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22刑初398号 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被害人杨某5、蒋某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被害人杨某5、蒋某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女，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系被害人杨某5、蒋某之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男，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被害人杨某5、蒋某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国，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刘拥军，男，汉族，生于1971年2月16日，汉族，四川省中江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住四川省中江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2019年11月1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4日经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指定辩护人王华，三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张春松，三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明，男，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被告人刘拥军之姑父。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祥雄，男，汉族，汉族，四川省中江县人，住四川省中江县。系川Ｆ697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挂车的实际车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江县腾达货运有限公司，系川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 法定代表人:薛永良 住所地: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中江县辑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祥雄和中江县腾达货运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 负责人:胡登高，系公司经理。 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林，四川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19）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拥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向本院提起了要求刘拥军、吴祥雄、中江县腾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货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和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申请追加了吴祥雄作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参加诉讼。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朋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国，被告人刘拥军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华、张春松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隆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腾达货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祥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林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1日至4月9日期间因疫情防控需要中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7日11时许,被告人刘拥军驾驶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挂车,从三台县方向往中江县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101线97ΚＭ＋800Ｍ,与杨某5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二轮电动车乘车人蒋某当场死亡、驾驶人杨某5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0日,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某系车祸中严重胸部闭合性损伤及左足毁损伤而死于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并急性创伤性休克。2019年6月18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5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7月2日,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拥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5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蒋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人刘拥军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拥军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要求被告人刘拥军、吴祥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腾达货运公司赔偿因杨某5、蒋某遭遇车祸死亡产生的医疗费179.36元、器具费169.9元、护理费600元、误工费600元、杨某5死亡赔偿金498240元、蒋某死亡赔偿金498240元、杨某5丧葬费32358.5元、蒋某丧葬费32358.5元、车辆损失费3100元、交通费15592元、住宿费1427元共计人民币1082865.2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内赔偿。 被告人刘拥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没有辩解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民事赔偿部分请求依法裁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拥军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属初犯、偶犯,刘拥军家庭情况较困难，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祥雄辩称，肇事车辆是其所有，与货运公司是挂靠关系，自己出钱以货运公司的名义购买了保险，本次事故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愿意承担保险费用额度之外的费用，包含自费药；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因被害人杨某5住院期间是在ＩＣＵ，此费用应予以扣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腾达货运公司辩称，此次事故中垫付的114276.06元请求法院依法品迭；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因被害人杨某5住院期间是在ＩＣＵ，此费用应予以扣除;货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不能实际拥有占有车辆，也无实际经济利益，公司无责。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按照3：7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医疗费应当按照总费用计算，扣除15%的自费药；车辆损失费应按实际具体维修金额计算；交通费事故发生后直系亲属回程的机票应当提供相关发票报销凭证，返回应当以普通交通运输工具来确定具体金额，对住宿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因被害人杨某5住院期间是在ＩＣＵ，护理费、营养费应予以扣除，辅助器具费、误工费部分对相关证据有异议；死亡赔偿金杨某5按13年计算、蒋某按14年计算。 经审理查明，吴祥雄系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挂车实际车主，挂靠于腾达货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被告人刘拥军受雇于吴祥雄担任货车驾驶工作。2019年6月7日11时许,刘拥军驾驶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挂车,从三台县方向往中江县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101线97ΚＭ＋800Ｍ,与杨某5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二轮电动车乘车人蒋某当场死亡、驾驶人杨某5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0日,经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某系车祸中严重胸部闭合性损伤及左足毁损伤而死于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并急性创伤性休克。2019年6月18日,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5的死亡原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7月2日,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拥军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5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蒋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人刘拥军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10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蒋某在三台县乐安镇中心卫生院发生医疗费179.36元，杨某5在三台县人民医院在重症监护室住院6天后死亡，发生医疗费55602.06元，杨某5住院期间发生购买护理垫等费用169.9元。腾达货运公司垫支医疗费55602.06元、丧葬费58671元。 川Ｆ697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还承保了该车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死者杨某5生于1952年6月29日，系非农业家庭户，死者蒋某生于生于1953年3月12日，系农业家庭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杨某4的证言，酒精呼气仪测试结果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绵维司【2019】毒检字第226、227号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毒物检验意见书、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Ｆ×××××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鉴定意见书、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关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的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刘拥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发生交通事故情况。 2、行驶证、保险单，证实川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是中江县腾达货运有限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200万的三者险和三者险不计免赔，事发时在投保期内。 3、普通货物运输单车服务合同，证实实际车主吴祥雄将川Ｆ697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挂车挂靠腾达货运公司从事经营活动。 4、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结算票据、收款收据,证实杨某5、蒋某医疗费、购买护理垫等费用情况。 5、户籍信息、村委会证明，证实杨某5与蒋某系夫妻关系，其中杨某5系非农业家庭户，蒋某系农业家庭户，婚后生育四子，父母已亡。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车辆损失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购买收据不能证明车辆损失情况，故对于车辆损失费用不予支持。（2）关于处理事故的交通费、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住宿费、交通费的凭证与处理事故时间、人员不能一一对应，不予采信,考虑本案造成了被害人蒋某、杨某5受伤治疗后死亡的后果，被害人亲属有从外地赶回的情形，对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3）误工费600元，予以认可。（4）关于护理费，被害人在重症监护室6天的护理费已计入医疗费，不再计入赔偿范围。（5）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被害人杨某5、蒋某死亡时年龄均为66周岁，均应按14年计算。（6）关于器具费，虽然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票据无使用人和公章，但考虑到购买护理垫等费用系被害人杨某5因交通肇事住院期间产生且确实需要，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拥军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致二人死亡并负主要责任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拥军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10电话，并在现场等待警察到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拥军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00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由于川Ｆ×××××号挂车自身没有动力系统，须用牵引车的动力带动，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该挂车与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正在连接使用，主车和挂车视为一体。按照《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决定》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法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在川Ｆ6971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拥军承担主要责任，杨某5承担次要责任，杨某5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经鉴定符合机动车的定义，故刘拥军应当承担70％的责任，杨某5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刘拥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川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Ｆ×××××号挂车，吴祥雄系实际车主，挂靠于腾达货运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双方构成挂靠关系，刘拥军受雇于吴祥雄担任货车驾驶工作，其在驾车运输途中发生的致害行为，系从事雇佣活动致他人损害，有重大过失，故商业险不认可的自费药费用由腾达货运公司、吴祥雄、刘拥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蒋某、杨某5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害造成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55781.42元、死亡赔偿金930048元（33216元／年×14年×2人）、丧葬费64717元（32358.5元×2人）、误工费6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器具费169.9元，共1057316.32元。由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付的医疗费中自费药（55781.42元-10000元）×15%×70%＝4807.05元由腾达货运公司、吴祥雄、刘拥军承担；非自费药部分的医疗费（55781.42元-10000元）×85%＝38914.21元、死亡赔偿金820048元、丧葬费64717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元、器具费169.9元共计9304449.11元的70%即651314.38元由人民财保中江支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腾达货运公司已支付金额应从中品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过高部分和其他项目不予支持，以本院核定的损失为准。 综上，根据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拥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赔偿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因蒋某、杨某5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771314.38元，中江县腾达货运有限公司、吴祥雄、刘拥军赔偿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因蒋某、杨某5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4807.05元，品迭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江支公司赔偿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经济损失661848.37元，支付给中江县腾达货运有限公司垫付费用109466.01元。 （上列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爱珉 审 判 员  颜春华 人民陪审员  黄 杰 法官 助理  李 琴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邹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