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中根，男，汉族，1976年1月生，湖南衡阳，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中桂（系罗中根的姐姐），住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人文科技学院（原湖南娄底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地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法定代表人：刘和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旭东，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中根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人文科技学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中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改判按照湖南省统计年鉴2019中各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018）的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73211计算护理费；2、辅助器具费用的计算错误，改判10年总费用为326300元；3、诉讼实际产生的交通、住宿、餐饮食费不予支持错误，应改判6132元；4、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应按照湖南省统计年鉴中公布的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中关于辅助器具费用计算错误，按10年期限计算费用如下：1、助行器1100元＊3周期=3300元，2、室内型四轮电动轮椅车12000元＊3周期=36000元，3、功能性轮椅2500元＊3周期=7500元，4、轮椅防褥疮坐垫4000元＊3周期=12000元。以上辅助器具更换年限是4年一次。5、截瘫行走矫形器36000元＊（10／2年）=180000元，6、防褥疮床垫2500元＊（10年／2年）=12500元，7、护理床1500元＊（10／5年）=3000元，8、引流袋60元／个＊（30天／3天一换）＊12个月＊10年=72000元，总费用326300元。罗中根因维护自身权益，实际发生的交通、餐饮、住宿等费用6132元，是实际财产损失。且对方无异议，应予认定。湖南人文科技学院辩称，原判决按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885元的标准计算十年护理费，是正确的。原判决认定十年助行器费用2750元，室内型四轮电动椅车费用30000元，功能性轮椅费用6250元，轮椅防褥疮坐垫费用10000元，截瘫行走矫形器费用180000元，防褥疮床垫费用12500元，护理床费用3000元，在价格、更换周期、费用计算数额各方面都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罗中根增加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关于引流袋的费用，罗中根诉讼实际发生的费用，被上诉人同意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处。罗中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继续给付原告2019年4月之后10年残疾赔偿金293584元（按2019-2020年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698元＊10年＊80％）、护理费455640元（2018年湖南省统计年报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56955＊10年＊80％）、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060096元，以上各项共计1809320元；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被告给付原告因诉讼实际发生的车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共计613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初，原娄底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被告前身，以下简称娄底师专）为准备参加湖南省师范系统素质全能比赛，在本校体卫系学生中选拔包括原告罗中根在内的十余名学生进行集中训练。同年5月14日早晨，娄底师专组织该十余名学生在校体操房进行晨训，体育指导老师在布置完训练任务后离开了高杠训练现场。罗中根从地上擦了镁粉后，在高杠摆动训练时，因双手突然脱杠，身体向前抛出摔在垫子上，头、颈部先接触垫子，因垫子少，弹性不足，致当即不能动弹，被同学和指导老师送往娄底市大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因伤情严重，当日转往娄底市人民医院治疗。同年9月12日又转往湖南医科大学附二医院治疗76天。同年11月，经医生建议，罗中根回衡阳县老家进行康复治疗。1998年9月8日，罗中根在父母和亲戚的护送下来到娄底师专，住在学校安排的房屋里，继续进行康复治疗。罗中根先后共用去医疗费85225.56元。罗中根受伤后，于1999年诉至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娄底师专赔偿其因受伤所遭受的经济损失。1999年4月25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对罗中根的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1、颈6脱位，伴脊髓损伤；2、高位截瘫；3、颈7撕脱性骨折；目前检查见颈部可见一处长为13CM的手术疤痕，局部未见明显畸形。双手肌力三至四级，双手拇指不能对指，双手不能握拳。双下肢肌力一级。深反射存在，双下肢浅感觉存在。大便失禁，小便功能部分丧失。以上伤情参照《人身损伤伤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规定已构成一级伤残。2000年6月21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对罗中根伤后医疗费及康复治疗费等费用进行鉴定，结论为：建议2000年6月21日以前所用治伤费认定，伤休时间一年半、康复及营养费40000元，终身陪护。2000年8月17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1999）娄中民初字第05号民事判决书，罗中根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1年2月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0）湘民终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娄底师专为了参加湖南省师范素质全能比赛,选拔罗中根作为运动员参加赛前集中训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44条的规定，学校应完善体育训练设施，保护学生安全。但娄底师专指导教师离开训练现场，防护设施又过于简陋，使罗中根在高杠训练中脱手摔下后，受伤致残，因此应承担主要责任。但罗中根的伤残后果毕竟是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罗中根上诉称伤残补助费和护理费应计算到社会平均寿命，无法律依据;康复费及营养费是经鉴定确认的，应予维持；要求增加赡养费、残具费、赔偿财产损失和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安排工作、颁发毕业证、享受毕业待遇问题不属法院处理的范围，上述上诉理由法院不予支持。认定罗中根受伤致残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85975.86元、伤残补助费104291元、误工费20640元、陪护工资109800元、康复营养费40000元、伙食补助费1176元、交通费3997.6元、专家劳务费2700元，招待费4813.1元、房租费10560元、鉴定费250元，合计384203.56元，娄底师专考虑到罗中根的实际困难和本案的实际情况，表示自愿承担350000元，该院予以确认，其余34203.56元由罗中根自己承担。