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刑终7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城，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442************273，小学文化，职业：经商，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雄昌华府1409。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自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晨芸，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全全，广东联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荣正，男，196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442************270，小学文化，职业：经商，政治面貌：群众，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6日自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系上诉人王荣城胞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颖颖，广东联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男，1933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1************819，汉族，住陆丰市**************。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粤1581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叶玉情、陈建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荣城及其辩护人张晨芸、周全全，上诉人王荣正及其辩护人刘颖颖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依法通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及其亲属王育团到庭参加庭审，但王耀及王育团均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月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王荣城认为邻居被害人王耀修建的化粪池占用到其家土地，便与其兄王油持锄头等工具将该化粪池毁坏。王耀见状，便持砍柴刀追赶王荣城，王荣城躲跑进自家房里，王耀遂追进王荣城家中，与在房内的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互殴，造成王耀、王荣城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王荣城见王耀在其家中客厅头部朝下躺着大声呻吟，便跑出房屋并报警。随后，民警及其村干部赶到现场，王耀即被其亲属送往医院治疗。经鉴定，王耀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十级，王荣城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陆丰市******评估：被毁坏化粪池水泥体、塑料水管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500元。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于2018年7月16日主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另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于2018年1月4日至19日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8年2月16日至3月16日在该院治疗28日，二次共住院治疗43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8120.22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决定对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扣押清单》，证实：依法扣押砍柴刀（木柄、铁质、长度约50CM）一把。3.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荣城提交的手机录制、时长18秒视频一段，内容显示：被害人王耀趴在被告人王荣城家客厅磕头；王耀家属郑幼到提交的手机录制、时长6分10秒视频一段，内容显示：王荣城、王耀在王荣城家门口发生纠纷的过程。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于2018年7月16日15时自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投案。5.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荣正的出生日期为1962年6月11日等基本情况，被告人王荣城的出生日期为1964年10月4日等基本情况，查无二被告人犯罪前科记录。6.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8年1月4日上午10时58分，河东镇黄塘村民王荣正向110报警称，其在陆丰市******的家有人来家里闹事。11时10分处警人员到达现场王荣城家时，见到王耀躺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地板上呻吟，体表有明显外伤，一把砍柴刀丢在旁边。处警人员经对现场进行初步勘验和了解情况后，遂通知双方当事人亲属及时将伤者送医治疗。本案证人王加友与陈家友属同一人，证人王文标与陈文标属同一个人。7.手机开户资料，证实：189*****282手机号码的所有人是王荣城；139*****278手机号码的所有人是王荣正。8.广东省陆丰市********《关于王耀二次伤残鉴定结论关联性的说明》，证实：伤者王耀年龄较大，受伤时84岁，属慢性硬膜下血肿的好发人群；其头部外伤后到出现血肿压迫体征和症状的时间约为6周，住院手术引流出大量陈旧性黑褐色积血而非新鲜的鲜红色积血，出现的时间和积血的特征符合慢性硬膜下血肿的特点；且其积血的位置位于双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与其受伤的位置相符；在第一次受伤治疗后情况好转，但出院后反复头痛，出院后否认再次外伤史。据此分析，其特征均符合慢性硬膜下血肿的特点，其发生与上次外伤关系密切。（二）鉴定意见1.陆丰市******陆价认定[2018]36号《关于被毁坏化粪池水泥体、塑料水管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证实：被毁坏化粪池水泥体、塑料水管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500元。2.陆丰市********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的（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10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丰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CT报告单》、照片，证实：王耀入院日期为2018年1月4日，专科情况：头部外观无畸形，右侧颞部、双侧眼击红肿、压痛，胸前软组织红肿、触痛，胸廓挤压、分离试验；右膝部见1.0×1.0cm皮肤擦伤；四肢、关节未见畸形。辅助检查：头颅CT：颅内未见出血灶，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塞；胸部CT：双肺未见异常；肋骨未见骨折。最后诊断：1.脑震荡；2.多处挫伤；3.缺铁性贫血。