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568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业英（死者张茂堂之妻），女，195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红，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死者张茂堂长子），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红，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锋（死者张茂堂次子），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红，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伟，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晓梅，女，197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西段156号。 负责人：蒿响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宏，泰安高新兴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孙业英、张勇、张锋与洪伟、武晓梅、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泰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鲁0983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孙业英、张勇、张锋与洪伟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业英、张勇、张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中，孙业英、张勇、张锋将改判的上诉请求明确为：孙业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得到支持，同时应当按照60%的比例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系认定错误。本案被扶养人孙业英在丈夫死亡时68岁，没有生活来源和劳动能力。其丈夫系退休职工，有固定的收入来源，夫妻的主要生活来源是死者生前的退休金及孩子的赡养。孙业英丈夫退休不代表劳动能力丧失。关键是死者与被扶养人孙业英之间的扶助扶养义务是法定的，其退休金是生活的主要来源且稳定，对于子女的赡养还要考虑其经济条件。因此，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以支持。2.对于分担比例应按照机动车60%承担，一审直接按照同等责任50%进行分担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死者的死亡是由于洪伟开车门造成的，责任划分为同等责任。洪伟作为乘坐人并非驾驶人，按照事故处理规定的规定，机动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应按照60%的比例承担。3.孙业英、张勇、张锋二审中补充称，洪伟、武晓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洪伟与武晓梅分别为乘车人和驾驶人，洪伟开车门的行为并没有离开车辆，而是处于同一辆车上，对于洪伟开车门的行为，武晓梅和洪伟都应该预见其可能造成的后果，双方构成了共同侵权，造成了死者死亡这一结果，对于该损害后果双方应承担连带责任。 洪伟辩称，1.孙业英、张勇、张锋上诉的第一个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2.武晓梅与洪伟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连带责任而不是按份责任，所以应当由渤海保险泰安公司全额赔付孙业英等人的损失。 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辩称，1.退休金具有定向专属性和人身依附性，并不是其他家庭成员终身依赖的生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被扶养人必须同时具备无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一审时孙业英提交桃都社区和白窑村证明，载明自2014年起在桃都国际城居住至今，并陈述在此居住是为张锋看孩子，由此证明张业英自身具有劳动能力。据了解张业英自60岁起，已每月领取政府基础养老金，且在本村参与了土地分配，有来源于土地以租代耕的收益。目前有两个儿子在尽法定赡养义务，也可优先获得本案的赔偿金。其有劳动能力又有收入来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洪伟未尽观察义务，未确保他人通行安全，私自打开停驶并静止的车辆后门，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具有独立观察和思考判断能力，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为自我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担责。其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也不属于被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其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份额不属于保险责任，应依法自我承担事故50%责任份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武晓梅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洪伟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983民初35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中，洪伟将改判的上诉请求明确为：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由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赔付孙业英、张勇、张锋各项损失共计274088.91元，洪伟不承担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由洪伟赔偿孙业英、张勇、张锋赔偿款274088.91元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情况是，洪伟是开鲁Ｊ×××××号轿车的车门时与骑行电动车的张茂堂发生碰撞。本次交通事故是因为车辆与车辆之间的碰撞造成的，而非洪伟与张茂堂之间的碰撞造成的。因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应当由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孙业英、张勇、张锋辩称，对于洪伟请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我方对该意见没有异议，但洪伟是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辩称，同对孙业英上诉状答辩意见的第二项。 武晓梅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孙业英、张勇、张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83911.33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承担;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9年5月13日11时许，张茂堂骑电动车沿肥城市新城办事处沿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与龙山路路口北（河西小区二号楼东首），与前方顺行停放后被告洪伟开车门的鲁Ｊ×××××号轿车（被告武晓梅停放）碰撞肇事，张茂堂车辆倒地失控与对行刘庆泉骑的电动车碰撞肇事，造成张茂堂受伤，车辆损坏。张茂堂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5月30日，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肥公交认字[2019]第402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武晓梅和被告洪伟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茂堂及刘庆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茂堂被送往肥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8日，张茂堂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8748.83元。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主张按照2017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9305元/年计算丧葬费，因张茂堂死亡产生的丧葬费为34652.50元（69305元/年÷2）。鲁Ｊ×××××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武晓梅，被告武晓梅作为被保险人为该车在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9年2月28日零时起至2020年2月27日二十四时止。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护理费。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称，张茂堂在肥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期间，原告张锋及其妻子段霞在医院进行护理，由此产生护理费1083元（108.3元/天×2人×5天）。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对上述护理费有异议，认为在住院费票据中载明有护理费收费项目，根据受害人的病历记载，受害人住院后一直在ICU抢救过程中，有专业的护理人员进行了护理，并不需要家人的护理，该费用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武晓梅、洪伟对护理费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住院收费票据中的护理费，系住院期间正常医疗护理支出，与三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并非同一概念，因医疗机构对护理人数没有明确的意见，原则上视为一人护理，三原告所主张的护理费应按一人护理计算，共计541.50元。 2.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5年，共计593235元（39549×15年）。提交了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火化证明信、退休证各一份，证实张茂堂死亡及生前系退休工人的事实。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应提交受害人的户口本原件及领取退休金的银行流水，由此证实受害人生前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告提交的死亡证明载明受害人家庭住址为，由此说明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原籍，其户籍应是农业户籍；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66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照14年计算。