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小光，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赫山区千家洲乡建丰村石坪村民组甲；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益阳联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高新区迎宾西路迎宾商贸园；法定代表人：姚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根，益阳市赫山区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曹小光因与被上诉人益阳联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903民初4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了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小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被上诉人联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小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确认湘HX901x号出租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曹小光所有。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8日，联盛公司与李秋良签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李秋良承租联盛公司拥有经营权资质的出租汽车一辆，车牌号:湘HX901x，租赁期限为60个月，该合同履行至2018年6月5日，曹小光与李秋良，经联盛公司监证，自愿达成《湘HX901x的转租协议》，李秋良将湘HX901x出租车转租给曹小光。联盛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采取经营者集中的方式用格式合同条款向曹小光(通过李秋良)除收取首付租赁费76416元外，每月还向曹小光收取2800元的月租费，除此之外联盛公司还向曹小光收取了3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和2400元的安全费用及600元的工会会费。联盛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及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双方所签格式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损害了曹小光的合法权益。联盛公司名为收取首付租赁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实为收取曹小光的全额购车款，事实上曹小光不但取得了该出租车的营运权，也取得了该出租车辆的物权，车辆行驶证登记在联盛公司名下是基于当时的出租车特许经营的需要，现双方己一致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曹小光要求将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确认给自己的诉讼主张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调整的范围，曹小光的诉讼主张有法可依。联盛公司答辩称：曹小光与联盛公司之间没有达成一致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所签合同合法有效，曹小光所欠租赁金应予支付，联盛公司要求曹小光支付的租赁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联盛公司参与了益阳市人民政府出租汽车经营权招标，依法取得中标，与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了特许经营权出让合同，依法享有车辆的经营权。曹小光是在经营权有效期内提起诉讼，根据合同条款，应依法支付租金。联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小光立即支付拖欠的租赁费12000元，滞纳金21360元，合计3336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曹小光承担。曹小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湘HX901x号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曹小光所有；2、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并责令联盛公司退还曹小光已交付的首付租赁金76416元；3、责令联盛公司退还曹小光已交付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4、责令联盛公司退还曹小光已交付的安全费用2400元；5、判令联盛公司退还曹小光已交付的工会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联盛公司公布2017年新车租赁方案，主要包括两点：1、驾驶员首付款120925.5元，其中车辆成本（70%）76415.5元，押金30000元（到期退还，不计息），安全运营费2400元（用于互动，不退还），副班驾驶员服装600元，工会经费600元，新车第一年保险费10910元。2、每月上缴2000元，不含保险费。2017年1月8日，案外人李秋良与曹小光均出具承诺书，表示已查看联盛公司的2017年新车租赁方案，并同意按此方案承租联盛公司的出租车。同日，联盛公司与李秋良签订《益阳联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城市出租小汽车租赁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如下：1、联盛公司将拥有全部产权的车牌号湘HX901x的大众牌小型轿车租赁给李秋良使用。2、租赁期限为60个月，自2017年1月8日至2022年1月7日。3、合同期满车辆按政府要求统一处置，处置残值70%归承租人，30%归联盛公司。4、承租人一次性首付缴纳车辆租赁金76415元，作为签订合同的前置条件，同时缴纳车辆回收保证金10000元。5、承租人必须于每月28日前向联盛公司按时、足额缴纳该车次月的租赁金2000元，逾期联盛公司有权按欠缴金额的2%向承租人追缴滞纳金。6、承租人向联盛公司缴纳安全、服务履约金20000元，其中主班10000元，副班10000元。7、合同期内，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如遇特殊情况要求提前解除合同（转租），即视为违约。且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经营不满2年者支付违约金10000元，经营满2年以上需支付违约金5000元，离经营期到期不足半年者一律禁止转租过户。该份合同签订后，双方于同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对如何缴纳社保进行了进一步明确。2017年1月10日，李秋良向联盛公司支付了首期租赁款76415.5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费600元，共计80015.5元，并由联盛公司出具了收据。2018年6月5日，在联盛公司的见证下，案外人李秋良与曹小光签订《湘HX901x车的转租协议》，约定将李秋良承租的湘HX901x车转租给曹小光，曹小光需缴纳安全基金1200元，转租后，每月上缴调整为2000元。协议签订后，双方办妥了转租手续，并于当日对车辆进行了移交。