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合议庭成员：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1973年10月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1，1963年2月1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某2，1969年12月28日出生,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广东佛山陶瓷商店（冠珠商店）业主，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齐河县。上诉人许某因与被上诉人焦某1、焦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和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240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改判;二、焦某1和焦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事实：1、2012年10月，许某与焦某1、焦某2签订《研石购买协议书》，约定焦某1以28万元的价款，购买许某包括“四区域内”的煤研石，价款支付方式为（由被告向原告交付一套商品房并为原告办理产权手续)抵付研石价款;合同同时约定:“如果乙方在2014年10月末不能为甲方办理该房产手续时，甲方将此房屋退还给乙方，乙方退还房款25万元”;2、焦某1、焦某2装运许某煤矸石后，但至今未能向许某交付商品房，许某因此以“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研石买卖协议书》”;案件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8）吉24民再47号民事判决书:以“如果乙方（焦某1、焦某2）在2014年10月末不能为甲方（许某）办理该房产手续时，甲方将此房屋退还给乙方，乙方退还房款25万元”;按照该约定，焦某1、焦某2如果没有给许某办理涉案房屋产权手续，焦某1、焦某2应当向许某支付25万元，许某将房屋退还”为由，驳回原告（上诉人）对被告（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研石买卖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终审判决);基于上述理由，许某再次以要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28万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9425元”为由，对焦某1、焦某2提起诉讼。二、原审本案审理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严重错误。1、根据合同约定，“如果乙方在2014年10月末不能为甲方办理该房产手续时,甲方将此房屋退还给乙方,乙方退还房款25万元”;双方履行合同至今，许某将煤矸石交付给了焦某1、焦某2,但对方至今没有将房屋交付给许某;甲方（许某）因此根本无法将此房屋退还给乙方（焦某1、焦某2);由于焦某1、焦某2违约“没有向原告交付房屋，导致（原告在“2012年至2014年”两年中，没有取得房屋的使用权，因此无法取得（2年×1.5万元=3万元）的“酒店式公寓”(返租）“收益”。2、本案一审审理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内容向被告主张退还房款25万元，而因被告未在2014年10月末之前办理房产手续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退还28万元及经济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上述认为中，因为未对事实进行审核，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事实不清。因此许某请求撤销和龙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240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依法改判。焦某1、焦某2未答辩。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焦某1、焦某2给付许某矸石款280000元，并赔偿许某经济损失及利息89425元（利息计算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10月起诉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1.75，共计计算1825天，之后利息亦按照上述标准主张，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矸石款之日止）；二、焦某1、焦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2年10月，许某与焦某1、焦某2签订《矸石购买协议书》，约定焦某1以280000元的价款购买许某包括“四区域内”的煤矸石，价款支付方式为（由焦某1、焦某2向许某支付商品房并为许某办理产权手续）抵付矸石价款。焦某1、焦某2装运许某矸石后，但至今未能向许某交付商品房，焦某1和焦某2的行为给许某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许某诉至法院，请法院查清事实，判令焦某1、焦某2给付许某矸石款并赔偿许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7日，原、被告签订矸石购买协议书约定以280000元的价款将原告所有的矸石出售给被告，矸石包括福洞四井洗煤厂，以及原告在福洞与政府签订的所有矸石，和还平压在地下的矸石，南阳东山社办二井与河边一处等。南山洗煤厂内跟南山范围内属于原告所有的矸石。在协议书第五条中还约定乙方（焦某1、焦某2）保证长白山朝阳大厦5楼5077的房源真实性。如果乙方在2014年10月末不能为甲方（许某）办理该房产权手续时甲方将此房屋退还给乙方，乙方退还房款250000元。原、被告对合同内容予以确认，并在合同的甲方及乙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280000元的煤矸石，被告至今未将约定的长白山朝阳大厦的5楼5077办理产权手续，被告亦退还房款250000元，但本院另查明，2013年3月30日，长白山朝阳大厦出具证明，载明：因业务需要，长白山朝阳大厦与焦某1所签的顶账房5077号需重新办理房号变更，又因焦某1将此房转让他人，此间本公司已调整房号给张丽洁。2017年，原告因被告未按照协议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煤矸石买卖协议书。2017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7）吉2406民初9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2018）吉24民终11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7）吉2406民初903号民事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矸石购买协议。被告不服二审判决向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在再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尽到了通知义务。