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2行终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贵，男，196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委托代理人邓红波，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礼翠，女，196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系陈仁贵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7709468663N，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中路321号。 法定代表人汪忠来，局长。 委托代理人龚清林，该局执法监察大队副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肖明安，广东卓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7709411624C，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广东中路222号。 法定代表人曹邦兴，县长。 委托代理人唐述宪，该县司法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赵本田，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仁贵因请求撤销规划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7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仁贵原籍巫山县官渡镇坪南乡，1982年9月30日迁入原巫峡镇高塘村5组，无承包地。后陈仁贵在原巫峡镇圣泉村3组（小地名“胡家包”）购买房屋和自建房屋，其中砖混结构414.78平方米，砖木结构3.49平方米。并在其房屋处开办了巫山县秀峰汽车修配厂，性质为个体经营。1991年11月19日，陈仁贵向工商部门提交个体工商户开业申请并得到批准。1999年3月16日，成立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登记的法人有效期自1999年4月19日到2003年4月19日，法定代表人李美键，陈仁贵与李美键各占50%的股份，主营汽车修理及配件零售。1999年5月19日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取得巫山县民政局兴建弘诚福利院的批复。三峡移民搬迁期间，新城建设指挥部于1999年7月18日作出《通知》“陈仁贵拆迁户：你户搭建在平湖西路边沟的临时棚屋，经指挥部研究，请按下列意见办理：1.临时棚屋的墙只能用12墙砌体；…3.所搭建的临时棚屋如国家建设需要，必须自行拆除，政府不予补偿，按规定只付给看守棚迁移资金”，临时指定陈仁贵在平湖路航务所旁搭建棚屋继续经营。2000年拆迁陈仁贵房屋，政府在平湖东路小康居指定两套周转房给陈仁贵，面积均为99.18平方米，房屋产权为县城建开发公司。期间，李美键退出公司经营管理，但与陈仁贵未进行结算。2004年4月2日，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被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后陈仁贵以个体经营缴纳税收。 2007年7月12日，巫峡镇人民政府向陈仁贵作出《通知》，内容为“陈仁贵同志：因新县城建设需要，根据一九九九年七月十八日原巫山县新城建设指挥部的通知精神，请你在二OO七年七月二十日前，主动将搭建在平湖西路（航运所旁）的临时棚屋拆除，逾期不拆除，将由相关部门组织依法拆除”，2007年7月17日，原巫山县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拆除临时棚屋的通知》，内容与巫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通知》相同。2007年8月10日，陈仁贵以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原巫山县建设委员会递交《申请书》，内容为“申请事项：请求准予将临时生产用地迁入平湖加油站对面。申请事由：由于移民搬迁，我公司为积极配合移民搬迁工作，率先由老城迁往新城，由政府临时指定到平湖路航务所旁，并承诺半年后另外规划公司的办公用地。后由于诸多原因，一拖便是八年之久。现因水位上涨，其它移民搬迁在即，政府需要我司再次搬迁。为有利于公司经营和生产，经过反复察看，我司请求将办公用地迁往平湖加油站对面。我司郑重承诺：政府如以后需要用地，我司将自行拆除，不需要政府任何补偿…”。巫峡镇人民政府在该《申请书》上批注“情况属实，请给予办理临时用地手续”并加盖公章。2007年8月15日，原巫山县建设委员会给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发放了《重庆市临时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同意修建核准的临时性建筑物，使用期限不超过一年（2007年8月15日到2008年8月14日），批准工程项目名称为临时仓库车间，结构砖混，用地面积150平方米，建筑面积150平方米。陈仁贵取得许可证后即动工修建，2008年10月底在巫山县龙门街道平湖东路加油站斜对面建成砖混结构房屋及厂棚等建筑物面积共726.16平方米，并在该建筑物处继续经营。2010年7月28日，陈仁贵与蔡园合伙成立巫山县忠诚汽配经营部，并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者为蔡园，2017年，经营者变更为唐忠英。 2014年11月7日，巫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对陈仁贵作出巫建限拆字（2014）第1096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认定陈仁贵的临时建筑，属于应当予以拆除的违法建筑，责令其自决定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逾期将予以强制拆除。 2014年11月8日，陈仁贵与职工联名向县政府和移民局提出请求，要求政府及时给予应得的妥善安置，对公司的损失给予赔偿。陈仁贵向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提出信访申请，要求及时给予应得的安置补偿及赔偿企业迁建损失，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2018年4月16日下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为其不属占地移民，也不属进镇移民，属在迁建区内自建房产的非占地移民，只能按人平25平方米统建限量还房安置，其企业不属1991年长调在册的三峡库区规划内淹没工矿企业，不能按照淹没工矿企业进行企业安置，损失应通过诉讼渠道解决。陈仁贵不服，申请复议。巫山县人民政府2018年11月26日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定陈仁贵拒不接受统建限量还房政策，未在安置合同书上签字，未领取移民补偿资金，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也未完善其强制销号手续，撤销了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责令其按移民政策对陈仁贵安置补偿到位，并妥善协调化解。2018年12月25日，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将移民生活安置费167797元存入陈仁贵账户。 2017年12月26日，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巫山规自局）与重庆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凯创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陈仁贵建筑物所占之地（平湖东路318号）出让，并在出让须知中特别约定：在竞得该宗土地后，自行解决地上现有建筑物的清理问题（含陈仁贵修建的建构筑物），不得以地上有建构筑物为由拒不接地。如因地上现有建筑物影响其建设的，由土地竞得人自行承担后果。 2018年11月14日，重庆凯创公司以排除妨害为由，就涉案建筑以陈仁贵、杨礼翠为被告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渝0237民初513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关于涉案地块（巫山县龙门街道平湖东路318号）上修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建筑性质，经巫山县城乡建设委员调查认定及本案查明事实，系未经相关行政部门审批修建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至今尚未办理产权权属登记，系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和第六十八条规定，违法建筑的处罚机关和强制拆除机关均是行政机关。本案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遂驳回了凯创公司的起诉。 2019年4月2日，巫山县人民政府（简称巫山县政府）对陈仁贵作出巫山府催[2019]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以陈仁贵未按巫建限拆字（2014）第1096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确定的时间拆除违法建筑，责令陈仁贵自催告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逾期将予以强制拆除。 2019年4月4日，巫山规自局以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未经依法批准，违法建设汽修厂”为由，立案查处。2019年4月16日，巫山规自局向陈仁贵送达《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听证）告知书》，告知了拟作出决定的内容，并告知享有的权利，并于4月29日举行了听证。