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04刑初18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焱，女，199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非人大代表或者政协委员，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泰神奇”品牌区域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东县，现住所地为湖南省衡东县。因涉嫌诈骗罪，2019年1月31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帆，株洲市法学会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以株检公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焱及辩护人周帆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补充侦查，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3日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15年4月，胡薇与其弟媳柳桂凤以诈骗为目的，以免费境外旅游实施诈骗。胡薇担任唯托公司总经理，柳桂凤担任副总经理，两人实际持股比例均为50%，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胡薇还负责海外医疗诈骗项目的开发。胡薇、柳桂凤为有组织、有规模的实施诈骗，将公司划分为市场与后勤两大板块，市场板块设立市场部、培训部，柳桂凤负责管理；后勤板块设立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胡薇负责管理。各部门职责具体如下：1、市场部：负责开拓“市场”，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从事美容产品销售代理商（以下简称代理商）和美容院，进行海外医疗诈骗业务培训及指导，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对其进行诈骗。市场部先后成立“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三个品牌，每个品牌按地域分为南、北片区，每个片区设立一名市场总监和若干名区域经理。三个品牌的性质一样，均负责将被害人诱骗至泰国、××、××等地后，盗用当地国际知名医院的品牌，利用伪造的体检报告，伙同国内聘请的假医学教授，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区域经理负责服务代理商，在市场总监领导下负责所辖地区通过代理商联系美容院，在其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具体职责为：（1）对代理商进行海外医疗诈骗业务培训、与代理商共同对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2）对代理商上报客户是否符合出团条件进行审核。在代理商的陪同下，与有意出团客户见面，考察客户情况是否与美容院填写的《客户分析表》记载信息一致，宣传海外医疗项目，诱骗客户参加海外医疗，并要求客户填写《体检预约表》，再次核对两表内容是否一致；（3）将客户名单报给总监最终审核同意出团后，收集客户的《客户分析表》、《体检预约表》、护照等资料送交客服部出团做准备；（4）客户3人以上时陪同客户出团，对接客户海外吃住行及劝说洗脑工作，同时对出团代理商、美容院的诈骗行为进行全程指导和监督；（5）将每天的工作总结和工作计划通过钉钉软件发到自己的品牌群，进行汇报；（6）胡薇、柳桂凤、市场总监交办的其他工作。市场总监负责管理和指导区域经理及代理商。具体职责为：（1）参加胡薇、柳桂凤每个月初组织的唯托公司部门负责人会议，汇报上个月的工作完成情况及本月工作计划；（2）负责对区域经理、代理商进行日常管理、业务指导和业绩考核，对区域经理每天通过钉钉软件上报的工作总结和工作计划进行点评；（3）组织唯托公司与代理商举办的招商会，与胡薇、柳桂凤、杨红轮流上台宣传项目品牌、介绍唯托公司与代理商、美容院的分成合作模式，对代理商和美容院进行诈骗业务培训；（4）组织唯托公司与代理商举办名媛会，与胡薇、柳桂凤、杨红、何世新轮流上台对海外医疗进行虚假宣传，以诱骗更多客户参加海外医疗；（5）在唯托公司内部培训会上与胡薇、柳桂凤、杨红对员工和代理商进行诈骗业务培训，传授诈骗方法和技巧等；（6）对美容院提供客户能否出团做最后批准；（7）在出团过程中，对区域经理、代理商、美容院人员进行管理，在胡薇、柳桂凤不出团的情况下，作为出团的负责人；（8）在被害人见诊时，与胡薇、柳桂凤等人轮流冒充乔迎春、何世新等假医学教授助理，在一旁协助假教授给客户“下危机”压单，促成诈骗，监督诈骗过程及诈骗赃款流向；（9）负责自己品牌出团后的经验总结；（10）负责成交客户售后及指导。