而且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了用房源抵付矸石款不成后的救济方式，即“如果乙方（焦某1、焦某2）在合同2014年10月末不能为甲方（许某）办理该房产权手续时甲方将此房屋退还给乙方，乙方退还房款250000元”，按照该约定，被告如果没有给原告办理案涉房屋产权手续，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250000元，原告将房屋退回。因此本案矸石买卖合同签订的目的并非不能实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审判决认定被告在履行协议中构成违约，案涉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支持原告解除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纠正。故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做出（2018）吉24民再47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本院（2018）吉24民终113号民事判决；维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6民初903号民事判决。现原告依据原、被告签订的2012年10月17日矸石购买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给付矸石款28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被告在庭审中对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已履行了合同相应的义务，并主张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之前的诉讼中对双方签订矸石购买协议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并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矸石购买协议系合法有效，应为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在原、被告签订的矸石购买协议中是否构成违约。经审查，依据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协议，被告需在2014年10月末之前应为原告办理长白山朝阳大厦5楼5077号的房屋产权手续，但至今被告未办理该手续，且协议除此之外还约定无法办理房屋产权时的补救措施，即“甲方将此房屋退还给乙方（被告），乙方退还房款2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内容向被告主张退还房款250000元，而因被告未在2014年10月末之前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因被告违约为由要求被告给付矸石款280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矸石款28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驳回原告许某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1元，减半收取3421元，由原告许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许某、焦某1、焦某2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人和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丽洁系许某的妻子。本院认为，2012年10月17日，许某与焦某1、焦某2签订的《矸石购买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第五条“乙方（焦某1、焦某2）保证长白山朝阳大厦5楼5077的房源真实性。如果乙方在2014年10月末不能为甲方（许某）办理该房产权手续时甲方将此房屋退还给乙方（焦某1、焦某2），乙方退还房款25万元”，故焦某1、焦某2如果没有按照约定给许某办理案涉房屋产权手续，焦某1、焦某2应当向许某支付25万元，许某将房屋退回。一审中，焦某1、焦某2称焦某1按照许某的要求在2013年3月30日将涉案房屋合同更名为张丽洁（系许某的妻子），并由张丽洁与长白山朝阳大厦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焦某2、焦某1和许某之间对于本案所涉矸石买卖现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是张丽洁与长白山大厦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本案中，焦某1与焦某2向法院出具了长白山朝阳大厦出具的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主张，但是该证据并没有张丽洁本人及长白山朝阳大厦出具证明人的签字确认，且长白山朝阳大厦也无相关人员出庭接受法院询问，无法保证该证明的客观真实性。另本案所涉长白山朝阳大厦的开发项目现在安图县房地产中心二道分局未办理产权登记，无法满足焦某1、焦某2将本案所涉长白山朝阳大厦5楼5077号房屋为许某办理该房产权手续的可能性。虽然按照双方签订的《矸石购买协议书》的约定，许某出卖价值28万元煤矸石后得到长白山朝阳大厦5楼5077号房屋产权的合同目的无法达成，但是双方同时约定了无法办理涉案房屋产权手续的补救措施，即“焦某1、焦某2应当向许某支付25万元，许某将房屋退回”，同时在焦某1申请再审的（2018）吉24民再47号判决书中亦明确述明“按照该约定，焦某1、焦某2应当向许某支付25万元，许某将房屋退回。因此，本案矸石买卖合同签订的目的并非不能实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焦某1、焦某2应向许某支付25万元，许某应协助将本案所涉长白山朝阳大厦5楼5077号房屋退还给焦某1、焦某2。关于焦某1、焦某2主张许某系重复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是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所诉标的及请求并非与（2017）吉2406民初903号案件相同，且在（2018）吉24民再47号判决书中述明解决本案纠纷的方法，前诉与本诉之间诉讼请求并不相同，后诉的诉讼请求也未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上诉人许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和龙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6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二、焦某1、焦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许某支付货款25万元；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协助焦某1、焦某2将本案所涉长白山朝阳大厦5楼5077号房屋退还给焦某1、焦某2。三、驳回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41元，减半收取3421，由许某承担896元，由焦某1、焦某2承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1元，由许某承担1791元，由焦某2、焦某1承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全贞姬审判员  赵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丁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