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民终6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庄甸医药园区综合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倪玉琼，系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楚雄市鹿城镇越康中药房。经营场所：楚雄市。 经营者：蒋尔国，男，1969年7月3日生，汉族，高中 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人，个体户，住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勇、周培明，云南滇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德公司）与被上诉人楚雄市鹿城镇越康中药房（以下简称越康中药房）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倪玉琼，被上诉人越康中药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勇、周培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康瑞德公司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对原判决不服，望中院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所欠货款579408.4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主要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从201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多次到上诉人处进购药品，总计提走641210元的药品，后分别于2018年9月25日付款28268.60元，2019年3月9日付款33533.00元，尚欠货款579408.40元。2.一审时被上诉人己经认可欠上诉人579408.40元的货款，只是己被邓永贵用现金方式收走，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收款收据。被上诉人的经营者是邓永贵的姐夫，属亲属关系，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己支付过货款，货款必须支付给上诉人。3.上诉人与邓永贵的联营协议是业务上的合作，邓永贵既不是股东，也不是投资人，是在上诉人的统一管理下经营，是一个业务员身份，所有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和拥有，在邓永贵联营经营中药饮片期间，所有购进的货款由上诉人支付。2019年5月1日，邓永贵单方终止合同离开公司，所欠中药饮片货款132万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且被三家饮片供应商起诉而被执行。(1)欠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991229.60元（后双方确认有退货323979.55元，实际执行款为743861.50元）；(2）欠成都都江堰春盛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276772.25元；(3）欠四川仁和中药饮片有限公司55809.10元。合计1323810.90元（实际执行款为999831.35元）。以上债务上诉人己经履行完毕，分别从上诉人的四个银行帐户执行。4.一审仅凭邓永贵的《联营协议》，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邓永贵无权将货款占为己有。债权属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必须支付给上诉人。5.一审没有搞清债权债务，不调查核实，不维护纳税人的合法权益，而是偏听被上诉人无凭无据的说法。6.上诉人起诉的是越康中药房，一审从头到尾一直用邓永贵的《联营协议》，以邓永贵的口头认可收款，而驳回上诉人的主张和请求，不公正、不公平。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越康中药房辩称，上诉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实质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系与邓永贵产生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被上诉人与邓永贵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完全结清。邓永贵与上诉人之间系联营关系，邓永贵按照《联营协议》和授权委托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开展相应的中药材和中药饮片的销售以及收货款的联营活动。上诉人的法定债权债务已转移，上诉人基于《联营协议》的授权，已不再拥有完整的法定债权债务。 康瑞德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欠货款579408.4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2016年5月9日，（甲方）原告康瑞德公司与（乙方）邓永贵（本案证人）签订《联营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把中药饮片、中药材所有批发业务承包给乙方经营，甲方不再经营中药饮片及中药材。三、乙方负责经营管理、采购及销售，由乙方自主经营，甲方协助管理，乙方采购的重要饮片必须保证符合质量标准，不得经营假药、劣药，如有药品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七、乙方每年上交给甲方管理费用陆万元、税费壹万元，共计七万元，在每年五月十日前付清……。十一、联营期限伍年，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2021年5月10日止。原告康瑞德公司与邓永贵联营合作期间，原告在交通银行楚雄开发区支行开设了账户，并交由邓永贵使用。2017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原告向邓永贵出具法人委托书，委托邓永贵为原告的中药销售代表，负责原告中药在楚雄地区的业务洽谈、销售及收款等事宜。邓永贵以原告康瑞德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3日、2019年1月8日与被告越康中药房签订《购销合同》及《药品质量保证协议》。邓永贵于2014年5月12日向原告交付管理费35000元，于2014年6月16日向原告交付管理费35000元，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告交付管理费70000元，原告均将邓永贵交付的管理费列为房租开具收据给邓永贵。被告越康中药房从2017年1月3日起至2019年4月29日期间，多次向邓永贵购买中药材、中药饮片，每次销售给被告的中药材、中药饮片，均是由邓永贵在原告的销售系统中制作销售单后由邓永贵将被告所需中药材、中药饮片送至被告处，共计销售给被告641210元的中药材、中药饮片，被告除2018年9月25日付款28268.60元、2019年3月9日付款33533元是转到原告康瑞德公司为邓永贵开设的交通银行账户内，其余货款579408.40元均是在邓永贵向其供应中药材、中药饮片的同时，通过现金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了邓永贵。2019年5月1日，邓永贵搬离原告康瑞德公司，原告认可其与邓永贵的联营合作关系于2019年5月1日解除。 一审另查明，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云2301民初13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越康中药房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开发区支行账号为552381641012017750033账户内的资金579408.40元采取冻结的保全措施，冻结期限为一年。原告预交保全费3417元。 一审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其货款579408.40元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联营协议》及证人邓永贵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告的中药材、中药饮片业务是由邓永贵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对被告并无合同上的权利义务，邓永贵系与被告买卖合同实际的相对人，在邓永贵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被告认可收到了邓永贵提供的中药材、中药饮片，邓永贵亦认可被告已付清了全部中药货款。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579408.4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7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3417元，由原告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二审中，上诉人康瑞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免职通知书一份；2.一审执行款收据七份；3.执行通知书三份；4.结案通知书三份。欲证明康瑞德公司的债务由公司承担，债权应该也由公司享受。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越康中药房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同时证明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9日解除《联营协议》的事实。对第2-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债务由上诉人承担，债权由上诉人享受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瑞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被告除2018年9月25日付款28268.60元……通过现金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了邓永贵。”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货款必须通过对公账户转账，没有证据证明邓永贵收到现金的事实；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越康中药房对一审认定“原告认可其与邓永贵的《联营协议》于2019年5月1日解除。”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双方解除《联营协议》的时间是2019年5月9日；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康瑞德公司与邓永贵的《联营协议》于2019年5月9日解除。 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越康中药房是否应当向康瑞德公司支付579408.40元的货款。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康瑞德公司主张越康中药房尚欠其579408.40元货款，提交了交通银行回单、销售单明细和销售发货单，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越康中药房应当向其支付上述货款。相反，越康中药房提供的《联营协议》、法人授权委托书、《购销专用合同》、《药品质量保证协议》及邓永贵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邓永贵作为康瑞德公司的中药销售代表，负责康瑞德公司经营中药在楚雄地区的业务洽谈、销售、合同签订及收款，越康中药房将上述货款支付给邓永贵，是按上述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综上，上诉人康瑞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94元，由上诉人云南康瑞德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庞溪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