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恩辉，男，196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凤，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绍文，男，196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顺美，女，1971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绍腾，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文章，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原审第三人：温福踢，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上诉人王恩辉因与被上诉人汤绍文、廖顺美及原审第三人陈文章、温福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恩辉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对证据认定及举证责任分担不当。1、对陈文章出具的书面证据认定不当。陈文章系矿场股东并一直参与整体矿场经营管理，知悉矿场运作等全部情况，签订证明结算清单真实有效，应作为钩机租金结算依据。（1）陈文章清楚矿场钩机租赁数量、时间和价格，三方结算租金，具备事实依据。（2）证明协议是上诉人与陈文章内部互不追责的文书，不存在否认证明结算清单的真实性。（3）被上诉人、陈文章、陈小流相互串通，否认陈文章参与矿场工作事实不成立。2、对陈小流出具的书面证据认定不当、举证责任分担不当。陈小流参与整体矿场中的第二矿点的经营管理，知悉第二矿点运作等全部情况，亲笔出具的结算证明真实有效，应作为第二矿点钩机租金结算依据。（1）一审法院颠倒证据证明次序，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当庭提交陈小流签名但非陈小流书写证词内容的《证明》作证据，为此，上诉人为证实其提交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当庭补交了陈小流在2018年12月24日己结算给上诉人的《结算证明》。显然，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否认《结算证明》真实性提供《证明》，与事实不符。结合本案情形，被上诉人、陈小流对《结算证明》予以口头否认，但未作出合理解释，并附上相关否定性的证据印证，则应当采信其庭前的陈述，而一审法院却认定陈小流出具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不予采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的鉴定权利，属程序不当。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陈小流《证明》，除签名外，其余内容并非陈小流书写，但陈小流仍一直谎称系亲笔书写，包庇伪造的虚假事实，上诉人当庭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当庭驳回，剥夺了上诉人诉讼权利。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下，直接采纳缺乏证据能力、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有利于被上诉的陈小流《证明》，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未依申请调查新丰县国土资源局查封扣押钩机情况，也未驳回上诉人申请，属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经营管理矿场时，被新丰县国土资源局查扣两台钩机，一台是王恩辉、另-台是郑石金和何高厚合股的一台钩机。虽然被上诉人、陈小流、苏麟一致确认被查扣的另一台钩机是苏麟的，但是，苏麟在庭审接受质询时明确陈述只是租了一台钩机给上诉人，自己不在场，并不清楚另一台钩机系谁的，也不知道陈小流何时将钩机交回给谁，与其陈述的证言前后矛盾，显然其证言属于虚假陈述。也正因为新丰县国土资源局内档资料能充分证实被查扣的钩机情况，印证陈小流、苏麟证言不具备真实性，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也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欠付租金204000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l、《证明结算清单》、《结算证明》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欠付租金及金额的事实。虽然陈文章、陈小流在结算后提出否认，但不足以推翻其先前的陈述，具体理由如上，不再赘述。其中《证明结算清单》系当天陈文章父子、温福踢与上诉人一起算好形成的书面证明，先由陈文章签名再到温福踢签名，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对于《结算证明》则系陈小流在2018年12月24日自己算好、写好给上诉人的，并非被迫按上诉人意思抄写，更不存在陈小流反口主张其代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一次性支付3万元租金结清账目的事实。2、上诉人的十多位证人证言侧面印证了租赁事实情况，与陈文章、陈小流出具给上诉人的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予采纳。本案，参与出庭作证的人员有钩机维修师傅、钩机驾驶员、同一矿点作业的钩机机主、矿场股东之一，分别从各个方面证实上诉人有三台钩机出租三个月给被上诉人矿场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即使认为证言与某些细节存在出入，但这些均不影响基本案件事实的查明认定下，却直接认为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存在内容矛盾，全盘否认上诉人的证人证言。即对上诉人的有利陈述一概遗漏，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言真实与否不予查明却完全采纳，无视全案证据综合分析，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有失公正。