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7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邢台经济开发区沙河城镇端庄村。 负责人：端志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端志伟，该公司员工，系端志平弟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河北同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杰，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邢台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永军，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因与上诉人宋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591民初773号民事判决，双方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二、诉讼费用由宋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简单的将全部借款相加后扣除银行下放的贷款数额。认定宋杰共欠435426元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在诉状及庭审的过程中，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不止一次的强调宋杰使用其亲属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后并未及时归还银行，银行通知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进行偿还，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替其垫付了银行贷款，这一事实在一审时宋杰没有提出异议，而且一审法院支持了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2017年11月30日后垫付银行贷款，这就说明一审法院自始认可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垫付银行贷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简单进行加减，明显系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并严重地损害了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的合法权益。二、针对宋杰提交的113358元的还款数额，在宋杰提交的还款明细上也显示有审证、北斗、保险、新车首付款等各项费用，因此上述还款并非全部偿还的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的借款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径直认定为还款的利息进行减除，明显也是错误的。一审庭审中宋杰也承认并未按时全额还款，其中车辆的保险也是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代为购买的，宋杰申请的证人也说明双方进行对账后才出具借条，而且一审时的对账单是宋杰提交的，针对其账目宋杰没有异议。借贷双方对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由此可知宋杰出具的加借借条应当被认定，一审法院对所有的加借借条不予支持显然是偏袒宋杰一方。三、根据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提交的《借款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具有扣车、卖车的权利，所以即使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扣车也不应当折抵利息，而且在一审庭审中已经确定宋杰的车辆车况很差，其中两辆车私自更换大梁，没有大驾号，无法正常审车上路行驶，已经不足以创造可以折抵利息的营业收入，一审法院直接折抵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而且卖车是经过宋杰的同意和委托后才转让的，而且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也一直在联系宋杰还款并开车，完全体现了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对宋杰的尊重和支持，在一审起诉之前，宋杰已经与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在法院进行过调解，双方经过对账，针对卖车也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宋杰一直不予配合，所有迟延的时间均是宋杰的原因，不应该让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承担这一损失。四、《借款合同》上明确约定了利息和滞纳金，宋杰针对该合同及借条上的签字均承认是自己亲笔书写，显然对利息和滞纳金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对滞纳金不予判决明显是遗漏诉讼请求。 宋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591民初77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第一项中宋杰承担截至2017年10月15日产生的利息28339.30元，改判承担利息1913.30元；二、撤销判决第二项，上诉人不应承担145984元及利息的还款义务；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并重新划分确定一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数额。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宋杰承担三辆车借款利息141697.30元中没有扣除已还的利息26426元，应承担利息为1913.30元。宋杰在2015年9月1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4月27日，分别向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借款38.06万元、36.90万元、38.40万元购车后，又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5月11日向银行借款，分三次归还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235814元、230048元、232312元的借款后，又分别于2015年10月1日、2015年11月1日、2016年1月1日、2016年3月1日向冀Ｅ×××××号车还息4186元、600元、3000元、7000元，共计14786元，又分别于2016年2月1日、2016年4月1日向冀Ｅ×××××号车还息2952元、6000元，共计8952元，又于2016年5月11日向冀Ｅ×××××号车还息2688元。这三部分利息共计26426元，在一审时没有扣除，扣除后应为115271.30元，扣除宋杰已还的113358元，应承担利息为1913.3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4日，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替宋杰偿还银行贷款145984元的事实错误，宋杰不应承担145984元及相应利息的还款义务。由于上诉人没有及时向被上诉人还款，2017年10月15日，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就把宋杰的三辆车强行开走，答应把车开走后及时折价或变卖车辆来冲抵欠款，冲抵欠款后，多余的价款返还给宋杰（当时双方确定了三辆车价值最低为83万元，如果能多卖就更好），但经过一段时间后，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并没有及时进行折价或变卖，而是由其继续使用这三辆车，分别使用了十二个月、十三个月、十五个月后，于2018年10月6日、2018年11月18日2019年1月10日将三辆车分别出售，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称三辆车共计出售27.60万元（关于车辆折价的纠纷上诉人现已另案起诉）。