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0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三枚，女，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敏，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宇，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英，女，197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少锋，江西飞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三枚与黄小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黄三枚与黄小英均不服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三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的一审判决，改判黄小英立即归还其借款本、息合计202956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10止，之后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起以1533052.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即请求贵院在一审判决第一项金额基础上增加1727178.86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一审鉴定费3000元均由黄小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查明并确认其与黄小英间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息2%”的事实，但裁判结果却未支持其直接出借款项月2%的利息，悖理离法，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置黄小英明确“自认”全部借款存在月利息2%约定的证据于不顾，裁判结果失衡千里，偏颇明显。三、一审法院不支持其直接出借款项存在月利率2%的理由不能成立。四、一审判决未认定其于2014年3月21日支付的47000元款项为借款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其于2014年1月6日支付给胡胜华的2100元款项系还款款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法院遗漏司法鉴定，未依法对鉴定费进行处理，并未对中国农业银行唐江支行“情况说明”进行认定，依法应追究黄小英提供不真实证据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自行否定审理查明并确认的事实，同时存在举证责任评判错误，部分认定事实有失偏颇等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其合法利益。 黄小英辩称，黄三枚的上诉无事实法律依据，证据不足，应该驳回上诉，支持黄小英的意见。我方的其余意见与一审一致。 黄小英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赣0124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黄三枚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三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黄三枚于2013年7月1日向其转账借款14.99万的证据不确实充分，二审依法应予剔减。二、原审未认定其于2013年8月13日通过其丈夫王伟川向黄三枚转账还款4.8万元及2014年1月11日向黄三枚转账还款8万元是错误的，二审依法应予确认。三、原审未认定其现金偿还黄三枚通过胡盈盈转账的2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是完全错误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恳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并确认其以现金偿还了该借款及其利息。四、双方于2016年7月7日在进贤县军山湖大酒店对过往的全部债务进行了总结算，再结合期后其向黄三枚转账还款情况，其不再欠黄三枚的任何款项，恳请二审查明，并客观、公正予以确认。由此，其认为黄三枚故意隐瞒这些事实而作出虚假陈述，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人民法院应对其进行制裁，并作出对黄三枚不利的认定，且应完全采纳其陈述，认定其不再欠黄三枚的任何款项。 黄三枚辩称，黄小英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驳回。黄小英所讲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都不能成立。 黄三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小英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02.956677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4月10日止，之后利息从2018年4月11日起以153.3052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2、该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黄小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胜华系黄三枚之夫、胡盈盈系黄三枚侄女、江连花与黄三枚系妯娌关系。王伟川系黄小英之夫。黄三枚与黄小英系同村好友，关系较为密切。黄小英婚后在赣州市南康区高丰家具有限公司。因办公司需要，黄小英陆续向黄三枚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黄三枚陆续通过自己的账户、丈夫胡胜华的账户、侄女胡盈盈的账户、妯娌江连花的账户分别通过转账方式借款给黄小英的账户等共计21笔，合计223.17万元：1.2012年8月15日尾号4384胡盈盈账户转尾号1980黄小英账户20万元。2.2013年5月6日尾号9963江连花（农商行）账户转尾号7045黄小英账户20万元。3.2013年7月1日尾号4048黄三枚（中行）账户转尾号9062黄小英（工行）账户14.99万元。4.2013年11月29日尾号5428黄三枚（工行）账户转尾号9062黄小英（工行）账户14万元。5.2014年1月11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20万元。6.2014年3月8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5万元。7.2014年4月21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5万元。8.2014年4月29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20万元。9.2014年4月29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10万元。10.2014年6月6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15万元。11.2014年6月14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5万元。12.2014年8月8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10万元。13.2014年8月18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2万元。14.2014年8月18日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转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17万元。15.2014年9月14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2.18万元。16.2014年9月23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7万元。17.2014年9月27日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转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19万元。18.2014年9月30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2万元。19.2014年10月2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7.8万元。20.2014年10月2日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转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1.2万元。