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培弟,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海，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俊华，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萨如拉，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培弟与上诉人郭俊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3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培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东海，上诉人郭俊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萨如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培弟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郭俊华给付一审未支持部分房款25323元及利息72000元(利息计算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月利率2%),以上共计97323元。实际产生利息计算至给付为止;诉讼费用由郭俊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郭俊华给付上诉人购房款1925323元中,25323元为税款,在后期缴纳的税款中予以抵消,并非给付的购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4月28日郭俊华购买本人XX宾馆欠款3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8年7月1日,欠款逾期利息为200元/天(利息为月利率2%)。一审法院认为约定利息过高不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公正审判。 郭俊华辩称，唐培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税款双方在购房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由唐培弟承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也约定了2018年3月28日前的债务由唐培弟承担，之后的由郭俊华承担，一审法院扣除的2万元税费有事实依据。 郭俊华上诉称：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3民初4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0月30日，郭俊华和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实际房屋拆迁补偿款为4246885元。同日，和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中心签订第二份拆迁补偿协议，将房屋拆迁补偿款变为3350480元，收回第一份补偿协议原件，留复印件。2017年11月2日在唐培弟售楼部办公室在拆迁办范某某监证下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XX宾馆总价为3025323元，税费由唐培弟承担。2018年12月6日，双方为减少税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转让后以新营业执照注册日为准，2018年3月2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唐培弟承担，之后的由XX公司承担。一审提交的四张交税凭证发生于2018年3月28日之前，应当由唐培弟承担。股权转让税费、包括企业所得税、个人税等都由我缴纳。2018年4月28日，因装修XX宾馆，本人对妻子谢某某已转账支付30万元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唐培弟出具30万元欠条。4月29日我们夫妻二人到唐培弟维丽斯大酒店办公室准备收回多打下的30万元欠条，唐培弟以本人还购买其一套住宅房只交了5万元定金为由未予返还。一审法院对此未予以查明认定。一审对购房款300万元已经予以认定，之后上诉人支付的30万元是否认定在房屋的认定款内，书写欠条后又付了30万元是否包括在税费中，是否由郭俊华承担，这部分一审判决没有叙述清楚。一审法院程序错误，没有告知双方该义务。 唐培弟辩称，郭俊华上诉理由不成立。在整个拆迁中税费是由政府协调的。刚开始税收预算是25323元，签订合同后由唐培弟承担，但是经过询问税费并非25323元，所以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302万元的合同没有履行，是作废的。因为企业直接买房的话政府可以优惠一部分钱，应该交的税款是350462.48元。这时又补签了一份拆迁补偿合同，总价款是3350480元。政府拆迁郭俊华的房子时拆迁办主任找我商量，通过郭俊华、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和我三个人协商，最后房价定在300万元，但是手续费我不承担。最后优惠税费至35万元，为了解决问题重新签订3350480元拆迁协议将事情促成了，该协议实际上是2018年3月15日左右签订的。总价424万元的拆迁合同最终没有生效。付30万元是正确的，但不存在重复打款的事，是因为当时郭俊华还差60万元，转账30万元以后出具的30万的欠条，我才给他交钥匙。约定还款期限为两个月，逾期后每天200元的滞纳金。 唐培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俊华给付唐培弟欠款3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月利率2%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郭俊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30日,征收人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中心(甲方)与被征收人郭俊华(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双方就房屋补偿安置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1726.94平方米(其中有产权证的建筑面积179.08平方米),房屋用途住宅,房屋的产权性质国有,房屋结构为砖木,占地面积2079.6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各项金额合计3350480元。2018年3月22日,唐培弟与郭俊华签署《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郭俊华自愿与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唐培弟达成股权转让及XX宾馆房产买卖协议。郭俊华位于旗中学东侧平房,征收补偿款3350480元,其中已于2017年11月3日领取1100000元,郭俊华授权唐培弟于2017年11月7日领取XXXX购房款1925323元。现剩余补偿款325157元,自房屋征收中心支付之日起,上述双方置换转让股权与房产相关手续由郭俊华、唐培弟自行办理,与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中心无关,后续如出现纠纷及责任由双方自行承担。2018年12月6日,唐培弟(甲方)与郭俊华(乙方)签订《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其注册成立的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原值300万元转让给乙方,包括房产、经营业务项目。二、甲乙双方转让后以新办营业执照注册日期2018年3月28日为界,2018年3月28日之前债权债务由甲方阿拉善盟玉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唐培弟)承担,2018年3月28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郭俊华)承担。