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683行初3号 原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长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37687323809。 法定代表人杨福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江涛（原告职工），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代理人林轩宇，莱州明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莱州市光州东街2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683004277664E。 法定代表人张云生，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齐善爽，该局党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王立东，该局社保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仲珂，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唐明伟，男，196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代理人唐美玲（第三人唐明伟之妻），女，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委托代理人姚秋江，莱州福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王宪中，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 原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不服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决定，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3月2日立案后，于同年3月5日分别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3日组织了本案的证据交换，于同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江涛、林轩宇，被告出庭负责人齐善爽及委托代理人王立东、仲珂，第三人唐明伟的委托代理人唐美玲、姚秋江，第三人王宪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7日作出莱人社工伤案字【2018】06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唐美玲于2018年8月22日提出的其丈夫唐明伟的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3月26日补正了相关材料，本机关依法于2019年4月9日受理。经调查核实：2017年8月30日18时05分许，唐明伟驾车拉货途中行至招远市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唐明伟受伤。经招远市人民医院诊治，医院诊断为：脑挫裂伤（双额），硬膜下血肿（双），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骨折，鼻骨骨折，软组织擦挫伤（头面部），外伤性癫痫，胸腔积液（右）。经烟台市烟台山医院诊治，医院诊断为：脑挫裂伤术后，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鼻骨骨折，胸腔积液。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9月5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于唐明伟2017年8月30日受到的事故伤害，所作的认定决定为因工受伤。” 原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8月30日，第三人唐明伟驾驶鲁F*****号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2018年8月22日，唐美玲为第三人唐明伟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6月7日被告作出莱人社工伤案字【2018】06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唐明伟2017年8月30日受到的事故伤害是因工受伤。该工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应予撤销。1.第三人唐明伟不是原告单位职工。第三人唐明伟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合同，不接受原告安排与管理，原告也没有为其发放工资，所以第三人唐明伟与原告之间无劳动关系。2.原告与第三人王宪中不是挂靠关系。原告与第三人王宪中是分期付款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第三人王宪中经营不以原告名义，也不接受原告管理，形不成挂靠经营关系。原告与第三人王宪中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双方签有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3.第三人唐明伟与第三人王宪中之间不是劳动关系，也不是聘用关系，双方仅是帮工关系。被告认定唐明伟与王宪中之间是聘用关系或劳动关系没有事实根据。4.第三人王宪中作为法律关系的相对方甚至是最终承担责任的人，被告在认定期间没有保证其抗辩权利，没有向其说明有答辩权、提供证据的权利，更没有保证其在此期间行使这些权利。 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本案中，结合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被告所作调查，可以证实唐明伟是王宪中雇佣的司机，从事鲁F*****车辆的驾驶工作，王宪中是该车的车主，车辆营运证和行驶证上的名字均是原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王宪中本身没有运营资质，而是借用原告的运营资质对外经营，王宪中与原告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车辆挂靠关系。原告称其与王宪中是分期付款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但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车辆的方式仅是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从购车款来源上进行分类的一种形式，并不能否认挂靠经营关系的存在和成立。2017年8月30日18时05分许，唐明伟驾驶鲁F*****车辆外出拉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受伤，被告依据《工伤保险条例》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其因工受伤的决定并无不当。第二、《工伤保险条例》和《工伤认定办法》规定，工伤认定的主体是用人单位而非自然人，用人单位在工伤认定过程中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在工伤认定过程中已经依法对王宪中进行了调查，王宪中也充分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意思和观点，原告所主张的王宪中抗辩权利和答辩权并不成立。