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2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辉，男，汉族，1968年7月18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丽美，女，汉族，系吴明辉的妻子，1965年7月9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灿瑜，女，汉族，系吴明辉的儿媳，1988年11月5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安琪，女，汉族，系吴明辉的孙女，2013年9月12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林，山西嘉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刚，男，汉族，1978年8月5日出生，住址：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万生，山西力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祥斌，男，汉族，1983年5月16日出生，住址：太原市。上诉人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刚、原审被告高祥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631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林，被上诉人王德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万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高祥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63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审理案件事实不清，本案涉及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存在多处矛盾,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忽略疑点,轻易按照《终止合作协议书》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依法审查《协议书》中的6.4万元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当予以改判。综上,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贷款合同和《终止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未严格按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相关要求,在未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情况下,错误裁判,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的请求予以支持,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德刚辩称：1、2019年5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高祥斌三人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是经过核算以后，对欠款的数额、损失如何偿还进行了确认，协议真实合法有效。2、吴龙文是搞工程的，经常借王德刚的卡贷款套现，吴龙文和王德刚之间的银行流水不是给王德刚的还款而是贷款套现。吴龙文一张卡对王德刚5张卡是签订协议之前的，与协议无关。3、关于利息问题，协议中利息不是约定给王德刚的，是给真正出资方的。依据协议第3条约定给王德刚承担2%的利息是认可的。4、吴龙文和高祥斌挪用款项是多次挪用，多次归还。原审被告高祥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王德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偿还原告借款1448586.2元及利息(其中1384586.2元从2019年5月起计息、64000元从2019年9月起计息,利率均为月息2%,直至实际清偿完毕止);2、判今被告高祥斌偿还原告借款593394.25元及利息(从2019年5月起至实际清偿完毕止的利息,利率为月息2%);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原告与被告高祥斌、吴龙文拟收购和经营北汽绅宝4S店,后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购买和经营,但原告已以本人名义筹集到了用于收购4S店的资金2076728.98元。当时,被告高祥斌、吴龙文急需要资金周转,便挪用了部分以原告名义筹集来的资金(吴龙文挪用了728200元,高祥斌挪用了30万元),剩余部分用以偿还挪用资金13个月的利息。为避免因收购和挪用资金发生纠纷,三方于2019年5月7日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因甲方未实际挪用该2076728.98元资金,三方同意由被告高祥斌、吴龙文按比例承担,原告方不承担各项损失;2、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原告代吴龙文偿还本息730095.72元,原告代被告高祥斌偿还本息312898.17元;3、签订本协议后,吴龙文每月偿还原告本息60199.40元,累计23个月,被告高祥斌每月偿还原告本息25799.75元,累计23个月;4、吴龙文向原告所借64000元,于2019年8月31日偿还,如逾期月息2%。协议签订后,被告高祥斌、吴龙文未依约每月偿还原告本息,致使原告资金紧张未能及时偿还筹集到的本息,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原告王德刚、被告高祥斌、吴龙文常年有经济往来。2019年5月7日,原告王德刚(甲方)与被告高祥斌(乙方)、吴龙文(丙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于2017年11月协商一致,拟共同购买并经营北汽绅宝4S店,每人占股三分之一,协议达成后,三方以原告王德刚名义实际筹得资金2076728.98元,该资金使用期为36个月,使用成本总计944245.34元。后因客观原因三方无法继续购买和经营4S店,加之乙方和丙方都需要资金,便挪用了上述以甲方名义已筹集的2076728.98元资金(其中乙方以现金方式挪用了30万元,丙方以现金方式挪用20万、以转账方式挪用了528200元,合计728200元。现三方同意终止合作,并就此产生的债务及后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因甲方未实际挪用已筹集的资金,三方同意甲方不承担各项经济损失,由乙方和丙方按照30%和70%的比例承担;2、截止该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代乙方偿还了13个月的本金和利息312898.17元,代丙方偿还了13个月的本金和利息730095.72元,共计1042993.89元;3、签订本协议后,乙方和丙方每月应偿还本息85999.15元(其中乙方25799.75元,丙方60199.40元),尚欠23个月,共计1977980.45元,乙、丙双方承诺于每月25日将应还本息交付甲方用以偿还给资金提供方。如有逾期,甲方有权向乙、丙双方一次性主张全部所欠本金及利息(利率以月息2%计);4、丙方向甲方所借款项64000元,于2019年8月31日前归还,如逾期除偿还本金外承担月利息2%;甲乙丙三方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原告表示其用筹集来的剩余款项替吴龙文和被告高祥斌偿还了13个月的借款本息。上述协议签订后,二人未依约偿还过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吴龙文、被告高祥斌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吴龙文及被告高祥斌均未依约偿还相应款项,构成违约。依照协议约定被告高祥斌应每月偿还25799.75元,共计23期,合计593394.25元。吴龙文应每月偿还60199.40元,共计23期,合计1384586.2元,另吴龙文尚有64000元借款未归还,共计1448586.2元。终止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吴明辉提供的1400元微信转账及10000元的转账无法证明与原告有关联性,同时原告否认收到上述款项,对被告吴明辉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原告认可收到转给王安15000元,但原告表示是为了替吴龙文偿还透支原告信用卡的费用,对此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该款项应从吴龙文应付款项中扣除。关于利息,《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利率以月息2%计,该约定并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吴龙文作为债务人在未履行完还款义务时死亡,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死亡后,应当由债务人的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均系吴龙文的法定继承人并明确表示继承吴龙文遗产,故被告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应在继承吴龙文的遗产范围内对原告王德刚承担清偿上述借款本息的义务。被告吴明辉辩称,从2017年11月以来吴龙文共向原告转账690023元,说明签订协议前已经偿还了原告款项,同时也说明《终止合作协议书》内容不真实。庭审中,被告虽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该协议中三方对截止2019年5月7日吴龙文的欠款事实和金额作出了明确的说明,现被告吴明辉仅凭转账凭证无法否定上述协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同时,如果吴龙文已偿还了原告款项但却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认可尚欠原告上述款项而且欠款金额巨大,该行为明显有悖常理,结合被告高祥斌当庭陈述,被告吴明辉的相应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吴龙文的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王德刚借款1433586.2元及其自2019年5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收);二、被告高祥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德刚借款593394.25元及其自2019年5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收)。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2019年5月7日被上诉人王德刚与吴龙文、原审被告高祥斌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龙文及原审被告高祥斌未按约偿还相应款项,构成了违约。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死亡后,应当由债务人的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故上诉人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应当在继承吴龙文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义务。吴龙文与被上诉人王德刚经济往来频繁，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终止合作协议书》中不存在6.4万元的借款及吴龙文向被上诉人王德刚转账，是偿还《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的欠款。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38元，由上诉人吴明辉、洪丽美、刘灿瑜、吴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峥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