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市国美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宣化区柳园北街2号院（南区）3号楼3单元4层。 法定代表人：梁春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恒，河北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通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明德北大街西山底小区3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宝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翔，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家口市国美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通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张北县人民法院（2019）冀0722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国美公司与通泰公司所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履行，通泰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赔偿国美公司的损失。从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的内容来看，其性质属于土地租赁合同，从合同目的来说，通泰公司的目的就是收取土地租金，国美公司的目的就是通过在承租的土地上建造广告塔发布广告而获取收益。国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上打支付了租金，通泰公司负有充分保障国美公司能够利用承租土地建造广告塔并进行广告发布的义务，而现在政府出台的文件，规定不允许在案涉土地上建造广告塔及发布广告，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迫提前解除，通泰公司作为土地出租方，并已经提前收到租金，所以构成根本违约，应当赔偿国美公司因合同不能履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通泰公司作为广告位土地的出租方，应当保证国美公司按照约定使用土地的合法性，否则就构成根本违约，故即使现在政府的规定有了变化，那么因此所产生的责任和损失也应当由通泰公司承担，国美公司不能因通泰公司的违约而自行承担责任。本案广告位租赁合同的解除原因不属于不可抗力，通泰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的、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可抗力的来源既有自然想象也有社会现象。既然双方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期间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被占用、广告无法发布、双方均不承担商业赔偿义务，但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由于政府对高速公路管理上发生变化，显然不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所以，合同解除的原因并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而通泰公司存在的违约致使国美公司无法继续承租，其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通泰公司承担的损失也是符合民法总则公平原则的规定的。从双方订立的合同来看，对于建造广告塔及发布广告的费用和责任等全部由国美公司承担，通泰公司除了提供广告位土地收取租金之外，并没有承担任何的费用。国美公司按照约定不仅支付了租金，还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建设广告塔，即使现在政府的规定有了变化，也不能让国美公司承担全部的损失，这样显然违背了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国美公司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有理有据，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建设成本损失，国美公司提供了广告塔制作合同等证据，证明案涉三个广告塔的成本为36万元，因通泰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正在使用的广告塔被拆除，对于该部分损失，通泰公司应予赔偿。广告业务的预期收益，国美公司提供了广告发布合同等证据，证明该三个广告塔每年的收益，该部分收益属于可获得利益，由于案涉租赁合同提前解除，造成了广告发布业务的预期收益损失，根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通泰公司除了应赔偿建设成本之外，还应当将广告发布的预期收益损失191666元也予以赔偿。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7年9月8日，对于国美公司多交纳的土地租赁费，通泰公司应予退还。河北省交通运输厅所发布的文件是在2017年9月8日，该文件中已经明确在高速公路沿线建设广告塔和发布广告，在该文件发布之后就开始执行，这就直接导致了国美公司所发布的广告被迫停止，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也就解除，不能继续履行。所以，该时间应当确定为本案诉争合同解除的时间。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了合同解除是因为相关部门文件要求所致，那么也应当依据有关文件的时间来确定确切的合同解除时间。但一审法院却以通泰公司向国美公司发出的通知来确定合同的解除时间，显然自相矛盾。既然合同解除，国美公司就无须再支付租金，所以剩余的多交的11万元租金，通泰公司应予退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国美公司的上诉请求。 通泰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合同的解除原因有两方面，首先国美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已经符合了合同解除的条件，第二政府政策导致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符合双方约定的免责情形，所以通泰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国美公司在2018年6月25日支付了租金12万元，但双方约定了未能按约定的期间付款，通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至通泰公司发函之日，国美公司延迟支付租金已经超过30日，所以通泰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根据合同法96条的规定，通知到达对方时合同解除，合同法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所以，国美公司无权要求通泰公司赔偿任何的费用。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了“除公路改扩建、自然灾害、上级部门出台相关规定予以拆除及广告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要求等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使用的情况外，通泰公司保证国美公司在合同租赁期内合法承租广告位。合同期间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被占用、广告无法发布，通泰公司按实际发布天数收取租金，多收部分退还，双方均不承担商业赔偿义务”，案涉广告位系由于政府出台政策导致被拆除，符合约定的免责情形，通泰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案涉租赁合同在2018年11月15日解除，不存在预期收益，另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可得利益是违约方给对方造成损失后应赔偿的款项，本案中，未能及时给付租金的是国美公司，通泰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违约情形。