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6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操能保，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习林，武汉市新洲区李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邓艳平，男，197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再审申请人操能保因与被申请人邓艳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鄂0116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鄂0116民申4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操能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习林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邓艳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操能保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在申请人未收到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的情况下直接缺席判决，侵害了申请人的权利。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驳回被申请人的原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案外人方华签订《厂房建筑工程合同》后，于2012年11月28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近三个月时间，完成了部分工程量，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但申请人完成的施工量已远远超过了200000元的价值。之后，由于该项目违建导致停工并被强制拆除，被申请人承诺正在办理相关报建手续，项目将继续建设，申请人故未向被申请人主张权利。2、原审认定《厂房建筑工程合同》无效，直接判决申请人返还200000元工程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明知发包的项目未取得行政部门的许可，未办理相关建设手续而对外发包，存在主观故意，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对申请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审判决错误。3、申请人已进场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原审未对举证程序及鉴定进行释明，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权益。综上，申请人请求：1、依法撤销（2018）鄂0116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对案件予以再审；2、驳回邓艳平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邓艳平承担。操能保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被拆标的物实际工程量及成本统计表1份。证明：1、操能保已经实际施工的事实；2、施工的实际工程量；3、已经产生的施工成本；证据二、施工现场照片。证明操能保已进场施工并完成了一定的施工量的事实；证据三、武汉红盛钢材物流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一份、收货单一张。证明操能保因承建诉争标的物在该经营部购买了223100元钢材的事实；证据四、刘伟出具的证明。证明操能保因承建涉案工程在刘伟手中购买了价值100000元砖沙石等材料的事实；证据五、施工材料现场照片及吊车司机、货车司机证明。证明：1、涉案工程的主材料已经全部进场的事实；2、已建工程被拆除后还剩大量建材；3、转运建材的事实；证据六、证人证言（徐某、胡某、王某）。证明操能保已经实际进场施工，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作量，施工方是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收取承包费用。邓艳平辩称，（缺席）。邓艳平在再审审理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邓艳平原审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操能保向邓艳平偿还合同本金200000元；2、判令操能保向邓艳平支付利息8255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2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25日止）；3、判令操能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1日，邓艳平与案外人梅建中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梅建中将位于武汉市黄陂区三里镇红联村的土地租赁给邓艳平兴建厂房仓库以及从事其他商业活动和与之配套的基础设施。2012年11月26日，邓艳平、案外人方华与操能保签订了一份《厂房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由操能保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邓艳平、方华在上述土地上发包的厂房建筑工程。邓艳平、方华应在操能保进场、基础完工、主钢材进场等不同阶段支付相应工程款，操能保应于2013年2月28日前将厂房框架及屋瓦全部完工。合同签订后，邓艳平、方华向操能保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但操能保仅做了相关施工准备就停止施工。因操能保未退还原告工程款，是此成讼。另查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鄂0116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认定邓艳平与梅建中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未取得用地许可而用于商业活动，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还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方华释明，方华未申请作为案件当事人参与诉讼。本院原审认为，原告邓艳平、案外人方华在未取得用地许可的土地上组织进行厂房工程建设，与被告操能保签订的《厂房建筑工程合同》，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操能保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邓艳平要求操能保返还工程款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邓艳平对合同无效存在相应过错，对其要求操能保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操能保向原告邓艳平返还工程款2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邓艳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3月1日，原告邓艳平与案外人梅建中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梅建中将位于武汉市黄陂区三里镇红联村的土地租赁给邓艳平兴建厂房仓库以及从事其他商业活动和与之配套的基础设施。2012年11月26日，邓艳平、案外人方华与操能保签订了一份《厂房建筑工程合同》，约定由操能保承包邓艳平、方华在上述土地上发包的工业园钢结构及办公楼工程。承包内容为工程所有屋架焊接及安装、瓦、地面地坪、门窗、住宅楼。邓艳平、方华应在操能保进场、基础完工、主钢材进场等不同阶段支付相应工程款，操能保应于2013年2月28日前将厂房框架及屋瓦全部完工。上述合同签订后，操能保进场施工，并完成了部分工程量，邓艳平、方华向操能保支付了200000元工程款。操能保所建工程位于香港福瑞莱公司违建区域内，2015年11月6日，三里桥街道办事处向香港福瑞莱公司下达《责令停止建设决定书》，后该区域内违建工程均被强制拆除。由于涉案工程停工，已建成的建筑物部分被拆除，双方因工程款产生诉争。另查明，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鄂0116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认定邓艳平与梅建中于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因未取得用地许可而用于商业活动，违反了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还查明，操能保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厂房建筑工程合同》是否有效；2、操能保是否应当返还200000元工程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具体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厂房建筑工程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涉案《厂房建筑工程合同》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被告操能保作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与原告签订的《厂房建筑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2、关于操能保是否应当返还200000元工程款的问题。操能保在再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实际进场施工，并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故邓艳平所述“操能保仅做了相关施工准备就停止施工”明显与事实不符。虽然涉案《厂房建筑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合同内容已部分履行，操能保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已无返还必要，双方应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确定工程总值后再主张相关的权利。现涉案工程已停工，停工并非操能保所致，在操能保举证证明其已进场施工并完成一定的工程量的情况下，邓艳平若要求操能保返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邓艳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操能保已对完工的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过结算，故其要求操能保返还200000元工程款并支付利息的诉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操能保的再审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鄂0116民初44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邓艳平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769元，由操能保负担1960元，邓艳平负担809元；再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邓艳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甘圣策审判员  陈思倩审判员  何 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汪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