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华，男，汉族，1958年2月22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土金，男，汉族，1970年1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彩常，女，壮族，1978年7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亚西，广东的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建华因与上诉人黄土金、潘彩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由黄土金、潘彩常再归还53190元给徐建华。事实和理由：一、徐建华在一审起诉时，把徐建华与黄土金、潘彩常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账上的金额统计出来，黄土金、潘彩常在经营煤炭时共同向徐建华借款总金额为498400元，至2019年4月18日，黄土金、潘彩常对徐建华借出的416500元通过两份《借款合同》来确认，原审法院也对此予以确认。但是，对于2019年4月18日后，黄土金、潘彩常仍有继续向徐建华借款，分别有2019年5月30日出借12000元、2019年7月3日分两笔出借11190元、2019年7月6日出借30000元，四笔借款共计53190元。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把这四笔款项遗漏，没有判明黄土金、潘彩常应同时归还给徐建华。徐建华根据之前的双方已有的交易惯例（或借现金或先通过银行转账再写借据），先转账给黄土金、潘彩常急用的。但当徐建华通过银行转账了53190元后，在还未要求黄土金写回借条的情况下，双方就之前的利息支付问题而翻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徐建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款项可作为借款。黄土金、潘彩常应把这些款项归还给徐建华，一审判决中没有对此四笔借款作出判决，徐建华只好通过上诉来请求二审法院支付。上诉人黄土金、潘彩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徐建华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建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潘彩常归还煤炭经营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黄土金向徐建华表示借款双方明确约定该借款是用于与他人合伙共同经营煤炭生意专款专用的借款，而不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使用的借款，且该借款金额高达30多万元，远远超过潘彩常与黄土金家庭生活开支的范围。徐建华明知该笔借款是黄土金与他人合伙经营共同经营煤炭生意的借款，而不是潘彩常夫妻共同经营的借款。潘彩常明确表示对该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潘彩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归还该笔借款。二审法院应纠正。二、一审法院判令黄土金归还徐建华126208元的借款及利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关于民间借贷实际借款金额的确认问题，应以两份借款合同并结合徐建华的转帐支付记录的时间、金额综合认定，不能仅凭借款合同就确认借款的金额。黄土金对第1份借款合同第一笔260000元的借款无异议，但已于2019年6月14日分两笔180000元、100000元全部归还。对第2份借款合同徐建华虽承诺借款156500元，但实际到帐70000元，因此第2份借款应以实际到帐的70000元为准而不是约定的156500元。因此民间借贷实际借款金额的确认应以两笔借款实际到帐金额总额为260000+70000=330000元为准。2、关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黄土金实际归还徐建华民间借贷金额为365000元黄土金无异议。黄土金实际借款金额为330000元，实际还款金额为365000元，多还的35000元为利息，已经不欠徐建华的本息，一审法院判令黄土金归还徐建华126208元的借款及利息与事实不符，应纠正。三、造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原因是徐建华故意将其所控制的帮黄土金代收货款的刷卡机，通过刷卡机刷信用卡代收150000元的货款，与民间借款混为一谈。徐建华当年与黄土金是生意伙伴和好朋友，由于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拖欠黄土金100多万元货款无法给现金，只能通过刷卡机刷信用卡的方式归还部份欠款。而徐建华控制有多部刷卡机，徐建华答应用其控制的两部刷卡机帮助黄土金收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欠款，徐建华然后将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到帐后的货款扣除银行手续费后转给黄土金，具体明细如下：1、2018年11月5日，黄土金委托合伙人邓成军借用徐建华所控制的两部刷卡机，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通过该刷卡机刷信用卡的方式归还60000元货款，徐建华于2018年11月7日将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刷卡机到帐后的货款扣除银行手续费后转给黄土金14800元（扣200元手续费）余款25000元作为黄土金归还借款；2、2018年11月17日，黄土金委托合伙人邓成军借用徐建华所控制的两部刷卡机，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通过该刷卡机刷信用卡的方式归还50000元货款，徐建华于2018年11月19日将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刷卡机到帐后的货款扣除银行手续费后转帐给黄土金49700元（扣300元手续费）；3、2018年11月24日，黄土金委托合伙人邓成军借用徐建华所控制的两部刷卡机，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通过该刷卡机刷信用卡的方式归还40000元货款，徐建华于2018年11月27日将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刷卡机到帐后的货款扣除银行手续费后转帐给黄土金30000元余款，10000元作为黄土金归还借款。以上1-3项合计黄土金委托合伙人邓成军借用徐建华所控制的两部刷卡机，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通过该刷卡机刷信用卡的方式归还150000元货款，徐建华将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刷卡机到帐后的货款扣除银行手续费后转给黄土金95000元，余款55000（45000+10000）元作为黄土金归还借款。综上，一审法院将徐建华将万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刷卡机到帐后的货款扣除银行手续费后转给黄土金95000元误计算为借款，该款项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黄土金实际借款330000元，实际归还借款420000（365000+55000）元。上诉人多支付了90000（420000-330000）元的利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徐建华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徐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土金、潘彩常共同归还徐建华的款项共267691元，并支付从2019年7月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建华主张黄土金向其借款，提交二份《借款合同》，第一次借款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借款金额260000元，黄土金并出具了《收据》。