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耀伟，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继洪，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荣通出租汽车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梁平区梁山镇大河路2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7474848914。负责人：唐志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朝胜，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自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耀伟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荣通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荣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3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耀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指令一审法院以外的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依据另两份生效判决可以得出渝FXXX车辆所有人系荣通公司，曾耀伟是荣通公司的员工，出现的交通事故应由荣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且赔偿还因荣通公司购买车辆保险不全所致。荣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荣通公司举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目标考核等合同义务，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款由曾耀伟负担。荣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耀伟给付荣通公司垫付赔偿款65196.89元及诉讼费972元；2.判决曾耀伟承担违约金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曾耀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通公司系从事出租客运的企业，属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设分公司。2014年底，因登记在荣通公司名下的27辆出租车到期报废，该公司遂向本地道路运输管理主管部门提交申请，请求重新核定并投放出租车指标。2014年12月2日，原梁平县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关于“双到期”出租汽车指标重新投放的批复》，该批复的主要内容为同意指标编号为360254等27个“双到期”出租汽车指标重新投放荣通公司，指标经营权有偿使用期为六年，从车辆登记之日起算。2014年12月2日同日，甲方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乙方曾耀伟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该劳动合同书主要内容为：一、劳动合同期限。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采取下列形式，即有固定期限：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二、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1、乙方担任甲方驾驶员，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随车在甲方的经营范围内的所有地方。2、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应按照甲方《员工手册》，规章制度及甲方指定的各岗位工资规范，按时完成工作量，达到规定的数量和质量要求。……四、劳动报酬。1、甲方依据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结合企业生产经营实际情况确定制定各条线路驾驶员工资方案，进行实施执行。即：甲方对乙方实行工资=基本工资+补贴+奖金，其基本工资不低于当年地方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由甲方按月支付给乙方……2015年1月6日，曾耀伟向荣通公司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参加荣通公司渝FXXX号车的考核，服从公司管理，遵守公司有关规定，按期交纳目标任务，车辆到期后将车辆手续交回公司。同日，甲方荣通公司、乙方曾耀伟共同签订《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一、车辆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及考核目标和责任金。1、车辆由甲方全额出资购买，车辆所有权、该出租车经营权和管理权均属甲方享有。2、目标考核经营车辆：牌照号渝FXXX号出租车，车辆类别轿车，行业编号360271，车辆营运区域为法律法规规定和行业主管部门核定的区域……。同日，甲方荣通公司、乙方曾耀伟还另行签订了《目标考核经营协议》（以下简称《经营协议》），该经营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一、目标考核标的、期限及费用缴纳。……二、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目标考核经营期间，甲方有对乙方经营活动依法依约监管、检查以及制定各种安全营运管理制度等权利，并有要求乙方和乙方选择的，且经甲方审查同意备案的副驾驶员贯彻执行的权利。……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乙方未违约前提下，目标考核经营期间除乙方向甲方缴纳车辆目标考核费用以外的收益权属乙方。……3、乙方依法依约并按甲方规定为所目标考核经营车辆购买机动车保险，具体含：①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②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车上人员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自燃险；③国家其他强制保险等。其他商业保险险种由乙方自愿选择购买，并均委托甲方代为办理。……6、协议约定车辆在目标考核经营期间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及损害赔偿的，由乙方先垫付费用，待保险公司理赔结算后，不足部分仍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代理乙方处理事故及各种纠纷期间的一切必要费用也应由乙方承担。……五、协议的变更、解除及违约责任。1、协议约定的各条款，各方当事人均必须遵照履行，不得违约。若一方有违法约定条款之一者，应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000元。……同日，甲方荣通公司、乙方曾耀伟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一、乙方于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每月应向甲方缴纳车辆营收任务款基数7706元，大写柒仟柒佰零陆元。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每月应向甲方缴纳车辆营收任务款基数6846元，大写陆仟捌佰肆拾陆元。……四、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每月除了向甲方规定应缴的目标营收任务款后，余下的经营性收入均由乙方自行处置。……七、本协议履行期间，车辆营运产生的燃油费、通行费、维修材料工时费、审验车辆及各项营运手续、车船使用税、计价器年审费、座套清洁费等费用概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票据依约定及时交付甲方。除上述协议的签订外，同日，荣通公司向曾耀伟发放《签订〈车辆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及相关〈协议〉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内容包括：一、我公司的目标责任制考核经营客运车辆投资总额包括车价款、接车和办理车辆入户、营运手续所发生的工本费、人员差旅费、车辆保险费、检测费、油料费、通行费、车购税、CNG装置、车辆计价器、GPS安装费用及其他设施设备等费用之和。