2019年5月15日，该局作出巫山规资执法[2019]5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以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作为违法主体，决定限期其拆除所修建的726.16平方米的违法建筑。2019年5月28日，该局作出巫山规资执法撤[2019]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决定书》并于5月30日送达，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巫山规资执法[2019]5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 2019年6月6日，巫山规自局向陈仁贵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陈仁贵拟作出决定的内容和享有的权利，并于6月24日举行了听证。2019年6月26日，该局作出巫山规资执法[2019]1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认定陈仁贵于2007年8月15日以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的名义，经原巫山县建设委员会批准在巫山县龙门街道平湖东路（平湖桥加油站斜对面）建设汽车修配厂，并办理了《重庆市临时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效期一年。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已于2004年4月2日依法注销，其建设行为与公司无关联，且至今未取得规划及用地相关手续。陈仁贵修建建筑物面积726.16平方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四十四条和《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八条、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重庆市查处违法建筑若干条例》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作出限陈仁贵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0日内自行拆除所修建的726.16平方米的违法建筑的决定。 陈仁贵不服，于2019年7月1日向巫山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巫山县政府于次日受理，并向巫山规自局发《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 复议期间，巫山规自局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关于撤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决定》，撤销了巫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2014年11月7日作出巫建限拆字（2014）第1096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巫山县政府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关于撤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的决定》，撤销了其2019年4月2日对陈仁贵作出的巫山府催[2019]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 巫山县政府于同年8月20日作出巫山府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巫山规自局作出的巫山规资执法[2019]1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陈仁贵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巫山规资执法[2019]1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和巫山府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根据以上规定，巫山规自局有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法定职责。虽然涉案土地已被出让，但并不影响巫山规自局依法履职。 陈仁贵虽取得了《重庆市临时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超过临时许可批准的面积建设，并超过临时许可批准的时间未自行拆除，且至今未取得规划及用地相关手续。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进行处理。 关于主体问题，陈仁贵、李美键二人均明确公司第一次搬迁前后，李美键便退出公司管理，虽二人未进行结算，但涉案建筑临时许可证的取得与建筑的修建均是陈仁贵所为，按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还有其他共同行为人，故巫山规自局将陈仁贵作为行政行为相对人并无不当。 巫山规自局作出行政行为前，虽有巫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和巫山县政府《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存在，但后均被撤销，以及该局的询问笔录询问人在听证会后补签名的行为，系行政行为程序上的瑕疵，不足以构成行政行为程序违法。 巫山县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向巫山规自局发出通知书，在规定的时间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巫山规自局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陈仁贵的诉讼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遂驳回陈仁贵的诉讼请求。 陈仁贵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处罚主体错误，本案不适用行政手段调整，不属于行政法律调整范围，巫山规自局和巫山县政府就同一事实多次作出处罚决定后又多次撤销处罚决定，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如其诉讼请求。 巫山规自局答辩称，该局认定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注销符合法律规定，被处罚主体正确，在复议期间可以撤销行政行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巫山县政府辩称，该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巫山规自局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或依据：第一组：县规资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巫山规资执法[2019]19号）及送达回证、违法线索登记表、违法线索现场核查报告、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现场勘测笔录、平面图、房屋面积汇总表、房屋及附属物实物统计表，县规资局委托书、巫山县精益诚测绘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资质证、现场照片、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询问笔录（被询问人陈仁贵、李美健、唐忠英、杨礼翠、乔兴元）及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重庆市临时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重规临建证山规字[2007]0002号）、规划用地平面布置图通知单及图、巫山县城乡建设委员会《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巫建限拆字[2014]第1096号）、送达回证及送达现场照片；第三组：巫山县高唐街道办事处关于原巫峡镇圣泉村三社陈仁贵户安置情况的说明及有关情况的说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汽车配件发票及汽车维修证件、重庆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关于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修理厂由三类升二类汽车维修企业许可的批复》、巫山县民政局《关于同意兴建弘诚福利院的批复》、汽车配件发票、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合作协议书、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修理厂花名册及收据、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联名诉求及申请书、巫山县人民政府巫山信访复查字[2018]6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第四组：巫峡镇移民及附属设施补偿投资测算表、重庆库区圣泉三社农村移民安置补偿拨款凭证、巫山县巫峡镇人民政府《通知》、巫山县建设委员会《关于拆除临时棚屋的通知》、巫山县新城建设指挥部《通知》、巫山县城镇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房屋价格补偿通知书、房屋拆迁令、房屋拆迁范围通知书、巫山县房屋拆迁价格评定通知书、房屋拆迁现场验收书、银行存折复印件；第五组：重庆凯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督促相关部门限期拆除位于巫山县龙门街道平湖东路318号违法