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7民初149号 原告：吴某，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骑（特别授权），男，199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原告吴某亲弟。 原告：刘军，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4，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刘军亲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特别授权），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原告刘军弟媳。 原告：刘某1，女，200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宁南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原告刘某1母亲。 原告：刘某2，女，200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宁南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原告刘某2母亲。 原告：刘某3，男，201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宁南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系原告刘某3母亲。 被告：邹富开，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立（特别授权），男，198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宁南县卫生健康局职工，住四川省宁南县。系被告邹富开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宋（一般代理），男，四川邱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国华，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一般代理），男，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某、刘军、刘某1、刘某2、刘某3与被告邹富开、高国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邹富开申请追加高国华为本案被告，经审查，被告邹富开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吴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朝骑、原告刘军委托代理人吴某、被告邹富开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立及邱宋、被告高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刘军、刘某1、刘某2、刘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53158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吴某之夫刘宁长期给被告邹富开务工。2020年2月29日，被告邹富开承包被告高国华的房屋地基平整，请刘宁为其驾驶装载机干活，在当天上午10时许，作业过程中，装载机侧翻，造成刘宁当场死亡。刘宁死亡后，被告邹富开赔付了18万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理赔事宜，但被告拒绝协商。原告吴某与死者刘宁生育了三个子女。刘宁的二哥刘军因是三级智力残疾，长期生活不能自理，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直是由刘宁照顾刘军的生活起居，在本案中应属于被扶养人。综上，被告邹富开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等合计71158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80000元，还应赔偿531584元。 被告邹富开答辩称，1．刘宁和邹富开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刘宁和邹富开是亲表兄关系，邹富开有工程的时候刘宁会帮邹富开打工，没有工程时刘宁就自己去外面找活干，自2019年3月份左右起，邹富开就没有什么工程做了，但有一些工程机械是闲置的，如有人租赁，邹富开就会租给别人，装载机带驾驶员是350元一个小时，不带驾驶员就是800元一天的光车租赁。2020年2月份，刘宁给邹富开打电话说有人要光车租赁一辆装载机，每天800元，因双方是亲戚关系，邹富开没有多问就答应了。综上，双方没有形成雇佣关系。2．刘宁去被告高国华处干活，是刘宁与高国华自己协商的，邹富开不知情，最后结算也是高国华与刘宁结算的，邹富开也不知情，因此，高国华和刘宁之间才形成了雇佣关系。3．本案当中，刘宁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大部分责任，因为刘宁是没有装载机操作证的，作为一个成年人，刘宁没有装载机操作证却去驾驶装载机，他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而装载机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高国华的地基是没有经过审批的一个斜坡，是不安全的，被告高国华在本案当中存在严重过错，应该对刘宁的死亡承担责任。4．本案当中没有任何直接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5．刘军在本案当中不应当是适格原告，刘军的生活经济来源是国家的民政补助，平均一个月有600多元，并不是由死者刘宁扶养的。 被告高国华辩称，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且不是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责任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因十多年前在被告邹富开手下做过活而认识被告邹富开，并不认识刘宁。2020年2月下旬，因答辩人需要平整地基，打电话给被告邹富开，让他帮答辩人平整一块地基，他说喊人来看一下怎么做，后他喊了刘宁来看了以后说7,000元帮答辩人干完这个活。双方约定好后，被告邹富开指派刘宁驾驶装载机到答辩人指定的施工地点开始进行平整。2020年2月28日刘宁开始施工，2月29日11时左右，刘宁在施工过程中因机械故障装载机发生侧翻，导致死亡。