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东光县东光镇府前街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3MA07L9GL6J。 负责人：吴建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柯，河北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超，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娥，女，193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荣华，女，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建菲，女，200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东光县。 原审被告：郭金明，男，197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 原审被告阜城县兴东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阜城县码头镇廖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28063391854D。 法定代表人：代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明，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806603142A。 负责人：王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帆，男，198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李明治，男，195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光县。 原审被告：田书周，男，196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 原审被告：李凤祥，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 原审被告：李明胜，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 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光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荣华、陈卫娥、郭建菲、原审被告郭金明、阜城县兴东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沧州公司）、李明治、田书周、李凤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光供电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上诉人在该事件中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的规定，无过错责任的适用范围应以法定。本案系低压电触电，应适用一般侵权过错责任原则。上诉人公司在事件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同时根据《供电营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根据以上规定结合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与铁塔公司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可以看出，我公司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电能表出线20厘米。而本案事故发生点的供电设施是跨路架空的被挂断的电线处，该处电力设施（电线）的产权不属于我公司。根据上述规定，在该供电设施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我公司不承担，并且该电力设施（电线）的运行维护管理义务应根据产权归属确定，该维护管理义务并不在我公司。该线由原审被告田书周私人连接铁塔公司正在使用的电能表与铁塔公司并行出线供原审被告李明胜建房工地使用。综上，该线路的产权权属并不属于我公司，维护管理义务人也非我公司，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我公司的诉请。 被上诉人孙荣华、陈卫娥、郭建菲辩称，1、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疏于检查、维护的过错。根据《供电安全管理办法》第二条供电所安全管理主要职责第2项规定“负责辖区内高、低压线路、输配电设备及用电设施的安全运行、巡视检查、维护检修、安装验收。按规程要求保证设备完好率和安全可靠性。”一审判决据此确认上诉人存在疏于巡视检查、维护检修过错适用法律准确。2、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供电设施安全运行维护过错。根据《供电所安全管理办法》第五条漏电板胡管理规定“农村用电户按《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的要求，装设漏电保护器。供电所负责配电台区内公用总保护和分支保护漏电保护的安装、运行、维护管理，定期或不定期地进行检查和测试，并建立运行记录和测试记录。”涉案架空电线是自燕于路的变压器上的配电箱进行连接入户，事故发生时，该变压器配电箱漏电保护装置未起到断电保护作用，断线仍然带电致受害人触电死亡，系发生危害后果的直接原因之一。3、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职工安全管理过错。原审被告田书周系上诉人公司后屯供电所电工。根据《供电所安全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权责任制：供电所要建立安全责任制，并纳入县供电公司的安全管理体系。所长为第一安全责任人，与县供电企业第一安全责任人签订安全生产责任状，对本所安全生产负全面责任。要设一名专职或兼职安全员，负责本所安全管理工作。农电工要与供电所长签订安全考核内容，并于其工资奖励挂钩。”上诉对于其安全管理漏洞所造成的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兴东公司、田书周、李明胜、李明治均认为己方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孙荣华、陈卫娥、郭建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00061.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26日9时许，被告郭金明驾驶登记在被告兴东公司名下的冀Ｔ×××××号重型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沿燕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姬庄村里处，将悬空电线挂断，致正在从事建筑活动的原告孙荣华之夫郭庆云触电死亡。经核实，涉案悬空电线系电工田书周由架设在姬庄村的变压器直接连接至被告李明治家，李明胜为共同被告。田书周从事电工职务由东光供电公司管理；郭庆云受雇于李凤祥，触电时正在从事李明治发包给李凤祥农村房屋建设活动；案发时冀Ｔ×××××号重型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由人民财险沧州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三原告作为郭庆云的直系亲属为保障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6日9时许，被告郭金明驾驶冀Ｔ×××××号重型混凝土搅拌运输车沿燕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姬庄村里处，将悬空在道路上的电线挂断（部分），挂断的电线掉落致正在修筑的围墙过电，在架子上施工的被害人郭庆云等人感觉到围墙过电，（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后郭庆云从架子上下来，一脚接地后其立即触电死亡，上接线处用电箱内的漏电保护器未启动。