转租协议签订当日，曹小光向联盛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30000元，转租费2000元，并由联盛公司出具了收据。曹小光转租湘HX901x号出租车后，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至2019年4月，之后未再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李秋良经联盛公司同意后将该公司所有的湘HX9011车转租给曹小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联盛公司与李秋良所签订的《益阳联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城市出租小汽车租赁经营管理合同》对联盛公司和曹小光继续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涉案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的问题。湘HX901x车系联盛公司购买，车辆注册登记信息上及行驶证上的所有权人为联盛公司，且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车辆的所有权归联盛公司所有，曹小光对此知情并表示同意，曹小光在租赁期间仅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及收益权。故曹小光关于确认湘HX901x号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其所有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是否解除及双方的给付义务如何认定的问题。曹小光主张解除合同，联盛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曹小光没有证据证明联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曹小光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亦应不予支持。曹小光应当按合同约定向联盛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2000元。曹小光要求联盛公司退还30000元履约保证金，因双方合同约定合同期满进行结算后再退回，故对曹小光要求联盛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曹小光要求联盛公司退还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费600元，因联盛公司已在庭审中承诺予以退回，故对曹小光上述两项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曹小光未按期足额交纳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赔偿联盛公司相应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曹小光违约造成的联盛公司的损失主要是租金损失，截至联盛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止，曹小光共拖欠租金12000元，以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造成损失的30%，即2400元，对联盛公司要求曹小光支付违约金33360元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曹小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益阳联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12000元及违约金2400元；二、益阳联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曹小光返还安全费用2400元及工会费600元；三、驳回益阳联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曹小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0元，减半收取315元，由联盛公司承担220元，由曹小光承担115元，反诉费用1273元，由联盛公司承担383元，由曹小光承担890元。二审中，曹小光为了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12份机动车（出租车）销售发票（其中10份是与本系列案件有关），拟证明案涉出租车裸车价不属实，益阳市所有的出租车都是同一型号的，从发票上体现都是95800元每台，后面2份是其他地方的出租车价格，都有不同，说明益阳市的出租车裸车价有作假嫌疑，且与市场规律不相符。证据2，市交通局信访复查意见书，拟证明政府曾告知出租车确权不属政府职能，应属于法院民事调整范畴。联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曹小光所述的事实，没有证据能证明，该份证据只能证实支付的相应车款是真实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联盛公司所取得的经营权是合法的。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中涉及联盛公司的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联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究竟应当归谁享有。关于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归属问题。联盛公司与李秋良（转租方）所签订的《益阳联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城市出租小汽车租赁经营管理合同》约定联盛公司对案涉出租车享有所有权，且案涉出租车的机动车权属登记证书、行驶证所载的所有权人均为联盛公司。同时，李秋良与曹小光（承租方）所签订的《湘HX901x车的转租协议》也明确约定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仍归联盛公司。从上述合同及协议的内容来看，曹小光对案涉出租车（租赁物）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不转移案涉出租车所有权。因此，曹小光请求确认案涉出租车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归属问题。出租车经营权属于国家行政许可范围，单位或个人是否可取得出租车经营权，应由相关政府部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本案中，案涉出租车的经营权系联盛公司按照政府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合法取得，且登记在联盛公司名下；曹小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出租汽车经营权系其通过合法程序从相关政府部门取得。因此，曹小光请求确认其享有案涉出租车经营权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曹小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并无不当，对该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曹小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谷雨审判员  夏立群审判员  刘文煜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吴 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