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再1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清，男，196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暴志莲，女，196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1，女，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秦某，男，201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法定代理人：张某1（系秦某之母），女，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姚芬，女，194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姚芬之女），女，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上述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雷，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和兴路-1396-7号。法定代表人：李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媛，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广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杨家滩花园-100号-B2101、2102、2103、2115、B2116、B2117、B2118室。法定代表人：姜国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山东望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与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山东广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日电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鲁10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鲁10民监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张某1、二审上诉人姚芬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二审上诉人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善雷，二审被上诉人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媛，二审被上诉人广日电梯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日电梯公司称，广日电梯公司系涉案电梯的安装和维护保养单位。其将涉案电梯安装完毕后，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威海分院于2018年6月对该电梯检验合格，并发放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特种设备使用标志，电梯的使用单位汇元城市发展公司的人员也具有特种设备安全操作资质。2018年7月3日，广日电梯公司将涉案电梯的钥匙及其他证件移交给汇元城市发展公司，故广日电梯公司对涉案电梯钥匙的交接、使用和管理均无过错，涉案事故的发生与其并无任何关系。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广日电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汇元城市发展公司辩称，一、涉案电梯的使用单位虽为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但其与山东宏泰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物业公司）签订了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宏泰物业公司对该电梯进行日常管理和维护。宏泰物业公司系涉案电梯的直接管理单位，应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一二审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二、涉案事故系因秦江雷自行用钥匙将电梯厅门打开失足坠落导致，与汇元城市发展公司无关，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3406.56元；2.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芬系秦江雷之祖母。秦江雷系秦清与暴志莲之子。秦江雷与张某1系夫妻，双方于2010年2月10日生育一子秦某。2018年7月19日凌晨，秦江雷被同事娄西强、张某2、邱某发现死于威海双岛湾电子信息产业园10号宿舍楼北侧电梯的电梯轿厢上，当时电梯轿厢正位于一楼，后娄西强等人拨打了120、110电话。威海市公安局高区分局初村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载明：2018年7月19日2时34分，初村边防派出所接110指令，娄西强报警称其在双岛湾电子信息产业园10号楼电梯井内发现同事坠楼。民警当日3时5分到达现场，经查，双岛湾电子信息产业园保安秦江雷于同年7月18日23时30分下班，19日1时许，其同事回到宿舍发现秦江雷的衣服手机均在宿舍而人不在宿舍，四处寻找后发现其从5楼电梯井坠落至1楼，120到达现场后宣布其死亡。经威海市公安局高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现场勘察，初步断定其为失足坠落。家属对秦江雷（男，29岁，身份证号码：，山西临汾人）死因无异议。宏泰物业公司为双岛湾电子信息产业园的物业管理单位。汇元城市发展公司系从事市政工程建设，水利工程建设，管道安装施工，园林绿化，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及管理运营，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的有限责任公司。汇元城市发展公司系涉案电梯的使用单位。广日电梯公司系从事电梯的安装、维修、保养、咨询服务，空调、太阳能、机电设备、计算机网络系统设备的安装、维修、保养、咨询服务，安防工程设计、施工，综合布线，电梯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广日电梯公司系涉案电梯的维保单位。