综上，唐明伟发生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所作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一、事实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拟证明唐美玲申请工伤的内容；2.唐明伟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唐明伟的身份；3.唐美玲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唐美玲的身份；4.王宪中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王宪中的身份；5.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第三人唐明伟与唐美玲的夫妻关系；6.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原告为合法用人主体；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第三人唐明伟于2017年8月30日18时05分在招远市发生交通事故；8.招远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9.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病历；证据8－9拟共同证明第三人唐明伟受伤后的诊疗记录及伤情；10.鲁F*****的机动车行驶证；11.鲁F*****的保险单；12.对王宪中、唐美玲的工伤调查笔录；13.录音证明；14.电话录音整理；15.莱州市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普通程序开庭笔录；16.孟昭政的证人证言；17.唐炳军的证人证言；证据10-17拟共同证明第三人王宪中是鲁F*****的车主，第三人唐明伟是王宪中雇佣的司机，王宪中与原告存在挂靠关系；18.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第三人唐明伟授权委托情况；19.单位举证材料（包括意见书、分期付款车辆买卖、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车辆经营合同、发票、明细账、收款凭证、山东省昌邑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举证称第三人王宪中与原告是车辆买卖关系，第三人唐明伟不应当被认定为工伤；二、程序证据。20.补正告知书，拟证明告知申请人申请工伤需要补正的材料；21.受理告知书，拟证明受理申请人的工伤认定申请；22.期限举证通知书，拟证明告知挂靠单位举证的权利和义务；23－26.送达回执，拟证实被告依法送达相关文书。三、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 第三人唐明伟述称，原告所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工伤认定。一、原告称其与王宪中不存在挂靠关系与事实不相符。其一，第三人王宪中从原告户下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车辆，只是取得车辆的方式，和车辆挂靠不冲突。王宪中也认可其购买后挂靠在原告户下经营。其二，王宪中在经营中持有的行驶证、营运证上所载名字是原告公司，即王宪中一直以原告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其三，王宪中接受原告的管理，管理的内容包括：公司为该车抵扣购车发票并开具运输发票，王宪中在经营过程中参加原告公司召开的安全例会，该车的营运手续年审必须有原告公司的盖章，车船使用税的缴纳必须有原告盖章（交强险缴纳保单上也需有原告盖章）、该车保险的被保险人系原告、事故理赔必须打到原告户下等等，均是原告操作或者授权操作。其四，若如原告所说双方仅是买卖关系，那王宪中买车后应以自己名义经营。若是因为购车款回流的风险问题，原告可以通过车管部门抵押登记的方式实现。其五，唐明伟与王宪中之间是聘用关系，每月工资7000元，干了30多天，不是帮工关系，王宪中在被告处所作笔录和与唐美玲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二、用工单位承担职工的工伤保险责任，不全部都以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为前提。唐明伟系王宪中雇佣的司机，驾驶的是挂靠在原告名下的车辆，其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是否构成工伤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6）行他字第17号的答复》中“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在车辆运营中伤亡的，应当适用《劳动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认定构成工伤”之规定，认定唐明伟构成工伤。综上，被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唐明伟应当认定为工伤。 第三人王宪中述称，一、王宪中与原告之间是车辆买卖关系，不听从原告公司的管理，不参加安全会议，可以去原告公司调查；二、唐明伟是给王宪中帮忙，只干了27天，王宪中在被告调查时也是说27天，第三人唐明伟称30天与事实不符。王宪中与唐明伟之间不是雇佣关系。 经庭审质证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1中未明确唐明伟受伤的过程，而本案受伤过程很重要，被告没有查证；按常理，唐明伟驾驶车高2米的大货车和轿车发生碰撞，双方车损不严重，而唐明伟受的伤莫名其妙，在（2018）鲁0683民初4356号案件中，唐明伟也未明确自己的受伤过程，被告也未对受伤过程进行查证，故严重失真失实；同时，申请表中单位名称错误，原告是富裕的“富”，不是申请表中的“福”，申请的主体不对，不应该找原告单位，正式的文书不应出现这种错误。对证据2-12、15、18、23-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12王宪中的笔录明确了原告与王宪中之间是车辆买卖合同，而不是挂靠，同时还说明王宪中没有以原告的名义对外经营；证据12唐美玲笔录中有一句话“车主王宪中通知她”，证明实际车主是王宪中而不是原告公司。对证据13不认可，因不是原始载体，从内容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两段录音的语气不一样，第二段录音的口气明显是套话，引导王宪中达到唐明伟的目的，该两段录音都是在王宪中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原始载体待唐明伟提交后由法院进行审核。对证据16、17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的身份、证明的内容均不确定，两证人的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应由单位工作人员出具。对证据19无异议，证明了原告与王宪中之间是车辆分期买卖合同，说明不了双方的挂靠关系，该证据是原告提交给被告，该车是王宪中采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规定，采用分期付款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证据20-22无异议，但是被告的受理已经超过了一年。 第三人唐明伟对证据1-18、20-26没有异议。对证据19中的民事判决书系民事诉讼中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本案是行政诉讼，处理的是工伤纠纷，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不适合本案。