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江汉园林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337712193W，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剑南路西段18号富锦苑A幢3-402号。 法定代表人：贾雪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杨，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官明，男，生于1974年4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兴芬，女，汉族，生于1971年7月11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斌，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谋，男，汉族，生于1992年7月14日，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斌，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西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12756812X,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南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张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兰钦，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潮，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江汉园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汉公司）、李官明与被上诉人纪兴芬、李谋、甘肃西脉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脉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4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杨，上诉人李官明、被上诉人纪兴芬、李谋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斌，被上诉人西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正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汉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死者与李官明形成雇佣关系，工资是李官明发放，接受李官明的管理。上诉人与李官明签订施工合同后，只是与李官明对接，款项是直接发放给李官明，再由李官明对其雇佣的人员进行发放。死者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协议和合同，仅以《备忘录》就认为死者与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明显不当。备忘录上表明聘用律师的费用应由上诉人负责商谈价格，二被上诉人违反了该条约定，本案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绵阳市涪城区交通运输局文件绵涪交【2012】109号文件，不能说明死者全家土地就是被占用之一，未提供《失地农民证明书》、《拆迁安置协议》等证明，不能认定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二、适用法律错误。因错误认定死者与上诉人的关系，错误的适用了法律，存在明显不当。 纪兴芬、李谋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死者的雇佣方是江汉公司，李官明是江汉公司的邀请者或介绍人；2、李勇所在村组土地被征收征用完毕，属于失地农民，其所在村组划给金家林街道办事处；3、我方在李勇去世后与江汉公司达成的备忘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等行为，备忘录中涉及江汉公司应付款项有免责条款。 西脉公司答辩称：我方与李勇无任何关系，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李官明答辩称：我和李勇受江汉公司雇佣做工，计件方式计算工资，不存在承包或雇佣关系；2、合同是已经履行且过期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江汉公司未与我们签订劳务合同；3、施工现场安全防护设施设备均未提供，且案涉项目部未尽到监管义务，造成李勇的死亡，责任在于江汉公司和西脉公司。 上诉人李官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由江汉公司和西脉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诉讼费由江汉公司和西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不是《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班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的后续工程。是该合同外的西脉家园地下车库出入口的钢结构和玻璃的安装，与2017年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不是同一工程，也不是上诉人承包工程的后续工程。李官明对李勇不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合同法第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4条，民诉法第170条第2款的规定，撤销一审判决。三、地下车库出入口钢结构的安装属于地上建筑构筑物，需要江汉公司具有建筑承包资质，西脉公司疏于审查资质，应承担责任。应有江汉公司和西脉公司承担本案的侵权赔偿责任。 江汉公司答辩称：1、李勇受李官明雇请，与李官明形成雇佣关系，案涉工程是2017年合同后期的增量工程，因工程量不大，双方就未签订新的施工合同，但结算方式和合同相关约定均是按之前的合同进行履行；2、李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工作中摔倒，其自身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李官明作为雇主应对其雇员在雇佣行为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 纪兴芬、李谋答辩称：1、2019年的工程没有涵盖到2017李官明与江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2、案涉工程属于地上永久构筑物，江汉公司应取得承包资质才能承包施工；3、安全防护措施应由江汉公司提供，李勇无过错；4、本案应有江汉公司或与西脉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西脉公司答辩称：我方与李勇无任何关系，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纪兴芬、李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李勇的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遗体冻存费7500元、医疗费2.5万元、交通费5000元、法律服务费6万元、合计894178.50元，扣除被告已付20万元后，还应支付69417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西脉公司与江汉公司签订了《“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西脉公司将“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的工程交由江汉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景观铺装、土方回填、地形营造、绿化工程、景观照明、景观给排水、雕塑、景观构筑物工程、部分砌体筑等施工图纸设计中的工作内容等。 