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7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史荣亮，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英，辽宁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辽宁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辽沈二街57号(1门)法定代表人:林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建森，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荣亮因与被上诉人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4民初10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荣亮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辽0104民初10393号民事判决；2.请求确认史荣亮同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请求判令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给付史荣亮经济赔偿金2400元；4.请求判令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514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错误认为双方之间为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管理行为，上诉人请病、事假均须向当班领导批准。上诉人的工资是由保底工资+罚款+班长费+饭补+满勤奖+风险奖金构成。工作当日请假经批准后扣当日全天工资。上诉人要遵守被上诉人各项制度，服从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安排了体检，发放了统一的工作服和入厂证件。被上诉人在网上招聘时说满年限给上五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雇佣关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双方没有劳动合同关系；2.请求法院判令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无须支付二倍工资15,144元；3.请求法院判令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无须支付赔偿金2400元；4.案件受理费应由史荣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荣亮2018年7月5日受雇于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从事宝马商品车从宝马沈阳铁西工厂火车专运线运输到火车上的工作。2018年11月，史荣亮离开了工作岗位。史荣亮在工作期间，每天分两班倒班工作，劳动报酬按照每天装车量，每台车5.5元，参与当天工作的工人平均分配劳动报酬。如果参与工作的工人因个人原因当天不到场工作，只要事先跟班长请假即可以不用参加当天工作，不需要与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请假。因工人个人原因没有参加工作，当天就没有报酬分配，也不扣发劳动报酬，只是在月底扣发当月满勤奖200元。如果工人不想继续工作了，只需跟班长打招呼，由班长再跟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汇报，由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招聘新工人顶替。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为了发放报酬准确无误，用钉钉APP进行工作时间打卡。班长也是从工人中选任出来的，班长也与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在工作现场指挥车辆摆放到火车车厢中并参与劳动。工作现场没有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指挥监督管理。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有工作人员与宝马工厂人员进行对接。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为保证史荣亮身体状况适应工作需要，每年组织史荣亮进行体检。因工作地点属于宝马沈阳铁西工厂厂区，为便于管理，史荣亮工作时着统一工作服装并发放入厂证件。为防止劳动时发生意外伤害事件，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为史荣亮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险。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拖欠史荣亮2018年10月、11月劳动报酬613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已支付5166元尚欠劳动报酬964元未支付。史荣亮于2018年11月29日到沈阳市大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年10月1日到11月7日工资6130元。该委员会裁决确认双方有劳动关系，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144元、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资6130元;2、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00元。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服该裁决书，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史荣亮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主张为雇佣关系，史荣亮主张为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一般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包括各类企业、个体工商户、事业单位等）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建立的相对稳定的社会经济关系。一般来说，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有长期、持续、稳定地在用工单位工作的主观意图，同时用人单位在招聘时也是以劳动者长期为单位提供劳动为目的。劳动关系的主要法律特征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以及主体上的不平等性，劳动者所提供的劳动具有职业性。劳动关系中，劳动者隶属于用人单位，受其管理和约束，要求劳动者要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制度，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雇佣关系一般是指受雇人与雇佣人约定，由受雇人为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报酬而发生的社会关系。雇佣关系中一般是以完成一项或几项工作为目的，不具有长期、持续、稳定的特征，劳动者没有成为用人单位一员的主观意图，用人单位也没有接纳劳动者成为单位内部职工的意图，劳动过程中劳动者虽然也要接受用人单位指挥、监督，但并不受用人单位内部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双方是平等的主体关系，一方不受另一方约束，工作安排上有较大的空间，不具备隶属性。本案史荣亮受雇于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从事宝马牌商品车从宝马铁西工厂内火车专运线运输到火车上的工作。从本案用工形式上看，从事装卸作业的工人分两班进行工作，收入按照每天装车量，每台车5.5元，参与当天工作的工人平均分配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从上述的用工形式上来看，双方是平等的主体关系，是一种松散的用工形式，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史荣亮之间不存在人格、经济、身份上的依附性，史荣亮不受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约束，只是在工作时按照史荣亮的工作流程劳动即可，上一天班，领一天报酬，不上班就没有收入。不想工作了和班长打招呼即可离开，上述的工作状态具有临时性、流动性、不稳定性的特点，因此双方形成了雇佣的法律关系。现史荣亮主张双方为劳动关系并按照劳动关系主张劳动关系项下的各项待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拖欠史荣亮劳动报酬问题，因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尚拖欠史荣亮劳动报酬964元，违反法律规定，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应予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史荣亮与原告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二、原告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无须向被告史荣亮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5144元；三、原告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无须向被告史荣亮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2400元。四、原告辽宁中铁联运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给付被告史荣亮劳动报酬964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证言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符合劳动关系主体资格，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被上诉人进行了一定程度的管理，但从用工形式来看，双方是按照工作量进行结算，上一天班给一天报酬，一月结算一次。上诉人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向班长打招呼就可以请假不上班，该工作状态具有临时性、流动性和不稳定性特点。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现上诉人按照劳动关系主张劳动关系项下的各种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史荣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史荣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晨光审判员  李 娜审判员  李晓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振书记员康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