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伏昊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许继大道26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002395465485T。法定代表人：冯旗胜，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旗胜，男，汉族，1974年5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保平、陈景丹，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旭东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南昌昌东工业区三期C-27地块2#厂房（第2层）,统一信用代码：913604213328614485。法定代表人：梅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华，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伟，男，汉族，1987年4月28日出生，系被上诉人江西旭东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许昌伏昊新能源有限公司、冯旗胜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旭东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80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昌伏昊新能源有限公司、冯旗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丹、被上诉人江西旭东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龙华、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伏昊新能源有限公司、冯旗胜上诉请求：1、撤销吉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802民初1829号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返还653520元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未在应返还本金中扣除其已认定的23520元；一审判决第8页认定：“被告许昌能源公司返还原告货款70万元，2019年4月被告冯旗胜通过手机银行支付了原告23520元”，但在一审判决应返还的货款金额中，未将23520元的金额从应还金额中予以扣除；2、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本案所涉的第三方代为偿还的货款本金60万元，该60万元应当从上诉人应返还的金额中予以扣除；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后，该买卖关系经层层转包，由江阴市双洋新能源有限公司代为加工生产，该案发生后，除上诉人已经退还的货款之外，江阴市双洋新能源公司已经代为退还60万元有余，因此，一审判决应将已经返还的60万元扣除。3、《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协议书》系虚假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应认定其效力。4、上诉人冯旗胜系许昌伏昊新能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江西旭东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还本金中扣除已认定的23520元，这是转给被上诉人负责人朱伟的个人费用，4月14日委托协议第1条有相关约定。2、江阴市双洋新能源有限公司代上诉人偿还货款，一审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我们至今也没有得到江阴市双洋新能源有限公司代为上诉人偿还货款的意思表示，即使江阴市双洋新能源有限公司向我方汇了款，但他汇款的目的与用途也待进一步确定。在江阴市双洋新能源有限公司没有明确代为偿还的意思之前，代为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如果确有其事，可以在以后的执行中将该货款予以核减。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两份补充协议的效力。补充协议的内容是确认欠货款220万元，确认违约是假冒商品，确认我方可以另行购买商品的事实，及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旗胜个人共同承担，这些是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与我方的关系及上诉人与第三方上海景锦公司的法律关系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说凭该补充协议向第三方追责理由不成立。江西旭东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货款1508000元，自2019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30160元（2019年3月25日起至起诉之日）；2、判令两被告按合同总价的8%，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176640元；3、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人工费、拆卸、吊装费13600元、运费3900元、叉车装车机卸车费1600元、仓库费4000元、打包机420元，合计23520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工期延误暂计起诉之日止的损失1800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按7500元/天计算至实际恢复工期之日止；）5、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施工队停工误工费，暂计起诉之日止的216000元（自2019年4月1日起按300元/人/天共计30人计算至实际恢复工期之日止；）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7日，原告旭东发电公司（乙方、买方）与被告许昌新能源公司（甲方、卖方）签订《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合同编号：ＱＳ2019Ａ003，约定：原告向被告许昌新能源公司采购东方日升品牌、规格型号为ＲＳＭ72-3-345，数量为3200＊345总价为2208000元，价格含16%税，含运费的光伏组件；合同签订后，买方预付合同总额30%，款到合同生效，全款发货；收货人：陈武军139××××8971；货物到达乙方指定现场后3天为验收期。由甲乙双方代表共同对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外包装及货物完好形态、进行产品的验收；验收按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执行，参照ＣＥ,ＩＥＣ61215，ＩＥＣ61730标准执行；甲方应保证所供货物是经质检合格，未使用过的，并符合技术要求规定的质量、工艺、规格和技术性能，满足合同技术规范的要求。货物在其正确安装、正确操作，正常使用条件下，在合理使用寿命期内具有正常的性能；如果甲方没有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每延误一天的违约金按迟延交货金额的0.3%计收，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价值的8%；在执行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端，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2019年3月1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支付被告许昌新能源公司货款662400元，2019年3月15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支付被告许昌新能源公司货款1545600元。