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鎏亮，男，199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萍，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宝华大道16号2号楼裙楼1-23、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YP1F871。法定代表人：张宁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亮，重庆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宁芸，女，199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亮，重庆思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鎏亮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张宁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8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胡鎏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退还购物款72300元，并十倍赔偿给上诉人723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20000元；4．张宁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录制的视频资料及送检时外包装的完整性，足以认定送检商品、庭审举示实物即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商品，且涉案产品外包装箱也非茅台酒厂生产；被上诉人未建立进货查验记录制度，涉案假酒不具合法来源，有明知销售假酒的故意；假冒注册商标的食品应认定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审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不当。被上诉人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张宁芸答辩：上诉人非普通消费者，其在一审提供的涉案茅台酒并非我方销售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茅台酒系有毒有害食品。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胡鎏亮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退还胡鎏亮货款72300元，并十倍赔偿723000元，合计795300元；向原告支付因维权产生的律师服务费20000元；张宁芸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张宁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9月16日，胡鎏亮在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了一件写明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的“贵州茅台酒”，箱体上注明数量为6瓶，每瓶为500ml，酒精度为53%vol，生产日期为20190126，批次为2018-109，物流码为7036875100。当天，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向胡鎏亮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金额为13800元，收款事由为“茅台一件2300×6=13800”。2019年9月19日，胡鎏亮在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了两件写明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的“贵州茅台酒”，其中一件箱体上注明数量为6瓶，每瓶为500ml，酒精度为53%vol，生产日期为20190126，批次为2018-109，物流码为7027877910。另一件箱体上注明数量为6瓶，每瓶为500ml，酒精度为53%vol，生产日期为20181116，批次为2018-058，物流码为7027877910。当天，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向胡鎏亮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金额为30000元，收款事由为“飞天12×2500=30000”。2019年9月24日，胡鎏亮在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了一件写明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的“贵州茅台酒”，箱体上注明数量为6瓶，每瓶为500ml，酒精度为53%vol，生产日期为20190128，批次为2018-112，物流码为7017568720。当天，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向胡鎏亮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金额为14700元，收款事由为“飞天2450×6=14700”。2019年9月27日，胡鎏亮在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了一件写明由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品的“贵州茅台酒”，箱体上注明数量为6瓶，每瓶为500ml，酒精度为53%vol，生产日期为20190107，批次为2018-090，物流码为7017365890。当天，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向胡鎏亮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款金额为13800元，收款事由为“飞天6×2300=13800”。胡鎏亮先后共向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支付价款72300元。2019年9月27日，胡鎏亮向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第一所投诉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认为其2019年9月27日购买的贵州飞天茅台酒6瓶系假酒，请求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委托茅台打假办工作人员进行鉴定等。2019年10月28日，胡鎏亮向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第一所投诉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认为其2019年9月16日购买的一件飞天茅台酒，2019年9月19日购买的两件飞天茅台酒，2019年9月24日购买的一件飞天茅台酒均是假酒，请求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第一所委托重庆茅台打假办进行鉴定。2019年10月18日，由重庆市两江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一所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样品喷码为“201901072018-090AC26789”、“201901072018-090AC26789”、“201901072018-090AC26791”、“201901072018-090AC26794”、“201901072018-090AC26790”、“201901072018-090AC26790”六瓶“贵州茅台酒”的真伪进行鉴别，并出具《产品辨认（鉴定）表》（黔茅辨（鉴）第0014530号），鉴定结论载明为：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辨样品与我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我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2019年11月4日，由重庆市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第一所委托，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对样品喷码为“201901262018-109AC02449”、“201901262018-109AC02443”、“201901262018-109AC02