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邦勇，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茂琪，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露，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闵胜兰，女，199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法定代理人：闵学烈（系闵胜兰之父），195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洪，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静，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明菊，女，196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静，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宝石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桃花大道52号B幢1-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95182615X。法定代表人：周明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俊，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税港区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远航大道88号重庆保税港区水港综合服务大楼A栋15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5337326X。负责人：王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女，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税港区支公司职工，住四川省。上诉人陈邦勇因与被上诉人闵胜兰，黄小洪、戴明菊，原审被告重庆宝石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达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税港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11日对上诉人陈邦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茂琪、余露，被上诉人闵胜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平,被上诉人宝石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俊，被上诉人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霞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邦勇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1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上诉人、宝石达公司、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外最多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的第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因渝D5X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黄治的行为所致，本案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渝B6OM56号轻型自卸货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黄治所驾驶的小型轿车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事故。黄治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过错情形，才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黄治在驾驶过程中车速过快，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在其车速过快的情形下，又没有保持安全距离，导致在靠近前车时，来不及采取制动措施，才导致本次追尾事故，这才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另外，车辆驾驶人黄治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黄治尚处在实习期内，其在实习期内违反规定上高速公路行驶，也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上诉人所作的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不当，不应作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上诉人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故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实上也即是侵权责任纠纷，采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即使事故认定书上认定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为安全设施不全的车辆，但该因素也并非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诉人的行为与交通事故结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能据此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二、即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也应是除交强险以外仅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本案后车驾驶人员黄治未保持安全距离且超速行驶，其行为与最终事故发生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正是因为黄治的违规驾驶行为，才导致了本次严重交通事故的发生。执法部门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时，正是考虑到本案事故中有三人死亡、一人重伤，若在划分责任时对上诉人作无责处理，则无法向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则几名伤亡人员的家属无法得到赔偿，因此才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但事实上，上诉人的行为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本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也应当结合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判令上诉人及宝石达公司、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外以10%的比例为限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过高，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闵胜兰辩称，1.陈邦勇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第一项是属于选择性的而不是确定性的；2.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陈邦勇的上诉请求。戴明菊、黄小洪辩称，戴明菊、黄小洪在本案中自身没有过错，但戴明菊、黄小洪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对事故发生原因及各方需要承担的责任比例作出了权威的认定，陈邦勇所称的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陈邦勇的上诉。宝石达公司述称，同意陈邦勇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同时事故认定书上的责任划分仅仅是对驾驶人违法行为的行政评价，而非在民事赔偿中作为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述称，涉案车辆渝B6X在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该车驾驶员陈邦勇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次要责任免赔率为5%，故本次事故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赔偿限额为交强险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475000元，事故发生后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垫付黄治医疗费5000元、闵胜兰医疗费5000元，因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黄治及闵胜兰医疗费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赔偿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1万元，后期法院分别判决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赔偿黄小洪、戴明菊111481.25元，赔偿张文武、欧锡琼113448.35元，赔偿谯义华、杨光英113448.35元，赔偿闵胜兰236622.05元，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主动联系闵胜兰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合计赔偿各方497000元。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按法院判决结论支付各方履行完赔偿责任，针对陈邦勇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予以认可。不认可其第二项上诉请求，上诉费不应由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承担，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已经履行一审法院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闵胜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陈邦勇、宝石达公司、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黄小洪、戴明菊支付闵胜兰医疗费240000.00元、住院护理费30000.00元、出院后护理费87600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住宿费600.00元、救护车费4000.00元、伤残赔偿金6977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0元、康复费4800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00元、鉴定费3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0747.00元，合计2468127.00元。2.判令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全部由陈邦勇、黄小洪、戴明菊、宝石达公司、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黄小洪、戴明菊之子黄治驾驶闵胜兰所有的渝D5X号小型轿车经石柱互通往沙子互通方向行驶。11时30分许，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上行1525KM+683M路段时（吕家梁隧道内），与前方同车道陈邦勇驾驶的渝B6X号轻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渝D5X号小轿车乘车人谯松林（谯义华、杨光英之子）、张桂花当场死亡，黄治经医治无效于9月8日死亡，闵胜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第201830405002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黄治驾驶车辆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以及未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行为具有过错；陈邦勇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以及驾驶车辆低于限速标志标明的最低时速行驶的行为具有过错。