2、培训部：负责海外医疗诈骗业务培训工作。具体职责为：（1）负责对新员工进行诈骗业务培训和考试，使其成为区域经理；（2）组织、策划唯托公司内部员工诈骗业务培训；（3）在招商会上以讲课的方式对代理商、美容院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4）按照胡薇、柳桂凤要求，对市场总监在招商会、名媛会上讲课的PPT课件进行审核及整理；（5）胡薇、柳桂凤交办的其他工作。培训内容：（1）启动系统：对海外医疗项目进行虚假宣传，宣传健康的重要性、介绍海外医疗优势及海外医院的权威性；（2）铺垫系统：制定、背诵相应诈骗话术，诱使被害人接受海外医疗的项目并同意出团；（3）筛客系统：如选择有钱的消费能力强的客户，不能选择患有癌症等重大疾病的客户，不能选择政法系统、律师、医生、记者等特殊职业的客户；（4）成交系统：如要求出团后做好客户隔离工作，禁止客户之间互相沟通、要求工作人员、代理商和美容店陪同人员在出团过程中冒充客户身份或者国外医院工作人员身份，禁止跟客户介绍自己真实身份，为诈骗营造有利氛围、在见诊之前配合教授分析客户；在见诊中及见诊后如何配合教授下危机等；（5）售后系统：如要求客服部冒充国外医院工作人员，按照相应话术回某被害人，了解被害人动态，消除被害人猜疑，诱骗被害人到国外进行复查，对被害人再次诈骗；（6）解读海外医疗6天5夜的行程以及要注意的事项；（7）胡薇、柳桂凤交办的其他工作。3、客服部：（1）负责服务和监督市场部三个品牌工作；（2）负责收集和保存客户资料；（3）负责将市场部提供的客户资料（包括客户分析表、体检预约表、出团确认函、护照等）收集整理后，提供给财务部、票务部、外联部、医疗部，为出团海外医疗做服务工作；（4）客户治疗回国后，冒充国外医院工作人员进行回某；（5）胡薇、柳桂凤交办的其他工作。4、外联部：主要负责出团后，所有人员衣食住行。具体职责为：（1）与当地“地接”公司对接，指导和监督地接公司服务行为；（2）为出团人员接机、送机；（3）为出团人员预订酒店及分房；（4）负责出团人员车辆安排及分车；（5）健康说明会会议场地搭建等工作；（6）安排出团人员游玩、娱乐；（7）胡薇、柳桂凤交办的其他工作。5、医疗部：主要负责出团后与国外医院对接。具体职责为：（1）出团前与国外医院对接，跟客户预约体检；（2）安排客户体检；（3）带客户参观医院并介绍医院权威性及医疗水平；（4）为健康说明会提供同声翻译；（5）安排“教授”见诊；（6）负责翻译客户体检报告，打印企宣部事先伪造的客户重金属报告（含重金属检测报告、矿物质检测报告、微量元素检测报告，下同）；（7）与医院及护士对接，带客户治疗并提供翻译；（8）与国外医院结算客户在国外医院体检、医疗费用；（9）回国之前给客户配送口服药，并收集客户联系方式交给客服部供其回某；（10）回国后给客户寄送体检报告、口服药等其他工作；（11）胡薇、柳桂凤交办的其他工作。6、财务部：负责唯托公司的财务工作。具体职责为：（1）管理账户，统计成本和非法收入；（2）核算、结算出团成本；（3）核算、发放员工工资福利以及提成；（4）负责与出团财务人员核对诈骗所得赃款是否进入公司指定账户；（5）与假教授、代理商对接，核对诈骗赃款分成与结算；（6）负责与代理商、美容院进行出团名额款结算。具体为：代理商出团费用每次从加盟费中抵扣，其中泰国、马某为10万元抵扣20次，迪拜为10万元抵扣10次、美容院的一客一陪费用为泰国、马某9800元／次，迪拜19800元／次，如果客户在海外进行了成交，美容院的一客一陪费用由唯托公司通过代理商予以返还；（7）负责唯托公司其他财务工作；（8）胡薇、柳桂凤交办的其他工作。7、企宣部：负责唯托公司的宣传、设计工作。具体职责为：（1）制作三个品牌宣传手册、网络宣传、微信宣传、拍摄宣传片等；（2）设计胡薇、柳桂凤以及唯托公司总监、市场骨干人员、假教授等人员的个人简介和展板；（3）伪造海外医疗客户的重金属体检报告；（4）给海外医疗客户的口服药换包装、制作假药贴；（5）伪造国外医院医生工作服、工作牌等；（6）为招商会、名媛会、海外医疗的健康说明会进行舞美设计以及海外医疗行程中的车标、横幅等物料提供；（7）胡薇、柳桂凤交办的其他工作。8、票务部：负责出团人员签证、机票出票。9、人事行政部：主要负责公司新员工的招聘工作、前台工作、员工的考勤工作、人事任免工作、公司物料的管理等工作。胡薇、柳桂凤为实现诈骗，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美容院作为合作伙伴并在国内聘请多名无业人员冒充国际知名医学教授配合实施诈骗。具体分工如下：1、合作代理商：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与唯托公司签订相关合作协议，交纳10-20万元的加盟费；（2）从下属美容院物色诈骗对象提供给唯托公司进行诈骗；（3）以诈骗为目的，举办上述招商会和名媛会；（4）对美容院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5）对美容院上报出团客户进行考察及审核；（6）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陪同，以多种方式配合唯托公司对客户诈骗，指导、监督美容院陪同人员行为；（7）亲自参加体检并以原价2折价格治疗，在客户面前充当“托”的角色，诱骗客户购买“治疗套餐”；（8）其他配合唯托公司的诈骗行为。