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民终11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献来，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军，北京德衡（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梅，女，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逐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繁军，北京德衡（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惜，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庄某甲，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余翠凤，女，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郭献来、李卫梅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国投），原审被告李卫梅、余翠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献来、李卫梅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陕国投利息及违约金（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为3819.55元，违约金为5254.0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陕国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纠纷，非信托纠纷”，系对本案性质认定不清。《陕国投·联储保千里股票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股票收益权转让是基于资金信托计划而存在，股票收益权实现款、实现款的支付时限等均以信托计划的金额、时限为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非信托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忽视陕国投与案外人上海银行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洗白金融机构资金违规进入股市的违法操作，属认定事实不清。转让合同第二条第1项第二款约定:“乙方将标的股票收益权之购买价款用于归还上海银行借款”。陕国投作为国内知名信托公司，在订立合同前早已对其与上海银行的借款合同做过详尽的调查，陕国投知道并且应当知道该笔贷款属于金融机构资金违规进入股市，陕国投与上海银行恶意串通虚构一个信托计划，以虚假的社会信托资金替代上海银行的贷款，甚至在款项支付的时间上与上海银行的借贷合同无缝联结，企图以合法形式掩盖为上海银行洗白的非法目的。且转让合同前言第2部分约定：“甲方通过拟设立的‘陕国投·联储保千里股票收益权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本信托计划），以信托资金受让乙方持有的上述股票之收益权…”，但陕国投并没有提交委托人已经交付信托资金导致合同生效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也未就转让合同是否生效的事实进行调查，事实上在陕国投的官网根本查不到该信托产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未按照特别法优先的原则以《信托法》及国家的信托管理法规对转让合同、信托产品进行合法性审查。转让合同前言2约定以拟设定的信托产品购买其股票收益权，但一审法院未就信托目的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进行审查；未审查其所持股权激励股票解锁行权的期限、是否具备行权条件；未查明信托产品尚未发行，受益人以及受益人范围并不确定等涉及合同效力的事实；更没有依据《合同法》对格式合同的要求对转让合同的内容进行审查，造成一审判决不仅事实不清，而且对事实定性错误。（二）陕国投在未发行相应信托产品的情况下，以自有资金或者上海银行提供的资金借道虚假信托流入股市，转让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国务院颁布的《金融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的禁止性规定，违反《信托法》关于信托合同的效力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合同有效显然错误。（三）转让合同系陕国投制定的格式合同。对转让合同中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应当通常理解为权利转让。基于通常理解以及交易惯例，权利转让之后的升值收益和贬值风险应由受让人承担。陕国投在对“股票收益权转让”单方作出对其不利解释的基础上，又作出强加其义务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此外，转让合同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又约定条件未成就时陕国投的单方面履行有效，内容互相冲突，应当选择对其有利的理解与解释，一审法院未依据《合同法》对格式合同的内容进行审查，适用法律不当。4、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条规定的借款逾期利率问题并不适用于本案，且一审判决既支持利息又支持违约金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违法，未通知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也未给原审被告答辩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对于陕国投在一审提交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其2018年11月8日才收到，而本案开庭时间是2018年10月12日，陕国投提供的该两组补充证据属于明知举证期限且在举证期内不予提供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未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在其提交质证意见后依然认定该组证据的效力，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法院未通知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陕国投明知向其在上海银行开立的第三方存管绑定银行账户汇入资金会被上海银行扣划，却虚构信托产品，在转让合同尚未生效时向该账户汇款，款项支付的时间与上海银行的借贷合同无缝联结，实质上是履行陕国投与上海银行之间恶意串通规避金融监管的非法约定。本案争议的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海银行是对涉案款项有返还义务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必须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造成本案事实不清。（三）陕国投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未给庄某甲、余翠凤答辩期，属于程序违法。陕国投起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依法拍卖、变更郭献来持有的质押证券12万股、庄某甲持有的2400万股保千里股票，原告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1+3项范围优先受偿”，一审判决书写明“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请第2项为请求确认对拍卖、变卖股票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诉请变更后，未依法向庄某甲、于某某送达并给予答辩期，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法采用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其只需返还陕国投本金部分，对利息和违约金部分没有偿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陕国投辩称，一、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89条的规定，其与郭献来因转让合同产生的纠纷并非营业信托纠纷，而应当认定为合同纠纷。