原告陈卫娥系死者郭庆云的母亲，孙荣华系死者郭庆云的妻子，郭建菲系死者郭庆云的女儿。被告郭金明系被告兴东公司雇佣的司机，其驾驶证（Ｂ2）符合准驾车型，案发时郭金明驾驶车辆为兴东公司向工地运送混凝土，属执行公司事务。冀Ｔ×××××号重型车登记在兴东公司名下，被告人民财险沧州公司承保冀Ｔ×××××号重型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金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被挂断的电线系房主李明胜因建房需要，找本村电工田书周从姬庄村南变压器下方的用电箱所接，该用电箱（含电表、漏电保护器等）系东光供电公司为中国铁塔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公司东光办事处（以下简称铁塔公司）配备，系为姬庄村东部的信号塔用电所需。李明胜、田书周接线未经过铁塔公司同意，施工期间亦未缴纳用电费用。铁塔公司与东光供电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电能表出线20厘米为双方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属用电人，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涉案电线系被告田书周架设，由东向西横跨燕于路，东侧连接用电箱，西侧连接梯子，梯子上部连接通信电缆，下部由砖头固定。电线在横跨公路上方未设置警示标志。被告李凤祥从李明胜处承揽民房建设工程，李凤祥雇佣被害人郭庆云干活，郭庆云在雇佣活动中触电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他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1805.17元，有东光县急救中心急救病历、东光县医院门诊收费票据3张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尸体存放费2000元，该费用系原告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期间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且有东光县医院门诊票据证实，依法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280620元，原告系农村居民，死亡时不满60周岁，按上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280620元。4、丧葬费35816.5元,按河北省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计35816.5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害人的被扶养人包括陈卫娥、郭建菲，案发时陈卫娥84周岁，依据法律规定，抚养年限计算5年，被扶养人系农村居民，其有五个子女，抚养费计11383元/年×5年÷5＝11383元，案发时郭建菲17周岁，依据法律规定，抚养年限计算1年，被扶养人系农村居民，共有两个抚养人，抚养费计11383元/年×1年÷2＝5691.5元，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17074.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触电致被害人郭庆云死亡，突如其来的事故给三原告造成极大精神伤害，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原告未提供票据证实，但交通费系原告处理死者救助及丧葬事宜期间的合理支出，本院酌定交通费300元。综上，三原告损失共计397616元。对相关被告提出停尸费不应重复计算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最大焦点在于三原告的损失应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认为，该案明显属于多个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结果，即多因一果；同时又存在直接侵权行为与间接侵权行为交织，即被告郭金明驾驶车辆挂断电线致被害人触电死亡，与李凤祥、田书周、李明胜、东光供电公司未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共同作用，加之死者郭庆云自身处置不当，共同造成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具体而言： 被告郭金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冀Ｔ×××××号重型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将悬空在道路上的电线挂断（部分），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明显负有直接责任，本院确定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民财险沧州公司承保冀Ｔ×××××号重型混凝土搅拌运输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故应先由人民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被告郭金明在事件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人民财险沧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被告郭金明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郭金明系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其雇主被告兴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兴东公司提出无法证实就是其公司的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被告人民财险沧州公司提出该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被告郭金明提出根据其驾驶车辆和线的高度，车辆不会挂到电线，因此其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综合上述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为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案情，本案符合上述有关交通事故的定义，应定性为交通事故，仅是与普通交通事故有所差别而已，故对被告人民财险沧州公司提出该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的意见不予采纳。在案现场证人郭某、吴某、姜某1、姜某2、李凤祥、谢某等均证实“看见从南往北行驶的一辆水泥罐车过去之后，郭庆云说没有水没有电了”结合朱荣升的证言“2019年7月26日上午9点左右其在另一辆水泥车汇合，后来知道是其车队的老郭（郭金明），因为路窄其开车到路西边让那辆车先走的，后盖房的工人把我拦住了，说上面电线矮了车过不去，他们找电工重新接线…”，再结合河北冀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冀Ｔ×××××号车车体痕迹及断落电线检验情况分析：“1、冀Ｔ×××××号车辆进料口前部左侧及中偏左位置挂擦痕迹处有一字型及数条一字型的泥灰物质磨损痕迹特征，痕迹特征符合与数条横向较窄的客体接触形成；2、冀Ｔ×××××号车辆进料口左侧及中偏左位置及进料口上缘挂擦痕迹处泥灰物质磨损且附着泛黑红色物质，痕迹处特征及附着物质与断落电线黑色外皮磨损痕迹特征可以对应；3、冀Ｔ×××××号车辆进料口前部左侧及中偏左位置的痕迹距地高度范围390ｃｍ-397ｃｍ，痕迹高度表明应是与较高的客体发生接触；4、综上所述并结合案情综合分析，冀Ｔ×××××号车辆进料口前部左侧及中偏左位置处痕迹接触送检断落电线可以形成。”