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只能证明王宪中从原告处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车辆，是取得车辆的一种方式，和该车的挂靠不冲突，王宪中也认可购买原告的车辆，经营中王宪中持有该车行驶证、营运证，所载名字是原告公司，即一直以原告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唐明伟、王宪中接受原告的管理，管理内容包括原告为该车抵扣运输发票并开具税务发票；王宪中在经营过程中参加原告公司召开的安全例会；该车营运手续的年审必须有原告公司盖章确认方能进行；该车向税务部门缴纳的手续，必须由原告公司盖章；从保单看该车投保了司机司乘险，而本案的司机是唐明伟，即原告公司为唐明伟投保了保险，发生交通事故后唐明伟也从保险公司得到了赔偿。证据13真实反应了客观情况，唐美玲与王宪中打电话时未侵犯王宪中的隐私，故该证据有证明效力，当时录音的手机已经损坏，在其儿子处。 第三人王宪中对于证据1-12、15-26均无异议。对证据13、14有异议，一是电话中一直说“工伤”，误导自己说话；二是唐明伟不是自己雇佣的驾驶员，是第二次给自己帮忙开车；三是录音中自己提到车挂靠在原告公司，实际上是分期买的车辆，并不是挂靠，只不过对不明白业内事情的人的一个笼统解释，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自己；四是工资的事情，工资当时约定帮工一天200元，并不是真正的工资。 被告辩驳称，一、第三人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受伤害经过简述处已经明确表明，唐明伟是在驾车前往招远运输货物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招远市公安局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唐明伟发生交通事故的过程予以明确记载，且王宪中的工伤调查笔录中，对唐明伟于2017年8月30日由其安排至招远拉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表明唐明伟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因公外出而受伤的情形。工伤认定申请表中的单位名称“富”字虽然有误，但第三人已经提交了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予以确认，被告亦依法对原告下达了举证意见通知书，原告已对唐明伟受伤一事提交了举证意见，表明原告对第三人申请其为工伤认定主体予以认可。二、招远市人民医院和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提交的病历是对唐明伟伤情及诊疗过程的确认。三、第三人提交的鲁F*****机动车驾驶证上的所有人为原告，王宪中亦承认自己没有道路运营资质，车辆营运证和行驶证上的名字均是原告，说明王宪中与原告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车辆挂靠关系，而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方式仅是车辆挂靠经营关系从购车来源上分类的一种形式，并不能否认挂靠经营方式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4】9号）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经营的人员因工伤亡，被挂靠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和《工伤认定办法》规定，受伤职工认为其发生的事故为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原告认为唐明伟受到的伤害过程不明确，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五、《工伤保险条例》和《工伤认定办法》规定，受伤职工近亲属及工会组织可以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自补正材料之日起15日内受理。唐明伟于2017年8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于2018年8月22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申请时限在一年内，申请人于2019年3月26日补正相关材料，被告于同年4月9日予以受理，没有超过法定时限。六、录音原始载体在第三人唐明伟处保存可以提交，并且在录音中王宪中承认车辆挂靠在原告处，另外王宪中对唐美玲对其录音是否知情与本案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无关联。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认为与其公司名称不一致、对证据13、14认为没有提交原始载体，对证据16、17认为证人身份、证明内容不确定，两份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应由单位工作人员出具；第三人唐明伟对证据19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王宪中对证据13、14录音的内容即证明力表示异议，但未否认录音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调查笔录载明，被告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已经查看过第三人提交的录音手机原始载体，第三人王宪中在证据交换中不否认录音的真实性，故对录音原始载体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证据中除未核实的证人证言外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第三人王宪中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原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购买鲁F*****/鲁FU757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分期付款期限为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该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原告。2017年8月30日18时05分许，第三人唐明伟受第三人王宪中安排，驾驶该车拉货途中行至招远市时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唐明伟受伤，经招远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双额）；2.硬膜下血肿（双）；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顶骨骨折；5.鼻骨骨折；6.软组织擦挫伤（头面部）；7.外伤性癫痫；8.高血压病（3级）；9.胸腔积液（右）。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同年9月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明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018年8月22日，第三人唐明伟的妻子唐美玲向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于2019年3月26日补正了材料，被告于同年4月9日受理。唐美玲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三人唐明伟、唐美玲、第三人王宪中身份证复印件，唐明伟与唐美玲的结婚证复印件、原告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鲁F*****的机动车行驶证和保单、证人孟昭政、唐炳军的证人证言、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双方符合职工及用工主体资格；招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能够证实第三人唐明伟受伤时间、原因及诊断结论。