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43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峰，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静，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京林，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强，山东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振华，男，196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王家峰因与被上诉人张静及原审第三人刘振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家峰上诉请求:一、上诉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2019）鲁0104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并重新做出新的公正裁决；二、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判由张静及刘振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张静与刘振华双方于2009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俩人婚后婚姻关系尚可，婚姻存续期间刘振华在济南市济阳县孙耿镇开发区承包建筑工程一处；自2013年1月初至2013年10月8日，期间刘振华以工地需要资金及建筑商支付材料款，家庭生活等多种理由分别向王家峰借款共计l884800元，此款经王家峰多次催要，刘振华未能偿还，为此，王家峰诉至槐荫区人民法院，经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但因刘振华未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约定的付款义务，无奈王家峰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一审法院将在刘家鹏(刘振华之子)名下，应属于刘振华与张静夫妻共同财产的拆迁补偿款469800元提取至一审法院。此时，张静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书，一审法院经审查依法作出(2019)鲁01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认定在刘家鹏名下的拆迁补偿款469800元应属于刘振华与张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驳回张静的执行异议申请。以上事实有（2009）济槐结字005133号刘振华与张静结婚证；(2017)鲁0105民初l883号民事判决书；(2013)槐民初字第2964号民事调解书；(2019)鲁01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书以及槐荫区吴家堡刘家庄村村委会证明(证实涉案房屋属刘振华所有)为凭，以上大量事实和证据足以说明，本案所涉债务系张静与刘振华婚姻关系存在期间的共同债务，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查封、划扣的在刘家鹏名下拆迁补偿款469800元，此款属于张静与刘振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理应用于偿还张静和刘振华俩人婚后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然而，原审法院竟然置此以上大量事实和证据于不顾，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仅以2019年3月13日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民委会，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槐荫区住房保障和管理局为(甲方)与刘家鹏为(乙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2019年6月26日上述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两份无效协议匆匆下判，背离了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这一基本原则。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请求上诉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2019)鲁0104民初2901号民事判决书，并重新做出新的公正裁决。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判由张静及刘振华共同承担。 张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提取的张静的拆迁安置款469800元系专项安置张静本人的款项，用于保障张静个人生活系张静的个人财产，涉案债务系刘振华的个人债务与张静无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家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刘振华未作陈述。 张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确认张静在吴家铺镇刘家庄的拆迁安置补偿款469800元为张静个人财产；2．判令停止对张静拆迁安置款469800元的强制执行并退还给张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静、刘振华系配偶关系，两人于2009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王家峰与刘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刘振华欠王家峰借款l884800元，于2014年1月10日前支付700000元，余款ll84800元，于2014年1月17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其他互不追究。三、本案案件受理费21763元，减半收取10882元，由王家峰负担。”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3)槐民初字第29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协议。该民事调解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因刘振华未按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王家峰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4)槐执字第l24号执行裁定，向齐鲁银行济南西站支行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扣划刘家鹏在齐鲁银行济南西站支行开设的银行账号为86611772101101071501内的存款l264600元至一审法院，齐鲁银行济南西站支行履行了协助执行义务。该l264600元涉及刘振华794800元、张静469800元，涉及刘振华的794800元已用于偿还刘振华所欠的债务了。 张静对一审法院(2014)槐执字第l24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向其退还多执行的款项462670元，依法解除对其名下的拆迁补偿款的继续冻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鲁0l04执异3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张静的异议请求。张静对该裁定不服，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与刘振华、张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0l05民初l88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与刘振华、张静签订的涉案《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刘振华、张静所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借款本金218170.86元及截止2017年4月17日的利息3776．14元(包含利息、罚息、复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付清；三、刘振华、张静所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2017年4月17日后的利息、罚息、复息，自2017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取方式为：利息，以所欠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01157％计算；罚息，以所欠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罚息率0.0l504％计算；复息，以所欠贷款利息为基数，按照日复息率0.01504％计算。利率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调整。上述三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有权就刘振华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无影山路l52号1-403室的房屋申请法院进行拍卖、变卖，并就变价款在上述第二、三项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张静所涉的本次拆迁补偿款共计794800元，其中的325000元，用于偿还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余款469800元，即本案所涉款项，一审法院已予以扣划。 审理过程中，王家峰提交《证明》一份，载明“证明我 村村民刘振华在村前新规划宅基地新建二层别墅一处，面积360平方米，该别墅产权归刘振华所有。特此证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镇刘家庄村民委员会2011.12.14”。 张静提交《槐荫区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信》，载明“槐荫区法院：兹有我村张静张静一家房屋目前已经拆迁，张静需要个人所得部分拆迁款安排今后生活。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民委员会2018年4月27日”。张静另提交《证明信》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张静，因张静户籍在本村，向张静发放安置款798400元，该款是专项安置张静本人的，用于保障张静今后的个人生活特此证明。” 审理过程中，王家峰申请调取涉案房屋拆迁的相关档案，一审法院依法调取，并交由当事人进行质证。