检验所见：神清，检查合作，诉被人用拳足殴打致伤，伤后头晕头痛及全身疼痛，伴呕吐。额面部及双侧眼眶、颧部青紫肿痛，明显压痛；颈前部皮下出血约12×10cm，压痛；上胸部见皮下出血约21×21cm；右膝前见小片状挫擦伤。根据病历资料和检验所见，王耀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及体表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据面部软组织挫伤、体表软组织挫伤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a）之规定，已到轻微伤标准，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3.陆丰市********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的（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陆丰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生化检验结果报告单》《免疫检验结果报告单》《临检检验结果报告单》《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CT报告单》《心电图记录》《手术记录》照片，证实：根据检验所见，结合病历材料，伤者王耀为老年男性，1月4日被人打伤头面部，伤后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19日出院后于2月14日出现头痛，2月16日出现昏迷，于陆丰市人民医院查头颅CT示双侧额颞枕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并于2月16日行手术清除血肿，术中见双侧硬膜下大量陈旧性黑褐色积血，其双侧额颞枕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诊断明确；入院体查见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结合慢性硬脑膜下血肿，脑疝诊断明确。伤者王耀1月4日有明确的头面部外伤史，当时仅有头晕头痛呕吐等症状，颅内未见出血，出院后继续出现头晕头痛等症状，伤后6周出现昏迷，术中见双侧硬膜下大量陈旧性黑褐色积血，符合慢性硬膜下血肿进行性扩大的特点，故其慢性硬膜下血肿与1月4日外伤关系密切。其损伤程度据慢性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h）之规定，已达重伤二级标准，评定为重伤二级。其致残开颅术后比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1.8）之规定，评定为伤残十级。王耀上述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伤残十级。4.陆丰市********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的（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10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伤者王荣城外伤致左小腿软组织挫擦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其损伤程度据左小腿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三）勘验、检查笔录陆丰市公安局河东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王荣城家，其家客厅王耀躺在地板上，体表有明显外伤，现场遗留砍柴刀一把。后经扩大范围对周围进行勘查发现王荣城与王耀在建房屋相邻巷道一化粪池被人损坏。勘验人员同时制作现场图并拍摄现场照片。（四）视听资料1.光盘1张，证实：视频时长6分10秒，内容为一开始王荣城与王油在清理与王耀新建房屋相邻巷道内一化粪池（在王耀家墙边）上面的木材，黄香妹在旁边吵嚷；至2︰00秒，王耀持砍柴刀爬过木材在王荣城家门口追砍王荣城，被朱幼妹抢走砍柴刀。2︰44秒王荣城进入自家铁门，2︰46秒王耀持砍柴刀追入，2︰58秒王油关上铁门，朱幼妹、王油等人在门外，只听见屋内的吵闹声；3︰38秒王荣正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打着电话出门，王荣城紧随其后。5︰01秒，王荣城再次进入，5︰26秒出来。5︰03秒王荣正再次进入，5︰16秒出来。5︰21秒朱幼妹抱着小孩进入，5︰33秒出来；5︰45秒王荣正、王荣城一同进入房内至6︰10秒视频结束。画面中王荣正一直拿着手机在耳边打电话。2.光盘1张，证实：视频时长18秒，内容为2018年1月4日王耀面部朝下躺在王荣城家中并不断用头部撞击地面。（五）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证实：2018年1月4日11时左右，我正在我位于河东镇大屯村委会黄塘村新建的房屋内用柴刀在削绳子，这时我看到王荣城、王油拿着锄头等工具在砸我家的化粪池，我就拿着柴刀向王荣城走过去，王荣城就一边向其家里退，一边用挑衅的语气对我说：“你进来啊！”我就跟着走了进去，在走进王荣城家门口处时，在屋内的王荣城、王荣正就往其客厅里退，我就跟着走了进去，这个时候，不知道是王荣城还是王荣正把我压坐在椅子上，然后用拳头打了我一下头部，我就摔倒在地上晕迷过去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等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我没看清楚是谁殴打我，不知道是王荣城还是王荣正，他先是把我压坐在椅子上，接着用拳头打我的头部，我就摔倒在地上晕迷过去了，当时房屋内只有我和王荣城、王荣正三个人，王荣城、王荣正都没有拿什么凶器，我是头部、胸口两个部位受伤了，我没有殴打王荣城，也没有拿柴刀去砍王荣城，在视频中拿柴刀的男子是我，但我就是没有拿柴刀去砍王荣城。我所持的柴刀是黑色的，长约50CM，我不清楚这把柴刀现在何处。我与王荣城是邻居，房屋相隔，多年来因为两家之间的巷道纠纷，我和王荣城一直就合不来。我所建的化粪池是公家所有的，从古至今以来这巷道就是公家所有，村里的干部和村民都可以作证实。2018年1月4日11时左右，我正在我位于河东镇大屯村委会黄塘村新建的房屋内用柴刀在削绳子，这个时候，我看到王荣城、王油拿着锄头等工具在砸我家的化粪池，我就拿着柴刀向王荣城走过去，王荣城就拿着手中的锄头过来打我的脚，我就用柴刀去挡，挡完之后我就拿着手中的柴刀挥向了王荣城，但是并没有砍到他，接着就被在一旁王油的妻子夺过去了，王荣城就一边向其家里退，一边用挑衅的语气对我说：“你进来啊！”我就跟着走了进去，在走进王荣城家门口处时，王荣城就把我拉摔在其家里的天井旁，王荣城就说：“把门关上。”说完之后，门就被在屋外的人关上了，接着在屋里的王荣城、王荣正两兄弟就把我拉进其家里的客厅里，在把我拉进客厅之后，王荣城和王荣正两个人就一起把我压坐在其家里客厅的椅子上，接着王荣城就用拳头打了一下我的头部，我就摔倒在了地上，王荣城、王荣正两个人就走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我全身很多部位都被他们打到了，打了一会儿后，我就昏迷过去了，等到后面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了。殴打我的人是王荣城、王荣正两个人，在没进王荣城家前王荣城拿锄头打了一下我的右脚，在进到去家门口处时王荣城把我拉摔在其家里天井处，在进王荣城家后王荣城用拳头打了一下我的头部，我就摔到在了地上，接着就被其拳打脚踢了，但具体被打到哪里，我就不清楚了；在王荣城把我打摔倒在其家里的客厅后，王荣正过来对我进行拳打脚踢，但具体打到哪里我就不清楚了。王荣城所持的锄头是柄身约1米，柄头是铁质的，我不清楚该锄头在何处，我没有殴打王荣城，我只有在其拿锄头打我脚的时候我用柴刀自卫去挡，之后用手中的柴刀砍向王荣城，但是并没有打到他。我之前受伤住院后头很晕，意识不太清楚，有些地方记得不清楚，现在想起来了。2018年1月4日，因为砸化粪池的事，我有被王荣成、王荣正两兄弟殴打，具体经过因为时间太久了，我现想不起来了。我进入王荣城、王荣正家天井后，被王荣城、王荣正两兄弟从“天井”强拉进其家的客厅，后被其二人按坐在客厅的木椅上，不知被他们两个人还是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打了下头部，我就晕倒在了地上，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除了头部被打，还有胸部及两肋。