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83民初2954号 原告：李兆梅，女，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恒，吉林省德惠市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朝阳乡半拉山村。 经营者：赵华，该经销处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彪，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孙前硕，男，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 原告李兆梅与被告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孙前硕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兆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恒，被告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的经营者赵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彪、李雪，被告孙前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兆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孙前硕赔偿李兆梅医疗费71,37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00元（按55天计算，100.00元/天×55天）、误工费14,711.00元（按100天计算，147.11元/天×100天）、护理费17,407.00元（按107.5天计算，161.93元/天×107.5天）、营养费10,750.00元（按107.5天计算，100.00元/天×107.5天）、后续治疗费67,918.76元（按住院行神经调控治疗2次计算，33,959.38元/次×2次）、交通费2400.00元、代理费8000.00元；2.案件受理费及实际支出费用由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孙前硕承担。事实和理由：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系经政府注册单位。2018年7月25日，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雇孙前硕驾驶该单位所有的铲车在厂区装运砂石，工作过程中，孙前硕倒车时不慎将场地外道路上经过的李兆梅撞倒后拖行10余米，造成李兆梅身体多处受伤。李兆梅受伤后，先后在榆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7月25日）、在长春骨伤医院住院治疗34天（7月25日至8月29日）、在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7天（8月29日至9月25日）、在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3天（10月10日至10月23日），经诊断为：腰背部挫伤、腰椎间盘突出、小腿肌肉挛缩、下肢神经损伤、下肢损伤、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病、坐骨神经损害等。从中日联谊医院两次医嘱可以看出，李兆梅的护理期和营养期都不少于180天。综合中日联谊医院两次医嘱及《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8.2，腰神经损伤误工期为180-365天，该规范附录A中规定：多处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酌情延长不超过24月，继发性损伤，根据临床恢复情况确定。因此，李兆梅的误工期为365天，后续治疗期为2018年10月23日后第3月、第6月、第12月、第24月，分四次行神经调控治疗，费用可参照第二次在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所花费用。此次伤害给李兆梅身体造成严重损伤，并产生巨大经济损失。李兆梅认为，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雇孙前硕驾驶其单位铲车工作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倒车撞到李兆梅后又拖行十余米，造成李兆梅身体严重损伤，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孙前硕理应对此事承担全部责任。李兆梅现诉至贵院，要求赔偿全部经济损失，恳请依法支持李兆梅的诉讼主张。 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兆梅应证明其损失是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造成的，否则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兆梅在起诉书事实理由部分叙述“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雇孙前硕驾驶单位所有的铲车在厂区装运砂石，工作过程中倒车不慎将场地外道路上经过的李兆梅撞倒后拖行10余米造成李兆梅身体多处受伤。”就常理而言，孙前硕在厂区内装运砂石不会撞到场地外道路上的李兆梅。李兆梅的叙述前后矛盾，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李兆梅究竟是以何种方式通过事发地点，通过的地点是场地内还是场地外，请法院查清事实。本案为健康权即侵权纠纷，应根据证据对事故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划分责任比例的前提是查明各方的过错程度。现李兆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孙前硕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其损害，也就是没有证据证明孙前硕存在何种过错及过错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孙前硕陈述，李兆梅当时骑摩托车来到厂区内，未佩戴头盔。李兆梅私自驾驶摩托车进入他人作业厂区，未尽到安全谨慎驾驶义务，在未佩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即使李兆梅与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铲车发生碰撞，其对事件的发生和产生的损害后果也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要求李兆梅举证证明是否有驾驶摩托车的资格并请法院予以核实。李兆梅陈述是孙前硕倒车时将其撞倒。李兆梅作为成年人，对于其可能发生的风险是明知或是应知的。李兆梅在孙前硕倒车的情况下不避让仍然驾车通过，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在主观上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即存在严重过错。