被告武晓梅、洪伟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照14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三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张茂堂出生于1953年9月10日，生前系第一设备安装公司退休职工，事故发生时尚不到66周岁，三原告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 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要求被告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24798元/年支付孙业英扶养费99192元(24798/年÷3人×12年)。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原告孙业英子女及近亲属承担，因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已经满66岁，也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也是需要被扶养的人，其系因事故去世，不具有夫妻之间相互扶养的义务，本次事故的赔偿金原告孙业英可优先获得，也可向受害人退休的单位主张遗属补助，故在本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被告武晓梅、洪伟同意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张茂堂生前系退休职工，应视为无劳动能力群体，不具备扶养人的条件，且原告孙业英子女均已成年，依法应对其履行赡养义务，可视为仍有生活来源，故对三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办理丧葬事宜花费。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花费5000元。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认为，处理丧葬事宜花费应结合原告居住地白窑村及其户籍性质，按照当地的殡葬习俗三人三天计算。被告武晓梅、洪伟请求由法院酌定。根据张茂堂亲属居住情况，结合肥城市当地风俗习惯，一审法院酌定办理丧葬事宜花费1000元。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主张20000元，未提交证据。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由法院酌定，认可10000元。被告武晓梅、洪伟认可10000元。因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精神损害程度，且被告均认可10000元，故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5.关于车辆损失。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主张2000元，未提交证据。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认为，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害，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武晓梅、洪伟对车辆损失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所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未提交证据，无法认定，本案不予处理，可待补充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 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28748.83元、护理费541.50元、丧葬费34652.50元、死亡赔偿金593235元、办理丧葬事宜花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668177.83元。 案经开庭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张茂堂骑电动车沿肥城市新城办事处沿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与龙山路路口北（河西小区二号楼东首），与前方顺行停放后被告洪伟开车门的鲁Ｊ×××××号轿车（被告武晓梅停放）碰撞肇事，张茂堂车辆倒地失控与对行刘庆泉骑的电动车碰撞肇事，造成张茂堂受伤，车辆损坏；张茂堂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武晓梅和被告洪伟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茂堂及刘庆泉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和赔偿项目，应按有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予以确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鲁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对于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武晓梅和被告洪伟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茂堂及刘庆泉无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一审法院依法确定被告武晓梅和被告洪伟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武晓梅和被告洪伟分别赔偿三原告各项损失274088.91元[（668177.83元-120000）×50%]。因被告武晓梅系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承担的赔偿份额，由被告渤海保险泰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被告洪伟承担的赔偿份额，因其并非本案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亦非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故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各项损失共计274088.91元；三、被告洪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各项损失共计274088.91元；四、驳回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0元，减半收取计5820元，由原告孙业英、张勇、张锋负担873元，被告洪伟负担2037元，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中心支公司负担29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被告洪伟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孙业英、张勇、张锋提交孙业英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份，证明孙业英无业及没有生活来源。洪伟质证称，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孙业英的户口页职业栏中载明了系粮农，由此证实其参与了土地分配，系务农身份；在居住栏中载明是久居，服务处所为潮泉镇白窑村，证明孙业英有收入来源。 洪伟提交残疾证原件一份、诊断证明书原件一份、CT检查报告单打印件一份、医学影像报告书打印件一份，证实洪伟的身体有残疾，现在因为本案压力已经患上脑血栓、脑梗塞。孙业英、张勇、张锋质证称，以上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免除洪伟应承担的法定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 第一，关于应否支持孙业英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该规定，作为成年被扶养人需具备两个前提条件：一是丧失劳动能力，二是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一审时孙业英提交肥城市潮泉镇白窑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该证据载明孙业英系该村村民；二审时孙业英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一张，该证据显示孙业英的服务处所为潮泉镇白窑村，职业为粮农。现孙业英虽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得到支持，但并未提交其无口粮田、承包地的证据或其他证据，以证实其“无其他生活来源”。且孙业英的子女均已成年，依法应对其履行赡养义务。故一审未予支持孙业英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并无不当。 第二，关于洪伟、武晓梅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孙业英、张勇、张锋及洪伟均主张，本案中洪伟与武晓梅应承担连带责任，进而渤海保险泰安公司应全额赔偿孙业英、张勇、张锋的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系武晓梅停放车辆后洪伟打开车门造成了涉案事故，二人分别并先后实施而非共同实施前述行为，且交警部门已经认定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即能够确定二人的责任大小。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确定武晓梅、洪伟分别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洪伟的赔偿责任应否由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负担。洪伟虽主张其赔偿责任应由渤海保险泰安公司负担，但其既非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亦非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其相关主张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洪伟的责任应由其自行负担并无不当。 第四，关于一审认定渤海保险泰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50%比例的赔偿份额是否恰当。二审中孙业英、张勇、张锋主张，如机动车和非机动车发生碰撞，在双方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机动车方应承担60%比例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机动车方亦应按60%的比例承担责任，意即渤海保险泰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60%比例的赔偿份额。但本案情况与孙业英、张勇、张锋前述所称并不相同，本案并非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碰撞后机动车驾驶人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被认定为负事故同等责任，而是机动车与电动车发生碰撞后机动车驾驶人与机动车乘坐人被认定为负事故同等责任，孙业英、张勇、张锋所称的赔偿份额比例并不适用于本案。在交警部门已经认定武晓梅、洪伟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情况下，一审确定渤海保险泰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担50%比例的赔偿份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业英、张勇、张锋以及洪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99元，由孙业英、张勇、张锋负担1833元，由洪伟负担50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