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松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法定代表人：闫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郑文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静。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盼盼。原审第三人：朱浩然，男，1984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上诉人江苏松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风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创公司”)、原审第三人朱浩然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21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开庭审理。松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鹏，风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金静、梁盼盼，以及原审第三人朱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松鼠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风创公司采取欺诈的手段诱使松鼠公司签订显失公平的合同，一审中松鼠公司已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风创公司在网上发布虚假宣传及在招商时虚构业绩数据的证据，一审未予以认定显属错误。松鼠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非自行完成招生指标，仅从事辅助性工作，因此松鼠公司无法得知最终招生成功的人数，但却必须接受风创公司制定的考核标准，导致风创公司可以将招生风险全部转嫁至松鼠公司，明显超出了一般商业风险的范畴，既构成欺诈，亦属显失公平。案涉合同应当撤销，以维护松鼠公司的合法权益。2、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风创公司对松鼠公司的考核从季度考核变为年度考核，是对原合同约定的替代，在不存在季度考核的情况下，风创公司无权根据季度考核不达标的理由收取松鼠公司所支付的全部权利金。3、关于松鼠公司原审提出的损失赔偿问题，松鼠公司在合作期间支付的房租、物业费、差旅费、员工工资以及装修折旧均系为履行协议而产生的必要支出，是基于风创公司欺诈行为和违约行为导致的，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风创公司辩称，不同意松鼠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风创公司在磋商、合同签订以及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欺诈或违约行为。根据约定，松鼠公司应当向风创公司提供有意向购买风创公司课程的学员数据线索，风创公司将线索录入合作伙伴管理系统中，松鼠公司也是可以看到的。如果松鼠公司认为风创公司的系统数据有误，可以自行联系学员确认。2、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仅将年度考核的450人变更为400人，从来没有提及将年度考核替代季度考核，除了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的条款外，没有提及的部分双方均应按照原合同履行。因此，补充协议没有涉及到的季度考核依然有效。3、双方所签的合同均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的情形。松鼠公司提出的损失属于其正常商业风险的承担，应当由其自负盈亏，与风创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朱浩然述称，同意松鼠公司的意见。另外，朱浩然在签订合同时曾与风创公司工作人员朱莹进行过沟通，考虑到招生淡旺季以及准备工作需要时间，双方同意不进行季度考核、降低50人的年度考核指标以及免除2万元押金，对此双方在同一天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上述内容。当初之所以考虑交纳20万元成为城市合伙人，就是因为风创公司同意把当地所有代理商的业绩都纳入城市合伙人的考核指标，但朱浩然在合作伙伴系统上仅能看到自己提供的数据，而不能看到代理商的数据，朱浩然一直与风创公司进行沟通却无法得到解决。松鼠公司提供信息之后，由风创公司负责后续的沟通、签约和收费，因此无法得知真实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松鼠公司却要对考核指标负责，显然不具有合理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松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松鼠公司、朱浩然于2018年10月27日签订的《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协议书》(协议编号：HFJY-DLHZ-XXXXXXXXX)、《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编号：HFJY-DLHZ-XXXXXXXXX-01)、松鼠公司与风创公司以及朱浩然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协议编号：HFJY-DLHZ-XXXXXXXXX-02)；2、风创公司返还松鼠公司代理权利费20万元；3、风创公司赔偿松鼠公司经济损失338,4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上午9时30分，风创公司于上海市普陀区江宁路XXX号友力国际大厦18楼举办招商会，朱浩然受邀参加。