从发生事故的空间看，孙前硕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实施作业，李兆梅驾车不走正规公路，而是驶入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的工作场地，造成损害，应由李兆梅承担主要责任。本案虽不是交通事故损害纠纷，但可以比照该纠纷认定责任比例。本案中，孙前硕是具有驾驶资格和从业资格的驾驶人员，其驾驶车辆不存在违规违章操作的问题，而李兆梅无证无照驾驶机动车辆，李兆梅的过错程度更重。因此，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兆梅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应该为主要，且比例不能低于70%。李兆梅的腰间盘突出、腰椎管狭窄是长年积累成的。李兆梅最开始在榆树市人民医院的片子没有水肿，可见，并没有因为本次事故造成水肿。李兆梅的损伤均是陈旧性而不是新鲜性的，李兆梅提供了四份出院诊断书，除榆树市人民医院诊断书外，其他三份诊断书均诊断李兆梅有腰间盘突出、神经损伤、关节炎症状。一般外伤根本不会引起以上症状，出现以上症状一般均为陈旧性常见病症（腰间盘突出压迫神经至一侧大腿）。李兆梅在长春骨伤医院和中日联谊医院治疗腰间盘突出、右下肢各部位神经均是因腰间盘突出所导致。李兆梅在中日联谊医院两次治疗的出院病情摘要记载的主要是针对腰间盘突出进行治疗。请法院核实李兆梅的既往病史，确认李兆梅是否患有陈旧性腰间盘突出、神经损伤、关节炎或其他陈旧性外伤。即便李兆梅的损伤是由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所致，李兆梅在长春骨伤医院和中日联谊医院的大部分治疗与外伤所致情形不符，李兆梅的治疗费用与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无关。李兆梅应就其相关治疗内容与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如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事故与损伤存在因果关系，也应根据客观证据，在划分责任比例的基础上，认定参与度比例为10%，不应为同等因素。李兆梅在长春骨伤住院34天的医疗费用，即使按照现有的鉴定结论，李兆梅应承担806.00元的50%，对应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均应由李兆梅自行承担17天。李兆梅在中日联谊医院两次住院共计40天，即使按照鉴定意见，与20天对应的费用均应由李兆梅自行承担。李兆梅在庭审中申请鉴定，双方在开庭后共同选择了鉴定机构。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李兆梅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到鉴定机构做鉴定，导致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无法进行鉴定，完全是因为李兆梅自身的原因，后果应由李兆梅承担。李兆梅以自己的行动表明放弃鉴定，也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兆梅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应依据司法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不能依据医院的医嘱和出院小结中的叙述予以认定，在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或经鉴定认为必然发生的情况下，均是推测及猜想，没有证据支持。即使按照李兆梅的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也不应按照55天计算。李兆梅称其是沙场的做饭人员，在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明细、完税证明及误工证明的情况下，其没有证据证明有工作收入、收入为多少，更没有证据证明其因受伤未工作而减少收入，因此，误工费不应支持。李兆梅主张的护理费，除住院期间的其余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李兆梅主张的交通费用，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因住院或者转诊产生的交通费票据，请法院酌情认定不超过300.00元交通费。李兆梅主张每天100.00元的营养费，明显过高，没有鉴定的营养期限予以支持，在长春骨伤医院的出院诊断书中，并没有加强营养的字样，即使有，也不能依据出院注意事项来认定营养费是否应支付。李兆梅主张的代理费没有提供法律依据，应由李兆梅承担。本次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25日，李兆梅的所有治疗都是在2018年10月之前，本案应适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李兆梅依据2019年的标准进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先认定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在确定责任比例之后，按照参与度10%的比例对李兆梅所主张的医疗费予以补偿。其他费用，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在划分责任比例的基础上承担10%。德惠鸿运砂石经销处向李兆梅支付两次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李兆梅当庭认可；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在长春骨伤医院为李兆梅交纳3000.00元住院费用，有两名证人证实；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在榆树市人民医院为李兆梅交纳3000.00元住院费用并留给李兆梅1000.00元生活费，也有证据支持。李兆梅不应主张在榆树市人民医院的所有费用。请法院在最终确定的支付费用中扣除德惠鸿运砂石经销处已实际支付给李兆梅的17,000.00元费用。鉴定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 孙前硕辩称，孙前硕和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是雇佣关系，孙前硕是被雇佣者。不是孙前硕的铲车。孙前硕有铲车驾驶证。孙前硕当时驾驶铲车在厂区清理场地残余砂石料，听见后面有声音，下车就看见李兆梅倒地了。铲车很大、很高，轱辘也很大，不会产生拖行，没有给李兆梅拖行10多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5日下午，孙前硕（系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雇佣的司机）驾驶铲车在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厂区处装运砂石。孙前硕在倒车过程中，与骑电动车路过此处的李兆梅相撞，致李兆梅受伤。李兆梅受伤后即被送往榆树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小腿划伤、右腰部及右小腿多处皮擦伤。2018年7月25日18时49分，榆树市人民医院为李兆梅行右小腿外伤清创缝合术。