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4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帅，男,199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理人：韩俊秋（韩帅之父），197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碧圣联合水务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9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艳，女，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广有，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隗某，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上诉人韩帅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冯玉艳、李广有、隗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7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刘某、冯玉艳、李广有赔偿我护理费730400元；2.隗某对护理费在109560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韩帅永久性的丧失了生活自理能力，需要24小时不间断护理，原审法院按照每人每日180元的标准认定护理费标准过低，无法满足韩帅的实际护理需求；2.韩帅为植物人状态，生活困难，已生效判决亦无法执行，原审法院要对韩帅给予司法救助，我方也提交了相关手续，但至今没有音信，请二审法院维护弱势群体合法权益，解决我方实际困难。刘某辩称，服从法院判决。隗某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韩帅的上诉请求。冯玉艳、李广有经本院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韩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某、李广有、冯玉艳赔偿医疗费347894.2元（2014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1日）、康复费237600元（2014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1日）、交通费1742元（2014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1日）、护理费730400元（护理期2017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1日，200元/天×1826天×2人）、营养费91300元（营养期2017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1日，50元/天×1826天）、残疾辅助器具费96180元（2017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1日）；以上合计1505116.2元；2.判令隗某在225767.43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由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25日13时许，刘某、韩帅、丁松等20余人在北京市房山区大石窝镇南尚乐村四川饭店（即隗某经营的北京川妹乐农家院饭庄）聚餐，饭店向其出售啤酒及白酒若干。吃饭期间，刘某因喝酒问题与韩帅发生矛盾。在韩帅去厕所时，刘某随后到厕所内，用啤酒瓶将韩帅头部打伤，造成韩帅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小脑幕切迹疝、应激性溃疡出血、吸入性肺炎、水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肝功能不全。韩帅受伤后在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医院、燕化医院住院治疗，隗某垫付医疗费用1000元。经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帅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2012年6月8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韩帅及其法定代理人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刘某及冯玉艳、李广有支付医疗费134950.78元，营养费329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3868.67元，交通费400元，护理费14500元，残疾赔偿金294720元，必然支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522270.45元，必然支出的营养费444150元，后续医疗费87448元，后续护理费14500元，后续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等共计1620497.9元。法院于2012年8月17日作出（2012）房刑初字第3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明韩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必然支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该判决判处刘某有期徒刑八年；判令刘某及冯玉艳、李广有赔偿韩帅2012年2月25日至2012年7月11日期间的医疗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7009.45元；驳回韩帅的其它诉讼请求。判决后就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双方均未上诉。后法院受理韩帅诉刘某、冯玉艳、李广有、隗某、丁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审理后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2）房民初字第11880号民事判决书。韩帅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0月3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少民终字第102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2）房民初字第1188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法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22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某、被告兼刘某原监护人冯玉艳、李广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韩帅各项损失八十万二千六百六十一元四角六分；二、对于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赔偿内容，被告隗某在十二万零三百九十九元二角二分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韩帅的其他诉讼请求。法院在（2014）房民初字第02258号民事判决书中释明，护理费、营养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5年，若5年后韩帅仍须护理、加强营养或使用残疾辅助器具，可另行主张，护理费为182600元（护理期自2012年7月12日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共1826天），营养费91300元（营养期自2012年7月12日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共1826天），残疾辅助器具费96180元（自2012年7月12日计算至2017年7月11日共60个月），韩帅因后续治疗、康复等需要的合理必要性支出，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韩帅及其法定代理人韩俊秋，隗某均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二中少民终字第105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曾就韩帅所受人体损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韩帅的伤残等级为一级；被鉴定人韩帅需接受药物治疗、定期医疗检查和康复训练；被鉴定人韩帅需配置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被鉴定人韩帅需完全护理依赖；被鉴定人韩帅伤后营养期、护理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另查，隗某之子隗功帅于1997年出生，当日作为韩帅的同学亦参与了刘某、韩帅、丁松等人的聚餐活动。