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02民初11567号原告：李艳粉，女，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系死者何怀林妻子。原告：赵贵风，女，194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系死者何怀林母亲。原告：何甲英，男，194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系死者何怀林父亲。原告：何晓天，男，200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系死者何怀林孩子。法定代理人：李艳粉，女，197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石盘库屯乡大理村，身份证号410527197108077129，系何晓天母亲。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学书，男，195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勇，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军利，男，197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生，男，汉族，1953年7月15日出生，系被告李军利父亲。被告：杜开威，男，汉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杨楠楠，女，汉族，1986年3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告杜开威妻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兴支公司。负责人：韩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华，河南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艳粉、赵贵风、何甲英、何晓天与被告张学书、李军利、杜开威、杨楠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经过审理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豫09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李军利、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李军利、何怀林、杜开威三人中午一同饮酒，无法驾驶车辆，在由张学书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张学书系为谁提供帮工，应进一步查明，认定原审事实不清。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09民终15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豫0902民初347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还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当事人申请依法追加杜开威、杨楠楠为本案被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洁、被告张学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勇、被告李军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付生、被告杜开威、被告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楠楠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丧葬费250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326.34元，共计860171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先行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50%由被告张学书和李军利、杜开威、杨楠楠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3日18时10分，刘哲松驾驶冀Ｆ×××××号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广高速1813KM＋400M处时，与前方同一车道停着的被告张学书驾驶的豫Ａ×××××号轿车追尾相撞，造成乘坐人何怀林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张学书与刘哲松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时，死者系受被告李军利所邀，为被告李军利到濮阳办事。经查，冀Ｆ×××××号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诉至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学书辩称，当时被告李军利与死者何怀林、杜开威在一起喝酒，由于酒后无法驾驶车辆，何怀林让被告李军利找司机驾驶车辆，被告李军利就给被告张学书打电话，让其驾车到濮阳，中途发生交通事故。所以，被告张学书属于无偿帮工，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张学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军利辩称，被告李军利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也没有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军利无事故责任。原告称何怀林是受被告李军利所邀为李军利办事，与事实不符。事实是，何怀林于2018年8月21日来到内黄，在被告李军利门市上吃住，办理其后河加气站的有关事宜。2018年8月23日下午，何怀林让被告李军利、张学书还有杜开威一起去濮阳为其办事，结果发生交通事故。综上，被告李军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李军利的诉讼请求。被告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辩称，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不足部分依照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承担不超过50%的赔偿责任。因刘哲松违反装载规定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商业三责险合同约定，在上述赔偿比例的基础上另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本次事故致多人受损，法院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其中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也已支付了伤者部分赔偿。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18时10分，刘哲松驾驶冀Ｆ×××××号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广高速1813KM＋400M处时，与前方同一车道停着的被告张学书驾驶的豫Ａ×××××号轿车追尾相撞，造成豫Ａ×××××号车乘坐人何怀林当场死亡，乘坐人李军利、杜开威及驾驶人张学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哲松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张学书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第一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倒车、逆行、穿越中央隔离带掉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当事人何怀林、李军利、杜开威无事故责任。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无果，形成纠纷。另查明，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大队在2018年8月29日对杜开威调查时，问杜开威：“中午你们四人一起吃饭，是否饮酒：杜开威回答李军利、杜开威和何怀林三人在一起吃饭，三人喝了一瓶白酒”。问？后来是谁联系张学书来开车的：“是李军利联系的张学书来开车的”。问？你们由张学书开车准备到哪去：“是李军利准备到濮阳市办事，由张学书开着车去”。庭审时被告张学书称其与李军利熟悉，与何怀林、杜开威不熟悉，是李军利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开车到濮阳办事。又查明，死者何怀林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兄弟姐妹三人，被扶养人有其父亲何甲英，生于1947年12月6日，母亲赵贵风，生于1946年12月5日，次子何晓天，生于2007年2月7日。