李兆梅在榆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发生住院医疗费3299.48元。榆树市人民医院于2018年7月26日为李兆梅开具的《出院诊断书》记载：1.继续对症治疗；2.隔日换药，半个月拆线；3.逐步加强功能锻炼；4.定期复查，病情有变化随诊。2018年7月26日，李兆梅到长春骨伤医院就诊并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颈部外伤、胸部外伤、右下肢外伤、腰背部及右小腿皮肤擦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右小腿挫裂伤缝合术后、L4/5、L5/S1间盘突出、右踝软组织炎症、右足拇长屈肌腱鞘积液。李兆梅在长春骨伤医院住院治疗34天，发生门诊医疗费746.00元、住院医疗费12,566.20元。长春骨伤医院于2018年8月29日为李兆梅开具的《出院诊断书》记载：1.定期复查；2.建议继续休息2周；3.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8月29日，李兆梅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并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腰背部挫伤、腰椎间盘突出、小腿肌肉挛缩、下肢神经损伤、下肢损伤、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痛。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11日为李兆梅行腰椎间盘射频消融术+脊髓和神经粘连松解术+周围神经松解术。李兆梅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27天，发生住院医疗费73,646.04元。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于2018年9月25日为李兆梅开具的《出院诊断书》记载：1.患者右下肢神经损伤，建议休养1个月继续行神经调控治疗；2.休息3个月，需相关专业人员进行护理；3.避免激烈的脊柱运动和重体力劳动；4.继续营养神经、改善循环、对症支持治疗；5.病情变化随诊，定期复查。2018年10月10日，李兆梅再次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诊断为：右坐骨神经损害、腰背部外伤、腰椎间盘突出、右小腿三头肌肌肉损伤、右腓肠肌挛缩、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2018年10月12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为李兆梅行腰椎间盘射频消融术+脊髓和神经粘连松解术+周围神经松解术。李兆梅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13天，发生住院医疗费33,959.38元。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于2018年10月23日为李兆梅开具的《出院诊断书》记载：1.患者右下肢神经损伤，建议休养3个月，必要时继续行神经调控治疗；2.休息3个月，需相关专业人员进行护理，加强营养；3.避免激烈的脊柱运动和重体力劳动；4.继续营养神经、改善循环、对症支持治疗；5.病情变化随诊，定期复查。2019年7月9日，李兆梅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复查伤情，发生门诊医疗费880.66元。 2019年8月1日，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申请对“李兆梅在长春骨伤医院和中日联谊医院（中日联两次）入院治疗的病症及产生的费用与本案事故（与铲车相碰）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李兆梅转院到长春骨伤医院和中日联谊医院（中日联两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的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吉立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77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兆梅本次外伤（头部外伤等）损害与本案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李兆梅本次在长春骨伤医院和中日联谊医院（中日联两次）入院治疗的病症（L4/5、L5/S1间盘突出）与本案事故（与铲车相碰）存在因果关系，即伤、病共存。2.被鉴定人李兆梅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长春骨伤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高间床位费差价除外）与本次外伤存在相关性、合理性和必要性。3.被鉴定人李兆梅高间床位费差价3828元与本次外伤存在相关性，依据现有鉴定材料，推定为不合理医疗费（有医疗机构特殊说明情况者除外）。经本院委托，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吉立民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94号《法医临床补充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兆梅在长春骨伤医院和中日联谊医院治疗“L4/5、L5/S1间盘突出、右坐骨神经损害”而发生的医疗费用，伤病关系参与度：同等因素。2.被鉴定人李兆梅在长春骨伤医院住院治疗“上述损害”所发生的医疗费约为人民币捌佰零陆元整；两次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所发生的医疗费均为治疗“上述损害”所产生。 另查明，2019年7月30日，李兆梅申请对其“后续治疗费及辅助器械费、出院后误工费、出院后护理费、必要的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而后，李兆梅申请将鉴定项目变更为“出院后护理期限、出院后必要的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因李兆梅在规定时间内未到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查体检验，鉴定机构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退卷说明》，以无法鉴定为由对本院委托予以退卷。李兆梅为寻求法律帮助，聘请法律工作者支出代理费8000.00元。李兆梅受伤后，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已给付李兆梅10,000.00元费用。因申请司法鉴定，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支出鉴定费5000.00元。因申请鉴定人出庭，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支出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00元。 本院认为，孙前硕驾驶铲车装运砂石时，本应提高警惕，认真观察工作区域内的情况。