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一路73号附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9123272XN。法定代表人：王定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波，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志，国浩律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玲，女，1965年3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庭财，马晓玲之夫，1963年2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邓明菊，女，1967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重庆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联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晓玲、原审被告邓明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喜联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林波、蔡红志，被上诉人马晓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庭财，原审被告邓明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联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71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马晓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马晓玲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作为天朝上品贵人酒（以下简称贵人酒）的代理商之一，销售价格是由天朝上品酒业（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品公司）制定，上品公司要求代理商按照其制定价格销售，该价格处于市场允许的合理范围。一审中，上诉人举示了上品公司的通知，载明该酒市场扫码价为699元/瓶，出厂价为129元/瓶，上诉人按照600元/瓶销售，加上活动促销，最终折算价格为451.23元/瓶，属于合理价格，上诉人不存在价格欺诈行为，而一审认定该酒实际市场价格为40元/瓶，不符合商业规律。2.上诉人按照699元/瓶销售，既不构成重大误解，也不构成民事欺诈或价格欺诈。（1）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该酒价格为699元/瓶，被上诉人也知晓，故不构成重大误解。（2）上诉人以129元/瓶价格进货，并按照上品公司制定公示的价格销售不具有欺诈的故意。上诉人是明码标价，无操纵市场价格、散步涨价信息等欺诈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按照699元/瓶收到价款后将相应数量的酒交付给被上诉人，合同义务即履行完毕，不构成欺诈。（3）根据价格法的规定，该酒不属于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商品，而是实行市场调节价，由上品公司制定。上诉人按照上品公司制定价格销售，且上诉人在官网及现场标价均为699元/瓶，不构成价格欺诈。3.一审法院以刑事鉴定结论书作为本案证据认定构成民事欺诈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该鉴定结论书的内容记载，该鉴定结论书是依据办理刑事案件的标准、程序、方法作出的结论，不适用于民事案件。且该鉴定结论书的委托机构是云岩区公安分局普陀派出所，而不是一审法院，且派出所无主体资格，该鉴定结论书不合法。同时，该鉴定结论书的估价基准日与本案确定的该酒价格相差半年以上，比对时间不一致，本案不能适用。而且该鉴定结论书也载明不得用作其他适用，原审法院以该鉴定结论书作为本案证据不合法。4.本案被上诉人已超过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是2019年5月27日起诉请求撤销买卖合同，而本案交易时间是2018年2月至4月，均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马晓玲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贵人酒”的出厂价及市场扫码价，上诉人也未举示其系上品公司代理商的证据，无法确认其系上品公司代理商，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举示的上品公司价格通知没有原件核实，且系孤证。即使按照进价129元/瓶计算，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贵人酒（含赠送数量）价格也是进价的3.5倍，不属于合理价格。即使考虑销售成本及合理利润，每瓶也仅为200元左右。事实上，该酒的市场价格仅为40元/瓶左右。被上诉人举示的刑事判决书、鉴定结论书及上诉人的调查情况，足以认定该酒的实际市场价格为40元/瓶。2.上诉人按699元/瓶销售该酒构成民事欺诈。上诉人在发展被上诉人为会员时，声明该酒为明星产品，全球统一市场价为699元/瓶，具有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并承诺赠送1∶16的乐享服务，但上诉人在2018年4月19日就关闭了提现通道，至今无法体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基于上诉人的声明及乐享服务才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上诉人既存在严重的价格欺诈，也违背乐享承诺，诱导被上诉人购酒。被上诉人是因陷于错误认识才作出了购酒的决定，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购酒的主要目的是享受1∶16的乐享服务。3.上诉人的价格欺诈行为明显，一审法院采信鉴定结论书正确。该鉴定结论书虽是在刑事诉讼中形成，但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不得适用于民事诉讼之中，且该鉴定结论书并非民事诉讼中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将该鉴定结论书等同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该鉴定结论书是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相关规定针对专门性问题作出的鉴定，应视为书证，该鉴定结论书加盖了法院档案查询专用章，与原件核对无误，一审予以采信正确。4.被上诉人提起撤销之诉未超过除斥期间。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起诉上诉人时，在收集证据过程中才知道贵人酒的市场价格，上诉人于2019年5月27日起诉撤销买卖合同，未超过除斥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邓明菊述称，当时上诉人通过虚假宣传乐享系统提现的好处让邓明菊购买了价值几十万元的酒，后期没有兑现其按1∶16享受利息的承诺，属于欺诈，邓明菊也是受害者。