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百河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8841956，住所地青海省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高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业，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黄河水电再生铝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81444711G，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甘河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均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刚，陕西观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海百河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黄河水电再生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再生铝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业、董明邦，被上诉人黄河再生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河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黄河再生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河再生铝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2015）121号《资产评估报告》所附评估资产明细表载明的阳极导杆、阳极托盘属重组资产范围,是青海百和再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公司）公司的财产。2016年11月14日,黄河再生铝公司与百和公司签订《资产及债务重组合同》约定百和公司对黄河再生铝公司实施资产及债务重组，合同约定:双方一致同意以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投资公司）委托北京中科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5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对黄河再生铝公司资产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协商确定重组资产的价值为26.5亿元。重组资产的范围以资产评估报告所附评估资产明细表为根据确定......，确定接管财产范围包括:黄河再生铝公司拥有的电解铝、炭素生产设施设备、相关的厂房、办公楼等建筑物、构筑物、备品备件、设施设备建筑物构筑物占用土地。百和公司在2017年5月17日给黄河再生铝公司出具的《关于办理阳极导杆及阳极托盘转移相关事宜的告知函》中明确,因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被法院查封不能挪动存放地点,查封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的场地严重阻碍了正常工作的开展,要求联系法院许可百和公司对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予以挪动，该函仅仅系挪动查封财产堆放地点的函件,并未否定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属接管财产范围的事实,更未确定该财产属黄河再生铝公司所有。黄河再生铝公司主张的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未列入《阳极组装车间库房物资交接表》,不属于接管财产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黄河再生铝公司要求确认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归其所有的请求不能成立，黄河再生铝公司在双方多交付资产和垫付费用已经两清的情况下,主张返还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与客观事实不符。黄河再生铝公司辩称，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在查封时已归黄河再生铝公司所有，黄河再生铝公司与百和公司重组资产时未涉及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百河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及阳极车间库房物资交接表中未提及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双方于2016年5月25日重组资产时，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处于法院查封状态，不可能作为重组资产移交。2017年8月9日自动解封后，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由百和公司实际占有，并未返还黄河再生铝公司。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河再生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河公司返还2847组阳极导杆和100件阳极托盘；2.诉讼费由百河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黄河再生铝公司与西宁蚨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蚨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经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宁民执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黄河再生铝公司在开户银行账户内存款2406713元，如存款不足此数额，则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冻结、查封期间不得转移、隐藏、变卖、毁损、抵押上述财产。蚨泰公司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生效的裁判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五日内不申请执行的，将解除保全。本裁定书送达后立即执行。”并于2015年8月10日依法查封了黄河再生铝公司在其厂房铸造车间内存放的废铝约180吨，价值约140万元及厂房阳极车间（库房）内存放的导杆约1000根（价值约100万元），查封时间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期限二年。二、青海投资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青投函（2016）3号《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青海黄河水电再生铝业有限公司重组未承接债务处理的函》，载明其在黄河再生铝公司重组过程中仅承接资产抵押担保的部分贷款，未承接业务由黄河再生铝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承担并负责解决（未承接业务包括：法院判决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由黄河再生铝公司偿还的债务以及正在诉讼案件涉及的债务）。三、2016年11月14日，黄河再生铝公司与百和公司签订《资产及债务重组合同》约定，资产价值及范围：青海投资公司委托北京中科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5年9月30日为基准日对黄河再生铝公司资产评估并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编号（2015）121号）记载的评估结果，协商确定重组资产的价值为26.5亿元。