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董某1，男，1963年11月20日生，汉族，居民，现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琼（系董某1之妻），女，1967年3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某1，女，1939年8月24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李某2，男，1959年10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李某3，男，1972年6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原审第三人：董某2，女，1959年10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原审第三人：董某3，女，1961年1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原审第三人：董某4，女，1962年2月27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原审第三人：李某4，女，1968年6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上诉人董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及原审第三人董某2、董某3、董某4、李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重新作出判决。1.将位于弥勒市，7幢3004号3套房产所有人确定为李某1、李某2、董某1、李某3四人共有，总价值1225683.11元（1298715.11-73032），等李某1去世后，李某2、董某1、李某3各继承408561.03元（1225683.11÷3人）。2、确认现在4幢707号由董某1居住，并提前支付房地产公司面积差额补偿款73032元；4幢2005号由李某1居住；7幢3004号由李某3居住。3、确认李某1去世后，可变更产权为个人所有，即4幢707号（524726.85元）产权由董勇继承，并支付超过其应继承份额43133.82元（524726.85-73032-408561.03）；7幢3004号由李某3居住，并支付超过其应继承份额22645.82元（431206.85-408561.03）；4幢2005号由李某2继承，董某1补出差价款43133.82元、李某3补出差价款22645.82元，合计65779.64元由李某2享有。4、原审案件受理费1648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6488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不合理。1、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本案遗嘱是一个承上启下关系到三代人利益的连续性的特殊遗嘱，先用法定继承将本案一分为二确认董宝贤遗产范围，再按照遗嘱继承处理本案一半的房产，这对当事人来说是不公平的，对案件处理也是不完整的，对同一事实用两个不同的法律条款来处理是不恰当的。一审判决没有考虑遗嘱中，董宝贤之子董某1与李某1没有法定赡养和继承关系，李某1去世后，董某1如何取得另外三分之一的房产来保障自己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董某1无法就此事提起诉讼。一审判决没有明确李某2应继承的房产，留下利益纠纷的后患。对同一事件，当事人打数次官司，既浪费了法院和当事人的资源，又影响社会、家庭关系，更保障不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与遗嘱继承相悖，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2、上诉人依据法律保障自己的利益，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违反常理，侵害上诉人的利益，错误完全在被上诉人一方，上诉人不应该负担案件受理费。李慧芬辩称：弥勒法院已经调查了半年才判决，判决合理。董宝贤虽然写过合同书，但是已经过了三、四十年了，是约了几个人来吃饭后写的，当时的证人都某经去世了，合同书早就过期了。李某2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将房子分成三份，也符合遗嘱内容。李某3辩称：弥勒法院的判决公正，（2015）弥民一初字第1256号判决过补偿款，两份判决内容一致，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反对；本次上诉费应该由上诉人支付。原审第三人董某3述称：同意董某1的意见。原审第三人董某2、董某4、李某4未到庭作陈述。再审申请人李某1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2461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再审本案，按照继承法的规定，重新做出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董某1系继母子关系，董某1与李某2、李某3系继兄弟关系。董某1的父亲董宝贤与前妻宗太湖生育董某2、董某3、董某4、董某1、董林（11岁时死亡）。原告董某2、董某3、董某4分别于1982年、1985年、××××年结婚。李某1与前夫李吉祥生育李某2、李某4、李燕（2岁时死亡）、李某3，李某4××××年结婚。李吉祥死亡后，1979年董宝贤与李某1结婚后，与李某1的婆婆李赵氏共同生活。后李赵氏有瓦平房五间被政府征用，置换得位于弥勒市块，领取补偿款1350元。1980年，董宝贤和李某1在李赵氏置换来的宅基地上建盖瓦楼房三间、瓦平房两间。1985年8月30日，李赵氏、董宝贤和李某1签订房产处理合同书1份，合同经弥勒县公证处做出（85）弥证字第84号公证书，合同约定：1980年建盖位于弥勒市瓦平房两间在李赵氏有生之年属于李赵氏，李赵氏死亡后，由董宝贤、李某1继承；董宝贤、李某1死亡后，由董某1、李某2、李某3继承。1987年，李赵氏去世，2001年，董宝贤去世。