关于秦江雷的死亡原因，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主张2018年7月18日晚，秦江雷于下班后在职工宿舍楼5楼乘坐电梯下楼时，在电梯轿厢未上来时，电梯厅门已经打开，致使秦江雷从职工宿舍楼5楼坠落电梯井身亡；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主张，10号宿舍楼共有电梯二部，在事发当晚均处于关闭状态且已上锁，根据现场情况可以推断系秦江雷手持钥匙将涉案电梯打开后坠入电梯井内，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广日电梯公司主张，事发前，涉案电梯正常维保，不存在任何故障，在公安机关出警记录中，公安机关推断秦江雷为失足坠落，而非事故；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广日电梯公司在秦江雷失足坠落的事件中存有过错，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要求广日电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实其主张，汇元城市发展公司申请证人邱某、邵某、张某2、刘某出庭作证。证人邱某做证称，其与秦江雷均在双岛湾电子信息产业园从事保安工作；其是2018年6月23号到的园区，26、27号开始上班，秦江雷比他早上班一周，两人都是职员，工作内容大体相同，也都居住在10号宿舍楼的5楼；根据物业公司领导的规定，晚上九点以后熄灯就寝，电梯关闭，电梯关闭后就走楼梯；电梯的钥匙不在个人手里，在值班室有一个铁圈，上面套了很多钥匙，轮到谁值班，谁就负责开关电梯；秦江雷出事那天上的是中班，中班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到晚上十一点半，当时他和同事出去喝酒了，喝完酒回到宿舍找不到秦江雷，他们就出去喊，喊了也没有，他们就开始顺着楼道往下跑，在五楼正对门厅的走廊里发现了那个钥匙铁圈，他们到楼下也没有发现秦江雷，他们就把电梯叫到一楼了，打开了北边电梯门，发现北边电梯轿厢里有血迹，他们就上了一层楼，打开电梯门，发现秦江雷在轿厢上面；楼道里共有二部电梯，当时北边这部电梯是在一楼锁着，南边的那部电梯在五楼没锁；走廊里捡到的那串钥匙中包括电梯停电和断电的开关钥匙，因为他很少用那串钥匙，所以不知道是否包括层门钥匙，出了事之后他才知道那串钥匙上有什么钥匙；他们发现秦江雷时，北边电梯是断电的，南边电梯是通电的，出事之后北边的电梯就锁了，不让用了，南边那部始终在用。对于邱某的证言，经质证，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认为，通过邱某的证人证言可得知电梯处于正常运行状态，秦江雷在按过电梯之后，电梯厅门已经打开，而电梯轿厢未上来，明显属于电梯事故；汇元城市发展公司认为，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曲解了证人邱某所发表的证言，邱某述称电梯处于关闭断电状态，使用电梯必须人力用钥匙打开；广日电梯公司认为，邱某的陈述很清楚，晚上九点以后二部电梯都已关闭，事发之后受害人坠落的北边电梯轿厢在一楼，电梯也关闭，打开电梯的钥匙遗落在五楼，这就说明在电梯关闭的情况下，有人用钥匙打开了五楼厅门。证人客观地陈述了事发后现场的状况，可以证明并非电梯发生故障才导致坠落，受害人的坠落与广日电梯公司无关。证人邵某做证称，他是宏泰物业公司威海分公司总经理。他在事发后的早晨得知秦江雷坠落电梯井死亡一事；包括打开电梯层门的三角形钥匙在内的很多钥匙都在钥匙串上挂着，钥匙串挂在监控室的墙上，由保安公司的人在监控室值班；因职工公寓楼有男宿舍和女宿舍，为安全考虑，电梯到晚上九点必须关闭，第二天早上再开启；电梯钥匙有的是从施工方手里接来的，有的是从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处接来的；双岛湾工业园共有电梯48部，其中载人电梯有30多部；涉案电梯在事发前的7月18日当天进行过维保，没有发现问题；事发后，电梯停用了一段时间，停用期间也照常维保，维保检测也没有发现问题。证人张某2做证称，他是山东振邦安保公司高新分公司的员工，在双岛湾电子信息园从事安保工作，他是保安队的队长，秦江雷是队员；他是2017年年底到的双岛湾电子信息产业园，比秦江雷来的早；2018年7月18日晚10点左右，他们出去吃饭，喝了些酒，接近凌晨二点才回来，因为晚上电梯是关闭的，他们是走楼梯上的楼；回到宿舍后，他们发现宿舍没有人，桌子上还留有秦江雷吃了一半的饭，他们就给秦江雷打电话，发现秦江雷的两个手机都在床上，然后他们就开始出去喊，在楼道喊了四、五声没有回应，他们以为秦江雷下楼买东西了，就准备坐电梯下去找，发现一串儿钥匙在北侧电梯前面，当时南边电梯处于停止状态，停在五楼，然后他们就坐电梯下去了，因为秦江雷之前掉进过下水道和超市旁边的一个井里，他们先到一楼值班室和下水道去找，喊过之后没有回应，就准备回去，他忘了当时谁说了一句话说要把北边电梯打开看看，他们就用钥匙打开了电梯，看到电梯顶部有血向下流，他们就赶紧坐南边电梯上二楼，从二楼拿三角钥匙把北边电梯打开，顺着电梯井往下照明，看到秦江雷趴在那，喊了很多声也没有回应；他们先后拨打120和110，120先来的，120在检查心电图后说秦江雷不行了，当时是娄西强签的字，后来民警就来了；在他们打开北边的电梯之前，北边的电梯是锁着的，他们打开北边电梯时是用一把三角形的钥匙打开的，然后人力扒开，当时北边的电梯门也没有破拆或损坏的现象；在出事前一个月，涉案电梯没有发生过故障。因为秦江雷的眼睛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晚上不敢让秦江雷巡逻，只要秦江雷把监控看好，电话接好就行了，之前秦江雷还二次掉到下水道里。对于邵某、张某2的证人证言，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认为，广日电梯公司仅提供了26部载人电梯的检修记录，但根据邵某的证言，载人电梯共有30多部，广日电梯公司需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涉案电梯是否进行维保工作。保安公司从未有过私开电梯厅门的情况，说明事故发生与电梯本身存在关系。山东省地方性标准《电梯维护保养要求》第4.2.5条明确规定，电梯钥匙的使用必须由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的人员使用，而保安公司职工并未经过专业培训，钥匙的管理不符合规定；汇元城市发展公司认为，园区内部分电梯安装由广日电梯公司负责，另一部分由宏达电梯公司负责，证人所述符合事发情况，事故与汇元城市发展公司无关，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广日电梯公司认为，二位证人客观反映了当时情况，可以证实电梯没有问题，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都称秦江雷为“斜眼”，可能是秦江雷的视力问题导致他上错电梯。秦江雷坠落入电梯井的唯一可能是秦江雷用三角钥匙打开厅门并私自扒开，致使其坠落。