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7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邵阳县分公司。 负责人：肖志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妮，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思，湖南人和人（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县权毅保安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飞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贵余，邵阳县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华，邵阳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由邵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邵阳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县权毅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权毅公司）、李立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的（2019）湘0523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3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邵阳县烟草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李立云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07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将邵阳县烟草专卖局大院内及烟草站的保安服务先后外包给某甲保安公司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和邵阳市某乙保安服务有限公司邵阳县分公司，由保安公司聘请员工并安排到合同约定的安保管理区域从事保安服务工作。李立云在此期间分别与上述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某甲保安公司、邵阳市某乙保安公司、权毅公司都属于劳务外包关系，不是劳务派遣合同关系，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无需承担外包单位聘请职工的经济补偿金。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将保安服务外包给三家保安公司，由三家保安公司自由聘请员工从事安保服务工作，对聘用的员工进行管理，发放工资，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三家保安公司聘请的员工没有直接关系，且三家保安公司不是劳务派遣公司，不具有经营劳务派遣业务的资格。三、李立云从原保安公司到新的保安公司，分别与不同的保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系新的保安公司聘请，并非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安排，不应由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承担李立云2008年-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 权毅公司辩称，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对本案的上诉请求涉及期间为2008-2012年，但该期间内权毅公司不是李立云的用人单位，与权毅公司无关，权毅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立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无需向李立云支付2008年9月-2019年5月的经济补偿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李立云在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某某市烟草站从事保安工作。2013年1月29日，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权毅公司签订《保安服务合同》，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将本单位的保安服务工作全部承包给权毅公司。之后，李立云与权毅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李立云仍被安排在原工作场所、原工作岗位继续从事保安工作。2017年1月1日，权毅公司与李立云签订了用工期限为1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期满后，权毅公司未与李立云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双方仍继续维持劳动关系，李立云亦在原工作场所、原工作岗位继续从事保安工作。2019年4月30日，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权毅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期满。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于2019年5月将本单位的保安服务工作外包给了别的保安公司，权毅公司因此与李立云终止劳动关系。2019年7月26日，李立云向邵阳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权毅公司和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8700元。另查明，李立云在2019年5月1日以前的月平均工资为1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李立云与谁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二是终止劳动关系后，李立云是否可以享受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数额认定及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李立云在2008年9月起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一直都在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某某市烟草站从事保安工作的事实均无异议。但是，在该事实基础上，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出，李立云在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先后分别与某甲保安公司、邵阳市某乙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2013年1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与权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该主张提交了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支付某甲保安公司和邵阳市某乙保安公司的保安服务费、物业保安服务费等发票复印件；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权毅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复印件和权毅公司与李立云签订的《劳动合同》复印件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对于这些证据材料，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交的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权毅公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与权毅公司提交《保安服务合同》文本一致，并经庭审质证，权毅公司予以认可，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亦经一审庭审质证，得到了权毅公司和李立云的一致认可。故对于《保安服务合同》、《保安服务合同续签协议书》和《劳动合同》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该三份证据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在2013年1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权毅公司存在安保外包的合同关系，权毅公司与李立云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但是，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交的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支付某甲保安公司和邵阳市某乙保安公司的保安服务费、物业保安服务费等发票复印件，只能证明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某甲保安公司和邵阳市某乙保安公司的业务往来关系，不能反映出该业务往来关系与李立云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更不能证明李立云在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与该两个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出的“在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李立云分别某甲保安公司、邵阳市某乙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定。同时，基于李立云在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确在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某某市烟草站从事保安工作的客观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认定在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李立云存在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关于李立云是否可以享受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李立云与权毅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权毅公司未取得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劳务外包的承包权、无用人之需而终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五）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给予李立云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金。第二，关于经济补偿金数额认定问题。一是对李立云月工资标准的认定。经查，权毅公司只提交了李立云2019年1-4月的工资表，根据该4个月工资表计算出的月平均工资为1730元，因李立云只主张其月工资按1700元计算，因此，认定李立云的月工资标准为1700元；二是对李立云工作年限的认定。经查，2008年9月至2012年12月31日，李立云与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月至2019年4月30日，李立云与权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认定其工作年限分别为4年4个月和6年4个月。三是李立云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问题。庭审中，李立云主张将其在原用人单位即邵阳县烟草分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即权毅公司工作年限，并统一计算经济补偿金。经查，李立云的这一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应予支持。因此，基于上述事实综合认定李立云工作年限为10年8个月，其应得经济补偿金为18700元（11个月×1700元）。第三，李立云的18700元的经济补偿金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经查，李立云先后与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和权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李立云的经济补偿金应当由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和权毅公司分别支付，即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根据其用人年限应当负责支付李立云经济补偿金7480元；权毅公司根据其用人年限应当负责支付李立云经济补偿金11220元。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出的其不应与权毅公司对李立云18700元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邵阳县权毅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立云经济补偿金11220元；二、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邵阳县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立云经济补偿金7480元；邵阳县权毅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和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邵阳县分公司负责支付的李立云的经济补偿金均应付至一审法院的案款专户（户名：邵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渡口振羽广场支行，账号：43001560165052500919）；三、驳回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邵阳县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安物业管理合同，拟证明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在2008年3月12日与邵阳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保安物业管理合同，2011年1月1日、2012年2月12日分别与邵阳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市某乙保安服务公司签订了保安物业管理合同，将保安物业服务外包给保安服务公司；2、调查笔录，拟证明2007年7月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将保安物业服务外包后，由保安服务公司聘请员工提供保安服务；3、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徐某某在2010年1月1日与邵阳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权毅公司的质证意见是：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权毅公司没有关联性，提交的徐某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与李立云也没有关联性，对徐某某这一证人亦不知情；此外，证据1、3是邵阳县烟草分公司自己掌握的证据材料，且一审都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李立云的质证意见：同意权毅公司的质证意见，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合同与李立云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邵阳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市某乙保安服务公司签订过保安物业管理合同，而不能以此证明李立云与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2008年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李立云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2008年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其将保安服务外包给保安公司，李立云系保安公司安排到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从事保安工作的员工，与保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提交了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邵阳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市某乙保安服务公司之间签订的保安物业管理合同、保安服务费发票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邵阳县烟草分公司与邵阳县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邵阳市某乙保安服务公司之间存在物业管理合同关系，至于其所主张的李立云与该两家保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根据双方均无争议的李立云于2008年9月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一直在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某某市烟草站从事保安工作的事实，认定李立云在该期间为邵阳县烟草分公司提供劳动，与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邵阳县烟草分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邵阳县烟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烟草公司邵阳市公司邵阳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朱红伟 审 判 员  毛海玲 审 判 员  李文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汪 臻 代理书记员  赵纯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