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拥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术海，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书豹，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山东方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舜发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苏传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术海，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发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书豹、原审被告山东舜发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发经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发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山东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书豹支付经济补偿21657.67元”改判为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郑书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以郑书豹作为劳动者，以舜发服务公司停缴社保、欠发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具有更大的合理性，并予以确认支持郑书豹的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1.郑书豹曾在另案开庭时当庭认可其2019年2月至7月每月上班时间3到5天，舜发服务公司无需再提交证据证明郑书豹存在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的事实。本案开庭时，郑书豹代理律师又予以否认，系隐瞒事实，虚假陈述。一审时，审判长也明确表示，对明知事项作虚假陈述的，予以警告或者处罚，这也是舜发服务公司未再举证的原因。2.郑书豹严重违反劳动制度，并给公司造成较大损失，舜发服务公司基于情面，未对郑书豹作出处罚、警告甚至开除处理，但不影响郑书豹基于自责向舜发服务公司申请因个人原因离职的事实。3.因郑书豹长时间违反劳动合同，公司予以6月份停缴其社会保险系在情理之中。一审以舜发服务公司欠缴社保、欠发工资行为违反劳动法律法规，认定此情况下解除劳动合同具有更大合理性，支持郑书豹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请求支持舜发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郑书豹辩称，1.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根据郑书豹提交的银行卡明细能够证明舜发服务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根据郑书豹提交的社保证明能够证实舜发服务公司延期缴纳社保的事实。2.郑书豹提交的舜发服务公司2018年的会计明细打印件是真实的，系从舜发服务公司电脑上拍摄得来，故无法提供原件。对于郑书豹的工资发放标准及事实，应由舜发服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舜发服务公司应当就与郑书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郑书豹系由于舜发服务公司长期拖欠工资、由其他单位缴纳社保及延迟缴纳社保的违法行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舜发服务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舜发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舜发经贸公司述称，其与本案无关。郑书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舜发服务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1764.59元；2.要求舜发服务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3101.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郑书豹与舜发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接受舜发服务公司的安排，驾驶车辆。郑书豹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为舜发经贸公司。郑书豹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起始时间为2012年2月，终止时间为2019年5月。二、郑书豹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其个人的北京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2012年11月1日开卡，11月6日存入第一笔工资2375元。此后11月23日、12月31日分别存入工资2256.20元和2305.56元。2013年3月20日、4月11日、5月2日、5月27日、7月5日、9月13日、10月15日、11月5日、12月6日分别存入工资2219.96元、2134.12元、2303.96元、2275.32元、2287.40元、2069.20元、2029元、2633.24元、2456.20元。2014年1月6日、1月24日、2月28日、4月4日、4月24日分别存入工资2462.76元、2481.40元、2679.80元、2595.32元、2799.80元；6月13日、8月7日、9月4日、12月26日分别“转账”存入2755.40元、2755.40元、工资2747元、工资2522.80元。2015年1月5日、2月13日、2月13日、6月26日、6月26日分别存入工资2847.60元、2805.60元、2814元、2822元、2848元。2016年2月5日、4月7日、8月1日、8月5日、9月14日、10月14日、10月19日分别“转账”存入2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1757元、4000元、1000元。2017年1月26日、6月26日、8月25日、8月31日分别“汇款”存入3000元、780元、360元、5000元；9月21日、10月1日、10月30日、12月9日“转账”存入2360元、3114元、3400元、2960元。2018年1月2日、2月14日、4月8日、5月28日、7月3日、7月26日、8月28日、9月21日、10月30日、12月3日分别“转账”存入3290元、3070元、3180元、3180元、1990元、3180元、3070元、2928元、2528元、2608元。2019年2月3日、3月1日、5月8日、5月17日、6月21日、7月5日分别“转账”存入2808元、780元、2000元、900元、480元、1237.70元。郑书豹在本案诉讼中说明以上账户明细体现出舜发服务公司发工资存在不连续性，其还说明舜发服务公司向其支付最后的一笔工资为2019年2月3日发放的2808元，2019年5月8日的2000元是其向舜发服务公司生活借支款，另账户明细中的780元、900元等是其出车加油或过路费报销的费用。三、一审法院另案审理郑书豹作为原告，舜发服务公司作为被告的劳动争议案件［案号为（2019）鲁0104民初6432号］中，郑书豹原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舜发服务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3000元；2.要求舜发服务公司支付拖欠工资63030.52元；3.要求舜发服务公司缴纳2019年5月至7月的保险金。后其撤回了第3项诉讼请求。舜发服务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其公司已经将郑书豹要求的2019年5月至7月的社会保险金全部补缴并进行了减员。四、本案之前，郑书豹曾作为原告，以舜发经贸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郑书豹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舜发经贸公司支付2014年9月份至2019年7月份拖欠的16个月工资及利息55000元、返还风险抵押金3000元、补缴5至9月份的保险金。