二、你从签订合同之日起的前四年应缴纳的目标考核经营营收任务款基数为7706元∕月，后两年应缴纳的营收任务款基数为6846元∕月，你需当月25号到公司缴纳次月营收任务款，超过当月30号未缴清的，我司每天按欠款的3‰进行累计叠加滞纳金。三、公司需承担以下几项成本费用：1、管理成本费用740元∕月。2、你及副驾驶员的工资由公司统一按月发放，社保由公司统一办理。3、车辆折旧及资金利息，按四年计算，每月等额为860元。4、目标考核经营车辆驾驶员（含副驾驶员共二人）的社会统筹保险842元∕月.人……5、……失业补偿130∕月.人。7、GPS服务费60元∕月。8、车辆保险费12733元∕年，折算1062元∕月（保险费以目标考核标的车辆当年实际缴纳为准）。六、考核期满，你应无条件退出该车经营，并将车辆及证照于3日内归还我公司，车辆由我公司自行处置，你无权要求我公司补偿任何费用。七、你在我公司参与该车目标责任制经营期限为72个月……。2015年1月21日，曾耀伟向荣通公司交纳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125000元，该费用约为荣通公司核定的购车、上户等各项费用包括有偿使用费总额的80%。另外，曾耀伟按约定另外向荣通公司交纳了目标考核安全责任金20000元。上列手续履行完毕后，渝FXXX号出租车一直由曾耀伟及其副班驾驶员经营。2018年6月28日，曾耀伟雇请的驾驶员杜莎驾驶渝FXXX号出租车与行人陈杰发生交通事故，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做出的（2018）渝0101民初150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荣通公司赔偿陈杰65196.89元，负担诉讼费972元。荣通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将赔偿款及荣通公司垫付的诉讼费共计66168.89元汇入陈杰账户内。另查明，渝FXXX号出租车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损险、承运人责任险、车上人员险，无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的判定，不能仅凭合同表象而定，也不能单凭其中一份合同来定，而应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所有合同所约定的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具体设立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本案中，2014年12月2日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曾耀伟签订了《劳动合同书》；2015年1月6日，曾耀伟与荣通公司签订了《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目标考核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签订〈车辆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及相关〈协议〉告知书》等，双方是否真正形成了劳动关系，应从上述一系列协议所确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理解和认定。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确立劳动关系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判断：(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曾耀伟在与重庆悦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双方未办理正常的入职手续；作为曾耀伟主要生产资料、生产工具的出租汽车，其作为曾耀伟经营权实现的主要载体，系曾耀伟与荣通公司签订完毕《责任书》和《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后，以责任考核的方式取得了出租车经营权，从事出租车营运，并承担缴纳营收任务款、车辆保险费、社会保险费等费用，享受曾耀伟为其代为参保的权利，以及缴纳营收任务款后余下的经营性收入均由自己自行处置的权利，可见此时曾耀伟的工作岗位及工作内容、报酬获得方式等并非公司安排，系其通过协议约定获得。其次，在曾耀伟签订完毕《责任书》和《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并交纳相关费用后，其获得的是对出租汽车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其具体表现为：1.曾耀伟实际从事营运过程中，其何时上班、下班，荣通公司均没有实际进行考勤、管理，对车辆停放于何处，荣通公司亦未进行监管。曾耀伟的副驾驶员也由其自行选择，只需荣通公司同意备案即可，这体现了曾耀伟对车辆享有自由的占有、使用权利；2.在实际运营过程中，曾耀伟除向荣通公司每月缴纳固定金额的目标营收任务款外，不再缴纳其他费用；曾耀伟每天实际收益数额，以及实际支付的运营成本，如燃料费、维修保养费等，均是曾耀伟自行享有、承担，这完全体现了曾耀伟自行组织生产，独立获得了劳动成果的事实。虽然双方《劳动合同书》约定了工资计算和支付方式、且每月向荣通公司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工资”，但在根本上未能体现与劳动者付出的具体劳动相匹配的报酬实质，同时双方《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履行期间，乙方每月除了向甲方规定应缴的目标营收任务款后，余下的经营性收入均由乙方自行处置，曾耀伟每月所获得的实际收入大部分是从余下的经营性收入中获得，并非系荣通公司发放。因此，双方约定的“工资”及发放的“工资”不能认定为曾耀伟获得了从事荣通公司安排的有报酬劳动的证据。最后，荣通公司仅是出于行业管理的需要，对公共服务质量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监督，至于荣通公司对曾耀伟所进行的安全、教育培训，系基于出租汽车作为公共服务平台的行业要求，又符合考核书的约定，故不能单独以此作为认定荣通公司对曾耀伟进行了劳动管理的依据。综上所述，从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履行情况看，虽然双方之间看起来有劳动合同关系存在的一些表象，但双方当事人具体主要履行的《责任书》《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和《告知书》约定的相关内容，曾耀伟系通过缴纳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和目标考核任务款的方式取得的出租车经营权，取得出租车经营权后曾耀伟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不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并未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双方关系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全部法律要件，双方当事人并未形成劳动关系。因此，曾耀伟作为雇主雇请杜莎为驾驶员，杜莎驾驶出租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雇主曾耀伟承担责任。同时，根据荣通公司与曾耀伟方签订的《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约定，曾耀伟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曾耀伟自行承担。故，2018年6月28日，曾耀伟雇请的驾驶员杜莎驾驶渝FXXX号出租车与行人陈杰发生的交通事故，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由荣通公司赔偿陈杰不计免赔部分及诉讼费共计66168.89元，荣通公司已于2019年5月20日将该笔款项汇入陈杰账户内。现荣通公司根据《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约定请求曾耀伟支付其已经垫付的赔偿款66168.8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曾耀伟辩称本案系荣通公司未购买不计免赔导致保险公司未赔付完毕，应由荣通公司自行承担责任。因双方《目标考核经营协议》中对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进行了明确约定，并载明其他商业保险险种由曾耀伟自愿选择购买，并均委托荣通公司代为办理。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项目属双方未约定是否投保的项目，应由曾耀伟自愿选择购买。