本案中，答辩人将平整地基的工程承包给被告邹富开，约定的地基平整费用是7,000元，被告邹富开用自己的装载机进行平整，答辩人与被告邹富开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刘宁系被告邹富开雇佣的装载机操作员，其与被告高国华没有法律上的劳动、劳务或者雇佣关系，在本案中，答辩人也没有法律上的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应由被告邹富开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被告邹富开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刘军残疾人证复印件、刘军扶养情况的三级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吴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邱发和等三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8年4月本案受害者刘宁在大田村被告邹富开承包的工地上给被告邹富开驾驶装载机。被告邹富开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都有异议，因为证人未出庭作证。被告高国华质证认为，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认定：邱发和等三位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真实性也无法确认，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邹富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特困人员救助供养申请调查审批表、宁民函【2019】54号文件、宁南县农村五保对象供养审批表、救助金发放查询表（宁南县民生扶贫移民数据平台查询所得），拟证明刘军主要靠国家发放的补助金生活，平均每月有600元左右，足够生活所用，不需要刘宁扶养，所以刘军不是适格原告；2．照片一张，拟证明被告高国华提供的场地无审批，不安全。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1有异议，刘军确实是有一些国家补助，但具体金额原告吴某不清楚，平时都是本案受害人刘宁在取用。被告高国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某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不能证明高国华提供的场地具有危险性，因为本身就是需要平整的场地才会用装载机进行平整，场地本身不具有危险性。本院对被告邹富开提交的证据认定：对证据1中特困人员救助供养申请调查审批表、宁民函【2019】54号、宁南县农村五保对象供养审批表，该三份证据系有关单位就刘军作为特困人员救助供养对象的相关档案，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救助金发放查询表是通过宁南县民生扶贫移民数据平台查询所得，该平台是面向全社会公开的，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该证据真实反映了本案受害人刘宁发生事故时装载机的现状，其他方面，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认证。 被告高国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宁南县应急管理局宁南县石梨镇“2020.02.29”机械伤害事故卷宗一份，拟证明本案受害人刘宁与被告高国华之间没有法律关系，被告邹富开与高国华系承揽关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被告邹富开质证认为：对高国华的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该证据中可以显示出高国华要平整的地是没有经过审批的，同时也证明被告邹富开以800元每天将装载机租赁给本案受害人刘宁。本院对被告高国华提交的证据认定：对该卷宗中宁南县应急管理局宁南县石梨镇“2020.02.29”机械伤害事故基本情况的文书符合证据三性，系应急管理局在行使职权的过程中根据事故发生时现场勘察及相关人员的陈述并基于权限作出的文书，能真实反应事故的过程和原、被告之间的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对该卷宗的其余部分，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吴某系本案受害人刘宁之妻，原告刘军系本案受害人刘宁二哥，原告刘某1、刘某2、刘某3系原告吴某与本案受害人刘宁子女，现均在读书。刘军1967年7月4日出生、刘某12003年6月11日出生、刘某22009年5月23日出生、刘某32011年10月1日出生。本案受害人刘宁于2020年2月29日死亡，刘宁死亡时刘军52周岁、刘某116周岁、刘某210周岁、刘某38周岁。原告吴某、刘军、刘某1、刘某2、刘某3均为农村户口。本案受害人刘宁长期跟随被告邹富开打工，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告邹富开有工程时就叫刘宁去做，在为被告邹富开打工期间，刘宁为被告邹富开驾驶过装载机。刘宁没有装载机操作证。2020年2月下旬，刘宁驾驶被告邹富开的装载机为被告高国华平整地基，2020年2月26日，刘宁进场进行平整地基，27日因下雨没做、28日刘宁有事也没做，29日上午刘宁在平整地基过程中，装载机发生侧翻，刘宁当场死亡。刘宁死亡后，被告邹富开赔偿了原告吴某180000元。另查明，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331元，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3为元，上年度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受害人刘宁、被告邹富开、被告高国华之间的关系及责任分担；2.刘军是否为本案受害人刘宁的被扶养人；3.需要赔偿的具体项目和金额。 对争议焦点1，被告邹富开主张其与本案受害人刘宁是装载机租赁关系，与被告高国华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邹富开陈述是刘宁打电话要租赁被告邹富开的装载机用以平整被告高国华的地基，约定租赁费为800元一天，但被告邹富开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与刘宁为装载机租赁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邹富开在庭审中表示被告高国华没有打电话与其协商平整地基的事情，但其在宁南县应急管理局“2020.02.29”机械伤害事故询问笔录中确认被告高国华就平整地基事情给他打过电话联系。被告高国华陈述因其有一块地基需要平整就打电话联系被告邹富开，请邹富开为其平整地基，邹富开不确定转载机能否通过就派刘宁前去实地查看，刘宁实地查看后确认能够通过,后其与邹富开达成协议，由邹富开以7,000元包断的方式为其平整地基，达成协议后，邹富开派刘宁为其平整地基。宁南县应急管理局“2020.02.29”机械伤害事故基本情况中确认被告高国华与邹富开无书面劳务承包合同，但存在实际劳务承包关系。综上，被告邹富开与被告高国华虽没有书面的合同，但双方就平整地基事宜存在承揽关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被告邹富开与被告高国华之间应认定为承揽关系。 刘宁长期受雇于被告邹富开，为其干活，期间也为其操作过装载机，刘宁的死亡事故发生在其开着被告邹富开的装载机为被告高国华平整地基过程中，结合本案案情和常情，刘宁与被告邹富开之间是雇佣关系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刘宁与被告邹富开应认定为雇佣关系。