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刑初1027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启强，男，199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县人，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边建平，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科学，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高县人，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四川省高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惠琴，浙江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祥林，男，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盘县人，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贵州省盘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范云海，浙江国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林，男，1984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泊头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河北省泊头市。因吸毒于2014年12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5年1月8日被桐乡市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因本案于2019年3月29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谈乐园，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郦刚，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云南省盐津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良，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建坤，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乡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红丽，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海荣，男，1995年6月9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维维，男，199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筠连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现住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宏星，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郦刚、沈建坤、毛海荣、杨维维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郦刚、沈建坤、毛海荣、杨维维、辩护人谢惠琴、范云海、周红丽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桐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边建平、谈乐园、杨兴良、张宏星出庭辩护。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郦刚、沈建坤、毛海荣、杨维维结伙，容留五人卖淫500余次，非法获利17万余元，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郦刚、沈建坤、毛海荣、杨维维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郦刚、沈建坤、毛海荣、杨维维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分别对八被告人予以惩处。建议判处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郦刚、沈建坤有期徒刑三年左右，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毛海荣、杨维维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郦刚、沈建坤、毛海荣、杨维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作了供述，均无辩护意见。 辩护人边建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郭启强管理并招聘卖淫女有异议，其仅负责管账和发钱；2、被告人郭启强犯罪时间持续较短；3、被告人郭启强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郭启强认罪认罚。综上，要求判处被告人郭启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辩护人谢惠琴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科学和郦刚、沈建坤一样是股东，没有参与实际经营，同样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陈科学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陈科学当庭认罪认罚；4、被告人陈科学愿意履行财产刑。综上，请求对其参考被告人郦刚、沈建坤同样量刑。 辩护人范云海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祥林如实供述自己罪行；2、被告人邓祥林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邓祥林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邓祥林只是汗蒸馆挂名的业主，运营是全体股东决策的，其只是执行全体股东共同决定的事项，即使无法认定其为从犯，也应考虑与其他被告人的量刑平衡；5、本案的组织卖淫是非典型性的（口交），量刑上应有所区别。综上，要求对被告人邓祥林从宽处罚。 辩护人谈乐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林作用与沈建坤相当，且占股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杨林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认罪认罚；3、被告人杨林其他有小生意，其早想退出犯罪，但因客观原因未能脱离；4、本案的口交形式组织卖淫应区别于平常的性交形式卖淫。综上，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辩护人杨兴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郦刚系从犯，平时只偶尔到店里；2、被告人郦刚只知道口交是违法行为，不清楚是犯罪行为；3、被告人郦刚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郦刚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郦刚自愿认罪认罚；6、被告人郦刚在桐乡居住多年，有接受社区矫正条件。综上，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红丽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建坤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沈建坤是被动接受股份，未参与管理，亦未实际拿到分红，系从犯；3、被告人沈建坤归案后如实供述；4、被告人沈建坤有自己的生意，羁押后经营受到影响。综上，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宏星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杨维维构成组织卖淫罪无异议；2、被告人杨维维是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是主观恶性较低的打工人员；3、被告人杨维维系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及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陈科学、郭启强纠集被告人邓祥林、杨林、郦刚、沈建坤入股“曲海洋洋汗蒸馆”，约定被告人陈科学、郭启强各占股25％、被告人沈建坤占股20％、被告人邓祥林、杨林、郦刚各占股10％，并共同商定在该场所以提供口交卖淫服务的形式实施组织卖淫违法犯罪活动并按照股份多少进行获利分成。后被告人郭启强在场所里负责经营并具体负责管账、发放工资，被告人邓祥林作为登记业主负责店中日常管理，如排班、招收录用及管理服务员、在股东群内汇报每天收入情况等，被告人杨林负责内勤、对外联系跑关系及交费、并为其他股东关注店内生意等。该场所在三楼设立包厢，并给卖淫女编号便于安排，以统一定价收费、统一提供卖淫用品、规定请销假制度等方式，组织多名卖淫女在三楼包厢实施卖淫违法活动。被告人毛海荣、杨维维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违法犯罪活动，仍接受被告人邓祥林指挥负责引导嫖客、安排卖淫女、报帐等事务。2019年3月28日晚上，经群众匿名举报，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卖淫女赵某、嫖客陆某某正在从事卖淫嫖娼违法活动，同时查获被告人邓祥林、毛海荣、杨维维和在该场所从事卖淫违法活动的高某某、赵某乙、刘某某（系未成年人）、郭某，并查获现金875元，手机一部，支付宝及微信收款码各一份，当天营业登记表一页，营业额记录表23份（内有每天结算工单）及相关管理制度6页。经汇总，自2019年3月1日至3月27日间，该场所通过卖淫违法活动非法获利17万余元。被告人郭启强将扣除卖淫女分成及日常开销后的剩余非法获利转给了被告人陈科学。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举证、质证的证人谭某、赵某、郭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微信及支付宝交易记录、股权分成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八被告人均有相应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启强并未管理及招聘卖淫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启强未直接招聘卖淫女，但同伙及相关证人均证实其是涉案犯罪场所的主要管理者，且掌握犯罪资金，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科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场所原先由被告人陈科学、郭启强经营，后二人为牟取非法利益招引被告人邓祥林、杨林、郦刚、沈建坤共同入股后策划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是犯罪主要决策者，故按其地位作用和被告人郭启强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林虽然占股较小，但其作为涉案犯罪场所的管理人员，作用相对重要，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四被告人均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于本案口交形式卖淫量刑应有所区别的辩护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郦刚、沈建坤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二被告人虽约定分红但未实际获利，亦基本未实际参与组织卖淫行为，可认定为从犯，但与完全受他人指挥从事组织卖淫行为且仅以工资形式获利的被告人毛海荣、杨维维有所区别，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依法不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相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郭启强、邓祥林、杨林、郦刚、杨维维如实供述罪行、对被告人杨维维判处缓刑、各被告人应量刑平衡等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郦刚、沈建坤、毛海荣、杨维维结伙，容留五人卖淫五百余次，非法获利17万余元，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郦刚、沈建坤、毛海荣、杨维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八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郦刚、沈建坤、毛海荣、杨维维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案情并结合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及量刑情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基础上略作调整，对被告人郭启强、陈科学、邓祥林、杨林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郦刚、沈建坤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毛海荣、杨维维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净化社会风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启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4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陈科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刑期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4年9月29日止）。 三、被告人邓祥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4年7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杨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4年6月28日止）。 五、被告人郦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 六、被告人沈建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 上述六被告人所判罚金，均限于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毛海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八、被告人杨维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上述二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扣押在案的现金875元、ViVO手机一部等物依法予以没收，继续向各被告人追缴违法所得17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幼涛 人民陪审员  孙秋华 人民陪审员  钟 慧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峰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