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隆县旅游和文化广电局，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安定西街文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822000967238G。 法定代表人：张晓莎，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福禄，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揣志国，兴隆县人民政府公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江，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柏林，男，1957年9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晓龙，男，1968年5月5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凤江，男，1967年3月16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占浩，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艳，女，1978年3月16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杰，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宝，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玲，女，1976年4月23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东彪，男，1971年5月1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仉文元，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红，女，1976年11月18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学平，女，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民，男，1953年1月15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芝，女，1965年2月12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保利，男，1971年3月8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海朝，男，1958年2月21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苹，女，1964年5月27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进中，男，1973年11月21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艳超，女，1977年1月18日出生，住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起，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住兴隆县。 上述21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何江。 原审第三人：刘文兴，女，1970年11月23日出生，住兴隆县。 第三人：霍翠荣，女，1965年7月5日出生，住兴隆县。 原审第三人：王树立，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住兴隆县。 原审第三人：刘士杰，男，1937年7月25日出生，住兴隆县。 原审第三人：王春河，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住兴隆县。 原审第三人：赵文学，男，1975年3月8日出生，住兴隆县。 上诉人兴隆镇旅游和文化广电局因与被上诉人邓晓龙、刘凤江、贾占浩、张柏林、何江、王春艳、李玉杰、孙荣宝、吴金玲、贾东彪、仉文元、杨晓红、温学平、张国民、王桂芝、周保利、陆海朝、王玉苹、付进中、窦艳超、王文起、原审第三人刘文兴、霍翠荣、王树立、刘士杰、王春河、赵文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隆镇旅游和文化广电局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从上诉人处置锅炉至今已有15年时间，被上诉人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不具有锅炉所有权，根据兴隆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争议的锅炉房归郑立国、殷成凤所有。该锅炉房系原兴隆县大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建设，也归其所有；被上诉人并非全额集资，未能举证证明对锅炉房享有所有权。现锅炉房已经被政府征收。故被上诉人对锅炉房没有所有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适用物权法106条错误。4、一审法院未考虑所欠工程款由谁偿还的问题，如果被上诉人对锅炉具有所有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江等二十一人答辩称，兴隆镇旅游和文化广电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2004年11月兴隆县旅游局在未告知全体业主并经业主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处锅炉房抵顶他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兴隆县旅游局变更为兴隆县旅游和文化广电局。2018年该处锅炉房被征占，锅炉房及上地使用权评估为331,774.00元。被上诉人知道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后，多次予求司法救济。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在1997年从原兴隆县大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购买了集资楼，该集资楼有锅炉房一处是集资楼的附属设施，属于全体业主共同共有，不属于开发区管委会所有。在一审过程中曾提交相应证据证实。3、工程款的负担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刘文兴等六人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何江等二十一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31,774.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1995年12月14日，兴隆县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将座落于内146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兴隆县大友经济开发总公司，建设综合服务中心。1996年4月，兴隆县大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申请建设职工住宅楼，1996年6月21日，兴隆县计划局下达通知，批准开发区建职工住宅楼。1996年7月18日，兴隆县城乡建设局为兴隆县大友经济开发总公司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允许其在建设住宅楼。何江等原告是该楼房的集资住户（部分是后来购买）；后开发区在院内棚窖上面加盖两层作为招待所，建成后，实际作为6户住宅对外出售；根据开发区管委会的集资情况通报，开发区住宅小区主楼一层为开发区办公用房，二至六层为20户住宅，后面建设一层为附属小棚，二至三层为6户住宅。该住宅楼于1998年初入住使用，地址为兴隆县兴隆镇兴开街191号。