21.2015年5月10日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转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6万元。 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5日，黄小英陆续通过自己的账户、案外人王头香、唐立的账户分别通过转账的方式归还借款至黄三枚的账户或其丈夫胡胜华的账户等共计36笔，合计206.65万元：1.2013年12月30日尾号5846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0551胡胜华（建行）账户5.28万元。2.2014年1月6日尾号5846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0551胡胜华（建行）账户2100元。3.2014年1月26日尾号7045黄小英（农商行）账户转尾号3846黄结梅账户12.6万元。4.2014年4月22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5万元。5.2014年4月29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3万元。6.2014年4月29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4.8万元。7.2014年6月10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5万元。8.2014年6月19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2万元。9.2014年7月3日尾号1117王头香（农商行）账户转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3万元。10.2014年8月2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5万元。11.2014年8月2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3万元。12.2014年8月2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2万元。13.2014年8月15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2.12万元。14.2014年8月18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17万元。15.2014年9月18日尾号0910黄小英（农行）账户转尾号8370黄三枚（农行）账户3万元。16.2014年9月25日尾号1117王头香（农商行）账户转尾号8370黄三枚（农行）账户7万元。17.2014年11月8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6.12万元。18.2015年1月15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8511胡胜华（农行）账户4.05万元。19.2015年2月5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20万元。20.2015年2月8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2.4万元。21.2015年4月18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8.8万元。22.2015年4月28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1万元。23.2015年5月8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5.4万元。24.2015年5月22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6.07万元。25.2015年6月2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2.6万元。26.2015年6月6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6万元。27.2015年8月2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6万元。28.2015年8月25日尾号1190唐立（民生银行）账户网银转黄三枚二笔共6.7万元。29.2015年9月22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6万元。30.2016年7月7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13.1万元。31.2016年8月5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2万元。32.2016年8月23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2.8万元。33.2016年10月26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20万元。34.2016年11月27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8000元。35.2016年12月19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4.8万元。36.2017年5月5日尾号7129黄小英（建行）账户转尾号5198黄三枚（建行）账户2万元。 期间，双方曾于2016年7月7日对双方账目进行结算。之后，黄三枚因催款无着，于2017年8月12日，携其家人前往黄小英经营的江西高丰家具有限公司要求偿还欠款，期间对黄小英进行了言语辱骂，并将其行为及不当言论用手机拍摄发布其微信朋友圈，被黄小英诉至当地法院，并被判令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等。黄三枚遂诉诸该院，提出该案之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黄小英的抗辩理由，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三枚的转账行为能否确认为其与黄小英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二、双方的债务是否已于2016年7月7日进行结算的问题。三、对于2012年8月12日的借条是否需重新鉴定的问题。四、黄三枚主张黄小英已约定月息2%的主张能否认定的问题。针对以上四个问题，该院认为：一、黄三枚的转账行为，有银行部门的转账凭证等，系其根据黄小英借款之需求而发生，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特点，且黄小英主张双方曾于2016年7月7日对双方债务进行结算，结算后黄小英仍欠黄三枚部分借款，可见黄小英亦认可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故可以认定黄三枚、黄小英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结算的问题。黄小英主张双方已经对债务进行了结算；证人吴某出庭证明黄三枚、黄小英双方曾于军山湖酒店对双方的债务进行结算，并出具了总借条；案外人洪良英在该院的调查笔录中证实双方曾于军山湖酒店对账，洪良英代笔书写了相关单据；黄三枚在2019年3月27日的第一次庭审笔录中亦承认双方有在军山湖酒店结过账，只是认为没有结总账。故该院对黄小英主张双方曾于2016年7月7日对双方债务进行结算的事实予以认定，但由于双方均未提交结算凭证，且无法核实结算的结果以及该结算凭证由何人保管，故该结算无法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三、关于是否重新鉴定的问题。2012年8月12日的借条，经该院组织双方抽签，选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黄三枚”笔迹进行鉴定，借条原件以及对比材料均交由黄小英代理人质证，鉴定的程序合法，亦未有其他需要重新鉴定的事由出现，故该院不同意黄小英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黄小英于2019年8月27日自行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因程序不合法，该院不予采纳。四、对利息的认定。首先，黄小英认可胡盈盈、江连花的借款存在2分的利息，故该院对该两笔借款的利息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其他借款的利息，黄三枚仅提交了一份《黄小英与黄三枚借还款明细》，该证据系黄小英代理人在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黄三枚名誉侵权一案中所提交，虽然该明细表中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但表中的计算结果存在黄小英多还借款、没有当事人签名等诸多瑕疵。该院认为，黄三枚、黄小英双方长期这么多金额资金的往来，没有借条、收条、记账凭证或者结算凭证，本身就不符合常理，且黄三枚、黄小英之间的借款和还款，亦没有相应的对应关系；黄三枚、黄小英双方所主张的事实均无法从银行转款流水本身得到印证。因黄三枚自身怠于行使要求黄小英出具借条、凭据的权利，导致利息难以确定的风险，应由黄三枚自身承担；根据举证责任的规定，因黄三枚无法举证利息的约定，故该院对黄小英所借其他款项的利息不予认定，仅对起诉之后的资金占用期间年利率6%的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时，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精神，黄小英转账还款时未与黄三枚约定是归还本金还是归还利息，可以认定其所还款系先归还利息，多余的部分，再抵减借款本金。