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6刑初2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男，1958年5月12日生，贵州省望谟县人，布依族，住望谟县。系被害人韦某5之配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男，1981年5月7日生，贵州省望谟县人，布依族，住望谟县。系被害人韦某5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3，女，1983年3月2日生，贵州省望谟县人，布依族，住望谟县。系被害人韦某5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4，女，1984年12月8日生，贵州省望谟县人，布依族，住望谟县。系被害人韦某5之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水，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法定代表人：兰红兵，该公司总经理。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超，该公司职工。被告人陶光明，男，1978年11月7日生，贵州省望谟县人，苗族，中专文化，望谟县桑郎镇人民政府工作员，住望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望谟县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冯阳，贵州湖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黄雪，贵州湖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院以望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光明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均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2、韦某3、韦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水，被告人陶光明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冯阳、黄雪，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光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望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4日，被告人陶光明驾驶车牌号为贵Ｅ×××××的小型轿车载其包保的贫困户从贵州省桑郎镇到贵州省罗甸县办理户口迁移手续，返程途中陶光明驾车驶出望谟县桑郎高速收费站后沿省道荔八线往桑郎镇街上行驶，18时37分许，当车行驶至省道荔八线293公里加300米处时（小地名：桑郎新桥桥头），车辆撞击行人韦某5，陶光明下车查看发现韦某5受伤严重，其担心被追究法律责任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致使被害人韦某5未得到救助而死亡。2019年12月30日经望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陶光明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韦某5在此事故中无责任。2019年11月25日被告人陶光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其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了被害人韦某5丧葬费5.8万元人民币。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人员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韦某2、韦某1、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陶光明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光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逃逸致1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陶光明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陶光明交通肇事逃逸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陶光明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3、赔偿被害人家属5.8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4、交通肇事后明知被害人受伤严重未死亡的情况下逃逸，视被害人生命于不顾，使被害人得不到救助而死亡，依法应以逃逸致人死亡加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光明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陶光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陶光明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也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自愿当庭认罪、悔罪；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光明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要求被告人陶光明赔偿各种经济损失61136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5472元、丧葬费3589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2、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陶光明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无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辩称：陶光明所驾驶的贵Ｅ×××××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保单上面有提示告知，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已尽到免责提示义务。陶光明交通肇事逃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我公司免责。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贵Ｅ×××××号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害人韦某5于1955年10月8日出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户籍证明：载明陶光明于1978年11月7日出生，韦某5于1955年10月8日出生。2、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查获现场照片：载明2019年11月25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陶光明后其主动开车从罗甸返回桑郎归案并如实供述罪行。