广告位的租金国美公司共计支付48万元，2014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广告位实际拆除的时间是2018年12月8日和2019年1月3日，在此之前，国美公司仍占有使用广告位，通泰公司无须退还任何的租金，相反国美公司还拖欠通泰公司的租金未能给付。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国美公司的上诉。 国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通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51665万元；2、退还土地租赁费11万元；3、退还安全保证金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4日、2008年9月23日、2009年4月23日，国美公司与通泰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广告位位置：丹拉高速K181+200米处、张石高速K9+950米西侧、张石高速公路K38+300处互通圈内，该广告位占地期限为三年，即从2008年12月30日至2011年12月29日止、从2008年9月30日至2011年9月30日止、从2009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29日止。广告占地费为每年42000元。国美公司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交付定金1万元，待广告位建成之后，将第一年广告位占地费用32000元全部结清，以后每年按建成之日起逐年付清。广告牌由国美公司投资兴建，发布期限到期时，广告牌的所有权归国美公司。第五条约定，除公路扩建、政策改动或不可抗拒因素外，通泰公司保证国美公司在本合同发布期限内合法占用本合同规定的广告位，否则损失由通泰承担。201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以上三处广告位租赁期限为五年，即从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租赁费是每年每座4万元，五年三座60万元，付款方式是每年的6月25日前给付12万元。本合同租赁期满后，该广告牌产权归乙方所有，安全保证金退还，三处广告位共三万元。通泰公司权利和义务：除公路改扩建、自然灾害、上级部门出台相关规定予以拆除及广告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要求等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使用的情况外，通泰公司保证国美公司在本合同租赁期内合法承租广告位；国美公司权利义务：本合同履行期间，因地震、洪水等自然灾害或政策因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违约责任：国美公司未按合同的付款期限付款，通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广告位及广告位上所设立的广告牌所有权；双方如有一方违约，需向另一方赔付合同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或双方协商解决。合同后附丹拉公路张家口高速公路路政执法支队盖章的工程施工许可证。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办公室于2017年9月8日向各市人民政府发出通知，完成对全省高速公路沿线广告设施进行清理规范。2017年12月15日，张家口高速公路路政执法支队向国美公司发出通知书，“在京藏k177+400,京藏k178+100，京新K142+200，张石K64+730，张石K75+550位置设立的广告设施于收到此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自行拆除上述广告设施。”2018年11月15日通泰公司向国美公司发出通知函，“贵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多次催缴拒不支付，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贵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租赁合同中的广告塔属于清理范围，将予以拆除。我公司终止合同并收回广告位上所设立的广告牌所有权；望贵司在2018年11月30日前拆除，如不拆除，我司视为贵司自愿放弃设施产权，由政府部门强行拆除，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与我司无关。”2018年12月7日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向张家口通泰交通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开展张承高速公路沿线广告设施专项清理的函。国美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自行拆除了一处广告牌，于2018年1月3日左右拆除了剩余两处广告牌。一审法院认为，国美公司、通泰公司之间的广告发布合同及广告位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首先就本案的争议焦点，合同解除的原因进行分析，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办公室于2017年9月8日向各市人民政府发出通知后，2017年12月15日张家口高速公路路政执法支队向国美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拆除广告牌（包含国美公司、通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内三处）及事后通泰集团收到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发出的函的行为认定，以上行为系双方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的“上级部门出台相关规定导致广告位无法使用”的情形，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相关部门要求拆除广告位致使合同解除。关于本案当事双方有无违约情形，国美公司诉称多交纳的租赁费要求退回，首先需要确定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其认为2017年9月8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办公室发出通知的时间应当为解除时间无事实根据，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办公室的通知发出对象是各市人民政府，而与国美公司有合同关系的通泰公司是于2018年11月15日向国美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函，依照合同法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情形第（七）项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本案双方解除属于约定情形出现，国美公司在接到相关部门通知后才接到通泰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国美公司接到相关部门的通知后未进行拆除行动，广告牌是国美公司在收到通泰公司解除合同之后进行的拆除。合同的解除以合同的签订方向另一方发出解除函的时间来界定，不应当以行政机构的文件作出时间为准，政府行为只是导致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因此双方实际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以2018年11月15日为准。那么，国美公司交纳的租赁费是48万元，为四年的租赁费，按照合同约定从2014年7月31日计算至2018年7月30日止。解除通知函在此时间之后发出，不存在退回租赁费的情况，而且事实上，广告牌实际拆除的时间在2018年12月18日及2018年1月3日左右，此时间之前广告位还是由国美公司实际占用，鉴于双方在解除合同之前已经收到相关部门要求拆除广告牌的通知事宜，双方协商期间导致的广告位租赁费不应当再计算，以通泰公司实际发出解除函为准。而通泰公司辩称国美公司拖欠了最后一年的租赁费，因解除合同系政策所致，双方均无过错，法院认为双方均未违约，合同解除后各自承担自己的由此带来的损失符合事实情形及合同约定的本意。