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4刑初343号公诉机关获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瑞永，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获嘉县，住获嘉县。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4月29日被获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2019年6月5日被获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崔留安，男，河南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毫杰，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获嘉县，住获嘉县。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4月29日被获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2019年6月5日被获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余海峰，男，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振超，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县，住新乡县。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于2019年4月29日被获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犯罪，2019年6月5日被获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刘希勇，男，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获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新获检一部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10日、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获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素芳、贺清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瑞永及其辩护人崔留安、被告人张毫杰及其辩护人余海峰、被告人梁振超及其辩护人刘希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份左右至2019年4月份，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合伙在获嘉县亢村镇亢西村商业街207（“洛阳亦张商贸“）成立工作室，低价收购他人银行卡套卡多套（包含银行卡、U盾、手机卡），然后高价卖给上家，从中获利。2019年4月28日，获嘉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张毫杰收购部及亢西商业街207室进行搜查，现场扣押银行卡118张等涉案物品。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宋瑞永及被告人张毫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未作辩解。被告人梁振超辩称其对收购卡卖给别人无异议，但该工作室与其没有关系。被告人宋瑞永的辩护人认为：一、同意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瑞永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指控，但被告人参与的银行卡数额不满50张，构不成数量巨大，公诉机关指控118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宋瑞永具有从犯情节；三、被告人宋瑞永到案后如实供述，主动认罪认罚，因系传唤到案，应认定为自首；四、被告人宋瑞永积极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具有认罪悔罪的表现；五、被告人宋瑞永系初犯、偶犯；六、被告人宋瑞永家庭困难，急需被告人早日出狱照顾家人生活。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瑞永的行为虽构成了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但系其法制意识不强，不懂法，才误入歧途的，鉴于其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缴纳罚金、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应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建议量处一年一个月以上至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毫杰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张毫杰不具备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所要求的非法性，依法不应当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二、如果被告人张毫杰认定为构成本罪，合议庭应当考虑影响量刑的几个问题：1、应当扣除不属于非法持有情形的信用卡；2、被告人张毫杰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被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毫杰认罪认罚；4、被告人张毫杰属于初犯和偶犯，且能够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梁振超的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属于团伙，团伙成员持有自己的银行卡，不属于非法持有的情形；二、无信息资料的这部分银行卡，该持有不属于犯罪行为；三、被告人收购的借记卡及无法联系卡主的卡，不属于非法持有行为，故不属于犯罪行为；四、因代还而持有的信用卡，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非法持有，不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五、被告人梁振超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如构成犯罪，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份左右至2019年4月份，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合伙在获嘉县亢村镇亢西村商业街207（“洛阳亦张商贸“）成立工作室，开展以虚构交易支付现金的方式代还“信用卡”业务，后伙同梁振超低价收购他人银行卡套卡多套（包含银行卡、U盾、手机卡），然后高价卖给上家，从中获利。2019年4月28日，获嘉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张毫杰的收购部及亢西商业街207室进行搜查，现场扣押105张银行卡等涉案物品。扣押的银行卡中，有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名下银行卡19张，剩余银行卡分为借记卡和“信用卡”两种，宋瑞永收购了27张借记卡，张毫杰收购了3张借记卡，梁振超收购了2张借记卡，已注销未查询到开户信息的借记卡7张，持卡人为犯罪嫌疑人岳某1、张某1的并由其本人使用的借记卡7张，信用卡中，已注销未查询到开户信息的有15张，犯罪嫌疑人岳某1名下使用的1张，宋瑞永姑父岳永利名下银行卡1张，系岳某2借给宋瑞永透支使用，宋瑞永姐姐宋某34张，梁振超前妻张某53张，张某5母亲卢宝玲2张，梁振超姐姐梁培2张，借记卡中有宋瑞永姐姐宋某3交给宋瑞永使用的卡1张，宋瑞永妻子岳美玲的卡1张。2019年4月28日，获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上级转发的线索，线索称其辖区居民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等人涉嫌妨害信用卡管理罪，2019年4月28日，民警在获嘉县获亢路府庄卡口处将犯罪嫌疑人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等七人抓获并传唤至获嘉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指控三被告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16张。另查明，在案件审理阶段，被告人宋瑞永家属主动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毫杰家属主动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梁振超家属主动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姬某、岳某1、张某2、张某1、刘某、王某1、崔某、赵某、毛某、王某2、宋某1、宋某2、王某3、李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宋某3、岳某2、毛某、耿某的证言，另有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扣押清单及图片，到案经过、银行卡查询信息、搜查笔录、现场照片、视听光盘、扣押物品、公安机关出具的补充调查结果说明、银行卡查询信息表、银行卡信息查询结果、银行存款单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16张，数量巨大，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根据公安机关2019年4月28日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记载，银行卡数量应为105张。该证据系最早最原始记载扣押银行卡数量的证据，虽然2019年9月29日随案移送清单后附有118张银行卡的照片及公安机关对银行卡数量的说明，但之间存在矛盾，存在不足以排除的合理怀疑，本着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应采信2019年4月28日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记载的银行卡数量105张。2、公诉机关指控的是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而本案涉案信用卡中含有19张被告人本人所有的银行卡，不符合“他人信用卡”的规定，故应将该19张银行卡予以扣除；涉案信用卡中有22张未能查询到持卡人的开户信息，不能证明是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故该22张信用卡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量中予以扣除；同案犯罪嫌疑人岳某1、张某1自己使用的信用卡，虽在搜查中被扣押，但是系本人使用的，不能认定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故应将该7张信用卡从被告人犯罪数量中予以扣除；关于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代还亲属宋某3、梁培、张某5、卢宝玲的11张信用卡，虽代还信用卡的行为是违法的，但鉴于亲属关系，三被告人持有代还亲属的信用卡，不宜按犯罪行为处理，故应将该11张信用卡从被告人犯罪数量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宋瑞永借其亲属岳某2及其姐宋某3的信用卡使用不应认定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故该2张信用卡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量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宋瑞永持有其妻子岳美玲的信用卡，不应认定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故该1张信用卡也应从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综上，共有62张信用卡应从被告人犯罪数量中扣除，即从105张信用卡中予以扣减，剩余43张信用卡为三被告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数量，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116张数量巨大的指控不予支持。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非法持有信用卡数量应扣除本人、近亲属的信用卡及查询不到开户信息的信用卡的辩护意见，在前面已做论述，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扣除无法联系到卡主的信用卡也应从犯罪数量中扣除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不能说明其持有他人信用卡的合理合法理由，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梁振超的辩护人关于持有代还信用卡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规定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依照此规定，被告人持有的代还的“信用卡”也属刑法规定的信用卡范围，而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使用销售点终端机（POS机）等方法，以虚构交易套取现金的方式代还信用卡的行为是违法行为，如果情节严重的，应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所以其持有代还他人信用卡的行为符合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的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宋瑞永及张毫杰的辩护人关于宋瑞永、张毫杰系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系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宋瑞永的辩护人关于宋瑞永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结合三被告人的供述，三被告人在该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能够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宋瑞永、张毫杰、梁振超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瑞永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毫杰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梁振超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宋瑞永退出的违法所得一万元，被告人张毫杰退出的违法所得三万元，被告人梁振超退出的违法所得一万五千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获嘉县公安局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卢师明审 判 员  李梦晨人民陪审员  解福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