另外，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并非仅有电梯维保公司才有，物业公司的相关人员也具备相关资质，但钥匙与本案的侵权行为之间并无关系。证人刘某做证称，出事的电梯位于职工宿舍楼10号楼，10号楼共三部电梯，秦江雷出事的是北边那部电梯。该电梯在此之前一直正常运行、维保，未出现故障，出事之后该电梯封了一段时间，因为秦江雷坠落将一些器件砸坏了，在更换了油槽、气垫后修复了。广日电梯公司提交的维保记录中刘某的签字是他所写，电梯是正常维保的，但维保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因为存在维保结束后，他第二天或过几天签字的情况。电梯的钥匙包括三角形的钥匙在工程经理手中。经质证，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认为，涉案电梯在出事之后进行过维修充分说明涉案电梯是存在问题的，刘某在未见到涉案电梯在2018年7月18日维保的情况下签名，广日电梯公司维保情况的真实性有待商榷；汇元城市发展公司认为，证人刘某陈述涉案电梯的维修针对是秦江雷砸坏部分，并未对电梯的其他部分进行维修，刘某具备电梯维护的资质。根据刘某的陈述，涉案电梯按照规定进行了维保；广日电梯公司认为，证人刘某明确说明维修是针对受害人砸坏的部分进行，电梯的维保过程有专人跟踪，后期由证人刘某来确认，可以证实广日电梯公司履行了维保义务，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的代理人片面截取证人证言。广日电梯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产品编号为17G037559）、电梯的维保记录以及维保人员刘涛、鲍永新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拟证实涉案电梯在事发前后进行正常维保，不存在任何故障，维保人员也具备相应作业资质，事发后北侧电梯停止使用，并不代表电梯存在故障，也可能是为了让公安机关就该起事件进行侦查。经质证，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认为，监督检验报告中的电梯是否是涉案电梯不能确定，该报告针对的是电梯安装，而非针对电梯运行检验。维保记录上面都是打钩，不能显示针对的是哪部电梯，不能证实广日电梯公司对涉案电梯进行了维保，维保记录上显示请贴合格证，但现实中电梯并没有贴合格证；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对广日电梯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拟证事实无异议。关于涉案电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的电梯系10号宿舍楼的北侧电梯，但关于该电梯的编号，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主张第一次庭审后张某2给原告方发送的涉案电梯的特种设备使用标志显示涉案电梯的设备代码为311010055201737560，单位内编号为22#；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则主张涉案电梯的设备代码为311010055201737559，单位内编号为21#，非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所主张的22#；广日电梯公司则主张汇元城市发展公司提交的特种设备使用标志是山东特检院发放的，该标志中的设备代码与广日电梯公司提交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是一致的，涉案电梯的编号在山东特检院是有存档的，可以查询，不存在造假的问题。关于事故上报，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向质监、安监等部门上报，也未有相关部门作出事故认定。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提出如下主张：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八十条、《山东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五十一条、《国务院特种设备检查条例》第六十六条以及《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导则》第3.1.1条规定，安全事故发生后，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作为电梯的使用单位、广日电梯公司作为电梯的维保单位应及时向事故发生地县人民政府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和安全生产管理、公安、卫生等有关部门报告，不得隐瞒不报、谎报或者迟报，不得故意破坏事故现场、毁灭有关证据。从以上法律规定可以明确看出，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向人民政府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上报事故是其法定的责任和义务，并不能随意的隐瞒不报、迟报；2、根据《山东省特种设备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国务院特种设备检查条例》第六十七条、《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第二十条、《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导则》第四条规定，可以明确看出国家法律规定特种设备发生事故后应当由政府组织特种设备安全监管部门依法组成事故调查组进行事故调查，而不是由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自己进行检测，其检测行为也不具有法律效力；3、根据《国务院特种设备检查条例》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导则》第八条规定，政府在组织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调查后必须出具事故调查报告，其中事故调查报告会对事故的原因、性质以及责任认定和处理建议给出明确的答复。本案中，因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原因未依法向政府特种设备安全管理部门上报涉案事故，导致本案并没有政府调查组出具调查报告；4、根据《特种设备事故报告和处理导则》第7.4条第2项规定，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资料或者未及时报告事故等导致事故原因、责任无法认定的，责任者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不仅未及时向政府特种设备监督管理部门上报事故，且在未经调查组进行事故调查认定的情况下，私自维修电梯、破坏事故现场，虽然其设备现在可能正常运行，但并不代表其在维修时设备处于正常状态。