被上诉人汤绍文、廖顺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自2013年7月11日入股经营大独山矿场后，自始至终只租用了两台钩机，其中一台是租用上诉人的，另一台是租用苏麟的，两台钩机都用于第二矿点。两台钩机于2013年8月19日从行政机关处取回后，就已交还给上诉人和苏麟，并早已结清租金。上诉人于租赁期结束后六年才向答辩人提出追溯租金，本身也不会常理。二、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称，答辩人租用上诉人的三台钩机分别用于第一矿点、第二矿点、堆场（即中转场）。但事实上，第一矿点和堆场的权属人均不是答辩人，而是潘国权。答辩人实际经营第二矿点也才20日，根本用不到堆场。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实际有无将钩机出租给第一矿点和堆场，即使存在这样的事实，因此而产生的租金也应用第一矿点和堆场的权属人潘国权负责，与答辩人无关。三、陈文章和陈小流在一审期间已经分别以第三人和证人的身份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质询，并已对作出前后相反证言的原因进行了情况说明，亦提供了证据证明《结算清单》、《结算证明》的虚假。陈小流在出庭过程中已经当庭确认了2019年7月20日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并且接受了法庭的询问，上诉人再对其真实性提出质疑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人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陈文章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温福踢辩称，当时廖顺美和汤绍文的生意，本人有5%的股权，双方在陈文章家中结账后签名，但陈文章在一审表示这不是真实的情况，希望法院可以调查清楚。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绍文、廖顺美立即向王恩辉支付钩机租金204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75%计；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汤绍文、廖顺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汤绍文、廖顺美与案外人潘国权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由汤绍文、廖顺美承接潘国权原经营的大独山瓷土矿场的采矿权，并由汤绍文、廖顺美承担潘国权原欠王恩辉的欠款245000元，其中第一矿点和原中转场由潘国权负责，汤绍文、廖顺美不拥有股份，但保留9%的销售提成，第二矿点由汤绍文、廖顺美、潘国权（包括叶少锋股份）、陈文章分别拥有股份55%、35%、10%，第三矿点全部由汤绍文、廖顺美拥有。王恩辉提供了一份由陈文章、温福踢在场证明人经手人签名捺印的《证明结算清单》（结算时间2016年5月10日），予以证明汤绍文、廖顺美经营的大独山瓷土矿场租用王恩辉3台钩机，租赁期限从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13日止，租金每月26000元/台，租金共计234000元，未付款204000元。汤绍文、廖顺美抗辩称没有聘请陈文章、温福踢在经营的大独山瓷土矿场做工，亦没有委托该两人与王恩辉对钩机租赁情况进行结算，故对该《证明结算清单》不予承认。在一审庭审中，陈文章述称，其本人并没有参与到汤绍文、廖顺美接手后经营的大独山瓷土矿场经营管理工作，该《证明结算清单》由王恩辉写好后，应王恩辉要求签名的，对结算金额并不清楚。另外，陈文章提供了一份《证明协议》，落款证明人为陈文章，求证人为王恩辉，时间为2018年3月17日，该《证明协议》载明陈文章只证明王恩辉的钩机于2013年7月份在大独山瓷土矿场，对钩机的数量、工作时间及租赁价格均不知情。显然，陈文章在后签名确认的《证明协议》与此前签名的《证明结算清单》载明内容及证明事实相矛盾，而且王恩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文章、温福踢是取得汤绍文、廖顺美的委托授权对钩机租赁情况进行结算。此外，王恩辉提供的本院（2017）粤1802民初4168号民事判决书、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8民终1831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802民初4168号案件传唤证人出庭申请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陈文章是汤绍文、廖顺美聘请的员工；即使陈文章是汤绍文、廖顺美聘请员工，陈文章在没有经得汤绍文、廖顺美的委托授权擅自与王恩辉关于钩机租赁情况进行结算，该结算依据对汤绍文、廖顺美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陈文章在后签名确认的《证明协议》中表明对租赁钩机的数量、工作时间及租赁价格均不知情。故此，一审法院对王恩辉提供的上述《证明结算清单》所证明的结算情况不予采纳。王恩辉提供了陈小流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结算证明》，予以证明汤绍文、廖顺美经营的大独山瓷土矿场管理人员陈小流与王恩辉对第二矿场中使用其中一台钩机进行结算，汤绍文、廖顺美欠付租金48000元的事实。经询问陈小流，陈小流述称为摆脱王恩辉纠缠，该《结算证明》是按王恩辉起草内容抄写的，其中的租赁日期、结算款项均不属实。汤绍文、廖顺美对该《结算证明》所证明的事实不予承认，并提供了陈小流于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该《证明》载明汤绍文、廖顺美租赁王恩辉一台钩机在大独山瓷土矿场使用，实际租赁时间为33天，租金按30000元计算，并已付清给王恩辉。