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阿凡提肉驴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库县孟家乡靠陵沟村。法定代表人：胡月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银洪玉，男，1979年3月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宪一，男，1941年4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法库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文学，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连军，系辽宁文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阿凡提肉驴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凡提养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文学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法库县人民法院（2019）辽0124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阿凡提养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依据有误。1.一审认定“让其将公司院内原有的砂土路，铺设为水泥路面”不准确。事实是在原有砂土路的基础上修筑混凝土水泥路，是全路不是单一路面。一审认定“2017年6月中旬，原告施工完毕”的依据有误。一是把“双方测量工程总面积为2030平方米”认定为施工完毕的事实依据有误。事实是被上诉人在施工后期的一天，跟上诉方银洪玉说“你有工夫跟我测一下路的面积，看看和预算面积一样不，到验收时也省事了。”上诉方银洪玉便与韩文学测了修筑路的面积，这不是工程完工后的验收，不能作为施工完毕验收的依据。二是把“2017年11月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元”认定为施工完毕支付的工程款有误。真实情况不是支付的现金，是韩文学预算用水泥量剩了，经商定剩的最后4吨归韩文学，韩文学给出具欠上诉人水泥款的欠据，韩文学写欠据时和银洪玉说这1500元将来就顶一部分工程款，便写了收1500元工钱的收条。上诉人答辩中写的是提前结算1500元，不能把提前结算误认为是交工验收后的结算，也不能作为施工完毕的依据。被上诉人至今没向上诉方交工，双方没有共同验收，被上诉人终止施工也未告知上诉方。2017年6月中旬不是施工完毕时间，是被上诉人拒不施工解决工程质量问题的时间。工程没有完毕，因为当时（2017年6月下旬）工程存在路身多处断裂，路面坑坑包包，路身不平、瓢偏，多处路厚没有达到约定10厘米等问题，还未按上诉方要求采取补救措施，继续施工解决。一审把被上诉人拒不施工，解决存在问题而自行终止施工的时间认定为施工完毕时间，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审理不公，应依法认定的事实没有认定。上诉方把修筑混凝土路发包给韩文学，虽是口头协议，也该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协商时，上诉方银洪玉反复强调路面平整坚固，保证路厚不低于10公分，对路的质量要负全责。一审庭审中，法官问上诉方有没有工程质量的具体约定标准。上诉方银洪玉答有，具体要求是路面平整坚固，路厚不低于10公分。当庭被上诉人没有否认，提出异议。对此口头约定，法庭应予认定支持。一审判决书确认为双方既然没有对工程质量进行明确具体约定，与一审判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也是矛盾的。一审庭审，韩文学自认是修路的总指挥。不明确路的质量标准，不具体明确路长、路宽、路厚、灰号，是无法做出用料预算与指挥施工的，也证明约定路的质量标准真实存在。请求二审对“路面平整坚固路厚10公分”等质量标准的约定予以认定。三、一审认定产生工程质量问题的真正原因与真实存在问题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认定该路面现有问题的真正原因，是水泥路面本身的材质造成，还是使用过程中的自然损耗两种。事实上现存问题在2017年6月下旬，拒不施工时就存在。多处路段没有达到约定的10公分厚，路身瓢偏，路面不平，坑坑相连，伸缩缝间矩不等歪斜弯曲等，这些问题都看得见，摸得着不需检测就能认定。与一审认定的水泥路面材质，使用损耗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与路面材质，自然损耗无关。路是韩文学承包“以自己的技术，设备、和劳力等”修筑的，问题出在被上诉人修筑的路上，确认出现问题的原因与路的承包修筑人无关，上诉人无法接受。一审庭审时问韩文学，路是怎样修的？韩文学回答，路两边用木板支上，把合好的水泥倒里边，就完了。路产生这些问题的真正原因：一是承包人韩文学修筑混凝土水泥路的技术、设备、劳力，不够，二是为了省时，省工，多挣钱。在施工中混凝土搅拌没有均匀就用；使用砂石不用清水冲洗；混凝土浇筑后，不予振捣；伸缩缝随意划；路厚不够，路面不平，路身瓢偏等，也不采取措施解决。总之，出现问题的原因主要是承包修筑人韩文学没完全按修筑混凝土水泥路的程序要求指挥施工，纯属人为造成。施工中上诉方几次提出质疑，被上诉人表示工程质量由其负责保证。请求二审重新认定工程质量出现问题的原因与责任。韩文学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是单方观点，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只是口头约定路宽4米、厚10厘米，做完后丈量路长2030平方米，没有上诉人所述的约定内容。3.案涉道路2017年6月已交付上诉人使用，不存在被上诉人中途停工不干的情形，上诉人陈述的用水泥抵顶被上诉人1500元工程款的事实可以看出，当时路已经完工，剩下的水泥抵顶给被上诉人做工程款。