涉案当事人之间不属于信托法律关系，不适用《信托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合同法》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并无错误。二、涉案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格式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从尊重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和维护诚信的角度出发，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1、涉案转让标的为“股权收益权”，而非“限售股股票”，该约定为当事人意思自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涉案信托计划真实存在，其已依据转让合同的约定向郭献来支付435万元转让款。郭献来、李卫梅称“查不到该信托产品”，主要是因为信托计划成立时即2017年3月对于信托产品的公示没有统一规定，2017年8月28日中国银监会发布的《信托登记管理办法》才要求信托产品进行统一的信托登记。3、转让合同并非格式合同，是其与郭献来协商一致签订的，合同内容遵循公平原则，充分保障了各方的权利义务，合同条款是根据本案标的股票收益权的特殊性而拟定的。合同条款中限制乙方即郭献来资金使用的内容也已经加黑特别提示，不存在单方面限制郭献来的条款。在合同签字页用加黑字体提示“各当事人对合同的所有条款已经阅悉，均无异议，并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有关权利、义务和责任条款的法律含义有准确无误的理解”，郭献来已签字确认，且郭献来在一审审理中并未对其签字提出异议。郭献来在签订合同时是上市公司保千里的高管，对于涉及上市公司股票的事宜都是比较专业的，对于涉案合同条款的理解以及股票收益权的交易细节也都非常清楚，其上诉毫无根据。四、一审并未违反法定程序。1、其根据一审法官的要求在庭审结束后提交证据符合法律规定，郭献来、李卫梅也就其补充证据提交了详细的书面意见，一审法院充分保障了郭献来、李卫梅的诉讼权利，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2、上海银行既不是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又不是受益人，不是必须要到庭的当事人，无需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3、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诉请第2项为请求确认对拍卖、变卖股票所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只是对诉讼请求中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进一步明确，不是变更诉讼请求，不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或者答辩期。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献来、李卫梅的上诉请求无依据，依法应驳回郭献来、李卫梅的全部上诉请求。庄某甲、余翠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陕国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献来、李卫梅共同向陕国投提前支付股票收益权实现款4356673.97元，利息按2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3819.55元，违约金为5254.07元，股票收益权实现款、利息、违约金三项合计4365747.59元。2、依法拍卖、变卖郭献来持有的质押证券12万股、庄某甲持有的2400万股保千里股票，陕国投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1+3范围内有限受偿；3、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评估费、鉴定费、执行费、差旅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均由郭献来、李卫梅承担（其中诉讼费41726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8731.5元、律师费21287元、公告费260元）；4、庄某甲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余翠凤与庄某甲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献来为保千里第二期限制性股票激励对象之一，被授予的限售流通股于2015年12月31日办理登记，其中被授予的限售流通股中的20%于2017年1月3日解锁上市流通。陕国投与郭献来于2017年3月6日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7-28-ZH002），该合同主要约定：陕国投以信托资金人民币435万元受让郭献来持有的保千里60万股限售股股票的收益权，郭献来将该435万元用于归还上海银行借款，并按约定支付该股票的收益权实现款项，股票收益权实现款的利率为8%/年，信托计划期限不超过24个月。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1）项约定，郭献来其他信托期限内各季度末的第20日向陕国投支付股票收益权部分实现款项（即4350000元×8%×上一季度第20日（含该日）至当个季度第20日（不含该日）的实际天数/365）。合同第八条第2款约定，以下事件视为郭献来的违约事件：（2）未按期支付本合同项下资金；（7）郭献来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本合同或其他承诺中的任何一项义务或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中为其设定的任何一项义务；（9）本合同项下的担保发生了不利于陕国投债权的变化，包括担保人出现部分或全部丧失担保能力，或担保人违反担保合同或其他承诺中约定的任一义务或承诺，或质押财产毁损、灭失、价值减少，而郭献来未能按陕国投要求另行提供所需新的担保。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郭献来违约的，除本条第1款外，陕国投还有权选择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郭献来未按时足额支付相关款项的，陕国投可要求郭献来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按照违约期间每日（应付未付金额×0.03%×违约天数÷365）支付违约金。（7）要求郭献来提前履行支付合同项下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的义务。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陕国投与郭献来分别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28-ZY002（二））、《股票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28-ZY002（三）），质押财产为郭献来持有的保千里12万股及18万股股票及其派生权益，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质权人实现担保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郭献来于2017年9月21日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12万股保千里股票质押登记。