再查明，冀Ｆ×××××号货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其中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本交通事故发生致一死多伤，同案伤者部分已起诉，基于交通事故纠纷处理系专业化审判团队统一审理，原审中已为事故中伤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各各预留1万元。被告保险公司当庭陈述已向伤者支付了一部分赔偿款，但关于赔偿的超范围和数额没有提供证据。又查明，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为50028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哲松与被告张学书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在本次事故中，刘哲松与被告张学书均是机动车驾驶人，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本次事故中各自应负担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5。被告张学书作为事故车一方的驾驶人，其取得驾驶机动车的资格需经过严格的法定程序和法律理论与实践考核，但被告张学书驾驶机动车行使在高速公路上未按照交法的规定执行，在未遇到紧急情形的情况下在高速公路上停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张学书以无偿帮工为由拒绝承担责任，虽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张学书开车收取佣金，被告李军利陈述在让张学书开车之前曾请其洗脚，为张学书等人洗脚各支付了100元费用，对此当事人杜开威、张学书并未予以否定，显然张学书接受委托开车去濮阳办事不排除人情或其他利益的获得。即便张学书系缺席无偿帮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张学书因违反交法规定在高速公路上停车致事故发生，其行为存在明显主观过错，应对死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军利虽辩解找司机开车到濮阳是为死者何怀林办事，但没有提供客观关联证据予以证实，其作为开车去濮阳的组织者，亦可能是利益获得者，故对事故的发生致何怀林死亡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杜开威作为事故车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尽到对车辆的管理义务，在张学书驾驶其控制的车辆上路行使之中，对张学书是否具备驾驶车辆的条件、经验、水平等疏于审查，放任他人驾驶自己控制的车辆，因驾驶人不懂或违背交法的规定在高速路上停车致事故发生并导致乘坐人死亡和受伤，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杨楠楠虽系事故车主，但事故发生之前车辆交给张学书驾驶，没有证据证明系其意思表示，对车辆交由他人驾驶并发生交通事故并不知情，故原告请求被告杨楠楠承担车主应当承担的事故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请求10%的免赔问题，因被告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对于提示详细阅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内容的文字未做加黑、加粗等醒目处理，亦没有证据证明投保人确已阅读或明知该条款，加之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当纠纷发生时不能以此认定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且该责任应当由投保车辆发生事故方来承担，故被告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该项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591157.2元（按照2018年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5378.16元（按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422.27元/年为基数计算，何怀林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422.27元／年×10年÷3人=64740.9元；何怀林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422.27元／年×9年÷3人=58266.81元；何怀林次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422.27元／年×7年÷2人=67977.95元；按照上述计算数额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赔付上限，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即其赔偿之和应不超过19422.27元／年。所以，本院确定为死者被扶养人何晓天生活费为19422.27元／年×7年＋何甲英19422.27元／年×2年÷3人＋赵贵风19422.27元／年×1年÷3人＝155378.16元）。2、丧葬费25014元。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50028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予以酌定。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根据受害人近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酌定。原告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23549.36元。因本次事故中另外伤者也已起诉，原审已为其他事故中的三名伤者在交强险赔偿数额中各预留1万元，对此，本案重审中不再调整。被告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3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743550.02元，由被告平安财险定兴支公司承担50%，即371775.01元(本案事故致一死多伤，如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已赔付伤者部分款，剩余额不足以赔偿上述款项，差额部分原告可向本保险公司保险车辆的车主另行主张)；保险赔偿不足部分371774.35元，由各被告分别负担。虽被告辩解到濮阳是为何怀林办事，因其辩解没有证据印证，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本案中的证据无法对各方责任确切认定，故剩余赔偿款371774.35元由被告张学书、李军利、杜开威赔偿。被告李军利作为死者与被告到濮阳办事的组织者，亦不能排除系被帮工人，故对死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李军利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0000元；被告张学书驾驶车辆违规在高速路上停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对事故发生致何怀林死亡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原告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140000元；被告杜开威对事故车辆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对事故发生致何怀林死亡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为41774.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责任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艳粉、赵贵风、何甲英、何晓天损失451775.01元。二、被告张学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艳粉、赵贵风、何甲英、何晓天损失140000元。三、被告李军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艳粉、赵贵风、何甲英、何晓天损失190000元。四、被告杜开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艳粉、赵贵风、何甲英、何晓天损失41774.35元。五、驳回原告李艳粉、赵贵风、何甲英、何晓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402元，由四原告负20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兴支公司负担6100元，被告李军利负担2900元；由被告张学书负担2300元；由被告杜开威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文军审 判 员  胡爱国人民陪审员  聂建卫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