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3776号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鹿城西路北侧市加油站旁兆顺财富中心3幢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746523743。诉讼代表人：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马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世羽，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梅，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草海镇新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26708759146。法定代表人：冯荣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系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艾琼，女，系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与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世羽、李冬梅，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王艾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4300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5年6月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其中：2015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8824854.1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1日，楚雄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发现，2015年6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转账4300万元。就此，管理人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调查上述事项发现：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也未就该笔转款签订任何合同，转款行为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被告并未将款项返还原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被告取得该4300万元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将其取得的4300万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返还原告。综上，现原告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了维护原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发生本次诉讼的原因是被告在兴业银行有一笔短期借款到期急需调头，最后这笔款项在原、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之间进行流转。经被告核实，被告及其关联公司已经将一亿多元返还原告，被告目前实际上只欠原告及其关联公司2400余万元。第二，虽然案外人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当时提出这是他的投资行为，但因为这笔业务的特殊性，在案外人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借款以后，原、被告及其关联公司都已经参与了整个贷款的调头、倒款过程,这已经成为了事实，并在银行流水中有明显的反映，请人民法院予以查明。第三，按照原告管理人对资金调头往来过程及结果的理解，其采取“一对一”的诉讼方式是不能全面地反映在兴业银行借款1.5亿元的资金流转情况的，且必然造成诉讼资源的极大浪费。假如原告管理人坚持以“一对一”诉讼方式来处理原、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并且得到了人民法院的支持，接下来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又将对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进行第二轮诉讼。根据被告核查的情况，被告及其关联公司共有14笔款项转入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这势必会造成旷日持久的诉讼，也不利于原告进行破产清算。因此，被告希望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管理人正视原、被告双方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历史遗留问题，从宏观的角度对原、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全面的梳理，最终确定双方之间的应收应付款金额，形成一份统一的判决书或者是调解书，同时也恳请人民法院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第四，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原告提出的起算时间，只是针对其向被告的转款，未予考虑原、被告及其关联公司之间的完整的资金流转情况。被告要求对资金占用费也一并梳理和计算，因为双方实际上存在相互占用对方资金这样一个过程。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3.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重庆分所《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4.访谈笔录。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企业关联关系说明；3.往来公司资金流向表及银行账户流水、单位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兴业银行特种转账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重庆分所《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与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往来公司资金流向表及银行账户流水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转账43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访谈笔录与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重庆分所《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中关于原、被告款项往来未见相关合同资料的说明，以及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关于双方款项往来仅为办理贷款调头业务的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等6家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虽表明案外人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原告等六公司”）之间存在股东重合且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但不足以证实原告等六公司系属关联企业且利用关联关系或关联交易损害其利益；企业关联关系说明系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案外人大理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恒丰祥投资有限公司、大理奥洲菲旅游商品开发有限公司、大理银水帝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恒大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丰信友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昊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及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统称“被告等八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往来公司资金流向表及银行账户流水与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重庆分所《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向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转账4300万元，以及被告等八公司与原告等六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被告等八公司与原告等六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其中：2015年6月1日，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转账4300万元。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向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转账4300万元，系用于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的金融借款调头，双方之间并无交易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2018年6月11日，本院裁定受理案外人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裁定对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与案外人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云南宏图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楚雄锐林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春之意商贸有限公司（未包括原告等六公司中的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在债权申报期间，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和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本金43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第一，因本案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占用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交付的43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因此而遭受损失，故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应当将其不当得利返还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第二，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无法律根据而占用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的资金，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占用上述资金而向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应利息，故本院认定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于通常情况下因占用该笔资金而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亦属于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根据原、被告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及资金占用时间，本院认定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应负担2015年6月2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8702787.67元，其中：1.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27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68465.75元（4300万元×5.5%÷365天×26天）；2.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64910.96元（4300万元×5.25%÷365天×59天）；3.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资金占用费为347534.25元（4300万元×5%÷365天×59天）；4.2015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为7811863.01元（4300万元×4.75%÷365天×1396天）；5.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10013.70元（4300万元×4.25%÷365天×2天）。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并应当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继续计付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至4300万元返还之日止。关于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就被告等八公司与原告等六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处理的辩解。本院认为，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及关联交易并非为法律所一般性禁止，法律所禁止的是关联企业利用关联关系或关联交易损害公司、股东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第一，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主张就本案金融借款调头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处理，其实质在于主张被告等八公司之间，以及原告等六公司之间，均因存在关联关系而丧失了财产独立性及人格独立性，应当被视为一个主体。第二，虽然被告等八公司与原告等六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但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原告等六公司之间存在股东重合且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不足以证实原告等六公司系属关联企业，且因关联关系而丧失财产独立性及人格独立性。第三，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明知本案资金往来是为金融借款资金调头，其在资金往来过程中主观认为原告等六公司系属关联企业，且经其核算，被告等八公司至今尚欠原告等六公司款项未归还。综上，本案不能认定原告等六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或关联交易损害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的利益，原告等六公司中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的独立法律人格在本案中不应被否认。第四，未经债权申报、确认，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破产企业负有债务的债权人不得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本案中，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应对被告等八公司与原告等六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对账后，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并进行处理，系属向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管理人主张抵销，但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并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且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是否对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或者其他实质合并破产清算的债务人享有债权及债权金额未经确认，故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不得向管理人主张抵销。综上，对于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51702787.67元；二、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2日起以43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计付资金占用费至4300万元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924元，由被告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红萍人民陪审员  周明申人民陪审员  沈红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倪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