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金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公园西路118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25403311XB。 法定代表人：孙锋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燎峰、王钰，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裘芳芳，女，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峰、张琳芳，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金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裘芳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8）浙0111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0日，金固公司（发包方）与浙江昌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以下简称昌毅公司，2016年4月18日变更名称为浙江广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工程名称浙江金固股份有限公司年产500万只新型高强度钢制轮毂和200万只车轮生产线项目工程，工程内容工程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内容。承包范围工程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具体工程承包范围另定补充协议为准）。合同价款暂定35000000元。合同专用条款约定：二、双方的一般权利和义务约定：5.1本工程实行工程监理，发包方和承包人双方约定明确监理人的监理内容及监理权限等事项。5.2监理人在发包人委托的工程范围内，按照施工监理合同的约定，享有以下权利：（10）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范围内，工程款支付的审核和确认权，以及工程结算款的复核确认权与否决权。未经总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发包方不支付工程款。5.2监理人委派的工程师。姓名汪其泉，职务总监理工程师。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6合同价款及调整约定16.1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详见本工程预算书），按工程总价优惠下浮14.2%进行结算。16.5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时，甲供材料款及发包人垫付的其他款项应计入月进度量部分扣除。18、工程量确认约定18.1承包人向监理人、发包人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的时间：承包人应于到达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节点后向监理人、发包人代表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及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该报告及进度款申请须由监理工程师签署意见）。发包人在接到报告后14天内核实已完工程量，并在核实前1天通知承包人，承包人应提供条件并派人参加核实，承包人收到通知后不参加核实的，以发包人核实的工程量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因发包人对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存在异议，未能在14天期限内向承包方进行确认的，不得视为发包人已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待发包人查实存在异议部分并与承包人共同核实后，核实确定的工程量方可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该工程量得到发包人代表确认后仅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依据，不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承包人所以上报的工程量及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须先向监理人报告，由监理人核实后报发包人审核。19、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约定19.1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金额和时间：（1）本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本合同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以合同价为基准。①根据确认的工程计量结果，承包人向监理人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由监理人先行审核报发包人，14天内发包人审核同意后按监理人上报工程进度款的70%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当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时，停止支付；②合同外变更增加部分不纳入工程进度款支付总额内，待竣工结算价款审定后再予支付；③工程竣工经监理人、发包人共同验收合格且竣工资料备齐后15个工作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发包人将最终全部已完工程量对应的约定合同总价款（需全额扣除已收到的甲供材料的费用）的80%中未支付的部分，向承包人支付最后一期工程进度款（剩余20%工程款做最后结算）；……。九、竣工验收与结算25竣工验收约定25.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承包人应在确认竣工，拟竣工验收工程符合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届满日前各项竣工要求以及施工期间国家、当地政府各种强制性规定的基础上，向发包人签发《预约竣工验收的通知书》，说明拟交工项目的情况，商定有关竣工验收事项；并向发包人提交经监理单位认可签署意见的《竣工工程拟验收报告》和完整的符合承建档案要求的工程竣工资料原件（包括：工程施工资料，工程质量保证资料，工程检验评定资料、竣工图四套，规定的其他应交资料。各种管线图纸、附属设施以及设备的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书、维修卡等），约定竣工验收日期。25.8竣工资料移交的约定（1）竣工初验后15天内承包人提供竣工结算资料。（2）由承包人提供完整、真实、准确的竣工资料、竣工图和竣工测量图一式八份，并按富阳市城建档案馆资料归档要求整理（含施工过程中的声像资料及电子版各一套），……。26竣工结算约定：该工程为上市公司投资项目，依据有关规定，工程结算价款以发包人委托具有工程造价相应资质的中介机构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款为准，发包方以审定的价款与承包人办理最终结算手续。中介机构审定的工程结算价款是终局的，发包人与承包人均不得对此持有异议。26.1竣工验收合格通过日后的30天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承包人盖章、承包人总经理、项目监理签字的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工程联系单的有效性按照本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执行），发包人工程师在竣工结算回执单上签字并加盖发包人公章后方可视为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资料。……。