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411刑初268号 公诉机关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某某，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2017年12月2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桂敏、李玲哲，辽宁晨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朝阳市朝阳县。2004年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2017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抚顺检诉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某、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桂敏、李玲哲，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某于2017年，欲以加热凝固油的方式炼油谋利，并选择在抚顺市顺城区山丘一非法炼油厂内炼油。被告人邓某某又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刘某某，约定由刘某某负责找工人装卸车和炼油，邓某某除支付工人工资和日常开销外，每月另付刘某某人民币1000元作为报酬，后被告人刘某某于2017年9月至11月间组织工人炼油，并将炼油后剩余的废水残渣非法处置于该非法炼油厂内，严重污染了环境，后被环保部门查获，并当场查扣固体废物11.180吨。经沈阳农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检测样品属于危险废物。 被告人邓某某于2017年12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某于2017年11月2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出示了计量检斤票据、顺城区环保局移送材料、证人王某1、任某等人的证言、沈阳农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意见、现场执法录像、被告人邓某某、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某、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某某辩称：我从厂家买油送给内蒙古的客户，因为内蒙温度低，运输途中油凝固了，凝固的油我们需要给其加温才能再用，我们不具备炼油技术，自己不炼油就是给油加温。抚顺的朋友说有条件有地方能加温，我就在抚顺做的。抚顺厂子的朋友王某1给我介绍的刘某某。我无加工的资质，渗坑里、地上的东西及罐里的东西加在一起是11吨多。我认为坑里的2.7吨是排放的，地上和罐里的不属于非法随意处置。多给刘某某的钱是作为管理费给的。 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不构成犯罪。本案的废物吨数应只计算地坑内的危险废物的数量，应该是2.7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才够罪。被告人邓某某的行为亦不符合该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因为渗坑就在地面显而易见不属于逃避监管。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坑里的油是滴上去的，我负责卸车、捞袋子，我比别人多挣钱是因为我给大家做饭，给工人的钱都到我手里，然后我分给大家，我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某某于2017年，欲以加热凝固油的方式炼油谋利，并选择在抚顺市顺城区山丘一非法炼油厂内炼油。后被告人邓某某通过他人找到被告人刘某某，约定由刘某某负责找工人装卸车和炼油，邓某某除支付工人工资和日常开销外，每月另付刘某某人民币1000元作为报酬，后被告人刘某某于2017年9月至11月间组织工人炼油，并将炼油后剩余的部分废水残渣直接排入炼油厂内渗坑中。经沈阳农药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检测样品属于危险废物。 被告人邓某某于2017年12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某于2017年11月20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形成过程及被告人邓某某于2017年12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某于2017年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认识邓某某（邓某1），会元乡马金村的这个油厂是我的，2017年3、4月份我租用的厂地，然后就开始建油厂。