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54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站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596574T。 法定代表人：罗彩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志，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柳州农信社）：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屏山大道341号箭盘山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62122066K。 法定代表人：李雄，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馨，该联社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继国，该联社员工。 原审被告：广西柳州百草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站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565230478。 法定代表人：唐业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唐恢天，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上诉人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柳州农信社）以及原审被告广西柳州百草堂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唐恢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百草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志，被上诉人柳州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舒馨、莫继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草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柳州农信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一审中，百草堂公司因马年飞采取伪造公章、篡改公司章程、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等一系列违法手段取得法定代表人资格，取代真正的法定代表人罗彩琳。马年飞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百草堂公司向柳州市公安局柳南分局报案，2019年2月13日已进行刑事立案。百草堂公司同时向柳州市铁路运输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起诉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要求判令确认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违法，并恢复百草堂公司的登记事项。马年飞采取犯罪手段取得了法定代表人身份，因其从不与公司联系，更不过问公司业务，导致百草堂公司作为法人无法正常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同样百草堂公司无法正常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法定代表人是执行法人行为的，马年飞没有委托代理人且其进行委托也属无效，罗彩琳委托代理人也因为对外公示被取消的原因，效力难以确定，本阶段百草堂公司的诉讼行为能力实际上已经丧失，需要恢复诉讼行为能力才能继续审理，这样才符合基本的公正性要求。一审中，百草堂公司对此作出了详细陈述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出了中止审理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不予理睬直接审理并作出判决。这样金额巨大的案件，一方当事人无法正常履行职务就审理宣判，有失公正，何况等待过程并不漫长，只需行政判决生效，就可以恢复审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及第六项“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二、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本案涉及的贷款发放单位是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黄村信用社（以下简称黄村信用社），黄村信用社是一个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是法律规定的一个独立的诉讼主体，不追加黄村信用社是剥夺了该机构的诉权。实际的权利义务可能延伸到柳州农信社，程序上剥夺了黄村信用社的诉讼权利是错误的。本案亦包括实体处理的一些错误，同样有重审的必要性。综上，恳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柳州农信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百草堂公司提供的盖有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是有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权参加本案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百草堂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唐恢天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柳州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百草堂公司立即清偿柳州农信社贷款本金16571868.57元、罚息769236.41元、复利15179.11元，本息合计17356284.09元（该罚息从2018年8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5日，复利从2018年9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5日,之后产生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另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柳州农信社对抵押给柳州农信社的百草堂公司位于广西柳州市[权属证号：柳国用（2008）第10380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地产，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广西柳州市[权属证号：柳国用（2008）第202807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2[柳国用（2008）第202808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3[柳国用（2008）第202809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4[柳国用（2008）第202810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5[柳国用（2008）第202811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6[柳国用（2008）第202812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7[柳国用（2008）第202813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8[柳国用（2008）第202814号/柳房权证字第××号]、2-5[柳国用（2008）第202819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3．唐恢天对百草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百草堂公司、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唐恢天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农信社于2016年6月17日与百草堂公司签订了编号268803160816961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百草堂公司向柳州农信社借款的额度为1700万元，贷款额度期限从2016年6月17日至2019年6月14日止（贷款期限从2016年6月29日至2017年6月14日止），贷款额度项下单笔借款期限不能超过一年，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执行浮动利率，贷款利率在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年利率5.655%，合同期内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后的下个借款发放日的对月对日起，按调整后相应期限档次的基准利率和上述计算方式确定新的执行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若借款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 同日，柳州农信社与百草堂公司、百草堂房地产公司签订了编号268804160848362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百草堂公司以其名下位于广西柳州市[权属证号：柳国用（2008）第10380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地产，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位于广西柳州市[权属证号：柳国用（2008）第202807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2[柳国用（2008）第202808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3[柳国用（2008）第202809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4[柳国用（2008）第202810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5[柳国用（2008）第202811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6[柳国用（2008）第202812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7[柳国用（2008）第202813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8[柳国用（2008）第202814号/柳房权证字第××号]、2-5[柳国用（2008）第202819号/柳房权证字第××号]房地产为该笔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双方于2016年6月2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柳州农信社依法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 同日，柳州农信社与唐恢天签订了编号为268804160848362-1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唐恢天对柳州农信社与百草堂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柳州农信社依约于2016年6月29日向百草堂公司发放了贷款170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7年6月14日，贷款到期后，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3月5日，百草堂公司拖欠柳州农信社贷款本金16571868.57元,罚息769236.41元，复利15179.11元，本息合计17356284.09元（该罚息从2018年8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5日，复利从2018年9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5日,之后产生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另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柳州农信社与百草堂公司签订的《广西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柳州农信社仅是委托分支机构贷款，故柳州农信社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是适格的。