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34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新宝，绰号“小宝”，男，1990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滨海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6月9日被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启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暨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6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盐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9年5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何云飞、陈慧，江苏和兑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徐新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苏0923刑初3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新宝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5月11日凌晨，被告人徐新宝为帮助张井生（另案处理）向被害人单某讨要债务，在程楠的纠集下，与张宝春、李长明、姚创、高春华（均已判决）等人到阜宁县城找单某，待单某驾驶苏Ｊ×××××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至阜宁县阜城街道安康花园东门口停车时，被告人徐新宝及程楠、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等人戴上帽子、口罩，手持木棒球棍对车内的单某进行殴打，并将单某的小型越野客车多处砸坏。经鉴定，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直接损失价值人民币715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徐新宝于2019年5月19日被阜宁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单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1日凌晨，其驾驶牌号为苏Ｊ×××××白色凯迪拉克汽车从碧水豪苑至安康花园的家中，在小区门口停车时，一辆无号牌银灰色面包车上下来一趟戴着白色口罩的蒙面人，这帮人拉开车门用棒球棍和砍刀往其身上捣，同时还砸车的挡风玻璃。这帮人打完后就上面包车逃跑了，其跟着后面追并报警。其称上个月因赌博，从一个名叫“二老千”（张井生）的人那里借了价值一百万港币的筹码，但未归还。（二）同案犯的供述1、同案犯程楠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日其跟张井生在一起玩的时候，张井生称阜宁有个叫单大海的人（被害人单某）在澳门赌钱时差他100万元没还，让其找人去跟单某要钱，并承诺要到钱给其40%提成，还把单某及其车辆的情况通过小视频告诉其。5月中旬一天的下午，其在阜宁召集了高春华、姚创、李长明、张宝春、徐新宝帮张井生去找单某要钱。其准备了棒球棍、帽子、口罩等工具，借了一辆面包车，由姚创开车，到阜宁县阜城街道安康花园小区东门外等被害人单某。出发前其告诉同去的高春华等人，今天去阜宁找人要钱，如果对方不给钱就教训他一下，其他人均同意。到了安康花园东门外，等了个把小时，看到单某驾车回到小区停车时，其和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每人拿了一根棒球棍下车，徐新宝空手下车，张宝春拉开单某所驾车辆的车门，双方发生口角，其和张宝春、李长明、高春华拿棒球棍打单某，徐新宝也动手打单某，打完后他们几个人就上车跑了。2、同案犯张宝春的供述，证实其小名叫“小春子”。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小五子”（程楠）打电话给其，要其一起去阜宁要放高利贷的钱，程楠还叫了姚创、“小宝”（徐新宝）、“大二子”（李长明）、“春华”（高春华），姚创负责开车。到了晚上12点左右，一辆白色凯迪拉克汽车从其所乘坐的面包车旁经过，程楠说下车，除了姚创，其他五个人均下车，其和程楠、李长明、高春华均持棒球棍，徐新宝空手下车。其用棒球棍敲车玻璃和车身，还和程楠等人用棒球棍朝车上的人（单某）身上捣和挥舞，还把这个人的车子砸坏了，他们五个人都动手打这个差钱的人的，打完后就坐面包车跑了。3、同案犯李长明的供述，证实其外号叫“大二”。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程楠打电话给其称去阜宁办个事，到集合的地方其看到程楠、“小二”（姚创）、“张小春”（张宝春）、“小宝”（徐新宝），还有个不认识的人。一行人到了阜宁一个小区，看到一辆凯迪拉克车停下来后，张宝春和陈楠拿着棍子先上去，其和徐新宝及另一个人（高春华）跟在后面，其和其他四个人都打了这个开凯迪拉克车子的人，还砸了车子，打了十几秒钟后就都上车跑了。4、同案犯姚创的供述，证实其外号叫“小二”。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程楠让其开面包车带他们几个人去阜宁教训一个人，其开车将程楠、“李大二”（李长明）、“春华”（高春华）、“春子”（张宝春）、“小宝”（徐新宝）带到阜宁。在阜宁城南的一个小区门口，看到了要找的车子，程楠他们五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下去打人，其没有下车，并把车停在不远处等他们，他们下车分把钟时间，其听到有人喊，程楠等人急匆匆上了车，让其开车快走，其就开车回到滨海。5、同案犯高春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程楠召集了其和李长明、张宝春、徐新宝、姚创一起去阜宁找个人要钱，程楠说对方如不给钱就打。