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18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1号奈伦大厦11层。 负责人：陶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歌，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捷，北京市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连荣,女，195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超，女，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系高连荣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为，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系高连荣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超，女，198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香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为，男，198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维西，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夏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学强，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悬玉济世（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京良路与樊羊路交叉口荣成汽贸。 法定代表人：白兴建。 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连荣、侯超、侯为、史维西、潘学强、悬玉济世（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悬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4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歌、陈华捷，被上诉人高连荣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超、侯为，被上诉人侯超、侯为本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史维西、潘学强、悬玉济世（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1024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书。不服金额为217465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保全费及二审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而本案一审法院以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判决，上诉人认为应当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进行审理。在本起事故中，一审法院如果认定为案由是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作为侵害方应当是当事司机及被上诉人4和李玉梅，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人，赔偿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二、本案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上诉人认为原告撤回起诉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是合法的。但李玉梅作为邱艺朵的法定监护人，疏于管理致使邱艺朵独自进入马路，造成其人身安全面临危急状态，死者为救邱艺朵而被撞身亡，李玉梅对死者家属负有一定的补偿（赔偿）责任。被救儿童邱艺朵的30%责任比例由于原告放弃，不能转嫁到我司。三、关于分项损失金额的确定问题。l、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应按照河北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14031元每年计算15年。2、关于误工费的认定。侯振林死亡后其家属仅提供了单位出具的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并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及工资银行流水证明，上述证据材料没有停发工资的具体数额，也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及经办人员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关于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于被保险人与我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第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七项明确规定属保险不予赔偿项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四、关于免责条款答辩人是否尽到提示和告知义务的问题。l、北京地区当前均已经实行电子投保及电子保单，所有投保情况及过程均通过网络操作，实现投保、制单、签发、签收和回访的无纸化操作，其操作过程均由中国保险信息技术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监控并记录。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 高连荣、侯超、侯为答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得当，答辩人恳请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就本案依法维持原判，并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1、本案中答辩人亲属侯振林为保护幼童邱艺朵，避免其在独自横穿公路过程中受到伤害，在行驶车辆密集、高速的国道上，不顾个人安危，将幼童邱艺朵抱起带离危险地带，侯振林奋不顾身保护他人人身安全，属见义勇为行为。答辩人在原审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3条规定主张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因被上诉人史维西驾驶的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做出的民事判决内容公平公正，并没有加重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义务，答辩人在原审时撤回对被救儿童邱艺朵方的赔偿，是自身诉权的处分，并不代表答辩人已放弃该权利的行使。3、答辩人在原审时提交的当地居委会书证等证据能够证实答辩人亲属生前居住生活情况，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也从相关证据的三性中进行充分审查，至于与报刊中叙述略有不一致，答辩人认为报刊发表单位并非专业调查部门，其叙述的非主要内容略有偏差也为正常。4、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误工费认定、诉讼费、保全费承担、投保时告知义务等异议之处，答辩人认为误工费是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综合以上证据分析的情况下，予以的综合认定，所以误工费的金额认定也是非常得当的。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所以诉讼费和保全费都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公平正确得当，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史维西未发表答辩意见。 潘学强未发表答辩意见。 悬玉济世（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高连荣、侯超、侯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3413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丧葬费34358.50元、死亡赔偿金4949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0元，合计673551.66元，以上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另外三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9日13时43分许，幼童邱艺朵（2015年5月1日出生）在京塘线金三角路口（52公里＋100米）自西向东独自横穿公路，三原告亲属侯振林见此险情，抱起该幼童横穿公路，与被告史维西驾驶由南向北行驶的京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侯振林死亡，邱艺朵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验及认定，史维西、侯振林及邱艺朵法定监护人李玉梅在此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侯振林经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期间共支出医疗费34122.06元。侯振林于1953年11月04日出生，侯振林自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一直在香河县居住。原告高连荣系侯振林之妻、侯超系侯振林之女、侯为系侯振林之子。另查，京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邱艺朵法定监护人李玉梅同意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的保险理赔金由三原告优先受偿。京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悬玉公司，被告潘学强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史维西系被告潘学强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系执行职务行为。侯振林于2019年4月8日被香河县人民政府授予“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三原告亲属侯振林为保护幼童邱艺朵，避免其在独自横穿公路过程中受到伤害，在行驶车辆密集、高速的国道上，不顾个人安危，将幼童邱艺朵抱起带离危险地带，侯振林奋不顾身保护他人人身安全，是见义勇为的行为。在侯振林实施救助的过程中被史维西驾驶的车辆撞击身亡。侯振林的三位亲属由此对侵权人主张赔偿，其主张权利的理由依据及请求的内容均符合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案件特征，故本案案由应为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侯振林作为见义勇为人，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的，侵权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侯振林的行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本质要求，弘扬了社会传统美德，其行为获得了社会高度认同，且其被香河县人民政府授予“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综合本案，侯振林虽因交通事故身亡，但该事故系在侯振林实施见义勇为过程中发生，基于侯振林见义勇为的行为性质，其权益依法应予充分保护。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根据现场参与人的位置、数据等因素做出的技术分析，是对交通事故参与度的认定，不能作为本案最终承担责任的裁判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主张的民事赔偿应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因被告史维西驾驶的京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应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主体。本案中，被告史维西驾驶京Ａ×××××号重型厢式货车与侯振林相撞，被告史维西驾驶车辆的实际车辆所有人系被告潘学强，该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悬玉公司，被告史维西系被告潘学强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系执行职务行为，故被告史维西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辆所有人潘学强承担相应责任。