3、血样提取登记表及血样提取照片：载明公安民警依法通过桑郎镇中心卫生院提取陶光明血样。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载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陶光明肇事车辆贵Ｅ×××××小型轿车进行扣留，对陶光明采取检验血液措施；2019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将肇事车辆返还陶光明，由其亲属杨胜贵代领。5、车辆痕迹勘验记录及照片、痕迹比对照片：载明公安民警对贵Ｅ×××××小型轿车进行痕迹勘验，发现该车前挡风玻璃破裂面积为0.82×0.6米，引擎盖变形面积0.82×0.6米，右前保险漆片脱落，右前雾灯丢失，雨刮器损坏。结论为车身的损坏痕迹系新造成的，右前雾灯丢失系旧迹；公安民警将事故现场提取的雨刮器与陶光明的车辆损坏的雨刮器对比形成完整型号、防护栏边沿擦痕与死者韦某5裤子腰部破损及留下的漆片对比吻合。6、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载明肇事车辆行驶到案发现场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4分18时39分33分秒，驶离时间18时41分，陶光明在桑郎高速公路项目部停车后与李某、项某走出时间是18时58分43秒，陶光明步行第一次返回项目部时间是18时59分51秒，陶光明第二次走出项目部时间19时23分47秒，走到桑郎桥头时间19时24分4秒，返回桥头19时28分，陶光明驾驶肇事车辆驶出项目部时间20时50分7、情况说明：证实监控中的时间与实际时间存在2分钟误差，监控快2分钟。8、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陶光明机动车驾驶证一本（正副照），接受陶光明提交的贵Ｅ×××××小型轿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各1份；接受韦某2提交的韦某5死亡证明1份。9、死亡证明：望谟县桑郎镇中心卫生院出具死亡证明载明2019年11月24日23时许韦某5家属通知桑郎卫生院医生，医生到其家中发现韦某5无生命特征已死亡。10、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载明陶光明持有机动车驾驶证为Ｃ1Ｅ,贵Ｅ×××××号车辆所有人为陶光明。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送达回执：载明经望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陶光明在此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韦某5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公安机关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送达被害人家属，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被害人家属及陶光明。12、收条：载明陶光明于2019年11月26日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8000元。13、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载明韦某1于1958年5月12日出生、韦某2于1981年5月7日出生、韦某3于1983年3月2日出生、韦某4于1984年12月8日出生；韦某1与韦某5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三个子女，即韦某2、韦某3、韦某4。14、商业险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消费者权益指南：载明商业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已作加黑加粗突出标志，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内容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贵Ｅ×××××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投保车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16日至2020年4月15日）、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17日至2020年4月16日止）。投保单第四项内容“投保人声明”载明“......本投保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陶光明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陶光明在投保人声明中书写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二、证人证言1、韦某2证言：2019年11月24日22时许，我母亲韦某5没有回家，我与我父亲韦某1、姑爹黄某1、妹妹韦某4出门寻找，后在桑郎服务区工地旁边的护栏外面找到我母亲，后几个人将她背回家，到家后经过医生确认，我母亲已死亡。2、韦某1证言：2019年11月24日22时许，我妻子韦某5出门未归，我与黄某1出门寻找，在桑郎服务区对面的菜地看到韦某5，22时30分许发现韦某5已经死亡，后就背着她回家。3、韦某6证言：2019年11月24日17时许，我看见韦某5一个人从家里出门往外面走。4、黄某1证言：2019年11月24日21时许，我与韦某1出门寻找韦某5，23时10分许，我们在桑郎服务区附近的路边，从桑郎河新桥往罗甸方向约100米处发现韦某5躺在公路护栏外，喊她没有反应，当时韦某5已经死亡，后就将韦某5背回家。5、项某证言：2019年11月24日18时许陶光明驾车带我和李某去罗甸办户口迁移后从罗甸回桑郎，在桑郎镇××桥头附近，陶光明驾驶车辆撞到一行人，陶光明下车查看一分钟左右返回车内，说车撞到人了，人好像没有死但腿断了，后陶光明驾车离开，他将车停到桑郎派出所附近后跟我和李某说不要将他撞人的事情说出去，并走路到事故现场看有没有监控后就返回停车的地方，事故地点距离桑郎派出所和医院两三百米远，我与李某未走去撞人倒地的地方。当晚陶光明打了2次电话给我，喊我不要把其撞人的事情说出去。6、李某证言：2019年11月24日18时许，陶光明驾驶车辆载我和项某到桑郎收费站下来桑郎新桥附近时，车辆撞到人，陶光明下车查看2分钟左右就回来驾车离开，将车停在桑郎派出所旁边的场地后陶光明说去查看监控，后我与项某便走路回家，当晚接到陶光明电话，他喊我和项某不要将事情说出去。7、周某证言：2019年11月24日18时30分以后，我驾驶车从桑郎新桥桥头经过时与一辆小车会车时，两车在相隔100米左右的时候都将远光灯变为近光灯，两车相隔三四十米远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行人在我左侧路边往桑郎派出所方向行走，该行人距离路边防护栏30厘米左右，会车结束后我听到砰的一声，我从后视镜看到与我会车的小车停车，我能确定该响声不是撞击防护栏的声音，我没有下车查看继续行驶，第二天听说桑郎新桥桥头发生交通事故。8、黄某2证言：2019年11月24日16时许，我看到韦某5在她家门口杀鸡后我就上楼做饭，17时许我看到韦某5还在她家厨房做饭，我不知道韦某5什么时候出门的，当晚23时许通过韦某5家属知晓韦某5死亡。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陶光明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24日18时40分许，我驾驶贵Ｅ×××××小型轿车从桑郎高速下站，车辆撞到一行人，我下车查看，发现该行人受伤严重，伤者脸上有血，右膝盖断了，没有鞋子，我害怕伤者死亡，报警会着坐牢便驾车逃逸，并对车上的项某、李某说不要将事情说出去，我将车驾驶到住处后步行返回3次，第一次是查看是否有监控，第二次是送项某夫妻到桥头，第三次是返回事故现场，但走过桑郎新桥头未到现场因害怕返回，当晚我两次打电话让项某不要把我撞人之事说出去，当晚我驾驶车辆到卡加，后又到罗甸买药。