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万兴场上街。 法定代表人：郑生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谧，四川德斯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洪柱，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水泉，四川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金梅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洪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梅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钢材购销合同》是由刘华贵签署的，并不是金梅建筑，刘华贵不具有对外签订合同的代理权限，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故该份合同不能对上诉人产生约束力，且刘华贵、王波未到庭，《钢材购销合同》、送货结算单、销货清单、录音资料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二，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双方于2015年9月22日支付工程款后，诉讼时效起算，故一审起诉时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第三，《钢材购销合同》中并未确定单价，王波并非上诉人单位造价结算人员，不能认定王波的签字能够代表上诉人公司进行了造价结算，在双方无法确定最终付款金额时，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结算，故不能就此认定上诉人违约，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林洪柱辩称：第一，林洪柱与金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金梅公司是绵竹市酒城安置房A标段工程项目的承建单位，并未任命刘华贵为该项目负责人并向刘华贵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刘华贵有权代表金梅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和处理与该项目有关的事务，故林洪柱与金梅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林洪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金梅公司否认该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并且林洪柱将货物交付到上诉人承建的工地后，货物实际用于这属于金梅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林洪柱收取相应费用。第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录音资料能够证明林洪柱在交付货物后就一直在向刘华贵催收货款，并且由于上诉人的公司注册地址与实际地址不一致，导致被上诉人客观上无法找到上诉人实际的办公场所。第四，双方合同对付款时间和金额，均作了明确约定。送货单经材料员王波签字后，就视为双方对数量和价格的认可。 林洪柱提出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金梅公司向林洪柱支付钢材款667,526.00元;二、判令金梅公司向林洪柱支付违约金507,828.00元;三、诉讼费由金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9日，金梅公司与绵竹市统一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金梅公司承建绵竹市酒城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A标段。2013年6月20日，郑宏金以金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向刘华贵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郑宏金系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本单位人员刘华贵为我方合法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我方名义参与酒城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合同签订事宜。代理人在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本法定代理人予以承认”。刘华贵在《授权委托书》代理人处签字，郑宏金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金梅公司公司印章。2014年2月，刘华贵和林洪柱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林洪柱向金梅公司承建的绵竹市酒城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A标段供应钢材。林洪柱送货后，王波签收货物。2014年3月，刘华贵代表绵竹酒城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A标段（需方，乙方）与林洪柱（供方，甲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工程建设的需要向甲方购买钢材，乙方工程建设所需的钢材全部从甲方购买，工程建设所需的钢材全部从甲方购买，乙方根据工程进度需要，分期分批向甲方购进所需钢材，乙方每次需货时，应提前三天通知甲方所需钢材规格、型号、数量、生产产地，经甲方确认后及时供货，货到工地由乙方自卸；价格以甲方供货当日市场价格为参考，由双方协商确定；付款方式为甲方钢材送到乙方工地当日，乙方必须在一个月内付清全款，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如数支付钢材款，则乙方应赔偿每天每吨1.5元的违约金等内容。刘华贵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10月26日间，林洪柱按照金梅公司的需求，在成都钢材市场购买钢材后运送至金梅公司工程项目所在地，由王波在销货清单、送货单上签字收货，林洪柱陆续收到货款2,430,000.00元（其中，2015年9月22日支付50,00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12月27日，王波以材料员身份与林洪柱核对，形成林洪柱供应钢材书面明细，载明供货时间、钢材数量和金额，并注明“以上钢材总T（吨）位和总金额已核无误。请项目部负责人核对借支，以项目负责人签字为准”，同时载明借支的时间和金额，借支合计2,430,000.00元，林洪柱共向绵竹酒城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A标段供应钢材885.152吨，总金额3,097,526.00元。对尚欠货款667,526.00元林洪柱多次催要货款无果，致本案纠纷发生。 另查明，2019年6月29日，林洪柱之妻彭明蓉与刘华贵通话中，刘华贵确认从2014年起林洪柱夫妻每年向其电话催收货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金梅公司承建了绵竹市酒城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A标段，刘华贵系金梅公司工作人员并被授权参与绵竹市酒城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A标段合同签订事宜，签署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王波系金梅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刘华贵以金梅公司代表人身份与林洪柱口头约定由林洪柱向金梅公司承建的工地供应钢材以及与林洪柱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其实质为金梅公司与林洪柱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金梅公司抗辩其未与林洪柱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与前述法律规定相悖，不能成立。 金梅公司抗辩林洪柱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以及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从林洪柱钢材送到金梅公司工地当日（起），乙方必须在一个月内付清全款，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10月26日间，林洪柱分32次向绵竹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工地配送钢材，金梅公司陆续向林洪柱支付货款。虽然2015年9月22日支付50,000.00元后又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10,000.00元,但从2014年至今，林洪柱每年通过电话的方式向刘华贵催收主张货款，其要求支付货款的行为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林洪柱提起诉讼主张的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金梅公司金梅建筑公司抗辩林洪柱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洪柱要求金梅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林洪柱按合同约定向金梅公司承建的工地供应钢材，经工作人员王波签收，并与林洪柱进行结算确认送货金额3,097,526.00元。金梅公司金梅建筑公司理应按照工作人员与林洪柱结算的金额支付货款，但金梅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后对尚欠667,526.00元货款拒付的行为，损害了林洪柱的合法权益。金梅公司未按《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向林洪柱支付货款，属履行合同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货款与违约的民事责任，因《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必须在一个月内付清全款，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如数支付钢材款，则乙方应赔偿每天每吨1.5元的违约金等内容”，林洪柱要求金梅公司支付违约金507,828.00元，金梅公司明确提出对方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林洪柱的损失为贷款利息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逾期罚息标准计算]，林洪柱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计算出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实际损失的30%。