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柳香，女，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海龙，男，195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霄，男，195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斌，女，195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刘柳香因与被上诉人曾霄、朱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友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威、曾爱东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柳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海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霄、朱斌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柳香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22200元，并支付从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逾期顺延）的利息损失243200元，合计5654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曾霄、朱斌系夫妻关系，曾霄在2014年9月13日向刘柳香借2万元现金，借款人处由曾霄、朱斌共同签字，夫妻共同举债，应共同偿还。其余四笔借款系用于合作在新化水利局承揽坪塘水库等四个水库的工程，依法属于夫妻共同经营开支，且合作协议书由曾霄、朱斌夫妻共同签名，曾霄、朱斌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曾霄、朱斌在2014年12月12日以需要偿还合作工程项目中的借款为由向刘柳香借款4万元现金，因工程合作协议由夫妻共同签名，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举债，依法应由夫妻共同偿还。后曾霄以水利局承揽工程需要押金为由向刘柳香借款4万元，并于2016年3月20日补了借条，以及曾霄在搞工程过程中借用刘柳香的信用卡借款累计72200元，且于2016年3月20日向刘柳香出具借条，均属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举债，依法应由夫妻共同偿还。至于曾霄在新化水利局领取到30万元工程款后，为承揽其他工程，借用工程款中的15万元当作介绍费支付给案外人谢金贤，后工程未实际承揽，其在2015年7月25日向刘柳香出具借条，依据曾霄、朱斌共同签字的合作协议，该借款亦属夫妻共同经营的举债，依法应由夫妻共同偿还，一审认定该笔借款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错误。2、刘柳香在水库工程的投资款均来源于银行贷款，曾霄、朱斌夫妻导致刘柳香遭受银行贷款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不支持刘柳香的利息主张不当，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本案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曾霄、朱斌未予答辩。刘柳香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被告曾霄、朱斌返还借款本金322200元，支付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逾期顺延），每月6400元利息损失332800元，合计655000元；2、第二次起诉新发生的损失16365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霄、朱斌系夫妻。原告刘柳香与被告曾霄通过被告曾霄的弟弟朱涛金介绍相识，之后原告与被告曾霄一起合作在新化水利局承揽坪塘水库等四个水库的工程，并伴有多次的经济往来。第一笔借款：2014年9月13日，被告曾霄以购买二手车为由向原告借款20000元现金，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柳香人民币贰万元整是实。借条人：曾霄”，被告朱斌也在该借条上签了字。第二笔借款：2014年12月12日，被告曾霄、朱斌以需要偿还别人借款为由向原告借款40000元现金，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柳香人民币肆万元整是实。借条人：曾霄”。第三笔借款：被告曾霄以需要到新化水利局放押金为由向原告借款40000元现金，但被告曾霄一直未将此押金条给原告，于是被告曾霄于2016年3月20日向原告补打了借条，载明“刘柳香垫放押金肆万元整（40000.00）。借款人：曾霄”。第四笔借款：被告曾霄在搞工程的过程中借用原告的信用卡刷了25000元及零星的借款累计72200元，被告曾霄于2016年3月20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柳香人民币柒万贰仟贰佰元整（72200.00）。借条人：曾霄”。第五笔借款：被告曾霄在新化水利局领取到30万元的工程款，其为了另外承揽其他工程，借用工程款中15万元当作介绍费支付给案外人谢金贤，后工程并未实际承揽，被告遂于2015年7月2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已付谢金贤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借款人：曾霄”。以上五笔借款共计322200元。在此之后，被告曾霄、朱斌只偿还过5000元，其余款项至今尚未偿还，故原告刘柳香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原告提交的由被告曾霄出具的借条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分析，第五笔15万元款项的借条有涂改，且借条表述不清晰、不完整，同时该15万元的来源不明确，认定此笔借款的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故法院确认被告曾霄向原告借款的本金为172000元。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曾霄偿还了本金5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22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只能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该案所涉借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的属于无息借款。该案中，被告曾霄向原告借款时所出具的五张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告请求被告曾霄、朱斌支付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逾期顺延），每月6400元利息损失3328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借款本金由谁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该案认定的四笔借款是被告曾霄在与被告朱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向原告所借,但其中只有第一笔借款的借条上有被告朱斌的签名,故被告朱斌应对第一笔借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其余三笔借款的借条上没有被告朱斌的签字，同时原告刘柳香不能举证证明该三笔借款确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其要求被告朱斌偿还其余三笔借款152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曾霄、朱斌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诉讼后果，由被告曾霄、朱斌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霄、朱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刘柳香借款本金20000元；二、被告曾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柳香借款本金147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柳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4元，保全申请费3370元，共计12824元，由被告曾霄、朱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4年12月20日，曾霄、朱斌（甲方）与郭健玉、刘柳香（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双方充分协商一致，友好团结，为了搞好各项工程，并按照有关规定，达成如下共同协议：一、甲方提供各项工程和乙方共同合作经营工地。二、乙方自愿投资工程款及人工施工，负责管理工地。三、在单位搞工程写合同签甲方曾霄的名字，在甲方全权负责职务及工地经营期间，需要搞外交、出差、开支、一切事情和乙方协商，妥善解决，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四、在各单位各工程款转账手续，必须挂乙方的名字刘柳香（转入账户），由乙方掌握各项工程经济财务，支付工程一切开支。……”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柳香上诉认为第五笔借款15万元真实存在，但从该借条的内容来看，表述与常理不符，且“借条”“壹拾伍万元”“付款人”处均有涂改，一审确认该借款证据不足、并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因本案所涉借款均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刘柳香主张借款利息可以不予支持，但就逾期利率问题，可以从其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2月18日主张权利时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利息。至于本案所涉第二、三、四笔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上述三笔借款借条上均只有曾霄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对曾霄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刘柳香如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刘柳香主张上述债务发生在曾霄、朱斌与郭健玉、刘柳香签订《协议书》前后，朱斌与曾霄一起共同承包工程，共同生产经营，朱斌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其对此一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未予认定第二、三、四笔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此外，第二、三、四笔借款共计为152200元，一审法院误写成152000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柳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曾霄、朱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刘柳香借款本金20000元，并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由被上诉人曾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柳香借款本金147200元，并自2019年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刘柳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54元，保全申请费3370元、共计12824元，由被上诉人曾霄、朱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54元，由上诉人刘柳香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曾霄、朱斌负担52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罗博航书记员邹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