2019年4月13日，原告旭东发电公司（乙方）与被告许昌新能源公司（甲方）签订《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了《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合同号：ＱＳ2019Ａ003。乙方于2019年3月1日转款662400元于2019年3月15日已将剩余款1545600元付清至甲方账户，现因甲方提供的货物（名称：光伏组件，规格型号：ＲＳＭ72-3-345）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确认2019年3月15日收到乙方全款。3月24日发货至乙方指定地点（吉安市经开区，乙方组织工作人员进行现场验收，发现甲方交付货物非东方日升原厂产品，并且货物边框标注为Ｂ级降级组件，外包装与产品均严重不符，存在假冒伪劣产品，盗用东方日升商标及包装，3月25日，甲乙双方到现场再次确认货物质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二、甲方同意无条件退还乙方全款2208000元，并按约赔偿乙方全部损失；甲方同意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退还乙方全部货款，如甲方逾期退款，则甲方除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还应自2019年3月25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乙方利息损失等，被告冯旗胜在该补充协议书上备注：本协议所涉及的甲方退回货款2208000元及其他一切赔偿款，甲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旗胜（身份证号：4130251974××××××××）均自愿共同对乙方承担责任。次日，原告旭东发电公司（乙方）与被告许昌新能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签订了《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合同号：ＱＳ2019Ａ003。乙方于2019年3月1日转款662400元于2019年3月15日已将剩余款1545600元付清至甲方账户，现因甲方提供的货物（名称：光伏组件，规格型号：ＲＳＭ72-3-345）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同时造成乙方与第三方吉安市井冈山金庐陵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井冈山井开区合力泰（东区）3ＭＷ屋顶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ＥＰＣ总承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金庐陵公司、《合力泰光伏合同书》）无法正常履行、导致工程延误，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赔偿乙方人工费，拆卸吊装费13600元、运费3900元、叉车装车机卸车费1600元、仓库费4000元、打包机420元，以上合计23520元；二、根据乙方与第三方金庐陵公司在《合力泰光伏合同书》中的约定，若因乙方的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乙方应支付第三方金庐陵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7500元／天，具体计算方式为双方合同总价1494万元的万分之5／天，现甲方同意从2019年4月1日起按7500元／天支付乙方实际恢复工期之日止的违约金，具体按实际延误的天数计算；三、甲方自愿从2019年4月1日起支付乙方施工队按300／元／人计算至乙方实际恢复工期之日止的误工费，具体人数为30人；四、甲乙双方均同意由本协议签订地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管辖等。被告许昌新能源公司返还原告货款70万元，2019年4月，被告冯旗胜通过手机银行支付了原告23520元。2019年10月16日，被告许昌新能源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双方于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2019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9年11月18日，原告许昌新能源公司经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作出（2019）赣0802民初4943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按原告许昌新能源公司撤回起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书》以及《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原告旭东发电公司向被告许昌新能源公司购买光伏组件，因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冯旗胜在2019年4月13日签订的《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书》上签字确认自愿共同对原告承担责任，故两被告应按约返还原告货款1508000元。被告辩称，陆续归还原告753520元，其中723520元，本院予以认可，但30000元还款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双方签订的《江西九江组件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书》及《协议书》系受胁迫所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原告诉请三工期延误损失费、诉请四施工队停工误工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其损失应以被告所欠款150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为妥，对其余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昌伏昊新能源有限公司、冯旗胜共同返还原告江西旭东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货款1508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3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江西旭东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8875元，由原告负担8065元，两被告共同负担2081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未在应返还货款本金中扣除其已认定的23520元。经审查，一审认定的23520元系上诉人应支付赔偿的人工费、拆卸吊装费等费用，不能与应返还的货款金额混同计算。且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江西旭东光伏发电投资有限公司提起该项费用的诉请并未支持。故，上诉人要求将该项费用从货款本金中核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已经收到了本案所涉的第三方代为偿还的货款本金60万元的诉请，因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且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冯旗胜，仅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书，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冯旗胜在该协议书中已特别注明“对涉及的甲方退回货款及其他一切赔偿款，均自愿共同对乙方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认为其法定代表人冯旗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许昌伏昊新能源有限公司、冯旗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6元，由上诉人许昌伏昊新能源有限公司、冯旗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