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阳工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尹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海悦，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明，江苏琼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某，男，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汉族，住高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某，男，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江苏锦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6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起诉唐城公司之前已经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有误，被上诉人起诉前并未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其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诉求应予驳回。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应当事先向公司提出书面要求，并且说明其合法目的。只有在公司自股东提出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才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该规定是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法定前置程序。一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江苏锦登律师事务所发函原文内容中并未提及会计账簿，庭审后被上诉人人也并未提供法律依据或财务规范证实其举证的律师函件所涉内容包含会计账簿，因此被上诉人方并未履行前述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一审判决中第六页第一行到四行认为被上诉人律师函中所提及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是会计凭证，等同于会计账簿，该观点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所做出的依据之一，而非会计账簿组成部分。作为专业的律师事务所发函，应当通过函件内容明确显示发函目的，但是在前述锦登所发函中一方面未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另一方面明确要求查阅、复制甚至进行审计有关财务资料，这进一步说明了发函所要求内容并不包括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可以查阅”的会计账簿。二、一审判决中判令三被上诉人有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凭证无法律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公司仅规定了股东在一定条件下有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但是并未规定有权查阅会计记账凭证。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有权查阅会计凭证有误。三、一审判决未认定被上诉人要求查阅唐城安全玻璃有限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一）本案判决后上诉人进一步调查，被上诉人徐某某系撤诉被上诉人徐长龙的亲弟弟，徐长龙从事经营与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因此，徐某某起诉查阅会计账簿有为了向徐长龙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目的。(二）目前撤诉的被上诉人徐长龙、陆斌虽然身为公司股东，但是早己离开公司，并开设与公司经营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挖公司墙角，抢公司业务。本案被上诉人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与徐长龙、陆斌是利益共同体、且行动一致，起诉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不正当目的。本案中徐长龙、陆斌在一审庭审程序结束后撤诉，正是欲盖弥彰，掩饰被上诉人徐某某、郝某某、陈某某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不正当目的。(三）庭审后上诉人进一步调查，被上诉人陈某某、郝某某也经营与上诉人存在竞争关系的业务。(四）本案三被上诉人还有直接服务其损害公司利益行为的不正当目的。三被上诉人及己经撤诉的徐长龙、陆斌不顾几百号员工的工作就业问题和公司应承担的社会责任，不断向公司提出了解散清算分家产，以及要求公司以每股450万元的天价回购其股权，具有损害公司利益，干扰公司经营的不正当目的。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共同答辩称：1、被上诉人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已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的小股东委托江苏锦登律师事务所向上诉人及法定代表人发送的律师函中首先明确发函的目的是“为知晓公司实际运行状况资产状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行使股东权益的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陈某某等小股东现决定依法行使股东对公司的知情权，请贵公司在接本函后15日内向陈某某提交以下材料供陈某某等小股东查阅复制……”。而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即规定了股东知情权的行使，其一为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其二为股东可以查阅会计账簿，因此被上诉人发函的内容就是要求行使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股东知情权，同时也履行了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法定前置程序。至于律师函中列举的五方面材料是被上诉人咨询了会计后提出的倾向性意见，第五条“可能需要的其他资料”这是兜底内容，其意即包含了被上诉人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需要的相关材料，自然包含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2、被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凭证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虽然我国公司法没有明确规定股东可以查阅会计凭证，但根据会计法的相关规定，公司会计凭证是制作公司会计账簿的基础和依据，是确定公司会计账簿记载内容真实所依据的重要材料，故会计凭证也应当包含在公司股东知情权的范畴，允许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所依据的会计凭证符合设置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并未侵犯公司的合法权益，也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如拒绝股东查阅会计凭证，不利于股东对公司的监督权，只有通过查阅会计凭证，才能知晓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及资产状况，知晓公司大股东有没有利用职权做假账侵犯小股东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的合法权益没有事实依据。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唐城公司提供自2004年6月5日起至实际提供查阅、复制之日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决定事项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利润表、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等）供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复制；唐城公司提供自2004年6月5日起至实际提供查阅之日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等）供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2.唐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城公司系成立于1994年4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徐长龙、陆斌、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均为唐城公司的自然人股东。2019年6月4日，江苏锦登律师事务所向尹某某邮寄《律师函》一份，载明：扬州市宏福安全玻璃有限公司、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暨尹某某董事长：根据贵司部分小股东介绍的情况及提供的资料，贵司自改制至今，有部分小股东在多次提出要求的情况下，其股东权利未能得到正常行使。现贵司陈某某等小股东，为知晓公司实际资产状况、运营状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委托我所向贵司暨尹某某董事长发出本律师函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陈某某等小股东现决定依法行使股东对公司的知情权。请贵司在接本函后15日内向陈某某提交以下材料，供陈某某等小股东查阅、复制：1、公司改制后历年来股东变动情况及其依据；2、公司现有资产状况（包括固定资产、流动资产、无形资产、长期投资及收益、递延资产等）及改制后历年来资产变动情况、变动依据的文件资料；3、公司改制后历年来财务报告（包括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收支明细表、会计报表详细附注和说明）及财务原始凭证、记账凭证；4、公司改制后历年来对外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5、委托审计可能需要的其他材料（具体清单届时由审计机构确定）……徐长龙、陆斌原系本案原告，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依法享有的重要权利之一，是公司实现规范化经营管理的重要途径，也是股东参与重大决策、资产收益和选择管理者等核心权利得以实现的前提和基础，依法应予保护。唐城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依法行使其知情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二十条、《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规定，结合唐城公司未设监事会的事实，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并复制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范围包括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财务会计报告包括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附表（利润分配表以及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规定的其他附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规定，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范围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记账。对于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有无履行法定前置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本案中，经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认可的由江苏锦登律师事务所向唐城公司及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尹某某发送的律师函中包含了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也即会计凭证，因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得以成立的依据，会计账簿登记依法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故应当认为该律师函载明的要求查阅的内容已包含了会计账簿。