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平，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跃祥，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江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81476943H。法定代表人：杨正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平，男，该公司员工。原审原告：杨小均，男，197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原审第三人：重庆亿通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862112905。法定代表人：朱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刘瑞龙，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刘瑞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鑫公司）、原审原告杨小均、原审第三人重庆亿通矿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刘瑞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84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刘瑞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跃祥、被上诉人九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平、原审原告杨小均、原审第三人刘瑞龙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瑞平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845号民事裁定，由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涉及三方当事人，即发包人、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三方当事人都可以要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刘瑞平有权根据该条规定提起诉讼并提出相应诉讼请求。二、刘瑞平先以自己公司名义与九鑫公司签订《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矿山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合同书》，后因为九鑫公司的要求才挂靠亿通公司。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判决刘瑞平向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人吴金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也应支持刘瑞平向九鑫公司主张相应权利，这并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刘瑞平与九鑫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矿山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对刘瑞平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是错误的。即使刘瑞平不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法院也应首先审查涉案合同的效力。四、一审法院三次开庭审理，经过较长时间审理后却不作出判决，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是错误的。五、一审审理过程中最大的争议是刘瑞平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由于九鑫公司故意破坏了案涉矿山工程施工现场，导致鉴定无法进行，但有九鑫公司施工现场管理人员承认的数额、有刘瑞平极其详细的明细记录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法院可以对合理损失数额作出裁判。九鑫公司辩称，刘瑞平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九鑫公司主张权利，无权对九鑫公司提起诉讼。涉案合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是矿石开采的劳务承包合同，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九鑫公司对刘瑞平是否挂靠亿通公司并不知情，而且刘瑞平是否挂靠亿通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杨小均辩称，之前是刘瑞平与九鑫公司签订的合同，进场后九鑫公司要求有资质，刘瑞平就挂靠的亿通公司，刘瑞平后来缺资金，就让我投入资金与其合伙，同意刘瑞平的上诉理由。刘瑞龙辩称，其是刘瑞平喊去矿山做管理工作，只做了两个多月，对具体情况不清楚。刘瑞平、杨小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九鑫公司与亿通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矿山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九鑫公司赔偿刘瑞平因合同无效而给刘瑞平造成的损失360万元；3.判令九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是亿通公司与九鑫公司。刘瑞平、杨小均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在其二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同时又未主张并举证证明亿通公司与九鑫公司恶意串通签订《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合同书》损害其合法利益的情况下，仅以其与亿通公司是挂靠关系，其是实际施工人为由，越过合同当事人直接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刘瑞平、杨小均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刘瑞平、杨小均的起诉。刘瑞平、杨小均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7800元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6月15日，九鑫公司（甲方）与重庆市成瑞建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合同书》，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一、工程名称：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矿山A区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工程。二、工程地点：1.开采作业地点：重庆市酉阳县龙潭镇晏堤村（林家山石灰岩矿A区）；2.运输地点：起点：林家山石灰岩矿山剥离、开采工作面；终点：甲方厂区指定的石灰石破碎卸料口或堆场。三、工程内容：①石灰石原矿露天采场剥离、平台建设、穿孔爆破、弃土清运（如需要）、装车及运输（包含排土场管理、防排水、安全设施、环境保护、运矿道路维护等辅助工程）。②水泥掺合材、商混或建筑用砂石生产。四、工作范围：对矿山开采权范围内的石灰岩进行剥离、开采、装车、运输、排土作业、防排水、矿山标准化建设及砂石生产相关安全管理工作。”第十一条“其他事项”中约定，“九、因乙方不具备矿山开采总承包资质，乙方进场后尽快挂靠招标书要求的具有矿山开采总承包资质公司与甲方重新签订正式合同，原合同条款不变，该合同同时废止”。2016年10月26日，亿通公司（甲方）与刘瑞龙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合同》，约定：项目名称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矿山开采及运输，合同期内每年收取乙方管理费人民币陆万元整。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26日，亿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刘瑞龙参加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矿山开采及运输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凡施工合同执行中的安全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由刘瑞龙代表亿通公司全面负责。2016年10月26日，亿通公司发布《关于成立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矿山开采及运输项目部的通知》（重亿通字〔2016〕第83号文件）。2016年10月26日，亿通公司发布《关于刘瑞龙的任命通知》（重亿通字〔2016〕第84号文件），聘任刘瑞龙为亿通公司驻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矿山开采及运输项目部项目经理，主持全面工作。2016年10月26日，九鑫公司（甲方）与亿通公司（乙方）签订《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合同书》，合同内容与九鑫公司和重庆市成瑞建材有限公司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合同书》的内容基本一致。2017年3月14日，刘瑞平与杨小均签订《合伙投资协议》，约定二人联合投资承包经营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A区矿山开采及加工。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时，亿通公司认可刘瑞平与其存在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瑞平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案涉《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是九鑫公司和亿通公司，刘瑞平并非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刘瑞平主张其与亿通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即便其主张属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刘瑞平也只能向亿通公司主张权利，无权请求确认案涉《重庆九鑫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林家山石灰岩开采及运输总承包合同书》无效并要求九鑫公司直接向其赔偿损失。综上，刘瑞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