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85民初482号原告：董亚鹏，男，1982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恒，郑州市登封市天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郑州市康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登封市卢店镇迎宾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5MA3XCP6Q70。法定代表人：康丽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浩龙，男，1989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辉，河南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董亚鹏与被告郑州市康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亚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恒，被告康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光辉、赵浩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亚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卖车款144076.8元；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车辆运输业务，所购车辆挂靠于被告名下，车辆入户于被告公司，行车证均在被告公司名下，原告为实际所有人，每年按被告规定缴纳各种管理费用。2018年8月至10月份原告想把其中的四辆运输车卖掉，因车辆实际户口在被告名下，只能以被告名义进行买卖。车辆交易中豫Ａ×××××及豫Ａ×××××，被告售价35万元，其中6万元被告卖车后不予退还，理由是违章保证金，另外两辆车豫Ａ×××××及豫Ａ×××××由被告出卖给谢卫星共计价格308000元，原告当时委托会计王帅参与此事，两辆车被告又无故扣除8万元（理由也是违章保证金）及余款4076.8元未退还，以上款项共计144076.8元，原告多次讨要，被告迟迟不还。被告郑州市康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提出的款项是被告缴纳车辆违章缴纳的款项，2、因原告经营的车辆在经营期间，发生多次超限超载的处罚，其款项目前收到的罚款款项已超30多万；因此扣除的费用，原告应缴纳在运行期间所产生的处罚；3、对超出本案扣除部分外，被告负有向原告主张的权利；4、在车辆买卖的过程中，其中豫Ａ×××××有问题，目前不能上牌登记，因此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5、豫Ａ×××××该车并非登记在我公司名下，另上面款项有144076.8元中的4万元不在我处，另外所受理款项我们已经向登封交通局交了一次罚款，交的款项是185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交的该公司员工赵浩龙与原告的通话录音，因该录音不具有完整性，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案外人王帅博与郑州市昊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通公司）《挂靠协议书》、车辆产权确认书、王帅博出具的说明书，能够证明王帅博与昊通公司签订了将车牌号为豫Ａ×××××的车辆挂靠至昊通公司名下的协议，另外，本院在向王帅博调查时，当面拨通收取4万元保证金的冯旭东（曾为昊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电话，其亦称该车系王帅博的车；对昊通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截图及转账记录，结合赵浩龙与王帅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本院向昊通公司核实，能够证明4万元确实作为豫Ａ×××××车辆的保证金由昊通公司收取。对昊通公司出具的保证金收据，未加盖公司公章，本院不予认定。对缴款通知书、罚没收入统一票据、康翔公司缴纳罚款转账凭证，能够证明因豫Ａ×××××车辆违法，康祥公司垫付罚款共计25500元的事实；对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行审32号行政裁定书、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行审33号行政裁定书、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执1652号执行通知书、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3执1653号执行通知书、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转款凭证，能够证明豫Ａ×××××车辆因违法而被处以行政处罚，康祥公司垫付罚款55000元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董亚鹏（乙方）与被告康祥公司（甲方）签订《挂靠服务协议》四份，约定：“一、乙方自愿将其购买的豫Ａ×××××、豫Ａ×××××、豫Ａ×××××、豫Ａ×××××货运车辆行驶证及其他相关手续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自愿选择接受甲方服务并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执行。三、本协议约定之车辆产权归乙方，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办理协议约定的相应事项及手续之服务。乙方拥有此车完全、独立的经营权及受益权，除因乙方违反国家规定或本协议约定或乙方经营中损害甲方利益外，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权。甲方仅为此车名义登记人，对此车不经营、不受益。四、甲方对乙方服务仅限于本协议所约定由甲方代办相应事项及手续之服务，甲方收到的服务费是甲方提供服务之对价。六、服务费标准为2000元每年，乙方应于每年服务费到期前提前30天须付下年的服务费，逾期由甲方向乙方每日收取5%的滞纳金。十一、与此车相关之所有费用，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付与甲方（如本协议没有约定，则乙方应按照甲方规定时间付与甲方）；凡甲方所垫支各项费用，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十二、乙方经营中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政府规定、合法经营；否则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四份挂靠服务协议附件二说明中载明“郑州市康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以详细向我讲解了服务协议的内容，提醒我注意协议中我应履行的义务，并在签订协议之前与我进行了充分的协商，我对协议内容已经完全了解，我同意接受协议的所有条款”，董亚鹏在该说明书上签字并摁印。2019年9月25日，原告出具承诺书四份，承诺“车辆在我（董亚鹏）经营运输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超限超载，被动态磅监测到的违法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均由我本人董亚鹏承担，与郑州市康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关。”2017年7月4日，王帅博与昊通公司签订《挂靠协议书》一份，约定王帅博自带自购货车豫Ａ×××××挂靠在昊通公司处经营汽车货运业务。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车辆行驶证登记为昊通公司，实际产权为王帅博。《车辆产权确认书》载明：为了避免公司与车主之间所签合同导致的产权混乱不清的状况，明晰产权关系，避免发生产权纠纷，现作如下确认：“车辆基本情况：车牌号豫Ａ×××××、发动机号170517711277，车主姓名王帅博，身份证号，现住河南省××店镇××村西大沟1号，该车于2017年7月4日出资购买，为方便营运，以郑州市昊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牌照等手续，其产权归王帅博所有，若发生产权纠纷，以此确认书为准。