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民申688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继博，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镇歌风路6号。法定代表人：张开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薄长红，辽宁金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吴继博因与被申请人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1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吴继博申请再审称，请求：一、撤销（2019）辽01民终26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张磊伪造公章与被申请人签署《抵债协议书》等形成表见代理，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双重错误。首先，被申请人没有理由相信张磊有对辽宁北星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星公司）的代理权。其次，张磊虽是普通清欠人员，但不足以认定其有权利代表公司签署与欠款有关的协议。最后，被申请人不是善意的，且有重大过失。二、二审法院认定假《抵债协议书》已经履行、涉案房产已经交付，是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被申请人与案外人张磊和张磊与案外人朱明大签订的《假协议1》、《假协议2》等全部文件使用的案外人北星公司的公章是张磊与朱明大合伙伪造的。证据是：1、原二审判决书第18页下面起第一行“公章经查为私刻”。2、隋凤春和张磊的电话通话录音。3、隋云亮和张磊的电话通话录音。4、隋凤春和郑良振的电话通话录音。5、张磊、吴继博、张家辉的视频通话记录。四、原审证人张磊亲自陈述，其在出庭期间做伪证。五、新证据证明：张磊没有代理权，被申请人与张磊签订假《抵债协议》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再审提供的新证据证明北星公司早在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16日就已经给被申请人通过特快专递寄发催款律师函通知被申请人：“任何单位、任何个人、我公司及我公司在职和离职的任何员工持我公司《授权委托书》、持我公司印章与贵公司签订合同、协议等任何文件，我公司全部不予认可。否则由贵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一切经济损失，贵公司仍然需要按本函标注的欠款数额还清欠款”。依照北星公司与被申请人在2012年5月1日签订的《沈阳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被申请人已经同意及接受了催款律师函内容，但是，被申请人明明知道张磊没有北星公司代理权，还仍然恶意与张磊签订《假协议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申请人与张磊签订的《假协议1》及其他全部文件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综上所述，根据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和依照法律规定：1、原审法院认定的案外人张磊的行为对北星公司构成表见代理不成立；2、原二审法院认定的抵债协议书已经履行和涉案房产已经交付都不成立；3、案外人张磊的行为对北星公司没有代理权；4、北星公司对再审申请人的债权转让依法成立；5、被申请人应依法向再审申请人履行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纠正原审错误。大汉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张磊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签署的结账清单、抵债协议书对北星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北星公司不能以张磊私刻北星公司公章主张抵债无效，如果存在张磊私刻公章，应由北星公司向张磊主张经济及刑事责任，但不影响抵债协议书的效力。关于吴继博在提及到张磊与大汉公司、郑良振之间不存在非法利益关系。经与郑良振进行核实，二人之间完全是业务往来，不存在私人之间的业务往来，不存在微信转账3000元红包的事实。二、抵债行为合法有效。北星公司与吴继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涉及到的大汉公司的债务，因大汉公司已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已经履行，已经没有债权基础，转让行为没有法律效力。三、大汉公司与北星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书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一种体现，是以资抵债属于债务清偿的方式，通过债务人将固定资产作价转移给债权人，从而清偿债务人负有的相应债务。只要双方意思表现真实，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即为有效合同。如果反悔，只能依法行使撤销权，任何一方当事人是不能单方决定合同效力的。大汉公司是依法偿还债务，不存在从中获利200万元的情况。