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9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畅越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西航港大道二段828号。 法定代表人：张世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红，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创磊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海科西段159号。 法定代表人：罗华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金，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畅越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创磊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磊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4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畅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创磊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磊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56只油缸质量均不合格，畅越公司不应支付该对价86800元；创磊公司至今不能提交案涉油缸质量合格的相应证书；畅越公司因案涉56只质量不合格油缸产生维修费用 31200元，该费用应由创磊公司支付；《询证函》是2017年11月6日双方基于发票金额，年度财务统计而做出，案涉《商务函》是2018年4月做出，故因对账而出具的《询证函》不能直接作为付款依据。 创磊公司辩称，畅越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创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畅越公司向其支付货款17724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畅越公司自2015年起一直在创磊公司处定作不同规格型号的油缸总成，双方签订了一系列《购销合同》及《采购合同》等。其中，《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安装调试完毕，检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或自交货之日起18个月，为免费质量保修期；若出现问题，创磊公司应在48小时内到达现场处理，否则畅越公司可自行组织维修处理，费用由创磊公司承担，畅越公司可在货款中扣除，其货款支付方式及期限为货到验收合格开具增值税发票后2个月内付款。2017年11月6日，畅越公司向创磊公司出具1份《询证函》，载明：“2017年1月至10月31日，应付创磊公司货款112930元”。创磊公司在该《询证函》的“结论：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处加盖其公司印章。期间，创磊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前向畅越公司出具了货款金额共计1129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创磊公司收回了4支价值6400元有质量问题的油缸总成。诉讼中，畅越公司申请对案涉产品的质量是否合格以及是否存在漏油的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遂委托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9月26日，该公司出具1份《不予受理通知书》，致本次鉴定终结。庭审中，畅越公司表示不再重新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定作合同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条第五项“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的规定，本案的案由应变更为定作合同纠纷。 畅越公司向创磊公司出具的《询证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视为双方对货款结算的依据，故证明畅越公司截止2017年10月31日共欠创磊公司货款112930元。创磊公司认为，该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向畅越公司所交付8支价值12400元的油缸总成，并未包含在该欠款112930元中，再加上畅越公司通过微信方式订制的价值51910元的一批产品（已生产完毕，畅越公司未提货），其货款共计177240元。因创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货款12400元尚未与畅越公司进行结算，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畅越公司所订制的价值51910元的产品已生产完毕，且按照常理，创磊公司在生产完案涉产品后，应向畅越公司发出提货通知或在向畅越公司送货时曾被拒收的依据等，但由于创磊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创磊公司主张的货款64310元（12400元+51910元）不予支持。创磊公司收回的4支价值6400元有质量问题的油缸总成，因畅越公司对该金额6400元并无异议，且双方均同意在创磊公司起诉的标的款中抵扣，故一审法院对畅越公司现尚欠创磊公司货款106530元（112930元-6400元）予以确认。畅越公司辩称，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该公司因创磊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所自行维修更换产生的费用共计31246元应在其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创磊公司所交付的价值12400元的8支油缸总成质量不合格，其相应价款不应支付，创磊公司交付的价值86800元（1550元/支×56支）的56支油缸总成应作退货处理，其费用也应当予以扣除，故创磊公司还应向该公司支付5116元（112930元-31246元-86800元），该公司退还更换的56支油缸总成及尚未使用的8支油缸总成。因畅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故畅越公司在未查明其原因的情况下自行维修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畅越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创磊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前向畅越公司出具了货款金额共计11293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双方已于2017年11月6日对货款进行了结算，证明案涉产品经畅越公司验收合格，根据双方的约定，畅越公司应于创磊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后2个月内付款，故一审法院对畅越公司应向创磊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畅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磊公司支付货款10653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065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创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3元，由创磊公司负担800元，畅越公司负担1263元。 本院二审期间，畅越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订单7份、付款凭证若干，拟共同证明在发现案涉油缸质量问题后，畅越公司与案外人博士乐液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署《购销合同》采购了同类产品，并将创磊提供的产品进行了全部的替换。2.申请证人胡某、吴某到庭作证，拟证明诉争的56支油缸存在质量问题，现已回收并存放在畅越公司司库房。创磊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畅越公司与案外人签定的《购销合同》与本案无关，且畅越公司的上诉状中明确载明是2018年4月份才明确有质量问题。其向案外人购买产品可能是生产或经营所需，不能直接证明创磊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不能达到其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人所述不能证明诉争产品全部存在质量问题，且证人对产品交付、使用时间、质量问题的原因均不能准确陈述，不能达到畅越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畅越公司与案外人签订购销合同与案涉争议无关，不能证明诉争的油缸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人证言仅是其单方陈述，缺乏其它证据佐证，不能达到畅越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诉争的56只油缸对应的货款86800元及维修费31246元是否应由创磊公司负担。现评述如下： 关于诉争的56只油缸对应的货款86800元是否应由创磊公司负担的问题。畅越公司认可《询证函》的真实性，但主张仅是作为财务对账，不能作为付款依据，载明的质量问题适用于诉争的56只油缸，故该86800元应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询证函》载明“应付创磊公司货款112930元”，该《询证函》是畅越公司自己出具，是双方对货款的结算，畅越公司应按该《询证函》支付货款；畅越公司主张诉争56只油缸存在质量问题，对应货款应予以扣除，却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畅越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使该56只油缸目前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是创磊公司设计制作造成还是交付畅越公司后使用不当造成，更不能证明每只油缸出现质量问题时是否超过了质保期，不能证明诉争的56只油缸对应的86800元货款应由创磊公司负担。故本院对畅越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该31246元维修费是否应由创磊公司负担的问题。畅越公司主张诉争的56只油缸出现质量问题，相应的维修费用应由创磊公司负担，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畅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的56只油缸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发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和时间，不能证明质量问题应归责于谁，更不能证明该维修费是因诉争的56只油缸而发生，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畅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成都畅越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丽莎 审判员  聂彪峰 审判员  罗 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川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