一审法院查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与刘家鹏(乙方)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为实施济南国际医学科学中心项目，根据《济南国际医学科学中心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及奖励实施方案》，甲方受济南国际医学科学中心建设指挥部委托，与乙方达成以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甲方需拆除归乙方所有的位于吴家堡办事处刘庄286号的住宅房屋。二、货币安置补偿方式：乙方选择按人口数量进行货币安置补偿的。乙方现有安置人口7人(按人口数以刘庄村提供人口数为准)。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329m?，按市场评估价14000元／m?。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院落包干费、搬家费和过渡安置费。……”。 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甲方)与刘家鹏(乙方)于2019年6月26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载明“甲方与乙方于2018年3月13日就乙方所有的位于吴家堡办事处刘家庄286号的住宅房屋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截至2018年4月25日，上述房屋被安置人员增加，根据《济南国际医学科学中心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及奖励实施方案》、《[2019]第11次会议纪要》，现特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截至2018年4月25日，乙方新增安置人口为1人。(该人口数以刘家庄村提供人口数为准)。二、货币安置补偿方式：乙方选择按人口数量进行货币安置补偿。甲方应再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47m?，按市场评估价14000元／m?，总计658000元。……” 《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附《以人口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载明“申请人刘家鹏，住址：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286号。序号：1，户口本索引姓名：刘家鹏，与申请人关系：户主(本人)，本宗人口方式安置人员姓名：刘家鹏；序号：2，户口本索引姓名：王萍，与申请人关系：妻，本宗人口方式安置人员姓名：王萍；序号：3，户口本索引姓名：刘艺萱，与申请人关系：女儿，本宗人口方式安置人员姓名：刘艺萱；序号：4，户口本索引姓名：高桂荣，与申请人关系：母亲，本宗人口方式安置人员姓名：高桂荣；序号：5，户口本索引姓名：刘振华，与申请人关系：父亲，本宗人口方式安置人员姓名：刘振华；序号：6，户口本索引姓名：张静，与申请人关系：母子，本宗人口方式安置人员姓名：张静；序号：7，户口本索引姓名：刘家钰，与申请人关系：弟，本宗人口方式安置人员姓名：刘家钰；序号：8，户口本索引姓名：刘俊希，与申请人关系：子，本宗人口方式安置人员姓名：／，以上家庭成员由本人提供，真实有效，现申请均按人口方式进行安置补偿。申请人(按手印)：刘家鹏2018年3月13日经认定，申请人刘家鹏及其以上家庭成员共7人可以按照人口拆迁安置方式进行。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民委员会”。就上述证明申请人刘家鹏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民委员会就认定内容加盖了印章，村委会、审计单位、办事处、落图单位工作人员均签字予以确认。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后，也附有《以人口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载明“申请人刘家鹏，住址：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286号。序号：1，户口本索引姓名：刘俊希，与申请人关系：子，本宗人口方式安置人员姓名：刘俊希，以上家庭成员由本人提供，真实有效，现申请均按人口方式进行安置补偿。申请人(按手印)：刘家鹏2019年6月26日经认定，申请人刘家鹏及其以上家庭成员共1人可以按照人口拆迁安置方式进行。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民委员会”。就上述证明申请人刘家鹏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村民委员会就认定内容加盖了印章，村委会、审计单位、办事处工作人员均签字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中所涉张静的469800元为张静个人所有还是张静与刘振华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款项是否可以执行。 就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作为户主的刘家鹏代表该房屋上户口登记的家庭人员向拆迁实施部门提交了证明材料，申请按人口方式进行安置补偿，获得认可后，刘家鹏与拆迁实施部门签订了相应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选择货币安置补偿方式，拆迁实施部门也将相应的安置补偿款过付至刘家鹏指定账户，未有证据显示所涉的家庭成员包括张静、刘振华对上述内容提出异议。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张静对安置补偿款中其所涉的款项的归属发表个人意见，其未对选择按户口登记的家庭人员进行货币安置补偿提出异议。刘振华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其拒不到庭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王家峰仅提交载明出具时间为2011年12月4日、出具人为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镇刘家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用于证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应为刘振华所有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王家峰提交的上述《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另外，村委会不具有认定涉案房屋产权的职权，相关出具人也未出庭作证。加之，村委会作为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主体之一与刘家鹏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也与证明所载内容相矛盾。综上，王家峰的上述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同样，张静提交的两份《证明信》也欠缺证据的形式要件，村委会也不具有对安置补偿款发放后的款项归属及用途进行认定的职权，相关出具人也未到庭作证，故对张静仅以此证明发放的安置补偿款中其所涉的469800元为其个人所有及法院不得执行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农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的宅基地性质的房屋，安置补偿方式是对房屋上户口登记的家庭人员实施货币安置，货币安置已实施到位，张静、刘振华系配偶关系，两人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两人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应为家庭夫妻共同财产而非一方个人财产，通过相应的拆迁补偿协议确定刘振华、张静所对应的拆迁补偿安置款均为794800元，因为货币是一种特殊种类物，无法特定物化，故发放的补偿款中刘振华、张静各自所有的数额均为794800元。鉴于一审法院已扣划的1264600元中所涉的刘振华的794800元已执行分配完毕，则余款469800元应为张静享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个人部分，故张静诉求确认该款项为其所有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013)槐民初字第2964号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是刘振华个人应向王家峰履行付款义务，并未认定张静负有履行付款的义务，故王家峰诉求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债务系刘振华、张静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上述469800元系张静个人财产，故张静诉求法院不得执行该款项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张静另诉求法院退还款项，因该项诉求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张静可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本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刘家庄28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款中涉及张静的469800元归张静所有；二、不得执行上述第一条所涉的款项469800元；三、驳回张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47元，由王家峰负担。 如不服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法院(2019)鲁0104执异3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中所涉张静的469800元款项是否可以执行。本案执行依据的(2013)槐民初字第2964号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是刘振华个人应向王家峰履行付款义务，并未认定张静负有履行付款的义务，而王家峰认为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中所涉及的债务是张静与刘振华的共同债务，不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之内，因此在生效法律文书涉及的债务性质尚未明确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应就刘振华的个人财产及夫妻共有财产范围内刘振华所享有的财产份额进行执行。张静与刘振华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两人获得的拆迁补偿款虽均为共同财产，但刘振华的794800元已执行分配完毕，本案中的469800元应为共同财产中张静的个人部分，一审法院判令不得执行该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家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47元，由王家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琴 审 判 员  刘彦亭 审 判 员  明 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辉 书 记 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