4.案涉工程交工于2017年6月，距今近三年，工程某些地方与当时修建的不完全一致，也是客观事实，被上诉人起诉前，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工程质量及相关问题，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驳回。韩文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给付人工费21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被告找到原告，让其将公司院内原有的沙土道路铺设为水泥路面，口头约定按每平米10元结算费用，原告自行组织人员与设备，被告提供修路所需的物料。2017年6月中旬，原告施工完毕，双方测量工程总面积为2030平方米，被告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原告工程款1500元。另查明，原告没有铺设路面的专业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审理查明，原告自行组织人员、提供设备进行施工，则其诉讼请求中的“人工费”并不只是单纯的工人工资，其实质上应为工程款，故本案案由由劳务合同纠纷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为被告厂区铺设的水泥路面已完工，双方对于工程面积已确定为2030平方米，且已约定按每平米10元结算费用，则工程款应为20300元（2030平方米×10元/平方米），被告已给付原告1500元，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应为18800元（20300元-15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剩余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答辩“施工质量没有达到约定标准”。首先，双方在施工前明确约定了价格（10元/平方米）与工程内容（铺设水泥路面），对于涉案工程的路面是否符合常人对“路”的认知，因人而宜，被告认为应平整结实，原告则认为路面已达到通行标准，双方既然没有对工程的路面质量进行明确具体的约定，被告现以质量没有达到约定标准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其次，被告若要求路面达到一定标准，在委托施工单位时应委托具备相关质资的正规公司进行路面的铺设工程，原告作为个人工程队，无任何营业执照及专业技术人员，即便口头承诺可以铺设路面，作为发包方的原告对于工程的质量应该承担一定的风险。再次，原告施工地点在被告公司内，在明知原告没有专业技术人员的情况下，被告可以随时监督原告施工过程，如对施工过程存在质疑，应马上指出，并要求原告更正。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并未提出异议，现以原告“施工程序有问题”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最后，被告提供照片，用以证明原告施工的路面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路面现有问题的真正原因，是水泥路面本身的材质造成的还是使用过程的日常损耗，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无法证明路面存在的问题与原告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综上，被告的答辩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二百五十一条、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沈阳阿凡提肉驴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韩文学工程款18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元，减半收取163元，由被告沈阳阿凡提肉驴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韩文学承揽上诉人阿凡提养殖公司案涉路面铺设工程，双方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现被上诉人依约完成了承揽工作，上诉人亦应依约给付承揽费用。双方均认可工程面积为2030平方米，每平方米费用为10元。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记载被上诉人已收到修路工程款1500元，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剩余工程款188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路面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亦未对路面具体的施工标准进行约定，且路面已经交付使用近三年时间，结合上诉人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的具体情况，上诉人以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测量路的面积、支付部分工程款均不是施工完毕的依据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阿凡提养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元，由上诉人沈阳阿凡提肉驴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杰审判员 鞠安成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刘思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