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同宾，男，199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现林，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波，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维华，男，197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燕燕，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孔大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哲，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上诉人马同宾因与被上诉人齐维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为由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并责令齐维华返还马同宾垫付的医疗费24133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齐维华、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马同宾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交警部门虽经鉴定肇事车辆系机动车，但是该鉴定依据并不能作为认定马同宾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的依据。（一）根据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电动车作出的鉴定意见系从行政管理角度所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对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作了明确界定，机动车系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根据该法的规定和有关国家标准，本案中，马同宾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处理交通违章和违法事宜并实施行政处罚时凭借的依据。（二）涉案电动车在办理机动车登记和保险手续时无法按照普通意义上的机动车对待。由于两轮电动车并未列入国家发改委公布的机动车目录，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不予注册登记，实践中，保险企业也不予办理交强险，此种情形并非马同宾的原因造成。（三）由两轮电动车所有人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民法中的归责原则，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案件解释”）的规定本意。《交通事故案件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隐含的逻辑内含包括，机动车投保交强险这一法定义务系投保义务人可控之事项，即投保人通过自力行为即可顺利履行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法定义务。但在本案中无法投保交强险并非上诉人主观意愿所致，而系客观因素造成的，该种未投保状况不具有可责难性，马同宾亦不得因此加重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定马同宾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违背公平原则。公安机关就超标电动自行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进行处理，仅是在行政领域依据行政规章对发生交通事故的超标电动自行车所作出的认定。在实践中，电动自行车难以像机动车投保交强险，且我国市场上生产和销售的电动自行车大多为超标电动自行车。我国实行交强险制度，就是通过国家法律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购买相应的责任保险，以提高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面，在最大程度上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提供及时和基本的保障，其初衷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中弱势群体的利益，由保险公司向第三方的人身财产损失提供补偿，而超标电动自行车在现实中无法投保交强险，也就不能由保险公司转嫁交强险限额内的风险。马同宾未给电动车投保交通强制险，不是主观上的不愿，而是客观上的不能，故苛求无法投保交强险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有失法律的公平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马同宾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的依据不足，马同宾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众包骑手意外险，应当首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20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才由马同宾承担。因齐维华的损失未超出20万元，马同宾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马同宾垫付的24133元医疗费齐维华应当予以返还。齐维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审判决第一项应由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主要是涉案车辆虽经交警部门鉴定为机动车，但实践中各保险公司均未给电动自行车办理交强险业务，此种情形并非马同宾的原因造成，若要求马同宾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具有公平合理性。马同宾在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的20万元骑手意外险应优先适用，不足部分再由马同宾承担。另，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应由马同宾承担。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齐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同宾、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赔偿医疗费5989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残疾赔偿金84658元、误工费26657元、护理费1352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77.9元、鉴定费2900元等共计219711.02元；2、诉讼费由马同宾、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2日22时50分许，马同宾驾驶五羊牌电动二轮车，沿二环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联勤第二加油站门口时，与行人齐维华发生碰撞，造成齐维华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9月18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80004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马同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齐维华无责任。五羊牌电动二轮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马同宾，经鉴定系机动车，事故发生时，邦芒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在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众包骑手意外险，被保险人为马同宾，包含三者人身伤亡（含医疗）20万元、三者财产损失5万元，保险期限2019年8月12日11时00分-2019年8月13日2时00分。本案诉前调解阶段，齐维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后续治疗期间）、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含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期限（含后续治疗期间）、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济三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齐维华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210天；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伤后营养时间为90天；被鉴定人齐维华内固定物需适时取出，届时需二次手术费12000元或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20天，需1人护理10天、营养时间为10天。事故发生后，马同宾垫付医疗费24133元，包含在诉讼请求中。事故发生后，齐维华住院治疗4天，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00元，齐维华经鉴定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马同宾、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对于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齐维华主张的争议的各项费用的计算方式及依据。1、齐维华主张医疗费59898.12元，事故发生后被济南显微外科医院120送往该院进行救治，门诊花费1033元、120急救车费100元，提交门诊病历1份、报告单4张、费用明细2张、发票2张；经该院诊断伤情较严重，故由该院120转院至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出院120急救车费150元、转院120急救车费160元，住院花费56237.18元，提交发票2张、住院病历1份、费用明细1份；出院后于2019年8月27日、8月28日分别至历城信仁诊所、历城永泰诊所治疗花费共计353元，提交门诊处方笺2份；2019年9月3日回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复查，花费21元，因伤情严重，复查由该院120出车接送，共花费400元，提交120急救车费发票2张、医疗费发票1张、门诊病历1份；2019年9月10日回该院复查，提交诊断证明1份、门诊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154.2元、120急救车费发票1张金额200元；2019年10月8日回该院复查花费21元，提交门诊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1张；2019年10月29日回该院复查花费751.74元，提交门诊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3张；2019年11月29日回该院复查花费9元，提交门诊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1张；2019年12月27日回该院复查花费153元，提交门诊病历1份、医疗费发票2张；2020年1月21日回该院复查花费153元，提交医疗费发票2张；以上共计花费医疗费59898.12元，该费用包含马同宾垫付的24133元。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马同宾均对齐维华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报告单、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历城信仁诊所处方笺1张、历城永泰诊所处方笺1张，无发票佐证，不予认可。