当天我在王荣城家客厅时，没有自己用头部去撞击地面，反正我就是被王荣城强抱进去的。（六）证人证言1.证人朱幼妹（二被告人的嫂子）证言，证明：王荣城、王荣正是我丈夫王油的胞弟。2018年1月4日王荣城被王耀持柴刀追砍，当天我有在场。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我在家里听见我三叔王荣城家旁边有人在叫喊，我就抱着我孙女出去看看什么事，我到了王荣城家门口灰町时看见王耀手持一把砍柴刀在追砍王荣城，王荣城就一边躲闪一边往其家内退，我就赶紧上去劝，在王荣城家门口王耀砍柴刀被我抢过手，随后就被王耀把砍柴刀抢回去，王耀抢回砍柴刀后就直接推开王荣城家的铁门闯入王荣城家，走到王荣城家客厅，先坐在客厅地板上，接着就把砍柴刀扔在一边，躺在客厅地板上滚来滚去，边滚边哭叫，并自己用头去撞击地板，因我孙女受到惊吓一直哭，我就抱着孙女回家了。我再到王荣城家时，村干部陈文标、陈家友二人也在王荣城家了。案发当天王油有在现场，王油站在旁边什么都没有做，他没有殴打王耀，王荣城也没有殴打王耀，只是一直在躲闪王耀。王耀闯入王荣城家，去到客厅躺在地上后，王荣城就赶紧从其家里出来到门口灰町，没有动手打王耀。王耀闯入王荣城家里时，我没有见到过王荣正，不清楚他有没有在王荣城家。王耀闯入王荣城家到客厅后，王荣城随即就从其家里出来门口灰町，期间王荣城家铁门是开着的。案发当天还有王育团的妻子和母亲在场。2.证人黄香妹（王耀的弟媳妇）证言，证明：王耀是我丈夫的亲大哥，2018年1月4日王耀被打时我有在场。2018年1月4日11时左右，我正在我家里的一楼做家务活，听见窗外传来打砸声，我就赶紧走出家门去看，一看是王油、王荣城、王荣正三人拿着器械在砸王耀建的化粪池，我就对他们说：“你们要做什么，干嘛要砸王耀的化粪池？”王荣正等人就说：“王耀建化粪池的地是我家的。”我就对其说：“怎么是你家的，这巷道是公家的。”说着说着，我就和王荣正等人争吵了起来，这个时候一旁用柴刀在削东西的王耀拿着手中的柴刀一直挥来挥去，王荣城也拿着手中的斧头挥来挥去，但双方有没有打到对方我就没看清楚。之后王荣正、王油二人就在一旁喊叫：“打他，打死他。”但王荣城并不敢打王耀，而是向后退到其自己家门口，王耀就跟到其家门口，在王荣城家门口的时候王耀手中的柴刀就不知道被谁抢走了，王荣城、王荣正就后退到其家里面，王耀就跟着走了进去，在门外的王油就上前把铁门锁了，我就对王油喊叫：“没错，把门关上，把王耀打死。”因为王油把铁门锁上了，我也就没跟着上去看，一直站在王耀被砸的化粪池处，过了约五分钟王荣城、王荣正打开其家的铁门从家里走了出来，然后王荣城、王荣正、王油等人就走了，我就走到王荣城家门口去看，看见王耀躺在王荣城家里的客厅呻吟，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后面我们就打120的电话把王耀送去陆丰市人民医院了。我没看到王耀被谁殴打，只看到王耀本来是好端端的，进去王荣城家里后到王荣城把铁门打开时王耀就躺在了王荣城家里客厅的地板上，当时王荣城家里只有王荣城、王荣正、王耀三人。当时现场王耀拿了一把柴刀（铁质，长约40CM），王荣城拿了一把斧头（柄长约100CM，斧头长约15CM，铁质），我不清楚现在柴刀、斧头在何处。我没有看到王耀殴打王荣城等人，我不清楚现场有什么人受伤，只知道王耀最后躺在王荣城家里的客厅地板上，至于当时有没有受伤我就不清楚了。我所说的化粪池是王耀的，化粪池所建地是属于公家的，王耀与王荣城等人没有什么矛盾或纠纷，现场没有监控，当时现场有王油夫妻、王荣城、王荣正、我、王耀，其他就没什么人在了。我在王荣城家门口时，王荣城家的铁门是关的，柴门没有关。期间王荣城家里还有人说：“不要锁门，把门打开。”在王荣城家门口时透过铁门是可以看清楚王荣城家客厅情况的，我看见王耀躺在王荣城家客厅地板上在呻吟，但我没有见到王耀用头去撞击王荣城家客厅地板。王耀进入王荣城家时，王荣城家里只有王荣城和王荣正两个人在。王耀之前没有过脑部疾病，也没有过“中风、脑出血”病史，王耀身体无其他疾病。3.证人王油（被告人之胞兄）证言，证明：王荣城、王荣正跟我是亲兄弟关系，我于2018年1月4日与王荣城去损坏王耀家的化粪池。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我三弟王荣城叫我与他一起去撬掉王耀家的化粪池，王荣城拿了一把锄头，我拿了一支铁杆，我就把王耀堆放在化粪池上的木头搬走，王荣城就拿斧头砸了几下化粪池，我拿铁杆撬了一下化粪池的水泥板，撬不动我就放手了，这时王耀听见了王荣城在砸他家的化粪池，就从家里拿了一把砍柴刀出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用刀去砍王荣城，王荣城被砍后就一边躲闪一边退到其家门口，王耀就持刀追到门口，后王荣城退入家内，我见王耀要追入王荣城家里，我就赶紧要把王荣城家铁门关上，以免王耀进入王荣城家，但我捉不住王耀，被王耀硬闯入王荣城家，王耀进入王荣城家后铁门就一直是开着的。王荣城见王耀持刀闯入他家就赶紧跑出来，不敢留在其家室内，此时我二弟王荣正就站在王荣城家客厅二楼阳台上打电话，我听见王荣正在电话中对王育团说快回来处理，勿发生大事。我见王荣城和王荣正从其家出来后我也回家了，回家后我在家窗户看见王耀躺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自己用头去撞击地板，接着村干部陈文标和陈家友就来到王荣城家，然后派出所民警也来到了现场。王耀持砍柴刀没有砍伤王荣正，因为王荣正一直在王荣城家二楼，王荣城就被王耀用砍柴刀砍伤肩部及脚，我不会被王耀砍伤，我一直没有与王耀碰触过。王荣城、王荣正没有动手殴打王耀，王荣正一直在二楼，王荣城被王耀持刀砍时也没有还手，只是一直在躲闪，我也没有动手殴打王耀。王荣城是在王耀家的化粪池被王耀持刀砍伤的，现场有王育团的妻子郑幼到和其母亲“啊香”在场，我妻子朱幼妹也有在。王荣城叫我去撬掉王耀家的化粪池是因为王耀家建化粪池的地方是我家的，当时王耀建房时答应过不占我家的地方，后来建化粪池也没有通过我家同意，建好后通过协调，答应我家要拆掉也不拆，才导致王荣城和我去撬掉王耀家的化粪池的。王耀持一把砍刀要闯入王荣城家之前，我怕王耀冲进去王荣城家，就把王荣城家铁门关上，王耀是自己推开王荣城家铁门进入王荣城家的，王耀进入王荣城家后，王荣城家的铁门一直是开着的。王耀进入王荣城家后直接去客厅，躺在地上滚来滚去，王荣城见到这个情况就赶紧跑出来门外，我看见王荣城出来，我就回家了。当时王荣城是和王荣正两个人一起出来的，二人出来时铁门是开着的。王荣城家大门还有安装一副柴门，王耀进入王荣城家后柴门一直是开着的，且王荣城家门口灰町也能看清楚王荣城家客厅发生的事情。我家与王耀之前没有过矛盾或纠纷。4.证人郑幼到（王耀的侄媳妇）证言，证明：我是因为我伯公王耀被王荣城、王荣正殴打，所以来河东派出所反映有关情况的。2018年1月4日11时左右我正在我家里的二楼做家务活，这个时候我听见窗外传来吵杂声，我就站到窗边去看，一看是王荣城、王荣正、王油三人手拿着器械在砸我伯父建的化粪池，这个时候正在一旁拿着柴刀在削绳子的王耀就持柴刀走到王荣城的旁边，然后一边说“你为什么要挖我家的化粪池”，一边右手拿着柴刀欲去砍王荣城的脚和脖子处，但应该是没有砍到，王荣城就手拿着锄头一边往其家里退，在退到其家门口的时候王荣城就对我伯公说：“你有胆就进来”。然后我伯公王耀就手拿着柴刀跟着进去王荣城的家了，我伯公进去后房屋外的铁门和柴门就被站在门外的王油关了，我们就没办法看见里面发生什么事，大约10分钟后王荣正才把门打开，然后出来门外报警，我伯公躺在了他家的客厅里，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接着我们就打120的电话把我伯公王耀送去陆丰市人民医院。我伯公王耀被王荣城、王荣正殴打，但我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如何打我伯公王耀，王耀在没有进去他家里前身上是没有伤的，之后我们送他去陆丰市人民医院的时候王耀全身是伤，当时房子内只有王耀、王荣城、王荣正，所以我觉得就是他们两个打的。王耀没有殴打王荣城，王耀只是右手拿着柴刀（铁质，长约50CM，就是平时砍柴用的）几次欲挥向王荣城的脚处和脖子处，但是并没有砍到他。现在柴刀已经被公安机关的人员带走了。现场只有王耀一个人受伤，王耀胸部、眼部、腹部、头部都受伤了，这几个地方都肿了，并有明显淤青。我所说的化粪池是我伯父建的，这化粪池建的地方是公家的，这个从老一辈到现在就是公家的，王耀与王荣城等人之前没有矛盾或纠纷。现场没有监控，但是我有拍摄一段视频可以提供给公安机关，当时现场有我、王香、王油夫妻，其他就没什么人了。5.证人王育团（王耀的侄子）证言，证明：我伯父王耀现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他是因慢性脑出血住院治疗的，我怀疑我伯父王耀这次脑出血是今年1月份被王荣城兄弟殴打所引起的。2018年1月4日王荣正有打过我电话，王荣正在电话中说不同意我伯父王耀在该地方建化粪池，叫我赶紧回去处理。