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鸿云，男，196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阵，泰安泰山岱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京磊，泰安泰山岱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徐家楼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付元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泰山蓝天（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山东泰山蓝天（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鸿云、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占有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鸿云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计算占有物使用起始时间上存在错误，上诉人认为起始时间应为2010年6月17日，因为被上诉人在该时间写下了保证书，承诺缴纳租赁费。在书写承诺书时被上诉人已承认该建筑物己经属于上诉人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申请不影响该承诺书的履行。 佳美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马鸿云上诉的主要证据系（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答辩人已就该裁定书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一、二审法院驳回答辩人起诉后，答辩人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鲁民再89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岱岳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目前该案尚未审理，所以137-2号执行裁定书对答辩人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应驳回上诉人马鸿云诉讼请求或者中止审理。二、答辩人于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找到新证据并申请法院进行了调取，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岱岳区法院2009年评估报告一致，能够证明涉案土地上2008年、2009年只有一座车间，另一座车间系答辩人所建，137-2号执行裁定错误，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综上，上诉人马鸿云上诉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其他同上诉意见。 佳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本案被上诉人并不具备合法主体资格，涉案房地产存在“房地分离”情形，被上诉人主张的房产并不具有独立租赁价值，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且依法支付了租赁费，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费用。案涉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等情形，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一、被上诉人马鸿云并非涉案房地产合法占有使用权人，不具有合法主体资格，一审判决依据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错误的（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附属物占有使用权，认定事实错误。1、（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书中被执行人并不存在，执行裁定书针对的是“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岱珍公司”，无明确被执行人，应驳回执行申请，并不具有可执行性，不应作为本案裁判依据，而且该执行案件未经评估、拍卖程序，也未经执行案件双方当事人同意就作出以“占有使用”抵债裁定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占有使用”并未进行交接，并不发生物权效力，所以原告并非合法占有使用权人，并非合法主体。（2013）岱执字137号执行案件所依据的生效文书（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案件本身被告也不存在，并不属于可补正情形。一审判决认为，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了补正裁定将“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补正为“岱珍公司”，该补正裁定晚于涉案执行裁定，且并不针对涉案执行裁定。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岱岳区人民法院（2013）岱执字137-2号裁定书系2014年11月19日作出的，而该补正裁定是2017年3月20日作出，而且该补正裁定书系泰山区人民法院对泰山区人民法院（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调解书的补正，并非对岱岳区人民法院（2013）岱执137号执行裁定书的补正，截至本案一审判决，也不存在岱岳区人民法院对（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案件裁定的补正。因此，（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书仍然是错误的、无法律效力的。3、（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本质上是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案件尚处于执行程序中，并未执行终结。执行和解协议所涉房地产并未交付被上诉人，也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并未获得占有、使用权。上诉人所提执行异议之诉因被执行人不存在，导致并未实际审查，并不应视为已确认占有使用权归属。而且上诉人一直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地产，被上诉人也无法单独占有脱离土地的“空中楼阁”。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享有占有使用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4、（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归被上诉人马鸿云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的依据系被上诉人马鸿云与被执行人“岱珍公司”2010年达成的和解协议，但该协议系其在泰山区人民法院达成，且因上诉人提出异议，泰山区人民法院已经撤销相应裁定，因此该和解协议也无法律效力。但是岱岳区人民法院未经拍卖等程序，直接裁定归被上诉人占有使用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涉案房地产归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其中一座车间系上诉人自费建设归上诉人所有，因此有相反证据能够证明（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书错误。