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006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7月13日刑满释放；2008年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2010年5月7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2014年5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5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7年6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某梅，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粤0304刑初16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5月30日16时19分许，被告人李某来到深圳市福田区石厦东村24号601房，趁无人之机，破坏门锁进入房中，盗窃被害人廖某某、金某某放在卧室衣柜内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8000余元。经侦查，民警于2019年6月3日12时许，在宝安区石岩街道星月旅馆抓获被告人李某。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前科判决书、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李某曾有多次盗窃前科，2019年6月3日被抓获。上述判决均查明被告人系采用撬锁入室的方式实施盗窃。2.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杰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17时至18时之间，有一名男子开一辆大众车（车牌鄂D9NXXX)到其店里做维护，男子说因为打架坐牢，车在停车场停了八个月左右，其大概估算需要两千多元停车费。该男子支付了更换轮胎和洗车费共计700元，当时他手里还剩有一叠钱，至少有两三千元。其辨认出开车男子是李某。（2）证人陈某初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有一名男子A开一辆大众车（车牌鄂D9NXXX)到其店里做维护，5月的一天该男子A和另一名男子B曾到其店里找其帮忙接电，其收费50元，其见到A男子手指上有红色印油，该车在停车上停了六、七个月时间，已经长草了，其猜测男子应该刚从牢里放出来。直到30日，A男子才将车开到其店里更换轮胎。其辨认出开车男子A就是李某。（3）证人钟某枢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晚上，没有一辆停放超过3个月以上的车从其负责的岗亭离开。后其第二份证言称，第一次作证因为担心被辞退没有讲真话。现在其准备辞职，把事情说清楚心里才舒服。2019年5月30日晚上18时许，其在皇岗村8号岗亭上班，一名男子开着鄂D9NXXX过岗亭，显示应收费4300余元。男子提出给其1500元好处费免收其他费用，其同意了。他从身上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大叠钱数出1500元现金给其，其就放行了。该男子从身上掏出来的钱大概有一万多点，具体其不清楚。其辨认出该男子是李某。（4）证人王某波的证言，证明其住在石厦东村24号503房。2019年5月30日16时30分许，其在住处洗澡时听到楼上有很用力敲门的声音，持续至少五分钟，等其洗完澡出来16时40分没再听到敲门声。17时许，其听到楼上有人说被盗了。其住在该处三、四年，没有听说过被盗。其居住的户型厕所在入门左侧，靠近楼梯间。期间没有听到其他楼层的敲门声。（5）证人向某才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9日中午，其帮廖某成买了两车废品得款14980元，当天下午其在工地将15000元交给廖某成，廖找给其20元。5月30日傍晚，其听廖说家中被盗。（6）证人杨某风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30日15时20分许，其按照石岩煤气公司石厦服务站老板的安排到石厦东村24号601房换煤气，房中只有一名五十六岁的妇女在家，其换好就离开了。（7）证人叶某禄的证言，证明其与段某春、龚某成一起在石厦东村24栋302房居住四年了，没有姓王的男子在该处居住过。龚某成5月底搬走了。（8）证人段某春的证言：证明内容与叶某禄一致。（9）证人孙某晖的证言，证明其与妻子在石厦东村24栋301房已居住三年了，没有王姓男子在该处居住过，其也不认识名叫李某的男子。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廖某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30日16时至17时30分许，其住处福田区石厦东村24号601房被盗，当日17时30分七回到住处发现房门锁打不开，推门进去后发现家里卧室衣物都被扔在地上，放在衣柜左上格的现金1500元不见了，其妻子说衣柜双肩包内存放的3000多元也不见。（2）被害人金某菊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30日下午，其第一次下楼是15时许，买菜回家后一直在做饭。16时30分许,楼下邻居喊其去接孙子，其便第二次下楼。期间没有听到敲门声。其丈夫在5月29日从工地回家时带回来一叠现金，5月30日早上其丈夫离开家时将现金从包内取出放在衣柜内最上边一格。其在衣柜中间格子的黑色背包里放了两三百元现金，另外有3500元藏在衣服内。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第一次供述称其没有盗窃行为。2019年其因盗窃被判刑后刑满释放，当天就来到深圳，一直在宝安区石岩，没有来过福田区，监控录像中的人不是其本人。