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系被告郭金明驾驶冀Ｔ×××××号重型混凝土搅拌运输车将悬空在道路上的电线挂断并最终导致被害人郭庆云触电的事实，郭金明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述各被告提出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另，架设时电线的高度与案发时电线的高度并非同一事实，且两者相距近两个月时间，相关被告提出的意见显然没有顾及此点。 被告李凤祥作为被害人郭庆云的雇主，安排郭庆云从事建筑活动，应当为雇员提供安全防范措施或设备而没有提供，且现场施工接线不符合规范未提出制止，未尽到对雇工应负有的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被害人郭庆云在其安排的雇佣活动中触电死亡，其应负一定责任，本院酌定其承担全部损失20%的赔偿责任。本案属多因一果，造成死亡后果的原因即存在直接侵权行为，也含有雇主对雇员从事雇佣活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因素，因此对李凤祥代理人提出李凤祥只负责施工干活，对触电风险无法预见，且原告是以侵权要求赔偿，架线接线行为与李凤祥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田书周为帮助被告李明胜盖房，在姬庄村民李呈正等人的帮助下私自从铁塔公司用电箱接电，电线横跨公路上方未设置警示标志，亦未经过交通主管部门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的规定，亦未按照《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6.6.1、6.6.5的要求设置固定电杆，也有违《关于对电力线、通信线、广播电视线交越和搭挂进行安全整治的通知》要求，因此田书周与李明胜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共同过错，本院确定二被告在损害结果10%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田书周提出其执行的是职务行为，架线时的高度符合要求，架设的线路是通过电力局合格的用电箱接到用户的意见，被告李明胜提出其盖房用电源不是违规操作，不是私拉乱接行为，用电合法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涉案用电箱系东光供电公司为铁塔公司用电而设置，案发时铁塔公司正在连接使用该用电箱，田书周接线架线并未得到用电人铁塔公司允许，亦不可能向东光供电公司备案，李明胜对此应当明知，因此对二被告提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东光供电公司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低压触电人身损害事故属于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对行为人过错的认定，主要依其是否履行了相关法定义务。经查，《供电所安全管理办法》规定供电所安全管理主要职责中有“负责辖区内高、低压线路、输配电设备及用电设施的安全运行、巡视检查、维护检修、安装验收。按规程要求保证设备完好率和安全可靠性。”东光供电公司在近两个月时间内疏于对输配电设备和用电设施的安全运行巡视检查、维护检修，本院确定东光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在案现场证人吴某、姜某1、姜某2、李凤祥证实，事故发生前在架子上施工的郭庆云、吴某已感觉墙体过电，并看到电线断了，其他人在架子上没动，雇主李凤祥正联系他人但尚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5分钟左右郭庆云自行从架子上下来，接地后致事故发生，死者郭庆云对现场处置不当，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应负一定责任，本院确定其承担自身损失10%的责任。 经庭审查明，被告李明治提出的意见与事实相符，对其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确定三原告损失397616元50%的赔偿责任即198808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沧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医疗费1805元，在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11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87003元，由人民财险沧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即43501.5元，综上人民财险沧州公司共承担155306.5元，剩余43501.5元由被告兴东公司承担。被告李凤祥承担损失总额20%的赔偿责任，即79523元；被告田书周与被告李明胜连带赔偿三原告损失总额的10%即39762元；被告东光供电公司承担损失总额的10%即39762元，三原告自担剩余部分的损失。 综上，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卫娥、孙荣华、郭建菲155306.5元；二、被告阜城县兴东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卫娥、孙荣华、郭建菲43501.5元；三、被告李凤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卫娥、孙荣华、郭建菲79523元；四、被告田书周与被告李明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卫娥、孙荣华、郭建菲39762元；五、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卫娥、孙荣华、郭建菲39762元；六、驳回原告陈卫娥、孙荣华、郭建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东光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卫娥、孙荣华、郭建菲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低压触电人身损害事故属于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对行为人过错的认定，主要依其是否履行了相关法定义务。《供电所安全管理办法》规定供电所具有负责辖区内高、低压线路、输配电设备及用电设施的安全运行、巡视检查、维护检修、安装验收。按规程要求保证设备完好率和安全可靠性的安全管理职责和义务。事故线路接电电箱是由上诉人东光供电公司为铁塔公司配备。根据铁塔公司与东光供电公司合同约定，“电能表出线20厘米为双方供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属用电人，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东光供电公司是铁塔公司电箱的产权人，对铁塔公司的电箱承担运行维护管理责任。上诉人东光供电公司未认真履行以上职责，疏于对辖区内的铁塔公司电箱的安全运行进行巡视检查、维护检修，在事故线路被接到其供电的铁塔公司电箱后近两个月时间内未发现该电箱存在违规接电行为并排除安全用电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上诉人东光供电公司提出的事故线路的产权并不属于上诉人，维护管理义务人也非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东光县供电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笑臣 审判员  位海珍 审判员  葛淑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坤 书记员潘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