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20）宁04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静，女，汉族，1971年1月8日出生，高中文化，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成，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瑞婷，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凯达祥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康平路凤凰街口中赢御景小区16-1-1201室。   法定代表人：曾繁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银峰，男，汉族，1974年3月3日出生，高中文化，住宁夏青铜峡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繁祥，男，汉族，1973年4月10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忠有，男，汉族，1964年9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桂莲，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民族北街195号。   法定代表人：苏克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生，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彭阳县城乡建设和环境保护局）。住所地：宁夏彭阳县城广安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继讲，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郡,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该局政策法规室主任，住宁夏彭阳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海连俊，宁夏茹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再审申请人李静因与被申请人宁夏凯达祥劳务有限公司（简称凯达祥公司）、曾繁祥、王忠有、宁夏第一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宁夏一建公司）、彭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简称彭阳住建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327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宁民申12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成、贺瑞婷,被申请人凯达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银峰、吴妍，曾繁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妍、王忠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桂莲、宁夏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生、彭阳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郡、海连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静申请再审称，一、申请人李静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李静再审提交5#、6#、35#楼从事水、暖、电、消防和落水管施工人员的证人证言，证明李静完成了图纸涉及的全部施工内容。李静提交与案涉工程现场监理王斐的录音，该证据足以认定王斐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一页上不是其签字的内容，是王忠有、曾繁祥伪造的，二审认定《情况说明》的效力违背证据规则。二、李静提交的二审判决后和现场监理王斐的录音，证明二审据以认定李静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的王斐出具《情况说明》是被申请人王忠有、曾繁祥伪造的。三、李静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充分说明李静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内部承包协议》是竣工签订的结算协议，李静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量，原判对此认定的事实错误。四、凯达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也充分证明了《内部承包协议》是竣工后签订的结算协议，李静完成了全部工程量，但原判却作出了违背事实的认定。五、凯达祥公司是否代为支付材料费、是否代为发放工资，属于凯达祥公司的举证责任，不应由李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请求：1、依法撤销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宁04民终327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李静在一审的诉讼请求，驳回被申请人一审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负担。   凯达祥公司、曾繁祥辩称，1、申请人在原一、二审以及现在提交的证据中无法证明申请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申请人出具的《内部承包协议》只是一份承包协议书，不能证明其完成工程量和应收工程款，协议并不能代表结算。2、宁夏高院（2019）宁民申1256号民事裁定认定明显与事实和本案的相关证据存在矛盾，系错误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根据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非常确定的是申请人的承包内容中是含有消防工程的，根据本案在原一审中出示的证据以及涉案工程验收的时间、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均可以证明在合同签订当时，消防工程明显申请人是没有施工完成的。4、弱电系统是属于水暖电的施工范围的，申请人在一审中认可其没有实施。但是根据建筑行业的规定弱电系统属于水暖电的施工范围，并且水暖电的施工图纸中也明显含有弱电施工内容。申请人并没有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内容。5、水电暖在签订协议同时仍还有一些施工内容申请人均未能实施完毕。被申请人在被迫无奈的情况下，自行购买材料，及多次向工人代付工资，最终导致超付了工程款。同时申请人未能按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将工程全部施工完毕，导致被申请人不得不去购买材料自行完成相关遗留工程，造成了工期延误，申请人的行为给被申请人造成了严重的影响，进一步给被申请人造成了更大的经济损失。综上，原一审判决、二审判决均就申请人主张的内容，依法予以了驳回，均系适用法律正确，适用证据规则正确，应当维持原一审、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王忠有辩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2、申请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均系其雇佣的人员，与其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3、涉案施工图纸包括弱电，且弱电并不是申请人施工的，证人证言不真实；4、申请人提供的监理王斐录音，其内容也未完全施工，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5、（2019）宁民申125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不妥。   宁夏一建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与凯达祥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与李静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承担支付责任。我公司分包给凯达祥公司的涉案工程，水、暖、电、消防、弱电是包含在工程里面的，请求驳回李静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彭阳住建局辩称，案涉工程除155万元质保金外，其他工程款我局已全部付清。李静要求我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再审认为，经审查，2015年12月30日李静与凯达祥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15804.1平方米，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范围内的水、电、暖、消防及雨落管的安装工程单价每平方米260元，包工包料、包施工机具由李静施工并将所有施工内容于2016年1月10日前干完；合同价款4108364元，凯达祥公司提取7%的管理费后剩余3820778元；凯达祥公司从工程款中扣10000元作为资料费和检测费；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凯达祥公司从工程款中扣5%的维修费，竣工验收一年后退还，如李静不及时维修，凯达祥公司找人维修并从维修费中扣除；凯达祥公司给李静在本工程中购买的材料费在李静认可的情况下由李静承担；以前所有签订合同作废，双方按此合同执行。从上述协议的签订时间到约定完工期限仅有10天，结合协议约定“以前所有签订合同作废，双方按此合同执行”的内容，该协议明显系李静施工即将结束时与凯达祥公司就工程结算所做的约定，李静施工的应付工程价款数额可以依据该协议的约定认定。李静自认凯达祥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包括材料款为2082006元；凯达祥公司虽主张李静未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工程量且扣除协议约定的7%管理费、5%质保金后其已超付工程款，凯达祥公司应对其上述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但其一审提交的有王斐签字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未完工工程，王斐一审并未出庭作证，且其在二审法院向其核实《情况说明》时称《情况说明》中存在的问题不涉及水、电、暖等分项工程，故一审认定李静以《内部承包协议》主张结算全部工程款证据不足，并判决驳回李静的诉讼请求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综上，原一、二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4民终327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8）宁0425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虎少军   审判员 王 彤   审判员 赵 奇  二○二○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夏荣波   本案所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