2019年11月25日中午，我接到桑郎派出所民警电话后返回桑郎投案。四、鉴定意见1、（望）公（司）鉴（法病）字［2019］46号鉴定书：载明韦某5系全身多发性损伤致出血性休克死亡；韦某5其损伤特征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行人损伤特征；韦某5系末次进餐5小时左右死亡；韦某5排除二次打击损伤死亡可能。2、（黔西南）公（司）鉴（理化）字［2019］270号鉴定文书：载明送检的韦某5胃壁组织、肝脏组织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3、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ＳＪＱＸＮＨＪ0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贵Ｅ×××××号小型轿车制动系工作状况正常，转向系工作状况正常，除右前雾灯损坏脱落无法点亮外，其余照明信号装置工作状况正常；贵Ｅ×××××号小型轿车与行人韦某5发生接触碰撞。碰撞时，行人韦某5处于直立状态。具体解除碰撞部位为：右前雾灯及前部保险杠覆盖件右侧与下肢膝关节及股骨发生接触碰撞，发动机盖右前端与胸腹部发生接触碰撞，前挡风玻璃右下角与头部发生接触碰撞。4、黔西南州医司鉴[2019]血液中乙醇含量鉴定第1357号：载明陶光明抗凝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五、现场勘查、指认、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现场位于望谟县米处道路上，现场有尸体印痕、塑料碎片、血泊、雨刮、鞋子、防护栏有刮擦痕等。2、陶光明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载明陶光明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与现场勘查地点相吻合。3、韦某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韦某2指认发现韦某5的位置位于桑郎高速往桑郎派出所方向道路右侧波形防护栏外即省道荔八线293公里加300米处（小地名：桑郎新桥桥头）。本院认为，被告人陶光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陶光明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且也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自愿当庭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陶光明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陶光明肇事后因逃逸致人死亡，应依法在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陶光明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陶光明系初犯，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被告人陶光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造成了物质损失，其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人陶光明驾驶的贵Ｅ×××××号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仍在保险期限内。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损失首先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00元范围内不分项、不分责先行赔付。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被告人陶光明虽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交通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被告人陶光明肇事后逃逸，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商业三者险的责任，应由被告人陶光明个人承担。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参照贵州省统计部门公布的统计数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逐项评价如下：1、死亡赔偿金50547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死亡赔偿金统一适用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被害人韦某5于1955年10月8日出生，2019年11月24日死亡，死亡时年满64周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31592元×［20-（64-60）］＝505472.00元。2、丧葬费33976.00元。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7952.00元的标准计算，即：67952.00元÷12个月×6个月＝33976.00元。3、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赔偿范围不受普通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限制，精神抚慰金可予以支持，韦某5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创伤，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00元。上述四项共计569448.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220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即447448.00元，由被告人陶光明承担赔偿责任，陶光明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8000.00元，应相应扣减，故被告人陶光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389448.00元。综上，根据被告人陶光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光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5年11月24日止。）二、限被告人陶光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经济损失389448.00元。三、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各项经济损失1220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韦某2、韦某3、韦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黄 伟审 判 员  谭芙新人民陪审员  杨昌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韦坤隆书记员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