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刑终5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书伟，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1999年10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喜，四川张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浩然（曾用名文飞），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户籍地南部县。2018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书伟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文浩然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川138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书伟、文浩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贾书伟、文浩然的上诉意见，审阅贾书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讯问了贾书伟、文浩然，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8年1月25日，被告人贾书伟在成都市武侯区附近，经何某（另案处理）居间介绍，向董某、杨某（二人均已判刑）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三袋共计约146.83克。董某通过ＱＱ和微信分别向何某转款人民币13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00元，何某再通过支付宝给贾书伟转款13400元。之后，何某让被告人文浩然开车将董某、杨某及二人所购毒品从成都市运送到阆中市供排水总公司附近。 2.2018年1月份的某一天，何某将约50克冰毒交给被告人文浩然，让其从成都市驾车运送到阆中市七里开发区某处路口，再交给徐福生（另案处理）进行贩卖。 3.2018年11月8日，吸毒人员李某1通过微信向被告人贾书伟转账1000元用于购买冰毒，随后贾书伟在成都市武侯区鹭岛国际酒店（一期）附近向李某1贩卖冰毒约2克。 4.2018年11月份的某一天，被告人贾书伟在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鹭岛国际酒店（一期）16栋3单元202号房间内，容留李某1、李某2共同吸食冰毒。 5.2018年11月19日晚至次日中午，被告人贾书伟在位于成都市武侯区鹭岛国际酒店（一期）16幢1单元411号房间内，容留陈某、王某、德拉扎西、刘某、李某2共同吸食冰毒，后贾书伟被阆中市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民警抓获，现场查获疑似冰毒0.58克，经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该疑似冰毒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2018年10月20日，阆中市公安局禁毒缉毒大队民警在陕西省渭南市将被告人文浩然抓获归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贾书伟两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约148.83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在租住地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浩然明知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帮助运输共计约196.83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贾书伟一人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贾书伟有犯罪前科，应予以从严惩处。文浩然贪图赚取不法利益，受何某指使帮助运输毒品，在整个毒品犯罪环节中处于辅助地位，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结合具体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对于二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书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文浩然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对二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书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是：一、原判认定贾书伟贩卖毒品146.83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证人董某、杨某在非法持有毒品案中未提及贾书伟向其贩卖毒品的情况，二人的证言与文浩然的供述相互矛盾，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公安机关在监狱对二人所取证言程序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何某与贾书伟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仅凭何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其2018年1月25日向贾书伟所转款项是贩卖毒品所得。3.贾书伟辩称其2018年1月24日晚上到成都双流机场接了从江苏乘飞机返回成都的妻子许诗意，第二天两人睡得很晚，中午去其姐家吃饭，贾书伟对其行程作了合理解释。二、原判认定贾书伟向李某1贩卖毒品2克不当。贾书伟帮李某1购买冰毒用于共同吸食，而非贩卖。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浩然所提上诉意见是:1.其仅收取了几百元的车费，没有获取毒品交易所带来的非法利益，主观上没有运输毒品的犯罪意图。2.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书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48.83克、容留多人吸食毒品的事实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浩然帮助他人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96.83克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书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浩然如实供述其帮助他人运输毒品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强制措施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称重、取样、封装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鉴定文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电子证据光盘、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微信转账截图；刑事判决书两份；辨认笔录；证人何某、杨某、董某、李某1、陈某、刘某、李某2、王某、德拉扎西、杜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贾书伟、文浩然的供述与辩解；户籍信息和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书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48.83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贾书伟提供场所容留多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浩然受他人指使运输甲基苯丙胺约196.83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当依法予以惩处。贾书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文浩然帮助他人运输毒品，在整个毒品犯罪环节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结合具体的犯罪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贾书伟如实供述其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文浩然如实供述其帮助他人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贾书伟有犯罪前科，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书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贾书伟贩卖毒品146.83克，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对董某、杨某所取证据材料符合取证主体和办案程序的相关规定，具有合法性。原判认定贾书伟通过何某居间介绍，向董某、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46.83克的事实，除董某、杨某的证言外，还有证人何某的证言、同案犯文浩然的供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以及董某、杨某非法持有毒品案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所提“原判认定贾书伟向李某1贩卖毒品2克不当”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2018年11月8日吸毒人员李某1向贾书伟购买甲基苯丙胺约2克的事实，有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贾书伟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浩然所提“其仅收取了几百元的车费，没有获取毒品交易所带来的非法利益，主观上没有运输毒品的犯罪意图”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文浩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已经构成运输毒品罪，其是否获利以及获利多少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所提“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文浩然帮助他人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约196.83克，依法应当在“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原判考虑其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但未考虑其坦白情节，导致量刑不当，本院决定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故，对文浩然所提与查明事实相符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其他与查明事实不符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主要事实认定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浩然坦白情节，亦未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书伟犯容留他人吸毒罪的坦白情节，导致量刑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对二被告人犯罪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对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置； 二、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贾书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文浩然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书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万元、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33年11月19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浩然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6年7月19日止。） （罚金限本判决送达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 林 审判员 张怡丹 审判员 李碧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吴 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 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