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把三辆车开走后，根本就不存在替宋杰还银行借款的事情。一审庭审时及开庭后，宋杰从来没有看到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提交的其替宋杰还款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替宋杰还款缺乏依据，认定明显错误。 针对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的上诉，宋杰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宋杰欠其435426元的本金事实清楚，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称宋杰使用其亲属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没有依据。二、宋杰提供的还款明细均是偿还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的利息，并非是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所说的审证、北斗、保险、新车首付等款项。宋杰也没有收到任何借款款项，一审认定正确。三、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称车辆状况差，无法正常审车上路行驶，与事实不符，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实际已经把车辆转卖给了第三人，证明车辆能够正常行驶。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扣车之后自己使用，宋杰不但不应该付给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利息，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还应当给宋杰车辆使用费。一审起诉之前是经过调解的，第一次调解是三辆车83万，第二次调解后又说65万，但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都没有变卖，并非是宋杰的原因。四、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提出的日3‰的滞纳金，应该不予支持。滞纳金是由国家法律法规明文规定的款项，个人和其他团体都无权私自设立，并且滞纳金与利息同时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宋杰对加借款项都不认可，更谈不上滞纳金。 针对宋杰的上诉，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宋杰共欠435426元本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在此基础上认定的利息也必然是错误的。二、双方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具有扣车卖车的权利，并且案涉车辆车况很差，其中两辆车私自更换大梁，没有大架号，车辆存在重大瑕疵，无法正常上路行驶。车队把车开走，只是督促宋杰还款，在此期间宋杰应当偿还银行贷款。三、涉案三台车辆出售也是经过宋杰的同意和委托后才转让的，关于此项纠纷，正在邢台开发区法院进行审理中，目前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 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宋杰给付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借款及利息954470元，并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滞纳金直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诉讼费用由宋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2015年12月9日和2016年4月27日双方分别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出借人为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借款人为宋杰，宋杰因购买车辆（车牌号冀Ｂ×××××、冀Ｂ×××××、冀Ｂ×××××）分别向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借款380600元、369000元和384000元，共计1133600元，借款期限分别为自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2015年12月9日至2017年12月9日和2016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7日，三辆车的还款方式分别为宋杰每月向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还款15000元、15000元和10000元，及所借款项的利息，逾期还款的滞纳金按日0.3%计算。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自认宋杰冀Ｂ×××××车向银行贷款235814元，冀Ｂ×××××向银行贷款230048元，冀Ｂ×××××向银行贷款232312元，均以宋杰或其亲戚的名义贷款后支付给了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冲抵了对应车辆的借款，即宋杰实际向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借款数额为：冀Ｂ×××××号车借款144786元，冀Ｂ×××××号车借款138952元，冀Ｂ×××××号车借款151688元，共计435426元。宋杰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2日共向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还款113358元。三辆车均登记在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名下。2017年10月15日前后，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扣下三辆车，之后由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一直支配该三辆车。冀Ｂ×××××号车自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15日扣车，按照双方约定月息1.5%计算，借款144786元产生利息为55380.65元（25.5个月＊1.5%＊144786元）；冀Ｂ×××××号车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7年10月15日扣车，按照双方约定月息1.5%计算，138952元借款产生利息为46271.02元（22.2月＊1.5%＊138952元）；冀Ｂ×××××车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10月15日扣车，按照双方约定月息1.5%计算，151688元借款产生利息为40045.63元（17.6月＊1.5%＊151688元），以上三车借款的利息共计141697.30元。另外，根据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提交的10份向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偿还贷款的银行凭证，认定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4日，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共替宋杰偿还银行贷款145984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应当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宋杰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12日共向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还款113358元，因宋杰共欠原告本金435426元，截至2017年10月15日扣车时，三车借款共产生利息141697.30元。