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20执复6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严长顺，男，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申请执行人：卓秀容，女，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系卓秀容之女），女，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被执行人严长顺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执异42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川20执复21号复议裁定，发回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发回重审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2002执异18号异议裁定，严长顺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5月11日举行了听证，严长顺、卓秀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严长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2020）川20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执恢14号案件的执行依据即原资阳市人民法院（97）民督字第50号支付令程序严重违法。1、复议被申请人之夫何万安系原资阳市人民法院审判人员，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在何万安申请支付令一案中，原资阳市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均应当自行回避。因此，原资阳市人民法院根据何万安的申请作出的（97）民督字第50号支付令程序严重违法。(2020）川2002执异18号和（2019）川2002执异42号民事裁定依然没有相关法律法规支撑，该认定严重歪曲了民事诉讼法“应当回避”的情形，依法应当被撤销。2、根据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一条和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一十五、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原资阳市人民法院于1997年5月14日作出（97）民督字第50号支付令，至今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复议申请人送达，故不对复议申请人产生法律后果。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恢复对该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支付令的执行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3、原资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97）民督字第50号支付令明显存在修改痕迹，该支付令中案号（97）为（98）改动而来。复议申请人有合理理由怀疑何万安及原资阳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串通一气，为恶意通过司法途径向复议申请人追讨债务制造的假支付令，请求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二、复议申请人与何万安之间的借款合同已履行完毕，复议被申请人无权再要求复议申请人偿还借款。案涉借款本金为4万元，复议申请人已在1998年分两次向何万安还清，其中，复议申请人向王西成、舒桂芳夫妇借款3万元交付给何万安（有王西成、舒桂芳等证人证言为证），在资阳市雁江区健康路原资阳市公安局外面现金偿还何万安1万元。复议申请人向何万安还款后，均要求何万安出具收据或归还借条，但何万安均以“过两天给你”和“我把借条撕了”为由，既不出具收条，也不归还借条。因复议申请人法律意识淡薄，以为履行了还款义务即不再存在任何风险，便未再要求何万安出具收款凭证，也未要求其向人民法院申请终结该案执行程序。直至2019年2月，复议申请人收到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执恢14号民事裁定，才知该案并没有终结执行。因复议申请人法律意识淡薄，故没有凭证证明本案债务已履行。但王西成、舒桂芳二人为在场人，他们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复议申请人已履行完毕本案债务。复议申请人还向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提供了张天成、刘显文（二人系王西成煤场工人）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复议申请人已履行完毕本案债务，但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拒绝收取该份证据。（2020）川20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仍然认定复议申请人已履行本案债务的主张不成立，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执恢14号案件的执行依据即原资阳市人民法院（97）民督字第50号支付令程序严重违法，且复议申请人已向何万安还清全部借款，本案已没有执行的基础，严重损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复议，请求查清事实，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执异18号执行裁定，终结对（97）民督字第50号支付令的强制执行程序，解除对登记在复议申请人名下的位于资阳市雁江区房屋及复议申请人资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雁江支行账户（账号:80×××16、62×××56）存款的查封、冻结措施；解除对复议申请人的限制消费。 卓秀容称，一是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何万安实际参与案件执行，严长顺提出异议已过期，且是否符合规定由法院裁判。二是执行卷宗内容明显反映了严长顺承认收到文书，形成事实送达效果。三是严长顺提出还钱证据我们提出质疑，而且存在诸多矛盾和缺失，另一方面没有出具收条，我方不予认可。本案已进行执行阶段，严长顺还在就实体提出问题，支付令已经生效。四是严长顺主张修改涂改问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且由法院裁判。我方不承认有涂改痕迹。五是严长顺有钱，至今有十万以上现金。 本院查明事实与执行异议程序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复议程序争议焦点为：1.支付令程序的回避问题；2.支付令程序的送达、效力等问题；3.严长顺主张还清欠款是否成立，据此是否应当解除执行措施问题。 一、关于严长顺提出回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提出回避申请，应当说明理由，在案件开始审理时提出；回避事由在案件开始审理后知道的，也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和第四十七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回避申请，应当在申请提出的三日内，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作出决定。申请人对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决定时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人员，不停止参与本案的工作。人民法院对复议申请，应当在三日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通知复议申请人。”之规定，严长顺提出回避应当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提出。因执行程序是对执行行为不服设计的保护性程序，严长顺主张回避问题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提出，并不在本复议案件中处理，故对其提出回避问题本院不予审查。 二、关于严长顺提出支付令送达、效力等问题。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为执行法院，于1998年开始执行，在长达近20年时间里严长顺均未书面提出支付令送达等问题，同时在2019年8月28日的笔录中的明确陈述其收到了支付令，显然严长顺陈述与实际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之规定，执行异议程序是针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而设计的权利保护程序，重点审查执行行为是否合法。因此，严长顺主张对支付令的审查、请求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不属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范围。关于严长顺提出支付令涂改问题，从一审执行异议卷宗保存的支付令看并未有明显涂改痕迹，严长顺也未向本院提交有关支付令涂改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严长顺主张还清欠款是否成立，据此是否应当解除执行措施问题。严长顺称其于1997年在王西成处借款3万元还给何万安，于1998年上半年偿还何万安1万元，共偿还了4万元，并有王西成、舒桂芳、刘显文、张天成证人证言。从严长顺提交证人证言证明力分析，王西成、舒桂芳陈述1997年还钱，刘显文陈述1997年6月中旬还钱，张天成陈述1997年6月21日还钱，而严长顺在2019年8月28日执行笔录、2020年5月11日本院复议笔录中均陈述执行过程中拘留下山找王西成借钱进行还钱，而本院首次执行时间是1998年，严长顺本人在本次复议申请书陈述还款时间也是1998年，显然严长顺自述还款时间与王西成、舒桂芳、刘显文、张天成四人证人证言不一致。本院2020年5月11日听证过程中，承办法官与王西成、舒桂芳、刘显文、张天成进行电话联系，王西成、舒桂芳电话接不通，张天成电话不是本人接听，承办法官电话联系刘显文时，刘显文称未出具证明，随即严长顺本人电话联系刘显文，刘显文称只看见数钱，没看见给谁，具体金额不晓得多少，其证言证明力显然存疑。综上，王西成、舒桂芳、刘显文、张天成四人证人证言与严长顺自述相互矛盾，王西成、舒桂芳与严长顺存在亲属关系，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唯一接通电话的证人证言与其本人证言陈述存在不一致，王西成、舒桂芳、刘显文、张天成四人证人证言欠缺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同时，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分别于1999年4月30日、1999年7月1日、2002年4月15日三次找到严长顺所作的执行笔录，严长顺本人均未表明其已经履行完毕债务，也未提及其于1997年曾向王西成借款3万元还给何万安。在本院2020年5月11日复议笔录中，严长顺辩称拘留时没有提出异议，说收到钱就还，且辩称当时没有人问他还钱的事情，所以就没有提过还钱的事情，显然，严长顺在事隔20年后辩称还款事情与常理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严长顺提供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其本人还款事实，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综上，严长顺主张还清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严长顺的复议申请，维持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20）川2002执异18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旭东 审 判 员 林用政 审 判 员 陈光彬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 臻 书 记 员 张珵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