马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马晓玲与喜联科技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喜联科技公司返还马晓玲购酒激活款130000.00元(喜联科技公司退还购酒激活款后，马晓玲退还222瓶天朝上品贵人酒给喜联科技公司)；3.判令喜联科技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喜联科技公司是囍联App的开发者和所有权人。马晓玲是喜联科技公司囍联App的注册会员（账号为：XXX）。喜联科技公司通过囍联App及线下方式向会员销售茅台集团天朝上品贵人酒，单价为699元/瓶。2018年3月18日，马晓玲向喜联科技公司购买天朝上品贵人酒。2018年3月18日，马晓玲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喜联科技公司转账支付购酒激活款2万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喜联科技公司转账支付购酒激活款万元，共计10万元。2018年2月11日，马晓玲委托吴荣华向喜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定坤个人账户XXXX转账支付16463元，马晓玲认为该笔款项系支付的购酒激活款，喜联科技公司对该笔款项不予认可。2018年3月18日，喜联科技公司向马晓玲出具《收据》，载明“兹收到马晓玲交来购酒激活款壹拾万元”，并加盖财务专用章。后喜联科技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马晓玲发天朝上品贵人酒185瓶，并另赠送96瓶。马晓玲已签收上述货物，并通过囍联App获得喜联科技公司的提现收益8663元。喜联科技公司制作的统计表格显示马晓玲（账号：XXXX）购酒款为13万元，已提现金额为8663元，已提酒281瓶（购买185瓶、赠送96瓶）。2018年8月，马晓玲起诉喜联科技公司等，请求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在庭审过程中，马晓玲提供一份由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03刑初135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景波于2017年5月底，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宝山北路213号“贵升特产”烟酒店，分两次将该店铺内的28瓶天朝上品贵人酒盗走，经贵阳市云岩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物品价值1120.00元。云岩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7年接受云岩区公安分局普陀派出所委托对天朝上品贵人酒28瓶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作出云价认字（2017）第482号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载明按照通行惯例和估价准则，结合委托标的的实际情况运用市场法进行鉴定，天朝上品贵人酒28瓶，参照市场中等价格调查，确定价格为40元/瓶，共计1120元。2018年12月29日，马晓玲于前往贵州省仁怀市等地，通过找不同的商户购买同规格、同品种的天朝上品贵人酒，价格仅45元/瓶、46元/瓶不等。2019年5月20日，马晓玲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喜联科技公司的银行存款30万元，已裁定准许其申请，马晓玲预交案件申请费（保全费）2020元。马晓玲认为喜联科技公司隐瞒天朝上品贵人酒的实际价格，通过虚构价格，让马晓玲误认为该酒具备升值空间，致使马晓玲大量购买该酒，遭受巨大损失，违背了马晓玲购酒的初衷，遂起诉请求撤销本案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喜联科技公司公司通过线上线下的方式向马晓玲销售单价为699元/瓶的天朝上品贵人酒，隐瞒了该酒的实际市场价额为40余元/瓶的情况，致使马晓玲在误以为该酒实际市场价值为699元/瓶，且具有收藏价值的情况下支付了10万元购酒激活款，喜联科技公司虽向马晓玲交付了185瓶天朝上品贵人酒、并另赠送96瓶，但折算后该就得单价为355.87元/瓶（10万元÷281瓶)，仍然远远高于该酒的实际市场价值，其行为构成欺诈，如马晓玲事先知晓该酒的实际市场价值则显然不会以该价格大量购买该酒，其购酒行为与其初衷明显不符，故马晓玲可根据上述规定撤销涉案买卖合同，对喜联科技公司辩称涉案价款不构成欺诈不予认可。马晓玲于2018年8月起诉喜联科技公司之后，在收集证据的过程中才知晓天朝上品贵人酒的具体市场价格，其于2019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买卖合同，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规定的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故对喜联科技公司辩称马晓玲行使撤销权已超过除斥期间不予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因涉案买卖合同被撤销，故喜联科技公司应返还马晓玲已支付的购酒激活款，喜联科技公司所做的统计报虽显示马晓玲支付购酒款为13万元，但马晓玲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实际支付款项为10万元，其委托吴荣华向喜联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定坤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的16463元，因喜联科技公司并未出具收据，且不认可该笔款项系购酒激活款，对该笔款项不与认可，故喜联科技公司应返还马晓玲的购酒激活款应为10万元，对马晓玲请求喜联科技公司返还购酒激活款13万元不予支持。因马晓玲已从喜联科技公司处获得返现款8663元，该笔款项应从喜联科技公司应返还马晓玲款项中予以扣减，故喜联科技公司应返还马晓玲购酒激活款91337元（10万元－8663元）；因买卖合同被撤销，喜联科技公司需将购酒激活款返还给马晓玲，马晓玲也需将其从喜联科技公司处购买的281瓶天朝上品贵人酒返还给喜联科技公司。邓明菊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故其对本案不负有任何责任，对马晓玲要求其承担相关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马晓玲与重庆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于2018年3月18日买卖281瓶天朝上品贵人酒（含购买185瓶、赠送96瓶）的合同；二、重庆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马晓玲购酒激活款91337.00元（马晓玲退还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天朝上品贵人酒281瓶）；三、驳回马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案件申请费（保全费）2020元，合计4920元，由马晓玲负担1470元，重庆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450元。二审诉讼中，喜联科技公司为了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自2017年1月1日起，该酒零售价从399元/瓶调为599元/瓶，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价款由599元/瓶调为699元/瓶一致，证明案涉酒市场价为699元/瓶；购酒行为是买卖合同关系。