特此确认”昊通公司在名义产权人处盖章、王帅博在车主身份信息及实际产权人处签字摁印。与该挂靠协议相配套的《说明》中载明“郑州市昊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已详细向我讲解了服务协议的内容，提醒我注意协议中我应履行的义务，并在签订协议之前与我进行了充分的协商，我对协议内容已经完全了解，我同意接受协议的所有条款”，王帅博在该说明书上签字并摁印。2019年10月9日，被告康祥公司与案外人谢卫星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康祥公司自愿将车牌号为豫Ａ×××××、豫Ａ×××××货车以3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卫星。谢卫星将购车款支付给康祥公司，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康祥公司将其中4万元作为豫Ａ×××××转至昊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冯旭东账户；剩余44076.8元作为豫Ａ×××××车辆违章保证金留置在公司账户；其余售车款分别支付至原告及王帅博。被告康祥公司又与谢卫星达成口头车辆买卖合同一份，康祥公司将车牌号为豫Ａ×××××、豫Ａ×××××两辆货车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谢卫星。谢卫星将购车款支付给康祥公司，康祥公司扣除必要费用后，将其中6万元作为违章保证金留置在公司账户；其余售车款转至董亚鹏。另查明：因原告名下豫Ａ×××××、豫Ａ×××××、豫Ａ×××××违章，被告为此交付罚款共计99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原告将豫Ａ×××××、豫Ａ×××××、豫Ａ×××××挂靠至被告名下，王帅博将豫Ａ×××××挂靠在昊通公司名下，二人委托被告与案外人谢卫星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委托被告代为出售上述车辆，双方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受托事务。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受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豫Ａ×××××、豫Ａ×××××、豫Ａ×××××三辆货车价款共计50.4万元，被告应当将该笔款项交于原告。本案中，因原告名下的豫Ａ×××××、豫Ａ×××××、豫Ａ×××××违章导致被告为原告垫付违章罚款共计99000元。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挂靠服务协议》：三、本协议约定之车辆产权归乙方，甲方负责为乙方提供办理协议约定的相应事项及手续之服务。乙方拥有此车完全、独立的经营权及受益权，除因乙方违反国家规定或本协议约定或乙方经营中损害甲方利益外，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权。甲方仅为此车名义登记人，对此车不经营、不受益。十一、与此车相关之所有费用，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付与甲方（如本协议没有约定，则乙方应按照甲方规定时间付与甲方）；凡甲方所垫支各项费用，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并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十二、乙方经营中应当遵守国家法律、政府规定、合法经营；否则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应当承担因涉案车辆违章而被相关部门处罚的责任。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车辆在我（董亚鹏）经营运输期间所发生的一切超限超载，被动态磅监测到的违法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均由我本人董亚鹏承担，与郑州市康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欠付被告垫付的罚款99000元，被告欠付原告售车款104076.8元，现被告主张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则被告行驶抵销权后，现尚还欠付原告5076.8元，应予支付。庭审中，原告称1．豫Ａ×××××挂靠于昊通公司，是原告委托被告转让，被告无故扣除4万元转入昊通公司，违背作为受托人义务。2．被告不享有抵销权，因本案系委托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车辆挂靠过程中产生的车辆违章行政处罚责任承担，是行政责任和民事责任的混合，两者不属于同一诉讼标的，合同性质不同、诉讼标的不同。3．被告所提供的抵销债务处罚具体数额不能确定。4．被告在原告挂靠期间应履行自己的协助义务及时通知原告违章的事实，协助原告进行复议或诉讼，因其不必然具有行政处罚的最终效力。本院认为，对被告的辩由：1．经本院查明，与昊通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将豫Ａ×××××车辆挂靠于昊通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为王帅博，且昊通公司认可王帅博为实际车主，故原告对豫Ａ×××××车辆售车款无权主张；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本案中，原告委托被告出售车辆，双方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被告作为代理人应当将车款交于原告，但被告在双方未约定的情况下，扣留部分售车款，违反代理人的义务；而原告作为车辆挂靠方，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挂靠协议及承诺书，对车辆挂靠期间因违法所产生的责任予以承担，但因原告未缴纳罚款，被告予以垫付，原告应予返还。现原、被告均要求对方返还，该两笔债务均到期，且都属于金钱种类，故被告有权依法行使法定抵销权。3．根据被告提交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被告为原告垫付的数额。4．因原告车辆违章而被相关部门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豫郑交执罚字［2019］第510269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豫郑交执罚字［2019］第510270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豫郑牟交执罚字［2019］第19051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豫郑牟交执加罚字［2019］第19051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执行（加处罚款）处罚决定书，上述四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均经过了一审二审程序；豫牟交执罚（2020）第200018号交通行政处罚决定书系有权的国家机关依法作出，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履行缴纳罚款义务，并无不妥，且被告缴纳罚款的行为并不能产生阻碍原告寻求其他救济途径的后果。故，原告的上述辩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三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市康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亚鹏售车款5076.8元；二、驳回原告董亚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82元，减半收取计1591元，由原告董亚鹏负担1535元，被告郑州市康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员  杨海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