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7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洪艳，男，汉族，生于1964年7月28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张为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姜，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龙洪艳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3民初2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洪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判令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龙洪艳支付工程款51513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龙洪艳曾做了东万公路东观段的增加工程，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付款。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按照（2018）川1303民初218号案件认定的事实，龙洪艳并未实施东万公路万家段的路面硬化工程，根据高坪区东观镇东万公路村道公路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现场调查发现，案涉工程并未实施路肩条石工程项目，因此龙洪艳仅能就318国道至干柏垭5.1公里道路路面的硬化工程及沿线错车道所涉工程款向被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被上诉人已经按照310元每立方米计算东万路所涉的工程量5335.95立方米，并已全部支付工程款，支付总额为1654145元，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未支付情形，根据东万公路使用协议书显示丙方（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基本上完成了除硬化外全部工程，可以看出案涉工程仅剩路面硬化工程没有完成。故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不存在未支付情形。 龙洪艳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龙洪艳修建东万公路工程款51513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2016年11月28日至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09年4月30日，龙洪艳挂靠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与南充市高坪区东观镇马曾桥村村委会、南充市高坪区东观镇蒋家山村村委会、南充市高坪区东观镇吴家沟村村委会、南充市高坪区东观镇罗家沟村村委会就高坪区东观镇东万公路改建事宜签订《高坪区东观镇东万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修建兰渝铁路ＬＹＳ-13标段需使用正在施工过程中的东万公路，在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已基本完成除硬化外的全部工程时，南充市高坪区东观镇人民政府（甲方）、南充市高坪区万家乡人民政府（甲方）、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渝铁路ＬＹＳ-13标段项目经理部第一分部（乙方）、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丙方）、高坪区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丁方）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东万公路使用协议书》，该协议中约定，甲方与丙方的施工合同暂停实施，待乙方施工结束后，甲方和丙方再进行协商，实施东万公路的硬化工作。2010年南充市高坪区东观镇人民政府（甲方）、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渝铁路ＬＹＳ-13标段项目经理部第一分部（乙方）、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丙方）、高坪区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丁方）再次签订《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乙方、丙方、丁方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东万公路使用协议自丙方开始实施东万道路硬化时自动终止。二、东万路路面硬化标准：宽度4.5米，砼标号：Ｃ30，厚度25厘米。（万家乡1.1公路硬化标准宽度为3.5米，砼标号：Ｃ30，厚度0.25米，公路两边各0.5米路肩由丙方用条石砌筑；318国道至干柏亚5.1公里硬化标准宽度为4米，公路两边各0.5米路肩由丙方用条石砌筑，乙方承担所有条石工程费用）。三、工程计价：条石按256元／立方米计价。因修建沿线错车道而增加的砼量由乙方、丙方收方后，按照310元／立方米由乙方单独给丙方结算。…八、鉴于乙方要继续使用硬化后的东万路，为此乙方出资158万元（其中100万元用前期已支付的保证金冲减，其余58万元在丙方完成工程后支付）用于支付318国道至肩工程款。万家乡1.1公里道路路面硬化工程款及5.1公里路肩条石工程款和沿线错车道所涉工程款由乙方另行支付。其余资金缺口由丁方协调甲方、丙方与当地交通局共同解决。 龙洪艳按照《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后，于2010年9月15日以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名义向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结算工程价款，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按照310元/立方米计算东万路便道硬化5335.95立方米，最终确定工程价款为1654145元，经冲抵保证金100万元和扣减材料款457132元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114306元和劳务保证金82707元，共计197013元。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已分别于2010年11月5日、2010年11月30日支付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100000元、70000元，于2011年1月22日支付龙洪艳27013元，合计为197013元。 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3民初218号案件已确认的事实为：因邓书毅修建了东万公路便道、第一架子队便道，中铁一局向邓书毅结算并支付工程价款740883元，其中包括东万公路万家段便道路面数量1079.37立方米，价值307620元，并认定龙洪艳并没有实施东万路万家段的路面硬化工程。 2016年8月4日，南充市高坪区审计局对高坪区东观镇东万公路东观段硬化工程竣工结算出具审计报告（高审投报[2016]125号），该报告中表明，兰渝铁路建设增加工程部分涉及金额264756.66元，由东观镇政府与中铁一局兰渝铁路LYS-13标段第一分部自行结算。 以上事实，有龙洪艳身份证及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高坪区东观镇东万公路改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东万公路使用协议书》，《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工程价款结算申请单及已完工程验工计价单，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龙洪艳支付款项的凭证，南充市高坪区（2018）川130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书，南充市高坪区审计局审计报告（高审投报[2016]125号）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龙洪艳挂靠四川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承建高坪区东观镇东万公路改建工程过程中，由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兰渝铁路LYS-13标段项目经理部第一分部需使用正在施工过程中的东万公路而签订了《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该协议就东万公路路面硬化标准、工程计价、施工期限、工程款支付等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应当参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予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龙洪艳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 按照《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的约定，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已履行完毕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是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按照《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第八条的约定，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支付318国道至面的硬化工程款、路肩条石工程款和万家乡1.1公路道路路面硬化工程款、路肩条石工程款，以及沿线错车道所涉工程款。