2017年6月7日，江汉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官明作为乙方签订《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班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江汉公司将其承包的西脉家园室外景观工程施工设计图中的范围内的所有钢结构（设计图“1#楼梯”5个、2#楼梯”3个、“采光”3个）制作安装工作交由李官明承包施工。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合同第五条安全施工约定：“一、乙方人员在进场之前必须对其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和相关安全知识和技术交底，才能上岗……” 2019年5月9日，李勇应李官明邀请，前往甘肃兰州为江汉公司承包的西脉家园景观工程安装地下车库出入口的钢结构和玻璃。同年5月10日上午11时50分许，李勇在安装西脉家园景观工程6号楼和12号楼之间车道的钢结构基座打孔时，因未站稳被电动钻机的惯性旋转摔下离地面约两米高的水泥墙坎下。李勇摔下时由于头部着地当即昏迷，随后被送往甘肃省人民医院西院区抢救治疗，后于2019年5月17日死亡,李勇在该院用去住院治疗费107706.14元。江汉公司支付李勇医疗费91022元（其中住院费9万元、住院前门诊检查费1022元）。 2019年5月17日，纪兴芬、李谋作为甲方与江汉公司法定代表人贾雪梅作为乙方签订了《备忘录》，双方初步达成如下协议：一、该备忘录死亡赔偿事宜，走司法程序解决。二、乙方为甲方出资请律师走司法程序，甲方请律师乙方亲自谈价格（合理市场价格），走司程序的差旅费由乙方承担，限李勇2名亲属从户口所在地到法院的费用。三、2019年5月20日17：00时前乙方先行预支给甲方该备案录死亡赔偿金20万元，用于甲方办理李勇后事，待法院判决后，甲乙双方多退少补。四、李勇殡仪馆冻存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江汉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转账预支纪兴芬、李谋20万元，并支付李勇亲属纪兴芬、李定云、王明坤、吴昌顺四人于2019年5月18日由兰州至绵阳的交通费728元（每人182元的票据）。2019年8月23日，纪兴芬、李谋支付李勇尸体冷冻及火化费共计12490元。 纪兴芬往返兰州与绵阳的交通费为347元（已扣除江汉公司支付另外兰州至绵阳车票182元）、李谋交通票据347元（已扣除江汉公司支付另外兰州至绵阳车票182元）、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何庆斌往返兰州和绵阳的交通费353元。二原告亲属李定军于2019年8月21日处理李勇火化事宜的交通费347元、李剑2019年8月21日处理李勇火化事宜的交通费347元。 2019年8月10日，纪兴芬、李谋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书》，约定该所法律工作者莫仕军作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诉讼代理费为5万元。2019年8月14日，纪兴芬、李谋支付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委托诉讼代理费5万元。 审理中，江汉公司提供李官明于2017年向其出具的领条、收据、费用报销单以及双方于2019年钢结构班组收方记录、银行转款凭证，称江汉公司将全部劳务费支付给李官明，李官司明再将款项支付李勇等人；纪兴芬、李谋称李官明和江汉公司的合同已履行完毕，李官明只是班组负责人；李官明称与江汉公司的合同已履行完毕。 审理中，李官明提供2017年手工记录工资表、考勤表、以及江汉公司向其转款凭证，称其不是承包负责人，而是李勇等人推举的合同签名人，江汉公司将款项打入我账户后，再转支李勇等人。江汉公司称根据该考勤表李官明为李勇等人的负责人，李勇为李官明所雇请；纪兴芬、李谋称李官明为班组工头人员，并未多领取报酬。 另查明：死者李勇生于1969年4月17日，系农业家庭户口，纪兴芬为死者李勇之妻、李谋为死者李勇之子。李勇所在的鼓楼山村1组的土地于2011年修建普金公路被征用，属于失地农民，该组村民的农业户口正在变更中。 一审法院认为,江汉公司与西脉签订《“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后，江汉公司又与李官明签订《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班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虽然该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7年6月，但从案涉钢结构安装的内容来看，仍属于工程的后续工程，结合江汉公司与纪兴芬、李谋签订的《备忘录》的内容，死者李勇为江汉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李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江汉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勇在安装钢结构工作中，未戴安全帽，未用安全绳进行身体固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审理中，李官明提供2017年手工记录工资表、考勤表、以及江汉公司向其转款凭证，均能证明李官明作为李勇劳务班组的负责人。案涉工程作为劳务承包合同的后续工程，根据《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班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第五条安全施工：“一、乙方人员在进场之前必须对其工人进行安全教育和相关安全知识和技术交底，才能上岗……”的约定，作为班组负责人的李官明未对李勇进到安全教育，应对李勇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西脉公司将其“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交由江汉公司施工，根据住建城乡建设办公室[2017]27号文件：城市绿化工程施工并不要求城市园林绿化企业具有资质的规定，且西脉公司在李勇死亡的事件中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勇虽然为农业户口，但其所在村的土地已被国家征用，成为失地农民，现纪兴芬、李谋要求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纪兴芬、李谋主张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尸体冷冻及火化费1249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勇住院治疗费107706.14元，另住院时的检查费1022元，共计治疗费108728.1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纪兴芬、李谋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万元。纪兴芬、李谋主张的法律服务费5万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支持4万元。纪兴芬、李谋为处理李勇后事支付的交通费7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纪兴芬、李谋亲属李定军于2019年8月21日处理李勇火化事宜往返绵阳市、兰州的交通费347元、李剑于2019年8月21日处理李勇火化事宜的交通费347元，纪兴芬、李谋委托代理人何庆斌往返兰州和绵阳的交通费353元，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纪兴芬、李谋提供其亲属李定云的交通票据，因只有单程票据，无法证明处理李勇后事花费，不予支持。纪兴芬、李谋提供王明坤从绵阳至兰州的往返交通费，因纪兴芬、李谋未提供王明坤与其的亲戚关系证明，不予支持。 本案中，纪兴芬、李谋获得的赔偿金为：治疗费108728.14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尸体冷冻及火化费12490元、交通费1831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法律服务费4万元。根据江汉公司与二原纪兴芬、李谋《备忘录》的约定，上述赔偿费中的法律服务费4万元、尸体冷冻及火化费12490元、纪兴芬、李谋支付的784元、已支付纪兴芬、李谋等人的交通费728元，由江汉公司承担。