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书霞，女，汉族，1966年4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淋淋，女，汉族，1991年9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祥瑞，男，汉族，2013年2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阳谷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民、乔健，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远程物流有限公司，地址：聊城市建设西路香江一期交运集团汽车站院内。法定代表人：李海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景重，男，汉族，1973年4月13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现被羁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地址：聊城市兴华东路益民胡同。负责人：刘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跃，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诚翔运输有限公司，地址：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长芦大道徐官屯西侧佳兴仓储物流园。法定代表人：李书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河北省沧州市北京路以南宁夏大道以西华凯大厦17层。负责人：王威。上诉人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聊城市远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景重、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沧州市诚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翔运输公司）、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城财产沧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新审理,或直接改判(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少计算194256.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一审开庭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在开庭前三日并告知上诉人合议庭人员名单,未提前通知上诉人开庭时间与地点,致使上诉人未能亲自到庭参加庭审活动；2、上诉人虽然在一审时委托律师进行代理,但代理权限均系一般代理,代理律师在一审时主张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未经上诉人确认,上诉人不知情、不认可,更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时上诉人的代理律师虽然在起诉状中将被上诉人天安财产聊城支公司列为被告,实际系要求其在肇事车辆所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但此请求属于被上诉人聊城远程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与本案合并审理,且一审法院对上述保险合同纠纷也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不应对上述保险合同纠纷进行审理；4、上诉人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均在山东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对此,当事人对相关法律规定及各地赔偿标准不知情的,为确保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释明,但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释明,也没有按照上诉人经常居住地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上诉人的近亲属在案涉事故中不幸死亡,身心已遭受巨大打击,因一审审理程序的违法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又未能受到法律保护,让上诉人“祸不单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的亲属杜东东乘坐鲁Ｐ×××××号重型半挂货车系从事运输活动,并非临时搭乘人员；2、上诉人及近亲属杜东东的户籍所在地在山东省阳谷县,经常居住地在聊城市城区,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9549元/年,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24798元/年,远高于河南省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对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即,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应为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为148788元(24798元/年×12年/2),丧葬费应为45907.5元,以上三项数额与事发地河南省的赔偿标准相差194256.3元,一审判决少赔偿上诉人损失共计194256.3元,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李景重系远程物流公司的雇员,该公司明知被上诉人李景重的驾驶证系实习证仍雇佣其驾驶车辆,二被上诉人均具有重大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聊城市远程物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景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该二被上诉人按70%、30%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即使一审法院可以对与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争议进行审理,因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对投保人及车辆的合法驾驶人尽到了如实告知及明确提示义务，相应的免责条款并不能生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景重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而免除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的赔付责任错误。远程物流公司辩称：1、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同上诉意见。2、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2018年11月14日，山东孙涛物流公司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司乘人员意外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13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远程物流公司上诉称：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工程抢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74条、75条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同样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上述车辆。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实习期还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即增驾实习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该条例第22条明确规定实习期仅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不包含增驾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规章中对实习期的规定不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中的“禁止性规定”。由于对实习期的不同规定,致使现实生活中对实习期的理解存在歧义,对此保险公司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木案中,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在投保声明中,仅是笼统的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其作出了声明,并未体现保险人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并未达到明确的程度,相应条款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论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改判。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辩称：认可远程物流公司上诉理由。天安财产聊城支公司辩称:答辩人在与山东孙涛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对其实习期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并且有运输公司经办人签字、运输公司盖章，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永城财产沧州支公司辩称：已按原审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李景重、诚翔运输公司未答辩。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杜东东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等共计858434.1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上诉称，2019年5月12日10时左右，在310国道孟津县麻屯镇尚家坡路口处，被告李景重驾驶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PUX1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杜东东、李书景），由东向西行驶与同向前方被告李威因半挂车发生故障在道路上临时停放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J5F1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后被告李景重所驾半挂车起火燃烧，该事故造成杜东东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孟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作出被告李景重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威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书。经查，被告李景重驾驶的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PUX1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原车主为山东孙涛物流有限公司，后该车又卖给被告远程物流公司，在天安财产聊城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强制险、商业三责险等险种。