一审判决忽略上诉人证据，仅依据执行裁定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占有使用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享有占有使用权，除被上诉人提供了（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书外，还提供了岱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义华与“李伟”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但是上诉人同样提交了由“李伟”签字、泰安市信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盖章与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付款凭证，同时还提交了岱岳区人民法院委托的资产评估报告，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由上诉人建设，归上诉人所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并非岱珍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订，也未实际执行。因此由上诉人另行与“李伟”签订合同，支付费用建设。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岱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义华与“李伟”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但是该合同上只有“张一华”与“李伟”的签字，并无盖章，岱珍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义华”而非“张一华”。而且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所以上诉人与“李伟”于2010年另行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并由泰安市信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盖章，约定工期120天，自2010年2月6日开工，并支付费用24万元。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不能证明由岱珍公司于2008年9月建设了车间。2.被上诉人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未明确指向的是哪座车间，而且至今涉案土地上存在的两座车间均没有规划许可证和房产证，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等，并不能得出2008年9月存在两座车间的结论。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系张义华于2008年9月在岱珍公司院内新建厂房一处。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张一华”与“李伟”于2008年9月6日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工期为40天，自2008年9月10日开工至2008年10月20日竣工。也就是说2008年9月不可能建成《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述新车间。另一方面，被上诉人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2010年3月11日作出的，文号系泰行执处字[2010]第1008号，全文几乎均是打印，但是文号“2010”和“1008”系手写，同时与之关联的《行政处罚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系2010年3月6日出具的，文号却系泰行执告字[2008]第1512号，同一行政处罚案件却立了两个案件，明显不符合常理，所以内容指向真实性和唯一性也存疑。3.上诉人提交的岱岳区法院委托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能够证明，涉案土地上截至2009年9月只有一座车间，因此2008年9月所谓新建的厂房只能系早就存在的旧车间。2009年9月，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泰安华信价格事务所就涉案土地上厂房及其他地上附着物作出泰华信价鉴字（2009）第68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属于（2006）岱执字1056号执行案件，审判案号为（2006）岱民初字第162号案件，当事人系王征与张义华。根据该报告书所附房屋示意图（图1）、资产明细表，截至2009年9月10日，涉案土地上只有一座车间（图2中①号车间），面积约1200平方，并非两座车间。所以《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述新建厂房一处系指原有车间，即图2中①号车间），图2中②号车间系上诉人自费建设，归上诉人所有。否则无法解释，岱岳区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资产中为何缺少一座车间。图12009年9月涉案土地房屋示意图 注：上图系根据泰华信价鉴字（2009）第68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绘制。图2涉案房地产现状图 （二）综合前述分析，有相反证据证明（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书存在错误，不应作为裁判依据。一审判决仅采信岱岳区法院裁定书，忽略岱岳区法院评估报告，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具有免除后诉当事人举证责任的效力。但在后诉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该裁判文书的证明力并非确定必须采信的，后诉法院可以迳行对有关事实进行确认，而不必等待前诉判决经过再审程序变更后再行认定，更不应明知错而依然依据错误的生效裁判作为判决依据。而且涉案裁定仅系未经上诉人参与的执行裁定，而非经过审理的裁判文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更是明确“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该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所以（2013）岱执字137-2号裁定书，不应作为裁判依据。三、涉案土地归栗家庄村委会所有，岱岳区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时，栗家庄村委会早已收回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上诉人与之签订租赁合同合法占有适用，并已向权利人支付了租赁费。一审判决认定的地上附属物属于“空中楼阁”，不具有独立租赁价值，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栗家庄村委会作为土地所有权人，在岱岳区法院作出执行裁定时，早已与岱珍公司解除了土地租赁合同，并收回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栗家庄村委会作为合法权利人，有权处置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上诉人与栗家庄村委会签订了租赁合同，并缴纳了租赁费。假设栗家庄村委会无权处置地上附属物，也属于效力待定，应由地上附属物所有权人进行确认。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地上附属物所有权人主张撤销上诉人与栗家庄村委会等的租赁合同，合同应属有效。四、一审判决采信的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评估对象与事实不符等，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依据的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不应作为裁判依据。本案一审中，法院委托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进行了租赁价值评估。