接了电话我就赶回黄塘村处理化粪池的事情。我回去后见到我伯父王耀家的化粪池已被人损坏，我就在现场拍了几张化粪池被损坏的相片，之后走到王荣城的家门口，往其家里面看，看到我伯父王耀面部朝下趴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的地板上，接着派出所民警就到来了，民警勘查完现场后就通知我打120救护车送王耀到医院医治。我没有进去过王荣城家客厅，我在外面，派出所民警到场后我有和民警进入王荣城家客厅，随后跟民警一起出来，到后来救护车医护人员到来后我也有和医护人员一起进入王荣城家客厅帮忙抬人。我没有见到王耀用头部去撞击王荣城家客厅的地板，救护车到来之前王耀一直趴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地板上，期间我不知道王耀是否有用头部去撞击王荣城家客厅的地板，因为在等救护车这段时间我回家打电话给我的亲人说我伯父王耀的事情。案发当天，王荣正在电话中没有跟我说起化粪池被其兄弟损坏和王耀持砍柴刀砍王荣城并进入王荣城家里这件事，王耀建化粪池的地方一直是村巷道，是村公用的。我和王荣正通电话时并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电话中王荣正也没有说王耀已进入王荣城家内的事情。我伯父王耀之前没有过脑部疾病，之前也没有过“中风、脑出血”病史，平时伤风感冒就有过。6.证人王加友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许，王育团的母亲来到我家对我说王耀给王荣城、王荣正二人殴打，要我赶紧去处理。我听后就赶到王荣城家，见到王荣城、王荣正二人站在王荣城家门口灰町，我就问发生什么事，王荣城就说：“我去砸掉王耀家的化粪池，王耀拿支砍柴刀来追砍我，现在还走来我家闹。”我听后就去看化粪池，见到化粪池已给王荣城砸坏，我就对王荣城说：“你去砸化粪池，为什么不叫村干部到场？”王荣城听后就表示考虑不周，并当面向我承认错误，随后我就走进王荣城家客厅，看见王耀躺在客厅地板上，砍柴刀就扔在一边，王耀面朝下，一边哭叫“我爱死罗”一边用额头去撞击客厅地板，接着陈文标也来到王荣城家，劝说王耀回家，随后派出所同志也来到现场。我在现场没有见到有人殴打王耀，我到王荣城家时其家铁门是开着的，我没有见到王耀持砍柴刀追砍王荣城的情况，我到现场时只见到王荣城的手和脚都在流血，现场只有王荣城、王荣正、王油三兄弟在场。王荣城去砸掉王耀的化粪池是因为之前王厝建公厅时已说好的不准在该地方建化粪池，王耀故意在该地上建化粪池，王荣城才去砸掉的。我不清楚双方之前是否有过矛盾或纠纷，我与双方都是同宗关系，没有同拜祖公。7.证人陈文标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我村王荣城去砸坏王耀家的化粪池，导致王耀闯入王荣城家，后在其家客厅哭闹和用头去撞击地板。2018年1月4日上午11时许，王育团的母亲来我家对我说王荣城家在吵架，我听后就赶紧去到王荣城家，到后我见到王耀家化粪池已被王荣城砸坏，王耀就躺在王荣城家一楼客厅地上，面部朝下用额头去撞击地板，边撞击边哭叫，我见状就劝说王耀回家，不要撞坏身体，接着派出所的民警就到来了。我到王荣城家时其家铁门是开着的，我到现场时没有见到有人动手殴打王耀，现场有王荣城、王荣正、王油、陈家友在场。听王厝理事会的人说王耀建化粪池的地方是王荣城家的，所以王荣城才会去砸掉王耀家的化粪池，之前王厝建公厅时双方有过口角。王荣城、王荣正、王油三人是亲兄弟，王油在黄塘村大家都公认是老实人，王荣城、王荣正二人长期在深圳经商，极少回家，只有过年过节祭祖时才回家，这几兄弟平时在村里对待邻居和村民都比较和气，也乐于公益事业。这三人平时在村里没有发现欺压村民、强占土地和横行乡里等情况，也没有发现王油兄弟等人在村随意殴打他人等事，王油兄弟等人也没有破坏选举、操控基层政权。8.证人陈佳滢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中午我与急诊医生侯佳到河东镇黄塘村出诊，我们到了黄塘村后就有村民来把我们带到一户人家厝内客厅，客厅内有一个老年男人面部朝下躺在地上，我与侯佳医生上前检查，见伤者眼睛能够眨眼，就叫救护车司机取来担架，在其家人帮助下将伤者抬上担架送回医院救治。伤者眼部一边眼睛浮肿，我在现场只见到伤者面部朝下趴在地板上，没有见到其用头去撞击地板，我不记得我与侯佳医生是否有与伤者交流对话了，我们是13时15分接到请求出诊电话，13时16分出车，13时30分到达出诊现场的。伤者叫王耀，男性，85岁。9.证人侯佳证言，证明：2018年1月4日中午，我与一护士接到出诊任务，当时我们急救车到了黄塘村后有一20多岁青年人出来接我们，并把我们带到现场。在现场我见到一老年男人面部朝下趴在一户人家客厅地板上，见状我上前把老年男人翻过身来并呼喊他，我呼喊后老年男人有意识的回应了我，然后我做急救措施为老年男人做了血压检查等，并同时询问了情况，在场一20多岁男子回答说是被人殴打的，然后在该男子的帮助下把老年男人抬上担架送回医院救治。该老年男人体表没有明显的外伤和出血，口鼻腔有明显的分泌物，疑是老人面部朝下趴在地上造成的，该老年男子有意识，但不是很清晰。我到现场后没有见到该老年男子自己用头去撞击客厅地板，接我们到现场的20多岁的男子和回答老人被殴打的这个20多岁男子是同一个人，该人我不认识，应该是老年男子的家属。我不知道跟我一起出诊的护士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其是内科护士。该老年男子的情况我不清楚，因为人员基本信息是由护士登记的。（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荣城供述，证明：河东镇大屯村委会黄塘村的房子旁的巷道是我之前将房子拆掉来做巷道，那条巷道是我的，和王耀正在建设的厝地相邻，被王耀挖了之后做化粪池。2018年1月4日11时左右我和我大哥王油就要去把该化粪池填平，这时王耀就从其正在建设的厝地内拿着一把柴刀走到我面前，什么都没说就挥起右手拿着的柴刀连续三下砍向我的左肩和左肋处，然后我就跑到我家去，王耀就跟着到我家去，用其右手拿着的柴刀砍向我的左小腿处，王耀手持柴刀追到了我家房子内的客厅，然后把柴刀扔在了客厅的地上，躺在地上装被人打了，一直喊叫，然后我家人就报警了。我的左肩膀、左肋和左小腿都有受伤，王耀所持的柴刀是铁质的，长约50CM，黑金色，这刀平时是用来砍柴的，这把柴刀已经被公安同志拿走了。王耀没有殴打王油或者其他人，现场就我一个人受伤。那化粪池所在的土地是我及兄弟共有的，因为我家与王耀家相邻，我们2家之间的巷道是我之前的小房子拆掉用来做公用巷道的，现在王耀要把这巷道弄化粪池，所以才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场有我、王油、王荣正以及王耀的亲戚王香在场，其他就没有什么人了，现场没有监控。2015年我牵头在村建公厅时因修水沟的问题与王耀有发生过口角。2018年1月4日我在河东镇黄塘村我家旁边拿把锄头去撬同村村民王耀家的化粪池，王耀见状就从家里拿了一把砍柴刀（铁制的，长约50cm，黑金色，这刀平时是用来砍柴的）出来砍我，刚开始王耀就用刀背没有太用力砍我，我就一边躲避一边往我家门口退，退到我家门口时我大嫂一手抱着小孩一手就要去抢下王耀的砍柴刀，我就站在家门口对王耀说：“我现在已经退到我家里了，你还有本事来砍我吗？我大兄王油就站在门口用身体挡住王耀，不让王耀进入我家，谁知王耀拿着砍柴刀强行进入我家，王耀一进入我家，我大兄王油就说了一句：“拿刀进入人家厝了，门关掉报警。”说后王油就把门口铁门关上，王耀进入我家后在我家客厅门口处就用砍柴刀砍了我的左脚膝盖处，我被砍后就跑出我家大门，我站在大门口往我家客厅看时见到王耀躺在我家客厅，对着我父亲遗像自己用额头去撞击客厅地板，边撞击边说要死给我看，之后我二兄王荣正就打电话报警。王耀持砍柴刀砍我时，我没有动手或者持凶器殴打王耀，案发当天我没有与王耀发生肢体冲突。王耀持砍柴刀进入我家砍我时我大兄王油在我家大门门口处，我二兄王荣正在我家二楼“晒楼顶”处打电话，我大兄王油、二兄王荣正没有动手或持凶器殴打王耀或与王耀发生肢体冲突，案发当天只有我一个人和王耀有过正面接触，但我只是一直在躲避，并没有动手殴打过王耀。王耀的伤是是王耀自己用头去撞击我家客厅地板造成的，我不知道王耀是否有用身体去撞击客厅地板。王耀持砍柴刀进入我家时王油关上我家铁门没有什么目的，我认为王耀持砍柴刀进入我家砍我，关上门是为了报警后有证据证实王耀持砍柴刀进入我家。案发当天，刚开始只有王耀的亲属郑幼到、王香和我大兄、大嫂在场，后来就有村干部王文标和陈家友在场。我第一次之所以没有陈述到干部王文标和陈家友有在现场，是因为我认为都是邻里纠纷，没有什么大事，就没有说起王文标和陈家友二人在场的情况。王耀家建化粪池的地方土地权属是我家的，只有土地对换的《历史依据的证实书》为依据，王耀建化粪池时没有通过我家同意，后来通过村委协调，王耀答应我要拆除化粪池，时间到了也没有拆除，才造成案发当天我拿锄头去拆王耀家化粪池的。