该招商会结束后，风创公司与朱浩然签订《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协议书》(编号：HFJY-DLHZ-XXXXXXXXX)，约定：一、合同期限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合同签订的3个工作日内需缴纳相关费用。二、风创公司授权朱浩然为徐州地区城市合伙人，风创公司授权朱浩然代理风创公司产品，具体产品种类、价格等内容以风创公司实际提供和定价为准，风创公司有权随时调整前述内容，朱浩然不同意的，可选择终止本合同，若朱浩然继续代理风创公司产品的，则视为朱浩然接受风创公司调整内容。三、用户直接以在线支付、汇款转账、信用卡或分期付款等方式向风创公司支付产品费用，合同双方签署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朱浩然需向风创公司支付1个年度代理权利费20万元，保证金2万元(保证金在本合同期限结束后5个工作日无息退还给朱浩然)，共计22万元，逾期如风创公司未收到上述代理权利费和保证金，则本合同作废。四、本合同期限内，风创公司根据朱浩然协助完成的招生绩效向朱浩然支付相应的代理佣金，佣金的计算详见本合同附件《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管理制度》；双方每月7日前根据上述代理佣金计算标准，对上一个自然月的朱浩然的代理绩效进行核对，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的3个工作日内，朱浩然根据双方确认的月度佣金金额向风创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风创公司于收到朱浩然发票后的5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双方于每个合作年度届满时，于次月第7个工作日前根据上述城市合伙人佣金计算标准对上一合作年度的代理绩效进行核对，经双方确认无误后的3个工作日内，朱浩然根据双方确认的年度佣金金额向风创公司开具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风创公司于收到朱浩然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付款；产品费用及佣金之结算数据，以风创公司收到款项明细与退费明细数据为准，风创公司完备“海风教育合作伙伴管理系统”时，则以“海风教育合作伙伴管理系统”数据为准，因朱浩然有权实时使用和查看“海风教育合作伙伴管理系统”，若对于数据有疑义的，应于次月5日前提出，逾期提出或未提出则视为认可风创公司数据。五、《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管理制度》视为本合同之一部分，具备同等法律效益。朱浩然于2018年10月27日在上述合同上签名，风创公司于同年11月5日在上述合同上盖章。《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管理制度》作为上述合同的附件，其第一条约定：朱浩然为海风教育渠道体系下设徐州城市合伙人，代理权利费20万元+保证金2万元，代理考核为年度招生人数最低标准450人，风创公司给予后台支持、活动支持(海风教育配备专业讲师团队，不定期的在全国各地知名中学开展“校园行”讲座)、广告支持(每年会有超过100家知名媒体对海风教育进行专业报道)等。第二条约定：1、季度考核为每季度考核一次，季度最低招生人数不得低于30人，合作年度内，如有两个季度考核未达标，则风创公司有权取消朱浩然城市合伙人资格，年度考核为每年内须协助海风完成招生450人；2、代理佣金=月度收入佣金-月度退费佣金，月度收入佣金=新签佣金+续费佣金；新签佣金是指朱浩然协助完成学科辅导的报名人数，按每个学生4,000元的标准计算佣金，朱浩然协助完成自主招生的报名人数，按每个复试课程报名学生1,500元的标准计算佣金，每个初审课程报名学生3,300元的标准计算佣金，每个同时报名初审课程与面试课程报名学生5,000元的标准计算佣金。续费佣金是指朱浩然协助完成的学科签约用户续费佣金=用户续费金额的5%。上述合同签订后，风创公司与朱浩然又签订了《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协议书补充协议》(编号：HFJY-DLHZ-XXXXXXXXX-01)，约定：一、免除朱浩然年度保证金2万元；二、风创公司给予朱浩然原合同期限延长2个月的合作激励优惠，原合同期限延长后，合作第一年合作年度考核周期为14个月，考核标准与原合同规定的年度考核一致，对应的年度佣金计算周期变更为14个月，后续年度考核周期依然以12个月为准；三、海风教育徐州地区城市合伙人，每个合作年度届满后，如果完成400人的招生指标(此招生人数指标为原合同协议期内海风教育在徐州官方渠道和代理渠道完成的招生人数之和)，则海风教育在徐州地区城市合伙人的合作协议期内的所有在徐州的签约学员均算为该城市合伙人的业绩，海风教育将会按照标准计算年度佣金。朱浩然同样于2018年10月27日签名确认，风创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盖章确认。2018年10月27日、10月30日，朱浩然分别以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风创公司代理权利费5万元、15万元(合计20万元)。