2018年10月15日，评估机构出具了鲁众信泰评字（2018）第167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人员冀慎国、张运美在评估报告上签字。经上诉人申请，评估人员冀慎国出庭接受询问，并表示评估人员冀慎国和张运美均未到过评估现场。但是根据《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第4.1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鉴定程序应有实地勘察和调查的内容。《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也规定“经委托人同意，司法鉴定机构可以派员到现场提取鉴定材料。现场提取鉴定材料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进行，其中至少一名应为该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人。现场提取鉴定材料时，应当有委托人指派或者委托的人员在场见证并在提取记录上签名。”所以，本案一审判决依据的的鲁众信泰评字（2018）第167号价格评估报告，存在程序违法，因此不应作为裁判依据。（二）评估报告明确载明以“合法原则”作为估价原则，但评估对象存在“房地分离”的情形，脱离土地并不具有独立租赁价值，而评估机构无视这一事实作出评估，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和法规规定。评估报告在第4页“估价对象个别因素分析”中载明“土地权属及合法性不予考虑，估价对象权属及合法性不予考虑”，在第1页评估结论中又载明“并根据评估标的的现实状况确定”。涉案土地和房屋所有权人、使用权人不统一，且未经土地所有权人同意，房屋实际属于空中楼阁，不具有租赁价值和可出租性。而且涉案土地所属的栗家庄村土地已经列入征收范围，而评估报告既未描述其合法性、权属情况就直接不予考虑，忽视合法基础，作出的结论显然缺乏合法性和客观性。同时，评估人员出庭时也确认评估价值包括土地，只有车间墙面没有租赁价值。但是，一审判决仍然予以采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关联案件已经立案再审，本案应该中止审理。本案主要依据系（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因执行异议之诉一、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为此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9年1月30日以（2019）鲁民申567号受理。本案应中止诉讼。六、本案所涉裁定书并非“以物抵债”，而是以占有使用抵债，假设被上诉人主张获得支持也应以债权额为限。且上诉人因合法占有使用并已向权利人支付租赁费，也不应由上诉人向其支付。本案原告所拥有的债权只有50万元。案涉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是泰山区人民法院（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调解书。该调解书已经明确被上诉人马鸿云系以收取已到期租赁费折抵债务，所涉债权只有50万元，因此假设被上诉人诉求得到支持，也应以债权额为限。综上，一审法院忽略上诉人提供的由岱岳区人民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等证据，采信（2013）岱执字137-2号执行裁定书，将“房地分离”不具有独立租赁价值的所谓车间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占有使用权，并采信程序和事实违法的评估报告，判令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予改判或发回重审。 马鸿云辩称，我们依据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关于其中法院认定的事实在执行过程中2010年6月12日马鸿云与被执行人岱珍服饰自行协商达成和解协议，期间所涉及的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均在一审中提交。关于被申请人提交山东高级法院的裁定书，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要求发回重审，重审及事实认定均未发生，事实应当以法院认定为准。 马鸿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房屋及院落租赁费190万元（2010年6月17日至2018年5月7日，每年按照24万元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7日起被告一直占有使用着徐家楼工业园区内位于诺服饰以南院落和厂房。2010年，原告与岱珍公司就该厂房和院落达成调解协议，该院落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010年6月17日被告给原告写下了保证书，承诺缴纳租赁费。被告至今未缴纳任何租赁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诺服饰公司以南的土地系泰安市泰山区徐家楼街道办事处栗家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栗家庄村委）的集体土地，2003年8月9日，栗家庄村委与岱珍公司（以下简称岱珍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上述土地租赁给岱珍公司使用。2008年6月15日，岱珍公司作为出租方与被告佳美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约定佳美公司租赁岱珍公司在泰安市徐家楼民营工业园内位于灵芝路的全部现有厂房（约1808平方米）、场地（约11.6亩）及部分资产；由于佳美公司生产需要，岱珍公司承诺最迟不超过2008年9月1日前，由岱珍公司在现有厂区内为佳美公司再建一个面积为1089平方米的车间；租用期限为15年，自2008年7月1日开始至2023年6月31日止；并约定了租赁价格及租金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后栗家庄村委与岱珍公司因租赁费用及工程款发生争议，栗家庄村委将岱珍公司诉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18日作出（2010）岱商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岱珍公司欠栗家庄村委租赁费及工程款104975元，利息支付20000元及至2010年3月30日租金9075元，合计134050元，于2010年3月30日前付清；如岱珍公司未按上述期限付清款项，则解除双方于2003年8月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并连同剩余滞纳金21595.60元一并执行。2010年4月1日，因岱珍公司未按上述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栗家庄村委与岱珍公司于2003年8月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解除，栗家庄村委与案外人张纪亮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上述土地共计10.68亩租赁给张纪亮使用，租赁期限30年，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40年4月1日止；土地租赁价格为每亩每年2000元整，张纪亮每年应向栗家庄村委支付租赁费21360元整，该价格5年调整一次；与岱珍协议内土地上的一切事宜全部由张纪亮协调处理（包括岱珍所欠栗家庄村委款项）。同日，张纪亮作为出租方与被告佳美公司签订《厂房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佳美公司整体租赁张纪亮在泰安市徐家楼民营工业园内的全部厂房场地及其附属配套设施（佳美公司自建车间1000平方除外）；租用期限为15年，自2010年4月1日开始至2025年3月30日止；以现有佳美公司使用的建筑约2400平方为准计算租金，2010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每年租金为72000元，2018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0日，每年租金为96000元。