后其于2019年11月7日以需要调查证据另行起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04民初5244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五、郑书豹作为申请人，以舜发服务公司和舜发经贸公司为被申请人，以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相同内容为申请事项于2019年10月24日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审查后认为郑书豹提出的请求事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作出济槐劳人仲案字〔2019〕第1205号《仲裁决定书》，对郑书豹的申请不予受理。郑书豹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郑书豹说明其一开始是与舜发服务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但保险是由舜发经贸公司缴纳，其还主张舜发服务公司及舜发经贸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工作人员也相同，因此其要求两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舜发服务公司主张其与舜发经贸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郑书豹入职的时候，因舜发汽车服务公司在济阳注册，缴纳保险需要到济阳，就由舜发经贸公司代缴纳。后来其公司回到济南，但以后的保险缴纳也没有再改过来。一审法院认为，郑书豹明确入职与舜发服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舜发服务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实应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郑书豹的社会保险缴纳单位为舜发经贸公司。劳动关系要求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相应劳动报酬。依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郑书豹并非向舜发经贸公司提供劳动，也不接受舜发经贸公司的管理，舜发经贸公司除为郑书豹缴纳社会保险外，并不向郑书豹支付任何劳动报酬。因此，郑书豹与舜发经贸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另，郑书豹主张舜发服务公司与舜发经贸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工作人员相同，一是其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二是郑书豹提供舜发服务公司与舜发经贸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两公司经营地址并不相同、法定代表人亦不相同。因此一审法院对郑书豹的该部分主张不予确认。2.舜发服务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签订日期为2015年2月24日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其为甲方（用人单位），郑书豹为乙方（劳动者），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24日至2018年2月23日；工作地点为济南市槐荫区；工作内容为乙方同意在甲方车管部门（或岗位）担任大客司机职务；月基本工资1500元，具体薪资按实际工作岗位薪资方案执行。甲方保证按月发放工资，发放日期为每月的20号前后。合同还就社会保险、劳动保护、劳动条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舜发服务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郑书豹的签名。郑书豹在本案诉讼中确认与舜发服务公司签订过一次劳动合同，其说明签订的合同舜发服务公司没有交给其，现舜发服务公司提交的该劳动合同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舜发服务公司主张该《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的签名为郑书豹本人所签，其另称2012年2月双方还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但找不到了。此外，2018年2月23日还有一份合同，其盖章了，但是郑书豹没有签字。一审法院认为，“谁主张、谁举证”为民事诉讼的一项基本原则。舜发服务公司主张于2015年2月24日与郑书豹签订《劳动合同书》，但郑书豹对其提交该《劳动合同书》中的签名不予确认。舜发服务公司未再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中的签名为郑书豹本人所签，因此一审法院对舜发服务公司主张该《劳动合同书》为郑书豹本人所签的事实不予确认。舜发服务公司另主张2012年2月双方还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郑书豹虽也确认与舜发服务公司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但因双方均未提交该劳动合同，因此双方是在什么时间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不能确认。3.舜发服务公司主张郑书豹2019年每个月只上两三天的班。郑书豹对舜发服务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说明2019年至7月正常上班，最多有请假，不可能如舜发服务公司所述，一个月上两三天班。一审法院认为，郑书豹作为劳动者，负有向用人单位提供正常劳动的法定义务。舜发服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有管理的职权。舜发服务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郑书豹2019年每个月只上两三天的班，郑书豹对舜发服务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舜发服务公司未就此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且从另一方面来说，如舜发服务公司所述属实，郑书豹在2019年确实每个月仅上两三天的班，则存在着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舜发服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及时采取措施，包括通知、警告，甚至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但从本案审理查明事实来看，舜发服务公司并无此方面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舜发服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确认。4.郑书豹主张因拖欠工资、延迟交纳社会保险，其于2019年7月底口头告知舜发服务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舜发服务公司及舜发经贸公司对郑书豹主张2019年7月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舜发服务公司主张郑书豹系因个人原因不再来其公司上班而离职。一审法院认为，郑书豹与舜发服务公司均认可2019年7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因双方存在争议，需要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加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郑书豹与舜发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存在着争议。郑书豹主张于2011年8月进入舜发服务公司工作，舜发服务公司则称郑书豹入职的时间为2012年2月。通过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郑书豹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其主张的时间一审法院不能确认。