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南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南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女，1961年8月15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辽南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辽市南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辽南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通辽市南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被上诉人白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驳回白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21日，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与通辽南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将价值18亿人民币的资产包以人民币2600万元转让给通辽南翔公司，双方约定2600万元分期付款。在签订合同后一周内将2000万元汇入徐立光指定账户，另20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交给徐立光，剩余400万元在日后资产包清收过程中补齐。2010年11月10日，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遵义东路证券营业部将通辽南翔公司持有的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股份流通后，将回款22，920，000元人民币转入通辽南翔公司账户。2010年11月11日，通辽南翔公司按《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遵照徐立光的指示，将余款及其他应付款511万元汇入6227000402020062650账户。2015年7月20日16时36分至2015年7月20日17时59分，通辽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吉林市××街吉林机械设备成套局对徐立光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该笔录记载：“问：你与通辽市南翔装饰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吗？答：有，我于2009年通过吉林市人白某介绍，认识的通辽市南翔装饰有限公司法人及股东张某和包曙光，我代表成套局与南翔公司签订协议，机械成套局协助南翔公司清收不良资产业务包，费用由南翔公司负责，南翔公司支付回款的20％作为清收费用支付给成套局。问：你接着说？答：因为按照以前的协议，南翔公司需要支付给配套局每笔不良资产业务包汇款的20％，也就是吉林化纤股票这笔业务按照约定需要给配套局大约460万元的费用，而且之前南翔公司欠成套局110万（其中10万元是利息），后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南翔公司吉林办事处，崔鹏、白某都在场，崔鹏说南翔公司共打给他511万元，大家都不能白忙，崔鹏留50万元，白某留100万元，剩下的360万元给配套局作为清收费用。就这样崔鹏、白某陆续给了我360万元。”2018年7月4日，白某作为原告身份，以通辽南翔公司和通辽市南翔公司为被告，向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据通辽南翔公司与白某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利润分配协议》，按20％的比例判令通辽南翔公司和通辽市南翔公司暂定支付400万元人民币给付白某。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吉02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通辽南翔公司和通辽市南翔公司不服（2018）吉02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依法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吉02民终4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8）吉0203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2月20日，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2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至此，通辽南翔公司和通辽市南翔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故意歪曲本案事实，且存在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等行为。综上，恳请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在依法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下，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724号民事判决，驳回白某的诉讼请求。白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公平公正，依法应予维持，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立即支付白某吉林建设开发集团公司债权利润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利息自2010年1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吉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吉林建设开发集团公司应偿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借款3372万元。2006年3月30日，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长法执字第386-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已将吉林建设开发集团公司所持有的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境内法人股510万股以7807590元的价值抵偿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9年12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将包括上述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境内法人股510万股在内的共计1338099643.66元标的债权作价18200000元转让给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2010年5月21日，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与通辽南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将包括上述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境内法人股510万股在内的共计1820815425.02元标的债权作价2600万元转让给通辽南翔公司。当日，通辽南翔公司与白某签订《利润分配协议》，约定：鉴于白某在通辽南翔公司收购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不良资产转让及实现债权过程中为甲方获取了巨大的经济效益，通辽南翔公司决定将上述所得不良资产实现债权后部分利润分配给白某，具体分配方式为通辽南翔公司收购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全部不良资产所得的实现债权和将实现债权所得利益的20％。2010年11月3日，吉林化纤股份有限公司发出限售股份解除限售提示性公告，公告载明2010年11月5日由通辽南翔公司持有的3377235（股）股份上市流通。2010年11月8日，上述流通股票于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流通卖出。2010年11月9日、2010年11月10日，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将上述卖出股票的回款共计229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通辽南翔公司账户。