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棋阳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9176639731。法定代表人：吴岳衡，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生，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荣富，男，1972年10月5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琼，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开杰，云南云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尹荣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费用全部由尹荣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普海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并非单指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驾驶证增驾的实习期并未排除在外，本案中，普海文虽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但属于对准驾车型增驾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违反前条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尹荣富在投保时，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向尹荣富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尹荣富签订的投保人声明：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详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尹荣富作为投保人在投保人处已签名。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八条、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内容均加黑标注。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的这一做法已经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投保人声明》签名非系尹荣富亲笔所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因此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在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依法免责。3、本案标的车未在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财产损失应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尹荣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尹荣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向尹荣富支付保险赔偿金111200元，其中第三者责任险赔付22300元，机动车损失险赔付88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9日，尹荣富向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对其所有的云F×××42车投保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164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0年2月19日24时止。2019年5月27日00时31分许，普海文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云F×××42挂云F××51号车在云南省禄丰县G320（沪瑞线）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普海文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6月21日，尹荣富与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及车辆承修方对云F×××42号车达成估损协议书，三方认可确定云F×××42号车辆损失为80000元、施救费为6000元。2019年8月1日，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以事故驾驶员普海文所持驾驶证（增驾A2）在实习期内，案涉车辆车损及第三者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为由拒绝进行保险赔偿，并出具了拒赔通知书。另查明，普海文所持驾驶证号为53xx16，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2月2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尹荣富对案涉车辆向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投保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险别及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在尹荣富申请理赔过程中，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普海文驾驶证增驾A2尚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相关规定予以拒赔。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八条（二）5有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驾驶人尚在增驾A2实习期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按通常的理解驾驶人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案涉驾驶人普海文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时间2013年12月6日，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向尹荣富免责条款作出说明及解释。故对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提出普海文所持驾驶证（增驾A2）在实习期内，案涉车辆车损及第三者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尹荣富要求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11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是尹荣富与第三者针对财产损失达成的赔偿协议时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没有参与，但案涉交通事故实际造成了第三者的财产受损，且尹荣富与第三者协议的赔偿金额并不明显过高，故对尹荣富要求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赔偿第三者财产损失保险赔偿金223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尹荣富要求赔偿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88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认可的《估损协议书》确认的车辆损失金额为80000元，补救费为6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损失保险赔偿金为8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之规定，判决：由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荣富保险赔偿金1083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62元，由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本案中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是否应该向尹荣富赔付保险赔偿金？如应该赔付，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已经向尹荣富送达了相应的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也陈述不能确定《投保人声明》上是否是尹荣富本人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案涉保险合同责任免除部分中关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免责条款对尹荣富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应该向尹荣富赔付保险赔偿金。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在二审中认为遗漏案涉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及挂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案涉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挂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与本案不是同一个保险合同关系，不属必要的共同诉讼，故本案没有遗漏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法律法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偿，本案中尹荣富认可案涉车辆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挂车在其他保险公司也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项下的限额为2000元，故在财产损失22300元的部分中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赔付的部分应扣除2000元，剩余20300元由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即10150元，即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应向尹荣富赔付的保险金为96150元（80000元+6000+10150元）。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玉溪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丰县人民法院(2019)云2331民初2109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尹荣富保险赔偿金96150元；三、驳回尹荣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1085元，由尹荣富负担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6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中心支公司负担2121元，由尹荣富负担3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敏审判员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