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11刑初20号公诉机关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志强，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总经理，中共党员，山东省苍山县人，户籍地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洛阳市涧西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红军，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萍，女，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会计，四川省铜梁县人，住洛阳市西工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孙晓书，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洛龙检二部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志强、叶萍犯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书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志强及其辩护人刘红军、被告叶萍及其辩护人孙晓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履行完毕后，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并支付了相关税款。2016年1月，被告人孙志强指使被告人叶萍虚开发票，被告人叶萍通过路边小广告与他人联系，以南京鼓祥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南京金莱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为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共十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47万元。被告人孙志强、叶萍于2019年2月1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志强、叶萍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志强、叶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志强犯虚开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孙志强并未指示叶萍去开虚假发票，而是要求叶萍能帮忙就帮忙；孙志强的公司所开发票实际业务量远远大于1000.47万元，所开发票是提前开的，并非虚开。2.若认定被告人孙志强构成犯罪，则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的情节：投案自首；无前科，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帮忙开具发票，没有获利，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叶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叶萍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情节，1.被告人叶萍系从犯；2.被告人叶萍系自首；3.被告人叶萍没有从中获利；4.被告人叶萍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履行完毕后，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并支付了相关税款。2016年1月，被告人孙志强指使被告人叶萍虚为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虚开建材发票，后被告人叶萍通过路边小广告与他人联系，以南京鼓祥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南京金莱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名义为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具了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分别是水泥和三级螺纹钢的十份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000.47万元。被告人孙志强、叶萍于2019年2月18日被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1.证人李小娟的证言（洛阳林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纳），洛阳林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是王林章。2016年1月21日，南京鼓祥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给我公司项目开了十张发票，该笔业务是我们和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业务。当时九州城和丹尼斯两个项目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需要成本核算，要求我们提供发票，王林章通知财务总监杨玉英让我给孙志强按规定打税款，总共打了33.3万元，我联系了佳强公司的负责人孙志强。我们公司当时的会计是邓林，邓林当时应该只关注了发票的真假，并没有太在意开的哪个公司的发票。2.证人王林章的证言（洛阳林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洛阳林章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拿到九州城和丹尼斯项目后挂靠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了一个单独的项目部。项目部安全、质量、税务、农民工工资等都归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该项目部负责人是我，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签的有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开始没有要发票，后来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刘总给我说因年底税务部门检查，必须开发票，我就通知财务部老总杨玉英让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正常开票，税款按照规定付，我们是2016年1月25日将税款打给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税款打到孙志强个人账户了，我们是和孙志强联系的。至于发票为什么开的是南京鼓祥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我不清楚。3.证人严雨飞的证言（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会计），2016年1月21日，南京古祥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开的十张发票是九州城和沙北苑两个项目的成本发票，是项目上的会计邓琳送过来的。我只是在税网上查了下发票的真实性，查到是真的就入账了。4.证人刘省伟的证言（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有一笔业务我公司使用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大概总额1200万元，合同约定不要发票，后因公司核算需要发票，就要求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后期我公司在原合同定价的基础上又按3.33%的税率补交了税款，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给我公司出具发票。当时没注意开票方名称。5.被告人孙志强的供述与辩解，我是洛阳佳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法人是我姐姐孙芳，实际控制人是我。我公司和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是丹尼斯纱北名苑北苑一、二标段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还有九州项目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两个项目大概一千多万。当时和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王林章签订的合同，开始约定他们不要发票，后来又要发票，我就让公司会计叶萍想办法开了发票，叶萍和我说是在路边找的小广告联系的开票人。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把三十多万元税款打到了我的银行账户，随后叶萍把钱又打给卖我们发票的人了。没有用我公司名义开发票是因为我公司只能开混凝土发票，但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建材发票，为了搞好我们和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关系，我就让叶萍帮忙虚开了发票。6.被告人叶萍的供述与辩解，王林章公司的财务给我打电话说需要一千多万元的建材发票，我和孙志强汇报后，孙志强说能帮忙就给他们找找，后我在路边看见一个小广告，就联系对方开票，对方将发票寄过来后我查验了下是真票，然后就给王林章的公司送过去了。王林章公司收到发票后半个多月就把税款打给我公司了，是三十多万元。我收到钱后就给孙志强汇报，然后就从公司以现金方式把钱拿走，直接在银行存在了给我开发票的公司账户上。当时对方是以短信方式将账户发到我手机上的，现在短信没有了。开票的全部过程，我都和孙志强汇报了。找别人虚开发票是因为公司没有收入这一千多万元的流水，只收入了大概二、三百万，如果硬把这些票开出来是虚开发票。7.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前科，到案方式。8.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到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税款的收据一份（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证实2016年1月25日洛阳佳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税款333156元。9.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10.九州项目地块五工程B标段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合同、洛阳市丹尼斯、纱北名苑一、二标段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证实洛阳佳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为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两个项目供应混凝土。11.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2015年2月13日、2015年4月10日出具的委托书，证实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委托孙志强负责丹尼斯合同相关事宜，混凝土款可以打入孙志强本人账户。12.纱北名苑及北区项目发票清单表，证实项目发票由南京鼓祥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南京金莱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共十张，金额共计1000.47万元。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21日，丹尼斯纱北名苑及九州城两个项目，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洛阳佳强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商砼款共计12046000元整。13.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14.虚开的十张发票复印件，证实涉案发票开票人系南京鼓祥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南京金莱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发票上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分别是水泥和三级螺纹钢，共十张，税率3%，金额共计1000.47万元。15.承兑汇票及收据，证实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佳强公司商砼款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志强、叶萍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志强、叶萍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孙志强、叶萍经电话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视为自动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志强、叶萍自愿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志强辩护人提出的孙志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南京鼓祥斌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和南京金莱港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且发票内容是水泥和三级螺纹钢，与洛阳广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洛阳佳强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也没有关系，故被告人孙志强的行为属于虚开发票，且情节严重，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其提出的其他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叶萍辩护人提出的叶萍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叶萍是犯罪行为的直接实施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其他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志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叶萍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士骞审判员  李伟强审判员  蒋 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浩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