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德凡，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云生，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600728961568R(10-1)。法定代表人:王作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利，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庆元，云南大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叶泽文，男，195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张宝莲，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第三人：西双版纳东骏傣药南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工业园区管委会大楼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579803573R。法定代表人：杨宏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鸿斌，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郑德凡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叶泽文、张宝莲、西双版纳东骏傣药南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德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被上诉人招用上诉人为其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的行为，认定为第三人叶泽文个人招用行为，即将叶泽文的职务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将被上诉人通过第三人张宝莲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报酬的公司行为，认定为叶泽文的个人行为。二、一审遗漏认定涉案多个重要事实。1.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东骏公司签订《西双版纳傣药南药产品研发暨国际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时，第三人叶泽文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协议上代表被上诉人签字，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未在协议上签字。2.被上诉人为实施涉案项目工程，由叶泽文以被上诉人名义向东骏公司交纳了数百万元的履约保证金。3.被上诉人为了履行与东骏公司的协议，针对涉案项目设立了大庆建设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版纳项目部，并专门为该项目部刻制了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版纳项目专用章。4.被上诉人招用上诉人为项目部经理，给上诉人办理了工作证，职位为经理，该工作证上盖有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版纳项目专用章。5.2017年4月7日，项目总经理叶泽文将项目专用章交给上诉人管理使用，并要求上诉人在叶泽文事先备好的“版纳项目专用章领用承诺书”上签名按手印。6.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叶泽文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的合同名义上为《公司项目合作协议》，实质上为被上诉人出借企业经营资质给叶泽文使用，并收取第三人叶泽文项目总额0.5%挂靠费的挂靠协议，被上诉人只管收取挂靠费，不承担任何风险。7.被上诉人在履约中，已在B地块建盖了二层的售楼部（主体已完工），在A地块已完成500多棵桩基础工程（每棵桩基础深20米左右，直径0.4—0.5米左右）。8.被上诉人在管理涉案项目中，给员工都办理了工作证，并由其设立的项目部对员工出勤、缺勤等事务进行管理，制作了考勤表，对员工进行考勤，上诉人亦在被考勤之列。综上，一审证据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案件事实，致使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公司辩称，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叶泽文、张宝莲陈述称，事实清楚，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东骏公司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案与东骏公司无关，东骏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法院驳回上诉人对东骏公司的诉讼请求。郑德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郑德凡与大庆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大庆建筑公司支付拖欠郑德凡的工资191000元以及因未与郑德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应另发的双倍工资99000元；3.判决大庆建筑公司支付郑德凡经济补偿金22000元；4.诉讼费由大庆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骏公司与大庆建筑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西双版纳傣药南药产品研发暨国际交易市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项目建设开发范围：B地块94.64亩，分两期开发等。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叶泽文代表大庆建筑公司对A地块进行基础施工。郑德凡于2017年4月由叶泽文招用在该地块工地工作，担任工地现场管理职务，约定每月支付11000元，每月先发5000元。自2017年5月至2018年7月之间，叶泽文通过张宝莲个人账户向郑德凡汇款共40000元。2018年12月22日，郑德凡向案涉项目部提出辞职申请，叶泽文于当日批示同意回家休息。本案诉讼中，叶泽文认可郑德凡系其雇佣。另查，2015年4月27日郑德凡向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西劳人仲裁字（2019）第4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郑德凡与大庆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了郑德凡的仲裁请求。再查，大庆建筑公司与叶泽文于2013年9月3日签订公司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进行项目合作经营，甲方大庆建筑公司向乙方叶泽文收取管理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郑德凡与大庆建筑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大庆建筑公司是否应向郑德凡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郑德凡应就与大庆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劳动合同关系本质上也是合同关系，应以双方协商一致为前提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关于“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和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的规定，本案中郑德凡并未证明已与大庆建筑公司通过订立劳动合同或达成口头协议的方式达成劳动用工合意，也未能证明第三人叶泽文系大庆建筑公司公司员工，且郑德凡在工地工作期间报酬也系由第三人叶泽文支付；虽郑德凡提供了案涉工地项目的工作证，但没有其他证据可佐证该工作证系大庆建筑公司直接制发给郑德凡，故综上所述，郑德凡尚未能证明其与大庆建筑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受大庆建筑公司管理，从大庆建筑公司处收取工资并与该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故郑德凡关于与大庆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郑德凡依法律规定是否尚享有其他相关权利，本案中不作处理。对郑德凡要求在本案中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基于劳动关系而主张大庆建筑公司给付工资、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诉讼请求等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德凡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德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叶德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2.工作证；3.照片。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叶泽文、张宝莲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叶泽文拿着项目章，可以随意盖章，工作证是叶泽文办的，与大庆建筑公司无关。原审第三人东骏公司质证认为，三组证据与东骏公司无关，东骏公司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叶泽文、张宝莲、东骏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德凡提交的证据仅能表明其在项目部工地工作的情况，不能证实其与大庆建筑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郑德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叶泽文代表大庆建筑公司对A地块进行基础施工有误，叶泽文是大庆建筑公司的项目的负责人；郑德凡于2017年4月由叶泽文招用在该工地工作与事实相悖，叶泽文代表大庆建筑公司，郑德凡系大庆建筑公司招用在该工地工作；一审判决认定郑德凡担任工地现场管理职务与事实不符，郑德凡是项目部经理；工资发放由项目部负责，一审判决认定叶泽文通过张宝莲账户向郑德凡汇款不当；郑德凡不是向项目部提出辞职申请，郑德凡是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公司没有同意，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因大庆建筑公司没有按时发放工资，没有买社会保险，法院依照法律规定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大庆建筑公司为员工们办理了工作证，工作证显示郑德凡是大庆建筑公司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叶泽文、张宝莲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无异议。原审第三人东骏公司认为东骏公司系与大庆建筑公司签订合同，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后，生效判决中认定叶泽文是实际施工人，法院判决解除了合作开发协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系对本案事实的客观描述，上诉人郑德凡对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东骏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提出的异议与郑德凡与大庆建筑公司是否形成劳动关系缺乏联系，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郑德凡与大庆建筑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因郑德凡所提交的证据仅可证实其在项目部工地工作，而不能证实郑德凡接受大庆建筑公司管理、从大庆建筑公司处收取工资、与大庆建筑公司形成劳动关系，郑德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在，其要求大庆建筑公司给付工资、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德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德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瑜审判员 蒋荣春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