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26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庆，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瞿晨，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20)5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庆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庆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陈庆、朱某(另案处理)在得知被害人吴某某名下有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后，以签订虚高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的“套路贷”方式致使实际得款人民币32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被害人吴某某背负50万元虚高债务。后被告人陈庆等人以保障债权为由，先行为吴某某还清上述房产的85万余元银行贷款，迫使吴某某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其名下，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185万元。2015年7月，吴某某起诉被告人陈庆要求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法院判决其胜诉，限期陈庆将上述房屋产权返还给吴某某，陈庆于上诉期间将房屋转卖于他人。公诉机关以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庆的供述，证人朱某、沈1、沈某2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民事诉讼档案材料、《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等为证据，指控被告人陈庆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陈庆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庆辩称其未参与朱某向吴某某出借40万元的借款过程，仅是根据朱某的要求办理房产过户及转让，对涉案房产无非法占有之目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陈庆的犯罪金额为18万元(50万元减32万元)，且在共同犯罪中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陈庆、朱某(另案处理)通过签订虚高借条、走虚假银行流水的方式使实际得款人民币32万余元的被害人吴某某背负50万元虚高债务。后被告人陈庆等人以保障债权为由，先行为被害人吴某某还清上述房产的85万余元银行贷款，诱骗被害人吴某某将其名下上海市宝山区新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过户至被告人陈庆名下，经鉴定，上述房产价值185万元。2015年7月，被害人吴某某起诉被告人陈庆要求撤销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法院一审经审理，判令陈庆限期将上述房屋产权返还给吴某某，但陈庆于上诉期间将房屋恶意转让于他人。被告人陈庆于2019年9月13日被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份，吴某某因资金周转出现问题，通过朋友介绍至上海市普陀区谈家渡路XXX号8A-1的郑州海洋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借款，由朱某接待。吴某某提出借款40万元，朱某表示月息1.8%，当天放款，借期一年，并要求吴某某以其名下房产担保，吴某某同意。后朱某及其公司员工开车带吴某某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借款40万元的房产抵押，并至工商银行淞滨路支行转账。朱某通过银行转账40万元至吴某某账户，并以提前收取三个月利息及服务费为由要求吴某某转账7.36万元给了朱某，并以中介费为由收取吴某某1.6万元，吴某某实际得款31万余元。同年11月27日，曹姓业务员电话联系吴某某，称其公司老板想见吴某某，如吴某某不去就要提前还款。吴某某遂至谈家渡路的海洋公司见了公司老板陈庆，陈庆要求吴某某提前还款，吴某某不同意，陈庆称如不提前还款就至吴某某家中讨债，吴某某无奈签写了一份提前九个月还款的承诺书。2015年1月22日，因借款期满，海洋公司有人来催债，因吴某某无力还款，陈庆约吴某某至海洋公司谈如何解决债务问题。陈庆提出要吴某某将房产过户给陈庆作为保障，然后40万元债务本息合计归还50万元即可，吴某某同意并签署了5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出借人为陈庆。因吴某某名下房产上还有85万元的银行贷款，陈庆遂出资85万元将贷款还清，朱某又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撤销了40万元的房产抵押，后至中介公司由陈庆与吴某某签订了一份房产买卖合同，约定房产价款为136万元，当时房产市值约198万元。当时在房产买卖合同中还签订一份协议，约定房产过户后，陈庆给吴某某三个月时间寻找买家卖房，房产卖出后将欠款还清即可。吴某某先后通过几家中介公司挂牌出售房产，但均因陈庆的介入未能成功售出。2016年3月份，陈庆通过中介公司将房产售予沈某2，沈某2又于2016年7月份将房产售予顾志轩。因房产过户给陈庆，吴某某未拿到钱款，且房产价格过低，吴某某遂至法院起诉陈庆。经法院审理，判令吴某某偿还陈庆136万元，陈庆赔偿吴某某361万元。2、同案关系人朱某的供述，证实朱某与陈庆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11月离婚，王嘉琦是朱某的女儿，朱锦波是朱某的父亲，李彬、扈建阁是陈庆原在期货公司的同事。2014年10月陈庆介绍朱某向吴某某出借40万元，三人在谈家渡路海洋公司商议并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月息1.8%，借期一年。后朱某与吴某某及陈庆公司员工开车至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抵押手续，之后在附近的工商银行转账给了吴某某40万元，并收取了三个月的利息及陈庆公司的服务费共计7.36万元。