2、合作美容院：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参加唯托公司、代理商诈骗业务培训，在自己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填入唯托公司客服部事先制定的《客户分析表》，交给代理商和唯托公司；（2）向唯托公司交纳名额款，对出团客户进行全程一对一陪同，利用客户对自己的信任，以多种方式进行诈骗，例如，配合将自己客户与其他客户隔离、全程对客户劝说洗脑、将客户消费能力及治疗需求等思想动态随时反馈给唯托公司和假教授；（3）客户出团后购买“治疗套餐”缺少资金的情况下，负责帮客户垫付；（4）在客户存有疑虑的时候，亲自参加体检并以原价2折的价格治疗，在客户面前充当“托”的角色，诱骗客户购买“治疗套餐”；（5）客户成交后，回国后负责回某客户，了解客户动态，消除客户的猜疑，适当时候诱骗客户进行复诊，同时将上述信息通过代理商、区域经理反馈给唯托公司，供唯托公司回某。3、合作假教授：按照唯托公司的要求，主要从事下列工作：（1）冒充国际知名医学教授，在名媛会、国外健康说明会授课，对海外医疗项目虚假宣传；（2）冒充国外知名医院国际知名医学教授，恶意解读被害人体检报告，虚构病情恐吓被害人，诱骗被害人花某购买唯托公司虚假“治疗套餐”，对身体进行不必要的“虚假治疗”。二、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以唯托公司为载体，以诈骗为目的，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合作举办招商会，通过胡薇、柳桂凤、杨红、**、何小晶、郑福芳、张家恒等总监以及代理商等宣讲海外医疗诈骗模式及利润分成办法，利诱美容院参与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唯托公司组织总监、区域经理等人员对代理商的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与代理商共同对美容院人员进行诈骗业务培训，并要求美容院带客户参加唯托公司与代理商为实施诈骗活动举办的“名媛会”，由胡薇、柳桂凤、杨红、**、何小晶、郑福芳、张家恒等总监伙同何世新、以及代理商等对海外医疗进行虚假宣传，诱骗客户参加海外医疗。美容院则虚构中奖、买产品或充值回赠的理由并配合培训学到的诈骗话术，以免费去泰国、马某、迪拜旅游和体检为幌子，诱骗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参加海外医疗。客户同意后，美容院将该客户的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填入唯托公司客服部事先制定的《客户分析表》，交给代理商审核，代理商审核后交给与其对接区域经理审核，并与区域经理一同去美容院考察该客户，核实《客户分析表》信息，进一步虚假宣传海外医疗项目，诱骗客户参加海外医疗，同时要求客户填写事先准备好的《体检预约表》，再次核实是否与《客户分析表》记载信息一致。区域经理审核同意后，将客户的《客户分析表》、《体检预约表》、护照等资料收集后交客服部，市场总监审批后，客服部则将资料依次发送给财务部审核出团人员及出团经费、发送给票务部预定出团的机票、发送给外联部对接国外的吃住行、发送给医疗部对接国外的医院预约体检。为提高诈骗成功率，唯托公司要求区域经理在客户达到3人以上时进行带队出团并全程陪同，对美容院和代理商诈骗行为进行指导和监督。出团前，区域经理组织辖区内的代理商召集美容院开会并建立临时微信群，按照培训时要求交代出团后注意事项（包括隔离、冒充顾客、协助压单等）；要求美容院负责人对客户进行全程一对一的出国陪同，配合唯托公司对客户进行诈骗；要求代理商对客户进行对应陪同，配合唯托公司对客户进行诈骗。在客户达到一定数量后，唯托公司组团出国，进一步实施诈骗。出国后，唯托公司根据之前的策划，组织一个6天5晚的行程，在这期间，公司各部门工作人员在胡薇、柳桂凤的组织、策划、指挥下，按照部门职责，分工合作、紧密配合，建立相关微信工作群。团队由胡薇或者柳桂凤总负责，胡薇、柳桂凤不出团，则由市场总监在胡薇、柳桂凤的授权下负总责。外联部工作人员会提前来到国外，负责出团人员衣食住行后勤保障工作；医疗部的工作人员也会提前来到国外，对接泰国曼谷康民医院、马某吉隆坡太子阁医院、迪拜阿尔扎哈拉医院，安排体检，并在体检后安排“教授”见诊，并打印伪造的客户重金属报告，在客户治疗后为客户配足药物。回国后，唯托公司要求代理商和美容院对被害人进行回某及反馈信息，唯托公司客服部的工作人员则根据代理商、美容院反馈的信息，冒充国外“体检医院”工作人员对被害人回某，一方面对被害人是否认识到受骗掌握情况以便及时某，另一方面诱骗被害人再次出国进行复检。如果有被害人再次出国复检，唯托公司的人员则将体检结果进行编造修改，谎称治疗有效果，采取上述同样的方法对该被害人再次进行诈骗。胡薇、柳桂凤还长期聘请律师对唯托公司人员、代理商、美容院进行讲课培训，传授如何利用境外司法取证困难来规避法律风险、如何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审讯等方法。