同年5月6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调查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于同年5月28日提交书面意见，主张第三人不构成工伤：“一、唐明伟不是我单位职工，与我单位无劳动合同关系；二、唐明伟系王宪中雇佣的驾驶员，而王宪中与我单位是车辆买卖关系，再无其他关系”。 被告于2019年5月21日分别对唐美玲、王宪中进行了调查。唐美玲称，“唐明伟是王宪中雇佣的司机，2017年8月份到鲁F*****车上从事驾驶员工作，王宪中是鲁F*****的车主；2017年8月30日唐明伟是开车前往招远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当日唐明伟和王宪中从外地回到莱州以后，王宪中安排唐明伟自己开车前往招远，具体到招远做什么我不知道；当天晚上具体几点我记不清楚了，车主王宪中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唐明伟发生车祸；得知消息后，我儿子开车拉着我前往招远市人民医院，到达那儿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钟；当时唐明伟昏迷，什么也不知道；鲁F*****的机动车行驶证和保单是2019年春天我从招远市公安局调取的，我对以上材料的真实性负责”。 第三人王宪中称，“我是鲁F*****的车主，车是2016年我从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购买的；上车险、购置税之后车的总价是33万左右，我首付交了17万，剩下的费用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每月还给富利通公司，还款期是两年，现在款项已经还清了；鲁F*****现在行驶证上的名字是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分期付款期间该车从事运营活动行驶证上的名字也是富利通公司；除了每月分期付款的款项以及利息，没有其他任何费用，车险是以富利通公司的名义缴纳的，现在也是以富利通的名义缴纳的；鲁F*****外出从事运输期间需要随车携带营运证和行驶证，这两个证件上的名字都是富利通公司；唐明伟是2017年8月份我自己找的司机，到鲁F*****车上从事驾驶工作；平时是我们两个一起开车，从柞村、夏邱拉货，主要是石粉，运往济南，从济南拉着小百货送往莱州、招远、龙口、蓬莱，一般两天一个来回，有时候三天；2017年8月30日，我在网上联系了招远的某个石材厂，安排唐明伟过去拉理石，待返回莱州后我们两个一起将理石送到济南；我们5：00左右从济南回到莱州，我在北外环下车，唐明伟单独将从济南拉回的货送往龙口还是蓬莱我记不清了；送完货后，唐明伟到招远拉理石，下午18：00左右在招远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我给唐明伟打电话，想问问他拉货情况，手机一直没人接，20分钟左右后，交警给我回了电话，说唐明伟发生交通事故，我立马开车赶到招远市人民医院；所有有关道路运输经营的证件我都没有办理，我自己也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自始至终该车行驶证上的名字都是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 被告根据所作调查，认为第三人唐明伟于2017年8月30日发生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于2019年6月7日作出莱人社工伤案字【2018】067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莱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属于其职责范围。工伤保险作为社会保险，其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济和经济补偿，其基本精神是最大限度地保障主观上无恶意的劳动者在劳动伤亡后能够获得医疗救济和经济补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所作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是否清楚。 《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交通事故下落不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五项规定，“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本案中，一、原告主张第三人王宪中与第三人唐明伟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系帮工关系，但第三人王宪中在被告对其调查时认可其“找”唐明伟到鲁F*****车上从事驾驶工作，且在本案庭审中亦认可工作期间给付唐明伟一天200元，即唐明伟并非无偿为王宪中提供劳务，故双方并非帮工关系；二、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王宪中并非挂靠关系，但王宪中不具备道路运营资质，鲁F*****车外出从事运输经营期间随车携带原告的营运证及行驶证，即第三人王宪中是以原告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故构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仅能证明第三人王宪中从原告处购买该车，并不能否认原告与王宪中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故本案中原告应为工伤保险责任单位。 《工伤认定办法》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受伤害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按照本办法第四条规定提出工伤认定书申请”；该办法第八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全部补正材料后，应当在15日内作出受理或者不予受理的决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受理工伤已经超过一年，但第三人唐明伟于2017年8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唐明伟的妻子唐美玲于2018年8月22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并未超过一年，后于2019年3月26日补正相关材料，被告于同年4月9日予以受理，并无不当，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第三人唐明伟作为第三人王宪中雇佣的驾驶员，受第三人王宪中的安排在驾驶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外出拉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符合因工外出而受伤的情形，被告认定唐明伟于2017年8月30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伤害为因工受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所作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莱州市富利通储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由绪斌 审 判 员  王海丽 人民陪审员  孙松庆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林海娜 书 记 员  原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