王耀是用自己的头撞击地板造成受伤的，有村干部陈文标和陈家友二人可以证实，也有我手机视频可以证实。王耀在我家客厅用头撞击地板的视频，不是我自己录的，是别人发到我手机的，但我记不起来是谁了。案发当天上午，我和我大兄王油二人去砸坏王耀化粪池，王耀就拿一把砍柴刀来砍我，我见王耀是一个80多岁老人，我也不敢还手，就一边躲闪一边往我家门口町退，退到我家门口时，我就说：“我退到我家门口了，你敢拿刀来砍我。”我说完就走进我家门内深井，这时王耀就持刀直接进入我家走向客厅，我就跟着王耀身后进入我家客厅，在我家客厅，王耀就拿刀砍了我一下小腿部，我被砍后就赶紧跑出门口灰町，在灰町，我见到王耀在我家客厅，人躺在地板上，边用头撞击地板边哭喊。王耀在我家客厅拿刀砍我时，我没有还手打王耀，也没有推搡他。王耀进入我家客厅时，我家柴门肯定没有关上，铁门有没有关我不敢肯定。因为王耀进入我家后，我听见王油说“敢持刀入人家厝砍人，门关上报警”，接着我就听见铁门响了一声，但我并没有注意门是否有关上。当时我在厝内没有留意是否有人喊：“门不要上锁，把门打开”这句话。王耀持刀进入我家时，王荣正在我家二楼打电话给王育团，我没有留意是我先出来还是王荣正先出来，我在客厅被王耀用刀砍后我跑出来时王荣正没有在一楼客厅。我带着锄头进家门后没有用锄头对王耀造成伤害，我进家门后就把锄头放在一边了，王耀进去我家门后就在我家客厅躺下并且撞击地板，在门外的人都看得到。我只知道王荣正在家里跟王育团通电话，没有留意他在哪里。我们报警后警察同志跟村干部都来了，王耀还在撞击地板，持续时间应该有两三个小时了，他看到有人来就撞击地板。经过对视频截图的辨认，被告人王荣城指认编号1的相片是当时王荣城跟其大哥王油因为化粪池的事情在清理杂物，图中穿黑色衣服的就是王油，穿蓝色衣服的就是王耀，他从他家里那边跑过来；编号2的相片是当时王耀拿砍柴刀过来要砍王荣城，还抓住王荣城的锄头的相片，图中穿棕色衣服带白边的就是王荣城；编号3的相片是王耀拿砍柴刀砍王荣城的相片；编号4的相片是王荣城嫂子抓住王耀砍柴刀的相片；编号5的相片是王荣城嫂子抓住王耀柴刀，王荣城准备进家门的相片；编号为6的相片是王荣城进家门，王耀拿着柴刀要追进王荣城家门的相片；编号为7跟编号为8的相片是王耀拿着柴刀追进王荣城家门的相片；编号为9的相片是王油看到王耀拿着柴刀进王荣城家门，要把他关在里面报警的相片；编号为10的相片是王荣城哥哥王荣正从家门走出来的相片；编号为11的相片是王荣城在后面跟着出来的相片；编号为12的相片是王荣正拿着电话跟王耀的侄子王育团打电话跟他说情况的相片；编号为13跟14的相片是王耀在王荣城家里用头撞击地板的相片。2.被告人王荣正供述，证明：2018年1月4日10时30分左右，因我们几兄弟之前让出来给公家做巷道的地方被王耀挖了做化粪池，我弟弟王荣城和大哥王油就要去把化粪池填平，这时王耀就从其正在建设的厝地内拿着一把柴刀走到我弟弟王荣城的面前，二话不说就挥起其右手拿着的柴刀连续两下砍向我弟弟王荣城的脖子与右肩膀处，我弟弟王荣城还来不及反应，王耀就又用其右手拿着的柴刀砍向我弟弟王荣城的左小腿处，我弟弟王荣城和我大哥王油就赶紧跑回我家的房子里，王耀就手持柴刀追到了我家房子内的客厅，然后把柴刀扔在了客厅的地上，躺在地上在装被人打了，一直喊叫，然后我就报警了。我弟弟受伤不会严重，因为那刀比较钝。王耀所持的柴刀时铁质的，长约40厘米，这把刀后来被公安同志拿走了。化粪池所在土地是我们几兄弟共有的，没有国土证等证明，但是村委会的干部和村民都可以证明。2015年3月份的时候我们王氏要修建祠堂，理事会要跟王耀买他的老房子拆了做祠堂的灰町，王耀一家不愿意拆了他自家老房子，与大家意见不合，当时王荣城就说他，王荣城和王耀就发生口角了，大家谈不下就一直拖着，双方也会常因为这事发生纠纷，一直到2017年王耀的家人在老房子翻建新房子，并把房子的化粪池建到我家巷口的位置，该地方是归我所有的，是我自家留的巷子，我2017年10月份左右知道王耀他们把化粪池建在我的地方，我就打电话给我们村委书记林逢龙说这个情况，林书记就此事调解双方，当时调解的情况就是王耀的侄子王育团答应一个星期内移走化粪池，我当时也答应，但是他们一直没有移走化粪池。知道今年1月4日10时左右王荣城说要去挖掉王耀家的化粪池，我叫他别去挖，王荣城叫我打电话给王育团，我就一边跟王育团说化粪池没有移走的事情并叫他回来解决此事，一边走到我家二楼上去（天台），没一会儿我就听到王耀在我家客厅哭喊，我及一边听电话一边走下来，我就看到王耀右手拿着一把镰刀坐在我家客厅地上，背靠着椅子，我看到王耀坐在那里我就一边通过电话跟王育团说王耀拿着刀跑到我家来，并要求王育团马上回来，一边往外面走，到门口之后我就挂了电话并拨打110报警，这时王耀的家人叫村干部过来，一会村干部陈文标和陈家友就来了，我就跟他们两个村干部一起回到我家客厅，这时看到王耀趴在我家客厅，双手放在脸部的地上，头就一直往手上撞，陈文标和陈家友就叫王耀回家去，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就来了，我就跟派出所民警来派出所做笔录了，后来下午两点多钟医院的救护车来把王耀载走了。后来我听我三弟王荣城说王耀是因为王荣城去挖了王耀家的化粪池，然后王耀就拿了一把镰刀追着要打王荣城的，王荣城就跑，王耀拿着刀追着他，一直追到我家进去。后来我听见声音到楼下后就看到王耀躺坐在我家客厅，背靠在椅子上，然后我出到门口后就看到王荣城在我家门口和王耀的家人在说话，我看到王荣城的脚受伤流血了。王耀在我家坐着的时候双脚伸直，双方放在身体两侧，右手握着一把镰刀，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头也靠着椅子上。我到楼下看到王耀的时候我家的大门是开着的,王耀当时进入我家时我没有叫我大哥王油把我家大门关上，我没有动手打人，王荣城当时也没有跟王耀打架，王荣城告诉我他的脚是被王耀拿镰刀打伤的，我不知道王耀是如何拿镰刀打伤王荣城脚的。我不清楚王荣城有没有还手打王耀，过程是怎样的我不清楚，我在楼上听到王耀在我家楼下哭喊，我下来后看到王耀，王耀就哭喊着说“要死给我们负责”，然后我就走出去了。我在楼上听到王耀哭喊的声音大概有几分钟的时间，我当时在楼上没有听见关门的声音。当时那把镰刀被派出所收缴了，现在应该是在派出所。王荣城当时是拿锄头和铁杵去挖王耀的化粪池的，那把锄头和铁杆现在应该是在家里，我不清楚王荣城是否有拿锄头和铁柞打伤人。我与王育团通电话是用王荣城的电话（189*****282）打的，报警时是用我自己的电话（139*****278）打的，我不清楚陈家友、陈文标二人是否有目睹案发经过。经过对视频截图的辨认，被告人王荣正指认编号1的相片是王荣正从家里打开铁门手里拿着电话跟王育团通话的相片；编号2的相片是王荣正弟弟从王荣正家里走出来的相片；编号3的相片是王荣正出来后拿着电话跟王育团说让他赶紧回来解决这件事情；编号4跟编号5的相片是王耀在王荣正家用头部撞击其家地板的相片，王耀在王荣正家用头部撞击地板的视频是王荣正本人用其的手机拍摄的，当时村干部陈文标、王加友也在现场。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是因民间矛盾纠纷激发引发的犯罪，对被告人酌情给予从轻处罚；又二被告人能主动投案，酌情给予从轻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因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经济损失，提出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应予支持，对超出法律规定和没有证据证明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要求赔偿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财物损失等，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及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要求赔偿误工费，因原告人年龄已达85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待以后有新证据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的医疗费为48120.22元；护理费为43327元/年÷365天×43天=5104.28元；住宿费为400元/天×43天=17200元；交通费酌情予以补助1300元；营养费酌情予以补助9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2624.5元。另外财物损失500元。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荣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荣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的医疗费48120.22元、护理费5104.28元、住宿费17200元、交通费1300元、营养费9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2624.5元。