447”、“201901262018-109AC02448”、“201901262018-109AC02445”、“201901262018-109AC02446”、“201811162018-058AC67964”、“201811162018-058AC67963”、“201811162018-058AC67961”、“201811162018-058AC67960”、“201811162018-058AC67965”、“201811162018-058AC67962”、“201901262018-109AC02460”、“201901262018-109AC02456”、“201901262018-109AC02455”、“201901262018-109AC02459”、“201901262018-109AC02457”、“201901262018-109AC02458”、“201901282018-112AC26793”、“201901282018-112AC26791”、“201901282018-112AC26794”、“201901282018-112AC26792”、“201901282018-112AC26792”、“201901282018-112AC26793”24瓶“贵州茅台酒”的真伪进行鉴别，并出具《产品辨认（鉴定）表》（黔茅辨（鉴）第0014536号），鉴定结论载明为：通过外观辨认（鉴定），送辨样品与我公司出厂产品外包装特征不符，非我公司生产，属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另查明，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张宁芸，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胡鎏亮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已支付5000元律师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若本案调解结案，则应于调解生效之日支付剩余律师服务费10000元；若本案判决结案的，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剩余律师服务费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胡鎏亮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为其主张的从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的茅台酒经鉴定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该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胡鎏亮购买涉案茅台酒后并没有经双方当场封存，或者当场由执法部门调取并送鉴定，而在购买后的数天自行送检验样品到有关部门，中间有时间和空间间隔。胡鎏亮虽然在购买茅台酒时均有拍摄视频，但视频仅显示出整件茅台酒外包装箱上的生产日期、批次、物流码等信息。胡鎏亮录制的视频及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均未显示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售出的30瓶茅台酒瓶上的喷码等具有唯一性的信息。且胡鎏亮举示的实物并没有能够充分说明系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关键特征，胡鎏亮举示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严密的证据锁链，据此不能认定胡鎏亮从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的产品与送检的产品是同一产品，不能充分证明从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的茅台酒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同时，假冒注册商标的食品不一定就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胡鎏亮未提供证据证明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出售的五件酒存在有毒、有害等危害人体健康或者具有其他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故即便胡鎏亮送鉴的酒系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出售，亦不能认定该案涉产品系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综上所述，胡鎏亮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鎏亮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0元，减半收取计5975元，由原告胡鎏亮负担。二审中，胡鎏亮举示证据：1．重庆金力宝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载明该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6日进行了注销；2．胡鎏亮于2019年11月4日手机录制鉴定过程的视频。拟证被上诉人一审举示进货来源于重庆金力宝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据不应采信，以及其送鉴定的酒即系在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的酒。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及张宁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其进酒无需审查公司的信息情况；证据2视频内容有删减不完整，且未涉及鉴定样酒系被上诉人销售的内容，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及张宁芸举示证据：1．重庆隽翰爱辉贸易有限公司信息；2．重庆市两江新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7925号案件开庭公告；3．胡鎏亮诉讼的判决书；4．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行终401号行政判决书。拟证与胡鎏亮一同购酒的人叫潘启良，系茅台酒造假者，胡鎏亮送检的酒不是购买的酒而是造假的酒，胡鎏亮不是普通消费者。胡鎏亮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对双方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胡鎏亮举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并没有反映被上诉人认可送鉴定的样品酒系购买的酒的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举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胡鎏亮主张在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分次购买的“贵州茅台酒”系假酒，其虽提供了购买视频及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辨认（鉴定）表》，但作为鉴定的送检酒是否系胡鎏亮在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所购买的“贵州茅台酒”，双方存有争议。本院认为，胡鎏亮购买涉案酒未经双方当场封存，胡鎏亮在购酒当日向执法部门投诉怀疑假酒要求调查时，也未当即将购买的涉案酒交由执法部门封存或取样，而是随后数天再自行提交送检样品。同时，结合胡鎏亮的购买视频，均未显示其购买的茅台酒瓶上喷码等具有唯一性的信息；在执法部门参与的鉴定现场，对胡鎏亮提供的送检样酒与其在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的“贵州茅台酒”是否具有同一性，执法部门也未做结论性的认定。故胡鎏亮举示证据不能证明其在重庆赛森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的“贵州茅台酒”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另本案中胡鎏亮也未证明购买的涉案酒存在危害人体健康或其他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情形。现胡鎏亮请求退货并十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鎏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上诉人胡鎏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