2005年1月13日，李某1领取了（2005）字第00009427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李某1，产权100%。2014年10月18日，李某1与弥勒市弥阳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以产权调换方式，置换面积201.5平方米的房产，总共置换了三套房屋，分别为：位于弥勒市弥勒市弥阳镇万城纪7幢3004号面积为92.69㎡、弥勒市弥阳镇万城纪4幢707号房屋一套面积为102.34㎡，因置换后的三套房屋面积超出201.5平方米，三套房屋总面为270.33㎡，超出部分要补相应的价款给房地产开发公司，面积差额补偿款为73032元，设施完善费2800元为每套房都必须交纳，对于契税及维修基金房地产开发公司不再代收，由房主自行到房管部门缴纳。协议签订后，李某1还领取拆迁补偿款191047元，其中装修费20150元，房屋附属物及构筑物补偿5867元，空地面积补偿123030元，临时安置补偿9000元，搬迁补偿费3000元，奖励款30000元。该补偿款经弥勒市人民法院（2015）弥民一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处理。2018年，李某1诉李某2、董某1、李某3、李某4赡养纠纷一案，本院做出（2018）云2504民初3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对李某1的赡养义务。另查明，4幢2005号房屋李某1于2018年5月4日办理了接房手续并装修入住。本院做出（2018）云2504民初2461号民事调解书后，李某3于2018年9月6日办理了7幢3004号房屋的接房手续，并进行了部分装修。现4幢707号房屋未办理接房手续。审理中，双方对房屋价值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到云南巨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弥勒分公司进行询价，该公司进行复函，7幢3004号房屋同比类型销售时间为2018年5月销售房号为：7-2804号房屋，销售单价为：4652.14元／㎡，总价为：431207元。4幢707号房屋同比类型销售时间为2018年7月销售房号为：4-907号房屋，销售单价为：5127.29元／㎡，总价为：524727元。4幢2005号房屋同比类型销售时间为2018年8月销售房号为：4幢1502号房屋，销售单价为：4552.21元／㎡，总价为：517814元。比照上述价格，弥勒市房屋价值为342781.41元（75.3㎡×4552.21元／㎡）、7幢3004号房屋价值为431206.85元（92.69㎡×4652.14元／㎡）、弥勒市弥阳镇万城纪4幢707号房屋价值为524726.85元（102.34㎡×5127.29元／㎡），三套房屋总价为1298715.11元。现三套房屋均未理产权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一、本院（2018）云2504民初2461号民事调解书应否予以撤销。继承是指根据法律规定或遵照遗嘱约定将被继承人的遗产分配给相关的继承人。（2018）云2504民初2461号案件系继承纠纷案件，该案件的标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再审申请人以该案在审理中，承办法官未向其履行释明义务，在其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其财产份额及继承份额的前提下，处分了非遗产范围内的再审申请人的财产，调解协议内容违反法律为由申请再审，其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2018）云2504民初2461号民事调解书中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李某1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本院做出的（2018）云2504民初2461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二、关于董宝贤遗产范围。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本案中，李某1与董宝贤、李赵氏签订房产处理合同书，约定：位于弥勒市属于李赵氏的房产，李赵氏死亡后由董宝贤、李某1继承，董宝贤、李某1死亡后由董某1、李某2、李某3继承，系被告李某1和董宝贤、李赵氏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遗嘱性质，是各自对自己财产权的处分。李赵氏死亡后，位于弥勒市的房产属于董宝贤、李某1所有，该财产被征用所得来的三套房屋，董宝贤和李某1各有二分之一。董宝贤2001年死亡后，2005年李某1擅自将房产变更由其个人所的，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该三套房屋总价为1298715.11元，扣除应补房地产公司的面积差额补偿款73032元，其中二分之一为董宝贤的遗产，本院认定董宝贤的遗产为612841.55元［（1298715.11元-73032元）÷2人］。董宝贤的遗产按遗嘱继承处理，董某1、李某2、李某3各继承份额为204280.51元（612841.55元÷3人）。关于李某1称，董某1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中，李某1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再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遗产继承份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李某1与董宝贤、李赵氏签订了房产处理合同书并进行了公证，约定位于弥勒市属于李赵氏的房产，李赵氏死亡后，由董宝贤、李某1继承，董宝贤、李某1死亡后，由董某1、李某2、李某3继承，系被告李某1和董宝贤、李赵氏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遗嘱性质，是各自对自己财产权的处分。根据该遗嘱，本院认为原告董某2、董某3、董某4、李某4对争议财产无继承权，对董宝贤的遗产董某1、李某2、李某3享有继承权。