四、被告人王荣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的财物损失人民币500元。（该款限于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交本院转交原告人接收）。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荣城上诉称，上诉人王荣城并无殴打王耀的主观故意，亦无殴打王耀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王耀与上诉人、王荣正互殴的事实错误，只有王耀砍击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轻微伤，上诉人仅仅是躲避追砍，并未伤害王耀。王耀的重伤结果不是上诉人所为，而是其自虐行为造成，证明王耀的头伤与上诉人王荣城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据并不确实、充分。本案没有能够直接认定上诉人王荣城定罪证据，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能认定王荣城有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上诉人无罪并无需赔偿王耀任何损失。其辩护人提出：一、案发当日王耀有额头持续撞击瓷砖地面的自虐行为，且撞击力度很大，王耀慢性硬膜下血肿部位与额头撞击地板的自虐行为相吻合，王耀的自虐行为与第二次伤情鉴定结论存在直接关联。二、王荣城、王荣正均无挑衅或引诱王耀的行为，王耀及其亲属的询问笔录内容存在前后矛盾，有意否认事实或作虚假陈述，王荣城、王荣正均始终否认有殴打王耀的行为，且供述保持稳定，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荣城、王荣正有殴打王耀的行为；本案因果关系的证据链只有黄香妹及郑幼到的猜测性和推论性证言，由始至终都没有见到王荣城有殴打王耀的行为。三、一审判决存在逻辑及法律错误，全案证明王荣城有罪的证据不充分，应依法判决王荣城无罪。四、公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王耀的身体与颈部受伤痕迹以及王耀在王荣城家中“磕头”的行为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试图证明王荣城和王荣正有对王耀施加伤害行为，但是该系列证据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辩护人经调查了解到，本案案发后，为了证明王荣城和王荣正是否有动手殴打王耀的事实，曾有中间方组织双方到宗祠祖宗的灵位发誓，王荣城和王荣正能够坦然接受，并承诺没有动手殴打王耀的事实，否则断子绝孙，但王耀和其侄子却不敢发誓承诺“曾有过殴打行为”，同样是风俗习惯能够佐证的事实，对王荣城和王荣正不利的，公诉人欣然采纳，对王荣城和王荣正有利的，公诉人却不予认可。公诉人指控王荣城构成犯罪的证据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能认定王荣城有罪。本案一审判决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依法改判王荣城无罪。上诉人王荣正上诉称，本案所涉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在案发当时有没有殴打受害人是认定其有罪的关键，上诉人在本案中并不具备实施殴打受害人的条件和时间，根据公诉人出示的用于证明上诉人殴打受害人的有罪证据严重不足，而上诉人向公安侦查机关提交的视频资料结合受害人自身讯问笔录亦说明上诉人根本没有殴打过受害人，受害人的重伤后果与上诉人并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证明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据此作出认定上诉人王荣正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判定上诉人王荣正无罪。基于上诉人并不存在殴打王耀的故意和实施殴打行为，其重伤结果与上诉人无关，系王耀自虐行为造成，其所提出的各项费用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其辩护人提出：一、王荣正在本案中时间不存在殴打王耀的可能性，王耀的伤势造成无证据证明与王荣正存在因果关系，其伤势造成原因与其自残行为相吻合。二、本案为故意伤害案件，鉴定机构应最迟在受委托之日起7日内提出鉴定意见并出具鉴定文书，王耀委托王育团于2018年3月1日提出对王耀伤情的补充鉴定申请，2018年3月6日陆丰市******受理，鉴定人于2018年3月6日到陆丰市人民医院病房进行检验，但直到2018年4月17日鉴定中心才出具鉴定书，明显违反《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且辩护人在本案案卷中未发现司法鉴定机构指定相关资质人员复核的文书，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此，2018年1月30日陆丰市********出具的（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10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2018年4月17日（陆）公（司）鉴（法活）字[2018]03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辩护人在案卷中未发现判决书引用的陆丰市********《关于王耀二次伤残鉴定结论关联性的说明》，且即使辩护人认可该份说明的合法性，该份说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四、本案证明王荣正无罪的关键证据通话记录缺失，以及6分10秒的视频未采集拍摄时间，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王荣正有罪，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应依法判决王荣正无罪。本案既没有证明王荣正殴打王耀的直接证据，间接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论不具备唯一性，仅因为王荣正案发时在室内就指控其犯罪，这与“与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法律原则相违背。一审判决错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不能采取疑罪从轻的做法认定王荣正有罪，请求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改判王荣正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王耀多次稳定陈述、原审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供述，黄香妹等多名证人以及在卷物证、书证、勘查笔录、视频资料及法医鉴定意见等一系列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经法庭质证，确认真实、有效，对“王耀与王荣城、王荣正互殴造成重伤”这一关键情节基本能相互印证，且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王荣城、王荣正在人数、力量占优势情况下故意挑衅弱者王耀，并引其入屋内进行殴打，致其造成重伤的危害后果，原审被告人违法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故意伤害犯罪构成要件特征，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原审被告人刑事责任。