综上，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在未依法履行其法定义务的情况下，私自破坏电梯现场，且以其自证电梯没有任何问题及不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强迫要求受害人来承担电梯是否正常运行的责任，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即便根据过错原则，由于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未依法履行其法定义务，造成事故的性质及各方面的责任现无法认定，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也应承担全部责任，该部分责任类似于交通肇事。根据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监制的《电梯维护保养要求》第4条规定，本标准是对电梯维护保养的基本要求，维护保养单位可根据具体情况及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制定高于本标准的维护保养标准，但不得少于本标准所规定的项目、内容及要求。该地方性标准也是山东省的强制性标准，根据第4.2.5条规定，电梯使用单位应当加强电梯日常安全管理，建立电梯钥匙使用管理制度，电梯钥匙由专人管理，必须由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的人员使用。本案中，根据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当庭陈述以及证人证言，可以明显看出其钥匙管理制度存在严重混乱，甚至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取得该钥匙，明显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其也应当对本案事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汇元城市发展公司认为，是否向安监部门报告与本案无关。本案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提出受害人是因电梯故障坠落身亡，根据民诉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应对其所提出的电梯故障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广日电梯公司则认为，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引用的法律法规是指特种设备事故发生后处理的相关规定，而本案中，在秦江雷在坠落电梯后，使用单位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的调查已作出秦江雷系失足坠落的结论，且秦江雷的亲属对该结论也予以认可，这就说明秦江雷坠落的事件并不是因电梯事故发生的，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所引用的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本案系一般侵权责任纠纷，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应当对广日电梯公司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事故发生后，初村边防派出所曾对张某1、邱某、王传壮、于志龙、张心想、娄西强、张某2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邱某、娄西强、张某2三人对回到宿舍楼后发现秦江雷的经过的陈述基本一致，也与邱某、张某2在本案所作证言基本一致。在初村边防派出所2018年7月31日对张某1的询问笔录中，张某1述称秦江雷没有什么疾病，只是眼睛视力不太好，生前也没有到医院做过检查，白天工作生活很正常，因为晚上看不清，一般秦江雷晚上就不出门了。她觉得秦江雷的死是一次意外，对秦江雷的死因没有异议。在初村边防派出所2018年7月20日对邱某的询问笔录中，邱某述称是他从五楼乘坐电梯到一楼后将两部电梯都锁上，先锁的南边电梯，后锁的北边电梯，两部电梯锁上后均停在一楼；在初村边防派出所2018年7月19日对王传壮的询问笔录中，王传壮述称秦江雷的眼睛不好，秦江雷看人老是斜眼看人，有次他拿手机让秦江雷看图片，离秦江雷的眼睛也就20公分，秦江雷都看不清，之前他还听说秦江雷曾自己掉进井里，腿上还缝针了。在初村边防派出所2018年7月19日对于志龙的询问笔录中，于志龙述称他和张心想都是工业园的保洁员，7月18日晚上10点多钟，他和张心想在宿舍楼外面的楼梯口玩手机，在11点半多的时候，他看到那个东北的保安从外面回来，回来之后就坐北侧的电梯上去了，也就二三分钟的时间下来了，下来之后，他看到那个东北的保安在锁电梯，之后他就没再注意。当时他听见张心想跟那个保安说让他留一个电梯一会锁，但是那个保安没有听他的，应该直接锁了，后来接近12点的时候，他们看到电梯都锁了，他们就走楼梯上去了。在11点40左右，他曾听到一声闷响，但具体什么响他不确定，当时他俩没有在意，继续玩手机，期间也没有听到呼救的声音；在初村边防派出所2018年7月19日对张心想的询问笔录中，张心想述称在7月18日晚上11点半左右的时候，他看到那个斜眼保安回来进了北侧的电梯，正好那个东北的保安从那个电梯出来，他俩打了个照面，之后那个东北的保安进了警务室，过了不长时间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他坐着北侧的电梯上去了，又过了二三分钟他又下来了，下来之后他看见那个东北的保安把两个电梯门都锁了，当时他还跟那个保安说留一部电梯，可那个保安没有听他的，两个都锁了，锁上之后就走了，不久他和于志龙就爬楼梯回去了。在那个保安锁上电梯门后的五六分钟，他曾听到闷响。在初村边防派出所2018年7月19日对娄西强的询问笔录中，娄西强述称秦江雷的眼睛不太好，有一只眼睛是斜眼，他来了一个月的时间内曾掉在井中二次，而且都是白天，邱某曾说过之前曾给秦江雷烟吸，给秦江雷递面前都看不见，必须告诉秦江雷才知道。楼内共两部电梯，北侧的电梯肯定是关着的，邱某在五楼北侧电梯的电梯门口发现的钥匙。在初村边防派出所2018年7月19日对张某2的询问笔录中，张某2述称他们回到宿舍时，电梯是处于关闭状态，秦江雷是在北面电梯顶子上被发现出事的，他看秦江雷趴在电梯上不动，头朝下，身子在上，感觉是头朝下掉下去摔在电梯顶子上的。秦江雷的视力不太好，有两次掉进园区内下水道井内。