大汉公司用法院裁定的房产抵偿债务，该房产价值是按照法院裁定价格，加上合理诉讼成本后每平方米按照2100元的价格进行抵偿。大汉公司从中不存在获利行为。综上，本案是因北星公司与吴继博恶意串通，损害大汉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高法依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客观公正的判决。对吴继博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对录音及视频资料的质证意见。证据是视频资料，该资料无法证明是原始形成，且未经过人为剪辑，即无法证明客观真实性，同时也无法证明音频是有关人员在自愿情况下形成。假如资料是原始未经人为剪辑也不能证明如下内容：通过张磊与隋文亮的录音资料，不能证明朱明达与张磊伪造北京公司的公章用于签订协议，也不能证明张磊从朱明大要20万元的客观事实存在。另，也不能证明谈到钱就是好处费。视频资料中所体现的内容与张磊、朱明大一审出庭作证的内容存在矛盾之处，应以庭审内容为准。另外音频和视频资料可以证明如下内容，一是张磊代表北星公司进行清收，在签署抵债协议时有权代表北京公司，而并非已经离职，无权代表北星公司。二是可以证明北星公司隋文亮认可张磊代表北星公司与大汉公司的房产抵债。只是主张抵债房产应当给吴继博，不应该给朱明大，进而可以证明北星公司与大汉公司的抵债有效。三是视频资料中所体现的内容与张磊、朱明大的一审庭审作证内容矛盾，矛盾之处应以庭审内容为主。二、对吴继博、张磊、张家辉2019年5月13日录音及视频资料的质证意见。证据是视频资料，该资料无法证明是原始形成，且未经人为剪辑及无法证明客观真实性，也无法证明音频是有关人员在自愿情况下形成，而假如资料是原始，未经人为剪辑，有些内容是在张家辉诱导下作出的，在文字材料中括号部分均为按吴继博的意愿进行推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材料与张磊、隋文亮的录音资料与张磊的庭审证言相矛盾，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三、张磊与朱明大之间所谓的好处无法证明客观存在，如果存在也是与大汉公司无关。录音资料中没有提供郑良镇欠张磊人情，均是吴继博未能推翻二审判决在编造材料。涉案房产的照片，通过照片不能证明吴继博的观点，理由如下：一是大汉公司是通过法院裁决获得抵债房产。二是该园区有人居住，房产钥匙已经交付。四、关于北星公司的清欠管理制度，不能证明该制度为原始完整材料所涉及的12条条款为原始材料中的原始内容。而张磊曾从大汉公司几次领款，且该制度与隋文亮认可张磊代理权相矛盾。隋文亮认定大汉公司将房产抵债北星公司仅是应将房产抵债给吴继博而不是朱明大。五、关于催收函及回执，一是该材料不是新证据，二是通过张磊的实际催收行为，北星公司接收钱物的事实，足以证明张磊具有代理权。六、关于债务人欠款明细。该材料是吴继博单方制作，不属于证据，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案外人张磊以北星公司与大汉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案外人张磊以北星公司的名义与大汉公司签订了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加盖有“辽宁北星混凝土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虽该公章经查为私刻，但大汉公司作为交易相对人并无对公章真伪进行实质审查的能力，其只能对公章进行形式审查，基于对该公章的信任，大汉公司具有合理理由相信案外人张磊的行为能够代理北星公司。因此，案外人张磊的行为构成对北星公司的表见代理，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对北星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关于案涉以物抵债协议是否已经履行的问题。因该协议签订后，涉案房屋又经张磊抵债给北星公司的另一债权人朱明大，故二审法院认定大汉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吴继博主张其提供的视频及音频资料能够证明张磊伪造北星公司的公章和文件，大汉公司明知张磊没有代理权，签订假的抵债协议书，将案涉房产抵债给朱明大，收取了朱明大20万元好处费，另外张磊收取了大汉公司的3000元好处费等问题。第一，该视频及音频中，张磊没有明确认可吴继博所主张的事实；第二，吴继博的该主张与张磊及朱明大在原审中的证言不符；第三，该视频及音频中恰恰反映出隋云亮（北星公司法定代表人隋凤春之子）知道张磊在负责为北星公司进行清算工作。故该组证据不能否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关于吴继博提出北星公司已经给大汉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寄发催款律师函，大汉公司明知张磊没有北星公司代理权，还仍然恶意与张磊签订抵债协议的问题。二审法院已经查明，张磊系北星公司的前负责清算人员，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大汉公司有理由相信张磊的行为能够代理北星公司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继博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高山丹审判员  姜 浩审判员  马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宋宇书记员孙天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