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铖，男，1982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军刚，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悟子，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爽，女，1988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平，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铖因与被上诉人张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4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 年 1 月 22 日，花禾幼儿园的七名合伙人签订《花禾幼儿园股东会章程》，章程第三条约定，股东人为以下七人：马珂、刘某某、张爽、尚林甜、魏铖、邱瑞刚、栾旭。具体出资情况按各股东实际出资为准。第十五条约定，股东申请，并经股东会同意，按不低于其实际财产份额的底价可以转让或拍卖财产份额，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如股东会议以外 的人士购买，须经全体股东同意，并接受本协议和民事责任。其中张爽投入金额为 1118100 元。2018 年 8 月 1 日，张爽（乙方）与魏铖（甲方）签订《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投入该幼儿园股本金 1118100 元，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股本金相对应的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退出幼儿园管理，不再作为幼儿园的出资人。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盈亏等均由甲方负责。第三条约定，双方约定，乙方所持幼儿园股权相对应的股份交易总价款为 1118100 元。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所持有幼儿园相对应的股份相应权益归甲方所有，包括：（1）幼儿园的出资者权益；（2）幼儿园保育费、学杂费、伙食费等收费权；（3）幼儿园拥有产权的教学、生活、后勤设备设施等资产；（4）幼儿园自 2018 年 8 月 1 日起的经营结余。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经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公证后十五日内，甲方支付价款 447240 元，余款 670860 元在办理完毕幼儿园章程等变更手续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最慢不超过 1 年内完全办理完毕并完成全部付款）。第五条约定，乙方承诺与幼儿园不存在任何债务、抵押、质押、留臵或其他形式的担保或反担保，或其他形式的或有债务、负债或义务。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其义务，若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的，均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违约金为不超过转让价款的 20%，如因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的实际损失超过违约金的，应按实际损失承担）和守约方为实现相应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公证费用、评估审计费用等）。2……4、各方需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付款义务，逾期付款的，按照逾期金额每日千分之一计付逾期利息。协议签订后，魏铖陆续向张爽转款付款共计 923100 元，剩余协议约定款项 195000 元未支付。双方对此无争议。另查，2019 年 1 月 30 日，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有限公司（简称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2 月 1 日，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张爽、魏铖认可该西安莲湖花禾幼儿园即为张爽、魏铖2017 年共同合伙设立的花禾幼儿园。魏铖称因花禾幼儿园投资人一致决定将幼儿园卖出，并推举魏铖办理出卖事宜，因意向买主提出需要魏铖将其余六位股东的股份全部收购，确定魏铖为唯一控制人，在办学及转让过程中产生了 1457287 元费用。魏铖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其银行转账记录等以证实其在与刘某某、栾旭的股 权收购中，产生溢价款 418335 元，按照张爽投资比例 8.28%， 应由张爽承担该部分款项为 34638 元。 还查，为处理该案纠纷，张爽与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 16000 元律师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张爽与魏铖签订的《花禾幼儿园股权转让协 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的名为“股权转让”，但在双方签订协议时，花禾幼儿园并未完成工商注册手续，不存在所谓的“股权”，故双方协议转让的标的物应为合伙投入的财产份额。协议约定，转让总价款共 1118100 元，魏铖已向张爽支付 923100 元，剩余 195000 元未支付，现张爽主张魏铖支付剩余款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魏铖辩称应按照张爽投资比例扣减幼儿园转让中的债务或有债务和溢价收购他人股份的费用一节，因双方协议订立后，张爽即退出花禾幼儿园经营活动，且协议第二条约定中对于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盈亏等均约定由魏铖负责。故魏铖抗辩应由张爽承担损失等无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双方协议约定在办理完幼儿园章程等变更手续后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现花禾幼儿园已完成工商注册及办学许可证的手续，故魏铖应自2019 年 2 月 1 日起的十五日内支付张爽相应款项，但魏铖至今未付清，构成违约，张爽请求按照合同剩余转让款 20%计算违约金，在综合考虑双方预期利益及延迟履行期间因素，该请求并未过分高于因魏铖延迟付款给张爽造成的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一节，魏铖迟延付款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应支付守约方为实现相应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故张爽为此支付的 16000 元律师代理费应由魏铖承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铖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爽转让款 195000 元；二、魏铖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爽违约金 39000 元；三、魏铖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爽律师费 16000 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 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 5050 元、保全费 1770 元、公告费 300 元，由魏铖承担（张爽已预交，魏铖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予原告）。   宣判后，魏铖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只能按退伙关系处理，分担溢价的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应如约履行分担义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爽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各位出资人在幼儿园筹建阶段并未依法设立合伙企业，上诉人依据《合伙企业法》要求被上诉人分担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微信群集体讨论过程中特定语言环境下所发表的讨论意见，并不是向上诉人所作的承担溢价款的单独承诺，而5位出资人最终就溢价款是否分担、如何分担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以此作为被上诉人同意承担溢价款的依据，不符合客观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涉案《幼儿园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协议内容明确，故魏铖理应对未依约支付的转让款向张爽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在双方签订协议时，花禾幼儿园并未完成工商注册手续，不存在所谓的“股权”，故双方协议转让的标的物应为合伙投入的财产份额，并无不妥，现魏铖上诉所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溢价款，魏铖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张爽承诺承担该款项，涉案协议中亦明确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盈亏等均约定由魏铖负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魏铖已预交），由上诉人魏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柳                 审判员  罗    怡                        审判员  孙    鹏                            二Ｏ二Ｏ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焦云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