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环保路汇龙苑5栋东侧。法定代表人：李熙。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耀剑，公司总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海燕，湖南华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贺灿辉，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新市渡镇银河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与贺灿辉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三维公司与贺灿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耀剑、詹海燕，上诉人贺灿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3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三维公司无需返还首付租赁金。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首付租赁金应当返还错误。承包租赁金包含首付租赁金和月租金两部分。三维公司为案涉新车发包，已经支付了各项费用合计109165元，还需承担车辆保险费用、GPS服务费、运营场地租赁费、运营人员用工费、税费等各项运营费用，还要处理甚至可能要承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对外赔偿的法律风险。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承租人除支付每月2800元的租金外，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这对于三维公司已经支出的各项费用极为不合理。《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第六条第1款明确约定“贺灿辉向三维公司支付首付租赁金76415元，该首付租赁金不计息不退还”。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遵守该约定。合同的解除是贺灿辉拖欠租金单方违约造成，首付租赁金无需退还。二、一审法院参照车辆残值的分配比例要求三维公司将首付租赁金的70％返还给贺灿辉错误。根据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的规定，出租汽车使用更新年限为5年，5年期满强制报废。三维公司自2017年1月11日将新车发包给贺灿辉，贺灿辉使用该车已达3年，车辆剩余使用年限仅为2年。且车辆是易耗品，会随着使用年限的增加而加速折旧，直至5年期满，车辆剩余使用价值基本为0，但车辆还可以按照废品价值进行回收，该回收价即为案涉合同约定的车辆残值，车辆5年期满后残值一般在200元左右。该残值分配方式与首付租赁金处置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即使应当返还部分首付租赁金，返还部分最少应按照新车3年的使用期限结合出租行业通用的加速折旧标准（即第一年30％、第二年25％、第三年20％、第四年15％、第五年10％）进行折算；或者将已使用了3年的车辆按照5年寿命期标准进行残值评估，并按照残值分配比例归还三维公司部分残值款。一审判决三维公司退还首付租赁金的70％不合理。三、贺灿辉实际支付首付租赁金为76415元，一审法院认定贺灿辉支付79260元首付租赁金错误，且据此计算退还金额55482元更是错上加错。四、三维公司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和律师费等费用应当由贺灿辉承担。贺灿辉辩称，三维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判决三维公司返还贺灿辉首付租金的70%合理。贺灿辉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0903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确认湘HX9002号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贺灿辉享有。事实及理由：三维公司与贺灿辉签订《出租汽车租赁合同》，贺灿辉租赁三维公司湘HX9002号出租车。三维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采取经营者集中的方式，用格式合同条款向贺灿辉收取费用，包括首付租赁费76415元、月租费28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三维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及国务院的相关规定，案涉格式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损害了贺灿辉合法权益。三维公司名为收取首付租赁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实为收取全额购车款，贺灿辉不但取得了该出租车的运营权，也取得了该出租车的物权，车辆行驶证登记在三维公司名下是基于当时的出租车特许经营需要，现双方已一致同意解除租赁合同，将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确认给贺灿辉的诉讼主张属于民事调整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应当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三维公司辩称，案涉车辆从购买起就是登记在三维公司的名下，从一开始就属于三维公司。出租车的经营权是属于特许经营权的范畴，特许经营权是不可能授予给个人的，三维公司也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取得特许经营权，贺灿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由贺灿辉返还租赁经营的湘HX9002出租车辆给三维公司，并由贺灿辉承担由此造成的停车、停运费用及车辆折旧费用等经济损失；二、判令贺灿辉足额支付从2019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欠缴三维公司的租赁款7000元和直至返还车辆为止的租赁费；三、判令贺灿辉支付上述欠缴三维公司租赁款违约金10080元；4、判令贺灿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贺灿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确认湘HX9002号出租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归贺灿辉所有；二、同意解除《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并责令三维公司退还贺灿辉已交付的首付租赁金76415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三维公司于1997年10月8日成立，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城市出租车出租。2011年12月27日，三维公司与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益阳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出让合同》，取得35个出租汽车经营权，在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的特许经营期间内经营出租汽车客运业务，出租汽车使用更新年限为5年。涉案车辆湘HX9002出租车经营权属于三维公司上述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中的一个。