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已向唐城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履行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相关法定前置程序，唐城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此作出书面答复，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有权提起诉讼。对于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是否存在不正当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唐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徐长龙、陆斌曾与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共同作为本案原告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存在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形，故对于唐城公司的该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是否有权查阅公司会计凭证，一审法院认为，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得以成立的依据，亦是其记录内容得以验证的依据，会计账簿的真实性、完整性只有通过会计凭证反映出来，若否认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权利，则股东很难真正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其知情权的保护亦不能得到真正落实。故在唐城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公司会计凭证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况下，对其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诉请应予支持。同时，为防公司商业秘密泄露、合法利益被侵害，对会计凭证知情权的行使应当与会计账簿一样给予一定限制，即仅可查阅而不可复制。对于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的诉讼请求是否部分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基于股东身份而享有的固有权利，不受诉讼时效约束，亦不能苛以法律规定以外的其他限制，故对于唐城公司的相应辩称，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要求查阅并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被告住所地向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提供自2004年6月5日起至被告实际提供查阅、复制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复制；提供自2004年6月5日起至被告实际提供查阅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应在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二、驳回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计40元，由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唐城公司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网页内容的公证书、相关公司的工商简档、郝某某的名片等，用以证明已撤诉的徐长龙、陆斌以及陈某某、郝某某，存在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唐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情况。第二组证据为诉状，视频截图，徐某某、徐长龙、郝某某和陈某某的入党志愿书等，用以证明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与已撤诉的徐长龙、陆斌目的一致、行动一致，徐某某和徐长龙、郝某某和陈某某还有亲戚关系，他们的目的都是企图干扰公司正常经营，搞垮公司，瓜分公司财产，同时服务于部分股东经营的竞争性企业。经质证，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唐城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唐城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相关证据具有真实性，关于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力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唐城公司2019年6月4日收到江苏锦登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后未予书面答复，亦未安排相关股东进行查阅。又查明，唐城公司章程中未对股东的竞业限制作出规定，亦未与股东签订竞业限制协议。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有无履行法定的前置程序；二、被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否存在如上诉人所说的不正当目的；三、如果被上诉人能够行使股东知情权，其所查阅的财务资料范围是否包括公司会计凭证。本院认为：一、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行使股东知情权已履行法定前置程序。2019年6月4日江苏锦登律师事务所向唐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尹某某发送的《律师函》得到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的认可，该函中已明确请求事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陈某某等小股东现决定依法行使股东对公司的知情权”，而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知情权范围包括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同时该函列举的材料清单第5项“委托审计可能需要的其他资料”具有兜底性，除非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明确表示不查阅会计账簿，否则应理解为含会计账簿在内。另外，《律师函》也说明了行使知情权的目的是“为知晓公司实际资产状况、运营状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此，应认定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已向唐城公司提出书面请求并说明目的，履行了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法定前置程序。唐城公司收到《律师函》后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亦未安排相关股东进行查阅，系以实际行为拒绝提供查阅，故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有权提起诉讼。唐城公司上诉理由中对于《律师函》内容的理解过于苛刻，本院不予采纳。二、唐城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唐城公司认为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应由唐城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唐城公司章程并未对股东经营与公司同类业务作出禁止规定或与股东存在其他约定，现唐城公司所举证据虽表明陈某某、郝某某工作的公司在经营范围上有与唐城公司相同的项目，但不足以证明相关公司与唐城公司的主营业务构成实质性竞争关系，且陈某某、郝某某也并非相关公司的股东和高管。虽然徐某某与已撤诉的徐长龙系兄弟关系且存在一定意思联络，陈某某、郝某某之间也有亲戚关系，但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三人就是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而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据此，唐城公司所举的证据尚未达到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支持。三、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公司资料的范围不应包括会计凭证。诚然，司法实践中有相关法院的判决支持了股东查阅会计凭证的请求，一审法院作出会计凭证属于会计账簿范围的认定情有可原。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和其他会计资料，必须符合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根据前述法律规定，遵循法律解释的基本规则可见，会计账簿不包括会计凭证（含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股东知情权和公司利益的保护需要平衡，不应当随意超越法律的规定扩张解释股东知情权的范畴。一审法院引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五条“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并没有赋予股东查阅公司会计凭证的权利，只能表明会计账簿的记载应当与会计凭证具有一致性，恰恰说明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知晓公司实际资产状况、运营状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的目的通过查阅公司相关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即可实现。鉴于《公司法》仅将股东可查阅财会资料的范围限定为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没有涉及会计凭证，唐城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判令三被上诉人有权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凭证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对法律理解存在不同认识且二审期间唐城公司亦提供了新的证据，判决结果应予相应调整，唐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企业财务会计报告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6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6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公司住所地向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提供自2004年6月5日起至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提供查阅、复制之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复制；提供自2004年6月5日起至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实际提供查阅之日期间的会计账簿，供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查阅；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应在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扬州市唐城安全玻璃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0元，徐某某、陈某某、郝某某共同负担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苏岐华审判员 韩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