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郭俊华向唐培弟支付购房款1925323元;2018年3月23日,郭俊华向唐培弟转入税款222700元;2018年4月25日,郭俊华向唐培弟支付购房款50万元;2018年4月28日,郭俊华向唐培弟支付购房款30万元。2018年4月28曰,郭俊华向唐培弟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唐培弟XX宾馆购房款30万元,约定2018年7月1日之前还清,若按约定时间无法还清,每天利息200元。再查明,2019年10月16日,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郭俊华为2017年棚户区改造被征收户。于2017年10月30日与我中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总价款335.0480万元。在前期动迁中因补偿价格未达成一致,后我中心积极协调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唐培弟将其公司名下XX宾馆(建筑面积1448平方米)以优惠价格共计300万元转卖给郭俊华,唐培弟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郭俊华同意平房征收补偿款购买XX宾馆达成置换意向后签订了补偿协议。2018年3月22日,补偿款支付完毕后郭俊华与唐培弟签订承诺书,承诺后续如出现纠纷及责任由双方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唐培弟、郭俊华签订的《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协议》、《承诺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唐培弟、郭俊华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实质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予以认可,郭俊华购买唐培弟房屋后,唐培弟依约交付房屋,但郭俊华未付清购房款,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给付的义务。对于涉案房屋总价款300万元唐培弟、郭俊华均无争议,但双方对购房款中是否包含税费产生争议。郭俊华辩称,购房总价款300万元,包括购房款及税金,郭俊华已付购房款及税金合计3100282.1元,已经付清了唐培弟购房款。经查明,郭俊华已向唐培弟支付购房款2725323元,支付税款222700元,又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欠条确认欠唐培弟购房款30万元。同时,根据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唐培弟将房屋以3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郭俊华,唐培弟不承担其他费用。结合上述证据,确认涉案购房款300万元中不包含税费,故对于郭俊华的上述辩解理由,未予采信。关于唐培弟主张的购房款30万元,郭俊华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欠条确认欠唐培弟购房款30万元,但经查明涉案购房总价款为300万元,扣除郭俊华已付房款2725323元,郭俊华实际尚欠唐培弟购房款为274677元,故对于唐培弟要求郭俊华给付购房款3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274677元。郭俊华辩称,2018年4月28日其妻谢某某向唐培弟转账30万元,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唐培弟出具了欠条,但对其辩解理由未提供反驳证据,未予采信。关于唐培弟主张的利息,郭俊华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欠条承诺于2018年7月1日前付清购房款,故郭俊华应当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支付利息。因该欠条中所欠购房款金额与实际不符,且约定利息200元/每天,明显过高,故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俊华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唐培弟购房款274677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二、驳回唐培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郭俊华负担。 二审中，唐培弟提交一份新证据。即：2018年3月12日额济纳旗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日常核查工作记录》一份，证明：股权转让所产生的税金共计350462.48元，即补偿安置合同变更为3350480元的构成依据。个人所得税唐培弟99266.44元，此款郭俊华已经缴纳。印花税唐培弟748.12元、郭俊华2020.12元、谢宗龙224.46元，都是郭俊华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是248203.34元，该款项构成为：第一次付款1925323元中的25323元和郭俊华单独汇入的222700元。证明税费由郭俊华承担，其中后一部分是郭俊华汇入唐培弟账户由阿拉善盟XX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入。 郭俊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实际上是额济纳旗地方税务局的工作记录，不是证据，只能说明纳税的份额。 对唐培弟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且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0日,征收人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中心(甲方)与被征收人郭俊华(乙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双方就房屋补偿安置达成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1726.94平方米(其中有产权证的建筑面积179.08平方米),房屋用途住宅,房屋的产权性质国有,房屋结构为砖木,占地面积2079.64平方米。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各项金额合计3350480元。2018年3月22日,唐培弟与郭俊华签署《承诺书》,承诺书内容为:郭俊华自愿与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唐培弟达成股权转让及XX宾馆房产买卖协议。郭俊华位于旗中学东侧平房,征收补偿款3350480元,其中已于2017年11月3日领取1100000元,郭俊华授权唐培弟于2017年11月7日领取XXXX购房款1925323元。现剩余补偿款325157元,自房屋征收中心支付之日起,上述双方置换转让股权与房产相关手续由郭俊华、唐培弟自行办理,与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中心无关,后续如出现纠纷及责任由双方自行承担。郭俊华房屋拆迁补偿款3350480已全部领取。 额济纳旗地方税务局于2018年3月12日对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更进行税务核查，出具《日常核查工作记录》。经核查，根据《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和《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贯彻落实企业所得税法若干税收问题的通知》，增值部分应缴纳个人所得税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唐培弟1489145.56×33.33%×20%=99266.44元。