26.2发包人自有效收到之日起九十天内完成内部初步审计，并将承包人提交的全部结算资料移交给由发包人委托的具有相应审价资质的中介机构依据其审价程序进行结算工程审价，并按期向发包人、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发包人、承包人均需盖章签收。如发包人、承包人任何一方在收到中介机构的竣工结算报告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未向中介机构书面提出任何合理的、有证据支持的异议的，视为该方已同意中介机构的报告。如果发包人、承包人任何一方在收到中介机构的竣工结算报告之日起十四天内书面提出任何合理的、有证据支持的异议的，中介机构有必要对该异议重新审查并出具补充意见。发包人、承包人对中介机构提交的结算审核报告均无异议，或者双方对中介机构出具的补充意见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的，则工程结算价款以最终的审价报告中确定的为准。如发包人、承包人对工程结算价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则任何一方均有权在争议发生之日起九十日内向工程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工程结算价款以法院有效的判决书确定的为准。昌毅公司、金固公司均加盖合同专用章、签字确认。 2014年6月5日，金固公司与昌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一、工程名称改为浙江金固股份有限公司年产500万只新型高强度钢制轮毂和200万只车轮生产线项目工程中的厂房一和仓库建设工程，工程内容改为厂房一和仓库工程的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二、关于工程承包范围改为厂房一和仓库工程施工图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三、关于合同工期的调整：厂房一：2014年5月21日；仓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厂房一：2014年8月31日；仓库：以开工报告顺延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厂房一工期为100天；仓库工期为250天。昌毅公司加盖公章、签字，金固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签字。 2014年8月11日，金固公司支付昌毅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上附言：工程款；2014年9月12日，昌毅公司向金固公司出具收据，金固公司在收据上签注“支付场口工程款”“请付银行200万元”字样；2014年9月23日，昌毅公司向金固公司出具收据，工程款2000000元，金固公司在收据上签注“场口工程款预付”字样；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金固公司共支付昌毅公司工程款支付工程款25950000元，但收据及付款凭证均仅记载款项内容为工程款，未加注“场口项目工程款”相关字样，银行凭证附言也仅载明“工程款”。其中2015年7月13日当天支付工程款6000000元。合计31950000元。金固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广阔公司提出的经项目监理工程师签署意见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 2015年7月13日，裘芳芳向金固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兹有裘芳芳为昌毅公司提供资金保证。昌毅公司承建了金固公司的年产500万只新型高强度钢制轮毂工程项目（工程地点富阳经济开发区场口新区塘东畈区块），目前工程尚未竣工。为加快该工程进度（目前已延期），保质保量完工，裘芳芳自愿为昌毅公司向金固公司提供人民币陆佰万元（￥6000000元）保证金以资担保。如发生金固公司代为昌毅公司支付款项或出现工程质量造成损失等事实的，相关款项金固公司将在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而无须征得昌毅公司和裘芳芳的同意。待该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述保证金金固公司将根据与昌毅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果予以返还差额，返还时，上述保证金不计利息。兹本人承诺于2015年7月30日前将600万元保证金汇入金固公司指定的账户（收款人：盛建常，开户银行及账号：农业银行富阳支行6228450328018412）。裘芳芳签字捺印，昌毅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加盖公章并签字确认。2015年7月28日，裘芳芳通过银行卡卡卡转账方式将6000000元转入盛建常账户。 金固公司另向富阳市龙门镇盛洪良花岗石经营部支付卫生间及办公室装饰款193800元，向毛建国支付仓库伸缩缝款248607.15元，向杭州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86225元，向浙江大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仓库屋顶水箱款88000元，向杭州富阳华邦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商品混凝土货款336859.5元等。 2016年1月7日，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金固公司发出《关于浙江昌毅建设欠薪情况的对接函》，载明：贵公司位于富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场口新区厂房等一期项目，建设单位为浙江昌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鉴于浙江昌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力支付该项目民工工资，为防止群体性事件，特与贵公司函接，望贵公司将部分尾款2000000元支付到本局指定账户，由本局组织人员联合相关部门将该款分发到劳动者手中。同时，要求贵公司于2016年6月底前与浙江昌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最终决算验收，剩余工程款先支付农民工工资。望贵公司在收到本局支付函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2000000元整到本局指定账户。2016年1月8日，金固公司员工在函件左下方空白处签署“请从交行募集专户转账200万元，并计入昌毅账上。”金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00000元。 2016年1月26日，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金固公司发出《关于浙江昌毅建设欠薪情况的对接函》，载明：贵公司位于富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场口新区厂房等一期项目，建设单位为浙江昌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鉴于浙江昌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力支付该项目民工工资，为防止群体性事件，特与贵公司函接，望贵公司将部分尾款500000元支付到本局指定账户，由本局组织人员联合相关部门将该款分发到劳动者手中。2016年1月29日，金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500000元。 2016年8月12日，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金固公司发出《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0月以来，我局接到多起浙江昌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贵单位所属工程项目拖欠工资的投诉，现将我局目前掌握的该单位拖欠工资的情况说明如下：2016年春节前，已支付6个班组工资250万元。目前尚有场口厂房项目的冉江津木工班组20人工资975280元，钟同泉油漆班组8人工资330040元，李保军泥工班组18人工资863560元；总部办公楼装修工程孙生中班组25人工资1474400元，合计3643280元未支付。