本案争议的房屋有三套，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来说，4幢2005号李某1已装修入住，由其享有较宜。7幢3004号房屋价值为431206.85元，李某3已接房并进行了部分装修，由李某3继承较为适宜，超过其应继承的份额由李某3补出差价即226926.34元（431206.85元-204280.51元）。董某1主张由其继承4幢707号房屋价值524726.85元，超出的部分其愿意补出差价，三套房屋应补房地产开发商73032元，李某1、李某3在接房时未补差价，因4幢707号房屋尚未接房，应补房地产开发公司73032元由董某1补给房地产开发公司，从其应补出的差价中扣减，4幢707号房屋由董某1继承，超过其应继承的份额由董某1补出差价即247414.34元（524726.85元-204280.51元-73032元）。李某3补出差价款226926.34元，董某1补出差价款247414.34元，合计474340.68元，由李某1享有270060.14元（612841.55元-342781.41元），由李某2享有204280.54元。李某1、李某2、李某3认为，争议房产系李某1的房屋置换，应归李某1享有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18）云2504民初2461号民事调解书。二、弥勒市房屋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1享有。三、弥勒市弥阳镇万城纪4幢707号房屋由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董某1享有，由董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出房屋差价款247414.34元，并在接房时补房地产开发公司73032元。四、弥勒市弥阳镇万城纪7幢3004号房屋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3享有，由李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出房屋差价款226926.34元。五、以上三、四两项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董某1补出房屋差价款247414.34元及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3补出房屋差价款226926.34元，合计474340.68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1享有270060.14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2享有204280.54元。六、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6488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1负担8244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董某1、原审被告李某2、李某3各负担2748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6488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李某1负担8244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董某1、原审被告李某2、李某3各负担274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继承纠纷，根据李某1、董宝贤、李赵氏签订的房产处理合同书约定：1980年建盖位于弥勒市瓦平房两间在李赵氏有生之年属于李赵氏，李赵氏死亡后，由董宝贤、李某1继承；董宝贤、李某1死亡后，由董某1、李某2、李某3继承。该约定系李某1和董宝贤、李赵氏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遗嘱性质，是各自对自己财产权的处分。李赵氏死亡后，位于弥勒市的房产属于董宝贤、李某1所有，该房产被征用所得的三套房屋，董宝贤和李某1各享有二分之一。董宝贤2001年死亡后，其份额依法应由董某1、李某2、李某3享有。该三套房屋总价为1298715.11元，扣除应补房地产公司的面积差额补偿款73032元，其中二分之一为董宝贤的遗产计612841.55元［（1298715.11元-73032元）÷2人］。董宝贤的遗产按遗嘱继承处理，由董某1、李某2、李某3各继承204280.51元（612841.55元÷3人）。原房屋被征用置换所得的三套房屋，面积不同，价格不同，一审法院从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将李某1已装修入住的4幢2005号，确定由其享有。将李某3已接房并进行了部分装修的7幢3004号房屋确定由李某3继承享有，并由其对超出应继承的份额补出差价。对上诉人董某1主张由其继承的4幢707号房屋，确定由董某1继承享有，并由其对超出应继承的份额补出差价。将李某3、董某1补出的差价款，确定由没有享有房屋的李某2享有204280.51元，由李某1在其享有的4幢2005号房屋价格342781.41元外享受差价款270060.14元，合计612841.55元。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董某1要求将本案争议的三套房屋确定为李某1、李某2、董某1、李某3四人共有，待李某1去世后李某2、董某1、李某3各享有三分之一，到时将三套房屋产权变更由李某2、董某1、李某3居住并互补差价，李某1目前尚在世，其享有的房屋尚未发生继承，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再审申请人李某1申请再审的案件，原审判决将董某2、董某3、董某4、李某4列为原告错误，应当列为第三人，本院予以纠正。故二审中董某2、董某3、董某4、李某4本院列为原审第三人。综上所述，董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案件受理费16488元，由上诉人董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