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法定代表人：吴国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丹峰，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涛，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文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又尹，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温力，执行董事。上诉人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涛、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新佳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贾涛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1日，姜小作在空白A4纸上给泰新佳公司留存了新公章”与事实不符。事实上，由于邦捷公司与泰新佳公司就甸新佳园项目签订了《房地产委托开发管理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共同刻制新公章，新公章刻制完毕由双方代表共同负责保管。因此，2014年4月1日姜小作是对盖有泰新佳公司新公章的印文予以确认而根本不是“给泰新佳公司留存了新公章”，一审判决将新公章印文认定为新公章完全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温力于2019年3月1日复函称，…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已委托邦捷公司管理，但邦捷公司没有按照托管协议的约定定期向我方提供任何财务报表，因此无法向你方提供任何财务资料”与事实不符。首先，该函件是温力个人向贾涛出具的复函，并未得到邦捷公司认可；其次，温力本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函件内容属实，相反一审判决在法院认为部分认定“因泰新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向邦捷公司提出了提供计划、财务、工程、销售等工作情况报告的要求，泰新佳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由此可见，该函件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因此，在温力函件内容根本未得到证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将函件内容作为事实予以认定完全错误，也与一审判决内容自行矛盾。3.一审判决将项目财务报告与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混为一体，属于认定事实根本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邦捷公司与泰新佳公司之间是房地产项目委托管理关系，而不是公司委托管理关系。邦捷公司与泰新佳公司作为两个独立法人主体就甸新佳园项目进行委托管理，双方签订的是《房地产项目委托开发管理合同》，邦捷公司只对房地产项目享有管理权，并不对泰新佳公司享有管理权；根据项目管理合同约定，泰新佳公司指派其总经理具体负责项目的监督和管理。（2）邦捷公司向泰新佳公司报送的只能是甸新佳园项目的财务报告，而不是泰新佳公司的财务报告。首先，根据项目管理合同约定，邦捷公司独立行使项目管理权，而泰新佳公司享有项目开发的知情权、建议权和监督权。因此，在泰新佳公司提出要求时，邦捷公司应向泰新佳公司报送的只能是甸新佳园项目的计划、财务、工程、销售等工作情况报告，而不可能是泰新佳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项目财务报告是项目管理人仅对项目管理的财务情况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的非正式报告，而公司财务报告是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就公司经营财务情况按照会计准则编制的正式报告，二者从形式到内容、从制作主体到制作依据完全不同，根本不是同一种财务报告。其次，根据公司法第33条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的范围仅限于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而与项目有关的计划、财务、工程、销售等工作情况报告并不属于公司法规定的股东知情权范围。因此，即使贾涛行使股东知情权，也无权要求泰新佳公司提供项目财务报告，一审判决也是据此判决驳回了贾涛要求提供甸新佳园项目转账凭证等文件资料的请求。但一审法院在明知项目财务报告并不属于法定知情权范围的情况下，却以邦捷公司应提供项目财务报告为由，判令要求邦捷公司提供公司财务报告及会计账簿，显然毫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与一审判决内容自相矛盾。（3）邦捷公司与泰新佳公司就房地产项目进行委托管理，是市场普遍采用的一种开发模式，由于双方均为独立法人主体，对委托管理项目各自享有不同利益。因此，邦捷公司既没有也不可能掌握泰新佳公司的财务资料和会计账簿。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泰新佳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移交给邦捷公司的仅仅是泰新佳公司的证照，根本不包括泰新佳公司的财务资料和会计账簿。但一审法院在已认定邦捷公司并未接收泰新佳公司财务资料和会计账簿的情况下，却以邦捷公司应向泰新佳公司报送财务报告为由，判令邦捷公司向贾涛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明显是偷换概念、故意混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邦捷公司与泰新佳公司作为两个独立法人主体就甸新佳园项目进行委托管理，二者之间是房地产项目委托管理关系，与本案审理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就房地产项目委托管理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此，一审法院以邦捷公司未提供甸新佳园项目财务报告为由判令邦捷公司向贾涛提供泰新佳公司财务报告完全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以“鉴于泰新佳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贾涛有权直接要求邦捷公司向其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前所述，即使贾涛行使股东知情权，也无权要求泰新佳公司提供项目财务报告。因此，即使泰新佳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贾涛也无权直接要求邦捷公司向其提供项目财务报告，更不可能要求邦捷公司提供泰新佳公司的财务报告和会计账簿。