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银霞，女，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莉，女，198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丽（外文名：ＢＡＲＩＴＵＡＬＵＣＩＡＯＮＧ），女，1943年5月31日出生，菲律宾国籍。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然，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平，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银霞、林莉因与被上诉人王秀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9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银霞、林莉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203民初19075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王秀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事实与理由：厦门市房屋管理中心未对吴银霞、林莉进行安置。 王秀丽辩称，吴银霞、林莉无权占有案涉房产，王秀丽作为案涉房产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吴银霞、林莉返还房产并支付占用费，一审法院判令吴银霞、林莉返还房产并支付占用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房产原业主为王邵年，在2019年2月1日前系交由厦门市房屋管理中心（原厦门市公房管理中心）统一管理，在代管期间，厦门市房屋管理中心将案涉房产出租给吴银霞、林莉生活、居住。王邵年去世后，王秀丽合法继承了案涉房产，并已办理了不动产权证。2.2018年12月21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决定取消案涉房产的代管，自2019年2月1日起退还案涉房产管理权，并已提前告知了王秀丽和吴银霞、林莉。根据决定，吴银霞、林莉与公房管理中心的租赁关系即告终止，吴银霞、林莉应于2019年2月1日将案涉房产返还给王秀丽。然而，经王秀丽多次催促，吴银霞、林莉拒不履行返还房产的义务。吴银霞、林莉的无权占有行为，已侵害了王秀丽对案涉房产享有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吴银霞、林莉无权占有案涉房产，判令吴银霞、林莉返还房产并支付占用费，并无错误。3.关于房屋占用费的标准，王秀丽认为吴银霞、林莉应自无权占用之日起，以市场租金标准支付占用费。案涉房产在房屋管理中心取消代管后，已不再属于公房，不应参照原公房租赁合同的标准认定占用费，而应当参照市场租金标准进行确认。4.一审法院判令吴银霞、林莉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后搬离、返还案涉房产，并按市场租金标准人民币800元（币种下同）支付占用费，实际上也综合权衡了各方利益，且充分考虑了吴银霞、林莉一方，给予其较长的腾房期限，有别于一般物权保护纠纷案件所给予的十天左右的办理期限，一定程度上已经牺牲了王秀丽部分利益。综上所述，王秀丽系案涉房产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吴银霞、林莉无权占用案涉房产，据此判令吴银霞、林莉应向王秀丽人返还房产并支付占用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银霞、林莉以行政管理部门未对其进行安置为由，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银霞、林莉的上诉请求。 王秀丽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银霞、林莉立即将址于厦门市思明区打铁街115号101室、102室房屋内的个人物品腾空并搬离该房屋，将该房屋交还王秀丽；2.吴银霞、林莉向王秀丽支付占用费（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每月5200元计算至实际履行上述交付义务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厦门市思明区打铁街115号房屋原业主为王邵年，上世纪五十年代由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代管。 2018年8月28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2018）厦鹭证内字40345号公证书，证明经继承，厦门市打铁街115号房屋归王秀丽一人所有。 2018年12月21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作出厦国土房权籍〔2018〕34号《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关于取消思明区打铁街115号房屋代管的决定》，决定自2019年2月1日起退还打铁街115号房屋的管理权，由业主自行管理。该房屋在经管期间租金收入与维修费等支出互不结算，两相抵销。请业主持本决定书到厦门市房屋管理中心（原厦门市公房管理中心）办理房屋退管交接手续。原租户与厦门市公房管理中心的租赁关系即告终止。 2019年7月23日，王秀丽取得厦门市思明区打铁街115号房屋的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厦门市思明区打铁街115号房屋宗地面积96.15平方米，建筑面积189.16平方米，房屋总层数3层，砖木结构，房屋用途为住宅（第一、二层建筑面积63.18平方米，第三层建筑面积62.8平方米）。 一审法院另查明，据王秀丽提供的厦门市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显示，吴银霞、林莉的住址为“厦门市思明区打铁街115号”，二人系母女关系。 一审法院还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闽0203民初19075号王秀丽与吴义民、陈淑卿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吴义民提供《厦门市直管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约定由吴义民向厦门市公房管理中心承租坐落于厦门市打铁街115号101室房屋，房屋结构为砖木结构，建筑面积51.88平方米，使用面积37.91平方米，每月租金71元。