因吴某某之后一直未还款，朱某催促陈庆，陈庆表示会想办法。2015年初，陈庆又向朱某借款48万元，称要买吴某某的房子来解决借款问题，朱某遂借给了陈庆48万元，后续陈庆怎么操作朱某不清楚，期间陈庆让朱某撤销了吴某某房屋上的抵押。到2016年，陈庆称其已将吴某某的房子卖了，并给了朱某250多万元。3、证人沈1、沈某2的证言，证实陈庆与沈1有亲戚关系，沈某2是沈1的儿子。2016年6、7月份，陈庆找到沈1帮忙，称其要将名下一套房产虚假挂在沈某2名下，事后给好处费2万元，沈1表示同意。后沈某2与陈庆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房产价格为100万元，由陈庆将买房款转给沈某2，沈某2再转给陈庆，房产于2016年3月份过户至沈某2名下。2016年7月份，陈庆又找到沈1和沈某2，称要将上述房产出售。沈某2按照陈庆要求将房产卖予陈庆找到的买家，并将收到的房款按照陈庆要求转给他人。4、《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民事诉讼档案材料，证实吴某某因其与陈庆签订的涉案房产买卖合同显失公平，诉至法院要求撤销房屋买卖合同，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撤销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吴某某返还陈庆136万元；陈庆不服后上诉，因系争房产已转予他人名下，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重新审理后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撤销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吴某某返还陈庆136万元，陈庆赔偿吴某某361万元；陈庆不服后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房产于2015年5月7日登记至陈庆名下，于2016年4月7日登记至沈某2名下。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22日，朱某转账40万元至XXXXXXXXXXXXXXXXXXX2账户，当日XXXXXXXXXXXXXXXXXXX2转回7.36万元至朱某账户；2016年3月21日，李智江、严宪伟先后转账给沈某2120万元，沈某2现金存入20万元，后沈某2将140万元转账给陈庆，陈庆收到后又转账给扈建阁；2016年8月至2016年9月间沈某2收到顾志轩支付的房款后，将相应款项分别取现或转给王嘉琦、李某。6、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涉案房产以2015年5月7日为估价时点的市场价值为185万元。7、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庆于2019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8、被告人陈庆的庭前供述，证实朱某与陈庆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间，陈庆在郑州海洋不动产公司的上海分公司二部担任经理，朱某任副经理，办公地点在上海市普陀区谈家渡路XXX号8A-1。2014年10月份，朱某接待了客户吴某某，当时吴某某需要借款40万元，期限一年，月息1.8%，并做了房产抵押公证，后朱某将40万元转给了吴某某。一个月后，吴某某主动至海洋公司提出要提前还款，但称暂时没钱，商量提前还款是不是可以少付点利息，所以又签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后来吴某某还不出钱，并且说连抵押房产的贷款利息也还不出来，所以问陈庆能否帮他还贷款，并准备在3个月内将房子卖掉还陈庆借款，如果没有卖掉就将房屋卖给陈庆。陈庆同意后，与朱某共同出资85万元帮吴某某还清了房屋上的贷款，朱某取消了之前40万元的借款抵押公证，陈庆和吴某某约定吴某某先以136万元的价格将房产过户给陈庆，如果吴某某3个月内自己找的下家将房屋卖掉，只需要还陈庆136万元及利息即可。但3个月过去了，吴某某没能找到卖家将房子卖掉。2016年3月，陈庆和朱某以虚假银行流水的方式将房子过户到沈某2名下，后来又将该套房产以270万元卖掉，房款都被朱某拿去了。审理中，陈庆供称其与朱某于2016年12月份离婚；陈庆不清楚朱某借款给吴某某40万元的事情，之后吴某某在此基础上又签下了50万的借条；因为吴某某还不了银行贷款，陈庆才帮吴某某还贷款；诉讼期间，因为吴某某没有能力还款，朱某提出转移房产的主意后，陈庆找来了沈某2通过买卖转移了房产，后续沈某2再转移房产陈庆未参与。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庆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庆在一审法院判令撤销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后，仍于上诉期间恶意转让涉案房产，在最终转让款远高于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亦未将超过部分返还被害人吴某某，应当认定其对涉案房产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对被告人陈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庆对涉案房产无非法占有之目的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庆的庭前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陈庆与同案关系人朱某系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人陈庆明知40万元借款过程，且此后房产过户均参与其中，故被告人陈庆参与整个犯罪过程，在共同犯罪中作用重要，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陈庆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3日起至2030年3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陈庆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吴某某；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牛玲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