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03民初328号原告：杨锦义，男，汉族，1957年6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梅州市梅县*******祠堂。原告：杨锦浪，男，汉族，1953年12月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梅州市梅县*******祠堂。原告：杨绍营，男，汉族，1959年9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梅州市梅县*******祠堂。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系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妮，系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县*******。法定代表人：黄某1。被告：黄某1，男，汉族，1954年5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梅州市梅县*******寨背。被告：黎昔带，男，汉族，1964年4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梅州市梅县*******新联。被告：杨茂生，男，汉族，1951年8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州市梅县*******墩上，现住梅州市梅江区****************。以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勇，系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若，系广东信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锦义、杨锦浪、杨绍营与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蓬径公司）、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8日、2020年5月1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锦义、杨锦浪、杨绍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妮，被告南蓬径公司、被告黄某1、被告黎昔带、被告杨茂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锦义、杨锦浪、杨绍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作为直接侵权人（实际开采人）共同赔偿原告房屋受损的修复费用44830元；2、判令被告南蓬径公司作为名义侵权人对上述三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南蓬径公司是经合法注册的地下建筑大理石开采的企业，被告黄某1、黎昔带至今仍是被告南蓬径公司的股东，被告杨茂生原是被告南蓬径公司股东，后于2018年5月30日将其名下的股份转让给案外人李继胜，李继胜受让股权后被告南蓬径公司就没有再生产。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是径礤村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的直接侵权责任人（实际开采人）。上世纪九十年代，原梅县*******开办的集体所有制的梅县大理石厂，1994年，由被告黄某1承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同期作为当地村民的被告杨茂生也在该地无证开采地下建筑大理石。1999年被告黎昔带入股与被告黄某1共同经营梅县大理石厂。2004年企业体制改革时，梅县大理石厂转制为私营企业，当时由被告黄某1、黎昔带共同经营，2005年开始，被告杨茂生正式入股梅县大理石厂，与被告黄某1、黎昔带分三个工作面、三个班组的方式组织地下建筑大理石的开采。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于2010年8月31日作为股东，共同注册了被告南蓬径公司，注册公司后工作模式仍然是由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分三个工作面、三个班组的方式组织地下建筑大理石的开采。在被告南蓬径公司生产经营期间，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政府及政府相关部门陆续接到当地村民投诉反映房屋受损开裂等情况，当地政府组织被告南蓬径公司与当地村民进行协商调解，对于零星出现的问题均以协商方式调解解决，政府相关部门也曾对被告南蓬径公司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及危害结果作出行政处罚。但随着被告南蓬径公司生产能力的提高及抽排地下水的影响，2017年起梅县*******被告南蓬径公司的生产区范围内及周边的村民房屋大面积出现不同程度受损、开裂情况。当地村民不断向各级政府投诉反映，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政府组织被告南蓬径公司与当地村民多次调解、协商均未果。2018年4月16日，当地村民采取堵路等方式迫使被告南蓬径公司停止生产，停产后，被告杨茂生于2018年5月30日将其名下的股份变更登记给案外人李继胜，李继胜受让股权后被告南蓬径公司一直没有再生产作业。2019年3月23日，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邀请省地质专家经调研后，正式出具了《梅州市梅县********质环境调查报告》，将地面（房屋）出现裂缝的原因确定为A、B、C三个区，其中A区村居受损、地面（房屋）出现裂缝由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以矿山开采为主要原因；B、C区范围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由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是矿山开采和自然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地质环境调查报告》显示，原告的房屋属于C区范围内。2019年2月27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祠堂长春楼房屋的修复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穗安价（估）字[2019]R553号}，价格评估结论：“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祠堂长春楼房屋的修复费用为人民币89660.00元。”因原告房屋处于C区，被告应承担50%的责任，即应付44830.00元。原告认为，根据《梅州市梅县********质环境调查报告》，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作为造成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的直接侵权责任人（实际开采人），应对原告因其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南蓬径公司作为名义侵权人对上述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南蓬径公司、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共同答辩称，一、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下称南蓬径公司）承担，公司股东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南蓬径公司是在2010年8月31日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开采。