在租赁期间内，佳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张纪亮支付租金。2010年5月7日，本院受理原告马鸿云与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0年5月22日作出（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调解书：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5月28日前偿还原告马鸿云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5万元；诉讼费马鸿云承担2325元，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325元。2017年3月20日，本院作出（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院作出的（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有的“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补正为“岱珍公司”。因岱珍公司未按上述调解书内容履行义务，原告马鸿云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6月17日，岱珍公司向本院申报了其公司的资产情况：1、车间24×50米=1200平方米，24×43米=1100平方米；2、平房26间约400平方米；3、卫生间、传达室约80平方米；4、院墙、大门约170米；5、自行车棚约100平方米。2010年6月18日，本院作出（2010）泰山执字第6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内容为：本院作出的（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达成和解协议，被执行人岱珍公司将位于诺服饰公司以南（南北98米，东西87.6米，合计10.6亩）的土地租赁权由申请执行人马鸿云使用、所有土地上附属物归申请执行人所有。并裁定本院作出的（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终结。2010年11月29日，被告佳美公司向原告马鸿云出具保证书，张纪亮为担保人，该保证书主要内容为：佳美公司在2010年11月29日对泰山区人民法院（2010）泰山执字第640号执行裁定书准备向泰山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佳美公司保证在该异议由泰山区法院作出裁定前，不搬出该厂房车间等；若2010年12月14日前，泰山区法院针对佳美公司对涉案房产提出的异议未作出答复或答复继续泰山区法院作出的（2010）泰山执字第640号执行裁定书，佳美公司于2010年12月14日向马鸿云预交纳租金8万元，如到期佳美公司不能按时足额交款，由担保人张纪亮完全交纳。2010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10）泰山执字第640-1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位于诺服饰公司以南的土地所有，栗家庄村委于2003年8月9日将该宗土地租赁给岱珍公司，因岱珍公司未支付租金，栗家庄村委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岱商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于2010年4月1日将土地使用权收回，并将该宗土地使用权租赁给他人，被执行人岱珍公司已不再享有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而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申请执行人马鸿云是错误的，裁定撤销本院2010年6月18日作出的（2010）泰山执字第640号民事裁定，本院作出的（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调解书恢复执行。2012年6月28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执行，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民事调解书，责令被执行人岱珍公司履行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本案由泰山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于2010年6月12日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均同意以位于诺服饰以南（南北98米、东西87.6米合计10.6亩）地上附属物（车间2300平方米、平房400平方米、卫生间80平方米、院墙大门170平方米、自行车棚100平方米）以物抵债归申请人马鸿云占有使用，经查，上述协议的地上附属物由被执行人岱珍公司建成，占用土地是栗家庄村委会集体土地。以此协议被执行人的地上附属物转移给马鸿云占有使用，并裁定将被执行人岱珍公司所有的位于灵芝路以西，一诺服饰以南地上附属物由马鸿云占有使用。本裁定送达后立即发生法律效力。该执行裁定书于2015年5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后佳美公司作为案外人对上述执行裁定书向岱岳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主张该裁定由马鸿云占有使用的附属物中包含其公司自建的1000平方米生产车间，请求撤销（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岱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佳美公司的异议。后佳美公司又向岱岳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以（2016）鲁0911民初2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佳美公司起诉的泰安市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与该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名称岱珍公司不一致，佳美公司起诉的被告名称错误，应视为无明确的被告，裁定驳回佳美公司的起诉。佳美公司不服，上诉至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鲁09民终7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5月20日，栗家庄村委与佳美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栗家庄村委将位于村东，灵芝路以西，一诺服饰以南合计8.3亩的土地租赁给佳美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3年，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28年5月19日止，土地租赁价格为每亩每年2000元整，佳美公司每年应向栗家庄村委支付租赁费16600元整，该价格5年调整一次，每次调整价格最高增减幅度不超过合同每亩租赁价格的5%-10%。2015年10月20日，栗家庄村委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因原岱珍公司拒不履行协议，我村委根据岱岳区人民法院（2010）岱商初字第23号调解书之内容，依法解除与岱珍服饰土地租赁协议。2010年4月1日经村委会研究决定，重新与本村村民张纪亮签订新的租赁协议，协议规定将该宗10.68亩土地租赁给张纪亮，地上附属物等一切事宜全部交由张纪亮处理。2015年5月20日经我村委同意，在张纪亮与佳美公司充分协商无异议的前提下，解除2010年4月1日与张纪亮签订的租赁协议，同日将该宗10.68亩土地中的8.3亩和2.38亩分别重新租赁给佳美公司和张纪亮，各自地块上的建筑跟随各自土地一并使用。自2008年7月以来，该地块的整个院落一直由佳美公司实际使用至今。”原告主张其享有占有使用权的附属物均在被告佳美公司自栗家庄村委租赁的8.3亩土地范围内，该附属物均由被告佳美公司管理使用。