一审法院（2018）川1303民初218号案件已查明龙洪艳并没有实施东万路万家段的路面硬化工程，同时根据高坪区东观镇东万路村道公路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及现场调查发现案涉工程并未实施路肩条石工程项目，因此龙洪艳仅能就318国道至面的硬化工程款及沿线错车道所涉工程款向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已按照310元／立方米计算东万路便道硬化工程量5335.95立方米，最终确定工程价款为1654145元，并已全部支付该工程款。综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已履行完毕支付案涉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 关于龙洪艳认为因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需要而改变案涉工程施工标准导致增加工程量，由于发包方并未向其支付增加工程价款，那么应当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该增加工程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基于施工需要而使用东万公路，原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双方及充市高坪区东观镇人民政府、高坪区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几方签订《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该协议系几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秉承契约自由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具体就《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而言，该协议并未就增加工程量结算及增加工程价款应当由谁支付进行约定，由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需要与工程量增加之间并不存在非法律意义上因果关系，故龙洪艳要求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龙洪艳认为《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第二条中存在“乙方承担所有条石工程费用”的约定，那么其修建堡坎增加的条石工程费用应当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龙洪艳对《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第二条中关于“乙方承担所有条石工程费用”的理解具有孤立性、片面性，根据该协议关于“乙方所有条石工程费用”整段文字及第八条中关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具体工程项目款项的约定来看，条石的外延应仅局限于路肩条石。因此，对龙洪艳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为调整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龙洪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76元由龙洪艳负担。 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龙洪艳陈述其主张的款项组成为：堡坎用条石1733.5立方米，每立方米265元，合计443737元。路基加宽71400元。龙洪艳认可路面硬化工程已经结算，中铁一局已经支付路面硬化工程的款项。 二审中，龙洪艳提交两份报告，用于证明龙洪艳曾向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过款项。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副经理也出具了承诺书，拟证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副经理是承诺过龙洪艳实施了案涉工程，并承诺会向龙洪艳付款。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2013年的申请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申请报告是龙洪艳自己制作的，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项目部并未收到过该申请报告。对于2015年的申请报告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也从未收到过该份报告。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不能达到龙洪艳的证明目的。 对龙洪艳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两份申请报告，因该申请报告系龙洪艳自行制作，并无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签章，龙洪艳也无证据证明其向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递交过该报告，故对两份申请报告不予采信。对于承诺书，该承诺书为复印件，其内容仅为“承诺协助东万路施工方解决与东观、万家两乡镇施工工程款支付问题”，并非对龙洪艳作出支付款项的承诺，且该承诺书上无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及其项目部的签章，仅有一个自然人姓名，其身份不明，故对该承诺书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中，龙洪艳认可其并未对路肩工程进行施工。 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龙洪艳支付修建堡坎的条石费用以及路基加宽的费用。 根据东观镇人民政府、万家乡人民政府（甲方）与中铁一局兰渝铁路LYS-13标段第一分部（乙方）、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丙方）及高坪区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丁方）四方于2009年9月20日签订《东万公路使用协议》，该协议明确丙方基本上完成了除硬化外的全部合同约定工作，同时约定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暂停施工，待中铁一局兰渝铁路施工结束后，再协商东万公路的硬化工作。东观镇人民政府（甲方）与中铁一局兰渝铁路LYS-13标段第一分部（乙方）、川北数码港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丙方）及高坪区重点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丁方）四方于2010年再次签订《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丙方进行硬化施工以及路肩工程施工，并对硬化宽度、商砼标号、厚度、路肩条石宽度等进行了约定，但龙洪艳并未实施路肩工程。故堡坎修建工程以及路基加宽工程并非四方达成的《东万公路使用协议》和《东万公路建设使用协议》中约定的合同内容，龙洪艳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他新增工程达成新的合意。 另一方面，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与川北数码港建筑有限公司结算完毕，龙洪艳在向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结算工程价款时未提出还应对堡坎工程及路基加宽工程进行结算，且堡坎工程于2016年才由东观镇进行验收，龙洪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参与验收，该验收也未得到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可。再者，龙洪艳提供的《东万公路堡坎记录》中载明的时间为2009年8月，发生于《东万公路使用协议》签订之前，故龙洪艳上诉请求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堡坎修建工程及路基加宽工程的费用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龙洪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2元，由龙洪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伟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