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01行终2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来春，男，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委托代理人：康亮、袁野，辽宁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法定代表人：段君明，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彭云飞，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宗自强，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闫来春诉被上诉人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工龄认定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5初字第2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闫来春1963年4月出生。1986年4月，原告闫来春顶亲属蔡永清之名被招工到沈阳矿务局清水煤矿（后更名为沈阳沈北煤矿有限公司清水二井煤矿，以下简称清水煤矿）。1992年9月，义县头道河满族乡人民政府、义县公安局头道河乡派出所、义县头道河乡侯家岭村民委员会及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刚乡人民政府、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刚乡柳条河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顶名招工的情况。1992年11月9日，沈阳矿务局清水煤矿作出《关于闫来春同志更名情况的说明材料》。原告职工档案材料中《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登记表》，姓名填写为闫来春，录用单位意见及主管部门意见处时间均为92年10月2日。原告所在单位制作的《2018年4月退休人员养老金待遇审批登记表》及《职工从事特殊工种岗位认定表》中均记载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1992年10月。2018年9月11日，被告为原告办理了退休审批手续，退休审批表中认定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1992年10月，退休时间为2018年4月，截止退休当月累计的全部缴费年限25.08年，其中：视同缴费年限2.25年；实际缴费年限22.83年。原告认为其实际参加工作时间应为1986年4月，被告认定有误，故起诉来院。另查，原告要求撤销的2018年11月7日《辽宁省城镇企业职工退休待遇核定表》（以下简称《待遇核定表》）加盖的印章为辽宁省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沈阳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社会保险统筹办公室审核专用章。原审认为，关于原告请求撤销被告省人社厅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的《辽宁省城镇企业职工退休基本待遇核定表》的诉讼请求，根据该表社保经办机构审核意见处加盖的印章可以认定，作出机关不是被告省人社厅，故本案不予一并审理，原告如对该表有异议，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关于原告要求本院责令被告重新核算原告退休工龄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务院关于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和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发[1998]28号）“在1998年8月31日以前，实行基本养老保险行业统筹企业的基本养老保险工作，按照先移交后调整的原则，全部移交省、自治区、直辖市管理。”及《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第四部分第（二）条“原行业统筹企业的职工退休，由省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部门审批。”的规定，被告省人社厅具有在原告退休审批时对原告工龄进行认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告原系义县头道河乡侯家岭村农民，1986年4月清水煤矿招工时，原告因不符合当时的招工条件，故冒用了其亲属蔡永清的身份，被招工到清水煤矿工作。直至1992年9月相关部门出具证明，清水煤矿才于1992年10月2日，以原告真实姓名重新对原告进行了录用。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发布改革劳动制度四个实施细则的通知》（辽政发[1986]115号）中《辽宁省国营企业招用工人实施细则》第七条“企业招用工人、要先城镇后农村。在城镇劳动资源不足时，可以招用当地非农户行业人员。从农民中招工，必须报省人民政府批准。”及第十八条“凡违反《暂行规定》和本实施细则招用的工人，一律无效。情节严重的，应追究有关人员的行政责任。”的规定，即使在1986年4月原告以其真实身份被招工到清水煤矿工作，未报省人民政府批准也属无效招工，更何况原告采取欺诈手段冒用他人身份被招工。因此，被告省人社厅依据原告档案内以原告真实姓名填写的《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登记表》单位及主管部门审批时间认定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1992年10月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闫来春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闫来春承担。上诉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采取欺诈手段冒用他人身份被招工，而是按照用工单位的指示以这样的方式被录用。其次，上诉人的人事档案中显示以“闫来春”本来名字在1991年9月申请入党，入党申请中也写明此前在清水矿工作的情况。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从1986年已到清水矿工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辽宁省国营企业招用工人实施细则》是1986年10月21日施行，而上诉人入职时间为1986年4月，早于法律法规施行的时间，根据《立法法》规定，该规定内容不能约束原告。其次，上诉人虽然在1986年4月以“蔡永清”的名义在清水矿工作至1992年，又以自己的名义在清水矿工作至退休，但顶名工作的行为已然履行完毕，事实行为已经成就，已然履行完毕的事实行为无法确定无效。最后，上诉人与清水矿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未违反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认定无效。三、被上诉人应认定上诉人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86年4月，二审法院应责令被上诉人重新核算上诉人的退休工龄。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及附件二规定，上诉人从1986年4月到清水矿工作至退休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的连续工龄，应视同缴费年限，应计算到上诉人的工龄中。四、入职登记表中虽填写蔡永清的名字，但粘贴均是闫来春的照片，也可证明其1986年4月已经到清水矿工作，根据当时法律规定只有工作满5年以上才能转为正式工人，也可证明上诉人是1986年4月入职，并非被上诉人所述无法查清。五、当年冒名顶替是因为当时不招外地人员，单位帮我办的手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辨称,一、没有认定1986-1992年连续工龄首先是因为我们无法查明其冒名顶替期间本人是否在此工作，而且在特殊历史时期招工有明确规定，按当时规定上诉人不能被录用为矿工，是企业自主行为，未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1992年企业行为不能追认1986年应当由政府作出决定的行为。在当时计划经济时代这种情况是违法的，即使上诉人是在此工作，也必须有正规的招工录用手续，否则不能认定连续工龄。二、我们在退休审批中只会审查退休职工的个人档案，对于因职工个人原因造成的事实不清没有义务进行审查。其他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无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关于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省级统筹和行业统筹移交地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发[1998]28号）及《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企业离退休人员养老金发放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1999]10号）第四部分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省人社厅具有作出被诉工龄认定的法定职权，原审认定正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主张的1986年4月至1992年10月期间未认定为连续工龄是否合法。本院认为，现行法制框架下，行政权承担着主要的社会管理职责，而司法权的纠偏职责和价值引导功能主要通过对违法行政行为作出否定评价方式实现，故除行使自由裁量权案件，基于对行政权的尊重，司法程序侧重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案所涉工龄认定工作具有极高的专业性，由作为专业主管部门的被上诉人作出判断更有利于维持相应管理秩序公平和稳定。本案中，根据1986年有效的《矿山企业实行农民轮换工制度试行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企业招用农民轮换工，可以同县有关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也可以同公社（或乡政府有关单位，下同）签订劳动合同，然后再由县有关单位或公社同农民轮换工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有的也可以由企业直接同农民轮换工签订劳动合同。企业同县、公社或农民轮换工签订劳动合同后，应到当地公证处办理公证，并报企业主管部门和当地劳动部门备案”。根据《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发布改革劳动制度四个实施细则的通知》（辽政发[1986]115号）中《辽宁省国营企业招用工人实施细则》第七条规定：“企业招用工人、要先城镇后农村。在城镇劳动资源不足时，可以招用当地非农户行业人员。从农民中招工，必须报省人民政府批准。”第十八条规定：“凡违反《暂行规定》和本实施细则招用的工人，一律无效。情节严重的，应追究有关人员的行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因不符合当时招工条件冒用“蔡永清”之名被招工到清水煤矿工作，未报省人民政府批准，被上诉人认为其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上述期间未认定为上诉人连续工龄，而认定上诉人参加工作时间为1992年10月，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春玲审 判 员 杜 娟审 判 员 张振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 乐书 记 员 王雨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