被告佳美公司主张岱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中裁定由原告马鸿云占有使用的附属物中包含其公司自行建造的车间1000平方米，并提交佳美公司与泰安市德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签订的关于建造生产车间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工程款收款收据三份证实其主张。原告马鸿云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中的附属物均为岱珍公司所有，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2008年9月6日岱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义华与李伟签订的关于建造织布车间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支付工程款的收款收据三份、转账凭证一份、泰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0年3月6日对岱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义华作出的《行政处罚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2010年3月11日《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缴纳罚款的收据各一份，其中《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经查实，张义华于2008年9月在灵芝路栗家庄段路西，岱珍公司院内新建厂房一处，建筑面积1010.5平方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机关决定给予张义华以下处罚：罚款人民币叁万元整。2010年4月26日岱珍公司按照处罚决定书缴纳了罚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为确定涉案附属物的租赁价值，原告申请本院对位于诺服饰以南（南北98m、东西87.6m，合计10.6亩），车间2300㎡，卫生间80㎡，平房400㎡，自行车棚100㎡，院墙、大门170m等附属设施，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共计2887天）租赁价值进行价格评估，本院委托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了评估，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鲁众信泰评字（2018）第167号价格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标的于价格基准日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共计2887天）租赁价值的评估价格为￥1524969.00元。其中估价对象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365天）租赁价值的评估价格为0.26元/天/㎡×365天×2300㎡=218270.00元，估价对象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租赁价值的评估价格共计606625.00元。该评估报告在估价对象个别因素分析处载明，本次勘验为一般性查看，土地权属及合法性不予考虑，估价对象权属及合法性不予考虑。原告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被告佳美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且评估结论未考虑附属物与所占土地权属不一致的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佳美公司还申请鉴定人员出庭，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冀慎国出庭接受了原、被告的询问，冀慎国陈述，其公司系根据法院委托书中载明的内容对估价对象的租赁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是2300平方米车间的正常租赁价格，因估价对象系不动产，该价格当然包含土地价格，因其公司亦注意到了评估标的存在车间与所占用土地权属不一致的情况，故在评估报告中注明“本次勘验为一般性查看，土地权属及合法性不予考虑，估价对象权属及合法性不予考虑”的内容，但其中土地价格占总评估价格的比例不能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享有对涉案附属物的占有使用权；2、被告佳美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涉案附属物的占有使用费用，占有使用费用数额如何确定。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岱珍公司所有的位于灵芝路以西，一诺服饰以南地上附属物由马鸿云占有使用。根据该裁定书的记载，该宗附属物包括车间2300平方米、平房400平方米、卫生间80平方米、院墙大门170平方米、自行车棚100平方米。被告佳美公司虽主张上述附属物中包含其公司建造的1000平方米的车间，并对上述执行裁定书向岱岳区法院提起了异议，后岱岳区人民法院驳回了被告佳美公司的异议。（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已于2015年5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根据2008年6月15日岱珍公司与被告佳美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双方约定佳美公司租赁岱珍公司在泰安市徐家楼民营工业园内位于灵芝路的全部现有厂房约1808平方米，岱珍公司承诺最迟不超过2008年9月1日前在现有厂区内为佳美公司再建一个面积为1089平方米的车间。被告佳美公司虽称签订合同后岱珍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其建造1089平方米的车间，但根据原告提交的2010年3月泰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岱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义华作出的《行政处罚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书》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均证实了岱珍公司于2008年9月在涉案院内新建1010.5平方米的厂房一处。因此，涉案附属物应属岱珍公司的资产，岱岳区人民法院以（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附属物裁定由原告马鸿云占有使用，故原告对涉案附属物自2015年5月12日起即享有占有使用权。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对涉案附属物自2015年5月12日起即享有占有使用权，该附属物一直由被告佳美公司管理使用，故被告佳美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对于占有使用费的数额，可以参照涉案附属物的租赁价值予以确定，被告应自2015年5月12日起向原告支付占有使用费，根据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作出的鲁众信泰评字（2018）第167号价格评估报告，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赁价值应为￥139334元（0.26元/天/㎡×233天×2300㎡），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7日期间租赁价值的评估价格为￥606625.00元，故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涉案附属物租赁价值的评估价格共计￥745959元。被告主张因涉案附属物与所占土地权属不一致，上述评估价格系包括土地在内的租赁价格，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案附属物占用的土地系栗家庄村委的集体土地，评估报告中载明该评估价格不考虑土地权属及合法性，亦不予考虑估价对象权属及合法性，鉴定人员亦陈述评估价格系包括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总价值，但对于土地价格在该评估价格中所占的比例无法确定。