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汇鑫鹏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双珠路266号西海岸壹号420号。 法定代表人：许衍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丰秋，山东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顺宝，男，1974年7月7日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敏，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家幸，男，1983年1月25日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青岛汇鑫鹏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顺宝、原审被告许家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1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鑫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不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且上诉人也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缴纳的费用人民币65000元。1、上诉人不具有商务部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因此不能直接办理出国劳务业务，但法律并未禁止上诉人对上述业务提供牵线搭桥的居间服务。对外贸易法第十条仅规定：从事对外劳务合作的单位，应具备相应的资质。但并未禁止为对外劳务合作单位或人员提供居间服务，这种服务来源于信息不对称的需求。对外劳务是专营，但不是所有为专营提供服务的合同都是非法。协议明确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具有对外劳务中介资格，不是对外劳务的直接办理单位，合同义务以及上诉人不收取任何对外劳务中介费用等。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费用来源于被上诉人与案外第三人签订合同后，第三人对上诉人的业务返成。2、每个行业都存在商业惯例，垫付款项在出国劳务业务中很正常并形成惯例，因为出国劳务者的签证等手续必须依赖劳务公司办理，业务办理成功后劳务公司并不担心被上诉人等是否会全额支付中介费用。所以上诉人在本案被上诉人的居间劳务中，预先给被上诉人出具收到条，并垫付了部分费用，判决书在认定收到条时以上诉人陈述及证据“与常理不符”，认定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65000元。但未查清是转账支付还是现金支付以及支付凭证。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上诉人自身无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又没有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的企业委托，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收取费用，并安排被上诉人与同样没有对外劳务合同经营资质的案外人四川程安公司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其实质就是以合法形式绕过国家相关部门监管，从事对外劳务合作业务，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应为无效。一审对此认定与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收到条上签印。上诉人称通过银行转账仅支付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不能有效反驳收条的证明力。 刘顺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汇鑫鹏公司、许家幸返还刘顺宝65,000元及利息；2.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汇鑫鹏公司、许家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9日汇鑫鹏公司作为甲方，刘顺宝作为乙方，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委托事项为：“1、甲方向乙方提供介绍出国劳务的居间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介绍或推荐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的公司。2、乙方委托甲方向第三方(指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转交相关资料或代办有关手续。……”同日，汇鑫鹏公司向刘顺宝出具《告知书》一份，内容为：“尊敬的委托人：一、汇鑫鹏公司具有国家工商颁发营业执照许可，从事为劳动者介绍用人单位，(不含劳务派遣)房地产咨询，经济咨询庆典礼仪服务，会展中介服务，居间服务等，是合法的综合服务企业。二、汇鑫鹏公司不具有国家商务部颁发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不能自行办理出国劳务的人力资源服务，不对外办理任何形式的出国劳务项目，不收取任何费用，仅可从事相应中介服务，交由具有国家商务部颁发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的公司或第三方(指其他了解或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办理出国劳务的人力资源服务。以及协助客户办理相关手续等。请认真阅读以上告知，若你已充分了解和知悉，请予以签字确认。”刘顺宝在该《告知书》上签字。许家幸在该《告知书》下面手写收到条一份，内容为“刘顺宝之前所交给青岛鑫德鹏建材商贸有限公司的所有费用收据立即作废。今收刘顺宝费用陆万伍仟元整，之前所缴的叁万伍仟元作废，因个人原因不能出国，所有费用不退。许家幸”并盖有汇鑫鹏公司财务专用章。两被告对该收到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按照公司业务惯例给刘顺宝提前出具业务收费的收到条，但该款项刘顺宝并未实际交付给汇鑫鹏公司或者许家幸，两张现金收据已经被收到条上明确列明作废。2019年8月19日汇鑫鹏公司安排刘顺宝作为乙方与四川程安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程安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一份，委托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提供介绍出国劳务的居间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向乙方介绍或推荐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的公司。2、乙方委托甲方向第三方(指从事出国劳务服务的公司)转交相关资料或代办有关手续。……”汇鑫鹏公司称包含刘顺宝在内的三个人的相关费用45000元，都支付给了四川程安公司。另查明，许家幸为汇鑫鹏公司股东，汇鑫鹏公司认可本公司不具有国家商务部颁发的《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不能自行办理出国劳务的人力资源服务。一审法院通过刘顺宝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网站公布的《关于公布对外劳务合作企业名单》并核实，四川程安公司不在该名单内。 一审法院认为，许家幸作为汇鑫鹏公司股东出具65000元收到条并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虽汇鑫鹏公司称“按照公司业务惯例给刘顺宝提前出具业务收费的收到条，但该款项刘顺宝并未实际交付给汇鑫鹏公司或者许家幸”，该意见与常理不符，并且也与其辩称的将刘顺宝在内的三个人费用转给四川程安公司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认刘顺宝向汇鑫鹏公司缴纳65000元费用。根据《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管理办法》规定，从事对外劳务合作的企业须经商务部许可，依据本办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并在领取《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后，方可开展对外劳务合作经营活动。申请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企业必须具备严格的条件，不同于普通的中介企业，汇鑫鹏公司在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又没有具有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质的企业委托情况下，通过与刘顺宝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收取刘顺宝相关费用，并安排刘顺宝与同样没有对外劳务合同经营资质的四川程安公司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其实质就是以合法形式绕过国家相关部门监管，从事对外劳务合作业务，其与刘顺宝签订的《劳务中介服务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汇鑫鹏公司应返还刘顺宝缴纳的各项费用65000元。因刘顺宝在签订《劳务中介服务合同》时明知汇鑫鹏公司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刘顺宝对合同无效亦有过错，故对刘顺宝有关支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家幸并非合同相对人，对于刘顺宝要求许家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刘顺宝与汇鑫鹏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签订的《劳务中介服务合同》无效；二、汇鑫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顺宝缴纳的各项费用65000元，该款项支付到刘顺宝恒丰银行账户，账号：62×××93；三、驳回刘顺宝刘顺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汇鑫鹏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汇鑫鹏公司与刘顺宝之间服务合同关系成立。虽然汇鑫鹏公司不具备办理出国劳务人员服务的经营资质，但是合同本身约定的居间服务，就是向刘顺宝介绍具有上述资质的服务公司。故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居间服务合同合法有效。 刘顺宝提交的《告知书》落款处注明《收条》，证明许家幸代汇鑫鹏公司收取65000元。许家幸辩称只是提前出具收条，实际并未收取款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也未证明行业惯例如此，且与一审辩称已经转款给案外人的陈述不符。另外，65000元不属于大额交易，实际生活中，刘顺宝以现金方式支付，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刘顺宝已经付款65000元。关于居间义务的履行。《告知书》第二条载明，汇鑫鹏公司仅可从事相应中介服务，居间义务是将刘顺宝交由具有国家商务部颁发的《经营资格证书》的公司或者第三方办理出国劳务的人力资源服务。但是汇鑫鹏公司介绍给刘顺宝的四川程安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不具备上述经营资质，故该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刘顺宝请求赔偿损失、返还已付款65000元，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汇鑫鹏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青岛汇鑫鹏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