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街道办事处华地街33号、35号、39号2-5、39号2-6、39号2-7、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747478598T。负责人：王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英，女，195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一，男，199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李建、李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栋，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李建、李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江，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英、李建、李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被上诉人杨德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志平、被上诉人李建、李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永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7民初3195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付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保险车辆于2019年1月8日发生事故后，驾驶员李建弃车逃逸，根据车辆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该交通肇事造成的赔偿责任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也只是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机动车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无赔偿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投保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投保险种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经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后，投保人才缴费投保的；3、上诉人将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责任免责条款是符合法理的。被上诉人李建作为机动车的驾驶员，是参加过交通法律法规培训并获得驾驶证，李建在交通肇事后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在事故发生地抢救伤者或报警处理，但李建交通肇事后逃逸。同时投保人李一连续多次均在上诉人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上诉人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的免责条款多次告知过投保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机动车驾驶员对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上诉人的免赔范围应当是知晓的，且被上诉人在投保时，上诉人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也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举示的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第3条也明确载明“对投保险种条款中的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或免赔、投保人义务、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完全理解”。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就保险条款的说明和提示表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上诉人已履行了责任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4、本案保险合同期间，投保人承认收到了上诉人向其送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商业保险保险单、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也知晓保险条款中对保险人责任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足以认定上诉人已履行了责任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上诉人在投保单和保险单上以加黑加粗的特别约定、重要提示文字表述提示李一仔细阅读保险条款，且在保险条款中对保险人免责条款加黑加粗，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义务。杨德英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判。李建、李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建、李一赔偿杨德英医疗费12,811.34元、续医费25,000元、住院伙食费60元×76天=4,560元；60元×56天（第二次住院）=3,360元，合计7,920元、营养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34,889元×24%（伤残系数9级、9级、10级、10级）×19年=159,093.84元、护理费60元×18天（院外护理）=1,080元，合计1,080元、误工费110元×197天（评残前一日）=21,670元、辅助器具费395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650元，合计241,420.18元；2．请求判令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21时56分许，李建驾驶车牌号为渝Ｃ×××××的小车沿上什字西路往涪江二桥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涪江二桥南桥头时撞上停在路边的渝Ｃ×××××号普通二轮普通车（事发时该车载有两人，秦正均为驾驶员，黄小兰为乘坐人）和停在路边的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事发时车上载有两人，李清志为驾驶员，张明芳为乘坐人）及站在两辆摩托车旁边的杨德英。事故发生后，渝Ｃ×××××号小车驾驶员即李建弃车逃离现场，事故造成渝Ｃ×××××号小车、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渝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三车受损，秦正均、黄小兰、杨德英、李清志、张明芳受伤的交通事故。后该事故经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南津街勤务大队认定：李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秦正均、黄小兰、杨德英、李清志、张明芳无责任。交通事故当日，杨德英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3月25日计76天，出院诊断：1．骶骨粉碎性骨折；2．双侧骶髂关节骨折伴分离；3．双侧骶髂关节骨折；4．左侧髋臼骨折；5．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左耻骨体骨折；6．骶丛神经损伤；7．左闭孔神经断裂；8．膀胱破裂；9．第2、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10．双侧多发肋骨骨折；11．双肺挫伤；1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3．失血性休克。出院医瞩：1．注意休息；2．加强功能锻炼；3．预防深静脉血栓形成；4．我科随访。3月25日，杨德英仍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20日计56天，出院诊断：1．左下肢功能障碍；2．骨盆骨折及腰骶椎骨折术后；3．左闭孔神经断裂；4．膀胱损伤；5．双肺挫伤；6．泌尿道感染。出院医瞩：1．院外继续治疗；2．适当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防止跌倒等导致再次骨折可能；3．伤后6月、9月、12月到我院门诊复查X片，视其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4．如有不适骨科及我科门诊随访。杨德英共用去医疗费111,936.94元【其中杨德英支付2,836.34元（包含欠医院的392.85元在内，由杨德英去支付）、李建支付34,800.6元（含人血白蛋白3,520元在内）、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支付10,000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64,300元（已另案处理，本案不处理）；本案主张医疗费为47,636.94元】；李建支付132天的护理费17,160元（130元/天×132天）、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2019年7月24日，杨德英在重庆法医验伤所鉴定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其意见是：1．杨德英肋骨骨折伤残等级属九级；2．杨德英骨盆多发骨折严重畸形愈合伤残等级属九级；3．杨德英膀胱损伤伤残等级属十级；4．杨德英神经损伤致左下肢胫前肌、腓骨肌肌力IV级伤残等级属十级。同日，杨德英在该所进行续医费及护理期进行鉴定，其意见是：1．杨德英双侧耻骨上下支粉碎性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双侧骶髂关节粉碎性骨折伴分离骶腰螺钉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在位，今后取出内固定物需25,000元左右；2．杨德英护理期为150日左右。杨德英支付鉴定费2,650元。另查明，李一与李建系父子关系，二人均持有Ｃ1机动车驾驶证，李建驾驶的车牌号为渝Ｃ×××××的小车所有权人登记为李一。平时，李建、李一均在使用该车，该车在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8年6月24日00时起至2019年6月23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审理中，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事故当天，李建驾驶时，该车无缺陷，以及李建无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及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李一也不知道李建是否饮酒。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秦正均、黄小兰、杨德英、李清志、张明芳受伤，现均已起诉要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巡警部门认定李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德英等人无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对该认定予以采信，因此，杨德英的合理损失应由渝Ｃ×××××号小车的相关责任人进行赔偿。因渝Ｃ×××××号小车的所有权人登记为李一，李一与李建系父子关系，二人均持有Ｃ1机动车驾驶证。