上述价格评估的系涉案附属物的租赁价值，涉案附属物作为不动产，不可能脱离土地而存在。鉴于本案地上附属物占有使用权与土地使用权不一致的情况，且土地价格在该评估价格中所占的比例亦无法确定，故涉案地上附属物占有使用费可依据上述鉴定的租赁价值减去被告佳美公司租赁涉案土地的租赁价值予以确定。根据佳美公司与栗家庄村委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2028年5月19日止涉案土地租赁价格为每亩每年2000元整，每年租金16600元，按照该标准计算，涉案土地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7日的租赁费应为49573元（16600×2年+16600÷365天×360天）。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涉案附属物的占有使用费696386元（745959元-495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原告马鸿云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的地上附属物占有使用费696386元；二、驳回原告马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原告负担6000元，被告负担49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佳美公司庭前向法庭申请调取2009、2010年涉案地块的卫星图和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案件的档案材料，本院依法予以调取证据。证据一、2009、2010年涉案地块的卫星图证明涉案地块2009年以前只有一座车间，并不存在一审认定及岱岳区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中的两座车间，说明后增加的车间结合其他证据实际是由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自建所有。证据二、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借款协议、起诉状、借条、庭审笔录，证明：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案件中被告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该被告名称并不存在，应驳回起诉，该案不属于补正情形，且当时调解内容及诉求均系支付5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不涉及将土地、厂房归马鸿云所有或占有使用，也能够说明与之相关的执行案件因被执行人不存在应驳回执行申请，137号执行裁定书本身存在错误，不应存在法律效力。证据三、（2019）鲁民再89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涉案主要证据137号执行裁定因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且由省高院指定岱岳区法院审理，尚未发生法律效力，马鸿云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上诉人马鸿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法庭调取的两份卫星图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影像图只是证明2009、2010年份地理位置图像，具体时间结合本案应当是由房产主管部门出具产权认定，该影像图不足以说明被申请人的产权所有。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调解书认定事实基于双方的借款协议产生，就协议中所展示的岱珍公司与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实属同一责任主体，该借款协议中甲方陈述的是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其甲方盖章为岱珍公司原公章，现当庭查询的全名是岱珍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18日。但是申请人与岱珍公司签署借款协议时，甲方所属名为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且在庭审中岱珍公司认可所使用的对外是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名称均代指本案争议的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也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鸿云对上诉人佳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佳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马鸿云对对上诉人佳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三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09年卫星影像图显示上诉人佳美公司租赁的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后面是空地，2010年卫星影像图显示上诉人佳美公司租赁的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后面加盖了一个车间及其他建筑物。2010年发包方即上诉人佳美公司与案外人即承包方泰安市信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方于2010年2月6日开工建设建筑面积为1000米的佳美生产车间，施工期间为120天，工程总造价24万元，上诉人佳美公司已经付清24万元工程款。 2010年3月24日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以下简称甲方）：岱珍公司，公章加盖的是岱珍公司，落款处甲方是：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加盖的是岱珍公司，2010年3月24日借款协议的50万元借条是2010年3月24日出具的。涉及2010年3月24日借款协议及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的（2010）泰山民初第130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2010年5月22日泰安市泰山区民事审判庭笔录中记载，核对当事人部分身份及庭审调解笔录显示被告名称是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当庭查询企业工商登记公示平台没有查询到泰安岱珍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能查询到岱珍公司。 2019年12月20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载8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773号民事裁定及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6）鲁0911民初214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另查明，2008年6月15日岱珍公司与上诉人佳美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的第三条租赁价格及租金交付方式：1、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152000元；2018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167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马鸿云是否具有涉案财产的合法主体资格，上诉人马鸿云的涉案财产租赁起始时间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马鸿云支付租赁费；三、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中的财产是否包括上诉人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自建的厂房；四、一审评估报告是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五、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 关于上诉人马鸿云是否具有涉案财产的合法主体资格，上诉人马鸿云的涉案财产租赁起始时间是否正确的问题，2010年5月22日出具的（2010）泰山民初字第1304号调解书调解的内容是岱珍公司偿还马鸿云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5万元。