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寿刚，男，汉族，1975年11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善均，男，汉族，1978年9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凡，男，汉族，1987年9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刘寿刚、刘善均、王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磊，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江，男，汉族，1985年8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曼，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经济开发区远大路东。法定代表人：刘德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嫚，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泉舜集团洛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长兴街88号泉舜财富中心润泉苑2幢1-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吴泉水。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寿刚、刘善均、王凡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江、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厦门泉舜集团洛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舜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寿刚、王凡，上诉人刘寿刚、刘善均、王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磊，被上诉人张海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漫、***，被上诉人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嫚，被上诉人泉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不承担支付劳务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海江提供的劳务是远大公司的主要业务范围，受远大公司管理，由远大公司支付工资，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不应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14日停工受刘寿刚、刘善均、王凡的指示没有依据，实际原因是远大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资。3、一审法院以王凡向工人出具的“结算单”认定张海江班组劳务费257965.5元，以及班组工资全部支付给王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欠条》中未对生活费予以扣除，忽视了“结算单”只是对工资进行初算，不扣除应扣除费用。同时，王凡除了代远大公司向工人支付工资外，也代远大公司发放工人工伤事故的赔偿款。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向工人支付工资的主体系远大公司，王凡是否足额领取工资属于王凡和远大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免除远大公司的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海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刘寿刚、刘善均、王凡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远大公司答辩称，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本案中不论从张海江的起诉所述内容还是一审查明的基本客观事实，张海江及其班组均是受刘寿刚、刘善均、王凡雇佣的劳务施工人员，日常由其管理受其指挥，工资由其支付。张海江及其班组受刘寿刚、刘善均、王凡雇佣从事劳务施工，刘寿刚、刘善均、王凡应当依照其与张海江之间的约定施工方式及工资支付方式向其及其班组支付劳务费。远大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工程款，故不应再向张海江承担责任。泉舜公司答辩称，张海江班组成员并非实际施工人，而是向刘寿刚提供劳务的人员，依法不应向泉舜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认定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张海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劳务费）共计人民币144528元及利息（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寿刚与刘善均系兄弟关系，王凡与刘寿刚、刘善均系表兄弟关系。2018年3月19日，刘寿刚（乙方）与远大公司（甲方）签订《施工队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洛阳泉舜豪生国际商务酒店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为洛阳市洛龙区兴洛西街与展览路交叉口；承包范围为洛阳泉舜豪生国际商务酒店裙楼幕墙图纸内的全部内容，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8年3月份，张海江班组由刘善均介绍到刘寿刚施工队承包的涉案幕墙工程工地从事劳务，日常由刘善均、刘寿刚、王凡安排工作，工资由刘善均妻子和王凡发放，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8年11月14日，刘寿刚、刘善均、王凡要求张海江班组停工，2018年11月15日张海江班组离场。2018年11月17日，王凡向张海江班组15名工人出具工资结算单，确认分别为：谢何发13420元、左启兰18680元、吕中坤16276元、赵学良6550元、李可闯3040元、吕中坤18335.5元、周斌9896元、张海江55995元、李可建25258元、张武杰9425.5元、张石平7976元、赖珍荣23037.5元、靳金玉14523元、靳方辉24991元、张军锋10562元，尚欠张海江班组劳务费总额为257965.5元。后因刘寿刚、刘寿均、王凡未支付原告劳务费，远大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支付原告11738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2018年12月10日欠条一份，内容显示：河南省洛阳市泉舜豪生商务酒店张海江班组3月-10月按手指印工资为423630元，其中一部分费用用于现场工具费、医药费等其他费用，所有下欠张海江班组97301元。王凡在经手人处签名按印。该欠条下方证明内容显示：我公司承揽的洛阳泉舜豪生国际酒店幕墙工程，主楼由刘寿刚施工队施工，王凡负责其施工队中的工作协调与施工费的回收与发放。截止2018年11月15日止，公司按照王凡提供的张海江班组15人工资为423630元，已支付给王凡。2018年11月15日工人罢工，经我公司与张海江班组及洛龙区劳动局清欠办共同协商，按照工人的实际考勤与工资单解决工人的下剩工资，经我公司与张海江共同认可，现下剩工人工资117380元，我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全部付清。李源、刘进才在经手人处签名按印，并加盖了曲阜远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洛阳泉舜豪生商务酒店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虽与被告刘寿刚、刘善均、王凡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涉案幕墙工程系刘寿刚施工队承包，原告班组由刘善均介绍为刘寿刚施工队提供劳务，日常由刘寿刚、刘善均及王凡管理并发放工资，且2018年11月14日停工亦是受到刘寿刚、刘善均、王凡的指示，故该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现原告已向被告刘寿刚、刘善均、王凡提供了劳务，三被告理应给付原告劳务费。根据王凡出具的下欠张海江班组工资结算单，被告刘寿刚、刘善均、王凡尚欠原告劳务费257965.5元。扣除远大公司已支付的117380元，故尚欠原告劳务费为：140585.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赶工期外包花费40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总承包企业或发包方承担垫付农民工被拖欠工资的前提是其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企业结清工程款，因泉舜公司并未拖欠远大公司工程款，同时远大公司亦将张海江班组的工资全部支付给王凡，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远大公司、泉舜公司支付劳务费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寿刚、刘善均、王凡未及时支付原告劳务费，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140585.5元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海江劳务费140585.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4日计算至140585.5元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海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原告张海江负担44元，由被告刘寿刚、刘善均、王凡共同负担155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张海江所在班组为刘寿刚施工队提供劳务。日常由刘善均、刘寿刚、王凡安排工作，工资由刘善均妻子和王凡发放。现张海江依据王凡出具的工资结算单主张权利，各方当事人为此发生争议，引发本案纠纷。关于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上诉提出案涉工资应由远大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泉舜公司或者远大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事实，一审法院对刘寿刚、刘善均、王凡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上诉提出劳务费数额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工资结算单等证据材料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上诉主张扣除部分款项依据不足，且远大公司、张海江对扣除款项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刘寿刚、刘善均、王凡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元，由刘寿刚、刘善均、王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