1999年，开发区管委会将一层办公用房出卖给李俊龙和于德林，并于1999年12月15日申请办理转让手续。2.关于住宅楼的出资情况，根据开发区管委会1997年4月28日作出的关于集资楼基本情况的通报记载，集资楼全部预算178.7万元，其中包括锅炉房和管道12万元；一层办公楼408平方米，二层以上2037平方米，每平方米综合造价730.8元，一层折30万元，按大三室106平方米，合81310元，小三室87平方米，合67450元；经研究，可按大三室7.65万元，小三室6.3万元封顶；……按原定集资标准，预计20户可集资133万元，现已集资3次，共110万元。1997年9月3日，开发区管委会向住户发出收取集资款通知，大三室再交20800元，小三室再交16600元，其中第4条载明，以上所交款项包括棚窖及取暖设施。根据原告提交的集资人孙荣宝与开发区于1999年9月10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记载，孙荣宝集资8.38万元（2单元202室，大三室），第三条载明，楼房所有附属设施归全楼全体住户共同共有；原告何江提供集资收据证明缴纳集资款8.08万元（何江是大三室402室）。关于在棚窖上面加盖两层，按6户出卖的价款情况不详。庭审中，要求被告庭后提供集资款收取总额及建设工程最后结算金额，被告未能按期提供。3.2000年9月开发区管委会被撤销，人员编制并入兴隆县旅游局，遗留问题由兴隆县旅游局处理。2002年起县城范围逐渐实施集中供暖，不再使用锅炉房。2004年，刘瑞文以开发区管委会拖欠工程款为由，起诉兴隆县旅游局，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作出（2004）兴民初字第543号民事调解书，以本案争议的锅炉房抵顶刘瑞文工程款2万元。2018年2月12日，本院作出（2016）冀0822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04）兴民初字第543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2月30日，刘瑞文、张秀珍（二人为夫妻关系）将锅炉房出卖给郑立国、殷成凤，价款16万元，先付8万元，待完全取得所有权后再付8万元；2018年双方因该合同履行发生争议，郑立国、殷成凤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冀082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锅炉房归郑立国、殷成凤所有，郑立国、殷成凤给付所欠锅炉款8万元。2018年10月25日，兴隆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与郑立国、殷成凤签订补偿协议，对锅炉房进行征收，支付补偿款185056.00元。郑立国、殷成凤因未能取得锅炉房占用土地的补偿款，遂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兴隆县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给付土地补偿款，本院作出（2019）冀0822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郑立国、殷成凤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民终34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关于各原告所占份额问题。原告主张对全部损失按照业主所占房屋面积平均分配。关于房屋总面积，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原告提供的征收合同，前楼大三室112.17平方米，计10户，小三室90.86平方米，计10户，一层2户，每户190平方米，合计2410.3平方米；后面小楼112.23平方米、83.52平方米、81.99平方米各2户，合计555.48平方米，总计2965.78平方米；原告包括后面小楼6户，大楼一层2户，大三室9户，小三室4户，合计面积2308.45平方米，占77.84%。原告方同意赔偿款支付给代表人何江，扣除费用后进行分配。5、关于被告所辩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争议的诉讼标的物，属于物权范畴，不适用诉讼时效；原告称2014年才知道被告处分锅炉房存在的民事调解书存在，符合情理，此后原告一直寻求解决，2015年曾经诉讼解决通道问题；锅炉房在2018年被征占，补偿款被他人领取，原告的损失实际发生，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另，兴隆县旅游局现合并变更为兴隆县旅游和文化广电局。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标的物为原兴隆县开发区管委会主持建设的开发区综合楼的锅炉房，争议焦点为该锅炉房的权属问题，兴隆县旅游局将锅炉房抵顶给他人用于清偿其债务是否构成侵权。关于锅炉房的权属问题，首先，锅炉房属于附属设施，不具有独立的产权，应当根据其所依附的主体建筑确定其权属；其次，应当按照出资情况考察其归属。根据双方均认可的集资楼基本情况的通报记载，集资预算中包括锅炉房的预算费用；收取集资款通知载明所交款项包括取暖设施；购房协议书载明楼房所有附属设施归全楼全体住户共同共有；部分业主实际交款数额与包括锅炉房在内的预算价款相符；故能够综合认定资金住户的集资款中，包括锅炉房的造价。关于被告主张集资款与实际造价存在差额的问题，由于一层是开发区管委会的办公用房，其也是产权人，应当出资；加盖的6户住户收取价款情况不详，不能确定开发区管委会出资标准超过集资住户交费标准。故应当认定争议的锅炉房为开发区综合楼所属业主共有，各户份额按照个人建筑面积占全部建筑面积的比例确定。关于兴隆县旅游局将锅炉房抵顶给他人用于清偿其债务是否构成侵权问题，由于开发区管委会在1999年就已经将其所有的一层办公用房出卖，其对锅炉房所享有的份额应当一并转让，自此以后对锅炉房不再享有所有权。故兴隆县旅游局在2004年以锅炉房顶账，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由于锅炉房抵顶后，已经处分并且征收，征收价款是锅炉房所有人的实际损失；实际取得锅炉房的人未能取得锅炉房占用土地的补偿，故征收土地补偿费不是旅游局处分锅炉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关于各户应得的补偿数额问题，应按照个人面积占整体的比例享有权益，由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定。原告同意将赔偿款支付给其代表人后自行分配，予以准许。被告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隆县旅游和文化广电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锅炉房经济损失144,047.59元（185056.00元×77.84%），直接支付给原告代表人何江，由何江向原告进行分配；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0.00元，由原告负担3,470.00元，被告负担2,8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通过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有效证据的认定，关于锅炉房的权属问题，由于其属于附属设施，不具有独立产权，根据其所依附的主体建筑确定权属。被上诉人提交了收取集资款通知等相应证据证明在集资预算中包含了锅炉房的费用，且被上诉人已经全部交纳。故被上诉人对锅炉房具有所有权，份额按照个人建筑面积占全部建筑面积的比例确定。兴隆县旅游局在未告知全体业主并经业主同意的情况下以锅炉房顶账，对被上诉人构成了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清楚。关于上诉人所主张诉讼时效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兴隆镇旅游和文化广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0元，由上诉人兴隆镇旅游和文化广电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 审判员  朱彦兵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薛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