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3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实验区浦东南路1118号1702-1704室。 主要负责人：潘丽洁，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蓓、张来元，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莱山街道办事处朱塂堡村东。 法定代表人：杨玉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日，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虎，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485号国汇金融中心A座2001室。 法定代表人：谷洪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玲，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实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966号天府国际金融中心1号楼8层。 法定代表人：古红梅，董事长。 上诉人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原审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8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审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保险利益错误。首先，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投保人系上海帝星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星公司）而非被上诉人，保费也非由被上诉人缴纳，投保人帝星公司对杨明涛是否具有保险利益需依据《保险法》31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中，投保人帝星公司与被保险人杨明涛没有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且未见杨明涛同意帝星公司为其投保的证据材料，因此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对杨明涛不具有保险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次，投保过程中上诉人明确提出被保险人需为投保人的员工，在投保单的如实告知部分进行了询问，同时在产品条款中进一步明确了相关要求。但投保人帝星公司故意隐瞒了其与杨明涛没有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的事实，就其关系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足以影响上诉人作出核保决定，因此投保人故意不如实告知义务，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主观上的故意，应当承担不如实告知的后果。依据《保险法》16条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最后，帝星公司关联公司山东产联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经营保险业务已被山东、辽宁、安徽、上海等多地保监局发文要求各保险公司排查相关问题线索。山东产联及上海帝星是否故意隐瞒与被保险人的关系，欺诈保险人承保，需要法院查明。(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保险人为电炉操作工，并非承保范围外的高炉炉前工。经我公司查证，被保险人的实际工作就是在炉前进行操作，高炉炉前工、电炉操作工是对同一项工伤的不同称谓。高炉炼铁炉前工一般指在炼铁高炉出铁口前负责高炉出铁工作的操作员工。该工种工作环境具有温度高，出铁时粉尘大，危险的特点。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9.29”较大钢水喷爆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显示：杨明涛系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操作工，负责炉前、扒灰工作，被保险人的实际工作就是在炉前进行操作。(三)被上诉人在索赔时提供虚假证据。经上诉人查证被保险人提供的安监证明与安监公章对比有较大出入，初步认为假安监证明，该证明无法用于事故证明，上诉人拒赔合理合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帝星公司与被保险人杨明涛之间没有保险利益，违反了《保险法》12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31条第二款的规定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不合法。根据《民事诉讼法》157条规定，简易程序仅适用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而本案在是否存在保险利益、保险合同是否有效、保险人是否应据此承担保险责任以及保险金支付对象等方面均需法院审理查明，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的条件。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通过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由帝星公司为杨明涛等用工人员办理团体人身保险，上诉人也收取保费，故答辩人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是完全正确的。首先，2017年9月，答辩人通过上海帝星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为包括杨明涛在内的单位职工在上诉人处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答辩人作为实际用人企业，通过帝星公司为包括杨明涛在内的员工购买团体人身保险，其目的是为了当企业员工发生意外伤亡事故时得到保险赔偿，以减轻企业的风险。本案中，被保险人杨明涛死亡后，答辩人已向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支付赔偿金承担法定责任，被保险人的近亲属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答辩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其次，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帝星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劳务派遣、人力资源外包服务的企业，答辩人委托帝星公司为包括杨明涛在内的单位员工投保团体人身保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对上诉人不构成道德风险。另外，该团体人身保险是用人单位为分散用工风险，给职工的一种额外福利，杨明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全的辩知能力，同意并认可帝星公司为其投保。因此，根据《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虽然被保险人杨明涛与投保人上海帝星人才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但杨明涛认可上海帝星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为其订立保险合同，应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再次，关于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的问题。上诉人与投保人帝星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在投保单中如实告知部分对包括杨明涛在内的76189名被保险人是否与帝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上诉人既未进行询问，也未要求帝星公司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或劳务合同。上诉人从2017年9月与上诉人与帝星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后一直到答辩人起诉前，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上诉人从未因杨明涛的投保事项向帝星公司提出过异议或提出解除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七条规定，投保人帝星公司的告知义务限于上诉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对于上诉人没有询问的事项，投保人无须告知。上诉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或成立后知道或应当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仍收取保费的，上诉人不得解除保险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因此，上诉人关于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诉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被保险人杨明涛为电炉操作工，并非承保范围外的高炉炉前工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所称，高炉炉前工、电炉操作工是对同一项工种的不同称谓是错误的，依法不成立。高炉炉前工，就是指高炉炼铁炼钢炉前工，负责高炉出铁工作的操作人员，高炉炉前工属于炼铁炼钢的冶炼行业，将铁矿石冶炼成铁或冶炼成钢的。电炉操作工是指操作电炉及附属设备，将废钢等原材料熔炼成金属加工铸件的人员，电炉操作工属于铸造机械加工行业，是电炉熔炼工种。由此可见，电炉操作工和高炉炉前工不是同一工种。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保险人杨明涛为电炉操作工，并非承保范围外的高炉炉前工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所称，高炉炉前工、电炉操作工是对同一项工种的不同称谓是错误的，依法不成立。3、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答辩人提交的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证明是由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法出具的，其内容与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9.29”较大钢水喷爆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烟政字{2018}76号）完全吻合，因此，答辩人提交的烟台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证明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投保人帝星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杨明涛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意外事故并导致死亡，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答辩人给付保险金是完全正确的。三、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对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简单民事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如上所述，本案为保险合同积纠纷，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是完全合法的，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的主张依法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赔付死亡保险金801484.3元；2.本案诉讼费由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与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委托其为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单位员工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保险。