本案审理中，经韩帅申请，法院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对韩帅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器具项目以及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和康复及项目进行评定。2019年8月23日，北京通达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韩帅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建议1—2人。2.被鉴定人韩帅需配置相应的残疾辅助器具，建议为其配置“表1”中各项残疾辅助器具，具体可以实际发生项目为准。3.被鉴定人韩帅需要接受后续治疗和康复，具体项目包括1.呼吸道管理（包括呼吸道清理/辅助排痰等）2.排便排尿护理及用品（包括排便护理和排尿管理，如间歇性导尿用品、清洁导尿用尿包、尿失禁用品等）3.预防感染的措施4.预防肢体挛缩的措施及用品5.肠道内、外给予营养的措施6.其他情况根据临床情况确定，如合并癫痫需行系统抗癫痫治疗。韩帅向法院提交一份韩帅每月因治疗康复支出的费用明细清单，内容为：1.匀浆膳，每天一袋，现48元一袋，每月1440元。2.巴录芬、丙戊酸钠、卡马西平、复方氯己定、鲜竹沥液、铅镁加混悬液氯硝西硅便通、谷维素，每日共计204.55元，每月共计2045.55元。3.复查费，2800元左右，半年一次。4.120费用,800元/次，两次共1600元。5.一次性注射器，每天12个，3.8元/个，每月共计1368元。6.胃镜更换，现每根便宜的290元，加上120费用，每年费用共计22680元。7.安利营养粉，每月475元。8.蔬菜汁，每桶38元（可用三天），每月共380元。9.纸尿垫，每包48元（可用二天），每月共720元。10.以上未包括康复费用。韩帅未提交与清单上费用支出相关的票据，其表示有的支出没有票据，还有的票据找不到了。对于韩帅费用明细清单上的主张，冯玉艳及李广有认可第1、5、6、7、8、9项费用支出，其他费用支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在本案中，刘某因琐事与韩帅产生矛盾后，用酒瓶击打韩帅头部并造成韩帅重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刘某实施侵权行为时尚未成年，现仍在监狱服刑，无经济来源和赔偿能力，故刘某的原监护人冯玉艳、李广有应对韩帅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隗某作为饭店经营者，对在其经营的饭店内就餐的人员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未成年人身心发育尚不健全，对自身行为及后果缺少足够的认知和判断能力，饮酒后会明显降低自我保护能力和安全防范意识。根据国家有关规定，酒类经营者不得向未成年人销售酒类商品。本案中，隗某的未成年子女作为本案当事人的同学参与聚餐，隗某对当天聚餐人员尚未成年应为明知，故可以认定，韩帅的损害结果与隗某的售酒行为有一定因果关系，隗某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韩帅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和各责任人过错程度，酌定隗某向韩帅承担15%的补充赔偿责任，隗某履行义务后可依法向刘某及其原监护人冯玉艳、李广有予以追偿。韩帅合理的经济损失，法院根据韩帅提交的证据，同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确定。韩帅主张的医疗费，结合韩帅伤情和治疗情况，考虑韩帅的身体需要接受药物治疗、定期检查，该项费用共计326465.12元（2014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1日共1181天）；康复费，考虑韩帅的身体状况需要定期康复训练，酌定康复费为94480元（2014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1日共1181天）；交通费1742元（2014年4月18日至2017年7月11日共1181天），考虑韩帅就医需要，予以支持。现韩帅主张2017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1日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不持异议。护理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韩帅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2人为宜，按照每人每日180元的标准，护理费为657360元（自2017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1日共1826天）；营养费，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为91300元（自2017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1日共1826天）；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韩帅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为96180元（自2017年7月12日至2022年7月11日共60个月），不持异议。韩帅因后续治疗、康复等需要的合理必要性支出，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故韩帅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1267527.12元。刘某、隗某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冯玉艳、李广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韩帅医疗费、康复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67527.12元。二、对于判决确定的第一项赔偿内容，隗某在190129.07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韩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刘某于2020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其表示无经济来源和赔偿能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支持韩帅的护理费数额是否适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经询，韩帅是由其家人在家护理。护理费损失的确定，既要考虑受害人病情还要考虑社会通常护理水平，原审法院参考鉴定意见中韩帅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对护理费进行酌情认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韩帅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过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司法救助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韩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6.05元，由韩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光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何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