故判决：“变更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娄中民初字第05号民事判决为:由娄底师专付给罗中根医疗费、伤残补助费、误工费、陪护工资、康复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专家劳务费、招待费、房租费、赡养费、鉴定费等共计350000元，除去娄底师专已经支付87901.36元和已先予执行50000元外,娄底师专还应付给罗中根212098.64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该判决已于2001年执结。原告罗中根受伤后至今，因身体高位截瘫，属一级肢体残疾，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无劳动能力，目前其父母均已去世，由其姐姐负责照顾其生活。2018年前靠政府低保生活，2018年1月被评定为城市三无人员。2018年4月，政府为其办理了城市三无人员特困供养救助，每月救助金额624元。原告认为现赔偿期已届满,且鉴于其自身伤情、身体状况以及经济状况，遂再次提起诉讼。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湖南人文科技学院（原湖南娄底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罗中根需要使用的残疾辅助器具用品种类、维修、更换周期及价格进行重新评估，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9月2日，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作出了《辅助器具配置评估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该《意见》认为：罗中根因摔伤致C6、C7脊髓完全性损伤，致一级残疾,属于高位截瘫，根据其实际特殊需求情况(罗中根长期需要人护理,需要长期坐轮椅和躺床上以及大小便失禁),其需要配置多种残疾辅助器具。由于目前中国没有统一的国家辅助器具配置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26条的规定,辅助器具的配置要根据残疾者的实际需求、实事求是、全面公正的原则进行配置。为此,综合《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湖南省工伤保险辅助器具配置项目目录和最高支付限额标准》,中国残联《残疾人辅助器具基本配置目录》。罗中根应该配置的辅助器具品种、具体价格及更换周期如下:1、助行器:价格为人民币1100元整,更换周期4年；2、室内型四轮电动椅车:价格为人民币12000元整,更换周期4年；3、功能性轮椅,价格为人民币2500元整,更换周期4年；4、轮椅防褥疮坐垫，价格为人民币4000元整，更换周期4年；5、截瘫行走矫形器，作用:帮助截瘫病人站立或近距离行走，价格为人民币36000元整，更换周期2年；6、防褥疮床垫，价格为人民币2500元整，更换周期2年;7、护理床，价格为人民币1500元整，更换周期5年;8、引流袋，用于截瘫残疾人尿失禁后收集尿液，价格为人民币60元整。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建议按国家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国家统计局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一一我国人口年均预期寿命达到74.83岁)，罗中根辅助器具赔偿可按32年计算(75岁—现年43岁)。另查明，原告罗中根系城镇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二是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２００３]２０号），三是本案原告可获得的损失项目、具体赔偿金额及赔偿年限如何确定。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原案审理时，我国法律就人身损害赔偿并无具体规定，国务院仅针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于1991年颁布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在司法实践中，其他人身损害赔偿参照适用该办法。该办法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残疾的，赔偿义务人应根据伤残等级，按交通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费计算，赔偿受害人20年残废者生活补助费，但对于20年赔偿期限届满后受害人权利如何保障未做出规定，对于护理费和残疾用具费未做赔偿年限规定。且原案对原告要求伤残补助费和护理费应计算至社会平均寿命的主张不予采纳的理由是“无法律依据”。2004年5月1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该司法解释对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期限、护理期限在规定了20年年限的同时，赋予了超过20年给付期限后仍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受害人以再次起诉主张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的权利。该规定符合侵权赔偿应当遵循的“损害填平”原则，能够更好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利。现20年赔偿期限已届满，原告再次起诉主张10年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应当受理，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的问题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于2003年12月4日通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以下简称《解释》），该《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被告认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解释》不能适用于本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法规一般不溯及既往，对于新法施行以后受理的案件，如果民事行为发生在新法施行以前，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但是，如果当时的法律法规没有具体规定的，可以比照新法处理。因涉案事故发生时，当时的法律法规未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20年赔偿期限届满后如何赔偿受害人损害的问题进行规定，而现行司法解释《解释》对该问题予以了明确，因此，原告依据《解释》的规定再次主张权利，应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原告可获得的损失项目、具体赔偿金额及赔偿年限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可以依据现行《解释》第三十二条再次主张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辅助器具费。关于赔偿年限，结合原告伤情、现行身体状况以及经济情况，根据法律规定，以判决给付十年较为适宜。关于原告的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真实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本案原告为城镇户口，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致残程度经评定为一级伤残，定残之日为1999年4月25日，定残时年未满六十周岁，自定残之日起20年期满后继续计算十年至2029年4月24日，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的标准，经计算为366980元［36698元／年×10年×100％］=366980元）。