南蓬径公司在径礤村开采大理石属于南蓬径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合法开采行为，也属于其公司行为。南蓬径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理应独自对其生产经营过程导致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而股东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已经完成了全部出资。无需额外再对南蓬径公司生产经营中产生的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物权损害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涉案受损房产为梅州市梅县*******祠堂，此祠堂现存产权不明的情况，原告3人并非该房产的所有人。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就祠堂的赔偿问题向被告提起诉讼。三、原告诉求赔偿责任比例过高。被告对《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价格评估结论书》、《梅州市梅县********质环境调查报告》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但根据《地质环境调查报告》中B、C区范围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由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是矿山开采和自然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所以C区内房屋受损的原因是有矿山开采、自然原因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的，所以原因不仅只有两种，而是两种以上。因涉案房产在C区范围内，所以房屋损害南蓬径公司存在一定责任。但在《地质环境调查报告》中也没有鉴定出各个原因对房屋损害所占的责任比例。且根据《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显示，祠堂属于解放前所建筑，现至今使用时间久远。且该房屋上部承重结构的损坏情况主要表示为：部分承重墙体出现开列严重现象，屋盖木质构件部分出现蚁蛀、霉腐严重现象，局部霉断。答辩人认为涉案房屋破损的原因主要在于年代久远且年久失修，没有维护所致，与南蓬径公司的生产经营无关。因此，特申请对涉案房屋损坏的原因占比进行鉴定，再确认各方责任的承担的比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涉老屋位于梅州市梅县*******祠堂，房屋为砖木结构，建造时间约1920年，建筑面积78.72㎡。被告南蓬径公司登记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矿产资源开采，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位于梅州市梅县*******，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某1，公司成立时股东有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三股东注资比例分别为33%、34%、33%，后于2018年5月变更股东为李继胜、被告黄某1、黎昔带。在被告南蓬径公司生产经营期间，政府相关部门陆续接到当地村民投诉反映房屋受损开裂等情况，对于零星出现的问题被告南蓬径公司与村民均以协商方式调解解决，政府相关部门也曾对被告南蓬径公司的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及危害结果作出行政处罚。近年来，随着被告南蓬径公司生产能力的提高及抽排地下水的影响，梅县*******被告南蓬径公司的生产区范围内及周边的村民房屋大面积出现不同程度受损、开裂情况。当地村民不断向政府相关部门投诉反映。2018年4月16日，当地村民采取堵路等方式迫使被告南蓬径公司停止生产。停产后，被告杨茂生于2018年5月30日将其名下的股份变更登记给李继胜，李继胜受让股权后被告南蓬径公司一直没有再生产作业。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政府组织被告南蓬径公司与村民多次调解、协商均未果。后原告与其他房屋受损的村民共同委托梅县区松口镇人民政府、梅县区国土资源局聘请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及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对原告的房屋安全鉴定、受损价格评估及查明当地村民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与开采地下建筑大理石、抽排地下水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9年3月23日，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邀请省地质专家经调研后，正式出具了《梅州市梅县********质环境调查报告》，报告中对地面（房屋）裂缝原因初步分析，其中（一）可溶岩区A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由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以矿山开采为主要原因；（二）南部东南部非可溶岩区B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由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是矿山开采和自然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三）北部非可溶岩局部可溶岩区C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由自然原因、矿山抽排地下水和其他原因共同作用形成，是矿山开采和自然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根据《地质环境调查报告》显示，原告的房屋属于C区范围内。2019年4月26日，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中星鉴字[2019]M198号《危险房屋鉴定报告》，结论为：依照建设部颁布的《危险房屋鉴定标准》（JGJ125-2016），对房屋地基、基础及上部结构构件的危险性程度、基础及楼层危险性鉴定等级的评定结果分析，综合评定该房屋的危险性等级为D级，即承重结构已不能满足安全使用要求，房屋整体处于危险状态，构成整幢危房。2019年5月31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祠堂长春楼房屋的重建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穗安价（估）字[2019]R553号}，结论为：“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祠堂长春楼房屋的重建费用为人民币捌万玖仟陆佰陆拾园整（￥89660.00）。”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告提交价格评估结论中的标的是重建费用，根据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需对房屋损失进行重新鉴定，原、被告均同意由法院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受损房屋损失进行鉴定，重新鉴定费8000元。