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占化，男，汉族，1980年4月12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勋，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燕，男，汉族，1973年5月14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战红，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腾飞，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梅荣，女，汉族，1982年1月12日出生，住孟州市。上诉人刘占化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占化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3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偿还本金及利息。2、上诉人实际出借90万元,一审法院应予认定。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该条文与案件无关,上诉人不存在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依国家计划订立合同的情况。李红燕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的行为应当属于转贷牟利行为。上诉人的款项来源于不特定他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月息1.5%和2%的利息，远高于银行存款利率，欲通过转借牟利，属于典型的转贷牟利行为。二、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中包含了犯罪所得330400元和应缴未缴罚金100000元。这些款项均不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其欲通过出借并盈利的行为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三、上诉人并没有按照借据约定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维护一审判决。刘占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红燕立即归还借款人民币90万元及利息（其中60万元利息从2011年10月26日起计算，30万元利息从2011年12月21日起计算，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占化与第三人姚梅荣（又名姚莉、姚丽）系夫妻关系，被告李红燕与原告系朋友关系，被告李红燕系焦作市鑫丰益农农资有限公司和河南邦园植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刘占化曾长期从事倒卖二手农机的经营活动，原告刘占化和其妻姚梅荣（第三人）利用经营农机的便利，经常从亲戚朋友和他人处筹得资金，加上经营农机所得收益，然后转贷给被告李红燕用于李红燕的公司经营所需，原告除向李红燕出借资金外，还向其他人以同样的方式出借资金，大约从2008年或2009年开始，原、被告开始发生借贷业务，原告称截至2011年10月25日，双方发生了多笔借款业务，口头约定月利率2％，被告也归还有部分款项，经双方结算，除原告转账给被告51万元外，原告还支付给被告部分现金，双方将以前所打借条销毁后，由被告给原告出具了6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利率1.5％；2011年12月20日，被告又因其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又给原告出具借款30万元借条一张，约定月息2％，原告于2012年1月6日将30万元借款本金转给了被告李红燕。被告李红燕否认原告上述说法，辩称该两张借条虽然为其所打，但打条后原告并未向原告支付借款。原告刘占化于2011年5、6月份伙同他人利用农户身份，骗取国家补贴农机资金330，400元，于2012年9月15日被济源市公安局涉嫌诈骗罪刑事拘留，2013年12月4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刘占化不服提出上诉，经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红燕共给姚梅荣出具两张借条（包含2012年1月6日所打的30万元借条，约定月息2％和2012年8月25日借条1张本金10万元，未约定利息）。在原告刘占化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和其后服刑期间，原告刘占化的妻子，本案第三人姚梅荣多次从被告李红燕处收取还款，以上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占化与第三人姚梅荣系夫妻关系，二人长期多次、反复以经营二手农机的名义从他人处筹借资金转贷给被告李红燕用于公司经营，其行为属于转贷牟利的行为，其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合同应属无效，依法只应当由被告返还本金，并承担按年利率6％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据双方转账记录，原告仅向被告转款51万元，即使算上2012年1月6日转给被告的30万元，也只有81万元，而被告支付给原告的款项达到了1，760，721元，远远超过了原告支付本金及按年利率6％计算得出的利息之和，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原告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占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4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占化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证据：刘占化名下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三张，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12月5日、2011年12月9日、2011年12月18日分别向被上诉人转账12万元、8万元、8万元，能够证实2011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30万借条的真实性。李红燕分别向刘占化出具的30万借条和向姚梅荣借的30万借条都有银行转款凭证来证明。第二组证据：韩顶柱名下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证明上诉人朋友韩顶柱2011年11月13日向被上诉人转款8万元。2011年11月17日上诉人代为支付该笔款项本金及利息80200元。证明刘占化的资金来源于其朋友韩顶柱，在2011年11月17日，李红燕向刘占化转款了8万元，同日刘占化将80200元转给了韩顶柱，可以说明李红燕向刘占化的转款并非都是归还刘占化的借款。此8万元通过刘占化的账而归还韩顶柱出借给李红燕的8万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一：1、不应当属于新证据，所谓的新证据是早就存在的。上诉人在一审时故意不提交，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时称第一笔60万元，款项的支付是第一张借据出具之前双方往来款项的一个总结，并不存在借条出具以后上诉人向李红燕支付款项的情形。3、上诉人现在提交的证据一所显示的款项在一审时双方也进行过核算，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将第一张借条记载的6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李红燕。证据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李红燕与韩顶柱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上诉人称刘占化出借给李红燕的款项有相当一部分是从韩顶柱处转借的，就印证了上诉人属于转贷牟利行为这样的客观事实。本院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真实有效，应予采纳。该证据可以证明刘占化所持借条30万元有转账凭证可以佐证，该30万元借条和姚梅荣所持30万元借条并非同一笔借款。上诉人提交证据二，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证据分析，对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分析并认定如下：1、本案借贷合同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出借行为实质上是以民间借贷的合法形式，掩盖其转贷牟利的真实目的，因而是无效的，相应的其约定的利率也应当是无效的。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且高利转贷，一审法院以其转贷牟利为由并认定借贷合同无效不当，本院认定本案借贷合同有效，李红燕应按约定支付利息。2、刘占化出借款项金额的认定。刘占化持有借条两张，分别为60万元和30万元。60万元系双方之前借贷的结算，有双方在借条出具前相互转款的凭证可以证明。30万元借条有借条出具前刘占化向李红燕转款凭证28万元可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刘占化已向李红燕出借款项90万元的事实存在。3、还款数额问题。根据李红燕出具的还款时间、金额及相关凭证，结合刘占化本人结算的李红燕已还款明细，可以确认李红燕于2011年10月25日出具借条后至2019年4月8日最后一笔还款前已还款206.572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权利义务。双方在借条上约定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超过法定标准，应予以保护。刘占化妻子姚梅荣持有李红燕出具的借条，但并未和刘占化一并起诉，考虑到刘占化和姚梅荣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将姚梅荣出具的收据计入李红燕向刘占化的还款金额中并无不当，当事人双方出具的计算明细也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根据合同有效认定的事实，出借款项90万元的事实、还款金额206.5721万元的事实，本院经核算后认定，截止2019年4月8日李红燕还款金额已超过借款90万元本金及利息，故本院认为，刘占化上诉理由成立，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结果正确。另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裁判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占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2元，由刘占化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朱海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