重组资产的范围以资产评估报告所附评估资产明细表为根据确定，具体以双方签署的资产移交及接收清单为准。资产移交及接收：合同签署后对资产移交及接收清单盖章确认，对移交及接收资产实际数量及现状等与评估资产明细表记载不一致的事项签署确认文件。四、2017年5月17日，百和公司向黄河再生铝公司发出告知函，以封存场地阳极组装车间内堆放的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严重阻碍其开展正常工作为由，请求黄河再生铝公司向法院申请挪动堆放点。同年5月25日，黄河再生铝公司书面复函告知经与法院沟通，法官答复在保持原有数量不变的情况下，可以在厂区内移动。五、黄河再生铝公司与百和公司于2017年1月9日签署的《资产权属转移确认书》载明：黄河再生铝公司移交的资产价值265821.50万元，以实际签字确认的明细清单为准，若有异议可补充确认。自2017年1月1日起，黄河再生铝公司移交的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等建筑物以及各类机器设备设施、备品备件等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权利，有关资产的名称等信息以资产移交清单为准，此次权属转移确认未涉及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六、2016年11月1日，黄河再生铝公司与百和公司签字确认的《青海黄河水电再生铝业有限公司炭素厂阳极组装车间库房物资交接表》未涉及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的交接。百河公司与百和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在《青海日报》刊登的《吸收合并公告》载明百河公司吸收合并百和公司，合并完成后百河公司依法存续，百和公司依法注销登记。2018年4月20日，百河公司与百和公司签订《合并协议》，约定合并完成日前双方的债权债务由百河公司承继。2018年5月7日，《百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因公司合并或分立，百和公司于2018年5月7日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是否归黄河再生铝公司所有。经审查，百和公司向黄河再生铝公司发出的告知函载明封存场地内堆放的财产为“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执行查封措施的时间自2015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查封地点为黄河再生铝公司厂房阳极车间库房，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执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冻结、查封期间不得转移、隐藏、变卖、毁损、抵押被查封的财产。”查封期内被查封财产不得进行移交。黄河再生铝公司与百和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资产及债务重组合同》约定：重组资产的范围以评估资产明细表、移交接收清单为准，但根据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各项证据，黄河再生铝公司诉求中的财产未列入重组资产转移的范围，故涉案财产所有权人为黄河再生铝公司，百河公司与百和公司合并后，涉案财产所有权人仍为黄河再生铝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百河公司在庭审中抗辩主张争讼标的物系资产重组后由其接管的财产，其与黄河再生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不再互偿，且经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与黄河再生铝公司主张的财产非同一项财产的事实，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事实存在，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之规定，百河公司无权占有动产的事实存在，黄河再生铝公司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黄河再生铝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百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黄河再生铝公司所有的2847组阳极导杆和100件阳极托盘。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计11400元，由百河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应予确认。另查明，黄河再生铝公司与蚨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5)宁民二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黄河再生铝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前给付蚨泰公司货款2406713元，因黄河再生铝公司未及时履行蚨泰公司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执行期间，在对案涉被查封、扣押的阳极导杆进行评估时，因黄河再生铝公司提供了其与中国银行甘河工业园区支行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等证据，本院对阳极导杆停止评估。再查，黄河再生铝公司部分资产抵押贷款评估项目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对黄河再生铝公司的电解槽设备进行了评估。资产评估报告中申报的资产载明电解槽炉设备由上部构件含导杆设备。又查，青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5年11月23日印发的《青海黄河水电再生铝业有限公司资产重组专题会议纪要》载明：青海投资公司、北京鑫恒集团确认黄河再生铝公司剥离重组资产评估值为27.2亿元（包括部分资金、部分应收款、全部房屋建筑物及设备、土地）；剥离重组的负债评估值为26.5亿元（包括建行、农行、中行等银行贷款24亿元，应偿还的2亿元政府借款，0.5亿元应付职工薪酬）；剥离重组的净资产评估值0.7亿元。由省金融办、青海银监局负责协调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分行、中国建设银行青海省分行、中国银行青海省分行等金融机构落实由新公司承接24亿元银行债务，转为长期贷款，并协调落实新公司技改和部分流动资金贷款。本院认为，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虽已在百和公司与黄河再生铝公司资产重组之前被本院查封，但在2015年1月12日黄河再生铝公司已将包括电解槽在内的资产以最高额抵押的方式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市甘河工业园区支行，本院查封的导杆属于已被抵押的资产。百和公司与黄河再生铝公司依据《青海黄河水电再生铝业有限公司资产重组专题会议纪要》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资产及债务重组合同》，确定将黄河再生铝公司的资产及债务纳入资产重组范围，故案涉的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已被纳入百和公司与黄河再生铝公司的资产重组范围之内。因案涉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已纳入百和公司与黄河再生铝公司资产重组范围内，且在百和公司和黄河再生铝公司已就多交付的资产和垫付费用两清的情况下，黄河再生铝公司以阳极导杆和阳极托盘属于法院查封、扣押的物品，要求返还原物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海黄河水电再生铝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青海黄河水电再生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尹菲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陕 珊书记员 冶秀花书记员 雷 蕾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