房屋租赁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租赁期间，租赁的房屋若因落实政策需归还业主的，本合同自动终止。合同终止后，乙方持本合同到房屋管理部门领取退管证明，办理停租相关手续，并可根据落实政策的有关规定，申请退管安置房或保障性住房，甲方对乙方的装修费用不予补偿，亦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且甲方不负责另行安置乙方。王秀丽对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范围虽然是“打铁街115号101室”，但实际上是案涉房屋整个一层，吴义民将一层的房屋改为三个房间，门牌号××、101、102室。其中115-1实际由吴义民、陈淑卿占用，101、102室由吴义民的妹妹吴银霞及其女林莉占用。吴义民、陈淑卿确认共两户人家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一层，按71元／月的租金标准支付到2019年1月底。 一审审理中，王秀丽还主张，经向社区居委会调查，吴银霞、林莉居住于打铁街115号101室房屋，但二人在102室房屋堆放了其个人物品；根据产权证所附测绘图纸显示，测绘机构无法对单个房间面积进行测绘，故王秀丽无法确认吴银霞、林莉的实际占用面积，在吴银霞、林莉未举证的情况下，王秀丽认为可按一层产权面积的2/3即42.12平方米酌定吴银霞、林莉应当支付的房屋占用费；因案涉房屋自2019年2月1日起已退还业主，性质不属于公房，占用费标准应参照市场标准进行酌定；据王秀丽提供的租房信息显示，思明区大同路两房1厅1卫60平方米房屋的租金挂牌标价为2600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案涉房屋已由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取消代管并退还业主自行管业，王秀丽亦依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有权请求无权占有人返还该房屋。案外人吴义民提供的《厦门市直管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租赁期间，租赁的房屋若因落实政策需归还业主的，本合同自动终止。现案涉的厦门市打铁街115号房屋已于2019年2月1日归还业主，王秀丽请求实际居住人吴银霞、林莉腾空返还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案涉房屋原系作为公房由公房管理部门对外提供居住，具有一定的社会保障功能，结合王秀丽的陈述，一审法院给予吴银霞、林莉三个月的腾房期限。鉴于王秀丽确认案涉房屋一层系由两户人家使用，王秀丽未就吴银霞、林莉的实际使用面积进行举证，酌定自2019年2月1日至本院确定的腾房期限内，吴银霞、林莉可按案涉房屋一层原公房租金标准的一半即35.5元/月支付占用费。如吴银霞、林莉逾期搬离，应按照市场租金标准向王秀丽支付占用费。结合案涉房屋的位置、面积、结构等具体情形，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市场租金标准为每月800元。王秀丽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王秀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银霞、林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厦门市思明区打铁街115号101室、102室房屋腾空返还王秀丽；二、吴银霞、林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秀丽房屋占用费（2019年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照每月35.5元支付；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后，按照每月800元计算至腾空返还案涉房屋之日止）；三、驳回王秀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王秀丽系菲律宾籍公民，本案属涉外不动产物权保护纠纷。因本案讼争不动产在中国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银霞、林莉是否应当腾退房屋，腾房期限和逾期腾房的房屋占用费支付标准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吴银霞、林莉与厦门市公房管理中心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其以厦门市房屋管理中心未进行安置为由，再主张对案涉房屋占有使用缺乏依据，王秀丽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吴银霞、林莉腾空并返还案涉房屋。对于腾房期限，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房屋具有社会保障功能及吴银霞、林莉的实际情况，给予三个月的腾房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逾期腾房的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结合案涉房屋的位置、面积、结构等具体情形，考量到吴银霞、林莉长期居住在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的维护具有贡献这一事实，酌定期限内腾退前按35.5元/月的标准计算，逾期腾退按800元/月的标准计算，亦在合理范围内。吴银霞、林莉抗辩，逾期腾退按800元/月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高于市场价，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吴银霞、林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吴银霞、林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一帆）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周伟达） 书记员（ 林剑 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