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05114L。法定代表人：陈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源，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田，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339743120。法定代表人：杨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卿，重庆公园九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重庆公园九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5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源，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卿、陈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5172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设置履约保证金制度即为了担保承包人完全履行合同，担保工期和质量符合合同规定，故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2、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诉人答辩意见，也不受理上诉人反诉，属于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641086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641086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退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通过投标方式中标被告发包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67号信达国际5幢装饰装修工程。2017年8月16日，双方就该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中第4.1条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6410851.61元。第二部分“专用合同条款”第4.2条约定，履约担保金额为签约合同价格的10%。退还期限及方式为本次招标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完成并经验收合格之后7个工作日解保或无息退还。合同附件二《履约担保》约定，原告愿意无条件地、不可撤销地就原告履行与被告订立的合同，向被告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为1641085.16元，担保有效期自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就该担保金的支付问题，原告陈述其于2017年7月4日通过其尾号为2113的交通银行账户向被告尾号为023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担保金1641086元，并举示了交通银行回单复印件。该银行回单的“摘要及附加信息”一栏载明为：信达国际5幢装修工程履约保证金。被告质证认为该银行回单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案涉装修施工，该工程于2018年8月3日验收合格。2019年5月6日，原、被告签订《信达国际E幢装修工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告根据双方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向被告缴纳履约担保金额为签约合同价格1641.08万元的10%，即履约担保金为164.1万元。退还期限及方式为招标范围内的所有工程内容完成并经验收合格之后7个工作日解保或无息退还。鉴于整个装修工程因多方面综合因素导致原90天工期严重超期，审计结算工作严重滞后，考虑到原告的垫资压力，被告同意无息全额退还原告履约担保金。但在合同执行结束后，被告仍将对《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第22条约定的违约情况保留追责权，原告同意若被告按合同执行处罚决定，违约金将在未结算的工程款中作出相应的扣减。一审另查明，原告在另案中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被告在该案中已向原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工期延误的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等。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通过招投标方式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为证明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缴纳履约担保金1641086元，向一审法院举示了交通银行回单，该回单虽系复印件，但回单载明的金额及付款事项与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能相互印证，且双方在工程完工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也明确了原告向被告缴纳了履约担保金164.1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该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及原告按约向被告缴纳了履约担保金164108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招标范围内的工程内容完成并验收合格之后7个工作日内解除履约担保或无息退还。经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全部装修工程已于2018年8月3日经验收合格，在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即2018年8月14日后，双方约定的履约担保金的退还条件即已成就。现原告诉请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64108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履约保证金退还条件已经成就的情况下，原告工期延误不能成为被告拒绝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理由，被告应另行主张权利。事实上，被告已在另案中就相关损失向原告提起反诉。故被告以原告工期延误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拒绝退还履约保证金，不能成立。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退还履约担保金，已构成违约，应自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之日即2018年8月15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关于被告辩称的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为无息退还，故不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所约定不计利息期间为原告缴纳履约保证金之日至被告按约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之日。被告在逾期退还保证金的情况下，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系基于其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的赔偿对方损失的违约责任，不以双方约定为前提。且原告该项主张与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不悖。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对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无约定，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此后的资金占用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退还之日止。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对超出前述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履约保证金1641086元，并向原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164108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64108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履约保证金退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03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5330元，由被告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招投标方式所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641086元，上诉人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后7个工作日予以解保或无息退还。因上诉人未在约定期限内退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已构成违约。尽管双方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无息全额退还被上诉人履约保证金，但是该《补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故上诉人仍应从2018年8月15日起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案涉工程工期延误损失纠纷已在另案中进行处理，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赖生友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