2017年1月6日，三维公司与贺灿辉签订《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三维公司依法取得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资质，将拥有全部产权的车牌号为湘HX9002出租车给贺灿辉经营；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1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合同签订时，贺灿辉向三维公司支付首付租赁金76415元，每月28日向三维公司支付租赁金2800元；作为履行合同担保，贺灿辉一次性向三维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000元，该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合同期满，在贺灿辉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后无息退还该履约保证金；车辆租赁期到期后，车辆按政府相关规定进行处置，处置权归三维公司。车辆残值30%归三维公司所有，70%归贺灿辉所有；合同期限内如贺灿辉违反本合同的约定拖欠各种应缴费用，应按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向三维公司支付违约金；拖欠超过10天的，三维公司可暂扣贺灿辉所租赁车辆；拖欠超过20天的，三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贺灿辉所租赁的车辆，并由贺灿辉承担三维公司重新发租前的损失。合同签订后，贺灿辉向三维公司支付了首期租赁款79260元、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费600元。同日，贺灿辉从三维公司处受领了湘HX9002号出租车辆，贺灿辉按照28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至2019年8月27日，之后未再支付租金。三维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0日、10月7日、10月8日分别以微信、短信的方式向贺灿辉进行催缴，但贺灿辉一直未再行支付租金。另查明，三维公司在法庭庭审过程中承诺对收取的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费600元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三维公司、贺灿辉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的问题。湘HX9002号车辆系三维公司购买，车辆注册登记信息上及行驶证上的所有权人为三维公司。《出租汽车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车辆的所有权归三维公司，贺灿辉对此明知并表示同意。三维公司将出租汽车交付给贺灿辉，是为了将车辆出租给贺灿辉经营，并非转移了车辆的所有权，贺灿辉在租赁期间仅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出租车经营权系经营者经过政府行政许可取得有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权利，特许经营的行政许可行为及三维公司是否有垄断行为均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对贺灿辉关于确认湘HX9002号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贺灿辉所有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认定湘HX9002号车辆的所有权及出租车经营权归三维公司所有。关于《出租汽车租赁合同》是否解除及双方的给付义务如何认定的问题。三维公司、贺灿辉双方对提前解除合同均表示同意，故对双方关于解除《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租赁关系解除后，承租人应当依约返还租赁物，对三维公司要求贺灿辉返还湘HX9002号出租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租赁的租金由两部分构成，首期租赁费用79260元及每月租赁费用2800元。贺灿辉于合同签订当日即交纳了79260元，而合同签订时贺灿辉的租赁权尚未行使，故该79260元首期租赁费用应视为贺灿辉为合同签订后整个五年的租赁期而支付的租金。合同权利义务因提前解除终止后，承租人应当支付已经发生的租金，尚未发生的租金应当由出租人退还给承租人。车辆是消耗物品，其使用价值会随时间的增加而降低，故在租金返还时应当考虑车辆的损耗和折旧。双方就租赁费用的退还无明确约定，合同中仅约定车辆租赁期到期后的处置方式，参照该处置方式对首付租赁金进行处置，即按照租赁费用30%的标准扣减租金、折旧部分后，由三维公司返还给贺灿辉55482元，对贺灿辉要求三维公司退还首付租赁金79256元的反诉请求，在55482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贺灿辉还应每月向三维公司支付2800元租金，该部分租金贺灿辉自2019年8月28日起已逾期未付，对三维公司要求贺灿辉支付租金4386.67元（已计算至2019年10月13日），之后的租金按每月2800元的标准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贺灿辉向三维公司另行交纳的保证金3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予返还，对贺灿辉要求三维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三维公司在法庭庭审过程承诺对收取的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费600元予以退还。故对贺灿辉要求返还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费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贺灿辉未按期足额交纳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赔偿三维公司相应损失。根据《中华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贺灿辉违约造成三维公司的损失主要是租金损失，截至三维公司向贺灿辉主张权利之日止，贺灿辉共拖欠租金4386.67元，以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认定违约金为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即1316元，对三维公司要求贺灿辉支付违约金10080元的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与贺灿辉签订的《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二、贺灿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湘HX9002号出租车辆，并支付租金4386.67元（已计算至2019年10月13日）、违约金1680元。若贺灿辉未如期返还上述车辆，应按照每月2800元的标准向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至返还车辆之日止；三、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贺灿辉首期租赁费55482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四、驳回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贺灿辉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115元，反诉费1273元，两项合计1388元，由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贺灿辉负担28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三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车辆及设施设备、保险等费用支出（部分），拟证明截至二审开庭前三维公司为案涉车辆支付了新车车辆购置费、设施设备费及运营费用153043.99元，该费用仅为部分购置及运营费用。证据二、信访事项复查意见，拟证明出租车的经营权属于三维公司，三维公司收取驾驶员车辆及设施设备购置费70%的首付租赁金是获得了益阳市交通运输局的批准，是合法的。证据三、长沙市《关于规范城区巡游出租车汽车行业改革过渡期车辆承包行为的指导意见》，拟证明长沙市巡游出租车承包租赁方案采取首付租赁金与月租赁金相结合的承包租赁方式。