经马晓玲质证认为，上诉人是该案被告，应该提供原件核实真实性，没有提供原件情况下不认可其真实性；该判决是2019年12月作出，是否生效没有生效证明证实；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可比性，不是同类案件，判决载明的案涉酒价格也是喜联科技公司举示的证据，但该判决对喜联科技公司该诉称没有确认，上诉人举示的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邓明菊质证认为，上诉人的行为系欺诈行为。二审诉讼中，马晓玲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王定坤与秦庭财的短信截图。拟证明贵人酒售价仅为几十元；2.2018年6月27日上品公司分通知。拟证明贵人酒价格为60元/瓶；3.黄昶皓与秦庭财的短信截图。拟证明纠纷发生后，喜联科技公司承诺2018年年底前解决，但至今没有得到解决；4.喜联APP所载新闻截图。拟证明王定坤自称贵人酒全球市场统一价，具有收藏价值，有一定升值空间。经喜联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庭审期间，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提供原件。且短信可以虚构，也不能证明是王定坤发的短信，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没有原件，对三性不认可，请求不予采信；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一致，体现不出形成时间，也超过了新证据形成时间，不是新证据；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没有相关证据佐证，应当以公证方式进行取证，没有体现价格的问题，且提到是全球统一价格，与厂家要求一致，没有其他问题。关于账号的问题，不发表意见。邓明菊质证认为，马晓玲举示的证据均是真实的，因为邓明菊本人均在场，王定坤确实在宣传时说过乐享利益。二审诉讼中，邓明菊未向本院举示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喜联科技公司举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没有证据证明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不予采信。马晓玲举示的证据1、3虽然并非马晓玲的短信记录，但鉴于秦庭财与马晓玲系夫妻关系，二人能够互为代理，能够证明马晓玲与喜联科技公司发生因购买贵人酒发生争议并进行协商处理，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2无原件核对，其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证据4能够证明喜联科技公司在囍联APP进行贵人酒宣传的事实，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喜联科技公司通过现场会及APP等途径对贵人酒及乐享系统服务进行了宣传推广。根据囍联APP“帮助中心”菜单项下的介绍，消费者购买产品或服务，获赠等额的免费券，另外前期最高可获赠100%的乐享系统（50%现金+50%免费券）。乐享系统：包含50%现金+50%免费券，从交易成功次日开始每天乐享，乐享的现金可提现，免费券可免费兑换产品和服务。但马晓玲于2018年4月19日提现成功后，之后乐享系统便不能提现。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喜联科技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案涉买卖合同应否予以撤销；二、马晓玲诉请撤销案涉买卖合同是否已过除斥期间。现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一。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欺骗他人，使对方陷入错误判断，并基于此错误判断作出意思表示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据此，若合同一方当事人故意欺骗他人，使对方陷入错误判断，并基于该错误判断作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对方有权请求撤销合同。本案中，喜联科技公司通过现场会及网络等途径宣传销售贵人酒，并承诺购买者享受100%的乐享系统（50%现金+50%免费券），从交易成功次日开始每天乐享，乐享的现金可提现，免费券可免费兑换产品和服务。喜联科技公司承诺的乐享系统内容具体明确，属于要约的内容之一，购买人一旦与其订立贵人酒买卖合同，喜联科技公司便负有提供乐享系统的义务。马晓玲于2018年3月18日支付购酒激活款后，喜联科技公司虽依约向秦庭财交付了贵人酒，马晓玲也在2018年4月19日之前享受了乐享系统，但之后乐享系统便不能再提现。经查，喜联科技公司主张贵人酒的进价为129元/瓶，秦庭财调查了解的价格为45元/瓶左右，均与喜联科技公司实际销售价格699元/瓶存在较大差距，马晓玲之所以购买贵人酒，其主要原因是为了享受喜联科技公司承诺的乐享服务。因此，为购买人提供乐享系统是喜联科技公司吸引消费者购买贵人酒的重要手段，是喜联科技公司在贵人酒买卖合同中应当履行的主要义务之一，马晓玲也是基于对喜联科技公司宣传承诺的信任，为享受乐享系统而与喜联科技公司订立贵人酒买卖合同。但喜联科技公司与马晓玲订立合同后，仅提供了不足两个月的乐享系统服务，明显与其宣传承诺不符，也不能实现马晓玲购买贵人酒的主要目的。喜联科技公司在能够继续提供乐享服务的情况下而拒绝提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实质是通过虚假宣传吸引消费者，构成欺诈。马晓玲因喜联科技公司的欺诈行为而购买贵人酒，不符合马晓玲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前述规定，马晓玲有权请求撤销案涉买卖合同。一审认定喜联科技公司的行为构成价格欺诈没有事实依据，但构成消费欺诈，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马晓玲于2018年3月18日向喜联科技公司支付购酒激活款，双方于此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4月19日后，马晓玲便不能提现，双方遂产生争议。后双方经协商未能解决争议，马晓玲遂于2018年8月起诉请求解除其与喜联科技公司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因此，应当认定马晓玲在提起该案起诉时就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喜联科技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除斥期间。因此，马晓玲于2019年5月27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未超过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综上，喜联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重庆喜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 余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