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自由职业者，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某，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龙市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卢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龙市公路建设项目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某。原审第三人：吕某，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和龙市。上诉人王某、金某因与被上诉人和龙市交通运输局、和龙市公路建设项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公路建设中心）、延边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吕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金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王某、金某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和龙市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中心、泰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泰达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吕某进行施工，吕某又将工程转包给王某、金某”依据不足。吕某是泰达公司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建设项目03标段项目部经理，其分包、管理工程、结算行为系职务行为。即使不是职务行为，王某、金某基于泰达公司与吕某之间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也有理由相信吕某对工程享有分包、施工、管理等权限，应认定吕某构成表见代理。2.王某、金某与泰达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是为了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而出具的，协议书中“事宜处理”及“责任承担”的表述针对的是解决农民工的上访、闹访问题，并没有涉及本案诉争的工程款结算，所以王某、金某的起诉具有合理性。3.一审认定“公路建设中心向泰达公司支付14701598元工程款”和“泰达公司向王某、金某及吕某已经支付了11959474.50元工程款”依据不足。和龙市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从吕某与泰达公司之间的内部合同第5条可以看出，泰达公司收取管理费，吕某自行承担税费，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系挂靠关系。王某、金某与泰达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中也体现了吕某承揽涉案工程。2.吕某转包给王某工程且未经发包方同意应属无效。3.泰达公司已超支工程款331563.50元（该工程款11959474.50元，已支付11627911元）。4.吕某分包工程、签订合同等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行为的情形。吕某未陈述意见。王某、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7月1日计算至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和龙市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和龙市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中心、泰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泰达公司中标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建设项目03标段。2014年10月7日，公路建设中心（业主）与泰达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将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建设项目03标段（K20＋000至K30＋000）交由泰达公司修建，工程预算总价为17208221元，含暂定金额10％，且合同中还约定工程的其他相关事项，公路建设中心及泰达公司在合同中“业主”栏及“承包人”栏中加盖公章，对合同中所约定的协议内容予以确认。2014年10月7日，泰达公司（甲方）与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建设项目03标段项目部（乙方）、吕某（乙方）签订《延边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项目部内部合同》，约定：由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建设项目03标段项目部承建和龙市公路建设项目服务中心的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建设项目03标段，派出项目经理吕某组成该工程项目部，该工程预计造价为1376万元，泰达公司与吕某在合同中甲方及乙方栏中签字并加盖公章，对所约定内容予以确认。2014年10月31日，吕某（甲方）与王某（乙方）签订《工程承建合同》，约定：吕某将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建设项目03标段转包给王某承建，并约定工程相关事项，吕某与王某在甲方及乙方栏中签字并加盖名章、按手印。王某（合伙人甲方）与金某（合伙人乙方）针对上述工程签订《公路工程施工项目合伙承包协议书》，约定：王某、金某以包工包料形式共同承包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建设项目03标段，所获利润王某、金某各占50％。现该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6年10月26日，泰达公司（甲方）与王某、金某及案外人签订《付款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吕某承揽了延边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的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K22＋000-K30＋000段，并全部分包给了乙方，现工程已拨款8290000元，吕某实际支付施工队5358681元、欠付施工队3245492元，……，延边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先行垫付301473元资金的情况下，再次拿出自由资金330万元，用于偿还施工队外欠款项。该《付款协议书》由王某、金某及案外人签字确认。王某、金某在庭审中称，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为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建设项目03标段K22＋000-K30＋000，对该工程结算金额11627911元予以认可，并自认已收取工程款5358681元，且在庭审中主张涉案工程存在增加部分工程款735586元，经庭审查明，泰达公司已告公路建设中心收取工程款14701598元，且已向王某、金某及吕某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共计11959474.50元，经查明吕某施工队工程款为11627911元。另外，公路建设中心（业主）与泰达公司（承包人）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实际结算价款为15398404元（其中包括李中庆施工队3775028元，吕某施工队11627911元），公路建设中心已向泰达公司支付结算工程款14701598元，差额部分为696806元，该差额部分为质量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工程发包方为公路建设服务中心。泰达公司中标，泰达公司将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吕某施工，吕某又将工程交由无施工资质的王某、金某施工，经庭审查明，本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泰达公司已针对该工程向吕某、王某等人支付工程款及工程相关费用，故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王某、金某。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公路建设中心已向泰达公司支付结算工程款14701598元，泰达公司提交应付工程明细账，现已支付的工程款为向王某、金某及吕某支付全部的工程款共计11959474.50元，已超出应支付的工程结算金额11627911元，超出331563.50元，公路建设中心作为发包人已履行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王某、金某在庭审中主张交通运输局、公路建设中心、泰达公司尚欠工程款35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吕某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某、金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5400元，由王某、金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王某、金某对一审查明的公路建设中心向泰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和泰达公司向吕某支付的工程款数有异议，因一审认定该事实的依据不足，但该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泰达公司以成立项目部并签订内部合同的形式将工程交由吕某施工，根据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扣除税费等内容，应认定吕某属借用泰达公司资质施工。如果吕某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行为，在满足法定条件的情况下可能构成表见代理，但吕某与王某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建合同》中写明发包方为吕某个人，并未体现出吕某以泰达公司或其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转包工程。结合泰达公司与王某、金某签订《付款协议书》中“吕某承揽了泰达公司中标的和龙经源水至古城里公路K22+000-K30+000段，并全部分包给了乙方（王某、金某）”的表述，亦可以认定王某、金某明知并认可吕某系承揽后转包工程。王某、金某关于吕某系职务行为或存在表见代理的上诉主张不成立。虽然吕某与王某之间的转包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王某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吕某与王某之间的合同仅约定了预计造价，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在工程存在转包的情况下，王某、金某直接以吕某与泰达公司之间结算的数额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且根据泰达公司和王某、金某之间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泰达公司再次支付330万元后，关于本工程的所有事宜全部支付完毕，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现王某、金某向泰达公司主张工程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王某、金某无权再向泰达公司主张工程款。据此，公路建设中心是否向泰达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已无审查的必要。综上所述，金某、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金某、王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金某、王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丽审 判 员 咸 柱 英审 判 员 张 新 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战明宇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