证据四、益阳市丽华出租车公司和益阳金鸽实业有限公司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拟证明益阳市出租车行业均采取首付租赁金加月租赁金相结合的出租车租赁承包方式。另对一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补充说明，三维公司在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后，为每个出租车经营权支付了88400元的特许经营费，且出租车使用年限是五年，五年期满必须强制报废，三维公司收取的首付租赁金没有超过规定限制，是合法合规的。贺灿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机动车销售发票。拟证明涉案出租车裸车价均为95800元，价格统一，与市场规律不符，有作假嫌疑。证据二、益阳市交通运输局信访复查意见书。拟证明政府曾告知出租车确权不属政府职能，应属于法院民事案件调整范畴。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贺灿辉对三维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就算裸车价95800元是真实的，整个出租车的制造成本和运营费用加起来只有109165元，保险费由公司和司机共同缴纳，司机每年缴纳了单独的保险费，根据2016年后国务院的特许经营权规定，相关费用已经退还给了三维公司。对证据二的合法性有异议，三维公司的说法自相矛盾，也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三与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维公司对贺灿辉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说明三维公司的购车裸车价是95800元。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反而证明三维公司收取的首付租赁金没有超过规定，复查意见书说明案涉车辆的权属是明确的，不应再由行政确权。本院认证如下：对三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予以采信，证据三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贺灿辉提交的证据一系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虽发票显示相同车型在不同年份售价相同或相同车型不同地区售价不同，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出租车裸车价格有作假嫌疑，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维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与贺灿辉提交的证据二相同，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只能证明益阳市交通运输局对确权问题作出了答复。本院二审查明，《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第六条约定：贺灿辉支付首期租赁金76415元，首付租赁金不计息不退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和所有权是否归贺灿辉享有；二、三维公司是否应向贺灿辉返还首期租赁费，如需返还返还数额应是多少？一、关于经营权和所有权是否归贺灿辉享有的问题。《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第112项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车辆运营证和驾驶员客运资格证核发属于行政审批和行政许可项目。本案中，三维公司依据与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的《益阳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出让合同》，依法取得了出租车特许经营权，特许期限为2011年12月28日至2021年12月27日止，出租车公司合法取得的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从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模式来看，出租车公司通过行政许可的方式获取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其出资购买车辆及配套设施后，将车辆租赁给司机使用运营，通过收取租金的形式盈利，司机并未因此取得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三维公司与贺灿辉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合同》，仅是将出租车租赁给贺灿辉使用，贺灿辉主张案涉车辆的经营权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维公司与贺灿辉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三维公司将案涉车辆租赁给贺灿辉使用，贺灿辉在知晓该条款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合同，依约缴纳首付租金和月租金至本案纠纷发生，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且案涉车辆系三维公司购买，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及行驶证信息均显示所有权人为三维公司，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应归三维公司，贺灿辉主张取得了出租车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三维公司是否应返还首期租赁费以及如何返还的问题。本案中，贺灿辉在合同签订当日即交纳了首付租赁金76415元，现因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对于尚未发生的租金应由出租车公司退还给贺灿辉。一审判决三维公司返还贺灿辉55482元（79260×30%=55482），没有考虑车辆的实际使用时间，不妥。且贺灿辉缴纳的首付租金为76415元，一审认定为7926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从《出租汽车租赁合同》签订之日（2017年1月6日）截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5日），贺灿辉已实际使用案涉车辆1013天，综合考虑首付租金实为承租人一次性向出租人“预付”的五年租期的一部分，以及公司的成本付出，本院酌情认定三维公司应返还剩余租金的70%给贺灿辉为宜，即三维公司应返还首期租赁金为[（76415元-76415元÷（5×365天）×1013天]×70%=23800元（取整）。综上，三维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贺灿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贺灿辉首期租赁金238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四、驳回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贺灿辉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元，减半收取115元，反诉费1273元，两项合计1338元，由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735元，由贺灿辉负担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益阳市三维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510元，贺灿辉负担1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艳红审 判 员 周佑明审 判 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薛笑梅书 记 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