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海滨开发区第一区单体小住宅区D08.D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04195171896D。法定代表人：吴裕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水良，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金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1号金星大厦21层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682400772F。法定代表人：冯天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娴、张文骏，均系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营，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海，广东仁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忠良，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广东金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营以及原审被告杨忠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永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永盛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本息连带责任；2.判令一审、二审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蔡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永盛公司对杨忠良应付被蔡营的526527.47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永盛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前已经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并在庭审过程中向法院出具了相关的收据以及蔡营亲笔签名摁手印的《承诺书》，《承诺书》正文写明“广东永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金润国际项目工人工资全部收到，以后不再追究贵公司的工人工资款。”在《收据》N08185228中，蔡营书写“已结清蔡营”，杨忠良在背面书写“情况属实同意支付结清杨忠良2016年12月16日”。《收据》与《承诺书》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永盛公司已经结清所有的款项给蔡营。一审法院仅仅根据永盛公司与杨忠良未进行最终的工程款结算，即认定永盛公司对杨忠良应付给蔡营的工程款526527.4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对客观事实错误认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杨忠良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分包或者转包合同，依法应当由杨忠良个人承担付款责任，这与杨忠良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书约定自负盈亏是一致的，也与《广东省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2条相吻合。杨忠良与蔡营之间的结算，没有永盛公司的授权同意，是他们两个的事，法律责任应由他们承担。蔡营答辩称，第一点，永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是明显的歪曲事实，其所述的承诺书及收据都没有实际履行，不属于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永盛公司的违法主张，没有采纳他的无效证据是正确的，应当维持。第二点，永盛公司当庭补充的理由同样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永盛公司提出上诉，我们认为纯属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我们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永盛公司无理的上诉。杨忠良答辩称，对一审法院所判决的要求永盛公司以及金润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认定事实是清楚的，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也是正确的，因为在整个工程承包的过程当中，包括后期的时候，金润公司以及永盛公司一直都未能将货款、拖欠工程款支付给杨忠良。所以导致杨忠良一直没有办法将拖欠蔡营的工程款结清。因此在工程的后期金润公司、永盛公司与蔡营直接对接，金润公司以及永盛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蔡营。因此在事实上，杨忠良与最终的所要支付的工程款，原则上是无关的，应该由金润公司或者永盛公司支付给蔡营。所以杨忠良对于一审判决是没有异议的。金润公司、永盛公司的上述事实和理由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对金润公司、永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金润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金润公司对杨忠良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金润公司的连带责任适用错误。根据金润公司与永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约定，“全部工程完工后(含水电、消防、幕墙等)达到竣工标准(质监部门竣工验收后，且达到备案条件时)10天内支付3500000元，竣工验收资料备案后30天内办完结算，余5％作为保修金，即l750000元在两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按有关规定支付。”金润公司175万元的质保金付款的时间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永盛公司现尚办理竣工资料备案手续，导致金润公司无法支付质保金，且两年的保修期内存在维修问题，需要另外结算。因此，是永盛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金润公司完全是依据合同约定内容履行，金润公司没有过错，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所以金润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蔡营答辩称，第一点，金润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我方不同意他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金润公司至今确实还拖欠承包方永盛公司、杨忠良的工程款为175万元，本案争议的标的是70多万，在拖欠的175万元的范围之内，没有超出175万元这个范围。一审法院认定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以及欠款的金额，都是非常清楚、正确的。不存在金润公司所述的认定事实错误，没有错误，完全是正确的。第二，我们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金润公司的上诉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提起上诉也是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金润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忠良答辩称，杨忠良认为本案所涉的工程应该而且必须由金润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因为金润公司拖欠杨忠良175万尚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润公司对杨忠良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因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金润公司的上诉。