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英，女,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林，山东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大君，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金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阿县姜楼镇陈店村。 法定代表人：李传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赵培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佑，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洪英因与被上诉人朱大君、东阿县金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宁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洪英上诉请求：1.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中对误工费、护理费的判决；2.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刘洪英误工费55218元、护理费19815.90元，合计75033.90元；3.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一审不予支持刘洪英的误工费错误。从对误工费的相关规定来看，均未对受害人获得误工费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只要受害人遭受侵害，客观上因侵害的发生导致误工而致其收入实际减少，不必考虑受害人年龄、性别等因素，均有权要求赔偿误工费。刘洪英在一审中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刘洪英与其夫李正君承包土地和果园19.8亩，家庭经济收入全部来源于承包土地。刘洪英要求按照2018年国有经济同行业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67128元计算误工费共计55218元（300天×184.06元/天），合情合理合法，理应得到支持。2.一审参照护工标准判决护理费错误。护理人员李正君与刘洪英共同承包土地和果园，家庭收入均来源于承包土地，护理费应按照2018年国有经济同行业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67128元计算共计16565.40元（90日×184.06元/日）。护理人员赵秋霞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护理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108.35元/日计算共计3250.50元（30日×108.35元/日）。 人保聊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 朱大君、金宁物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洪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83790.20元，误工费、其他损失待鉴定后一并确定数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洪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227494.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日13时许，朱大君驾驶鲁Ｐ×××××、鲁Ｐ×××××号超载重型半挂车沿肥城市济微路由南向北行至济微路与仪过路路口碰撞路西侧监控灯杆及指路杆，监控灯杆倒地后碰撞路边停放的刘洪英电动三轮车，事故造成刘洪英受伤，车辆、监控灯杆、指路杆、手机等物品损坏。2017年11月8日，肥城市交警大队出具肥公交认字[2017]第406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大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洪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洪英被送往肥城市中医医院治疗，其伤情主要诊断为腰椎骨折等。2018年8月29日，刘洪英出院，实际住院300天。花费医疗费85106.50元。 诉讼过程中，刘洪英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天数（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法院技术部门依法委托，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泰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洪英腰1压缩性粉碎性骨折，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2）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洪英31、32、41、42牙齿外伤性脱落，后期需行烤瓷义齿修复治疗，治疗费用约需1800元/颗（共4颗），每10年更换一次，（腰1骨折已行伤残评定，故无后续治疗费，如后续确需治疗，治疗费用以实际花费为准）；被鉴定人刘洪英护理天数为90日，伤后前30日为2人护理，余为1人护理。刘洪英因鉴定在该所支出鉴定费2860元。人保聊城公司申请对刘洪英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受伤实际住院天数与本次事故的关联度、医疗费非医保部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泰安科技事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泰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洪英因交通事故致腰椎骨折等损伤，符合住院治疗标准。但住院时间过长，按照此类损伤住院天数最多180天，关联度为60%；被鉴定人刘洪英的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为2651.02元，统筹外修复牙齿的费用共计13920.00元，若从非医保费用中扣除，建议以不重复报销为目的，计入后续治疗费。 另查明，朱大君驾驶的鲁Ｐ×××××、鲁Ｐ×××××号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金宁物流公司，该车辆在人保聊城公司处投有为期一年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人保聊城公司为刘洪英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洪英因本次事故支出施救费120元。经人保聊城公司定损，刘洪英因本次事故财产损失为3270元。 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洪英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花费医疗费共计8510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30元计算，住院期间共计9000元（300天×30元/天）。提交了肥城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CT检查报告单及用药明细各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门诊收费票据六张。人保聊城公司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洪英存在挂床现象，其病情不足以住院300天，应根据鉴定结论，依法扣除挂床期间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他标准以鉴定报告为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泰科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洪英因本次事故的损伤符合住院标准，住院天数最多180日，但对于超出此期间的医疗费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无法予以认定，故对人保聊城公司关于扣除挂床期间医疗费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鉴定结论确定的住院天数计算，共计5400元（180天×30元/天）。 2.关于误工费。刘洪英主张按上年度国有经济同行业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67182元计算，住院期间误工费共计55218元（300天×184.06元/天）。提交了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农村经营管理站与刘家台村民委员会证明、李正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合同各一份，证实原告与其夫李正君承包土地和果园19.8亩，家庭的经济收入全部来源于承包土地。人保聊城公司质证称，原告已超55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刘洪英确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对人保聊城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关于护理费。刘洪英主张由其丈夫李正君、外甥女赵秋霞护理，提交了李正君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人口登记卡，赵秋霞身份证、户口簿索引表、登记卡予以证实，李正君护理费按照上年度国有经济同行业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赵秋霞护理费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人保聊城公司认为，护理费应按照护理人员的户籍性质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刘洪英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护理人李正君和赵秋霞的收入状况，护理费可参照当地护工标准80元/日，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及人数计算，共计9600元[80元/日×（90日+30日）]。 4.关于交通费。刘洪英主张交通费5110元，提交了交通费支出证明两份予以证实。人保聊城公司要求法院酌定。结合原告刘洪英伤情、住院天数、家庭住址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3000元。 5.关于后续治疗费。刘洪英根据泰正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其后续牙齿修复费用共计14400元。人保聊城公司认为，义齿修复治疗费用约500-600元每颗，且不需要更换，庭后7日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聊城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经一审法院释明，亦未在指定期间内申请重新鉴定，应视为举证不能，故对刘洪英的主张予以支持。 