2018年10月30日，风创公司的工作人员朱莹发送微信给朱浩然，称“(风创公司在徐州地区)2017学科辅导通过官网报名是90个”、“17年的是没有代理商跟广告的，18年的数据暂时没统计出来，因为还没结束，您做的话就是19年，城市广告跟代理商推广都下去了，是要翻2-3倍的”。2018年12月3日，松鼠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朱浩然持股51%并担任监事。同月，松鼠公司、风创公司及朱浩然共同签订《关于[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编号：HFJY-DLHZ-XXXXXXXXX-02)，约定：自本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原合同中朱浩然的权利义务由松鼠公司继续承担。松鼠公司和朱浩然于同年12月20日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名，风创公司于同年12月26日在该合同上盖章。2019年4月9日，风创公司的工作人员陈佳发送微信给朱浩然，称“依据新政2019年2-4月提前给您结算非官方流量，此佣金为徐州代理3月新签一笔(2-4月无论合伙人是否有新签产出，都会提前结算给您非官方流量)，具体新政烦请参考1月23日发出的合伙人官方招生年标及佣金结算”，朱浩然答“需要我怎么确认”，陈佳说“你回复我就行，没有问题，我这边就安排走流程打款”，朱浩然问“我怎么核实这个数据准确性”，陈佳说“这边是告知你佣金事宜，所以后续你这里有成交，会给你成交明细核对”、“你不需要核实啊，我们这边告知你，这个是之前年前公布的通知”、“所以在这三个月内徐州有代理成交，就给你结算”，朱浩然说“数据我无法确认，不是你告知我就要被动接受，我需要看到后台系统数据”，陈佳答“这是徐州代理成交的学员，数据中心统一拉给我们的，这个1,000元作为2月至4月的非官方给到合伙人提前结算的福利政策，这个成交数据我们和徐州代理核对，是他们员工成交的，你作为合伙人是享受这个政策的”。2019年5月10日，陈佳发送电子邮件给朱浩然，内容为：2019年4月徐州地区官方数据招生1人，非官方数据招生4人，代理数据招生3人(地级市2人+县级市1人)。2019年6月14日，陈佳发送电子邮件给朱浩然，内容为：2019年5月徐州地区官方数据招生3人，非官方数据招生4人，代理数据招生3人(地级市2人+县级市1人)。2019年7月2日，风创公司向松鼠公司发送《解除协议通知函》，载明：“根据协议约定，贵司每季度招生人数不得低于30人，合作年度内如有两个季度考核未达标的，则我司有权取消贵司城市合伙人资格。然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今两个多季度内，贵司招生人数仅为1人，且在我司多次与贵司联系商讨协议履行的相关事宜时，贵司均未予配合履行。有鉴于此，依据协议约定，现我司正式函告，自2019年7月3日起取消贵司城市合伙人资格，协议解除。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五日内联系我司办理相关交接事宜”。松鼠公司于同年7月3日收到该通知函。2019年7月24日，陈佳发送电子邮件给朱浩然，内容为：2019年6月徐州地区官方数据招生3人，非官方数据招生2人，代理数据招生4人(地级市2人+县级市2人)。一审中，松鼠公司、风创公司及朱浩然一致确认了以下事实：一、关于《海风教育城市合伙人管理制度》中“合作年度内，如有两个季度考核未达标，则风创公司有权取消朱浩然城市合伙人资格”及“季度最低招生人数不得低于30人”的约定，三方均确认“取消城市合伙人资格”是解除涉案3份合同的意思表示，“季度招生人数”是指松鼠公司自行完成、且与风创公司签约成功的学生人数；二、风创公司没有履行不定期在全国各地知名中学开展“校园行”宣传讲座以及每年会有超过100家知名媒体对海风教育进行专业报道的合同义务；三、截至2020年1月14日，风创公司总计支付给松鼠公司年度佣金0.1万元，并未支付过任何季度佣金。各方就佣金问题并无争议，涉案3份合同项下除了本案系争的代理权利费20万元、经济损失338,405元以外，双方之间并无其他费用需结算。一审另查明：“海风教育合作伙伴管理系统”显示：截至2020年1月14日，松鼠公司自行完成、且与风创公司签约成功的学生人数仅为1人。松鼠公司为证明因风创公司的欺诈和违约导致其经济损失，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觉景空间设计室内设计合同》、《百纳东原订货单》、松鼠公司自行统计的《工资表》等证据。松鼠公司为证明其自行招生人数并非1人，提交了其自行统计的载有454名学员信息的统计表。一审法院认为，商事主体在交易过程中应当诚实不欺、恪守信用，本着诚实守信的理念，以善意的方式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涉案3份合同是否存在撤销事由；二、涉案3份合同是否解除；三、风创公司是否须返还松鼠公司代理权利费，并赔偿松鼠公司经济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松鼠公司作为合格的商事主体，其应有能力对各类商业广告、招商宣传进行甄别，对欲从事的经营活动进行全面的了解和审慎的商业判断，并承担一定商业风险。本案中，松鼠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风创公司曾发布虚假广告或在招商会上作虚假陈述，也不能证明风创公司员工朱莹在微信中提供的2017年招生数据不真实，致使松鼠公司陷入错误认识，且松鼠公司以朱莹所述数据与其自身完成的招生人数相去甚远来推定风创公司夸大公司业绩、季度考核指标不合理，显然不具有说服力，无法得出风创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显失公平的结论，故松鼠公司关于撤销涉案3份合同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涉案3份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当事人在审理中一致确认“取消城市合伙人资格”即解除涉案3份合同的意思表示，再结合