综上，鉴于黄三枚、黄小英均出现多笔转账，黄小英还账宜采取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方法进行分段计算抵减相应的利息和本金。截止2018年4月17日，黄小英尚欠黄三枚借款本金30.238714万元（计算方法详见后附表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黄小英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尚欠黄三枚的借款本金30.238714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以尚欠本金30.238714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黄三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3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8037元由黄三枚承担23859.74元、被告承担4177.26元。 本院二审期间，黄三枚提交如下证据：授权委托书一份，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所函一份、曾凡珍、曾晓雪律师执业证各一份。证明目的：在2017年10月份，黄小英诉黄结梅、黄三枚、江连花名誉侵权一案中，黄小英委托曾凡珍、曾晓雪律师为诉讼代理人，其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人曾凡珍、曾晓雪在该案中向法院所作的陈述（包括提交的材料）中对案件事实的陈述视为委托人黄小英对本案借贷存在月息2%事实的自认。黄小英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没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证实双方的借贷按两分计算利息。我方提交的证据恰恰证实了双方借贷除了2012、2013年两笔之外，都不应该计算利息。 黄小英提交如下证据：转账记录一张。证明目的：2013年8月13日黄小英通过她丈夫的账号向黄三枚转款4.8万。我们老卡号换成新卡号了，老卡号7459，现在是0006。黄三枚的质证意见为：1.老卡换新卡这件事，对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2.转款当时不存在夫妻关系，所以我方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二审中查明，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曾凡珍、曾晓雪律师所作的《情况说明》关于利息部分的表述为，黄三枚方主张要计算两分钱的利息，黄小英认为双方是姐妹纯属帮忙并未约定过利息，并且根据双方之前统计过的银行流水记录黄小英归还的金额远远大于其本身所借入的金额。协商多次陷入僵局。曾凡珍、曾晓雪律师也一再规劝黄三枚如果认为仍存在债务纠纷无法调解可以向法院起诉，但是黄三枚坚持要跟着黄小英让其退步妥协来解决此事。最后曾晓雪律师为了安抚双方之间的情绪，也为了早日解决此事避免影响双方姐妹之情，提出哪怕计算2分钱的利息黄小英也应该归还了黄三枚的全部借款。但黄小英认为此种算法对其不公平，她多还的借款黄三枚应该立刻归还，不然也应计算2分钱的利息，否则无法清算。最后，黄三枚承诺如果黄小英真的多还她的借款，她也愿意计算2分钱的利息并归还黄小英多还的款项。所以此份黄小英与黄三枚银行流水明细表的计算方法是在黄小英与黄三枚均同意的计算方法下计算的，但是因为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有限，曾晓雪律师并不能保证本份计算结果是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的，不能作为双方借款最后的清算，而利息的计算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是否与客现事实相符曾晓雪律师无法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黄三枚与黄小英之间就利息的计算及部分款项的性质等问题存在较大争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的主张及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三枚主张黄小英已约定月息2%的主张能否认定的问题；涉案47000元、2100元、149900元、48000元、8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黄小英是否偿还黄三枚通过胡盈盈所转20万本息问题；双方往来款项是否最终结算的问题；一审对鉴定及鉴定费处理的问题。 一、关于黄三枚主张黄小英已约定月息2%的主张能否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黄小英在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的诉状、庭审中陈述，其与黄三枚有经济往来，但已还清欠款。另，江西文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曾凡珍、曾晓雪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黄小英并未对涉案借款存在二分利息明确表示承认，由此并不能认定黄小英对借款存在二分利息的事实构成自认。另，江连花陈述其录音时间为2017年9月，而黄小英在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起诉的立案时间为2017年10月10日，黄小英在前后两次陈述存在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江连花的录音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才能予以认定，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自认”的程序有着较为严格的要求，故江连花的录音内容不能被认定为黄小英的自认。黄三枚认为黄小英的其他“自认”亦不符合“自认”的要件和程序要求，不能构成“自认”。总之，一审法院本院认为中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 二、涉案47000元、2100元、149900元、48000元、8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黄小英是否偿还黄三枚通过胡盈盈所转20万本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三枚认为涉案47000元系出借款，而黄小英与王伟川于2015年6月17日登记结婚，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上述47000元系黄小英的借款。同理，黄小英所主张的48000元、80000元系其还款亦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银行单证等证据认定涉案149900元款项系出借款并无不当。黄小英认为其已以现金方式偿还黄三枚通过胡盈盈所转20万本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黄三枚认为涉案2100元并非还款，而证人胡某的陈述并不能直接充分证明购油款项的金额，也不能证明该购油款系涉案的2100元，故对黄三枚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三、双方往来款项是否最终结算的问题。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在军山湖酒店的结算的认定并无不当，该结算无法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 四、一审对鉴定及鉴定费处理的问题。一审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的程序并无不当，不存在其他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黄小英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另，参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各方如对鉴定费处理有异议，可向一审法院提出，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黄三枚及黄小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三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345元，由上诉人黄三枚负担。上诉人黄小英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836元，由上诉人黄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宏瑞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罗锦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思 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