其和程楠几个人在阜宁城南一个小区东门守单大海（单某），看到单某驾驶凯迪拉克车子到小区时，几个人就戴着黑色头套帽子下车，其和程楠、李长明、张宝春每人持一根棒球棍下车，徐新宝没拿棍子。张宝春把单某的车门拉开，双方发生口角的同时，其和程楠等人动手殴打单某，其刚拿棒球棍夯的时候，棍子就被徐新宝拿去夯了。他们几个人打完后就上车回滨海了。（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徐新宝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程楠打电话给其，让其一起去阜宁帮“二老千”（张井生）向“单大海”（单某）要钱，同去的还有张宝春、高春华、李长明和姚创。到了阜宁一个小区门口，看到单某车子停下后，程楠把口罩拿下来给他们每人一副。程楠、张宝春、高春华、李长明拿了棍子下车了，其当时也准备拿棒球棍的，但被高春华抢去了，程楠他们几个拿棍子打了单某。（四）物证1、被害人单某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单某被殴打受伤的事实。2、苏Ｊ×××××号轿车照片，证实该车辆被打砸毁损的事实。（五）书证1、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说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徐新宝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徐新宝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新宝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六）辨认笔录同案犯程楠的辨认笔录，证实程楠对被告人徐新宝的辨认过程；同案犯张宝春的辨认笔录，证实张宝春对被告人徐新宝的辨认过程；同案犯李长明的辨认笔录，证实李长明对被告人徐新宝的辨认过程；同案犯姚创的辨认笔录，证实姚创对被告人徐新宝的辨认过程。（七）鉴定意见阜宁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苏Ｊ×××××凯迪拉克小型越野客车被毁损造成的直接损失为人民币7150元。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徐新宝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新宝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新宝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新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上诉人徐新宝主要提出：1.其没有直接动手打单某，同案人的供述系诱供；2.涉案车辆多处被砸坏与事实不符，并且在案发过程中没人上车，导航仪不会被损坏；3.程楠供述不符合事实，程楠与张井生互不认识，孙闯才是幕后策划者；4.其于2017年7月19日因其他寻衅滋事案件到滨海县公安局自首时同时自首了阜宁的这起案件，应当认定其为自首；5.其主动检举孙闯是本案的主犯，具有立功表现；6.与其他同案人相比，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主要提出：1.徐新宝在2017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交代了本次犯罪事实，本次抓获也是在前案刑满释放当日被阜宁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徐新宝一直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3.徐新宝在本案中情节较轻，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4.徐新宝是从犯，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新宝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徐新宝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徐新宝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徐新宝提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中，上诉人徐新宝动手打被害人单某的事实，有同案人程楠、张宝春、李长明等人的供述证实在卷，足可认定，其称同案人受到侦查机关诱供无任何依据；2.上诉人徐新宝提出“我方人员无人上车，导航仪不会被损坏”等辩解，不仅与其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两次供述不符，也得不到在案其他证据的证实，不能成立；3.同案人程楠多次稳定供述系张井生喊其找人去跟被害人单某要钱，并且还对张井生进行了辨认，其供述与同案人高春华的供述印证一致，上诉人徐新宝所称“程楠与张井生互不认识、孙闯才是幕后策划者”与证据不符，不能成立；4.侦查机关已事先掌握上诉人徐新宝等人实施本案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且其一直拒不供述动手打被害人单某的事实，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不能认定为自首；5.其交代孙闯才是本案的主犯，与在案证据不符，即使成立，也属于如实供述的范畴，不能认定为立功；6.在本案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徐新宝作用、地位与他人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7.原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徐新宝提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莉青审 判 员 孙 婕审 判 员 姚海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史益新书 记 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