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5行终1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衡阳市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解放西路2号丽天名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85676692314。 法定代表人谭利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岳林，衡阳市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南岸长江大道西段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2005632946639。 法定代表人何利明，局长。 出庭负责人甘华锋，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党组成员、宜宾市农民工服务和就业创业促进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列義，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政策法规科副科长。 委托代理人郑伦武，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710824748。 一审第三人张宜军，男，1978年1月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委托代理人雷仕才，四川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310489812。 一审第三人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太华北路89号。 法定代表人邓勇，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尹蟠志，男，1964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建川，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310412686。 上诉人衡阳市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利丰公司）因诉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宜宾市人社局)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行初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衡阳利丰公司委托代理人罗岳林，被上诉人宜宾市人社局出庭负责人甘华锋、委托代理人罗列義及郑伦武，一审第三人张宜军的委托代理人雷仕才，一审第三人尹蟠志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5日8时许，尹蟠志在衡阳利丰公司承建的兴文县兴文段成贵7标2分路基附属工程工地上，同工友魏浩、尹奎龙一起配合用叉车转运钢筋时，因道路不平，造成叉车侧翻，将尹蟠志的右足压伤。后被送往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医治，经诊断为：压砸伤，右足离断毁损伤。2018年1月12日出院。2018年7月9日，尹蟠志向宜宾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2018年9月20日，尹蟠志将用人单位“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衡阳市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宜宾市人社局于2018年9月30日受理申请，后向尹蟠志送达了工伤认定受理决定书，向衡阳利丰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2019年5月5日，宜宾市人社局作出宜人社工认字（2019）58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尹蟠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衡阳利丰公司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宜宾市人社局作出的宜人社工认字（2019）58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宜宾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案件诉讼费由宜宾市人社局承担。 另查明，2016年6月5日，张宜军以衡阳利丰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二十局集团成贵铁路项目经理部二分部签订了“成都至贵阳标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上有张宜军作为衡阳利丰公司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并加盖有“衡阳市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张宜军成为衡阳利丰公司在成贵铁路7标2分路基附属工程工地上的实际负责人。尹蟠志受张宜军的雇请在该工地上工作，于2017年11月5日发生上述事故受到身体伤害。尹蟠志向宜宾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衡阳利丰公司收到宜宾市人社局的举证通知书，于2018年11月8日向宜宾市人社局去函作出说明：“张宜军与中铁二十局成贵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授权委托书和公章纯属伪造。”2018年11月16日，衡阳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利平向兴文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12月27日，兴文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1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宜公物鉴（文）字［2018］29号《印文鉴定书》，结论为：《法人授权委托书》、《成都至贵阳标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上的印章与衡阳利丰公司提供的“衡阳市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430408000006688”印章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在兴文县公安局侦查过程中，2019年2月11日，衡阳利丰公司向兴文县公安局提出《撤案申请书》，内容有：“…犯罪嫌疑人张宜军及家人与我单位多次沟通，且中间也存在一定误会，…现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在张宜军履行协议完毕后，我单位对张宜军给我单位造成的伤害予以谅解，特向贵局申请撤案，不再追究张宜军的刑事责任，请予以批准。”2019年2月22日，兴文县公安局对衡阳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利平进行询问，谭利平作了如下回答：“…张宜军是与我公司长期合作的沛县平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工作人员，在我的记忆中，张宜军本人一直叫张海。所以才有了我报警这个误会。…衡阳利丰公司与沛县平安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是合作关系，两个公司一起做业务，一起招投标，在彼此法人同意的情况下可以用对方的公司承建业务。所以不存在伪造印章，主要是我不知道张宜军就是张海。…在兴文县范围内与中铁二十局承包的劳务是以我们衡阳利丰公司的名义承包的。”