该车在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于三原告所主张损失应由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外三原告损失，应由被告潘学强和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侯振林的行为系见义勇为，但认为侯振林救助幼童后应当折返而未折返，其行为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在高度危险的非常状态下对实施救助的人员所采取的应急行为和选择均属正常，不应给见义勇为人苛以更多的注意义务。邱艺朵的法定监护人因疏于监管，致邱艺朵独自横穿公路，进而发生此次事故，其法定监护人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过错，对于三原告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三原告在本案中撤回对邱艺朵的法定监护人李玉梅的起诉，对其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可另行解决。故该案中被告潘学强和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应承担90%赔偿责任为宜。本院认为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事由已向被保险人明确告知，故本案诉讼费应由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三原告主张医疗费34137.66元，有相应票据证实，被告保险公司对票号为0344101427，金额为15.60元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票据显示为复印费，不应由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应由被告潘学强承担，经核实本院对医疗费34122.06元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根据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潞河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证实侯振林住院1天，每天按照100元标准计算，即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三原告主张丧葬费34358.50元，根据2019年河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717元计算，给付6个月，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丧葬费34358.5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94955元，侯振林于1953年11月04日出生，虽系农业户口，但有证据证实侯振林自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一直居住在香河县，故其赔偿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且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金额无异议，本院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标准计算，给付15年，即死亡赔偿金32997元×15年＝494955元；三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有异议，认为要求过高，只同意赔偿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本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三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30000元，二被告均认为费用过高，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同意给付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认可给付7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三原告处理丧葬事宜以及抢救侯振林的实际情况以支持交通费4000元为宜，考虑侯振林从事发2019年3月9日到2019年4月27日火化，以给付原告侯为、侯超一个半月误工费为宜，根据二人在事发前三个月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表以及停发工资证明，原告侯为月工资5000元，原告侯超月工资4700元，以支持误工费（5000元＋4700元）×1.5月＝14550元为宜。综上三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632101.16元。在交强险范围内由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三原告高连荣、侯超、侯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损失1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交强险以外三原告的损失512101.16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由被告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高连荣、侯超、侯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共计512085.56元的90%即460877元。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外由被告潘学强赔偿原告高连荣、侯超、侯为复印费15.60元的90%即14.04元。判决：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高连荣、侯超、侯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共计58087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潘学强赔偿原告高连荣、侯超、侯为复印费14.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史维西、悬玉济世（北京）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高连荣、侯超、侯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5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9609元，被告潘学强负担1025元，原告高连荣、侯超、侯为负担9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件的最终案由。本案中侯振林为保护幼童邱艺朵，避免其在独自横穿公路过程中受到伤害，在行驶车辆密集、高速的国道上，不顾个人安危，将幼童邱艺朵抱起带离危险地带，其奋不顾身保护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系见义勇为。侯振林在实施见义勇为的过程中，被被上诉人史维西驾驶的车辆撞击身亡，其亲属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因本案事故起因的性质，系因见义勇为行为引起，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本案案由为见义勇为人受害责任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护。侯振林作为见义勇为人，因防止、制止他人民事权益被侵害而使自己受到损害，侵权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因侯振林在见义勇为过程中被行驶中的车辆撞击身亡，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予以审理，并裁处并无不当。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因本案中其公司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处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比例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虽经香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司机史维西、侯振林及邱艺朵法定监护人李玉梅在此事故中均负同等责任。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根据现场参与人的位置、数据等因素做出的技术分析，是对交通事故参与度的认定，属于证据性质，故本案最终责任的承担比例情况，还需人民法院综合全案案情予以考量，并不宜直接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本案中，侯振林在高度危险的非常状态下对实施救助的人员所采取的应急行为和选择均属正常，不应给见义勇为人苛以更多的注意义务，侯振林的行为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本质要求，为弘扬社会传统美德，其行为应获得社会高度认同，故对其权益依法应予充分保护，一审法院裁处应由其他侵权人负担全责，符合社会的价值取向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邱艺朵的法定监护人李玉梅因疏于监管，致邱艺朵独自横穿公路，进而发生此次事故，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但其过错程度相比驾驶重型厢式货车司机应负的高度注意义务明显较低，故一审法院酌定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潘学强和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90%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对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的依据被保险人与其公司之间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其不应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二审中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已就相应免责事由向被保险人明确告知，故一审法院裁处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因解决本案纠纷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由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维护。关于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于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的认定标准及数额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侯振林于1953年11月04日出生，虽系农业户口，但从其亲属于一审中提交的居委会证明、房屋所有权证、邻居的证人证言等证据来看，可以证实其自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一直居住在香河县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标准计算，给付15年，即死亡赔偿金32997元×15年＝494955元，于法有据。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虽上诉主张对适用城镇标准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成立，且其于本案一审中质证时对三被上诉人高连荣、侯超、侯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金额亦曾明确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其于二审中提出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金额问题，一审法院系综合考量三被上诉人高连荣、侯超、侯为处理丧葬事宜以及抢救侯振林的实际情况并考虑侯振林从事发2019年3月9日到2019年4月27日火化的客观事实，结合二被上诉人侯为、侯超事发前三个月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表以及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酌情确定以给付二人一个半月误工费较为合理。上诉人国任财险北京分公司虽上诉称该时间过长，但并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此项上诉意见亦不予维护。 综上所述，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2元，由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清维 审 判 员 韩静威 审 判 员 盖秀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远鸥 书 记 员 李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