后申请执行，2010年6月12日岱珍公司与马鸿云达成和解协议将涉案财产以物抵债归马鸿云占有使用，后因土地使用权人不是岱珍公司而撤销依据上述和解协议而作出的（2010）泰山执字640号民事裁定，后上诉人马鸿云向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5年5月12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又依据2010年6月12日岱珍公司与马鸿云达成和解协议出具（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将涉案地上附属物裁定由马鸿云占有使用，因此，自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将涉案地上附属物裁定由马鸿云占有使用起马鸿云取得涉案地上附属物的收益权，取得合法主体资格，上诉人马鸿云涉案财产租赁起始时间应当自2015年5月12日开始计算。 关于上诉人佳美公司是否应当向马鸿云支付租赁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不得依据该协议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2015年5月12日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只是将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裁定由马鸿云使用，自2015年5月12日起上诉人马鸿云取得涉案地上附属物的收益权即租赁费，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的物权。因上诉人佳美公司与岱珍公司存在涉案地上附属物的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佳美公司应当向岱珍公司支付的租赁费自2015年5月12日直接支付给马鸿云。涉案土地地上附属物的租赁费的计算方式为：涉案土地地上附属物的租赁费应当按照2008年6月15日岱珍公司与上诉人佳美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为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152000元，涉案土地地上附属物的租赁费为453918元(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8年5月7日，（152000×2年+152000÷365天×360天）；扣除涉案土地使用费为49573元（涉案土地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7日的土地租赁费应为416600×2年+16600÷365天×360天），上诉人佳美公司应当向上诉人马鸿云支付涉案附属物的使用费为404345元（租赁费453918－49573元）。上诉人佳美公司主张不支付涉案财产租赁费，上诉人马鸿云主张应当按照2010年6月12日开始计算租赁费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中的财产是否包括上诉人佳美公司自建的厂房的问题，上诉人马鸿云一审提交了2008年9月6日岱珍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义华与李伟签订的关于建造织布车间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2010年3月11日泰安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2010年4月26日岱珍公司缴纳的3万元罚款收据证实岱珍公司于2008年9月在灵芝路栗家庄段路西，岱珍公司院内新建厂房一处，建筑面积1010.5平方米。2009年卫星影像图显示上诉人佳美公司租赁的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后面是空地，2010年卫星影像图显示上诉人佳美公司租赁的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后面加盖了一个车间及其他建筑物，结合上诉人佳美公司一审提交的其2010年与承包方泰安市信德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于2010年2月6日开工建设建筑面积为1000米的佳美生产车间、上诉人佳美公司已经付清24万元工程款的收据以及2010年4月1日张纪亮与上诉人佳美公司签订的厂房场地租赁合同载明上诉人佳美公司自建车间1000平方可以认定2010年上诉人佳美公司承建了1000平米的厂房，与上诉人马鸿云主张的经过行政处罚的车间不是同一车间。同时考虑到涉案地上附属物与土地所有权人分离，不是同一权利人的情况下，因岱珍公司未履行（2010）岱商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涉案土地权利人于2010年4月1日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收回并将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租赁给有佳美公司，且上诉人马鸿云与岱珍公司的2010年6月12日执行和解协议的财产至今未交付马鸿云，也未经上诉人佳美公司、上诉人马鸿云、岱珍公司三方确认交接各自财产的情况下，2013岱执字第137-2号执行裁定书中的财产不应当包括上诉人佳美公司自建的车间，上诉人佳美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评估报告是否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上诉人马鸿云并未取得涉案土地上的地上附属物的物权，取得涉案地上附属物的收益权即租赁费，2008年6月15日岱珍公司与上诉人佳美公司签订的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为2009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1日止，每年租金为152000元，因合同中已经约定了租赁费的标准，所以山东众信价格评估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鲁众信泰评字（2018）第167号价格评估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佳美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上诉人佳美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佳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马鸿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902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诉人马鸿云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7日止的地上附属物使用费404345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330元，马鸿云负担8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泰安市佳美纺织有限公司4660元负担，由马鸿云负担17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