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52年6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肄业，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兴田，济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月十七日作出（2019）鲁0112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其指定辩护人。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发生新冠肺炎疫情，案件于2020年2月21日中止审理，于同年5月7日恢复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和被害人谷连升在济南市历城区济钢新村附近购买保健品过程中产生矛盾。2018年10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饮酒后到被害人谷连升家中谈购买保健品的事情时，双方发生争执，在谷连升、赵启明欲把李某某从家中拉走时，李某某使用携带的壁纸刀将谷连升、赵启明划伤，致谷连升颈部、赵启明左面部下缘处受伤。案发后，谷连生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拨打110报警。120急救车将谷连生夫妇拉走后，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10月6日22时，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其用壁纸刀划伤谷连升、赵启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鉴定，被害人赵启明的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谷连升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的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谷连升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6日21时30分左右，有人敲其家门，赵启明开门见是李某某就让他进来了。李某某坐在沙发上跟其谈保健品的事，其看出李某某喝酒了，说话声音也大，就让他明天再来谈，李某某从右侧口袋里拿出一把壁纸刀，赵启明上前拉李某某，想拉他走，其没看清他俩的具体动作，接着赵启明就用手捂着自己的左腮退了回来，她说是李某某划了她一刀，出血了。其站起来想去夺李某某手里的壁纸刀，其和李某某面对面，李某某用右手打了其左胸上部一拳，将其打倒，赵启明说其左脖子处也出血了。其拨打了110和120，救护车把其和赵启明送到了济钢医院。其和赵启明被划伤后，赵启明的精神方面不稳定。谷连升能够辨认出李某某是将其夫妇划伤的人。被害人赵启明的陈述证明：2018年10月6日晚上9点多钟，其已经睡觉，有人使劲敲其家门，其起来去开门，发现是李某某喝了酒来找其丈夫谷连升，谷连升起来陪他坐到客厅沙发上。李某某一直咋咋呼呼，其就往外撵他走，他随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壁纸刀朝其左侧面部划了一下，谷连升站起来要制止他，也被他打了一拳，用刀子划了一刀，最后谷连升报的警。其面部左侧耳朵下方被刀子划伤一道口子，谷连升脖子左侧静脉处被刀子划伤，伤口较深。证人杨连兰（李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6日下午5点多钟，李某某没在家吃饭就出去了。一直到晚上很晚了，李某某给其打电话才知道出事了。在出事的前几天，李某某说想去济钢厂里割块皮子垫鞋底用。出事以后，李某某让其去医院看看谷连升夫妇，其去了四次，一共给了谷连升35000元治疗费。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某、谷连升都是朋友关系，经常在一块喝酒。2018年10月国庆节假期期间，其打电话叫李某某来其家里喝酒，6点左右李某某带了两瓶清照白酒，李某某喝了大约3、4两，喝到8点左右他就走了。其没看见李某某带壁纸刀，也没说谷连升的事。过了两三天，谷连升给其打电话说他被李某某用壁纸刀划伤脖子住院了，谷连升说李某某晚上喝了酒去他家，用壁纸刀划了他脖子一下，还划了他媳妇一下，具体怎么划的没说。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谷连升夫妇认识两三年了，平时感觉赵启明说话唠叨，有时情绪激动常自己哭，其听说她晚上入睡困难，吃安眠药。其听说他们夫妇被李某某划伤，当晚去医院看过他们，赵启明光哭，但神志清楚，还说她没事，让快去救治谷连升。后来他们住院后其又去医院，发现赵启明情绪明显低落，唠叨自己命不好，比原来更容易哭。其还发现赵启明经常愣神。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常与赵启明一起去买保健品做理疗，其他接触的很少。赵启明挺好说的，说话唠叨，其没发现赵启明精神方面有什么异常。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启明通过买保健品认识了有两三年。赵启明夫妇被李某某划伤当晚其到医院帮忙。赵启明在被划伤前挺好交往的，脾气好，没有异常。但她常发无名之火，突然就发脾气。赵启明被划伤后，在医院哭，还好生气。赵启明住院期间，想起不开心的事就哭，发脾气比原来厉害了，需要吃安眠类药物帮助入睡。出院后，赵启明的情绪低落，有很大的异响会吓得打哆嗦。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6日21时55分，谷连升报警称其和妻子在家中被李某某用壁纸刀捅伤。民警赶至现场，谷连升和妻子赵启明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李某某于2018年10月6日22时30分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其用壁纸刀划伤谷连升和赵启明的事实供认不讳。收缴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作案工具壁纸刀一把扣押于公安机关。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证明：被害人赵启明左面部损伤致遗留皮肤瘢痕可认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a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谷连升外伤致颈部损伤遗留皮肤瘢痕可以认定，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4a之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关于赵启明的司法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赵启明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且精神异常与本次被伤害事件存在因果关系。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钢新村东区26号楼3单元202室。收到条三份证明：被告人一方已赔偿被害人医疗费及经济损失35000元。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某某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现场笔录证明：其与谷连升2009年认知，是朋友关系，之后因为投资理财造成一些误会，慢慢就不说话了。2018年10月6日，吕某某让其去他家喝酒，晚上六点左右，其到吕某某家，其喝了大约4两多清照白酒，吕某某喝了六两左右，八点左右喝完一瓶酒，其步行到去找废旧轮胎准备各一块垫鞋底用，其从口袋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壁纸刀，但是觉得轮胎皮子没法用就走了。晚上九点左右，其想找谷连升聊一聊，把误会解开，就拿着壁纸刀去了谷连升家。其右手拿着壁纸刀进入谷连升家，坐在靠南墙长沙发东邻的一个单人沙发上，谷连升让其走，拉其右手，赵启明拉其左手，其挣脱开后，赵启明说：“你把我弄伤了。”其看见赵启明伸出左手，手上有血，谷连升在退后几步的地方站着，身前面衣服上也有血。谷连生拨打120急救电话，120将他们拉走后其就去派出所投案了。李某某辨认出其划伤谷连升夫妻的地点为济钢新村东26楼3单元202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李某某系持锐器到被害人家中行凶，伤及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其中一被害人伤情达轻伤一级，危险性较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壁纸刀一把，予以没收。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判决，以“其与被害人谷连升关系向来不错；有自首情节；要求对其从宽处罚”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李某某二审期间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要求对李某某适用缓刑”为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某某赔偿被害人谷连升夫妇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谷连升夫妇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成故意伤害罪。李某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李某某在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上诉人李某某适用缓刑。上诉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所提李某某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要求对李某某适用缓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刑初52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某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即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作案工具壁纸刀一把，予以没收。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刑初524号刑事判决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上诉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瞿守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