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要求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广日电梯有限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3406.56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要求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广日电梯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7元，由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负担。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拍摄于2019年2月24日、3月13日及3月17日的照片各一份，证明在2019年2月24日涉案电梯编号中尾号为7560，而在2019年3月13日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将电梯的标识撕掉，向一审法院提交尾号为7559的标识，在2019年3月17日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又将电梯的标识从尾号7560更换成了7559，以证明汇元城市发展公司恶意向法院提交与本案不相关的证据来证明涉案电梯的登记和备案，且恶意破坏事故现场，也证明涉案电梯在汇元城市发展公司的控制和管理下，其随时可以变更电梯的相关标识和数据。证据二、2019年3月13日一审开庭结束后到涉案电梯现场拍摄的录像一份，以证明涉案电梯编号尾号为7560。经质证，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主张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已经提交并在判决书中有表述，2月24日的照片不具有可信性，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月13日和3月17日照片中特种设备标识被撕下，是由于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将其作为证据原件提交一审法院，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一直主张涉案电梯编号尾号为7559，并未变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电梯的编号就以电梯特种设备使用标识为准，不应根据电梯需知中的记载来确定电梯编号；电梯编号在山东特检院都有存档可以自行查阅，不存在造假的情形，且两部电梯均验收合格，都有相应的检测报告。广日电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另查明，翼城县里砦镇神沟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8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秦清儿时患病导致智力障碍，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经济来源；该村委会于同日出具的证明载明：秦清与暴志莲于1988年2月结婚，婚后于1988年生育一子秦江雷，1991年生育一女秦园春，后两人于1994年离婚。暴志莲系肢体四级残疾人。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主张姚芬有三个子女，分别为秦清、秦红、秦玲，因秦清没有劳动能力，姚芬系秦清的被扶养人，故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并于一审中提交秦清与姚芬的照片及生活视频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于一审中主张按2017年度山东省统计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又查明，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072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9305元。针对双方争议的有关事实，本院二审认定如下：1．山东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威海分院于2018年5月31日出具的两份有机房曳引驱动电梯监督检验报告中，分别载明产品编号为17G037559、17G037560，检验结论均为合格，下次检验日期均为2019年5月30日。本次事故发生后，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初村边防派出所经现场勘察和调查后，未予立案，未对事故现场进行封存，当事人也未申请对相关证据予以保全，涉案电梯仍在正常使用。涉案两部电梯的特种设备使用标志原件已经交到一审法院，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汇元城市发展公司系有意伪造或更改涉案电梯使用标志以逃避相关责任，且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仅系载明该特种设备的使用单位、登记机关、检验机构和维保单位及下次检验日期等信息，仅凭该使用标志所载内容无法认定该特种设备是否存在故障。2.从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初村边防派出所的调查询问笔录中载明的内容及相关证人证言等可以认定，事发当晚电梯已经被切断电源，停止运行。秦江雷入职时间不长，亦未经过专业培训，其用电梯钥匙打开电梯门梯后，失足坠入电梯井致其身亡。3．秦江雷的父亲秦清本次事故发生时系54周岁，尚处劳动年龄阶段，其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照和视频等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其母亲暴志莲本次事故发生时已近50周岁，达到女职工退休年龄，且系四级肢体残疾人，可推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姚芬系秦江雷的祖母，不属于秦江雷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秦江雷也并非姚芬的法定赡养义务人，故秦江雷的被扶养人应为其母亲暴志莲、儿子秦某。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秦江雷系在电梯已经关闭电源停止运行的情况下，用专门钥匙打开电梯门致失足坠落电梯井，并非系在电梯正常运行中发生本次事故，秦江雷当时亦不属于作业人员。