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710号 原告阮晓宇，男，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 委托代理人曹士凡、叶茂鑫，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阮晓宇不服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复[2019]469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阮晓宇，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士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1日对复议申请人阮晓宇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杭政复[2019]46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审计机关开展审计工作，应依照法律规定的职权和程序，根据审计项目有计划地组织实施审计，没有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具有因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通过履职申请或者其他途径提出要求而直接开展审计工作的法定职责，因此，申请人以履职申请的形式要求被申请人杭州市审计局对有关机关进行审计，缺乏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申请事项是否答复、如何答复，均不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阮晓宇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阮晓宇起诉称，原告于2019年9月向杭州市审计局提出行政履职申请，要求该局审计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14年以来聘用周德海等律师参与和阮晓宇的行政诉讼，支付律师费的财政事件。杭州市审计局于2019年9月16日对原告作出回复意见。原告不服，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杭州市审计局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回复意见。但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曲解国家《审计法》。原告认为，谁授权某行政机构行使某项政府管理职能是一回事，该行政机构如何依照国家专门法律开展具体工作是另一回事。被告以《审计法》第五条“审计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计监督权，不受其他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的规定，认定所谓“没有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具有因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通过履职申请或其他途径提出要求而直接开展审计工作的法定职责”明显错误。《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监察法》均有与《审计法》第五条类似的规定，如被告的理由成立，则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监察委员会就都没有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请求开展审判、检察、监察的职责了。但事实显然相反。杭州市审计局在其政府官网中对其职责进行了公示，其职责的第一至第八项内容确定可以向原告履行其法定职责。为此，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杭政复[2019]469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原告致杭州市审计局的《行政履职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向杭州市审计局申请履职的内容及事实； 2、杭州市审计局《关于阮晓宇行政履职申请书的回复意见书》，拟证明杭州市审计局作出了回复； 3、原告致杭州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原告就杭州市审计局《关于阮晓宇行政履职申请书的回复意见书》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 4、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复[2019]4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事实。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阮晓宇请求撤销杭州市审计局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关于阮晓宇行政履职申请书的回复意见书》，于2019年9月23日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收到后予以受理。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杭政复〔2019〕46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给原告。上述行政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二、我府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9月5日，原告向杭州市审计局提交《行政履职申请书》，请求审计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14年以来聘用非“政府法律顾问”周德海、周良循、童顺根等为特别授权律师参与和原告间的行政诉讼，使用“小金库”支付律师费30多万元的财政违法事件。2019年9月9日，杭州市审计局收到该《行政履职申请书》。2019年9月16日，杭州市审计局作出案涉回复意见书并于同日邮寄给原告，该回复意见书的主要内容是：审计机关须按照本级人民政府和上级审计机关的要求，根据年度审计项目计划开展审计工作。我局年度审计项目计划已经按规定程序审定并下达。经查，我局2019年度审计项目计划未涉及《行政履职申请书》所申请事项。原告对该回复意见书不服，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另查明，在《杭州市审计局2019年度审计项目计划表》上列明的42项项目中，未涉及原告请求审计的内容。我府认为，《审计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审计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的职权和程序，进行审计监督。”该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同时对相应的程序作出了规定，“审计机关根据审计项目计划确定的审计事项组成审计组，并应当在实施审计三日前，向被审计单位送达审计通知书；遇有特殊情况，经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审计机关可以直接持审计通知书实施审计。”《审计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审计机关应当根据法律、法规和国家其他有关规定，按照本级人民政府和上级审计机关的要求，确定年度审计工作重点，编制年度审计项目计划。”《审计法》第五条规定，“审计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独立行使审计监督权，不受其他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根据上述规定，审计机关开展审计工作，应依照法律规定的职权和程序，根据审计项目有计划地组织实施审计，没有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具有因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通过履职申请或其他途径提出要求而直接开展审计工作的法定职责。因此，本案中原告以《行政履职申请书》的形式，要求杭州市审计局对有关机关进行审计，缺乏法律依据。杭州市审计局对原告的申请事项是否答复、如何答复，亦不直接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故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的受理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我府作出驳回原告复议申请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 1、杭政复[2019]4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行为的事实； 2、原告致被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其所附材料三份，以及上述材料的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提起案涉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3、杭州市审计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所附证据材料五组，拟证明原告向杭州市审计局提出申请、杭州市审计局回复及杭州市审计局进行行政复议答复的事实； 4、杭政复[2019]469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上述材料的邮寄凭证，拟证明案涉行政复议案件通知复议申请人受理、要求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举证等事实。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主要条文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其证据1不具备合法性，证据3中的《杭州市审计局2019年度审计项目计划表》与本案无关；对其他证据未明确提出意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具备证据三性，可以证明相应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阮晓宇于2019年9月向杭州市审计局提出行政履职申请，要求该局审计杭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2014年以来聘用周德海、周良循、童顺根等律师参与和阮晓宇的行政诉讼，支付律师费的财政事件。杭州市审计局于2019年9月16日对原告作出关于阮晓宇行政履职申请书的回复意见，告知阮晓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审计机关须按照本级人民政府和上级审计机关的要求，根据年度审计项目计划开展审计工作。该局年度审计项目计划已经按规定程序审定并下达。经查，我局2019年度审计项目计划已经按规定程序审定并下达，未涉及《行政履职申请书》所申请事项。 阮晓宇不服，于2019年9月19日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杭州市审计局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回复意见。2019年9月29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向阮晓宇发送的行政复议受理通知，告知其行政复议申请已予受理。2019年9月30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向杭州市审计局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行政复议答复通知，要求该局就被申请复议的行为进行答复、举证。经审理，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杭政复[2019]46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审计机关开展审计工作，应依照法律规定的职权和程序，根据审计项目有计划地组织实施审计，没有法律规定审计机关具有因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通过履职申请或者其他途径提出要求而直接开展审计工作的法定职责，因此，申请人以履职申请的形式要求被申请人杭州市审计局对有关机关进行审计，缺乏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申请事项是否答复、如何答复，均不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阮晓宇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决定书于同日以邮寄方式向复议当事人送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一条规定“为了加强国家的审计监督，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提高财政资金使用效益，促进廉政建设，保障国民经济和社会健康发展，根据宪法，制定本法。”该法第三条规定“审计机关依照法律规定的职权和程序，进行审计监督。”“审计机关依据有关财政收支、财务收支的法律、法规和国家其他有关规定进行审计评价，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作出审计决定。”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审计机关根据审计项目计划确定的审计事项组成审计组，并应当在实施审计三日前，向被审计单位送达审计通知书；遇有特殊情况，经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审计机关可以直接持审计通知书实施审计。”根据上述规定，审计机关进行的审计工作，是依职权实施的行为。审计机关不具有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投诉举报直接开展审计工作的职责。因此，本案原告阮晓宇以履职申请的形式，要求杭州市审计局对有关事项进行审计，缺乏法律依据。杭州市审计局对原告的审计申请是否作出处理、作出何种处理，均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综上，杭州市审计局对原告的履职申请作出的回复意见，不属于可以申请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其也因此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因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故不应予以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又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杭州市人民政府在已受理本案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正确。 行政程序方面，本案原告于2019年9月19日向被告提出案涉行政复议申请，经2019年9月30日向复议被申请人发送复议申请书副本并通知其答复、举证，被告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该过程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上述行政程序合法。 综合上述意见，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适用的法律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阮晓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阮晓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洵 人民陪审员  朱志华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 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