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希文，男，1949年6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小学肄业，天津市发达水暖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住天津市武清区。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亚东、张天罡，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芦艳，女，1987年8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北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天津市发达水暖安装有限公司员工，住天津市河北区。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希文、芦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8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希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彭希文为提高天津市发达水暖安装有限公司资质，指使被告人芦艳购买国家机关证件。2018年5月22日，被告人芦艳通过名片上的电话号码联系到非法制证人员（查找中），向其提供员工身份信息及照片并微信转账5100元，定制《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30本，《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9本，《天津市公共卫生从业人员健康证明》4本，《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资格证书》6本，《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项目部管理人员岗位证书》1本，《建设类建设机械岗位培训合格证书》1本。上述证件于2018年6月4日被公安机关在天津市发达水暖安装有限公司内查获，经相关部门查证均为假证。被告人彭希文、芦艳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微信转账截图，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在职证明，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照片，网站截图，天津市东丽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天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天津市武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人员户籍身份信息，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彭希文、芦艳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鉴于二被告人与办证人通谋后，向办证人提交个人身份信息，定制国家机关证件，应认定二被告人与办证人员共同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予以变更，并对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彭希文、芦艳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同意量刑建议并签字具结，系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二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希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芦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芦艳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希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芦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彭希文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彭希文和原审被告人芦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对彭希文和芦艳量刑差异过大，对彭希文量刑过重；2.涉案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没有流入社会，未造成危害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彭希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彭希文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结合其年龄和身体健康状况，可以认定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对上诉人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希文、原审被告人芦艳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均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彭希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芦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综合考虑彭希文、芦艳犯罪行为的性质、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等情节，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鉴于彭希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结合其年龄和身体健康状况，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依法适用缓刑。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对彭希文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彭希文的辩护人所提彭希文和芦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涉案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没有流入社会，未造成危害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彭希文、芦艳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扰乱了国家机关证件管理秩序，但尚未实际使用，没有造成现实危害后果，对该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刑初8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彭希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以及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人芦艳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刑初8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对上诉人彭希文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上诉人彭希文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邱 振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