建筑的紧急请求》、(2018)渝0237民初5131号《民事裁定书》、巫山县城镇房屋评估办公室《巫山县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巫山县国土事务所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拍挂WS2017-10项目用地红线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巫山县建设委员会[2017]140号函及红线图、巫山县WS2017-10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须知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竞买承诺书第六组：和解协议、平面图、律师授权委托书、重庆谦和谦律师事务所函、申请书、律师执照复印件、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协助提供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相关文件及附件材料的函、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巫山会计事务所山会师验[1992]2号验资报告及投入资本明细表、验资业务约定书、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七组：巫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单及《关于拆除位于巫山县龙门街道平湖东路318号违法建筑的紧急请求》；第八组：土地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违法案件会审记录、巫山规资罚（听）字（2019）5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旁听申请、行政处罚听证陈述（申辩）意见书、听证笔录、关于巫山县弘诚福利有限公司听证的情况报告、巫山规资执法[2019]5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违法案件会审记录、巫山规资执法撤[2019]1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的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巫山规资处罚（听）字[2019]1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申请书、巫山规资听字[2019]2号《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听证时间更改（调整）申请书、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变更听证时间的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旁听申请、行政处罚听证笔录、关于陈仁贵申请听证的情况报告、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听证情况会审记录、巫山规资执法[2019]1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公文撰制单、行政执法人员执法证复印件；第九组：巫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的决定》及送达回证、县规资局《关于撤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决定》及送达回证；第十组：行政复议申请书、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撰制单、巫山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关于强制拆除陈仁贵违法建筑的请示、巫山县人民政府巫山府催[2019]2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及送达回证、巫山县人民政府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撰制单、陈述申辩意见、巫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对陈仁贵提出陈述（申辩）意见的答复；第十一组：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负责人身份证明。 巫山县政府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原审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或依据：第一组：巫山府复决字[2019]6号《巫山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邮寄送达凭证、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重庆谦和谦律师事务所函及律师执业资格证复印件；第二组：税务登记证副本（国税川字XXX、渝国税字XXX）、税务登记证（国税川字XXX）、四川省万县市汽车批发专用发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第三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巫山规资执法[2019]19号）、复议受理通知书、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执、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答复书、唐艳梅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建筑物拆迁调解（和解）申请书。第四组：巫山县规划和自然资源局2019年8月7日《关于撤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的决定》（巫山规资执法撤销[2019]3号）、巫山县人民政府2019年4月2日《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巫山府催[2019]1号）、巫山县人民政府2019年8月14日《关于撤销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的决定》。 陈仁贵原审庭审中未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认证认为，巫山规自局提供的第六组证据中《和解协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该局和巫山县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可作为分析案情，认定事实的依据。 前述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本案中，巫山规自局作为巫山县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依据调查取得的违法线索现场核查报告、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现场勘测笔录、平面图、房屋面积汇总表、房屋及附属物实物统计表、现场照片、重庆市临时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询问笔录等证据，查明陈仁贵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在巫山县龙门街道平湖东路加油站斜对面建成砖混结构房屋及厂棚等建筑物面积共726.16平方米的违法事实，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之规定，作出巫山规资执法[2019]1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仁贵提出违法主体应系其他主体，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巫山规自局对陈仁贵违法行为立案后，通过现场勘验、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等方式，查明违法事实，并在作出处罚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规定，向陈仁贵送达了听证告知书，充分保障其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作出的处罚决定依法进行送达，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巫山规自局和巫山县政府在巫山规资执法[2019]19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一案复议期间，分别自行撤销了巫建限拆字（2014）第1096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和巫山府催[2019]1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系自行纠错行为，不影响案涉限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合法性。 巫山县政府于2019年7月2日受理陈仁贵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送达答复通知书，经审查后，同年8月20日作出并送达巫山府复决字[2019]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陈仁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仁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杨 审 判 员  程鸿声 审 判 员  蒋乾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 辉 书 记 员  谭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