2020年4月20日，广州市华盟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发出《关于明确受损房屋损失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函》，征询：因“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建筑用大理岩地下开采爆破工程”岩土爆破工程最近一次爆破实施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该日期是导致本次需评估受损房屋损失的最近一次受损日。故是否将2018年4月27日作为本次受损房屋损失评估的价格评估基准日。我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于2020年4月22日复函如下：受损房屋损失评估的价格评估基准日以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危险房屋鉴定报告》的出具时间2019年4月26日为准。2020年4月27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穗华价估（梅州）[2020]064号《关于梅州市梅县*******杨锦义、杨锦浪、杨绍营受损房屋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梅州市梅县*******杨锦义、杨锦浪、杨绍营受损房屋损失评估价格为人民币贰万肆仟伍佰贰拾壹圆整（￥24521）”。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在处理另案杨石桂与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梅州市梅县区松口镇人民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一审案号为(2019)粤1403民初1021号，二审案号为（2019）粤14民终1212号]时，经生效判决查明以下事实：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向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发出《征询函》，征询：“在调查报告中虽然明确各区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系多种原因共同作用形成，但未明确各种原因的参与度比例。请明确调查报告中ABC区区内村居受损、地面（房屋）裂缝各种作用原因的参与度比例，特别是与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施工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2019年6月25日，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复函如下：“经综合分析，1、A区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70%—80%，自然因素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20%—30%；2、B区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50%，自然因素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50%；3、C区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50%，自然因素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50%。”另向被告询问时，四被告陈述：上世纪八十年代，原梅县*******开办集体所有制的梅县大理石厂，1994年由被告黄某1承包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同期作为当地村民的被告杨茂生也在该地无证开采地下建筑大理石。1999年被告黎昔带入股与被告黄某1共同经营梅县大理石厂。2003年企业体制改革时，梅县大理石厂转制为私营企业，2004年办理采矿许可证时，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各自开采的井合并办理一个采矿许可证，三方约定三条井的生产由各人自负盈亏，产品各自对外销售。2010年8月31日，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作为股东，共同注册了被告南蓬径公司，注册公司后仍然按之前的三方约定，每月所有公共开支由三股东平均分摊，各自开采范围和工班由各股东负责，自负盈亏，各自雇请的工人由股东自行发放工资。以上事实，有居民身份证、企业登记机读信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地质环境调查报告、情况证明、价格评估结论书、(2019)粤1403民初1021号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粤14民终1212号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当事人陈述、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南蓬径公司、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是否应对原告受损房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范围如何界定。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经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出具的《梅州市梅县********质环境调查报告》及复函，分析认定A区、B区、C区内矿山开采作用原因的参与度大概为70%—80%、50%、50%，被告对因矿山开采导致房屋受损的因果关系无异议，只是对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分析认定的参与度比例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广东梅州地质工程勘察院作为专业地质勘查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运用专业知识所作的调查报告及复函本院予以采信。广东中星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分别对房屋安全、受损房屋损失进行鉴定评估，被告对鉴定评估结论无异议。综上，被告南蓬径公司应对原告受损房屋损失12260.5元（24521元×C区50%）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南蓬径公司及其股东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在从事业务过程中，每月所有公共开支平均分摊，各自开采范围和工班由各股东负责，自负盈亏，各自雇请的工人由股东自行发放工资等，存在财产、利益分配、组织管理、业务上混同的情况。公司股东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对被告南蓬径公司应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应赔偿受损房屋损失12260.5元给原告杨锦义、杨锦浪、杨绍营，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锦义、杨锦浪、杨绍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460元，由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承担53元，原告杨锦义、杨锦浪、杨绍营承担407元。重新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杨锦义、杨锦浪、杨绍营承担4000元，由被告梅州市梅县区南蓬径大理石有限公司、黄某1、黎昔带、杨茂生承担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