由此王荣城、王荣正犯故意伤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二、一审判决按照审理已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分别判处王荣城、王荣正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三、根据本案证据显示的事实，双方发生冲突后原审被告人先是言语挑衅，继而引被害人入屋并关门，后即发生屋内双方互殴的情节，由此原审被告人具有殴打伤害被害人的动机，且双方矛盾纠纷积怨已久，原审被告人以持刀入屋为由殴打伤害被害人也符合正常逻辑，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故意显而易见。原审被告人具有殴打伤害王耀的客观行为，虽然原审被告人拒不供认殴打被害人，但王耀受其言语挑衅持刀入屋，后弃刀哀嚎并用头撞击地板，符合被殴打后的正常情形与反应，结合王耀多次陈述被王荣城、王荣正殴打情节，且法医鉴定王耀身体多处挫伤的检验意见，足以形成对原审被告人具有殴打伤害王耀犯罪行为的内心确信，因此对该犯罪事实应依法予以认定。王耀的重伤结果与原审被告人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第二次法医鉴定结果与王某1被殴打情节具有直接关联性，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因矛盾纠纷故意挑衅年龄高达80多岁老人，并引诱其持刀入屋互殴，造成其重伤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大，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建议维持原判。王耀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王荣城、王荣正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量刑偏轻；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合理合法，公平公正；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责令上诉人及早赔偿答辩人因身体受伤害而造成的损失。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荣城认为邻居王耀新建房屋的化粪池占用到其家土地，于2018年1月4日上午10时许，与其兄王油持锄头等工具欲将该化粪池毁坏。被害人王耀见状，便持砍柴刀追赶王荣城，王荣城躲跑至自家门口，王荣城在躲闪王耀过程中，王耀双手被王油妻子朱幼妹握住，王荣城便走进自家房屋并关上铁门；与此同时，朱幼妹松开王耀的手，王耀遂持砍柴刀推开王荣城家铁门追进王荣城家中，王油见状，遂关上铁门。33秒后，案发前已在上诉人王荣城家里的上诉人王荣正边打电话边从王荣城屋里走出来，王荣城紧随王荣正走出家门口。期间，上诉人王荣正在王荣城家里用王荣城的手机打电话给王耀的侄子王育团；王荣正见到王耀坐在王荣城客厅地板上，用自己的手机拍摄了王耀的照片，而后边自拍视频边走出屋外，王荣正走出屋外后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报警。期间，王耀趴在王荣城家客厅边用头撞击地板边哭喊；尔后，村干部王加友、陈文标赶到现场，劝说王耀起来，但王耀不予理会；再后，河东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王荣正、王荣城被带到陆丰市河东派出所接受询问，王耀则一直趴在王荣城家客厅地板不起，后被其亲属送往陆丰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陆丰市人民医院检查，王耀右侧颞部、双侧眼周红肿、压痛，胸前软组织红肿、触痛，右膝部见1.0CM×1.0CM擦伤。初步诊断为脑震荡、多处挫伤及缺铁性贫血。王耀于当天住院，后于2018年1月19日出院。陆丰市********于1月30日鉴定，王耀外伤至面部软组织挫伤及体表软组织挫伤，其形态符合钝器伤的特点，达轻微伤标准；王荣城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陆丰市******评估：被毁坏化粪池水泥体、塑料水管等物品的价格为人民币500元。王耀出院后，于2018年2月16日上午出现昏迷不醒的情况，经送陆丰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王耀为慢性硬膜下出血，当天在陆丰市人民医院进行颅内淤血清除手术，术后在医院接受治疗。陆丰市********于2018年3月6日受理了王耀侄子王育团要求对王耀损伤程度进行补充鉴定的申请，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鉴定：王耀2月16日在医院进行手术清除血肿，术中见双侧硬膜下大量陈旧性黑褐色积血，符合慢性硬膜下血肿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比照，已达重伤二级标准，评定为重伤二级，其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王荣城、王荣正于2018年7月16日自动到陆丰市公安局投案。另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于2018年1月4日至19日在陆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8年2月16日至同年3月16日在该院治疗28日，二次共住院治疗43天，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8120.22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一审当庭出示、在一审判决已经列明的证据（略）以及经一审当庭出示的、但原审判决未予列明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证实:陆丰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电话139*****278（王荣正手机）的时间为2018年1月4日上午10︰57。（二）视频及照片1.王荣正自拍的视频时长39秒，显示：王荣正从王荣城家走到门口巷道的过程。2.王荣正拍摄及从视频截图的照片，显示：2018年1月4日上午10︰58，王耀在背靠着王荣城家客厅木质沙发椅上；10︰58分，王荣正（自拍）、王荣城的位置在客厅与天井之间的石门槛，王荣城的位置在王荣正的身后，比王荣正靠近天井；10︰58分，王荣正自拍照（背景是天花板）,10︰58，王荣城从客厅走出来（面向天井，迈过门槛）；11︰07，王耀趴在王荣城家地板上，11︰08，王耀趴在王荣城家客厅地板上。（三）证人及受害人证言1.黄香妹证言，证实：我在王荣城家门口町时，看见王荣城家的铁门是关着的，柴门没有关，我没有见到王荣城、王荣正殴打王耀，在王荣城家门口町，透过铁门，可以看清楚王荣城家客厅的情况。2.朱幼妹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王耀持一支砍柴刀推开王荣城家铁门进入其家后，直接走到客厅，先是坐在地板上，接着就把砍柴刀扔在一边，人躺在客厅地上翻滚，一边翻滚一边哭喊，同时用头去撞击地板。我没有见到有人殴打王耀。3.被害人王耀陈述，证实：今年1月4日（具体时间记不起），我在王育团家门口用砍柴刀削胶条，听见我自己新建好的房子（在王育团家后面）处传来“砰砰”声响，我就拿着柴刀走过去看，我看见王荣城、王荣正、王油三兄弟在打砸我家化粪池，此时王荣城手持一支斧头，王荣正手持一支锄头，王油手持一支铁钎，我见状就上去制止，在王荣城家门口灰町，王荣城就用斧头来打我，我挡后就用刀去砍王荣城，在一边的王油妻子就来抢我柴刀，这时王荣城就走到他家门口，对我说“入来啦、入来啦”，我听后就拿着柴刀走到王荣城家门口，王荣城就把我拉进他家深井，并叫人关上门，我被王荣城拉进其家深井后，王荣正就从王荣城家客厅走出来深井，二人一起把我拉进王荣城家客厅，随后二人一人按住我一边肩头把我按坐在王荣城家客厅一张木质沙发椅上，接着王荣城就用拳头击打我一下，打在我头部脑门处，我被王荣城打后就摔倒在其家客厅地板上，昏过去，到我醒来时，我已在人民医院治疗。我摔倒在王荣城家客厅地板上后，昏迷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殴打我。王荣城、王荣正把我按坐在沙发椅时，只有王荣城动手打了我一下头部，王荣正没有打我。他们二人没有持凶器，我只是被王荣城用拳头打了一下头部。在王荣城家门口灰町，王荣城的斧头要来打我时，被我挡掉了，我不会被王荣城的斧头打伤，王荣正、王油二人没有参与打我。我没有自己走进王荣城家，在王荣城家门口，是王荣城把我拖进去的。我被王荣城用拳头打后就摔倒昏迷了，接着王荣正有没有打我，我就不知道了。我被王荣城打到后摔倒在其家客厅地板时，不知道有没有自己用头去撞击王荣城客厅地板。