第二次供述称：2019年5月30日下午，其到福田区石厦村找朋友，具体几栋忘记了，住302，对方叫王某峰，但王某峰不在，其联系不上他，只用了一两分钟就下楼了。其只上过监控中的那栋楼。编号001和002截图中的男子是其本人。当天其一边裤袋放着两部手机，另一边放着一部手机和手机充电器、线以及充电宝。第四次供述称，王某峰是其以前在福田看守所认识的，其上三楼找王某峰敲门没开，几分钟其就下楼了。编号为003的截图其不确定是否是其本人，当天下雨其才撑伞。车牌鄂D9NXXX的车是其朋友王某的车，该车是2019年5月25日其跟王某借的，两天后就归还了。其不知道该车是否在皇岗停车场停放，也不知道何时开走，如何支付停车费。因为其跟王某说过两天还要借车，所以其被抓获时身上还有车钥匙。车在龙华区白云山庄交给王某。廖某是其表弟，其坐完牢之后就一直用其表弟的证件。被告人当庭辩称其在石厦东村24号楼内敲了下门后又坐了一下，大概呆了一、二十分钟。其在刑满释放后曾找多人借款，并非没有钱。5.鉴定意见，证明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中的男子与李某是同一人。6.公安勘查人员于案发当天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7.涉案光盘12张，证明被告人李某在案发现场附近，出入案发单元楼的经过。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本案被告人李某盗窃的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案发现场监控录像、人相比对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涉案监控录像显示被告人李某于2019年5月30日16时19分进入石厦东村24号居民楼，在案发现场逗留近半小时后，于16时46分撑伞遮挡面容离开。上述监控录像虽然没有拍摄到被告人李某直接实施盗窃的过程，但其所到之处即发生了财物被盗情况，亦符合其惯常的撬锁入室盗窃的作案手法。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案发当天前往涉案单元楼系为了找住在302房的王姓朋友，仅逗留一两分钟。后又改口称在王姓朋友住在301房，逗留几分钟。当庭又称其找完朋友后在涉案单元楼坐了一下，共逗留了一、二十分钟。但经向涉案单元301、302房住户核实，上述房屋近三年内并无王姓男子居住。被告人随着时间及向其出示证据的程度不同，不断改变其辩解，自相矛盾且无法合理解释其前往案发现场时未打伞，却在同样天气状况下撑伞遮挡面容离开的行为，其辩解意见不足采信。结合证人谢某杰、陈某初、钟某枢关于被告人在案发当日下午六时左右从口袋中掏出一万余元现金支付大额停车费、好处费，并在随后的车辆维修、保养中均使用一叠现金结账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涉案盗窃行为，并在得手后迅速将赃款予以挥霍的事实。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曾因盗窃被多次处罚，但仍不思悔改，刑满释放后一个月内再次盗窃，主观恶性较大，且到案后拒不认罪，毫无悔罪表现，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李某向被害人廖某成、金某菊退赔人民币18000元；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李某上诉提出：从案发现场并未提取到我的指纹，被盗现金未从我身上缴获，两位证人关于我身上携带现金数额的证言存在矛盾等，因此本案认定我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在案发现场的出现推断其实施本案盗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案发后使用大额现金支付，从而认定其支付的现金系赃款，系证据不足，且以上诉人具有犯罪前科作为认定其实施盗窃行为的依据于法不符，应根据疑罪从无原则改判其无罪。在本院审理期间，本案侦查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已对从案发现场所提取到的指纹和手印进行了搜索与比对，均未比中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库中的其他违法犯罪分子；另对于案发时段进出石厦东村24号居民楼的人员进行了调查与核实，已排除该时间段内有非本栋楼居民的人员进出情形。本院经全面审理，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李某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且其因盗窃犯罪多次受到刑事处罚，系盗窃惯犯，却仍不思悔改，刑满释放不久即实施本案盗窃犯罪，主观恶性较深，量刑时酌情从重。对于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在案的系列证据，包括被害人陈述、监控录像、人像比对鉴定意见、多名证人的证言等主要证据所形成的印证情况，以及对于李某多种辩解的调查核实情况，能够确认上诉人李某实施本案盗窃的行为。李某对其进入涉案居民楼后逗留时间、进入居民楼的目的，离开居民楼时的反常举动等所作的辩解，不仅变化不一、前后矛盾，且经核实缺乏事实依据。鉴于原判已对李某实施本案盗窃犯罪的事实及证据进行了详细评判与分析，本院认同，不再赘述。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实施本案盗窃，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原审并未将李某所具有的多次盗窃犯罪前科作为认定其犯本案盗窃罪的依据，故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理据不足。对于李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李某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柯文雄（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