最终认定：渝D5X号小型轿车驾驶人黄治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渝B6X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陈邦勇承担次要责任，渝D5X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闵胜兰、谯松林、张桂花不承担责任。另查明，闵胜兰系重庆市潼南区X村农村村民，闵胜兰自2017年开始即在重庆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事发时闵胜兰、谯松林、张桂花、黄治系同事关系，其父亲闵学烈生于1954年8月30日，母亲周胜芳生于1961年7月27日，二人生育了三个子女。闵胜兰与其前夫于2012年10月30日生育了一女名刘某。再查明，陈邦勇驾驶的渝B6X号货车系陈邦勇挂靠在宝石达公司运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宝石达公司，宝石达公司为渝B6X号货车在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额5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商业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一）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就商业险的免赔率、免赔额等条款向宝石达公司作了详细介绍，宝石达公司签署了投保人声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2018年8月28日交通事故的发生闵胜兰严重受伤等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焦点一是闵胜兰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如何认定？二是各被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现综合评析如下：一、闵胜兰的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认定。1.医疗费112147.74元（70281.09元+41866.65元）有病历和医药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2.后续医疗费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认定为20000.00元。3.闵胜兰的伤情严重，康复治疗有其合理性和必要性，费用结合闵胜兰的病历和鉴定意见，认定为48000.00元（4000.00元/月×12个月），对于闵胜兰主张的营养费不再另行计算。4.闵胜兰自受伤后住院至2018年11月10日，住院天数为7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00元（60.00元/天×74天）。5.闵胜兰虽系农村村民，但其受伤前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来源，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标准认定为697780.00元（34889.00元/年×20年）。闵胜兰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9885.00元（11977.00元/年×15年÷3人），闵胜兰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847.00元（24154.00元/年×11年÷2人），残疾赔偿金共计890512.00元。6.住院期间护理费8880.00元（120.00元/天×74天），闵胜兰目前左上肢及双下肢无自主动力，被动活动僵硬，大小便不能自理，属一级伤残状态，其终身护理有其必要性，结合鉴定意见护理人数需两人，对其终身护理费用，酌定每5年支付一次，即2018年11月11日至2023年11月10日期间的护理费为438000.00元（120.00元/天×365天×5年×2人）。7.为就医产生的救护车费4000.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认定。8.鉴定费3000.00元有发票为证，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闵胜兰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50000.00元。综上，闵胜兰的各项损失合计1578979.74元（112147.74元+20000.00元+48000.00元+4440.00元+890512.00元+8880.00元+438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50000.00元）。二、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本案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闵胜兰承担赔付责任。涉案交强险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另案处理，又因渝B6X号货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约中有5%免赔率约定，则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为475000.00元（500000.00元×95%）。虽然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辩称渝B6X号货车还存在超载免赔10%的问题，但对于超载的事实并无充足的证据佐证，故对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的此项辩称事实不予认定。故，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还应当赔付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共计585000.00元（110000.00元+475000.00元）。本案闵胜兰可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的有1442392.00元（48000.00元+890512.00元+8880.00元+438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50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中，各受害人应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费用合计3636800.00元（闵胜兰案1442392.00元+谯松林案730496.00元+张桂花案730496.00元+黄治案733416.00元），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闵胜兰43627.12元（1442392.00元÷3636800.00元×110000.00元），谯松林案赔付22094.85元、张桂花案赔付22094.85元、黄治案赔付22183.18元。闵胜兰的剩余损失1535352.62元（1578979.74元-43627.12元）由侵权人根据过错责任赔偿，而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予以采信，该次交通事故认定由黄治承担主要责任，陈邦勇承担次要责任，酌定由黄治承担70%即1074746.83元（1535352.62元×70%）的责任，陈邦勇承担30%即460605.79元（1535352.62元×30%）的责任。又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余受害人可以参与分配商业三者险的剩余损失合计1105016.93元（闵胜兰案460605.79元+谯松林案212520.35元+张桂花案212520.35元+黄治219370.44元），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闵胜兰197994.93元（460605.79元÷1105016.93元×475000.00元）。保险不足部分262610.86元（460605.79元-197994.93元）由陈邦勇负担，因陈邦勇与宝石达公司属挂靠经营关系，宝石达公司依法应当与陈邦勇连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闵胜兰241622.05元（43627.12元+197994.9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药费5000.00元，还余236622.05元。陈邦勇和宝石达公司应当连带支付闵胜兰262610.86元。因黄治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依法应由其继承人在其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也即黄小洪、戴明菊在继承黄治遗产范围内赔偿二原告1074746.8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保税港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闵胜兰236622.05元；二、黄小洪、戴明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黄治遗产范围内支付闵胜兰1074746.83元；三、陈邦勇、重庆宝石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闵胜兰262610.86元；四、驳回闵胜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40.00元，由黄小洪、戴明菊在继承黄治遗产范围内负担5774.00元，陈邦勇及重庆宝石达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289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闵胜兰应当负担的诉讼费4070.00元，本院决定免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已记录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陈邦勇提交的证据1因当事人已于一审中提交，不属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范围。证据2、3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查明：一审作出本案判决后，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了其应当赔偿的金额。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陈邦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有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关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上属于证据范围，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作出的，其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陈邦勇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以及驾驶车辆低于限速标志标明的最低时速行驶，明显存在过错，且陈邦勇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四支队作出事故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予以采信。故陈邦勇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渝B6X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人陈邦勇承担次要责任，原判酌情由陈邦勇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属合理的裁量范围，陈邦勇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或最多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诚保税港区支公司于一审判决作出后及时履行了支付义务，但其未提出上诉，其履行部分可在本案执行中进行抵扣。综上所述，陈邦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上诉人陈邦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