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主张本案应适用高度危险作业的相关法律规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电梯属于特种设备，发生本次事故后，公安机关接警后进行了调查，汇元城市发展公司虽未及时将该起事故上报给相关政府部门，但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事故属于责任事故，也不能认定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存在有故意破坏、伪造事故现场、毁灭证据资料或因未及时报告事故导致事故原因不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形，故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以此为由，主张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一方面系秦江雷在电梯关闭后，用专用钥匙打开电梯门，且在自身视力不好的情况下，未注意观察所致，另一方面系涉案电梯的专用钥匙随意放置，秦江雷能很方便的取得该钥匙。而根据国家质检总局颁布的TSGT5001-2009《电梯使用管理与维护保养规则》第七条中关于安全管理制度应包括建立电梯钥匙使用管理制度，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电梯维护保养要求》（DB37/722-2007）第4.2.5条中亦明确规定，电梯使用单位应当加强电梯日常安全管理，建立电梯钥匙使用管理制度，电梯钥匙由专人管理，必须由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的人员使用。本案中，涉案电梯的相关单位显然没有按上述要求管理使用电梯钥匙，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其对本次事故存在电梯钥匙保管使用不当的过错，应对秦江雷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电梯特种设备使用标志公示的使用单位系汇元城市发展公司，维保单位系广日电梯公司，该标志标明了电梯使用、管理、维保的责任方，对外具有较强的公示性。涉案电梯虽并非在正常运行中发生本次事故，亦无证据证实涉案电梯存在安全隐患或是专业维护保养不到位导致本次事故，但广日电梯公司作为涉案电梯的专业维护保养单位，电梯的专用钥匙不应任由他人随意使用，其于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系将电梯专用钥匙交予有操作资质的人员保管。作为专业维护保养单位，其在涉案电梯钥匙的使用、管理中存在过错。汇元城市发展公司虽以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的方式，将涉案电梯的日常管理交由宏泰物业公司负责，但在电梯特种设备使用标志中公示的使用单位系汇元城市发展公司。考虑到涉案电梯钥匙的实际保管使用方即宏泰物业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广日电梯公司、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及宏泰物业公司对涉案电梯钥匙保管、使用的具体过错程度现无法认定，但属于上述三公司的内部关系，可另行处理。本案可由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对上述钥匙保管不当的过错先行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两公司实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根据其三者之间的内部关系和具体过错另行处理。基于以上分析，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和双方的过错程度，以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共同承担本次事故50%的责任为宜。根据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秦江雷死亡导致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35780元（3678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其母亲暴志莲230720元（23072元/年×20年÷2人），其子秦某115360元（23072元/年×10年÷2人），合计346080元；丧葬费34652.5元（69305元/年÷2）；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经济条件、损害后果等相关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广日电梯公司应按上述责任比例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40930元［（735780元+346080元）×50%］、丧葬费17326.25元（34652.5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之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责任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二、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广日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40930元、丧葬费173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驳回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7元，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负担4403元，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02元，山东广日电梯有限公司负担2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4元，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负担8807元，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03.5元，山东广日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403.5元。本院再审查明，2018年6月26日，涉案电梯在威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登记的安装施工单位为广日电梯公司、使用单位为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安全管理员为刘某。