6.关于残疾赔偿金。刘洪英主张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年予以计算。人保聊城公司认为应按照2017年的相关标准15118元/年予以计算。因在本案辩论终结前2018年度相关赔偿标准已公布实施，刘洪英主张按照2018年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7.关于鉴定费。刘洪英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证实因鉴定支出鉴定费共计2860元。人保聊城公司称，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刘洪英为确定伤情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系其直接损失，被告应予承担。 8.关于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是否成立。人保聊城公司主张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同时还主张因驾驶员朱大君驾驶超载车辆，根据商业险条款规定，其公司在商业险内免赔10%。提交了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各一份，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和特别约定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有金宁物流公司单位公章。刘洪英对投保单无异议；对保险条款，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告知和提示义务，不能免除相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属于一般免责条款，人保聊城公司应当对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性质、医保自负部分、非医保用药、自费部分是否纳入理赔范围进行明确解释说明，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其已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且治疗疾病需用何种药物、采用何种治疗方法，是由医疗机构根据伤者病情决定，非伤者及被保险人所能控制，人保聊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刘洪英存在恶意用药、滥用药物及过度医疗等事由，故对人保聊城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保险人与投保人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被保险车辆超载的，保险人可享有一定比例的免赔率，该项约定是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依法只需履行提示义务即可。人保聊城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盖有金宁物流公司的单位公章，结合保险条款及投保单的内容，应当认定人保聊城公司对此已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对人保聊城公司关于被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刘洪英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8510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护理费960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3270元、施救费120元、后续治疗费14400元，以上共计156350.50元。 案经开庭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朱大君驾驶鲁Ｐ×××××、鲁Ｐ×××××号超载重型半挂车沿肥城市济微路由南向北行至济微路与仪过路路口碰撞路西侧监控灯杆及指路杆，监控灯杆倒地后碰撞路边停放的刘洪英电动三轮车，造成刘洪英受伤，车辆、监控灯杆、指路杆、手机等物品损坏，肥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大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洪英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刘洪英要求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的标准，结合本案实际予以确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聊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聊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赔偿刘洪英医疗费10000元（已赔偿完毕），在亡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洪英各项损失共计45194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刘洪英2000元，以上共计57194元。因朱大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由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共计99156.50元（156350.50元-57194元），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还应赔偿89240.85元[99156.50元×（1-10%）]。因事故发生时朱大君系超载驾驶，故人保聊城公司免赔的10%应由朱大君及金宁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计9915.65元（99156.50元×1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英各项损失共计4719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洪英各项损失共计89240.85元；三、被告朱大君、被告东阿县金宁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洪英各项损失共计9915.65元；四、驳回原告刘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2元，减半收取2356元，由原告刘洪英负担73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1517元，被告朱大君、被告东阿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03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除残疾赔偿金数额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误工费。刘洪英虽主张应按国有经济同行业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但刘洪英系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其要求按照国有经济同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其次，关于护理费。刘洪英虽主张其夫李正君的护理费应参照国有经济同行业年平均工资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但李正君亦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刘洪英的前述主张无法律依据。在刘洪英未举证证明李正君、赵秋霞收入状况的情况下，一审参照当地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再次，关于残疾赔偿金。二审中，刘洪英提交申请书一份，请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将一审判决中的残疾赔偿金数额由32594元调整为79098元。鉴于目前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的相关赔偿标准已经统一，为切实保障当事人的正当权益、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并从减少当事人讼累、节约司法资源角度考量，本院对刘洪英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予以变更。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洪英的残疾赔偿金，该数额为79098元（39549元/年×20年×10%）。综上，刘洪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510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护理费9600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3000元、财产损失3270元、施救费120元、后续治疗费14400元，以上共计202854.5元。 对于以上损失各方应承担的赔付数额，本院认定如下：因肇事车辆在人保聊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聊城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范围内赔偿刘洪英医疗费10000元（已赔偿完毕），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洪英各项损失共计91698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3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刘洪英2000元，以上共计103698元。因朱大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由人保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共计99156.5元（202854.5元-103698元），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还应赔偿89240.85元[99156.5元×（1-10%）]。对剩余损失9915.65元（99156.5元×10%），按一审判决确定执行。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洪英各项损失共计93698元； 三、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49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刘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刘洪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39元，由刘洪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