孙前硕在倒车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将李兆梅撞伤，孙前硕的行为侵犯了李兆梅的健康权。因孙前硕系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的雇员，故对其从事雇佣活动中导致李兆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孙前硕的雇主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对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法庭准许，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在质询过程中，鉴定人针对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对《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疑问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和说明，相关解释和说明能够与鉴定意见准确对应，并未发现鉴定意见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本院对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李兆梅受伤后到榆树市人民医院、长春骨伤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及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复查所发生的医疗费总额为125,097.76元，根据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在扣除李兆梅高间床位费差价3828.00元、长春骨伤医院医疗费806.00元的百分之五十、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医疗费107,605.42元的百分之五十后，剩余67,064.05元，为李兆梅治疗本次外伤的合理医疗费用支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结合李兆梅在榆树市人民医院、长春骨伤医院、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的实际天数，李兆梅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00元（100.00元/日×55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2018年10月23日的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需相关专业人员进行护理），李兆梅的合理误工及护理时限应为100日（住院期间55日、出院后45日），参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确定李兆梅的误工费为14,711.00元（147.11元/日×100日）、护理费为16,193.00元（161.93元/日×100日）。李兆梅为寻求法律帮助而聘请法律工作者所支出的代理费8000.00元，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合理性支出，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兆梅主张的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虽然李兆梅曾向本院申请对两笔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不配合鉴定机构查体，导致鉴定机构对本院委托作出退卷处理。在2020年3月24日庭审中，本院又告知当事人如需对相关事项进行鉴定，务必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申请，但李兆梅并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的鉴定申请，致使两笔费用的数额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故本院对李兆梅主张的营养费10,750.00元及后续治疗费67,918.76元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于李兆梅未提供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交通费票据，故本院对李兆梅主张的除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认可的300.00元以外的交通费损失不予支持。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称通过李兆梅之子张志鹏给付李兆梅治疗费用10,000.00元，对此，李兆梅表示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辩称已给付李兆梅的其余7000.00元费用（在榆树市人民医院给付4000.00元、在长春骨伤医院给付3000.00元），由于李兆梅予以否认，且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支出的鉴定费5000.00元及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00元，参照鉴定机构出具的伤病关系参与度为同等因素的鉴定意见，两笔费用应由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李兆梅平均分担。另外，李兆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骑电动车经过铲车工作区域可能会对自身造成损害，而其没有预见或已经预见但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依然通行，李兆梅本次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其应对损失承担部分（百分之二十）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兆梅经济损失76,414.44元（包括：医疗费67,064.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00元、误工费14,711.00元、护理费16,193.00元、交通费300.00元、代理费8000.00元，合计111,768.05元的80%即89,414.44元，扣除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已给付的10,000.00元及李兆梅应分担的鉴定费200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00元）； 二、驳回李兆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37.00元，返还李兆梅2182.00元，由李兆梅负担171.00元，由德惠市鸿运砂石经销处负担68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立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