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合，男，198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祖万，男，195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雄，奉节县司法局公平司法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公先，男，198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唐永合因与被上诉人阳祖万、阳公先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永合、被上诉人阳祖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有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永合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唐永合对阳祖万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阳祖万、阳公先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阳祖万并不是被电线杆压伤，是阳祖万自身不慎摔倒扭伤所致。2.一审责任划分不当。挪动电线杆是在阳公先的指示下挪动，属于帮助阳公先的行为，形成的不安全因素与上诉人没有关系，阳祖万摔倒与电杆的放置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阳祖万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挖机师傅是唐永合雇请的，挖机师傅在操作过程中将电杆弄倒致使阳祖万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阳公先二审未答辩。阳祖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永合、阳公先赔偿医疗费33274.23元、护理费6200元（100元/天×6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50元/天×62天）、残疾赔偿金17915.30元（13781元×13年×10%）、后续医疗费6000元、误工费40800元（100元/天×408天）、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14789.53元；2.诉讼费用由唐永合、阳公先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阳公先建房租用唐永合的挖掘机挖地基，挖掘机师傅是唐永合雇请的彭某。阳公先请阳祖万、田显平等人去工地现场帮忙。阳祖万在砍竹子时，被电杆压伤。彭某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陈述：“之前在红土给其他人挖屋基，阳公先主动联系要挖屋基，我让他和老板联系的。电杆是顺竹林边的小路放着的，竹林旁堆有碎石，当时挖机下去作业，必须先移开电杆或毁掉电杆，我把电杆移动了一下位置，电杆伸出了公路一米多。挖的一些渣滓必须往竹林里面丢，我用挖机把竹子推了一些，有些倒在公路上去了。我在操作的时候没有感觉到挖机撞到东西，我不知道原告怎么受伤的，当时看到他坐在路中间，很多人围着，是我开车把原告送到公平卫生院的”。阳祖万受伤后，在重庆渝东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踝关节开放粉碎性骨折脱位伴血管肌腱韧带损伤；2.右踝部皮肤挫裂伤；3.左侧胸部皮肤挫裂伤。住院治疗62天，于2018年8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口服药物及正规换药治疗；2.院外继续石膏托外固定制动，适当功能锻炼，半月后拆除石膏托加强功能锻炼；3.如后期复查出现骨不连，踝关节功能障碍及创伤性关节炎需进一步处理；4.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5.门诊随访、不适随诊。重庆渝东医院住院医疗费共计33274.23元，合作医疗报销11258.19元，实际支付医疗费22016.04元。2019年8月12日，阳祖万委托重庆市奉节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渝奉司法鉴定所［2019］鉴字第2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阳祖万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6000元整。鉴定费1500元。阳祖万受伤后，阳公先支付了9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阳公先请阳祖万到建房工地帮忙，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阳祖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阳公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阳公先使用唐永合的挖掘机挖房屋地基，按250元／小时结算费用，挖掘机驾驶员系唐永合雇请，阳公先与唐永合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唐永合雇佣彭某驾驶挖掘机给阳公先挖房屋地基，对彭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唐永合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挖掘机驾驶员彭某将挖掘机开到作业区之前移动了顺竹林旁小路放置的电杆的位置，电杆一端已伸出公路，没有确认电杆是否放置妥当无翻滚危险，存在不安全因素。阳祖万在砍竹子时被电杆压伤，本人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确定阳祖万的损失由阳公先承担50%的责任，唐永合承担30%的责任，阳祖万本人承担20%的责任。阳祖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阳祖万的住院医疗费扣除合作医疗报销的费用后，实际支付22016.04元，将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纳入损失。唐永合提出民政救助了2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民政救助资金与本案具有关联，故该笔费用不能品除。阳祖万受伤时已年满68周岁，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12年，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6537.20元（13781元×12年×10%）。阳祖万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无法确定误工时间，阳祖万又未在治愈后及时进行伤残鉴定，根据其伤情，酌情确定误工时间为180天。阳祖万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确定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交通费酌情确定为300元。阳祖万未提交产生住宿费的相关证据，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000元，不纳入损失分摊，由阳公先承担1250元，由唐永合承担750元。阳祖万的损失费用，经审查确定为：医疗费22016.04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护理费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残疾赔偿金16537.20元、误工费18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5653.24元，由阳公先赔偿38076.62元［（22016.04元＋6000元＋6200元＋3100元＋16537.20元＋18000元＋300元＋1500元）×50%＋1250元］，由唐永合赔偿22845.97元［（22016.04元＋6000元＋6200元＋3100元＋16537.20元＋18000元＋300元＋1500元）×30%＋750元］，其余损失由阳祖万自行承担。事故发生后，阳公先已支付9000元，在执行时予以品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阳公先赔偿阳祖万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8076.62元，已付费用9000元在执行时予以品除，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二、唐永合赔偿阳祖万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2845.97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三、驳回阳祖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唐永合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彭某证实自己是唐永合雇请的挖机师傅，挖机作业之前把电杆推动了一下。在操作挖机作业时和电杆的距离有两三米远，在操作过程中没有感觉到挖机碰到电杆。阳祖万提交了一组图片，拟证明电杆只有受到外力作用时才能滚动。唐永合对该照片不予认可，照片不是当时的现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除上述证据外，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阳祖万的伤情是自身所致还是由唐永合雇请的挖机驾驶员在操作挖机时触碰电杆所致；2.唐永合是否应当对阳祖万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阳祖万在受阳公先雇请到建房工地帮忙过程中受伤。首先，从事发前的情形看，唐永合雇请的驾驶员彭某将涉案的电杆移动，并有一部分伸出到公路，并未检查是否放平，具有一定的不稳定、不安全因素。其次，从阳祖万受伤时的情形看，事发时电杆压着阳祖万的脚，由人抬起电杆后才将脚取出，表明阳祖万是被电杆压伤。最后，从挖机作业的地点看，挖机作业地点距离电杆两米左右，距离非常近，并且连续工作两个小时，对电杆的稳定性客观上具有一定影响。结合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一审认定唐永合雇请的驾驶员彭某驾驶挖机作业致人受伤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彭某受唐永合雇请，彭某在操作挖机作业时造成阳祖万的损害依法由唐永合承担，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唐永合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永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4元，由上诉人唐永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能萍审 判 员 幸川杰审 判 员 毋向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高书 记 员 李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