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03民终2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路学府街交叉口南100米龙富小区南商业街5、6楼。 法定代表人：谢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磊，该公司法务部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峰，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兵兵，男，汉族，1980年6月2日，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莹，女，汉族，1983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应超，男，汉族，1956年1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 被上诉人任应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任应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争，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改公司）、上诉人乔兵兵、黄莹因与被上诉人任应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2019）豫0311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技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磊、刘慧峰，上诉人乔兵兵，被上诉人任应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杰、司马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技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技改公司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技改公司列为一审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技改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以技改公司同意承担补充责任明显错误。补充责任是针对侵权责任的法律适用。即使技改公司是适格当事人，其愿意承担责任是处于调解的意思表示。调解的意见不能写到判决书中。另外代理人没有将技改公司承担补充责任的意思表示汇报给董事会研究，事后也未进行追认，不应予以认定。 上诉人乔兵兵、黄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对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的承担认定，将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按比例承担。2、二审诉讼费由技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从判决认定技改公司承担补充还款责任角度，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的承担比例，应当由技改公司承担百分之四十以上。本案与技改公司无关，在债权债务比较清楚情况下，超越了合同相对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技改公司出于调解的意愿作出的意思表示，愿意承担责任不能认定在调解书中。 被上诉人任应超针对技改公司答辩称，技改公司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系适格被告。任应超提交大量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融资行为系满足技改公司建设需要，乔兵兵系技改公司项目经理。技改公司承担补充还款责任，合理合法。乔海建系技改公司的副总，也是案涉借款担保人，其对于乔兵兵身份及借款用途的陈述最真实客观。在2020年1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技改公司已经明确认可同意承担补充还款责任。该份笔录系询问笔录，不是调解笔录。代表技改公司的代理人特别授权，应当视为当事人的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任应超针对乔兵兵、黄莹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对诉讼费分担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任应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乔兵兵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利息36.16万元（按月利率2%暂计算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实际应支付至本金全额偿还完毕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黄莹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第三人洛阳伊滨区管理委员会对上诉第一项请求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撤回对第三人洛阳伊滨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开始，经乔海建介绍，原告任应超借款给被告乔兵兵用于建设项目前期垫资，乔兵兵按合同约定正常付息，双方陆续更换合同及借据，至2015年3月前，双方借款利息已结清，后双方确认发生以下四笔借款：（1）2015年3月2日，任应超同乔兵兵签订“内部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乔兵兵向任应超借款40万元，期限六个月，自2015年2月22日至2015年8月22日，借款用途为建设项目前期垫资，月息2分，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乔海建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到期后，乔兵兵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三方同意延长到2016年12月31日。（2）2015年3月11日，任应超同乔兵兵签订“内部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乔兵兵向任应超借款20万元，期限五个月，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5年8月22日，借款用途为建设项目前期垫资，月息2分，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乔海建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到期后，乔兵兵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三方同意延长到2016年12月31日。（3）2015年8月31日，任应超同乔兵兵签订“内部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乔兵兵向任应超借款5万元，期限4个月，自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借款用途为建设项目前期垫资，月息2分，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乔海建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到期后，乔兵兵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三方同意延长到2016年12月31日。（4）2015年12月2日，被告乔兵兵妻子黄莹收到任应超借款5万元。以上四笔借款共计70万元，按乔兵兵指定转到乔兵兵妻子黄莹账户上，到期后乔兵兵未按约定还本付息。2017年1月17日，被告乔兵兵妻子黄莹(网名白开水)向乔海建（网名无尽之海）邮箱发送包括任应超在内的其他借款人对账单明细，涉及任应超的注明：“任应超本金70万元，已付息228000元（从2012年3月22日至2015年3月22日），未付息296000元（40万从2015年3月22日到2017年1月22日176000元，20万从2015年3月22日到2017年1月22日88000元，5万从2015年11月25日到2017年1月22日14000元，5万从2015年8月到2017年1月22日18000元）”，对该金额双方无异议。