合同签订后，柳州农信社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百草堂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柳州农信社要求百草堂公司归还暂截止2019年3月5日贷款本金16571868.57元,罚息769236.41元，复利15179.11元，本息合计17356284.09元（该罚息从2018年8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5日，复利从2018年9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5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百草堂公司、百草堂房地产公司与柳州农信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以百草堂公司所有的位于广西柳州市[权属证号：柳国用（2008）第10380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地产，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位于广西柳州市[权属证号：柳国用（2008）第202807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2[柳国用（2008）第202808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3[柳国用（2008）第202809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4[柳国用（2008）第202810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5[柳国用（2008）第202811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6[柳国用（2008）第202812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7[柳国用（2008）第202813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8[柳国用（2008）第202814号/柳房权证字第××号]、2-5[柳国用（2008）第202819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地产为百草堂公司的上述债务向柳州农信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百草堂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柳州农信社有权对上述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唐恢天作为百草堂公司上述债务的保证人，根据《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百草堂公司向柳州农信社偿还借款本金16571868.57元；二、百草堂公司向柳州农信社偿还罚息769236.41元、复利15179.11元（该罚息从2018年8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5日，复利从2018年9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5日,之后的罚息、复利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上述债务清偿完毕之日）；三、若百草堂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柳州农信社有权对百草堂公司所有的位于广西柳州市[权属证号：柳国用（2008）第103806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地产，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名下位于位于广西柳州市[权属证号：柳国用（2008）第202807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2[柳国用（2008）第202808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3[柳国用（2008）第202809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4[柳国用（2008）第202810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5[柳国用（2008）第202811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6[柳国用（2008）第202812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7[柳国用（2008）第202813号/柳房权证字第××号]、1-8[柳国用（2008）第202814号/柳房权证字第××号]、2-5[柳国用（2008）第202819号/柳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四、唐恢天对百草堂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百草堂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38元（柳州农信社已向一审法院预交），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30938元，由百草堂公司、百草堂房地产公司、唐恢天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百草堂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桂710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马年飞向柳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虚假信息，变更了百草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明百草堂公司在一审阶段不具备诉讼行为能力。柳州农信社、唐恢天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2019）桂7101行初142号行政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该判决不能成为百草堂公司对其主张事实免予举证的依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百草堂公司提出异议认为：1.一审没有对马年飞提供虚假信息变更百草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作出认定及评判，导致程序出现重大错误；2.一审没有查明复利的计算是否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认为，马年飞是否伪造公章变更法人登记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未予查明并无不当，至于百草堂公司是否具备诉讼行为能力及复利的计算是否正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在论理部分进行综合评述。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及补充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二、一审对于罚息、复利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 百草堂公司主张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基于以下两点理由：一是马年飞非法取得百草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导致百草堂公司丧失诉讼行为能力；二是案涉贷款的发放单位是黄村信用社，一审未追加黄村信用社为本案当事人剥夺了其诉讼权利。本院认为，第一，法人的诉讼权利能力与诉讼行为能力始于成立，终于终止。本案中，百草堂公司是依法成立且存续的独立法人，能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活动，其出具的加盖有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书等诉讼材料合法有效，代表百草堂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导致法人诉讼行为能力的丧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百草堂公司据此提出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二，黄村信用社非本案所涉借款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其是否参与诉讼不影响柳州农信社与百草堂公司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亦不影响柳州农信社与百草堂公司、唐恢天之间担保关系的成立，其与本案不具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黄村信用社作为本案当事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所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百草堂公司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对于罚息、复利的认定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商业银行贷款和政策性银行按商业化管理的贷款，其利率不再实行上限管理，贷款利率下浮幅度不变。”《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本案中，《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年利率5.655%；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案涉借款于2017年6月14日到期，柳州农信社主张以借款本金16571868.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825%自2018年8月21日起计算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复利计算基数（应付未付利息）包括了借款逾期后产生的罚息，柳州农信社亦明确系以借款逾期后产生的罚息为基数及计算复利，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上述有关复利计算的规定，故柳州农信社主张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复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定复利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百草堂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3民初25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向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偿还罚息769236.41元（该罚息从2018年8月21日暂计至2019年3月5日，之后的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依法另计至贷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938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130938元，由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15元，由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308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38元（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110元，由广西柳州百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25828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翔 审判员 丁立波 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俊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