2、齐维华主张残疾赔偿金84658元，依据鉴定意见，齐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乘以20年乘以10%伤残系数计算得出，提交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称，对伤残等级不予认可，因事故造成齐维华左股骨骨干骨折，虽行闭合复位内固定手术治疗，但该治疗并不伤及膝盖，根据病理，三和司法鉴定所以齐维华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十级伤残明显不合理，其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马同宾称，如齐维华构成伤残，伤残计算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的赔偿标准39549元进行赔付。3、齐维华主张误工费26657元，依据鉴定意见，齐维华伤后误工时间为210天、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20天，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除以365天（每天115.9元）计算230天。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马同宾均称，根据鉴定意见，2019年12月9日，齐维华被评为十级伤残，假若该伤残成立，误工期限应计算至2019年12月8日共计116天，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误工费；假若该伤残不成立，根据三期标准，误工期为90-120天。4、齐维华主张护理费13520元，依据鉴定意见，齐维华伤后护理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10天，齐维华住院期间由朋友李树建、左胜武2人护理，出院后及后续治疗期间由李树建1人护理，两护理人员均无固定职业及收入，按每人每天130元计算护理费，提交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马同宾均称，对护理期限无异议，护理费标准主张过高，应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护理费。5、齐维华主张营养费10000元，依据鉴定意见，齐维华伤后营养时间为90天，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时间为10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马同宾均称，主张过高，应按3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6、齐维华主张交通费2000元，系齐维华及必要的陪护人员住院、出院、复查、鉴定等交通费用支出，提交交通费加油发票一宗金额2178元，请求法庭酌定。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马同宾均称，交通费票据为加油发票，据齐维华所述，其入院、出院均为120接送，上述主张的120费用即为交通费，不应重复主张。7、齐维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齐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处，给其精神造成巨大打击，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马同宾均称，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8、齐维华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677.9元，齐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处，齐维华父亲齐清安（1946年5月12日出生）、母亲刘天英（1945年11月27日出生），父母共育子女四人，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731元计算7年乘以10%伤残系数除以4人得出，提交商河县玉皇庙镇魏家集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称，马同宾未丧失劳动能力，主张该费用无依据，不予认可。马同宾称，因被扶养人均居住在农村，齐维华主张系按城镇标准，没有事实依据。9、齐维华主张鉴定费2900元，系齐维华做司法鉴定的合理支出，提交鉴定费发票1张金额2900元。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称，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认可。马同宾称，该费用是此次事故必要发生的，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关于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马同宾、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对、齐维华主张的医疗费除两家诊所费用外的其他费用的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两处诊所的费用353元没有相应病历及票据予以证明，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59545.12元。（2）残疾赔偿金。齐维华构成十级伤残，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认定。因2019年赔偿标准未正式公布，故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79098元。（3）误工费。依照法律规定，齐维华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16天，参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116天，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12568元。（4）护理费。齐维华的护理时间经鉴定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后续治疗期间1人护理10天，予以认定。参照当地一般护工劳动报酬的标准每日12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费为12480元。（5）营养费。经鉴定齐维华的营养期限（含后续治疗期间）共计100天，按每日5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其营养费为5000元。（6）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齐维华就诊情况及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齐维华的交通费为9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就本案而言，齐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比较严重的损害，故马同宾、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齐维华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齐维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齐维华构成十级伤残，其父母均已年迈，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不当。其主张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计算7年乘以10%伤残系数除以4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339.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9）鉴定费。齐维华为确定其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而支出鉴定费属于其合理和必要的损失，对其主张的鉴定费2900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马同宾与齐维华于2019年8月12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马同宾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齐维华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齐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马同宾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众包骑手意外险20万元赔偿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马同宾予以赔偿。关于马同宾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分别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齐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59545.12元，应由马同宾在交强险1万元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齐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12568元、护理费1352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1914元，应由马同宾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垫付的24133元应予以扣除。除去上述损失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齐维华的损失还包括医疗费49545.12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2425.65元，由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予以赔偿。齐维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鉴定费2900元，由马同宾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马同宾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齐维华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误工费12568元、护理费13520元、交通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1914元等共计120000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24133元，余款9586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马同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齐维华鉴定费2900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众包骑手意外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齐维华医疗费49545.12元、营养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中的2425.65元等共计69370.77元；四、驳回齐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4596元，减半收取2298元，由齐维华负担468元，马同宾负担18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马同宾驾驶五羊牌电动二轮车，经鉴定系机动车，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对齐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判令马同宾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众包骑手意外险20万元赔偿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马同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8元，由上诉人马同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