2017年1月23日，乔海建通过手机向乔兵兵发送短信称“乔兵、黄莹：按照原定方案，我也征求了大部分人的意见，以下九个人本金总计452万元，年前先后35%本金，共计158万。具体调配结果如下（名字后边第一个数字为本金，第二个为本次付款数）：任应超70W（16W）”，2017年1月27日，黄莹通过建设银行向任应超转款16万元。2018年7月23日，任应超收到乔兵兵还借款5万元，任应超在收条上注明系本金。2018年9月11日，任应超收到乔兵兵还借款5万元，该收条未注明本金或利息。后因原告讨要无果遂诉至本院，本案在调解过程中，被告乔兵兵同意偿还原告款项，但因其承建的工程尚未完成结算，无法就付款的具体时间和原告达成一致意见，致调解不能。另查明：乔兵兵系技改公司项目经理，负责承建洛阳市伊滨区福民工程9号安置小区1号楼、3号楼工程，其所借款项用于该项目前期垫资。对乔兵兵所借原告任应超款项，技改公司同意在应付伊滨区福民工程9号小区1号楼、3号楼决算后剩余工程款范围内（扣减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税金及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后）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乔兵兵、黄莹向原告任应超借款70万元，并约定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双方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乔兵兵、黄莹应按约定偿还任应超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原告任应超提供的黄莹向乔海建邮箱发送借款人对账单明细，乔兵兵、黄莹认可截止2017年1月22日，尚欠原告利息296000元（40万从2015年3月22日到2017年1月22日176000元，20万从2015年3月22日到2017年1月22日88000元，5万从2015年11月25日到2017年1月22日14000元，5万从2015年8月到2017年1月22日18000元），该院予以认定。关于2017年1月27日，乔兵兵妻子黄莹通过建设银行向任应超转款的16万元，对该款偿还的是利息还是本金双方说法不一，任应超认为被告支付的是利息，被告乔兵兵认为依据乔海建向黄莹发的短信，支付的是本金。对此该院认为，乔海建作为技改公司的财务副总，其本身既是介绍人，也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因乔兵兵长时间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任应超等七人共同委托乔海建全权处理与乔兵兵、黄莹协调还款事宜，乔海建在向黄莹发送的短信中也说明了征求了大部分人的意见，先还35%本金，并对资金的分配进行了调配，其中涉及任应超的为16万元本金，被告乔兵兵、黄莹根据该还款计划，向原告任应超转款16万元，该行为应视为双方对还款的方式进行了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依据该解释，当事人有约定的，应遵从当事人的约定，因此2017年1月27日乔兵兵、黄莹偿还的16万元应按当事人约定认定为本金，原告任应超认为16万偿还的是利息的主张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认定。截止2017年1月27日，被告乔兵兵、黄莹应当偿还原告任应超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296000元，扣减已支付的16万元本金，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4万元。2018年7月23日，被告乔兵兵偿还原告5万元，原告在收条上注明系本金，本金应予扣减为49万元，从2017年1月27日至2018年7月23日，该阶段的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为203760元。2018年9月11日，被告乔兵兵偿还原告5万元，该收条上未注明本金或利息，应视为双方未约定，按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利息抵充，截止2018年9月11日，被告欠原告本金49万元，利息449760元（296000+203760-50000），被告应予偿还，其中的本金49万元应自2018年9月12日起，按月息二分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被告黄莹作为乔兵兵配偶，系共同借款人，应和乔兵兵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技改公司虽不是借款人，但同意对乔兵兵所借款项，在应付伊滨区福民工程9号小区1号楼、3号楼决算后剩余工程款范围内（扣减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税金及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后）承担补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认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四十四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乔兵兵、黄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任应超本金490000元及利息449760元，并自2018年9月12日起，以本金49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应付伊滨区福民工程9号小区1号楼、3号楼决算后剩余工程款范围内（扣减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税金及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后）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三、原告任应超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诉讼费1435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乔兵兵、黄莹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任应超等人与乔兵兵签订的内部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约定本案借款用于建设项目前期垫资，后案涉款项转入黄莹账户中。乔兵兵、黄莹对案涉款项应承担还款责任。技改公司在案涉合同中虽未显示为借款人，但其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愿意在应付伊滨区福民工程9号小区1号楼、3号楼决算后剩余工程款范围内（扣减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税金及管理费等其他费用后）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且乔兵兵系技改公司项目经理，负责承建洛阳市伊滨区福民工程9号安置小区1号楼、3号楼工程，合同中约定其所借款项用于该项目前期垫资。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该询问笔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该询问笔录经技改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签字确认，现技改公司上诉主张其愿意承担还款责任未经过批准，非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不予支持。关于乔兵兵、黄莹上诉主张诉讼费、保全费应与技改公司予以分担依据不足，且技改公司未认可其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承担。 综上，技改公司、乔兵兵、黄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2元，由河南技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198元，由乔兵兵、黄莹负担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铁林 审判员  胡豫勇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南志丹 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