原因在于郑书豹在本案中提供了其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载明舜发服务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实际情况，显示该账户的开卡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另郑书豹参加社会保险的缴纳单位为舜发经贸公司，起始时间为2012年2月，与舜发服务公司所称郑书豹入职时间相互吻合。鉴于郑书豹未能就所称2011年8月进入舜发服务公司处工作提供任何证据，且与其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社会保险缴纳的时间均不一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郑书豹与舜发服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2月。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郑书豹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1764.59元，舜发服务公司答辩时认为郑书豹的该项诉讼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但郑书豹明确该项诉讼请求的起止时间为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共11个月，因此其该项请求不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期间。但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七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该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二款规定，“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在前面已经确认郑书豹与舜发服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2年2月，依照以上法律规定，舜发服务公司最迟应于2012年3月与郑书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舜发服务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主张2012年2月曾与郑书豹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但其在本案诉讼中未予提交，郑书豹也未认可。一审法院对舜发服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确认。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基于该规定，如果舜发服务公司在2012年3月未与郑书豹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当向郑书豹支付每月二倍的工资，该期间应为2012年3月起，最多11个月。郑书豹在本案中要求舜发服务公司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共11个月期间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其此项诉讼请求与以上法律规定内容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郑书豹要求支付的经济补偿。郑书豹与舜发服务公司均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解除，但解除的原因双方存在争议，由此关系到舜发服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审理，可以确认郑书豹在舜发服务公司处工作中，舜发服务公司存在着未及时向郑书豹支付工资的事实，且舜发服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为郑书豹缴纳社会保险，而是由舜发经贸公司代为缴纳社会保险。舜发服务公司的行为存在着违反劳动法律、法规之处。在此情形之下，郑书豹作为劳动者、以此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具有更大的合理性。舜发服务公司主张郑书豹因个人原因自行离职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也未得到郑书豹的确认。鉴于以上，一审法院确认采信郑书豹的主张，即双方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在于郑书豹主张舜发服务公司的违法行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了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关于经济补偿的标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进行了明确规定。综合以上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并结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舜发服务公司应向郑书豹支付7.5个月工资标准的经济补偿，按舜发服务公司向郑书豹发放工资的平均数额2887.69元计算，该经济补偿应为21657.67元。郑书豹超出一审法院确定数额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郑书豹在本案诉讼中除将舜发服务公司作为被告外，还将舜发经贸公司亦作为被告，要求舜发服务公司与舜发经贸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前面已经说明，与郑书豹存在劳动关系的为舜发服务公司，且郑书豹所主张的舜发服务公司与舜发经贸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工作人员相同等事实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不能确认，不能认定舜发服务公司与舜发经贸公司存在着“混同”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对郑书豹要求舜发经贸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山东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郑书豹支付经济补偿21657.67元；二、驳回郑书豹要求山东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郑书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舜发服务公司提交：证据1.2019年4月份员工考勤表；证据2.2019年5月份员工考勤表；证据3.郑书豹社保记录；证据4.借条及转账记录；证据5.绳xx的证明；证据6.绳xx和郑书豹的聊天记录；证据7.郑书豹个人账户对账单。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郑书豹系因个人原因离职，舜发服务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郑书豹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恰恰说明了舜发服务公司不及时为郑书豹缴纳保险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需要和郑书豹进行核实，即使该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郑书豹系因个人原因离职；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舜发服务公司是否应向郑书豹支付经济补偿金。郑书豹主张其离职系因舜发服务公司拖欠工资、延迟交纳社会保险等，舜发服务公司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提交其银行账户对账单、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单等证据证明。舜发服务公司不予认可，主张郑书豹系因个人原因离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且舜发服务公司确存在拖欠郑书豹工资、延迟交纳社会保险等事实，故一审法院据此支持郑书豹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舜发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舜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