松鼠公司提交的包括学员信息统计表在内的所有证据均没有推翻“海风教育合作伙伴管理系统”内显示松鼠公司自行招生1人的证明效力，故风创公司根据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松鼠公司连续两个季度招生未满30人而要求提前解约，符合合同约定，且解约通知确已到达松鼠公司，对此可予以确认，涉案3份合同均于2019年7月3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风创公司存在没有按约履行活动支持、广告支持等程度轻微的违约行为，但双方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系松鼠公司招生人数不达标，从而触发了约定解约的条件，且松鼠公司主张的包括租赁费、装修费、办公设备采购、人员工资等在内的费用，系其自身从设立到投入运营的基本支出，即便双方不再合作，也是松鼠公司投资或经营其他业务的必要基础，与风创公司是否违约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松鼠公司要求风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结合涉案3份合同的实际履约时间、风创公司违约行为对松鼠公司招生困难所造成的影响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酌定风创公司应返还松鼠公司代理权利费10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风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松鼠公司代理权利费100,000元；二、驳回松鼠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84元，减半收取计4,592元，由松鼠公司负担3,442元，由风创公司负担1,1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松鼠公司以风创公司构成欺诈以及签订案涉合同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并要求风创公司全额退还权利费、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松鼠公司主张撤销案涉合同涉及两点理由：针对欺诈，松鼠公司认为风创公司虚构了往年招生数据进行夸大宣传；针对显失公平，松鼠公司认为其仅履行前期提供学员信息的义务，而并不与学员最终签约并收费，导致其无法了解真实情况，单方承担招生风险，合同权利义务显失公平。对此，本院分别认定如下：关于欺诈问题。松鼠公司认为风创公司虚构数据，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风创公司往年招生的真实数据与其宣传数据严重不符，但松鼠公司的举证却是通过自身在合同签订以后的招生情况与风创公司宣传的人数进行对比，进而推论风创公司往年的招生情况，本院对此不能认同；招生情况与招生单位的获取客户信息的能力、招揽促使客户签约的能力、以及招生年份和公司采取的招生价格、优惠政策等均存在联系，从法律而言，松鼠公司的举证逻辑不能成立。其次，松鼠公司作为一家从事课程招生的合格的商业主体，应当对风创公司招商的宣传表述做慎重考虑，充分评估课程招生的商业风险和双方的交易模式，如果仅凭风创公司的宣传就与之签约，而未经充分的风险评估和市场调查，在事后主张欺诈，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换言之，合同欺诈的成立应当在程度上符合足以影响合同订立的要件，显然在商事领域，松鼠公司作为合格商业主体参与交易，风创公司的宣传固然重要，但在本案中不足以影响合同的订立，而仅是作为一种参考。根据上述分析，松鼠公司主张欺诈不能成立。关于显失公平的问题。松鼠公司在订立案涉合同时，应当清楚其所负责的招生阶段，以及对应招生情况的了解渠道，如果松鼠公司认为合作伙伴系统的数据存在风创公司单方录入、单方决定的失实问题，应当在合同订立之初提出和磋商。即便松鼠公司未能考虑到这一问题，其也完全有可能通过向名单上的学员逐一询问的方式来确定签约结果，并非处于完全不知情的状态。在二审审理中，松鼠公司表示其仍未向名单上的学员进行逐一询问核实。因此，对于松鼠公司关于案涉合同显失公平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权利费退还和损失赔偿问题。基于上述分析，案涉合同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松鼠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足额的招生指标，风创公司有权解除与松鼠公司的合同，即取消其城市合伙人资格，因此松鼠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款项，系其未能妥善履约而发生商业风险所造成的具体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关于权利费，风创公司原审中主张依约可不予退还，但原审法院基于风创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亦存在瑕疵，认定应当退还一半的权利费即10万元，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松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84元，由上诉人江苏松鼠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黄宇宏审判员  高增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宇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