油厂没有手续，建油厂就想存点油，厂里面有油罐，把油放到油罐里面，等有人买的时候可以给加温，但是我一天没干。油厂通过烧锅炉给导热管加热给油加温。厂子我是从一个姓盛的人的手里租的。第一年2万元，第二年4万元。邓某1因为没有地方融化油，就来我这化油了。我认为邓某某那个厂子离得远，他就在我这融化了。2017年8月份左右，在盘锦我的厂子，邓某1说自己内蒙干了点活，卸完货后油罐车上有的油凝固了，需要化一下，我说你就去我那化，挣钱给点不挣钱拉倒。后来邓某某来看看，然后就开始在我的油厂化油了。当时我的厂子都建好了，但是我没干活，因为没办下来手续。邓某某大概9、10月份开始在厂子融化油。使用油厂他没给过我钱。邓某某说过让刘某某清理地下那个污染的坑，当时我在现场，好像还给了刘某某点钱，跟我不发生关系，我就没在意。建厂的时候那个渗坑就有，坑是怎么形成的不清楚。邓某某是2017年8月到9月左右的时候在我厂子化油的。这个油加热后，油用油泵车抽走，剩下的东西都放在渗坑里面了，油渣等固体堆放在厂子内的松树下，我说的渗坑是地下火车罐。他生产的过程我不是太清楚，我是后听说的，厂子是我借给邓某某的，邓某某没有支付过租用场地的费用，这个厂子没有任何资质，盘锦大龙给我干活的时候，大龙找过刘某某，刘某某给我清理过油罐。 3、证人任某的证言，我在抚顺市顺城区工厂内打工。工厂四周都是山丘，工厂大门是几个蓝色彩钢板绑起来立在两个山坡中间，常年是关门状态，没有工厂名牌，只有进车运货、送货时候打开。工厂的施工地像是用铲车挖出来的平地，因为一侧山坡有铲车挖过的痕迹。我们住的地方是在施工旁临时搭建的，场内无办公室。厂内一个姓王、一个姓范、一个姓刘、一个姓朱，还有一个姓吴。我们的工头姓刘，他领着我们干活。我于2017年9月份在辽宁盘锦市劳务市场找工作，我碰见姓刘的那个人，他说：“有个活挺赚钱，跟我卸车，卸一次车192元。”然后我就同意和他干活，姓刘的说：“你等几天，有活我告诉你，反正你和我都在这旅店住。”大概过了10天，姓刘的来找我，让我跟他走，然后我跟姓刘的一起坐长途汽车去往抚顺，在车上，我看见姓朱的，姓王的，就是现在一起干活的这几个人，没有姓范的。2017年9月20日，我们四个人一起到达抚顺，当天就去现在这个厂子上班了。姓范的是在我们来的第二天就来厂子了。我在2017年10月中旬回到盘锦找活干，20天后，我又回来干活。我中途走了是因为抚顺工厂这边没什么活，我就回盘锦找点临时工作干，姓刘的给我盘锦住的旅店老板娘打电话，让我回去说是又有活了，我就又回抚顺这个厂子工作。我只管卸车。货车有大挂车、前四后八的货车，货物是油，我听姓刘的说是原油。油是玻璃丝袋子装的。大挂车装了33吨，前四后八装了23吨。我和姓朱的、姓王的、姓范的一起卸货，一共卸了5车。3个大挂车1车192元、2个前四后八1车150元。钱没有都给，我还在工厂内清洁场地。油槽周围有油，我们用铁锹给铲油槽内，油槽内上面的油被罐车抽走，剩下沙子和油渣子，我们就用玻璃丝袋子给油渣子和沙子装起来扔在旁边堆放起来。抽完油剩下的水都被罐车排到一个深坑里。渗坑是钩机挖的，但是不知道谁挖的。我们卸完后就给货倒进油槽内，然后我们就回屋睡觉了。由一个姓吴的给烧热融化。他烧完就走了。油槽内的油是一辆车给抽走的，不知道送哪，罐车司机每次都不一样。油渣子和沙子被一个铲车给拉走，铲车司机也不固定。 4、证人范某的证言，大约半个月前，我在一个炼油厂干活，负责卸车。是一个姓刘的朝阳人找我来的，具体名字不知道。他个子不高，有点胖。两三个月之前，我在盘锦劳务市场认识的他，后来他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这有卸车的活我就来了。小车一百多元钱、大车两百元钱左右。我卸的是用玻璃丝袋子装的黑乎乎的臭油。一个袋子大约能装60斤左右。我卸了两大车还有一小车。大车能装600个左右的玻璃丝袋子，小车能装400个左右的玻璃丝袋子。和我一起干活的有一个姓王、一个姓朱、一个姓任的。姓刘的这个人主要负责开车门，有时候也帮着我们卸车。一般都是晚上或者早上有车拉着货进来，然后我们四个就开始卸货，两个人一组用钩子往地上一个铁池子扔。卸完车我们就回屋子里面了。油卸到池子里后我看见旁边有锅炉，有人填煤，铁池子里热气腾腾的。 5、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在抚顺市顺城区的一个炼油厂工作，负责的只有一个姓刘的，也是他把我从盘锦劳务市场雇来的。我没见过老板。我主要是卸车，负责卸炼油用的原料，别人开车把炼油的原料拉进厂子里，我和其他四个人把车里的原料卸到一个焊的铁槽子里。我10月份左右到现在一直在厂子干活。是一个姓刘的雇我来的，他也跟我们一起卸炼油的原料。姓刘的在盘锦劳务市场雇的我，说干卸车的活，小车一车100多元钱，大车200元钱。我的工资是姓刘的给我开，一共开了3000元左右。和我一起来厂子干活的还有一个姓朱，一个姓任，还有一个姓范的是后来厂子的。