另查明，通辽南翔公司与通辽市南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地址、经营范围均相同，通辽南翔公司现为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白某已向一审法院提供李蕴铎及刘剑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白某曾于2012年起即开始向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白某向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主张权利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且白某系于本案原审起诉后通过申请法院调取证据方知其权利受损的具体数额，故本案白某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对于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称本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利润分配协议》的认定问题。1．关于《利润分配协议》真实性的问题，虽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抗辩称对《利润分配协议》中通辽南翔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张某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但首先，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通辽南翔公司于《利润分配协议》中的盖章系虚假的，且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亦已于庭审中明确不要求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利润分配协议》中通辽南翔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次，虽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对《利润分配协议》中“张某”的签字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利润分配协议》中通辽南翔公司盖章系真实的，即能够认定签订《利润分配协议》系通辽南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法定代表人张某于《利润分配协议》中的签字是否真实与《利润分配协议》是否系通辽南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关，因此对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要求对《利润分配协议》中“张某”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关于《利润分配协议》效力问题，虽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抗辩称《利润分配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合同，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但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述抗辩观点以及《利润分配协议》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白某与通辽南翔公司之间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现通辽南翔公司已实现涉案不良资产中部分债权共计2292万元，其应当按照《利润分配协议》的约定向白某履行支付“利润”的义务。三、关于“利润”数额的问题。根据白某与通辽南翔公司于《利润分配协议》中的约定“甲方（通辽南翔公司）分配给乙方（白某）的利润为：甲方收购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全部不良资产所得的实现债权和将实现债权所得利益的20％”。根据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提供的“利益”及“利润”的辞海释义，以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称《利润分配协议》中约定的“利益的20％”系指扣除收购成本后纯利润的20％的抗辩意见，符合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通辽南翔公司以2600万元的总成本购买总债权数额为1820815425.02元的不良资产，因此，涉案已回收债权2292万元的相应成本应为327，281.94元（2292万元×2600万元／1，820，815，425.02元），因此“利益的20％”为4518543.61元［（2292万元-327，281.94元）×20％］，故对于白某要求通辽南翔公司支付其合同约定的利润4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抗辩称存在包括税费等其他成本的意见，因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他成本的项目、数额及必要性等，故一审法院对于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白某要求的利息问题，根据白某与通辽南翔公司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署前已实现债权的利益，按照本协议规定应当归属于乙方的利润，应在清回款到甲方账面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故对于白某要求通辽南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通辽市南翔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通辽南翔公司与通辽市南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项目均相同，且关于涉案不良资产债权通辽市南翔公司亦已通过报纸公告方式予以催收，因此，能够认定通辽南翔公司与通辽市南翔公司于公司人员、公司业务、公司财产三个公司表征人格的因素中均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两个公司人格混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虽通辽市南翔公司与通辽南翔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两公司之间界限模糊、人格混同，通辽南翔公司现已处于营业执照吊销状态，其承担的债权处于无力清偿的状态，又使得通辽市南翔公司存在逃避债务的可能，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及诚实信用原则，该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因此参照上述法律规定，通辽市南翔公司应对通辽南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对于白某要求通辽市南翔公司对上述应支付利润4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关于徐立光、崔鹏的身份问题。对于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称涉案利润并非白某一人所得，系应由徐立光、崔鹏等人与白某共同所得的抗辩意见，因涉案《利润分配协议》仅为白某与通辽南翔公司签订，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作为主张涉案合同关系存在其他相对人的一方当事人，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徐立光、崔鹏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观点不予采信，对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要求追加徐立光、崔鹏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对于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提供的徐立光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因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询问笔录中所涉“回款的20％作为清收费用支付给成套局”中的“20％”与本案《利润分配协议》中与白某约定的“利益的20％”系同一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询问笔录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询问笔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通辽南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白某支付利润4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通辽市南翔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2004年2月7日吉林省人民政府【吉政函（2004）10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原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各分支机构下放市州管理的通知》（复印件）、2007年7月24日吉林市人民政府《授权委托书》（复印件）、2008年11月17日吉林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回购意向函》（复印件）、2015年7月20日通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询问徐立光《询问笔录》，证明：1.