2019年2月27日，兴文县公安局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作出宜兴公（治）撤案字［2019］6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同日将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告知了衡阳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利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宜宾市人社局对尹蟠志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具有认定是否属于工伤的行政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本案中，衡阳利丰公司承建的成贵铁路7标2分路基附属工程工地的实际负责人张宜军雇请尹蟠志在该工地工作，尹蟠志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宜宾市人社局根据调查核实情况，作出宜人社工认字（2019）58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尹蟠志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衡阳利丰公司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宜军在没有衡阳利丰公司的授权下取得代理权，而实施了民事行为，即与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这属于无权代理，属于效力待定的行为。在这种情形下，如果衡阳利丰公司行使追认权，一旦追认，无权代理行为自成立时生效。本案衡阳利丰公司在知晓张宜军伪造其公司印章签订合同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通过鉴定确认张宜军使用的印章不是衡阳利丰公司的印章，但后来以“与张宜军通过沟通，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对张宜军给其单位造成的伤害予以谅解。”为由向公安机关申请撤销案件。另，在公安机关询问衡阳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利平的笔录中，谭利平明确“在兴文县范围内与中铁二十局承包的劳务是以我们衡阳利丰公司的名义承包的。”这一事实表明，张宜军与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经过了衡阳利丰公司的追认，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就发生法律效力，衡阳利丰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衡阳利丰公司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在本案中宜宾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存在两个方面问题，依法予以指正：第一、本案宜宾市人社局收到尹蟠志的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未在法定的工伤认定时限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属于程序轻微违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以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人。”的规定，本案中，尹蟠志于2018年7月9日向宜宾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于2018年9月20日将被申请人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衡阳利丰公司，宜宾市人社局于同年9月30日作出受理决定，而迟至于2019年5月5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根据宜宾市人社局出示的证据，有证据证明衡阳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利平于2018年11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张宜军伪造印章，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7日决定立案，但后来经衡阳利丰公司申请，经公安机关决定于2019年2月27日撤销了“公章被伪造案”。如果衡阳利丰公司需以公安机关作出的侦查结论为依据，那宜宾市人社局应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的决定，并书面通知尹蟠志。而宜宾市人社局并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第二、宜宾市人社局在认定衡阳利丰公司具有违法转包、分包的事实上存在瑕疵。宜宾市人社局在《认定工伤决定书》中“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的规定，核定衡阳利丰公司应当承担尹蟠志本次受伤的工伤保险责任，本案宜宾市人社局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衡阳利丰公司具有违法转包、分包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有瑕疵。综上所述，宜宾市人社局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衡阳利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衡阳利丰公司负担。 上诉人衡阳利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于代理权的问题。张宜军在没有衡阳利丰公司的授权下取得代理权，实施了民事行为，即其与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应属于无权代理。一审法院认定衡阳利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错误。衡阳利丰公司不认可，也不知道张宜军在兴文县承揽工程的事宜，包括其与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工程施工的情况。衡阳利丰公司提供的向兴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回复的情况说明公函、兴文县公安局的报案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张宜军擅自伪造衡阳利丰公司印章，已经构成犯罪，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与衡阳利丰公司无关。至于衡阳利丰公司在兴文县公安局作出的和解协议，是以张宜军承诺妥善处理其与尹蟠志受伤事件为前提的附条件协议。现因张宜军没有履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和解协议的约定内容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且衡阳利丰公司于2019年7月以张宜军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向兴文县公安局再次报案。2020年1月7日，兴文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528刑初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张宜军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扣押在案的‘衡阳市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一枚予以没收。”关于签订转包、分包合同的问题。衡阳利丰公司没有和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就成贵铁路7标2分路基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双方之间没有工程款结算资金往来。成贵铁路作为国家重点工程，作为业主的成贵铁路公司和作为施工单位的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规范签订合同到施工整个流程，对转包、分包公司进行必要的资质审查、信用调查。