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1，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女，195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3，女，195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4，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沈某5，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沈某1因与被上诉人沈某2、沈某3、沈某4、原审被告沈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3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将第一份遗嘱给沈某5时，沈某5认为缺少见证人签字，后来又重新立了第二份遗嘱，第二份遗嘱给沈某5时，上面有三位见证人签字。现在两被继承人去世，上诉人并不知道订立遗嘱的具体过程。一审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两份遗嘱无效，应提供证据证明，但是在一审中一审原告并未提供证据，故应驳回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沈某2辩称，沈某1出示的遗嘱是伪造的，遗嘱是打印的，违反了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且三位见证人表示遗嘱是在其父亲去世后才去签字的，遗嘱上的日期也不正确。其父亲是文盲，不会签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某4辩称，其父亲是文盲不会签字，遗嘱上的签字是同一个人的笔迹，其怀疑遗嘱是伪造的。总共有两份遗嘱，日期是一样的，明显是伪造的。其母亲直至去世前都没有说过留有遗嘱，母亲生病住院都是其姐妹去照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某3同意沈某2、沈某4的答辩意见。沈某5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沈某2、沈某3、沈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正华和沈良胜于2011年9月8日所立遗嘱无效，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分割案涉房屋（本市栖霞区）；2、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良胜、王正华系夫妻，二人育有三女一子，即沈某2、沈某3、沈某4与沈某1。沈某5系沈某1之子。2003年3月13日，王正华以王正华、沈良胜二人（乙方）的名义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迈皋桥街道兴卫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一份《兴都花园代建合同》，约定甲方代建110、58平方米房屋，地址为兴卫村（以下简称兴都花园房屋），金额为187700元；甲方负责办理个人住房《建设用地许可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产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自交费之日起，甲方负责在2003年1月底前将现房锁匙交付乙方使用。2013年9月，沈良胜去世。2019年2月25日，王正华去世。庭审中，一审原、被告对上述兴都花园房屋应当如何继承存在争议，双方的主张及各自举证、质证意见如下：沈某5、沈某1认为兴都花园房屋系王正华、沈良胜的遗产，应当按照王正华、沈良胜的遗嘱由沈某5继承。沈某5、沈某1当庭提交了遗嘱原件两份，第一份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沈良胜.男.1929年12月25日出生.现住栖霞区。立遗嘱人：王正华.女.1933年8月5日出生.现住栖霞区。座落在栖霞区兴卫村房产系沈良胜.王正华夫妻俩人共有财产.现我们夫妻俩人自愿立下遗嘱.在我们夫妻俩人去世后，将我们夫妻俩共有的房产全部赠予孙子沈某5.其他人不得干涉。立遗嘱人：王正华立遗嘱人：沈良胜2011年9月8日”。该份遗嘱除签名处为手写字迹和捺印外，其余部分均为打印文字。第二份遗嘱在与第一份遗嘱上述内容基础上，在左边增加了手写字迹：“本遗嘱是自愿立的。见证人：沈良根沈良长王翠旗2011年9月8日”。沈某1陈述，第一份遗嘱是父母自己找人打印的，当时其不在场，父母写好一个月后给了沈某1和沈某5各一份，内容一致；沈某1看到遗嘱上没有见证人，就想去办公证，但得到的答复是小产权房不允许公证，王正华就找了沈良根、沈良长、王翠旗三个亲戚到家里来签字；当时大概是2012年，沈良胜已经脑梗在床了，不知道情况，三名见证人签字后就形成了第二份遗嘱。经质证，一审原告认为上述两份遗嘱都不是被继承人自己书写的，不属于自书遗嘱；如果认定为代某,4遗嘱，那么第一份遗嘱没有见证人签字，属于无效遗嘱。第二份遗嘱虽有见证人签字，但是见证人并未在场，不符合代某,4遗嘱的形式要件；且该份遗嘱从内容上实际是遗赠，受遗赠人沈某5并未在遗赠作出后两个月内明确表示接受遗赠，因此该遗赠无效。一审原告当庭提交书面证言一份，内容为：“原2011年9月8日，四哥沈良盛.王正华遗嘱上的签字，是四哥沈良盛去世后，嫂子王正华叫我们去南京签的字。六弟沈良根五弟沈良长2019.3.28”。一审原告陈述该证言是一审原告向见证人核实后，由沈某3书写内容，两名证人签字确认的。经质证，一审被告认为沈某5在王正华去世后就把遗嘱拿出来了，应当视为接受遗赠。一审原告提交的书面证言不是证人自己书写的，因此不予认可。但一审被告均确认王正华、沈良胜立遗嘱时三名见证人不在场，三名见证人被王正华通知过来签字时沈良胜也不在场。审理中，一审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均不持异议：1、沈良胜、王正华夫妻均不会操作电脑，上述遗嘱不是由沈良胜、王正华自己打印的；2、上述遗嘱在2011年9月8日形成时三名见证人均不在场；3、案涉的兴都花园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一审原、被告也均未提交兴都花园房屋合法的建设规划许可手续。一审法院认为，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嘱是遗嘱人生前按照自己的意思和想法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体现的是遗嘱人的真实意志。本案中，两份遗嘱均为打印遗嘱，且一审原、被告均确认这两份遗嘱不是由沈良胜、王正华自己打印制作的，故该两份打印遗嘱应视为代某,4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某,4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4，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4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即代某,4遗嘱要求必须由见证人代某,4。因一审原、被告均确认上述两份遗嘱打印形成时三名见证人均不在场，该两份遗嘱均不是由见证人代某,4的，该两份代某,4遗嘱违反了继承法的法定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代某,4遗嘱无效。对一审原告要求确认王正华与沈良胜于2011年9月8日所立遗嘱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本案中，诉争的兴都花园房屋没有取得建设规划许可手续，一审法院对该房屋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正华、沈良胜于2011年9月8日所立的遗嘱无效；二、驳回沈某2、沈某3、沈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沈某2提交沈良根和沈良长手持证明的照片两张，以证明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明是沈良根和沈良长亲自签名。经质证，上诉人及沈某5认为，证明的内容是一审原告写的，签名确实是沈良根和沈良长签的，但是他们不了解情况。沈某3、沈某4对该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户籍信息底档、死亡证明、遗嘱、代建合同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正华、沈良胜于2011年9月8日所立的遗嘱是否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王正华、沈良胜于2011年9月8日所立遗嘱，载明的见证人并未实际在现场见证，而系事后补签名，该遗嘱形式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遗嘱无效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沈某1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