为了确保转让合同的履行，2017年3月6日郭献来配偶李卫梅出具《关于同意共同承担支付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的承诺函》，承诺与郭献来共同承担支付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的义务，在融资人不能返还全部股票收益权购买价款时，债权人有权处分李卫梅名下的财产。2017年3月6日，庄某乙为保证人与陕国投签订了《陕国投·联储保千里股票收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保证合同》（编号1728002，以下简称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了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保证合同生效至主合同项下还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主债权、罚息、复利、违约金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同日，庄某甲与陕国投签订《股票质押合同》（合同编号2017-28-ZY002），质押财产为庄某甲持有的保千里2400万股股票及其派生权益，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中出质人应履行的一切义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复利、违约金，质权人为实现转让合同项下的权利及担保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2017年3月8日，庄某甲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2400万股保千里股票质押登记。2017年3月7日，庄某甲向陕国投出具《承诺函》，承诺在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留存不低于4000万股保千里股票，该部分股票不得对外提供质押或担保。同日，庄某甲配偶余翠凤出具《担保人配偶知悉函》并予以公证，表明其已知悉并同意担保人庄某甲的担保情况。2017年3月21日，陕国投将435万元信托资金发放至郭献来银行账户。根据主合同第三条2款第（1）项的约定，2017年12月20日为新的股票收益权部分实现款项付款日，郭献来应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股票收益权部分实现款项86761.64元，但郭献来迟延支付，2017年12月22日银行以扣划保证金的形式支付。同时，保证人庄某甲违反《承诺函》“留存不低于4000万股股票”的承诺，丧失担保能力，已质押股票因股票价值大幅缩水致价值减少，并被证监会立案调查。陕国投认为郭献来、庄某甲的行为已违反主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其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全部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提前到期，并要求郭献来、李卫梅、庄某甲、于某某支付全部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2017年12月26日，陕国投向郭献来、庄某甲发送《通知函》，宣布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全部到期，要求郭献来、庄某甲于2017年12月27日向陕国投归还全部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及违约金等。庭审中，陕国投明确其诉请第2项为请求确认对拍卖、变卖股票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上事实有陕国投的陈述、证据等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陕国投的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郭献来是否应当向陕国投偿还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利息、违约金；二、李卫梅是否应当就争议焦点一所列各项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庄某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配偶余翠凤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公告费、律师费是否应当由郭献来、李卫梅、庄某甲、于某某承担。关于本案的第一个焦点问题。陕国投与郭献来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陕国投在庭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证明郭献来、保证人庄某甲出现了“未按期支付合同项下股票收益权部分实现款（相当于利息）”的情况，保证人庄某甲出现了违反《承诺函》“留存不低于4000万股股票的承诺”的情况，保证人庄某甲丧失担保能力，已质押股票因股票价值大幅缩水致价值减少，并被证监会立案调查等违约事件，已经违反转让合同第八条第2款的约定。依据第八条第3款第（7）项的约定，陕国投有权要求郭献来提前支付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转让合同对于提前到期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因此郭献来应当提前履行合同项下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的义务，并根据转让合同第八条第3款的约定计收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利息及违约金等。根据转让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2）项约定，郭献来应于信托终止日即2017年12月27日一次性支付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计算方式为“4,350,000×（1＋8%×本信托计划实际存续天数/365）-乙方在信托终止日前已付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的金额”，信托实际存续天数为陕国投支付购买价款之日至信托计划终止日。根据陕国投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通知函》，转让合同项下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于2017年12月27日全部到期，故信托计划实际存续天数为281天。在陕国投提交的诉讼请求明细中，自认“乙方在信托终止日前已付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金额”为261,238.35元。依据转让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郭献来应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的全部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的金额为4,350,000×（1＋8%×281/365）-261,238.35=4,356,673.97元。信托终止之日之后，郭献来应当向陕国投支付未偿还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的利息。因郭献来未能按照陕国投的要求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全部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则信托终止日之后的第一日即2017年12月28日起，郭献来应当向陕国投支付未偿还款项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以未偿还款项为基数，该期间的利率适用信托计划期间的年利率8%。