金梅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的理由成立，可以适当减少。鉴于金梅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违约的过错程度较大，应当承担较为严格的过错责任，以造成损失的130%承担违约责任为宜。林洪柱主张该违约金的计算时间从2014年11月27日起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洪柱主张从2014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金梅公司应支付507,828.00元的违约金调整为（667,526.00×4.75%×1,676/365×1.5×1.3=）283,907.95元。 金梅公司抗辩林洪柱主张的材料款系与刘华贵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之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是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庭审中，金梅公司未就其抗辩所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洪柱支付所欠钢材款667,526.00元及违约金283,907.95元；二、驳回林洪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78.00元，由林洪柱负担2,929.70元，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448.3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9份转账凭证，证明上诉人已经将材料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刘华贵。 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转账业务回单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这个转账是真实的，也只是他们公司与项目上的一个工程款的往来情况，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完毕。 被上诉人在《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上补充了刘华贵的签字，证明该份结算单经过了该项目A标段项目负责人刘华贵认可。 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第一，被上诉人逾期举证，法院应当对其进行罚款。第二，刘华贵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这份证据有两页，刘华贵仅在第二页签字，第二页只有借支款，所以无法证明刘华贵对欠付货款进行了确认。第三，刘华贵的签字形成于二审庭审以后，被上诉人明确知晓金梅公司对刘华贵的身份存在异议，此时若对账应该是找金梅公司，被上诉人找刘华贵对账，说明其已经认可合同主体是刘华贵，故该份结算与本案无关。第四，如果法院认可刘华贵代表金梅公司办理结算的话，那么违约金只能在刘华贵签字确认后才能开始计算利息。 本院认为，金梅公司提交的转账凭据，支付的对象是刘华贵，无法证明金梅公司与林洪柱之间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结算单，虽然上诉人对刘华贵在《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的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刘华贵在《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的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二审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1日刘华贵在《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结算单上补签名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是上诉人与林洪柱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当向林洪柱支付货款；二是上诉人是否应当向林洪柱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如何界定；三是林洪柱主张货款的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与林洪柱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当向林洪柱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刘华贵代表绵竹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与林洪柱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所以上诉人金梅公司是否是合同主体的关键在于刘华贵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是代表金梅公司。现林洪柱提供了金梅公司对刘华贵的《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金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刘华贵以金梅公司名义参与酒城二期安置房建设项目合同签订事宜，亦认可刘华贵在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故本院认为，金梅公司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刘华贵系代表金梅公司，履行代理职责与林洪柱签订了该份协议。虽然金梅公司在二审中否认该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表示未见过该份《授权委托书》的原件，并要求法院去绵竹法院档案室核实该份证据是否提交了原件，但本院认为，（2018）川0683民初59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显示，该案原告绵竹市富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原件，并且金梅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是没有异议的；且在本案一审中，金梅公司认可了该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仅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是用于授权刘华贵代表公司与案涉工程甲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与本案无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本院对于《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份《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上并未显示刘华贵的授权范围仅限于与案涉工程甲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故对金梅公司关于该份证据关联性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应付钢材款的金额。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王波是案涉工地项目的工作人员。王波对被上诉人林洪柱供应的钢材进行了签收，并在《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结算单上确认了送货金额已借支款项，其结算的金额受到了刘华贵的追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酒城二期安置房A标段》结算单可以作为林洪柱要求支付的依据，一审据此认定金梅公司尚欠6675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林洪柱支付违约金及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如何界定。 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即使支付违约金，亦应当从刘华贵追认之日即2020年4月11日起算。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乙方必须在一个月内付清全款，如果乙方没有按时如数支付钢材款，则乙方应赔偿每天每吨1.5元的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故被上诉人金梅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刘华贵的送货时间最晚至2014年10月26日，故一审依照双方合同约定，从2014年11月27日起算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三：林洪柱主张货款的请求是否过了诉讼时效。 上诉人主张林洪柱主张货款的请求过了诉讼时效，对刘华贵的催收并不能中断对上诉人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虽然林洪柱提供钢材的时间集中于2014年2月15日至2014年10月26日，但是根据林洪柱提交的电话录音，可知其一直在向刘华贵催要货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已经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且此后案涉工地的员工王波对欠付款进行了结算，对于林洪柱而言，王波系代表金梅公司做出结算，说明林洪柱并未怠于行使催要欠款的权利，故金梅公司主张林洪柱的诉讼时效已过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申请调查刘华贵与林洪柱的相关银行收支记录，本院认为，刘华贵与林洪柱之间的转账，并不必然与本案货款的交付存在联系；且刘华贵对于欠款金额予以认可，如果金梅公司认为其支付的货款超出其应付金额，应当依法与刘华贵进行结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本院不准许金梅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 综上，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14元，由成都金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大杰 审判员  陈叶兰 审判员  杨 轩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