（四）广东省陆丰市********出具的《关于王耀二次伤残鉴定结论关联性的说明》，证实：根据教科书的记叙，硬膜下血肿是指积血积聚于硬脑膜与蛛网膜之间的血肿，按病史和症状可分三种类型，即急性硬膜下血肿、亚急性硬膜下血肿及慢性硬膜下血肿。颅脑损伤后3周以上出现症状属慢性硬膜下血肿，出血的原因可能为：头部在外力的作用下发生前后或者后前方向运动时，因脑和颅骨的运动速度不同引起位置移动，致使进入上矢状窦的桥静脉撕破出血，或者由于脑表面的其他小血管破裂引起。由于出血缓慢，伤后较长时间才能形成血肿。慢性硬膜下血肿的诊断：有头部外伤史，急性期症状消退后，患者常无自觉症状或有而极轻，因此不认为后来出现的症状与外伤有关。血肿增大后，逐渐出现颅内增高和脑受压的症状和体征，常有头痛、头晕、恶心、呕吐、视力减退、面瘫、轻度偏瘫和椎体束征，就诊过晚者可出现脑疝症状。据医学统计，慢性硬膜下血肿多见于中老年人，主要是由于其脑血管硬化使血管的弹性减弱，当头部受到较轻外力或受到剧烈晃动时，即可造成颅内小血管破裂，由于血量少，出血缓慢，损伤当时可无明显症状、体征，影响学检查不易被发现，随着伤后时间延长，出血量的增多，症状、体征逐渐加重。对于一审当庭出示的证据，检察员、上诉人及辩护人在二审庭审中均明确表示不需要重复宣读或出示，本院予以照准。本院认为，本案争论的焦点为：与王耀二次伤情鉴定为重伤有密切关系的“上次外伤”是否二上诉人殴打所致？即如何采信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现有证据是否确实、充分，能否认定上诉人王荣城、王荣正有故意伤害的行为。综合本案证据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诉、辩意见以及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全案评析如下：1.关于被害人王耀指认上诉人王荣城、王荣正对其实施故意伤害的陈述。（1）被害人王耀关于其如何进入王荣城家的三次陈述均不一致；关于王荣城、王荣正是如何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王耀的三次陈述也均不一致，被害人的陈述不具稳定性。（2）证人王加友、陈文标与上诉人、受害人双方均无利害关系，两人均一致证实他们赶到王荣城家时，王耀趴在王荣城家客厅地板边用头撞击地板边哭喊“我爱死了”，该证言与王荣正拍摄的18秒视频能相互佐证。但被害人王耀自始至终否认其有用头撞击地板的自虐行为，王耀的陈述存在虚假。2.本案存在认定王荣城、王荣正无罪的证据。（1）上诉人王荣城、王荣正的多次供述与辩解稳定，基本一致，自始至终否认有殴打王耀或有与王耀互殴，证人黄香妹、郑幼到、朱幼妹、王油也均称在现场没有见到二上诉人殴打被害人王耀。（2）证人黄香妹是王耀的弟媳妇，与王耀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有利于王耀，其称王油关上铁门，没有关上柴门，透过铁门可以清楚的看见王荣城家客厅的情况，但没有见到二上诉人殴打王耀。（3）证人郑幼到拍摄的视频显示：王荣城进入自己房屋后即关门，且铁门一边已被合上，可见其并没有继续与王耀纠缠的意图。3.本案存在不能排除怀疑的事实。王耀之所以被鉴定为重伤二级，是因为其后发头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广东省陆丰市********出具的《关于王耀二次伤残鉴定结论关联性的说明》载明：据医学统计，慢性硬膜下血肿多见于中老年人，主要是由于其脑血管硬化使血管的弹性减弱，当头部受到较轻外力或受到剧烈晃动时，则可形成慢性硬膜下血肿。故导致王耀慢性硬膜下血肿的发生有各种可能性，王耀在案发当天有自己用头撞击地板的行为，该行为便足以导致造成其慢性硬膜下血肿。既然《关于王耀二次伤残鉴定结论关联性的说明》载明王耀的慢性硬膜下血肿与其在2018年1月4日的外伤关系密切，那么导致王耀慢性硬膜下血肿便不能排除是其在案发当天自己用头部撞击地板所引起，即本案事实存在其他可能性。综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定罪量刑的事实都有证据证明；（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三）综合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已排除合理怀疑。”本案中，原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王耀的陈述、证人黄香妹的证词、手机录像、《鉴定报告》《关联性说明》等主要证据指控上诉人王荣城、王荣正犯故意伤害罪，而王耀陈述被二上诉人殴打的情节不稳定，且有明显的虚假成分；黄香妹的证词只是猜测王耀的伤为二上诉人殴打所致；手机录像不能反映出二上诉人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鉴定报告》《关联性说明》不能排除王耀自己磕头行为所致的可能性，不具备排他性。综上，在案言词证据和客观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证明王荣城、王荣正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王耀的行为，本案缺乏指向性明确的客观性证据或言词证据相佐证，原审据以定案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根据《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采信的标准、要求，原公诉机关指控上诉人王荣城、王荣正故意伤害被害人王耀的证据不足，指控王荣城、王荣正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二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王荣城、王荣正殴打王耀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鉴于王荣城对王耀建造化粪池不满而未遵循合法途径解决，而是擅自伙同王油毁坏王耀的化粪池，因此引起双方矛盾纠纷，并致引发本案，王荣城应为引发本案的过错承担王耀损伤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王耀持刀欲砍击王荣城，在王荣城退入自己房屋后，仍持刀追砍王荣城并进入王荣城家里，王耀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因此，王耀应对其行为引发的伤害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王荣城应对王耀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一审法院计算结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应赔偿其损坏王耀化粪池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元。上诉人王荣正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刑事及附带民事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刑初28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荣城无罪。三、上诉人王荣正无罪。四、上诉人王荣城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2624.5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58099.6元；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的财物损失人民币5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永杰审 判 员 陈小惠审 判 员 彭朝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似默书 记 员 许少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人身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财产的财产损失计算方法】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受害人的过错】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