黄土金、潘彩常对借款26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二次借款时间为2019年4月18日，借款金额156500元，黄土金也出具了《收据》。徐建华并提供了2019年4月18日前多次向黄土金汇款总额174500元的银行明细。黄土金、潘彩常称虽然借款金额为156500元，实际只收到70000元。另，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甲方为出借方，乙方为借款人；其中约定条款如下：一、借款总额为人民币（空白）元（大写），可填写借款数额。……。三、借款利息为月息3%，即乙方需支付利息（空白）元。黄土金、潘彩常主张《借款合同》中的利息约定，没有写上月息应付数额，借款是没有计算利息的。徐建华确认收到黄土金、潘彩常的款项共365000元，但认为300000元是黄土金、潘彩常归还涉案借款本息，另所还的65000元是黄土金、潘彩常向其所借的现金，不属于涉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黄土金、潘彩常则否认向徐建华借款65000元现金的事实。黄土金、潘彩常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1、对双方存在争议的借款156500元的认定问题。根据徐建华所提供的《借款合同》、黄土金出具的收据，以及汇款情况，对徐建华主张黄土金于2019年4月18日向其借款156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黄土金、潘彩常主张只借到70000元的辩解，没有提供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是否存在利息的约定问题。在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对利息的约定为月息3%，虽然没有对每月的利息数额予以列明，但利息的约定作为条款的一部分，故可认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算；3、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在黄土金、潘彩常所还的365000元，徐建华虽然主张其中65000元不是归还涉案借款，但并没有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故可认定黄土金的还款总额为365000元。由于徐建华主张黄土金、潘彩常所归还的300000元中包括本金和利息，按月息3%计算利息后，就是本金。利息如下：以26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26日－2019年6月30日，为8个月4天利息为63440元[（260000元*8个月*0.03）+（260000元*0.03/30天*4天）]。以15650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8日-2019年6月30日，为2个月12天利息为11268元[（156500元*2个月*0.03）+（156500元*0.03/30天*12天）]；黄土金、潘彩常归还利息总额为74708元，本金为225292元，对比，黄土金尚欠徐建华借款本金126208元[416500元-（225292元+65000元）]。故对徐建华请求黄土金归还借款本金267691元，一审法院予部分支持。至于徐建华主张从2019年7月1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对徐建华请求潘彩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黄土金、潘彩常为夫妻关系，其对徐建华此主张并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徐建华此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黄土金、潘彩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建华归还借款本金126208元及利息（以126208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58元，由徐建华负担1246元，黄土金、潘彩常负担1412元。本院二审期间，黄土金、潘彩常向法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徐建华分别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6日向黄土金尾号为“5576”的农行信用卡转账12000元、11900元、30000元，合共53900元，对此，黄土金、潘彩常认为系黄土金将尾号为“5576”的农行信用卡交给徐建华使用，由徐建华先将资金注入卡内，然后徐建华通过其控制的刷卡机以虚拟跨行消费的方式，将资金套现到徐建华的账户内，并向黄土金收取刷卡手续费。徐建华对该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黄土金、潘彩常的夫妻共同债务；二、黄土金、潘彩常已还款的本息应如何确定；三、徐建华另外转账给黄土金的53190元款项是否属于借款。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经审理查明，潘彩常与黄土金是夫妻关系，徐建华确认收到黄土金、潘彩常的款项共365000元当中有两笔还款是由潘彩常归还，可证实潘彩常对本案借款事实系知情，且一审期间，潘彩常对徐建华此主张并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涉案债务属于黄土金、潘彩常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黄土金、潘彩常对借款金额为260000元的借款合同没有异议，但对金额为156500元的借款合同，其认为实际只收到借款本金70000元，且其已经向徐建华归还款项365000元，涉案借款已经还清。本院认为，金额为156500元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合同签订后，黄土金亦向徐建华出具了《收据》予以确认，还有相应的转账记录佐证，因此，徐建华主张黄土金于2019年4月18日向其借款1565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黄土金、潘彩常主张只借到70000元款项的辩解，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采信。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涉案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月息为3%，因此，黄土金、潘彩常所归还的款项365000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确定还款数额，一审法院关于黄土金、潘彩常所归还的本息计算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徐建华提交四笔银行转账共53900元拟证明该转账属于借款。但根据黄土金于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证实，黄土金与徐建华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且对于该53900元转账款，黄土金亦未向徐建华出具相应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与他们之前的交易习惯并不相符。综上，黄土金、潘彩常抗辩该转账属于其他债务，已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徐建华并无进一步举证证明四笔银行转账款53900元系属于借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32元，由上诉人徐建华负担5316元、上诉人黄土金、潘彩常负担53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伊书 记 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