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享受国家事业单位人员待遇，该局资产为国有资产。2.吉林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7月24日授权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办理回购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在吉林地区企业的债权。3.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在吉林地区企业的债权由吉林市人民政府委托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承诺处置。4.徐立光系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工作人员。南翔公司汇给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511万元人民币，且已经收到。徐立光自认该笔资金系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所有。同时证明该511万元人民币被徐立光、白某、崔鹏三人私分，徐立光占有360万元，白某占有100万元，崔鹏占有50万元。徐立光、白某、崔鹏涉嫌非法占有国有资产的嫌疑。崔鹏系南翔公司工作人员，南翔公司每个月给崔鹏发放几千元工资。第二组证据，收据及汇款凭证（复印件）、张某、包曙光、白某于2010年5月21日在吉林市龙潭区签署的《利润分配协议》（复印件）、通辽南翔公司、张某、包曙光、白某于2010年5月21日在吉林市龙潭区签署的《利润分配协议》（复印件）、汇款凭证7份、现金日记账11份，证明：1.通辽南翔公司与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0年5月21日，南翔公司支付款项为2200万元人民币，最早一笔支付时间为2010年6月6日。2.通辽南翔公司与白某签订《利润分配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5月21日，该协议约定包括已实现债权，且两份协议不同处为所得净利润的20%。通辽南翔公司于2010年6月3日支付第一笔债权转让款，按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和逻辑推理，南翔公司不可能于2010年5月21日就能实现债权，更不可能于2010年5月21日就存在已实现债权。所以该协议签订时间不可能是2010年5月21日。其中一份协议没有盖通辽南翔公司公章，另一份盖有通辽南翔公司公章。本案涉及的协议是盖有南翔公司公章的一份，但系先加盖公章后签字。3.崔鹏、白某系通辽南翔公司工作人员。白某有为非法占有通辽南翔公司资产，利用自己保管公章的便利条件伪造法定代表人张某的签字，伪造本案《利润分配协议》的嫌疑。第三组证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3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发现有经济犯罪嫌疑，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白某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中前三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鉴于均为政府文件或政府盖章材料，故不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对该三份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所争议事实及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第一组第四份证据白某已经在一审中提供，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属于言词证据，该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质询，才能作为民事诉讼案件合法证据。第二组证据中收据为复印件且印鉴不清，对真实性有异议。5张银行电汇凭证的真实性不提出异议，但该5张电汇凭证所涉款项数额少于通辽南翔公司与吉林省成套设备局约定的购买债权的对价金额，不能证明通辽南翔公司待证明的问题。张某、包曙光、白某于2010年5月21日在吉林市龙潭区签署的《利润分配协议》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内容与白某所持有的并提供法院的利润分配协议原件内容不一致，且通辽南翔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该协议未成立或未发生法律效力。通辽南翔公司、张某、包曙光、白某于2010年5月21日在吉林市龙潭区签署的《利润分配协议》是一审中白某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人均为崔鹏不是本案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现金日记账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白某对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提交的《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原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各分支机构下放市州管理的通知》、授权委托书、回购意向函、询问笔录、电汇凭证、汇款凭证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收据、张某、包曙光、白某于2010年5月21日在吉林市龙潭区签署的《利润分配协议》、现金日记账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通辽南翔公司、张某、包曙光、白某于2010年5月21日在吉林市龙潭区签署的《利润分配协议》原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34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白某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通辽南翔公司与白某签订的《利润分配协议》约定：“通辽南翔公司决定将上述所得不良资产实现债权后部分利润分配给白某，具体分配方式为通辽南翔公司收购吉林省机械设备成套局吉林分局全部不良资产所得的实现债权和将实现债权所得利益的20％”。首先，通辽南翔公司以2600万元的价格购买案涉不良资产，依据现有证据，通辽南翔公司实现债权的数额仅为2292万元，尚不存在利益；其次，通辽南翔公司所受让的债权中仅涉及吉林建设开发集团公司的债权得以实现，现白某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利润分配协议》的约定。结合以上两点，白某要求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给付实现债权的利润，目前尚未达到给付条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通辽南翔公司、通辽市南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3民初7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白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60元，均由白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英审判员 任宝君审判员 卢佳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铭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