厂子里卸车的一共5个人，大名我都不知道。每天厂子里都来一辆拉炼油原料的车，有的时候是前四后八的车，有的时候是厢货，厢货来的次数较多，车进厂子后，车就倒到铁槽子里，我们五个人就用袋子装的原料卸到槽子里，槽子外面有导热管缠绕，有一个锅炉工负责点锅炉给槽子加热，槽子里的原料融化成液体油后，姓刘的把油抽到罐车里，罐车停在厂子内控了几分钟，姓刘的把罐车里的水放出来后，罐车就离开了。我们卸了大约10多车，一车30吨左右。罐车里控出来的水排到院内的一个深坑里。坑应该是钩机挖的，因为那有石头，人挖不动，而且有钩机印。我们五个人用带钩的工具把袋子打捞上来后，都放在厂子里指定的地方，放了一堆，最后这些袋子都被人开车拉走了，拉走的时候我没在。我不认识拉原料的司机，也不认识抽油的司机。这些司机我都很少见到，拉原料的司机开车进厂后，我们就从屋内出来只管卸货，卸完车就开走，我们把袋子从槽子里捞出来就回屋里睡觉，拉油的罐车来了基本都是姓刘的负责把油抽到罐车，我只负责卸车，别的不管。 6、证人朱某的证言，我是在厂子里负责卸炼油用的原料的，别人开车把炼油的原料拉进厂里，我和其他四个人把车里的原料卸到一个焊的铁槽子里。我九月份来的，到现在干了2个多月。姓刘的他在盘锦劳务市场雇的我，说干卸车的活，一天100多块钱，我就同意了。和我一起来厂子一个姓王，一个姓任，还有一个姓范的是后来厂子的。在厂子里卸车一共五个人，大名我都不记得，分别姓刘的，是朝阳的，姓王的，是朝阳的，姓范的，家是哪我不知道，姓任的，是黑龙江的。每天厂子里都来一辆拉炼油原料的车，有的时候是前四后八的车，有的时候是厢货，车进厂子后，车就倒到铁槽子，我们五个人就把用袋子装的原料卸到槽子里，有一个锅炉工负责点锅炉给槽子加热，槽子里的原料融化成液体油后，姓刘的把油抽到罐车里，罐车停在厂子内控几分钟，姓刘的把罐车里的水放出来后，罐车就离开了。我们一共卸了大约20车，一车28吨左右。拉原料车的司机每次都说20多吨，我每次看都得有28吨左右。罐车里控出来的水被排到了场内一个深坑里。坑不知道是谁挖的，我去的时候就有这个坑了。原料被融化后，装原料的袋子我们五个用带钩的工具把袋子打捞上来后，都放在厂子里的一个低洼处，最后这些袋子都被一个人开车拉走了，被拉到哪最后怎么处理我也不知道。 7、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是因马金村西沟的油厂存在环境污染的事，邓某1给我打电话我来投案自首。是邓某1让我来这个油厂的，2017年10月末的时候我从乌兰浩特去盘锦要账，到了盘锦我就给邓某1打电话，告诉他我到盘锦了，过了两天邓某1在我住的附近找了个饭店，在饭店等我一起吃饭，我们吃完饭之后，他送我回旅店时跟我说，在抚顺有个厂子，厂子里的东西总丢，让我来帮忙看厂子，我就答应了。我在油厂是看院的，防止院内的物品丢失。我是从盘锦过来的，邓某1开着车拉着我来的。2017年11月2日从盘锦到的抚顺，还有两个人，是姓曹的和姓杨的，我们一共四个人。我和邓某1是十多年的朋友关系。我刚来这个厂子的时候看见油厂院内有地槽子，在地槽子里大概有七八吨黑色块状物体，槽子旁边有个地罐，地罐旁边有个土坑。院内山坡上有一个小集装箱搭建的房子和东侧搭建的一个彩钢瓦房，用集装箱搭建的房子西侧用木板搭建一个房子，这个房子是用来化验油的。油厂院内有地槽子，在地槽子里大概有七八吨黑色块状物体，槽子被加热后里边的块状物融化成液态，液态物体用泵抽到罐车内，一个小时后将油罐里面残渣和污水排到了地面上的圆坑里，接着在油罐车里取油样来进行化验，化验完如果达标后就拉走了。就是化验一下油里面还有没有水分。一般都是4%-5%的水就可以了。在我来后，我见过一个小伙大概年龄在25岁，是化验的，我也跟着化验过两次。提炼出来的油是烧火油，是曹某开车将油拉走的。排出来的废物用袋子装起来堆放在了院内松树下面了。排放出来有水和废物，水通过坑渗到地下面去了，废物留在土坑里。老板应该是邓某1，大刘都听他的，我负责看厂子，别丢东西就行，曹某负责运输。算我一共六个人，大刘负责院内的零活，还有4个工人是大刘找来的。 8、证人白某的证言，因为我给别人运输油违法了，我来主动投案自首。2017年10月份左右，我接到邓某1的电话，他问我车在家没，我说在家，他跟我说有活，问我干不干，拉一吨80元人民币的运费，我就同意去了。当天我就开车去马金的炼油厂去装油，装完油我就开车从马金到盘锦大洼的一个油厂院内，然后用泵把油倒进另一个罐车内，另一个罐车就开走了，卸完油我就把车开回抚顺。我运输的是烧火油，液态、黑色。我就是从马金的炼油厂里拉的，厂子里的油是哪来的我不知道，我去厂子装油的时候，油已经融化好了。我一共运输了3至4车，一车30至40吨。一吨给我80元钱，总共给了我10000多元。我开车去马金油厂的时候，里面的工人已经把地槽子的油加热成液体了，有个姓刘的把槽子里的油用泵抽到我的车里，抽满后，我的车停一会控水，水和残渣就排到旁边的一个敞口地罐里，最后我就把车开往盘锦。我没看见过地罐旁边的圆坑。 9、证人曹某的证言，我是来投案自首的。我给一个叫邓某某的老板运输危险废物，他在抚顺市顺城区建了一个化油厂。2015年我在一个饭局上认识邓某某，他说他干倒卖油品的，然后我们就互相认识了。2017年10月份，他打电话给我让我来他厂子干活。我给厂子运输油。