印花税：唐培弟4489145.56×33.33%×0.05%=748.12元；郭俊华4489145.56×90%×0.05%=2020.12元；谢宗龙4489145.56×10%×0.05%=224.46元。企业所得税：阿拉善盟XX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489145.56×66.67%×25%=248203.34元。其中个人所得税99266.44元、印花税748.12元、2020.12元、224.46元已由郭俊华于2018年3月22日向额济纳旗地方税务局缴纳。 2017年11月7日,郭俊华向唐培弟付款1925323元;2018年3月23日,郭俊华向唐培弟转入“企业增值税”税款222700元;2018年4月25日,郭俊华向唐培弟支付购房款50万元;2018年4月28日,郭俊华向唐培弟支付购房款30万元。2018年4月28日,郭俊华向唐培弟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唐培弟XX宾馆购房款30万元,约定2018年7月1日之前还清,若按约定时间无法还清,每天利息200元。同日，唐培弟将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金税盘一个、CA盘一个、发票领购簿一个等交接给郭俊华。 另查明，2019年10月16日,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郭俊华为2017年棚户区改造被征收户。于2017年10月30日与我中心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总价款335.0480万元。在前期动迁中因补偿价格未达成一致,后我中心积极协调额济纳旗XX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唐培弟将其公司名下XX宾馆(建筑面积1448平方米)以优惠价格共计300万元转卖给郭俊华,唐培弟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郭俊华同意平房征收补偿款购买XX宾馆达成置换意向后签订了补偿协议。2018年3月22日,补偿款支付完毕后郭俊华与唐培弟签订承诺书,承诺后续如出现纠纷及责任由双方自行承担。 上述事实由《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承诺书》、《日常核查工作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四张、唐培弟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欠条、交接书、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资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郭俊华房屋拆迁过程中以补偿款购买唐培弟XX宾馆后产生的纠纷，实际系房屋买卖合同中购房款支付问题。根据唐培弟、郭俊华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300万元购房款中是否包含税费；2018年4月28日郭俊华出具的欠条效力如何认定（含约定的每天200元利息）。 300万元购房款中是否包含税费的问题。关于税费的缴纳问题，双方均认可是按照《日常核查工作记录》反映的数额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印花税由郭俊华已缴纳，企业所得税只能由阿拉善盟XX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入。根据郭俊华2018年3月23日转付给唐培弟的222700元转款留言为“企业增值税”，该款项用途应为缴纳企业所得税。结合《日常核查工作记录》与已缴纳税费的款项来源可确认涉案股权变更核查税款350462.48元实际均由郭俊华负担的事实。根据额济纳旗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该中心积极协调唐培弟将其公司名下XX宾馆以优惠价格300万元转卖给郭俊华,唐培弟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补偿款支付完毕后2018年3月22日郭俊华与唐培弟签订了承诺书。郭俊华缴纳税款的事实与《情况说明》相互印证，郭俊华转付唐培弟的248023元系税款，而非购房款。再结合郭俊华于2018年4月28日出具欠条的目的及交接单，双方是经过结算后对剩余购房款30万元达成合意由郭俊华出具欠条、唐培弟交付宾馆。郭俊华对拆迁补偿款为4246885元及税费由唐培弟负担的事实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可认定唐培弟与郭俊华商定的实际购房款为300万元，所产生税费实际由郭俊华已按约定方式履行完毕。 郭俊华提出出具欠条后其妻子又给唐培弟转入30万元，购房款已经付清的主张。对此郭俊华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无法确认购买住宅房屋的事实，且在出具欠条后直至唐培弟起诉期间郭俊华未提出过异议也未采取任何措施防止自己权利遭受损失。故郭俊华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唐培弟上诉提出收到的企业增值税222700元加上之前购房款1925323元中25323元合计为248023元缴纳了税款并未实际收到25323元购房款。唐培弟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真实充分，符合本案事实，郭俊华向唐培弟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俊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剩余30万元购房款。二审因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购房款进行变更。 关于约定利息的认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双方在欠条中明确约定如郭俊华于2018年7月1日之前无法还清购房款，每天利息200元。郭俊华代理人在庭审中表述：“当时商定的利息应当是每月2%的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于应当在三月份交付房子，但是一直没有交付，所以对方要求按两分钱算利息。”因此，该利息约定是双方确定的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郭俊华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购房款，已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将双方意思自治约定的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予以调整无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 综上，唐培弟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郭俊华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3民初498号民事判决； 二、郭俊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培弟支付购房款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自2018年7月1日起，以30万元购房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购房款实际付清之日；） 三、驳回郭俊华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80元，由郭俊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653元，由郭俊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道 日 娜 审判员 乌  拉 审判员 哈斯塔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策丽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