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以唯托公司为载体，纠集**、何小晶、郑福芳、张家恒、杨红、邓良晶、唐丽茹、舒卫忠、王影、江吉利、辛娟玲、刘丹、陈丽梅、苏卓飞、郑瑞清、廖晓璇、曾剑鸿、文焱等200余人（其余人员均另案处理）为内部固定成员，伙同乔迎春、何世新等假医学教授以及刘相飞、王利红、蔡辉红等132家代理商人员（其余代理商人员均另案处理）和陈微、敖芳等803家美容院人员（其余美容院人员均另案处理），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期间，通过上述诈骗方法，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某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涉及全国26个省。在每笔诈骗犯罪所得的赃款中，47%归美容院所有、20%归代理商所有、3%归见诊假教授所有、30%归唯托公司所有。唯托公司所得的赃款用于员工工资福利和提成、诈骗各环节开销及公司日常开支后，剩余部分归胡薇、柳桂凤所有。截止2017年11月11日，唯托公司账上银行存款余额17636213.39元。三、被告人文焱的具体犯罪事实被告人文焱于2016年5月份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区域经理。先后负责吉林、北京、陕西市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在公司工作期间，其明知唯托公司运作的海外医疗是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然与唯托公司其他人员、假教授、代理商、美容院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实施了上述区域经理职责所规定的全部行为。其任职期间，唯托公司在被告人文焱负责提供的客户中，诈骗22人，金额799.6万元；出团11次，个人工资入73280元，出差补助收入18669元，提成收入60333.2元，非法所得共计152282.2元。被害人具体出团情况分别是：2016年11月16日，骗施兵、施永琴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了39.9万元、99.1万元；2016年11月28日，骗郎立洪、马滨、秦传淑、张虹到马某治疗，分别花费19.9万元、19.9万元、29.7万元、19.9万元；2016年12月19日，骗李春晓、刘志华、张洪欣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9.8万元、19.9万元、19.9万元；2017年3月11日，骗高文英到泰国治疗花费19.8万元；2017年3月25日，骗李建民、王艳红、张爱菊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9.8万元、39.4万元、22.8万元；2017年4月25日，骗宁东旭、姚伟红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39.8万元、29.7万元；2017年7月25日，骗杨春莉到泰国治疗花费12.8万元；2017年8月25日，骗康慧珍、李美娟、赵亚萍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19.8万元、82.7万元、9.8万元；2017年9月3日，骗吕佳栗到泰国治疗花费19.9万元；2017年9月25日，骗王新芳到泰国治疗花费205.5万元；2017年10月28日，骗米海霞到泰国治疗花费9.8万元。被告人文焱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客户分析表、出团确认函、工资提成发放表、出入境记录、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文焱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唯托公司员工、代理商、美容院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焱伙同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文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文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周帆提出辩护意见：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罪及犯罪金额无异议；2、文焱具有如下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文焱在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文焱被刑事拘留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深，可以从轻处罚。