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364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幸福花园教师住宅小区二期8幢4D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9400355T。法定代表人：李华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章，男，1961年6月7日出生，住云南省禄丰县。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刘永志，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谢锋，云南兴彝（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白美云，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禄丰县。上诉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志、再审被申请人白美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325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铭辉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章、被上诉人刘永志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谢锋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白美云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铭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2018）云2325民初8号民事调解书执行。事实与理由是：1、（2018）云2325民初8号民事调解书是一份合法、生效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侵害了企业的合法权益，欠条和再审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白美云是技术负责人，超出权限范围签订的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2、铭辉公司及代理人和相关人员账户代白美云支付了4574元的贷款，原审和再审申请的金额应该是13722元，而非18296元，欠条有假，没有这么多的货款，铭辉公司已支付给白美云600多万元工程款，不可能一分都未支付给刘永志。3、施工现场项目部显眼地方有施工牌、项目部工程施工管理一览表等多种形式的公示措施对外进行公式，白美云和刘永志多次当庭认可知道该项目工程是铭辉公司中标，施工现场的施工牌、竣工牌，工程是承包给白美云，是与白美云签订合同，供货是白美云叫的货和做的活计，钱要找白美云要，一审以表见代理认定违法。4、刘永志申请再审不符合再审的条件。被上诉人刘永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铭辉公司和白美云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货款18296元；2、诉讼费由铭辉公司、白美云承担。一审法院再审确认的本案事实是：铭辉公司中标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后，于2013年6月29日与云南省禄丰县东河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河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工程转包给东河公司负责施工，由东河公司支付工程中标价1.5%的管理费。2013年4月21日东河公司与白美云（现场施工管理负责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将上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委托承包给白美云负责施工，东河公司按照合同主体工程合同价向白美云提取10%的管理费。白美云在承建工程中，刘永志向该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工地拉砂、石料。刘永志因长期未收到砂、石料款，找当地政府反映后，2015年2月15日中标单位到现场发放欠款。按照刘永志提供的有白美云签字的记账单和欠条，认可欠刘永志砂、石料款为22870元，并按照该欠款的20%支付了刘永志4574元。同日白美云又写了一张收据给刘永志，载明：欠刘永志拉材料运费合计18296元，白美云在收据上签名和捺印。刘永志催要该欠款无果，于2018年1月15日向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在原审案件中，刘永志拉运的砂、石料是用于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施工，而铭辉公司是该工程的中标公司，刘永志长期未收到砂、石料欠款后，向姚安县人民法院对铭辉公司和白美云提起诉讼。因案件处理结果与铭辉公司有利害关系，原审中动员刘永志撤回对铭辉公司的起诉，由刘永志与白美云达成调解协议，严重损害了刘永志的合法权益。故原审民事调解书，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关于被申请人铭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刘永志的再审申请已经超过申请再审期限的问题，经审查，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8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3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同年8月中旬刘永志向姚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刘永志申请再审未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由于刘永志的砂、石料是用于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施工，并且案涉项目施工现场，相关的施工牌上有铭辉公司的标志。上述事实足以使刘永志相信铭辉工公司在施工，白美云向刘永志购买砂、石料的行为系代表铭辉公司。白美云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铭辉公司承担。刘永志提出白美云向其购买砂、石料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欠款真实性和具体数额的问题，经审查，虽然铭辉公司认为没有结算清单和其他相关单据，对刘永志提交的欠条真实性不认可，但具体经手人白美云对刘永志提交的欠条无异议，且2015年2月15日中标单位到现场发放欠款时，按照刘永志提供的凭证，认可差欠刘永志砂、石料款为22870元，并按照该欠款的20%支付了刘永志4574元，故对刘永志提交的欠条，予以采信。关于再审申请人刘永志在再审中要求被申请人铭辉公司支付2015年2月15日至2019年10月15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和逾期付款利息5122元的再审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8号民事调解书；二、由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刘永志砂、石料款18296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刘永志的其他再审请求。