2、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伤情经鉴定为终身陪护，虽其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但其同意被告意见护理费按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885元的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20年期满后继续计算十年至2029年4月24日，为47885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参照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的《辅助器具配置评估意见》，自定残之日起20年期满后继续计算十年至2029年4月24日，各辅助器具费用分别为：助行器费用2750元，室内型四轮电动椅车费用30000元，功能性轮椅费用6250元，轮椅防褥疮坐垫费用10000元，截瘫行走矫形器费用180000元，防褥疮床垫费用12500元，护理床费用3000元，引流袋费用60元，共计24456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认为原一审、二审判决均未对其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作出判定，属漏判，此次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诉求乃新的诉讼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权利，但并未得到法院支持，如果其认为存在漏判，原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但其并未提出再审申请，今再次就该损失起诉，不属于新的诉讼事实，当属重复诉讼。故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因诉讼实际发生的车费、住宿费、伙食费等共计6132元，并非原告因伤致残所遭受的损失，而是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支出的费用，要求被告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具体损失金额为1090390元。结合本案原告的伤情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以由被告承担80%、原告自负20%为宜。原告亦仅要求被告承担80%的损失，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人文科技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中根截止到2029年4月24日的残疾赔偿金293584元、护理费3830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95648元，合计为872312元；二、驳回原告罗中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96元（原告未预交，缓交至执行阶段），由被告湖南人文科技学院负担7676元，剩余1920元由原告罗中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罗中根提交了证据:1.湖南省统计局官网的各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018）打印页，拟证明居民服务业2018年的年平均工资。2.证人胡某的证言，拟证明胡某作为罗中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说明在本案一审中的办案情况。3.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关于罗中根辅助器具中“引流袋”价格及更换周期的补充意见，拟证明引流袋的价格为60元，更换周期为3天。4.证人罗中桂的证言，拟证明罗中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历和知道的事情。湖南人文科技学院质证认为，湖南省统计局的该数据不是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的标准，证人胡某、罗中桂都是罗中根一方的，不应采信，对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的补充意见没有异议。经查，对于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关于罗中根辅助器具中“引流袋”价格及更换周期的补充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罗中根提交的其他证据，根据与本案其他证据的相互印证程度综合考虑。湖南人文科技学院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护理费的认定。上诉人罗中根提出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标准错误，应按照湖南省统计年鉴的2018在岗职工的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73211计算护理费。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计算误工费。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9年9月，计算护理费的标准应当是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居民服务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原判决采用2017年居民服务业年的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7885元不当。上诉人罗中根提出的该意见部分成立，应认定十年的护理费612270元，由湖南人文科技学院承担80%，即489816元。（二）辅助器具费用的认定。上诉人罗中根提出一审计算错误，按10年期限计算费用如下：1、助行器1100元＊3周期=3300元，2、室内型四轮电动轮椅车12000元＊3周期=36000元，3、功能性轮椅2500元＊3周期=7500元，4、轮椅防褥疮坐垫4000元＊3周期=12000元。以上辅助器具更换年限是4年一次。5、截瘫行走矫形器36000元＊（10／2年）=180000元，6、防褥疮床垫2500元＊（10年／2年）=12500元，7、护理床1500元＊（10／5年）=3000元，8、引流袋60元／个＊（30天／3天一换）＊12个月＊10年=72000元，总费用326300元。经查，除了引流袋之外，一审判决认定十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在价格、更换周期、费用计算数额各方面都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对助行器、室内型四轮电动椅车、功能性轮椅、轮椅防褥疮坐垫在十年内按2.5次更换计算并无不当，对罗中根提出应按3次更换计算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引流袋60元的费用，因为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的辅助器具配置评估意见的表述有误，所以一审判决只认定了60元。根据罗中根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长沙国安假肢康复用品有限公司关于罗中根辅助器具中“引流袋”价格及更换周期的补充意见，罗中根主张的十年引流袋费用（30÷3×12×10×60＝72000元）可以认定，本院予以支持，湖南人文科技学院应承担80%，即57600元。（三）交通、住宿、餐饮食费能否认定。上诉人罗中根提出因诉讼实际产生的交通、住宿、餐饮食费6132元，一审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经查，罗中根主张的因诉讼实际发生的交通、餐饮、住宿等费用6132元，并非因伤残直接产生损失，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罗中根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中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部分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824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湖南人文科技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罗中根截止到2029年4月24日的残疾赔偿金293584元、护理费4898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53200元，合计为1036600元；三、驳回上诉人罗中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96元（罗中根未预交，缓交至执行阶段），由湖南人文科技学院负担7676元，剩余1920元由罗中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元（罗中根未预交），由湖南人文科技学院负担1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