（3）文焱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经审理查明：一、以胡薇、柳桂凤（均已另案处理）为首成立的以唯托公司为诈骗犯罪集团的组织结构及分工2015年4月，胡薇与其弟媳柳桂凤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两人实际持股比例均为50%，胡薇担任总经理，柳桂凤担任副总经理，共同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胡薇负责管理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柳桂凤负责管理公司市场部、培训部；在公司成立后，胡薇组织策划下，由市场部开发了“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三个海外医疗项目。其中，“泰浪漫”项目**（已另案处理）任北区总监，何小晶（已另案处理）任南区总监，王影（已另案处理）、江吉利（已另案处理）、刘丹（已另案处理）任区域经理；“泰太美”项目郑福芳（已另案处理）任南区总监，辛娟玲（已另案处理）任区域经理；“泰神奇”项目张家恒（已另案处理）任北区总监；杨红（已另案处理）先进入公司曾任“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后任培训部总监；邓良晶（已另案处理）任客服部负责人及出团财务人员；唐丽茹（已另案处理）任医疗部负责人；舒卫忠（已另案处理）任财务部负责人；陈丽梅（已另案处理）任外联部负责人；苏卓飞（已另案处理）任企宣部负责人；曾剑鸿（已另案处理）系企宣部员工；郑瑞清、廖晓璇（均已另案处理）系医疗部员工。胡薇、柳桂凤还聘请无医生资质人员乔迎春、何世新（均已另案处理）冒充境外体检医院教授参与，从而形成以海外医疗为幌子，公司化经营方式的诈骗集团组织。为寻求有足够消费能力的诈骗对象，胡薇、柳桂凤通过发展代理商、美容院举办招商会，以47%归美容院、20%归代理商、3%归见诊教授、30%归唯托公司的高额利润分成办法，利诱全国各地代理商、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至案发，在全国26个省、市（自治区）发展了刘相飞、蔡辉红（均已另案处理）等132家代理商和陈微等803家美容院（其余代理商、美容院人员均另案处理）参加。在唯托公司的指导下，美容院利用自身客户对其信任，以免费旅游和体检为诱饵，诱使经济条件好、消费能力高的客户成为唯托公司筛选的诈骗对象，要求美容院事前填写《客户分析表》，掌握客户消费能力、资产状况、家庭成员及职业、身体状况、家族病史等信息，组织区域经理及代理商对客户进行复核考察，筛选出具有足够消费能力及体检医疗意愿的被害人人群组团至泰国曼谷康民医院、马某吉隆坡太子阁医院、阿联酋迪拜阿尔扎哈拉医院参加所谓“免费体检，”参与“泰浪漫”、“泰太美”、“泰神奇”海外医疗。境外体检中，乔迎春、何世新以“赛琳教授”、“何尚”教授假名和各种专家身份头衔，冒充不同国家三家不同体检医院国际知名教授，在唯托公司组织召开的健康说明会上以健康知识授课为名对被害人洗脑，骗取被害人信任，在体检医院冒充体检医院医生对被害人见诊，通过被害人在将来可能患癌症、重金属指标严重超标等恶意解读体检报告方式，让被害人对自身身体状况产生恐惧，实施“下危机”方式，从而接受唯托公司要求乔迎春、何世新向被害人推荐的9.8万元至300万元不等的免疫治疗、荷尔蒙治疗等“健康餐包”医疗项目，骗取被害人钱财。实施诈骗过程中，在胡薇、柳桂凤策划指挥下，美容院负责人全程一对一陪同，对被害人实施隔离、洗脑劝说、冒充顾客、压单，随时向唯托公司反馈被害人消费意愿及问题，区域经理对3人以上被害人带队陪同，通过出团前会议，临时微信群对美容院负责人进行管理和监督，掌握被害人思想动态及引导乔迎春、何世新根据被害人的消费能力及意愿对“健康餐包”确定不同的价格，以骗取更多钱财。在胡薇、柳桂凤的领导和安排下，唯托公司企宣部对两名假教授的身份进行虚假包装，在健康说明会上为乔迎春、何世新制作展板进行虚假宣传，根据胡薇、柳桂凤的要求制作虚假重金属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重金属超标事实，供乔迎春、何世新使用，为公司私自购买的保健品设计和更换假药贴，冒充体检医院开具的治疗药；医疗部带被害人到乔迎春、何世新见诊中，将伪造的重金属检测报告夹放在客户正常体检报告中向被害人提供，给乔迎春、何世新用于恶意解读，按照公司安排，向被害人以免费形式配送已经更换药帖的假药，还对再次进行体检复查的被害人伪造体检复查报告，通过更改体检数据体现疗效；客服部冒充体检医院对客户进行回某，以伪造的体检复查报告数据，向客户宣称疗效，诱使被害人再次进行治疗。唯托公司的财务部、外联部及培训部参与诈骗的后勤保障、培训等环节。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11日，唯托公司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某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其中，被告人文焱诈骗被害人22人（次），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7996000元，非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52282.2元。