具体流程是我开着油罐车先到营口市大石桥一处油品储存厂，油品储存厂内的油灌满我的油罐车，我拉着这一车油到蒙古××市一处沥青搅拌站进行卸油，因为运输油过程中，油会凝固一部分，所以我在锡林浩特雇的一些工人将凝固的油从油罐车内清除，装上编织袋再放回油罐车内，拉到抚顺会元乡马金村岭西邓某某这个厂子内进行融化，融化完再将油装回车内，最后我将融化后的油拉回营口大石桥的油品储存厂，从厂内将油再次装满。一直循环反复。干了大概两个月，总共拉6回。大石桥的油品储存厂是邓某某的，油哪来的我不清楚。邓某某把油卖给锡林浩特这个沥青搅拌站，用于沥青加热的烧火油，工钱按吨结算，拉一吨给我300元，如果沥青搅拌站要求我拉到指定位置，邓某某会按350元给我付钱。我还化验过油，就是油含水量多少，就干了几次。在营口大石桥水源镇储存油品厂和大洼县油品储存厂，是一条油管子连接着我的油罐车和油罐，油罐车将油抽进车内，最后我将油用油罐车拉走；在内蒙古锡林浩特沥青搅拌站，地上有一个地槽子，我将油送进地槽子内，油罐将油从地槽子内抽进去，剩下的固体油，我雇一些人进车内清理并用编织袋装好，然后我将固体油装进我的油罐车内拉到马金化油厂，厂内工人将固体油从车内取出放到油槽内融化，然后用油管将油从油槽内收到车内，我再拉到营口大石桥。固体油一次有40左右的编织袋，共3吨左右，都送到马金化油厂进行融化。工厂老板是邓某某，负责全面工作，有个姓白的跟我一样跑运输，但是他跑的路线和我不一样，还有个姓刘的，我就知道他的工作之一是把我拉回来的固体油编织袋给放到油槽内。 10、证人吴某的证言，我在会元乡马金村炼油厂烧锅炉，是一个姓刘的男的找我干这个活的。我是10月10日开始干活的，到11月21日他们被警察抓走了，我就不干了。有时候从外面拉来的油用编织袋装着，那个姓刘的还有几个人把编织袋的油扔到池子里面，然后我烧锅炉，等我烧到180度的时候，那个姓刘的人把油抽到罐车里面，有时他们还清理那个池子当中的残余物品。有时候拉来一大车，有时候一小车，装卸油的我不知道都姓什么。池子当中的残余物品在那个厂子里面堆放着，我没看见过残余物品被拉走过，我不知道油从哪来的，都是一来货，那个姓刘的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烧锅炉，烧完之后我就回家了，等下次来货的时候，那个姓刘的人再给我打电话。 11、现场照片、检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经检斤厂内废物共重11180千克（其中地坑内清理废物2760千克，地罐及松树下清理废物8420千克）。 12、检验报告，证明经国家农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检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GB5085.6-2007），对该样品进行气质扫描和石油烃含量测定，试验结果表明该样品中毒性物质含量中的石油烃含量超过了标准限值。因此，疑似危险样品属于危险废物。 13、营业执照，证明名称为盘锦双航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邓某2，成立日期为2011年6月17日，营业期限为2011年6月17日至2021年6月17日，经营范围为销售燃料油、溶剂油、二甲苯、苯、甲基叔丁基醚、甲苯、甲醇、戊烷、丁烷、壬烷。（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14、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1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刘某某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均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某、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渗坑就在地面显而易见不属于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解，因有证人任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组织工人炼油，并将炼油后剩余的废水残渣非法排放于渗坑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某某有犯罪前科，仍不思悔改再次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某、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邓某某、刘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纪 静 人民陪审员  吴秀辉 人民陪审员  张璐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