显然，原、汤绍文、廖顺美分别提供的上述《结算证明》与《证明》均是陈小流出具，所载明的内容相矛盾，故对王恩辉提供的《结算证明》主张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恩辉提供了潘国权、潘光明、王景城、王原福、郑石金、何厚高、沈能格、温福踢、黄勇强、陈金星等人出具的证人证明，予以证明王恩辉出租3台钩机给汤绍文、廖顺美经营的大独山瓷土矿场使用，直到2013年10月13日退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其中潘光明、王景城、王原福、郑石金、温福踢、黄勇强到庭接受质询，均承认证明是本人所写，潘国权、何厚高、沈能格、陈金星未到庭，对王恩辉提供的有该四人签名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故本院对王恩辉提供的潘国权、何厚高、沈能格、陈金星等人签名的四份证明不予采纳。汤绍文、廖顺美对证人潘光明、王景城、王原福、郑石金、温福踢、黄勇强等人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的事实不予承认，并提供了分别由陈小流与苏麟出具的两份《证明》，予以证明汤绍文、廖顺美分别租用王恩辉与苏麟各1台钩机在大独山瓷土矿场使用，因该矿场没有开采证，韶关市新丰县国土部门于2018年8月1日勒令关闭，并在当天扣押了王恩辉与苏麟各1台钩机，汤绍文、廖顺美在2013年8月16日缴交罚款80000元，在2013年8月19日取回钩机后交还王恩辉与苏麟；陈小流与苏麟均到庭接受质询。原、汤绍文、廖顺美双方所提供的证人证明予以证明的租赁钩机数量及期限相矛盾，王恩辉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予以相互印证，故对王恩辉提供潘国权、潘光明、王景城、王原福、郑石金、何厚高、沈能格、温福踢、黄勇强、陈金星等人的证人证明予以主张证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王恩辉主张汤绍文、廖顺美拖欠钩机租金204000元，根据举证责任原则，应由王恩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王恩辉提供的陈文章与温福踢签名的一份《证明结算清单》与陈文章提供的其本人签名的一份《证明协议》，陈文章在后签名的《证明协议》推翻了在前的《证明结算清单》所载明的事实；王恩辉提供的陈小流签名的一份《结算证明》与汤绍文、廖顺美提供的陈小流签名的《证明》，陈小流在后签名的《证明》推翻了在前的《结算证明》所载明的事实；王恩辉提供的证人证明与汤绍文、廖顺美提供的证人证明所证明的事实也互相矛盾，王恩辉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以证实汤绍文、廖顺美拖欠其钩机租金204000元，王恩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恩辉主张汤绍文、廖顺美拖欠钩机租金204000元，事实与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王恩辉主张要求汤绍文、廖顺美支付钩机租金204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10月14日判决如下：驳回王恩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财产保全费1540元，合共5900元，由王恩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恩辉要求汤绍文、廖顺美支付钩机租金204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由陈文章、温福踢在场证明人经手人签名捺印的《证明结算清单》，系陈文章、温福踢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证明结算清单》合法有效。该清单证明汤绍文、廖顺美经营的大独山瓷土矿场租用王恩辉3台钩机，租赁期限从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10月13日止，租金每月26000元/台，租金共计234000元，未付款为204000元。此外，经审理查明，（2017）粤1802民初4168号案件汤绍文、廖顺美申请陈文章、温福踢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可证实陈文章是汤绍文、廖顺美聘请的员工。案外人陈小流亦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结算证明》，证明汤绍文、廖顺美经营的大独山瓷土矿场管理人员陈小流与王恩辉对第二矿场中使用其中一台钩机进行结算，汤绍文、廖顺美欠付租金48000元的事实。且，一审期间王恩辉提供了潘国权、潘光明、王景城、王原福、郑石金、何厚高、沈能格、温福踢、黄勇强、陈金星等人出具的《证人证明》，予以证明王恩辉出租3台钩机给汤绍文、廖顺美经营的大独山瓷土矿场使用，直到2013年10月13日才退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上述证人出庭作证，其中潘光明、王景城、王原福、郑石金、温福踢、黄勇强到庭接受了质询。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汤绍文、廖顺美拖欠王恩辉钩机租金共计234000元，未付款为204000元。汤绍文、廖顺美应向王恩辉支付钩机租金204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应从王恩辉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驳回王恩辉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恩辉的上诉请求依据充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二、汤绍文、廖顺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恩辉支付钩机租金204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4月25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财产保全费15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60元，均由汤绍文、廖顺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伊书 记 员 林月敏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