2017年9月，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上海帝星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为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员工杨明涛等人在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包括和谐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和谐意外住院定额团体医疗保险，约定意外事故、伤残及烧伤烫伤责任保险金额80万元，意外伤害医疗责任保险金额20万元，意外住院定额医疗保险金额160元/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2017年9月29日，被保险人杨明涛工作时遇高温铁水外喷，导致其当场死亡。2018年6月15日，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杨明涛为电炉操作工属于6类职业为由拒赔。事故发生后，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已向杨明涛的亲属支付各项赔偿金额共计100万元，双方签订保险赔偿款权益转让书，为维护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将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列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中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保险人；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合同当事人和保险责任赔偿主体，应当就案涉合同约定向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综上，请求驳回对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 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杨明涛系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员工，与投标人不具备法律上的利益，本案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根据特别约定，杨明涛为高炉炉前工，不属于被告承保范围；投保人对特别约定和免责条款明知，且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进行明确说明；投保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依法告知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杨明涛从事的岗位职业。综上，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甲方）与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协助为甲方限定的投保人员办理商业保险缴纳，乙方代为缴纳保险人员（以甲方发送给乙方的人员名单为准）均是与甲方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甲方每月将邮件中投保人员的商业保险费及管理费于投保前汇入到乙方指定账户，医疗及伤残合计最高保障限额100万。渔民、船员及其他海上作业人员、高空作业人员、火药爆竹与爆破工人、矿井及钻油井、长途大客车驾驶员等高风险行业人员不在本协议承保范围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杨明涛系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处职工。2017年9月1日，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上海帝星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在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投保团体人员保险，保险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9月1日，保险期间30天，自2017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7年9月30日二十四时止，被保险人/身故受益人：详见“团体保险被保险人清单”（杨明涛在团体保险增人批单内，序号为12328）承保险种为和谐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险种代码1250012）、和谐意外住院定额团体医疗保险（险种代码1220022）上述险种保险利益详见“保险计划信息表”。保险计划信息表载明：1220022/意外住院定额医疗责任，保险金额160元；1250012/意外身故、伤残及烧伤烫伤责任，保险金额80万元；1250012/意外伤害医疗责任，保险金额20万元。（每位被保险人对应的上述保障计划及身故受益人详见“团体保险被保险人清单”）。保险人数76189人。上海帝星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人信息主管业务注明：人才中介。 2、烟台市人民政府关于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9.29”较大钢水喷爆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显示：杨明涛系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操作工，负责炉前、扒渣工作。2017年9月29日，杨明涛在中频炉操作中，因中频炉喷爆被烫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发生抢救费用1324.28元。烟台市公安局莱山派出所出具死亡注销证明，证明杨明涛于2017年9月29日死亡并于2017年12月25日注销户口。2017年9月30日，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与杨明涛亲属张淑芝（杨明涛之妻）、姜玉凤（杨明涛之母）、杨梁（杨明涛之子）达成赔偿协议，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共赔偿杨明涛亲属102万元。2018年11月16日杨明涛亲属将涉案保险赔款权益转让给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并邮件通知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拒赔通知书，拒赔备注为：电炉操作工，属于6类职业，且提供假安监证明，拒赔处理。 3、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交与上海帝星人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特别约定，该特别约定第五条综合特别约定载明：投保时投保人需如实告知被保险人职业及工种，被保险人从事以下职业的，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海上渔业作业人员……高炉炉前工、石棉制品工、有毒物品生产工、高空作业人员（3米以上）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是否具有保险利益；二、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保险金义务。综合本案案情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判定： 关于焦点问题一，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通过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由上海帝星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为杨明涛等用工人员办理团体人身保险，其目的在于如果发生意外事故，企业可以减轻用工风险，而企业职工及其亲属能够得到相应保障，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也收取保费，故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合同成立并有效。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被保险人杨明涛在保险期间内发生意外事故并导致死亡，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已向被保险人亲属足额赔付各项赔偿款，被保险人亲属在收到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的赔偿款后，将对被告的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受益人将与本次保险事故相对应的全部或者部分保险金请求权转让给第三人，当事人主张该转让行为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诉求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金801484.3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拒赔理由为杨明涛为电炉操作工，而保险特别约定为高炉炉前工不承担保险责任，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高炉炉前工与电炉工为同一工种，故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诉求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801484.30元；二、驳回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5元，减半收取5907.5元，由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投保人是否具有保险利益；2、上诉人以被保险人的工种属于“高炉炉前工”而拒赔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当事人订立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可以在合同订立时作出，也可以在合同订立后追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保险合同并认可保险金额：（一）被保险人明知他人代其签名同意而未表示异议的；（二）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指定的受益人的；（三）有证据足以认定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投保的其他情形。本案中，烟台昊源机械铸造有限公司委托山东巨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帝星公司向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对其职工杨明涛进行投保，投保人帝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订立保险合同，对此在合同履过程中杨明涛未提出异议，且事故发生后，其继承人亦将合同权利转让给被上诉人，认可该投保事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被保险人杨明涛同意投保人帝星公司为其订立保险合同并认可保险金额，故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出投保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主张被保险人杨明涛为“电炉操作工”，该工种属于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的“高炉炉前工”，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本案中，上诉人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被保险人的职业向投保人进行询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合同约定被保险人的职业“高炉炉前工”的范围包含“电炉操作工”向投保人进行说明，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上诉人主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5元，由上诉人和谐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方高海 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