同年7月3日，广日电梯公司将涉案电梯的监督检验报告、随机资料、出厂合格证、电梯运行合格证、使用登记表、使用登记证及钥匙等移交给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另查明，刘某具有特种设备作业（电梯安全管理）人员资质。2017年1月16日，原国家质检总局对其颁布的TSGT5001-2009《电梯使用管理与维护保养规则》进行了修订，删除了其中管理使用的相关内容，并颁布了新的《电梯维护保养规则》，新规则于2017年8月1日起施行。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否追加宏泰物业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二是广日电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行为人应否承担民事责任，以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为前提。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电梯维护保养要求》（DB37/722-2007）第4.2.5条规定，电梯使用单位应当加强电梯日常安全管理，建立电梯钥匙使用管理制度，电梯钥匙由专人管理，必须由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书的人员使用。本案中，秦江雷在涉案电梯停止运行后，用专用钥匙打开电梯门致失足坠落电梯井死亡。其系保安人员，并无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资质，能擅自取得电梯专用钥匙进行使用，足以说明涉案电梯的钥匙管理存在瑕疵。汇元城市发展公司作为涉案电梯的使用单位，对该瑕疵的发生存在过失，亦即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秦江雷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汇元城市发展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电梯、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等为公众提供服务的特种设备的运营使用单位，应当对特种设备的使用安全负责，设置特种设备安全管理机构或者配备专职的特种设备安全管理人员。汇元城市发展公司系涉案电梯在有关部门备案并对外公示的使用单位，应当对该电梯的使用安全负责。其与宏泰物业公司系委托管理合同关系，鉴于在本案原一二审中，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并未提交其已将涉案电梯的各种证件、钥匙依规范移交宏泰物业公司的证据，原二审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汇元城市发展公司承担责任后，如果确有证据证明系宏泰物业公司在履行委托管理合同过程中因过错导致损害发生，可依委托合同与宏泰物业公司协商或通过诉讼另案处理。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涉案电梯具备取得资质的专门安全管理人员且在相关部门进行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后，广日电梯公司作为该电梯的安装和维保单位，将电梯的各种证件、手续及钥匙移交给了使用单位汇元城市发展公司，其在电梯钥匙的交接中不存在过错。该钥匙交接后，并无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范规定广日电梯公司作为电梯维保单位应在电梯使用中对钥匙负有管理义务。根据生产生活常识，广日电梯公司亦不应对电梯使用中的钥匙负有管理职责。且本案损害的发生于电梯正常使用过程中，而非在维修保养过程中发生。故广日电梯公司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原二审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日电梯公司关于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再审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鲁10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撤销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109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本院（2019）鲁10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广日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赔偿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40930元、丧葬费173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驳回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其他诉讼请求；三、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二审上诉人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40930元、丧葬费1732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驳回二审上诉人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807元，二审上诉人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负担4403元，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404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17614元，二审上诉人秦清、暴志莲、张某1、秦某、姚芬负担8807元，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双岛湾汇元城市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8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军审判员  刘勇良审判员  宋智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岳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