或支付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事实，依法应当向王泽支付2016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的问题。原告虽举示了收据及收据存根，拟证明原告月工资为25000元，但因原告的妻子在被告处曾担任过财务人员且该收据号均为连号，加之原告签字领取工资后的收据由原告留存不符合常理，故原告所举示的收据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反观被告举示的工资表中有包含原告在内的多名员工签字，其形式及内容上较为真实，能够客观反映原告的工资水平，一审法院对被告的工资表予以采信。虽原告认为被告所举示的工资表系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刻意制作，但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原告的工资标准应按照工资表载明的金额计算。经计算，原告2018年1月至11月实领月平均工资为4014.50元。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据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年未休年休假报酬为3691元（4014.50元/月÷21.75天/月×10天×20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劳动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王泽与被告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二、被告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王泽未休年休假工资3691元。三、驳回原告王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交纳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重庆共建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8年12月18日起上诉人未在再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未事实上向被上诉人提供劳动，同时根据2018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下发的通知内容，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处理其原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期间负责的工作，该种安排应该理解为后合同义务，故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3年2月23日至2018年12月17日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7日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月工资标准及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赞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王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程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