依据转让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陕国投主张自2017年12月28日（含该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率适用8%/年，符合法律规定。信托终止日即2017年12月27日郭献来未付款项金额为4,356,673.97元，以此为计算基数，则信托计划终止后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计算公式为：4,356,673.97×8%/年×天数（2017年12月28日（含当日）至实际付清之日）/365，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含当日）利息为3,819.55元。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转让合同第八条第3款第（2）项约定的利率为每日0.03%，第八条第3款第（1）项约定“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相关款项的，甲方可要求乙方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按照约定期间每日（应付未付金额×0.03%×违约天数/365）支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为变量，随着天数的变化，违约金的利率逐日变大，两年后违约金利率与利息利率之和将超过2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的减少”的规定，陕国投要求郭献来、李卫梅、庄某甲、于某某按照每日0.03%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根据转让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1）、（3）项关于“其他信托期限内各季度末月的第20日向甲方支付上述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乙方需在信托期限内各季度末月第20日的一周前及信托终止日的一周前支付股票收益权部分实现款”的约定，2017年12月20日是郭献来应当向陕国投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股票收益权部分实现款（利息）的时间，但郭献来未能于该日前支付当期股票收益权部分实现款86761.64元，银行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系统扣划该笔股票收益权部分实现款，郭献来迟延支付当期股票收益权部分实现款，应当支付迟延1日的违约金。迟延支付利息的违约金以86761.64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3％计算1日，金额为86761.64元×0.03％×1＝26.03元。2.郭献来应当于2017年12月27日向陕国投支付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4,356,673.97元，但未能支付，自次日即2017年12月28日构成违约，应当从次日起根据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以截至2017年12月27日应付未付款项（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即4,356,673.97元与迟延支付利息的违约金即26.03元之和）为基数，支付2017年12月28日（含该日）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的违约金，利率按每日0.03%计算。信托终止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公式为（4,356,673.97+26.03）×0.03%/日×天数（2017年12月28日（含该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含该日）的金额为5,228.04元。以上两项违约金合计5254.07元。关于本案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李卫梅于2017年3月6日出具《关于同意共同承担支付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的承诺函》，声明“本人承诺与乙方共同承担支付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的义务，在融资人不能返还全部股票收益权购买价款时，债权人有权处分本人名下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李卫梅签署了共同还款的承诺函，该笔债务为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李卫梅对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利息及违约金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第三个焦点问题。陕国投与保证人庄某甲于2017年3月6日签署的编号为1728002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罚息、复利、违约金等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限为自保证合同生效至主合同项下还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郭献来未按时偿还全部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保证人庄某甲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陕国投于2017年12月27日向保证人庄某甲发送《通知函》，庄某甲已签收，但截至陕国投起诉之日，保证人庄某甲仍未履行保证责任，因此庄某甲应当依据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庄某甲配偶余翠凤于2017年3月7日向陕国投出具《担保人配偶知悉函》并公证，声明“本人已知悉并同意担保人的上述担保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既然余翠凤知悉并同意保证人的担保，对庄某甲所负债务进行了事后追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余翠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本案的第四个焦点问题。根据陕国投与郭献来签署的转让合同第十条第1款“对于本合同项下所有乙方应付甲方款项，无论是乙方主动偿付还是甲方依本合同约定行使追索权，按下列顺序清偿，甲方享有清偿顺序的选择权：（1）甲方为实现股票收益权而支出的费用”，及郭献来签署的两份股票质押合同第3条第4款质押担保的范围“为实现主合项下的权利及担保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送达费、公告费等”的约定，郭献来应当就陕国投主张的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承担责任。依据转让合同和《承诺函》的约定郭献来之配偶李卫梅也应当就该笔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再根据保证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的担保范围，保证人庄某甲就该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费用承担保证责任，其配偶余翠凤依据《担保人配偶知悉函》的约定应当对该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费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诉讼费41,726元、公告费260元和律师费21,287元是陕国投为了实现自己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应当由郭献来、李卫梅、庄某甲、于某某共同负担。