案件受理费129元，由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57元，由刘永志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铭辉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21日东河公司与白美云（现场施工管理负责人）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将上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委托承包给白美云负责施工，东河公司按照合同主体工程合同价向白美云提取10%的管理费”。铭辉公司认为，铭辉公司没有收到10%的管理费，白美云跑路后铭辉公司为白美云继续装修施工，并为其支付了200多万元的材料款、农民工工资等费用，并且白美云还向铭辉公司借款了180多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刘永志因长期未收到砂、石料款，找当地政府反映后”。铭辉公司认为，刘永志没有到政府反映，反而是当地政府向铭辉公司出具了不差欠刘永志款项的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15日中标单位到现场发放欠款。按照刘永志提供的有白美云签字的记账单和欠条，认可欠刘永志砂、石料款为22870元，并按照该欠款的20%支付了刘永志4574元”。2015年2月15日因为白美云组织虚假农民工到政府闹事，在政府的监督下由铭辉公司发放钱款，由白美云签字按手印，由铭辉公司发放款项，该行为只是处理突发事件的行为，款项属于暂估价，不属于结算价。4、一审判决认定：“同日白美云又写了一张收据给刘永志，载明：欠刘永志拉材料运费合计18296元，白美云在收据上签名和捺印”。铭辉公司认为，该事实没有铭辉公司的参与，该欠条不是铭辉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没有铭辉公司的签章。被上诉人刘永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白美云以铭辉公司的名义与刘永志约定向刘永志购买建筑材料。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予以确认。二审中，铭辉公司提交了《姚安县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保障金退还公示》一份和《工程竣工证明》一份，欲证实刘永志未找当地政府反映。经质证，刘永志认为，两份证据在一审时就存在，铭辉公司在二审当庭提交，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缺少关联性，从该两份证据的证明力来看，不能证明铭辉公司与相关当事人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作为农民工工资也好，或者其他的材料款等是否结清均以相对人资金的实际履行情况来决定，证明和公示对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约束力。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铭辉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涉及的是农民工工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针对上诉人铭辉公司所提异议，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双方约定提起管理费的比例，并未认定是否实际收取，故铭辉公司所提异议1不能成立；2、铭辉公司主张2015年2月15日，因为白美云组织虚假农民工到政府闹事，在政府的监督下由铭辉公司发放钱款，证实了刘永志是向政府反映过，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铭辉公司所提异议2不能成立；3、2015年2月15日发放款项时，签收表上虽打印为“领款人预估报价”，但铭辉公司和东河公司的人员均参与，款项由中标单位发放，作为施工负责人的白美云已在表上签字，发放款项后，白美云又向刘永志出具了“欠刘永志拉材料运费合计18296元”的收据，白美云在一审审理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认定是对事实的客观认定，铭辉公司所提异议3、4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被上诉人刘永志所提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认定白美云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故刘永志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8）云2325民初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以撤销？2、铭辉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关于（2018）云2325民初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以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8号民事调解书于2018年3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同年8月中旬刘永志向姚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申请再审，应当在调解书生效后六个月内提出”的规定，刘永志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姚安县人民法院在对（2018）云2325民初8号一案调解时，刘永志存在重大误解，所达成的调解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2018）云2325民初8号民事调解书进行再审并根据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对（2018）云2325民初8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并无不当。（二）关于铭辉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东河公司与白美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白美云是现场施工管理负责人，东河公司委托白美云施工或做工及材料的购买，东河公司将铭辉公司姚安县2013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部的印章交由白美云使用，白美云向刘永志购买砂、石料后，刘永志的砂、石料运至并用于姚安县2013年第一批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左门乡、前场镇）工程施工，并且项目施工现场，相关的施工牌上有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的标志，2015年2月15日发放款项时，是由白美云签字，由铭辉公司发放款项，上述行为足以使刘永志相信白美云的行为是代表铭辉公司实施的行为，故白美云向刘永志出具的具有欠款内容的收据记载的欠款18296元应由铭辉公司支付。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铭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元由上诉人云南铭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倪志敏审 判 员 李 梅审 判 员 何永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洁书 记 员 曾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