其次，泰新佳公司是否行使自己的权利是其与邦捷公司之间就项目委托管理合同的履行问题，根本不涉及贾涛的股东知情权问题，如果泰新佳公司不能提供财务报告或会计账簿，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未依法履行职责，导致公司未依法制作或者保存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公司文件材料，给股东造成损失，股东依法请求负有相应责任的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由此可见，法律已经对股东行使知情权的主体、范围、后果及救济手段做了明确规定。至于泰新佳公司是否行使自己的权利与贾涛主张的股东知情权毫无关联。最后，贾涛仅是泰新佳公司的股东，不是项目委托管理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贾涛无权直接要求邦捷公司提交项目财务报告。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没有支持其结论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贾涛辩称，泰新佳公司与邦捷公司之间委托的甸新佳园项目是泰新佳公司的唯一项目，邦捷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其向贾涛提供财务报告和财务账本供查阅、复制混淆了相关概念,与客观事实不符。除甸新佳园项目外，泰新佳公司没有其他经营，也没有其他项目。托管项目在托管期间的账本和账目即为泰新佳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根据泰新佳公司的举证可以证实，托管协议签订后关于泰新佳公司的原公章已经封存，刻制了新公章，由邦捷公司管理。同时，泰新佳公司也将公司的银行账户、财务印章、资质证件等全部移交给了邦捷公司。因此，贾涛要求邦捷公司与泰新佳公司共同向贾涛提供财务报告和账本供查阅、复制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邦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泰新佳公司辩称，与邦捷公司签订托管协议后，泰新佳公司就由邦捷公司全权管理经营，至今泰新佳公司没有收到任何财务、经营的管理资料，现在还是邦捷公司在管理泰新佳公司。一审判决由邦捷公司来提交相关资料有事实依据，泰新佳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贾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新佳公司、邦捷公司向贾涛提供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今的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损益表以及财务情况说明书）、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原始凭证、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供贾涛查阅、复制；2.判令泰新佳公司、邦捷公司向贾涛提供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今的公司所有内外往来账、关于公司甸新佳园项目的施工合同、建设合同，以及该项目期间的所有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等相关资料文件，供贾涛查阅、复制；3.本案诉讼费用由泰新佳公司、邦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新佳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4日，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是贾涛（持股40%）、温力（持股9%）、赵丽虹（持股51%）。2014年3月23日，鉴于泰新佳公司取得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和平路北侧甸新东路东侧二环东路西侧B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购买资格，可依法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泰新佳公司与邦捷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委托开发管理合同，约定泰新佳公司现全权委托邦捷公司负责项目完整的前期管理、规划设计管理、工程营造、成本管理、营销管理、竣工交付管理、房产权属办理等环节的项目开发管理；委托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项目综合验收及项目整体权属证书办理完毕之日止；泰新佳公司拥有项目开发中的知情权、建议权和监督权；合同履行期间，由邦捷公司独立行使项目管理权，泰新佳公司除负责筹措建设资金外，不再自行从事项目经营管理活动；邦捷公司应在泰新佳公司提出要求时向泰新佳公司报送计划、财务、工程、销售等工作情况报告；合同还约定，双方共同刻制新公章，新公章刻制完毕后由双方代表共同负责保管。上述合同签订后，泰新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力于2014年3月24日批准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包括IC卡、税务登记证（正本）等公司材料由石蔚东交付给了姜小作，姜小作系邦捷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4月1日，姜小作在空白A4纸上给泰新佳公司留存了新公章。2019年2月22日，贾涛向泰新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温力送达了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要求查阅、复制公司自2014年3月24日至今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目的是了解公司财务的真实状况、了解公司甸新佳园项目的建设、运营、房产销售以及项目盈利情况。温力于2019年3月1日复函称，2014年甸新佳园开发之时，由于泰新佳公司遇到经营困难，旧城改造回迁工作紧迫，公司与邦捷公司签订了委托管理协议，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已委托邦捷公司管理，但邦捷公司没有按照托管协议的约定定期向我方提供任何财务报表及财务状况，因此无法向你方提供任何财务资料。2019年3月20日，贾涛向邦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国欣发出了关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函，其中送往邦捷公司工商登记地址的快件因地址无此单位被退回，送往济南市历下区二环东路5077号A栋1506室的快件显示由阎晗签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本案中，贾涛系泰新佳公司的股东，持股40%，其有权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泰新佳公司有义务向贾涛提供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且泰新佳公司在没有合理根据认为贾涛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情况下，泰新佳公司有义务向贾涛提供公司会计账簿；但泰新佳公司于2014年3月23日与邦捷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委托开发管理