蔡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忠良立即付清工程结算款本金526527.47元，以及逾期付款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526527.47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应付之日2016年3月11日起计至杨忠良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2.判令永盛公司、金润公司对杨忠良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杨忠良立即支付利息（结算款）200000元，以及逾期支付利息的经济损失（经济损失以2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应付之日2016年3月11日起计至杨忠良付清全部利息之日止）；4.判令永盛公司、金润公司、杨忠良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包含担保费（因财产保全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产生的费用2400元）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5日，金润公司（发包人）与永盛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金润国际大厦土建工程（办公、农牧高新科技交易中心及配套用房）；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东侧西门岗；总建筑面积26285平方米，地上16层、地下2层；按设计图纸施工承包内容包括：本工程结构形式为框剪结构；人工挖孔桩、承台基础、主体结构、天面架构层、内外墙砌筑、内墙面批水泥砂、走火通道地砖及不锈钢扶手；机电安装、土方开挖及基坑支护另外计算工期和工程造价；工程承包按本合同约定总价大包干，承包人包工包料、包机具、包保全、包税金、包一切风险，承包人按发包人所提供的设计图纸和设计变更的要求施工；合同价款为35000000元；等内容。2012年11月13日，金润公司（发包人）与永盛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协议价款：基坑支护工程按基坑支护施工图纸的技术要求措施包干，支护桩按1300元/m计算，锚杆按180元/m计算，暂定270条桩，暂定包干总价6000000元，基坑支护桩完成后10天内，甲方支付工程包干总价80%即4800000元给乙方，剩余20%即1200000元待±0.00结构完成，地下室周边回填完毕10天内支付给乙方，最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土方工程按65元/m3包干，土方工程量约50000m3，暂定工程总价3250000元（包挖、包运、包所有因出土而产生的费用）不含余泥排放费；挖运土方完成至地下室结构底板时，甲方在10天内支付工程总价70%，即2280000元工程款给乙方，地下室结构底板结构浇筑完成后10天内，甲方再支付余下土方工程结算30%即970000元给乙方；地下室周边回填土方按40元/m3计算，回填土方工程量约10000m3，回填土方总价约400000元，地下室周边回填完毕后10天内一次性支付回填工程款给乙方；主体结构及土建工程，实行风险承包方式，按双方约定35000000元总价包干；主体结构及土建工程工程款的支付：地下室结构封顶后10天内支付10000000元；主体结构完成第五层顶板后，10天内支付6000000元；主体结构完成第十层顶板后，10天内付6000000元；主体结构完成结构封顶后，10天内付6000000元；工程完成承包范围主结构全部完成，经质监主体验收通过后10天内付1750000元；全部工程完工后（含水电、消防、幕墙等）达到竣工验收标准（质监部门竣工验收后，且达到备案条件时）10天内支付3500000元，竣工验收资料备案后30天内办完结算，余5%作为保修金，即1750000元在二年保修期满后，30天内按有关规定支付；乙方开具有效的工程发票给甲方，用于收取每一期的工程进度款等。同日，永盛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杨忠良（承包人、乙方）签订《承包管理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管理的工程项目是金润国际大厦土建工程（办公、农牧高新科技交易中心及配套用房），工程总造价以最终结算的工程造价为准；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暂定承包期为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乙方按组建的施工技术队伍实际完成工程量所结算的工程价款总额6.39%上交承包管理费及税费给甲方；该管理费及税费在建设单位拨付工程进度款时按实际收款额的6.39%扣取，如税率有调整的，按最新的规定执行等内容。诉讼中，永盛公司、杨忠良确认杨忠良系挂靠永盛公司承接上述工程。2013年4月29日，杨忠良（发包人、甲方）与蔡营（承包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载明土建项目因施工生产需要，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提供技术熟练的承建劳务班组及相应的技术管理人员承包该项目劳务施工；工程名称为金润国际大厦；乙方负责承建施工广州市天河区东莞庄路一横路口金润国际大厦主体结构及土建工程，乙方必须按照现行的设计施工范围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从地下底板开始施工，到完成图纸的主体结构工程到主体验收的项目所属内容的完整，包括材料第二次运输用（注：在工地场内），由乙方负责带周转材料和施工所需的机械设备（包括泵车、塔吊、人货梯在内）施工；主体结构所有的周转材料、木枋、乙胶板、内架、外排栅、安全网，乙方按甲方进度要求及时提供配套满足施工需要的周转材料；乙方周转材料不足，不能按时完成施工任务，因拖延工期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按建设单位盖章确认的蓝图施工，金润国际大厦地下室底板至工程完工的设计图的全部砼结构、建筑（砌体）结构及装修项目（除二次设计精装修外）；工程承包综合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480元/平方米，只包此劳务合同内的价格，不含所有税费；付款方式：按主体工程节点进度，支付进度款；收到业主进度款时支付比例为：±0.00以下完成即支付完成工程量的70%，以后每五层即支付完成总工程量的80%，十一层至十六层时按完成总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承包内容完成即付完成总工程量的90%；甲方必须在工程主体完工二十天内安排验收，封顶后全部拆除梯间机房全部模板，主体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按合同综合总价格付清100%的所有劳务费；除周转材料、机械费用等以外，乙方需按现场所有工人编制当月工资表报甲方，并由甲方劳资员、监督员发放工人工资（所有工人必须签字按指模），工程完成付清工资的100%；如果甲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甲方应按乙方实做工程量的3%每月支付利息予乙方，并且乙方有权停工，甲方应支付乙方因停工所支出的工程机械、工人工资等一切费用等内容。2013年11月13日，金润公司（甲方）、永盛公司（乙方，并注明实际施工人为杨忠良）、案外人广东中人建筑物料运输有限公司（丙方，并注明实际施工人为案外人张志伟）签订《结算确认书》，对金润国际大厦工程中的土方工程最终确定结算总量为55400立方米，总价为3600000元。2016年3月10日，蔡营、杨忠良双方进行结算，并签署《蔡营承包杨忠良东莞庄金润国际工地工程量及结算》（以下简称《结算书》），载明合计工程款为133629777.22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2336449.75元，尚欠1026527.47元。当天，杨忠良并在该结算书最后手写加上“另补利息贰拾万，200000元”。蔡营表示，上述结算书签订后，其只收到工程款500000元，尚有工程款526527.47元以及利息200000元未支付。永盛公司确认，上述结算书签订后，除了金润公司支付300000元、其直接支付200000元外，未再支付工程款；金润公司表示，上述结算书签订后，其支付了300000元给蔡营指定的公司，未再支付其他款项给蔡营或蔡营指定的人员；杨忠良表示，上述结算书签订后其未支付工程款给蔡营，都是由永盛公司或金润公司直接支付。关于蔡营施工的工程范围问题。各方确认，金润公司发包给永盛公司的工程包括金润国际大厦工程中的基坑支护工程、土方工程、地下室周边回填土方工程、主体结构以及土建工程，蔡营施工的工程范围仅包括上述工程的主体结构以及土建工程。