二、被告人文焱的具体犯罪事实被告人文焱于2016年5月份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区域经理。先后负责吉林、北京、陕西市场的代理商和美容院。参与对所管理区域被害人诈骗22人次，诈骗数额人民币7996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152282.2元。具体情况为：2016年11月16日，骗施兵、施永琴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了39.9万元、99.1万元；2016年11月28日，骗郎立洪、马滨、秦传淑、张虹到马某治疗，分别花费19.9万元、19.9万元、29.7万元、19.9万元；2016年12月19日，骗李春晓、刘志华、张洪欣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9.8万元、19.9万元、19.9万元；2017年3月11日，骗高文英到泰国治疗花费19.8万元；2017年3月25日，骗李建民、王艳红、张爱菊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9.8万元、39.4万元、22.8万元；2017年4月25日，骗宁东旭、姚伟红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39.8万元、29.7万元；2017年7月25日，骗杨春莉到泰国治疗花费12.8万元；2017年8月25日，骗康慧珍、李美娟、赵亚萍到泰国治疗，分别花费19.8万元、82.7万元、9.8万元；2017年9月3日，骗吕佳栗到泰国治疗花费19.9万元；2017年9月25日，骗王新芳到泰国治疗花费205.5万元；2017年10月28日，骗米海霞到泰国治疗花费9.8万元。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文焱在衡东县洣水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在本院审理阶段，文焱退缴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立案及侦破法律文书；2、被告人身份材料、唯托公司的工商资料；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4、组织结构及分工的有关书证；5、出团有关书证；6、唯托公司代理合作协议；7、行医资质查询记录；8、辨认笔录；9、手机提取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10、体检报告、虚假宣传展架；11、抓获经过；12、被害人陈述；13、同案其他代理商、美容院、公司员工的证言和其他证人证言；14、司法鉴定意见书；15、假药品、假胸牌、U盘等物证照片；1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文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焱犯诈骗罪罪名成立。胡薇、柳桂凤以公司化经营方式，组成较为固定犯罪组织，实施诈骗，胡薇、柳桂凤及唯托公司人员文焱等人构成犯罪集团。被告人文焱在唯托公司担任区域经理，应对其分管区域内代理商所对应发生的诈骗数额负责，其参团次数及组织参团人数较少，参与诈骗被害人次数不多，在共同诈骗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文焱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文焱退缴了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对被告人文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文焱的刑期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2年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对被告人文焱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152282.2元予以追缴（已退赔人民币80000元），依法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训贵人民陪审员  郭国兴人民陪审员  颜学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维书记员朱子威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