合同，约定由邦捷公司独立行使项目管理权，并于2014年3月24日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包括IC卡、税务登记证（正本）等公司材料交付给了邦捷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合同约定邦捷公司应在泰新佳公司提出要求时向泰新佳公司提供计划、财务、工程、销售等工作情况报告，因泰新佳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向邦捷公司提出了提供计划、财务、工程、销售等工作情况报告的要求，泰新佳公司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邦捷公司为证实其已经向泰新佳公司提供了甸新佳园项目的管理工作报告和财务分析报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张资料交接单，该交接单中仅加盖了泰新佳公司的新公章，根据合同约定新公章刻制完毕后由双方代表共同负责保管，结合姜小作于2014年4月1日在空白A4纸上给泰新佳公司留存了新公章，且邦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泰新佳公司新公章目前的管理情况，故对邦捷公司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邦捷公司应在泰新佳公司提出要求时向泰新佳公司报送计划、财务、工程、销售等工作情况报告，鉴于泰新佳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贾涛有权直接要求邦捷公司向其提供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另，《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规定，财务会计报告由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组成；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向贾涛提供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查阅；二、驳回贾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邦捷公司提交2019年3月23日证明一份，欲证实泰新佳公司的新公章始终由双方公司代表共同保管和使用，邦捷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泰新佳公司移交了甸新佳园项目的财务报告和管理工作报告。贾涛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定邦捷公司向米磊交付了哪些财务报告以及工作管理报告。泰新佳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是后补的，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米磊是邦捷公司指定写在托管协议中的泰新佳公司指定代表。泰新佳公司提交2015年10月13日米磊出具的情况说明、温力2015年11月2日出具的授权书、2020年4月6日徐立东出具的证明、徐立东与温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米磊与温力的通话记录和短信截图各一份。欲证实米磊未曾收到过邦捷公司任何材料，因米磊当时在项目中未尽到相应的职责，所以温力又授权徐立东作为泰新佳公司代表来监管邦捷公司，米磊是邦捷公司指派并写入合同。邦捷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实是米磊本人签字、按手印，即使是真实的也只是反映了米磊在2015年10月13日之前履职情况；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泰新佳公司的代表是米磊，而不是徐立东。该授权书徐立东没有向邦捷公司出示和提交过，徐立东属于与温力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没有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贾涛质证称，对于米磊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米磊未签收过财务报告和工作管理报告，新公章不存在共同管理的问题；对于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通过其内容可以看出泰新佳公司又授权徐立东作为泰新佳公司的代表，也可证实米磊是邦捷公司指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涉及泰新佳公司与邦捷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项目委托开发管理合同》履行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东知情权纠纷，贾涛作为泰新佳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规定，可以向泰新佳公司主张股东知情权，要求查阅、复制泰新佳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查阅泰新佳公司的会计账簿。贾涛与邦捷公司无合同关系，亦不是邦捷公司的股东，不管泰新佳公司是否能够向贾涛提供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贾涛均无权直接向邦捷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邦捷公司与泰新佳公司共同向贾涛提供泰新佳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供其查阅、复制，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泰新佳公司与邦捷公司签订有《房地产项目委托开发管理合同》，约定泰新佳公司就甸新佳园项目委托邦捷公司进行项目管理，邦捷公司独立行使项目管理权，泰新佳公司享有项目开发的知情权、建议权和监督权。对于该委托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如有异议，应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邦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二、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向贾涛提供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的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报表、会计报表附注和财务情况说明书）查阅复制、公司会计账簿（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查阅；三、驳回贾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泰新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贾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宝宁审判员  赵永先审判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