关于金润公司应付以及已付工程款问题。金润公司和永盛公司确认，其双方之间关于主体结构和土建工程（即蔡营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价是35000000元，没有增减。永盛公司表示，关于主体结构及土建工程，金润公司尚有质保金1750000元没有支付，而且尚有其他增加工程量（并非蔡营所承包的工程项目）300000元左右没有支付；金润公司表示，其确实尚有质保金1750000元未支付给永盛公司，但是根据约定，该款的付款时间是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内支付，永盛公司尚未配合其办理竣工资料备案手续，且两年期间存在维修问题，需要再行结算。关于永盛公司应付以及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永盛公司表示，其与杨忠良之间无需再另外结算，是按其与金润公司之间工程款扣减管理费之后作为结算价，其每次收取金润公司工程款后扣减管理费后再返还给杨忠良，最终其已支付多少工程款给杨忠良，双方并未最终结算，但并不拖欠杨忠良的工程款；杨忠良表示，其与永盛公司之间的结算价，确实是按永盛公司与金润公司之间工程款扣减管理费之后结算，其与永盛公司确实未结算永盛公司已经支付多少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蔡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冻结杨忠良、永盛公司、金润公司的银行存款80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保险金额为800000元的保函作为担保，为此蔡营向该公司支付了保费2400元。2018年9月26日，一审法院依法出具（2018）粤0106民初2462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杨忠良、永盛公司、金润公司的银行存款800000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诉讼中，蔡营明确因其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杨忠良所签订的《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是基于合同无效提起本案诉讼的；永盛公司、金润公司明确，涉讼工程于2017年4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杨忠良挂靠永盛公司后，以永盛公司的名义与金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接包括涉讼工程在内的金润国际大厦工程项目，并以与蔡营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的形式将涉讼工程转包给蔡营；其与蔡营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忠良与蔡营就涉讼工程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蔡营作为个人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虽无效，但涉讼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杨忠良依法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蔡营。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各方的陈述，蔡营、杨忠良结算之后，至今尚有工程款526527.47元及利息200000元未支付，故蔡营要求杨忠良支付上述款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合同无效，蔡营主张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杨忠良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依据。杨忠良、蔡营于2016年3月10日对涉讼工程进行结算，足以说明当时已经施工完毕，但工程直至2017年4月25日才竣工验收合格；杨忠良依法应自该日起支付利息给蔡营；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妥。蔡营要求杨忠良支付迟延支付200000元利息部分的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金润公司现尚有质保金1750000元未返还给永盛公司；永盛公司与杨忠良之间对已付多少工程款也未做结算，故现蔡营要求上述两公司均对杨忠良应付的工程款526527.4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蔡营为提起诉讼所支付的财产保全担保费并非其提起诉讼所必然需要支付的费用，其要求杨忠良支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杨忠良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忠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26527.47元及利息（以526527.47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蔡营；永盛公司、金润公司对杨忠良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杨忠良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利息200000元给蔡营；三、驳回蔡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蔡营负担50元，杨忠良负担11750元，保全费4520元，由杨忠良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金润公司的上诉。金润公司认为，质保金未到支付时间，其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没有过错，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定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金润公司确认尚欠质保金1750000元未返还给永盛公司，依照上述规定，金润公司应在1750000元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润公司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永盛公司的上诉。永盛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永盛公司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亦与蔡营不存在合同关系，因为虽蔡营挂靠永盛公司，但并未以永盛公司的名义与蔡营签订施工合同，因此蔡营向永盛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永盛公司和杨忠良之间对已付多少工程款未做结算为由，判令永盛公司对杨忠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永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永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金润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4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忠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526527.47元及利息（以526527.47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蔡营；金润公司在1750000元范围内对杨忠良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蔡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蔡营负担50元，杨忠良负担11750元，保全费4520元，由杨忠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上诉人广东金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由被上诉人蔡营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