综上所述，本案受害人刘宁与被告邹富开应认定为雇佣关系、刘宁与被告高国华没有法律关系、被告高国华与被告邹富开为承揽合同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由被告邹富开按照自己的过错承担本案受害人刘宁的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刘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平整被告高国华地基前已有操作装载机的经验，高国华需要平整的地基是由刘宁去现场查看，并确认能用装载机作业的，刘宁应当对整个施工场地各方面有比较全面的认识，被告邹富开在刘宁认为装载机可以进去作业后才与高国华达成了协议，后由刘宁进去作业。在作业过程中发生了事故，宁南县应急管理局宁南县石梨镇“2020.02.29”机械伤害事故基本情况中认定该事故为非责任事故，刘宁作为有经验的装载机操作人员在自己查看和掌握的场地中作业，没有做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且刘宁没有装载机操作证而操作装载机，对自身死亡事故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被告邹富开主张的刘宁应对自己的死亡承担部分责任的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刘宁应对自己的死亡承担４0%的责任，被告邹富开作为雇主应承担６0%的责任。 对争议焦点2，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刘军系本案受害人刘宁的二哥，属于三级智力残疾，生活不能自理。原告吴某向本院提供了社、村、镇三级证明一份，以证明刘军一直由刘宁照管。被告邹富开、高国华对此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社、村、镇是刘军平时生活的基层组织，较为了解刘军的日常生活，故刘军平时由刘宁照管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刘军应认定为本案受害人刘宁的被扶养人。从宁民函【2019】54号文件、救助金发放查询表中可以认定原告刘军每月领取500元农村特困人员生活费，但每月500元的生活费不足以维持正常的生活，也达不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故被告邹富开提出的原告刘军不是由刘宁扶养、不应支付刘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不应支持。 对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受害人刘宁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66,620元（13,331元/年×20年）。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刘宁的丧葬费应为32,358.5元（64,717元/年÷12个月×6个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因本案被扶养人有四人，单个计算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原告刘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12723元（12723元／年÷2人×2年）、原告刘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0892元（12723元／年÷2人×8年）、原告刘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3615元（12723元／年÷2人×10年），从原告刘军特困人员救助供养申请调查审批表、宁民函【2019】54号、宁南县农村五保对象供养审批表及救助金发放查询表可以得知原告刘军系农村特困人员，现在领取每月500元的农村特困人员生活费，故单个计算原告刘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4460元（12723元／年×20年－500元×12个月×20年）。由此可知，10年内，四个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明显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故10年内，四个被扶养人的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7230元（12723元×10年）；10年后，原告刘军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7230元（12723元／年×10年－500元×12个月×10年），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的为194460元（127230元＋67230元），故被告邹富开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精神抚慰金，本案受害人刘宁是原告一家生活的主要依靠，原告吴某与刘宁生育了三个孩子，现均未成年，最小的未满9周岁，刘宁的死亡让原告吴某失去了丈夫，也让三个小孩子在童年就失去了父亲的陪伴，失去了父爱，刘宁死亡给原告吴某及三个孩子造成的痛苦显而易见，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不言而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提出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邹富开提出的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本案，本院认为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较为适宜。 综上，原告的赔偿金额为死亡赔偿金266,620元、丧葬费32,35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总的为194,46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513,438.5元。 本院认为，被告邹富开应赔偿原告吴某、刘军、刘某1、刘某2、刘某3308063.1元（513438.5元×60%），扣除被告邹富开已经支付给原告吴某的180000元，被告邹富开还应赔偿原告128063.1元（308063.1元－18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邹富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某、刘军、刘某1、刘某2、刘某312806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吴某、刘军、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116元，减半收取计4558元，由原告吴某负担3127元，被告邹富开负担14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胡 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何事键 附本案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