另外的治疗费108728.14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尸体冷冻及火化费12490元、交通费1103元，共计818999.64元，由江汉公司赔偿其中60%即491399.78元，加上上述赔偿费中的法律服务费4万元、尸体冷冻及火化费12490元、纪兴芬、李谋交通费784元、扣除江汉公司支付的20万元赔偿费、医疗费91022元后，江汉公司还应赔偿纪兴芬、李谋253651.78元。李官明赔偿纪兴芬、李谋上述费用中的10%，即81899.96元，纪兴芬、李谋自行承担30%的费用。综上所述，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四川江汉园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纪兴芬、李谋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尸体冷冻及火化费、法律服务费等共计253651.78元；二、李官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纪兴芬、李谋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1899.96元；三、驳回纪兴芬、李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71元、诉讼保全费4400元，共计9771元，由纪兴芬、李谋负担2931元，四川江汉园林有限公司负担5863元，李官明负担977元。 二审中查明，江汉公司与李官明签订的《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班组分项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西脉家园室外景观工程施工设计图中的范围内的所有钢结构（设计图“1#楼梯”5个、“2#楼梯”3个、“采光井”3个）制作安装工作。”而本案案涉工程是地下车库出入口的钢结构，与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无关联性，江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施工项目是李官明承包项目的后续工程及双方继续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将案涉公司承包给李官明的事实。故对于江汉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是承包给李官明，是由李官明雇请李勇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李官明和江汉公司的合同履行完毕后，江汉公司雇请李官明、李勇等人从事承包合同外的钢结构工作，李官明是班组负责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承担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李勇在江汉公司承建的工地务工，江汉公司无证据证明李官明承包项目后雇请李勇务工，结合江汉公司与纪兴芬、李谋签订的《备忘录》的内容载明死者李勇为江汉公司提供劳务，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本院认定江汉公司与李勇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江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李勇在安装钢结构工作中，未戴安全帽，未用安全绳进行身体固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李官明作为班组负责人，管理案涉施工项目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在本案中无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故李官明上诉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李勇死亡的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江汉公司赔偿70%、纪兴芬、李谋自行承担30%。地下车库出入口的钢结构和玻璃安装应属于景观构筑物工程，根据住建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建办城[2017]27号文件《住建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厅关于做好取消城市园林绿化企业资质核准行政许可事项相关工作的通知》的规定，城市绿化工程施工并不要求城市园林绿化企业具有资质的规定。西脉公司将“西脉家园”室外绿化景观工程的工程交由江汉公司施工不具有选任过失，不应当与江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赔偿费用的认定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李勇虽然为农业户口，但根据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金家林街道办事处鼓楼山村村民委员会及绵阳市涪城区金家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李勇所在村的土地已被国家征用，全村所有村民的户口正等待上级的文件，要求进行变更。因国家征收而失去耕地，李勇已成为失地农民，只是户籍未转为非农村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纪兴芬、李谋聘请律师的费用认定问题。备忘录的约定证明江汉公司同意为纪兴芬、李出资请律师走司法程序，双方就江汉公司出资为纪兴芬、李谋聘请律师达成合意。虽聘用律师的费用不是由江汉公司商谈的，但纪兴芬、李谋聘请律师的价格标准合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江汉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该笔费用，一审法院支持4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江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李官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纪兴芬、李谋获得的赔偿金为：治疗费108728.14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尸体冷冻及火化费12490元、交通费1831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法律服务费4万元。根据江汉公司与二原纪兴芬、李谋《备忘录》的约定，上述赔偿费中的法律服务费4万元、尸体冷冻及火化费12490元、纪兴芬、李谋支付的784元、已支付纪兴芬、李谋等人的交通费728元，由江汉公司承担。另外的治疗费108728.14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0元、尸体冷冻及火化费12490元、交通费1103元，共计818999.64元，由江汉公司赔偿其中70%即573299.75元，加上上述赔偿费中的法律服务费4万元、尸体冷冻及火化费12490元、纪兴芬、李谋交通费784元、扣除江汉公司支付的20万元赔偿费、医疗费91022元后，江汉公司还应赔偿纪兴芬、李谋335551.75元，纪兴芬、李谋自行承担30%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4853号民事判决； 二、由四川江汉园林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纪兴芬、李谋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尸体冷冻及火化费、法律服务费等共计335551.75元； 三、驳回纪兴芬、李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371元、诉讼保全费4400元，共计9771元，由纪兴芬、李谋负担2931元，四川江汉园林有限公司负担6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2元，由四川江汉园林有限公司负担12002元，李官明负担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罗 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