关于陕国投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731.5元和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系为了维护财产保全申请人的权利而产生的制度，防止因被申请人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导致申请人的判决利益无法实现或者产生其他损失。因郭献来违约引起本案诉讼，陕国投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和向法院交纳的保全费系其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因此，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和保全费应由郭献来、李卫梅、庄某甲、于某某共同负担。关于陕国投所请求的就拍卖、变卖郭献来持有的12万股及庄某甲持有的2400万股保千里股票所得款项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一节。陕国投分别与郭献来和庄某甲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并于2017年9月21日办理了郭献来12万股保千里股票质押登记，于2017年3月8日办理了庄某甲2400万股保千里股票质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以依法可以转让的股票出质的，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证券登记机构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质押合同已于登记之日起生效，陕国投是郭献来持有保千里12万股股票及庄某甲持有的保千里2400万股股票的合法质权人，有权就该股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至于郭献来、李卫梅辩称转让合同无效、未实际收到购买价款、意思表示不真实的问题。转让合同的标的为郭献来所持有的60万保千里限售股的收益权，非限售股本身，故郭献来以限售股不能流通为由辩称合同无效，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而且，本案系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纠纷，非信托纠纷，故郭献来、李卫梅以转让合同标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十一条规定为由主张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不能成立。同时，结合郭献来签订的转让合同和陕国投提交的XX组XX组证据，郭献来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持有60万股保千里限售股股票，故郭献来以其未持有60万股保千里股票为由辩称合同无效，法院依法亦不予采信。此外，银行交易回单载明涉案款项已支付至郭献来名下的银行账户，且郭献来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已知购买价款用于归还上海银行借款并在转让合同和股票质押合同上签字，郭献来、李卫梅主张意思表示不真实，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亦不予采信。因此，案涉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属合法有效合同。庄某甲、余翠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或证据，对于其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被告郭献来、李卫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票收益权实现款4,356,673.97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3,819.55元、违约金5254.07元（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以4,356,673.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018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4,356,7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03%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及律师费21,287元。二、被告庄某甲、余翠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郭献来持有的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2万股股票及被告庄某甲持有的江苏保千里视像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400万股股票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2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731.44元，由被告郭献来、李卫梅、庄某甲、余翠凤共同负担。因原告已预交，故被告郭献来、李卫梅、庄某甲、余翠凤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向原告支付。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陕国投主张郭献来、李卫梅承担违约金及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郭献来、李卫梅上诉认为本案应系信托纠纷而非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纠纷，且陕国投与案外人上海银行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情形，依法应认定其与陕国投签订的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加之涉案合同系格式合同，强加其义务免除陕国投责任的条款亦应认定为无效，故郭献来、李卫梅不应承担陕国投所诉本金之利息及违约金。结合查明事实，涉案合同系郭献来本人所签，不存在单方面限制郭献来权利或加重郭献来义务的相关条款，郭献来、李卫梅上诉称涉案合同为格式合同依据不足。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而合同约定转让之标的为股票收益权，故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性质为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纠纷且认定合同有效正确，郭献来、李卫梅上诉认为本案系信托纠纷，且合同无效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因郭献来、李卫梅未依约向陕国投支付本金构成违约，理应承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故对郭献来、李卫梅上诉认为其无需支付陕国投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郭献来、李卫梅上诉所称一审法院违法采用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未通知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原告变更诉请后未给原审被告答辩期，违反法定程序一节，与一审法院实际审理情况以及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献来、李卫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8元，郭献来、李卫梅已预交，由郭献来、李卫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唐居文审判员周向红审判员王慧芳二0二0年五月日书记员张静妍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