国美公司要求通泰公司承担经济损失，依照双方的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通泰公司权利和义务：除公路改扩建、自然灾害、上级部门出台相关规定予以拆除及广告设施不符合安全规范要求等因素导致广告位无法使用的情况外，通泰公司保证国美公司在本合同租赁期内合法承租广告位；国美公司权利义务：本合同履行期间，因地震、洪水等自然灾害或政策因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明确了如果遇到政策因素（即上级部门出台相关规定予以拆除）的损失由国美公司自行承担。双方签订广告发布合同时，每处广告位依法享有相关路政部门颁发的工程施工许可证，系合法占用。关于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办公室于2017年9月8日向各市人民政府发出的“通知”，明确了对全省高速公路沿线广告设施进行清理，以及2018年12月7日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向通泰集团发出的函，确定了此项拆除行为属政府政策规定所致，并非通泰公司恶意解除合同。因此广告牌拆除带来的损失依约应当由国美公司自行承担。国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要求返还安全保证金3万元，合同约定“为确保路产及广告设施安全，按照相关规定本租赁期内，交纳安全保证金3万元”，国美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向通泰公司交纳3万元保证金，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国美公司要求返还，其诉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庭审中，通泰公司提起反诉，但反诉请求超出本诉诉求范围，通泰公司未变更请求，法院当庭不予受理其反诉请求，因反诉交纳的案件受理费7369元退回通泰公司。判决：一、张家口通泰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家口市国美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3万元；二、驳回张家口市国美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通泰公司就其答辩意见提交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的“冀政办字[2018]136号”文件，该文件的发布时间是2018年8月22日，拟证明因政府的政策原因要求清理本案涉及的广告塔，也是该因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美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因该文件的原因，通泰公司无法按照约定保证国美公司在承租期间内正常使用广告塔所在的土地及广告塔，所以通泰公司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中，国美公司也提交了河北省交通运输厅的文件，在该文件中已经明确了高速沿线土地不允许建设广告塔及发布广告，所以合同不能履行的时间应当是在2017年9月8日，也应当以此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通泰公司所提交的政府文件，其中明确了拆除广告设施的范围及要求，能够证实案涉广告塔的拆除是经过政府文件要求。国美公司认为该文件在其一审提交河北省交通运输厅文件之后，交通运输厅的文件中已经明确不能建设广告塔及发布广告，应以在先文件确定合同解除时间。结合通泰公司的证明目的，其提交该份文件并未证实合同解除的时间，故国美公司的该项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对于通泰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广告位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如何确定；通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对国美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国美公司与通泰公司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中，在违约责任处约定了“乙方（国美公司）未按合同的付款期限付款，甲方（通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的内容，故双方已经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结合本案事实，通泰公司向国美公司发函时，即2018年11月15日，国美公司已经逾期支付租金，满足了双方约定的终止履行合同的条件，通泰公司以函件的形式向国美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一审法院以此时认定案涉广告位租赁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国美公司认为，河北省交通运输厅所发布的文件中已经明确了在高速公路沿线不允许建设广告塔及发布广告，合同应当自此时解除。根据2017年9月8日河北省交通运输厅“冀交公[2017]443号”文件的内容，系向各市的交通运输局及厅直有关单位发布，且是对于高速公路沿线广告塔的清理工作部署，并未具体的明确自此时广告塔全部停止使用。经询问，国美公司亦不能对其收到该文件的方式作出合理性说明，故国美公司主张以此时确定合同解除的时间并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履行期间通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结合上述内容，案涉广告位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系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5日，国美公司系在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将案涉三座广告塔拆除，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国美公司能够正常使用广告塔发布广告，并无相关部门通知其不能使用，故通泰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国美公司认为河北省交通运输厅的文件下达之后其已经停止对广告塔的使用并与通泰公司就此问题进行沟通，但其并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进行证实，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国美公司要求通泰公司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前提应当是通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结合本案履行情况，不能认定通泰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违约情形，故国美公司要求通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前提不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案涉广告位租赁合同的约定，因政策因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通泰公司不承担责任。国美公司认为，双方所约定不负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不可抗力，但政策因素显然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且该合同是由通泰公司事先拟定，应当作出对通泰公司不利的解释。结合本案证据，无法证实案涉广告位租赁合同是格式合同，且双方明确约定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包含政策因素，虽不属于不可抗力范畴，但符合双方约定情形，通泰公司基于此主张不予赔偿的抗辩理由成立。国美公司所主张要求通泰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家口市国美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6元，由张家口市国美广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格 审判员 宋凯阳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田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