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脉管炎医院，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盘庚街222号。法定代表人：马平喜，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静奇，河南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玉娜，女，198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永光，河南殷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脉管炎医院（以下简称脉管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柴玉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范静奇，被上诉人柴玉娜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邢永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脉管炎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3555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850元(不服金额为20850元)；3、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错误，上诉人本次裁员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进行裁员,该条明确规定，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上诉人本次裁减人员没有达到需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的数量,但上诉人在为了维护职工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已提前30日向工会和全体职工说明了需要裁员的情况。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被上诉人2017年带薪年休假已超过仲裁诉讼时效，上诉人应不予承担责任。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上诉人并不存在跨年度安排带薪年休假的特点，且上诉人并未要求职工不得休年休假，年休假是以申请形式来完成,上诉人并未接到过被上诉人带薪年休假的申请,系被上诉人自愿放弃。柴玉娜辩称：1.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无误；2.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柴玉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柴玉娜与被告脉管炎医院2009年7月至2019年7月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被告脉管炎医院向原告柴玉娜支付2019年4月至2019年6月期间拖欠的工资5543.40元；3、依法判决被告脉管炎医院支付原告柴玉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3785元；4、依法判决被告脉管炎医院支付原告柴玉娜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工资共计4104.22元；5、依法判决被告脉管炎医院支付原告柴玉娜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加班费14301.61元；6、依法判决被告脉管炎医院支付原告柴玉娜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夜班补助1170元；7、依法判决被告脉管炎医院支付原告柴玉娜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女工福利费3382.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柴玉娜于2009年7月到被告脉管炎医院从事护理工作。2018年10月23日，河南昌盛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豫昌盛所审[2018]第216号报告书，即脉管炎医院财务情况报告。2019年7月31日，被告脉管炎医院以单位目前经济运转出现严重困难为由通过短信通知原告柴玉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决定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工资计算到2019年8月31日。原告柴玉娜已收到该通知。2019年8月2日，河南昌盛会计师事务所作出豫昌盛所审[2019]第087号报告书，即审计报告。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原告柴玉娜的平均工资为2085元，扣除各项保险个人应缴纳部分，应当实发工资1847.8元。被告脉管炎医院扣除2019年9月份原告柴玉娜各项保险单位和个人部分952.53元后，补发原告柴玉娜2019年4月份工资895.27元。被告脉管炎医院补发原告柴玉娜2019年5月份工资1847.8元。被告脉管炎医院扣除2019年10月份原告各项保险952.53元后，补发原告柴玉娜2019年6月份工资895.27元。被告脉管炎医院不欠原告柴玉娜2019年4、5、6月份工资。原告柴玉娜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原告柴玉娜2017年、2018年休假应休天数每年为10天。2019年7月31日被告脉管炎医院与原告柴玉娜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柴玉娜向法院提供排班表复印件，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被告脉管炎医院不予认可，被告脉管炎医院称单位没有制作考勤表。2019年1月至9月原告柴玉娜的夜班补助费为1170元未给原告柴玉娜发放。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脉管炎医院未给原告柴玉娜发放卫生费。2019年8月29日，原告柴玉娜向安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被告脉管炎医院2009年7月至2019年7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要求被告脉管炎医院支付拖欠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加班费、夜班补助、女工福利、带薪年休假工资等，该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安劳人仲案字[2019]1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原告柴玉娜2009年7月至2019年7月与被告脉管炎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二、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脉管炎医院一次性支付原告柴玉娜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0850元；三、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脉管炎医院一次性支付原告柴玉娜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夜班补助费1170元；四、在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脉管炎医院一次性支付原告柴玉娜带薪年休假工资2874元；五、本裁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脉管炎医院一次性支付欠发原告柴玉娜2019年4月、5月、6月工资合计5543.4元；六、驳回原告柴玉娜的其他仲裁请求。2019年11月27日，仲裁委送达仲裁裁决书于原告柴玉娜。原告柴玉娜对裁决部分不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柴玉娜于2009年7月到被告脉管炎医院从事护理工作，2019年7月31日，被告脉管炎医院通知原告柴玉娜解除劳动合同，故原、被告从2009年7月至2019年7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原告柴玉娜每月实发工资2085元。原告柴玉娜2019年4、5、6月份工资，被告脉管炎医院在扣除2019年9、10月份为原告柴玉娜垫付的各项保险费后已经补发，故被告脉管炎医院不欠原告柴玉娜2019年4、5、6月份工资。被告脉管炎医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即“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为由提出经济性裁员，与原告柴玉娜解除劳动合同，其解除合同时未严格依照法定程序进行。首先，被告脉管炎医院未提供需要裁减人员20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20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有效证据；其次，被告脉管炎医院也未提供提前30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了需要裁员的情况，并听取意见的证据；再次，被告脉管炎医院也未提供裁员方案已经向行政部门备案的证据。因此，被告脉管炎医院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因原告柴玉娜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被告脉管炎医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原告柴玉娜支付赔偿金。原告在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085元，原告柴玉娜在被告脉管炎医院工作的年限为10年，被告脉管炎医院应当支付原告柴玉娜赔偿金41700元（2085元×10×2倍）。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原告柴玉娜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最长可延长至2018年底安排，原告柴玉娜的权益受到侵害之日应从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故原告柴玉娜2019年8月29日主张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求并不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告柴玉娜2017年度、2018年度应享受带薪年休假各10天，对职工应休未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因此，被告脉管炎医院应当支付原告柴玉娜带薪年休假工资3834.48元（2085元÷21.75天×20天×300%-已支付的1917.24元）。因原告柴玉娜提供排班表不能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故其要求被告脉管炎医院应当支付2017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加班费不予支持。2019年1月至9月原告柴玉娜的夜班补助费为1170元，被告脉管炎医院应当向原告柴玉娜发放，故被告脉管炎医院应当支付原告柴玉娜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夜班补助费1170元。《河南省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自2018年11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在职女职工每人每月发放不低于35元的卫生费，患有痛经或者经量过多的给予1至2天的休息时间。2019年7月31日被告脉管炎医院与原告柴玉娜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脉管炎医院应当给予原告柴玉娜9个月的卫生费315元。原告柴玉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月应当休息1至2天，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2009年7月至2019年7月原告柴玉娜与被告安阳市脉管炎医院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安阳市脉管炎医院应支付原告柴玉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700元、2017年及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834.48元、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夜班补助费117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卫生费3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九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河南省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九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柴玉娜与被告安阳市脉管炎医院2009年7月至2019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安阳市脉管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柴玉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700元、2017年及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3834.48元、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夜班补助费117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7月卫生费315元；三、驳回原告柴玉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安阳市脉管炎医院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安阳市脉管炎医院工会关于裁减富余人员回函》、安阳市脉管炎医院花名册、裁减人员名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查，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裁减人员时，应当优先留用下列人员：（一）与本单位订立较长期限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与本单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三）家庭无其他就业人员，有需要扶养的老人或者未成年人的。用人单位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裁减人员，在六个月内重新招用人员的，应当通知被裁减的人员，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招用被裁减的人员。就本案而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经济性裁员具有合法性，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仲裁时效起算时间为第二年的12月31日。本案中被上诉人2017年未安排带薪年休假，仲裁时效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29日申请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阳市脉管炎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