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案涉转包分包过程中未履行相应程序，与张宜军签订合同，存在重大过错。且证明本案是否存在违法转包、分包事实的举证责任不应在衡阳利丰公司，而在行政机关宜宾市人社局。关于程序问题。本案中，宜宾市人社局没有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正确履行书面告知、通知、听证等义务，剥夺了行政相对人的法定权利，行政程序违法，其作出的法律文书依法应被裁判无效。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宜宾市人社局程序违法，但仅认定为程序轻微违法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衡阳利丰公司与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分包合同法律关系，没有授权给张宜军，也没有事后追认。尹蟠志不是衡阳利丰公司的员工，衡阳利丰公司不需要对其受伤承担法律责任。衡阳利丰公司不是尹蟠志受伤需承担责任的适格主体，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和人社部发[2013]34号文件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撤销宜宾市人社局作出的宜人社工认字（2019）58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重新作出认定。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宜宾市人社局承担。 被上诉人宜宾市人社局答辩称，张宜军以衡阳利丰公司的公章和名义承揽工程，衡阳利丰公司因张宜军所雇请的尹蟠志发生工伤事故赔偿纠纷而要求追究张宜军的刑事责任，但事后又主动撤案并认可张宜军以其名义承揽的行为。故衡阳利丰公司应承担张宜军在施工中所雇请尹蟠志务工的工伤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衡阳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张宜军答辩称，尹蟠志的受伤已经得到赔偿，张宜军与尹蟠志已经达成和解协议。 一审第三人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第三人尹蟠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衡阳利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兴文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的（2020）川1528刑初6号刑事判决，证明衡阳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利平在兴文县公安局作出的笔录和撤案申请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该刑事判决能够证明张宜军未经衡阳利丰公司同意私刻公章，擅自以个人名义与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揽业务。衡阳利丰公司对此不认可也未追认。一审第三人张宜军向本院提交了尹蟠志与张宜军于2019年10月18日签订的《工伤待遇给付和解协议书》，证明张宜军与尹蟠志达成和解并支付了尹蟠志50万元。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宜宾市人社局对上诉人衡阳利丰公司提交的（2020）川1528刑初6号刑事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衡阳利丰公司所称通过该份判决撤销了衡阳利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利平在公安机关的事后追认行为。一审第三人张宜军对衡阳利丰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无异议。一审第三人尹蟠志对衡阳利丰公司提交的刑事判决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法院即使认定张宜军私刻公司印章的行为，也没有撤销衡阳利丰公司的追认行为。上诉人衡阳利丰公司对张宜军提交的和解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和解协议与衡阳利丰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宜宾市人社局对张宜军提交的和解协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第三人尹蟠志对张宜军提交的和解协议予以认可，能够证明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且张宜军与尹蟠志对工伤认定不持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衡阳利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兴文县人民法院（2020）川1528刑初6号刑事判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反映事件完整经过，本院予以采信。一审第三人张宜军提交的《工伤待遇给付和解协议书》，与本案工伤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兴文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20）川1528刑初6号刑事判决，指控事实载明，张宜军为了承接中铁二十局二分部在成贵高铁7标段2分路（兴文县五星镇段）的路基附属工程施工，未经衡阳利丰公司的授权，私自伪造衡阳利丰公司的印章与中铁二十局二分部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判决张宜军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扣押在案的“衡阳市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章一枚予以没收。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在二审诉讼中，衡阳利丰公司提交了兴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528刑初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张宜军犯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的基本事实。宜宾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基本事实已发生变化。张宜军以衡阳利丰公司的名义与中铁二十局二分部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并加盖印章的行为，衡阳利丰公司是否追认需要进一步审查核实。工伤保险责任用人单位的确定直接影响职工权利救济的实现，用人单位的认定及责任主体等均需进一步查清。综上，衡阳利丰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衡阳利丰公司作为公司法人，应当具有理性表达意志的能力，在其向兴文县公安局报案、撤案及再次报案过程中，没有正当行使权利，致使工伤认定的基本事实发生变化，增加行政执法成本，酿成诉讼，衡阳利丰公司有过错，应当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行初77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宜人社工认字（2019）583号认定工伤决定； 三、责令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100元，由上诉人衡阳市利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薇 审 判 员 窦音 审 判 员 骆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卢阳 书 记 员 万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