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83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小飞，男，196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贾德琼，女，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湘，男，194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1号。 法定代表人：袁文彬，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罗鑫，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被告：刘余林，男，196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贾小飞、贾德琼因与被上诉人王宗湘、四川春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飞公司）及原审被告罗鑫、刘余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小飞、贾德琼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宗湘的诉讼请求；2、由王宗湘、春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一审认定贾小飞、贾德琼系无权占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贾小飞、贾德琼是依据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且在出卖人交付下占有的案涉房屋，是有权占有，并没有强占、抢占等违法手段。一审法院漏列了贾小飞、贾德琼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是基于有权占有案涉房屋的如下案件基本事实：⑴2009年2月18日，贾小飞、贾德琼与春飞公司售楼部负责人何涛到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嘉陵办事处查询得知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无查封、抵押记录，贾小飞、贾德琼随即与春飞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清了655,209元房款、办理了备案登记。根据物权法第15条的规定，贾小飞、贾德琼与春飞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⑵2009年10月14日，春飞公司给贾小飞、贾德琼出具了不动产销售发票，贾小飞、贾德琼在缴纳了房地产交易有关税费后，到南充市房地产管理局嘉陵办事处进行权属登记受阻。2、王宗湘虽通过其内部合伙人同意将案涉房屋抵偿给了自己，人民法院也判决了春飞公司为王宗湘办理案涉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且案涉房屋已经人民法院强制过户给了王宗湘，但贾小飞、贾德琼是通过商品房买卖而合法占有的案涉房屋，而且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及春飞公司均已确认贾小飞、贾德琼在购买案涉房屋之前专门到房屋登记部门查询了案涉房屋并没有被查封、没有被抵押，案涉房屋可以交易，故贾小飞、贾德琼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过错，应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贾小飞、贾德琼对案涉房屋系合法占有。王宗湘虽取得了物权，并基于物权请求权要求贾小飞、贾德琼搬出，但在贾小飞、贾德琼与春飞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且没有解除的情况下，贾小飞、贾德琼有权拒绝搬出，王宗湘只能要求春飞公司履行交付义务，在春飞公司不能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只能要求春飞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王宗湘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春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刘余林答辩称，贾小飞、贾德琼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正确，贾小飞、贾德琼支付了房款，其应当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 王宗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鑫、刘余林及贾小飞、贾德琼共同向王宗湘返还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2、判令罗鑫、刘余林共同向王宗湘移交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2008年3月至该房正式移交给王宗湘之日止期间（截止到2019年2月15日）的房租金共计82万元，春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罗鑫、刘余林共同向王宗湘移交春飞名都X号门市2008年2月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的租赁租金共计212,055元；4、判令罗鑫向王宗湘移交春飞名都X号门市2008年3月至2018年11月15日期间的租赁租金共计212,055元；5、判令罗鑫、刘余林共同恢复春飞名都X、X号门市纵向隔断墙及横向（与后方车库之间）隔断墙；6、本案诉讼费及可能产生的鉴定费、审计、评估等费用均由罗鑫、刘余林、春飞公司承担。王宗湘于2019年11月4日申请撤回第2、3、4、5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审理查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4）广安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书对王宗湘诉罗鑫、刘余林、春飞公司及四川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王宗湘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春飞公司与罗鑫、刘余林于2008年2月1日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份合同分别为春飞公司与罗鑫就春飞名都X号门市、刘余林就春飞名都X号和X号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判令春飞公司将“以房抵欠”的春飞名都X、X号门市和X号商业用房交付给王宗湘，并为王宗湘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该院判决驳回了王宗湘的诉讼请求。后王宗湘提起上诉，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广法民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4）广安民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宗湘请求确认春飞公司与罗鑫、刘余林于2008年2月1日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份合同分别为春飞公司与罗鑫就春飞名都X号门市、刘余林就春飞名都X号和X号房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三、春飞公司将以房抵欠的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门市、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门市、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过户给王宗湘；四、驳回王宗湘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王宗湘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并于2018年11月27日办理了位于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单元号分别为：511XX16；511XX17；511XX18；一审庭审中，贾小飞、贾德琼与王宗湘均认可案涉的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即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系贾小飞、贾德琼在实际使用与占有。 一审法院认为：王宗湘取得了位于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现位于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由贾小飞、贾德琼实际占有和使用，王宗湘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贾小飞、贾德琼向其返还原物，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罗鑫、刘余林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该房屋，王宗湘要求其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1、贾小飞、贾德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宗湘返还位于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2、驳回王宗湘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共计8098元，王宗湘撤回部分减半收取7998元由王宗湘承担，贾小飞、贾德琼承担100元。 二审审理查明，春飞公司不服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法民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川民申148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春飞公司的再审申请。 贾小飞、贾德琼曾作为原告以王宗湘、罗鑫、刘余林、春飞公司、四川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提出了第三人撤销之诉，在该案中，贾小飞、贾德琼的诉讼请求是：1、撤销（2015）广法民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春飞公司将以房抵欠的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商业房过户给王宗湘的判决；2、确认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春飞名都X号楼X商业房归贾小飞、贾德琼所有；3、裁定中止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春飞名都X号楼X号商业房的执行程序；4、依法解除对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春飞名都X号楼X号商业房的财产保全；5、本案诉讼费由王宗湘承担。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1日作出了（2015）广法民撤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贾小飞、贾德琼的诉讼请求。贾小飞、贾德琼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川13民终8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中认定“对于案涉房屋的查封情况，贾小飞与春飞公司工作人员是否到房管部门进行过查询以及查询的结果，贾小飞与春飞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原判仅依据贾小飞与春飞公司的陈述即认定查询结果为无查封、抵押记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标的物一旦被人民法院查封，非经人民法院允许，任何人不得进行权属变动、设定权利负担等有违查封目的的处分行为。在贾小飞、贾德琼与春飞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实际占有房屋以前，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根据王宗湘申请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并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春飞公司和南充市房产管理局嘉陵办事处。南充市房产管理局嘉陵办事处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亦反映其认可已于2008年2月3日协助办理案涉房屋查封登记手续并且该查封登记持续有效的事实。贾小飞、贾德琼称其办理合同备案登记时案涉房屋并无查封抵押记录，并未提供相应的查询记录予以证明，仅凭房管部门为其办理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人民法院查封未经登记和公示。贾小飞、贾德琼在人民法院查封期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占有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产生对抗他人正当权益的效力”，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广法民终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民事判决书判决春飞公司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王宗湘。随后王宗湘向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并于2018年11月27日取得了案涉房屋即位于南充市嘉陵区都尉路X号春飞名都X号商业用房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王宗湘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尽管上诉人贾小飞、贾德琼与春飞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初字第1468号民事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且该二人也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803号民事判决中就贾小飞、贾德琼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作出了认定，依据该认定可以确认贾小飞、贾德琼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无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王宗湘作为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所有权的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贾小飞、贾德琼返还涉案房屋，一审判决支持了王宗湘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贾小飞、贾德琼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贾小飞、贾德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世蓉 审 判 员 鲜代秋 审 判 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谢 赟 书 记 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