平时，李建、李一均在使用该车，事故当天，李建驾驶时，该车无缺陷，以及李建无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及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李一也不知道李建是否饮酒，故应由李建承担赔偿责任，李一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又因渝Ｃ×××××号小车在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同时，本次事故涉及多名伤者，故首先由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付，不足的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李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提出由于李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拒绝赔偿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所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保险人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对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该免责条款方能生效，否则保险人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现李一仅缴纳了保费，仅仅说明李一向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成立并已生效，但并不能证明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向李一就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除自己的陈述外，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藉此，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生效，不能免除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的赔偿义务，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对平安财险合川支公司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杨德英请求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阐述如下：⑴医疗费：47,636.94元（其中杨德英支付2,836.34元、李建支付34,800.6元、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支付10,000元）；⑵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32天=7,920元；⑶营养费：杨德英病历记载有加强营养等，杨德英请求2,000元，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500元；⑷后续治疗费：杨德英经鉴定需后续治疗费2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⑸残疾赔偿金：杨德英举示了证据证明其受伤前长期居住于城镇，并有正当生活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杨德英经鉴定为九级、九级、十级、十级，其赔偿系数为24%；杨德英定残时已61周岁，应计算19年，即：34,889元/年×19年×24%=159,093.84元；⑹护理费：杨德英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故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120元/天计算；杨德英住院治疗132天，结合鉴定意见为150日左右，一审法院酌情主张150天；李建支付132天的护理费17,16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17,160元＋（150天－132天）×60元/天（杨德英请求60元/天，一审法院准许）=18,240元；⑺误工费：受杨德英伤时61周岁，在审理过程中，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减少了收入，故不予主张；⑻精神抚慰金：杨德英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必然会给杨德英造成精神上的一定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精神，杨德英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考虑杨德英达到两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酌情主张6,000元为宜；⑼交通费：杨德英请求800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⑽辅助器具费：李建支付的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予以主张；杨德英请求主张395元辅助器械费，因杨德英未提供正式票据，一审法院不予主张；⑾鉴定费：2,650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该费用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项目，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以上应主张费用合计269,340.78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医疗费47,636.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2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合计82,056.9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有：残疾赔偿金159,093.84元、护理费18,24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辅助器具费500元、鉴定费2,650元，合计187,283.84元。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杨德英及秦正均、黄小兰、李清志、张明芳受伤，由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付。因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已由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进行了赔付，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不再赔偿，其他伤者不再分配。经计算，各伤者分配交强险限额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如下：秦正均分配26,705.82元、黄小兰分配26,989.91元、杨德英分配37,248.62元、李清志分配500元、张明芳分配18,555.65元。上列应主张的费用269,340.78元由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7,248.62元（10,000元＋37,248.62元），余额222,092.16元由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建支付的医疗费34,800.6元、护理费17,1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00元，合计52,460.6元，抵扣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赔款，该款由李建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另行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杨德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医疗费47,636.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20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残疾赔偿金159,093.84元、护理费18,24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辅助器具费500元、鉴定费2,650元，合计269,340.7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7,248.62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222,092.16元，合计269,340.78元，抵扣被告李建支付的52,460.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206,880.18元，款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德英对被告李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6元，减半收取873元，由被告李建负担，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拟证明上诉人用加黑加粗字体向李一提醒免责条款，李一代理人在本案同一交通事故其他案件中已经承认收到该合同条款且知晓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杨德英、李建、李一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合同条款无投保人签字确认，达不到证明目的。合议庭对该证据的采信意见在本院认为中具体评述。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人将交通肇事逃逸作为免责事由的，对免责条款仍需依法及时、恰当地履行提示义务，说明义务可以适当减轻。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交通肇事逃逸是否免赔的关键在于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公司履行提示义务，不仅要求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主动向投保人出示免责条款，同时还应在保险合同订立前或订立之时提示投保人注意该条款。本案中，上诉人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并没有投保人李一的签字，同时也无其他包括电话录音、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出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及是否提示投保人注意相关责任免除条款，从而使投保人知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存在。目前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在合同订立时依法及时、恰当地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免责条款对李一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合川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虽然李一就案涉车辆曾经在上诉人公司投保过一次，但上一保险合同已经到期，即使上诉人已经就上一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也不能免除其对本案保险合同对应免责条款应履行的提示义务。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4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