被告李威所驾驶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J5F1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诚翔运输公司，在永城财产沧州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强制险、商业三责险等险种。被告李景重、李威具备驾驶其车辆的资格，两车合法审验，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或者拒赔部分由被告李景重、远程物流、诚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本案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及事故责任和原告所诉基本一致。事故发生后，孟津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赶至现场进行救治，并转送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用2947.25元。孟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杜东东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杜东东的尸表损伤具有道路交通损伤特征，其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同时查明，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车主为山东孙涛物流有限公司，原车牌号为鲁Ｐ×××××。2018年11月13日，山东孙涛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天安财产聊城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100万元，保险期间是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2019年3月8日该车过户给被告远程物流公司并变更为现车牌号。2019年5月13日，该车在被告天安财产聊城支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行驶证车主变更为被告远程物流公司，车牌号变更为鲁Ｐ×××××号。被告李景重受雇于被告远程物流公司，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资格属于增驾A2，实习期至2019年10月17日。李威所驾驶的冀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冀J5F1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诚翔运输公司，在被告永诚财产沧州支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责险主车150万元，挂车5万元，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受害人杜东东系原告杜祥瑞（2013年2月17日出生）之父亲，系原告许杨书霞之儿子，系原告钱淋淋之丈夫。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李威驾驶机动车发生故障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发生事故造成受害人杜东东死亡，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原告方的各项合理损失，依法应由被告永城财产沧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景重明知在实习期内仍然驾驶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上道路行驶，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责任，该院酌定被告李景重对永城财产沧州支公司承担后的剩余数额负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远程物流公司作为雇主，因疏于审查所雇雇员李景重是否具备所驾驶车辆资格，该院酌定远程物流公司对永城财产沧州支公司承担后的剩余数额负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该院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①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标准，计算20年数额为637483.8元。②丧葬费，按照事故纠纷处理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666.4元/月标准，计算6个月数额为27998.5元。③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当地经济状况及损害后果，酌定为50000元。④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年标准计算，原告杜祥瑞于2013年2月17日出生，计算12年（12×20989.15元/年÷2）数额为125934.9元。⑤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原告主张误工费按照100.78元/天计算不违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可。按照3个人计算十天，数额为3023.4元；交通费，该院酌定数额为3000元。⑥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该院认定数额为2947.25元。综上，原告方各项损失认定数额共计为850387.85元，被告永城财产沧州依法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2947.25元，在三责险赔偿范围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50387.85元-112947.25元）×30%]为221232.18元。被告李景重赔偿数额[（850387.85元-112947.25-221232.18）×30%]为154862.53元，被告远程物流公司赔偿数额[850387.85元-112947.25-221232.18）×70%]为361345.89元。被告李景重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上道路行驶，造成临时搭乘人员杜冬冬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机动车车上人员伤亡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原告要求被告天安财保聊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损失共计112947.25元，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各项损失共计221232.18。二、被告李景重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各项损失共计154862.53元。三、被告聊城市远程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各项损失共计361345.89元。四、驳回原告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00元，由被告李景重承担960元、聊城市远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2400元、沧州市诚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440元。被告承担部分，限被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逾期不缴纳，该院移交执行。本院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2019年8月10日，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委托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妙丽、孙鹏华（实习）作为其与李威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等民事权利；2、2019年11月15日，李妙丽、孙鹏华作为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原审庭审活动，庭审中明确具体数额赔偿（其中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989.15元/年×12÷2=125934.9元、丧葬费27998元）；3、李景重的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为2000年1月26日；4、2018年11月13日，山东孙涛物流有限公司在天安财产聊城支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金额为20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5、庭审中，远程物流公司提交了2018年11月14日山东孙涛物流公司在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亚太司乘人员意外保险复印件一份，其中意外身故及残疾（每人）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远程物流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一审中已经委托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已参加庭审活动并明确相应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的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及法律规定，认定其损失数额共计850387.85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仅是笼统地确认表示保险人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其作出了说明，并未体现保险人以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适用何种解释向其作出了明确说明。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仅以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等签字确认行为证明投保人收到或知悉免责条款，因其未附着免责条款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向投保人提供免责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故对远程物流公司要求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商业险内承担赔付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的损失共计850387.85元，由永诚财产沧州支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2947.25元，在三责险赔偿范围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50387.85元-112947.25元）×30%]为221232.18元。由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在三责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200000元。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剩余损失316208.42元由远程物流公司予以赔偿。远程物流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可依据与其他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民初19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聊城市远程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各项损失共计316208.42元；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五、驳回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杨书霞、钱淋淋、杜祥瑞负担4800元，聊城市远程物流有限公司28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