现曾耀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曾选择购买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项目，则应承担相应后果。荣通公司请求曾耀伟承担违约金20000元，因双方当事人系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产分分歧，并非曾耀伟故意违约，荣通公司请求曾耀伟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由曾耀伟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通公司垫付的赔偿款66168.89元。驳回荣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4元，减半收取977元，由荣通公司负担227元，由曾耀伟负担750元。本院二审中，曾耀伟向本院提交：1.2014-2020年的保单，拟证明：案涉车辆是可以买不计免赔的，是荣通公司没有买，造成了保险赔偿金的损失；2.（2019）渝0155民初619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曾耀伟每年缴了12733元保费，但荣通公司没有将保险项目买全，并把钱退给了曾耀伟的事实。荣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保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曾耀伟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签订的经营协议第3页，保险明确约定了险种，该合同的第3条最后一句话载明：其它商业保险由乙方自愿选择，并且要委托甲方办理。荣通公司没有给曾耀伟方投不计免赔的保险，是公司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投保的险种，不是曾耀伟所说未按约给曾耀伟买；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公司每年代为收取保费后是应当多退少补，且能够证明是曾耀伟没有自愿选择其他商业险投保。本院审查认为，因双方对保单、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且保单载明的保险险种，和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荣通公司退还曾耀伟多收取的保费，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争议的是否应当由荣通公司代曾耀伟购买不计免赔险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予以采信。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荣通公司与曾耀伟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曾耀伟是否应向荣通公司支付荣通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与诉讼费。针对曾耀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荣通公司的答辩请求及理由，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荣通公司与曾耀伟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问题。法律关系系法律规范在调整人们之间的社会关系过程中所形成的具有法律上权利义务内容的社会关系。民事法律关系的产生、变更、消灭通常需要通过民事主体的意思表示一致才能形成。判断荣通公司与曾耀伟建立的是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还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一方面是要在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中去探究当事人所体现的真实目的,另一方面是在当事人实际履行的行为中去把握其反映出来的内心真意。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的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或合同中所涉及的个别词句而定,而应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关系进行全面理解和准确判定。本案中，虽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但根据曾耀伟向荣通公司提出的参加渝FXXX车辆考核书面申请、签订《经营目标和安全目标责任书》及《目标考核经营协议》《补充协议》，荣通公司发放《签订及相关告知书》，曾耀伟于2015年1月21日缴纳目标考核经营责任金125000元的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作出的，是曾耀伟作为个人参加荣通公司这一法人组织的目标经营考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曾耀伟通过使用荣通公司所有的出租汽车获取利润后，无论盈亏，均向荣通公司缴纳固定费用，如有剩余收益由曾耀伟自行处置。本质上不属于双方当事人通过建立劳动者付出劳动、用工者支付相应报酬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使得曾耀伟付出的劳动能够从荣通公司获得与之匹配的报酬，而是属于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合同法律关系。且曾耀伟私自雇请的驾驶员杜莎发生案涉交通事故时，曾耀伟并未按照《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将杜莎作为副驾驶员报荣通公司审查同意后备案，杜莎并不属于荣通公司认可且知晓的副驾驶员。故曾耀伟上诉主张其与荣通公司建立了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杜莎发生案涉交通事故，应属履行职务行为所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曾耀伟是否应向荣通公司支付荣通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款与诉讼费的问题。经审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前述责任书、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等，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曾耀伟雇请杜莎作为驾驶员，杜莎驾驶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重庆市万州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荣通公司赔偿行人陈杰不计免赔部分及诉讼费66168.89元后，根据《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第三条第6项关于协议约定车辆在目标考核经营期间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及损害赔偿的约定，在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荣通公司已先行垫付了赔偿费用的情况下，应由乙方即曾耀伟自行承担在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及甲方荣通公司处理纠纷的必要费用。现曾耀伟上诉主张其实际向荣通公司多支付了保险费用，是因为荣通公司的原因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导致了多支付的赔偿款。经本院审查，根据《目标考核经营协议》第三条第3项双方关于购买机动车保险的约定来看，荣通公司仅需购买的具体险种已经列明，如曾耀伟需购买不计免赔险，应按照合同约定委托荣通公司办理。在曾耀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委托荣通公司办理的情况下，荣通公司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且曾耀伟已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退回了荣通公司多收取的代办保险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应由曾耀伟支付荣通公司垫付的66168.89元是正确的，曾耀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耀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曾耀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