显然，宋杰支付给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的数额不足以冲抵所欠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的本金和利息，双方对本金、利息的偿还顺序也未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先利息后主债务。故宋杰支付的113358元应先冲抵141697.30元的利息，因此，宋杰欠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435426元本金，截至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2017年10月15日扣车时，欠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28339.30元利息，本息共计463765.30元。扣车后货车可能产生收益与车款利息相抵，故对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主张的扣车后的利息，暂不予处理。由于宋杰买车贷款时，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作为保证人，宋杰未及时还贷时，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4日，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共替宋杰偿还贷款145984元，履行了保证责任，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可以向宋杰主张追偿权，故对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主张宋杰向其偿还该145984元，予以支持。对于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主张宋杰还应向其支付按照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在垫付该款项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该垫付的贷款利息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于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主张宋杰冀Ｅ×××××车和冀Ｅ×××××车各加借了48000元，冀Ｅ×××××车加借29000元，2017年10月12日冀Ｅ×××××车加借287532元，由于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只提交了借据，未提交打款记录，宋杰也否认收到该四笔借款，故对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陈述其将三辆车出卖后得款共计276000元，由于其未提交卖车时间、卖车合同、收款证明等证据，证明其所陈述，宋杰也不认可，且宋杰自愿在本案中放弃将卖车款冲抵借款本息的权利。故在本案中，暂不将卖车款冲抵借款本息，宋杰可就该问题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宋杰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借款本金435426元，及该本金截至2017年10月15日产生的利息28339.30元；二、宋杰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垫付的银行贷款145984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73元，由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负担2223元，由宋杰负担4450元。 本院二审期间，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提交以下证据：一、端志平银行卡交易流水信息，欲证明加借借据上的款项是车队垫付的贷款；二、车辆保险单复印件，欲证明车辆保险由车队购买，宋杰无力偿还，所以才写的加借借据；三、端志伟与宋杰、河北三行汽车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催款员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宋杰没有按时还贷款，涉案车辆有问题无法营利，扣车不应免除利息。针对本案事实，宋杰与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1.5%月利息和日3‰滞纳金，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一并主张超过年利率24%，本院对未超过24%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未支持约定的滞纳金，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宋杰与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签订三份《借款合同》，三份合同涉及的款项计算如下：冀Ｅ×××××号车借款380600元，还款235814元，尚欠144786元，利息为144786×2%×25.5＝73840.86元；冀Ｅ×××××号车借款369000元，还款230048元，尚欠138952元，利息为138952×2%×22.2＝61694.69元；冀Ｅ×××××号车借款384000元，还款232312元，尚欠151688元，利息为151688×2%×17.6＝53394.18元。三份合同共欠付利息共计188929.73元。依据宋杰提交的转账记录，其共向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还款113358元，因双方未约定偿还顺序，应认定优先偿还利息。在宋杰提交的转账记录中2016年8月31日转账给端志飞1200元显示转账说明为北斗，该笔转账不应认定为偿还利息。综上，宋杰尚欠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本金为144786＋138952＋151688＝435426元，尚欠利息为188929.73-113358＋1200＝76771.73元。关于垫付银行贷款问题，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一审中提交案外人宋少坤、宋玉洁、侯翔飞与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端志平向三人账户转账记录共计145984元，二审中提交端志平银行卡交易流水信息，主张其垫付涉案三辆车的银行贷款，加借借据上的款项包括车队垫付的贷款、保险费及利息。以上证据显示贷款人为宋少坤、宋玉洁、侯翔飞，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主张的上述垫付款项亦转入宋少坤、宋玉洁、侯翔飞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银行贷款、还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其主张由宋杰偿还上述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宋杰上诉主张偿还利息26426元，因未提交实际支付的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车辆问题，一审时宋杰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再要求返还车辆或赔偿损失，故本院对涉案三辆车不予处理，卖车款不在本案中折抵借款，宋杰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宋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0591民初773号民事判决； 二、宋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借款本金435426元及利息76771.73元； 三、驳回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6元，由宋杰负担3220元，由邢台经济开发区皓越车队负担101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易然 审 判 员 刘素娟 审 判 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佳慧 书 记 员 齐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