现该单位已变更为浙江广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荣伟已确认上述各班组的工资为贵单位场口厂房项目工资尾款及总部办公楼装修工程尾款。同时，史荣伟及上述班组长均确认上述款项支付后，涉及贵单位所有工程的人工工资将全部结清。特此说明。2016年8月12日，金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3643280元。 2016年7月19日，年产500万只新型高强度钢制轮毂和200万只车轮生产线项目（仓库、废料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2日，竣工日期2016年7月19日。验收记录为：分部工程合格、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合格、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查结果合格、感观质量验收合格；文件资料检查情况：建设单位资料、施工单位资料、勘察单位资料、设计单位资料、监理单位资料均基本齐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在参加验收单位处盖章、签字。同日，年产500万只新型高强度钢制轮毂和200万只车轮生产线项目（厂房一）、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载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2日，竣工日期2016年7月19日。验收记录为：分部工程合格、质量控制资料核查合格、安全和主要使用功能核查及抽查结果合格、感观质量验收合格；文件资料检查情况：建设单位资料、施工单位资料、勘察单位资料、设计单位资料、监理单位资料均基本齐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在参加验收单位处盖章、签字。 年产500万只新型高强度钢制轮毂和200万只车轮生产线项目（仓库、废料库）、（厂房一）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金固公司与广阔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裘芳芳也未按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 2017年12月26日，裘芳芳通过EMS标准快递向金固公司、广阔公司、史荣伟邮寄《要求尽快结算并退还保证金的函》，载明：2014年5月10日，广阔公司与金固公司就金固公司年产500万只新型高强度钢制轮毂和200万只车轮生产线项目中的厂房一和仓库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富阳经济开发区场口新区塘东畈区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后，广阔公司依约施工。2015年7月13日，为让金固公司消除顾虑尽快向广阔公司支付工程款，本人向金固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一份，承诺自愿为广阔公司向金固公司提供人民币600万元保证金以资担保，如发生金固代为广阔公司支付款项或出现工程质量造成损失等事实的，相关款项金固公司将在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同时在该《担保承诺函》中，本人也明确声明待该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述保证金金固公司将根据与广阔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果予以返还差额。本人于2015年7月28日依据该承诺向金固公司制定账户提供保证金600万元。现涉及的工程早已完工，但你两方迟迟不作结算。为保证本人的利益，现通知你两方，请在收到本函后7天内予以结算，并将结算结果及明细详单告知我方。如逾期仍不结算的，则我方将最终保证金全额返还。特此告知。金固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收到，广阔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收到，史荣伟未签收。 浙**耀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及相关说明：（1）本次终稿依据：根据金固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裘芳芳、金固公司（应为金固公司与昌毅公司）双方于2014年6月5日（应为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按工程总价优惠下浮14.2%进行结算”列为争议部分）、2018年12月20日确认现场实测的勘察记录、2019年5月17日双方确认现场实测的勘察记录、双方2018年12月20日签订的《浙江金固场口厂区车间一、仓库未按图施工说明》进行结算；（2）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3）双方有争议部分单独计入；（4）金固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明确“施工组织措施费、施工技术措施费按施工图范围预算价按优惠下浮14.2%包干”，本次鉴定措施费包干计入无争议部分造价，争议部分不计入；（5）安装工程中规费率无法确定，本次鉴定按合同中的规费造价同比例计入；（6）废料库造价按双方于2014年6月5日（应为2014年5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固定单价、费率、税金进行计算。造价鉴定结果：（1）无争议部分工程总造价为：32278124元，具体如下：仓库造价为：24008876元，其中土建造价21901413元，安装造价2107464元；厂房一造价为：7173828元，其中土建造价6462230元，安装造价711598元；废料库造价为1095420元，其中土建造价1042837元，安装造价52583元。（2）争议部分工程总造价为：6655349元，具体如下：仓库造价为：4929820元，其中土建造价1209652元，安装造价121836元，争议部分土建、安装下浮14.2%的造价189071元，无争议部分土建、安装工程下浮14.2%的造价3409260元；厂房一造价为：1515922元，其中土建造价91171元，安装造价399106元；争议部分土建、安装工程下浮14.2%的造价6962元，无争议部分土建、安装工程下浮14.2%的造价1018684元；废料库造价为209607元，其中安装造价47336元；争议部分土建、安装工程下浮14.2%的造价6722元，无争议部分土建、安装工程下浮14.2%的造价155550元。 金固公司因鉴定支付鉴定费180000元。 金固公司称涉案项目开工时间为2014年5月份，金桥厂区办公楼装修工程竣工时间为2012年（工程款已付清）；按照涉案项目的进度节点进行付款，施工方提起付款申请，金固公司确认后付款，无须监理签字审核。 裘芳芳诉至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金固公司返还保证金60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归还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金固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裘芳芳请求金固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条件是否成就？返还保证金的金额是多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金固公司抗辩保证金返还条件不成就的理由是金固公司已向广阔公司支付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并代为广阔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以及涉案工程至今未结算的原因在于广阔公司未配合金固公司结算。原审法院认为，财政部、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应按本办法规定的期限（合同约定有期限的,从其约定）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第十六条规定：承包人如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经发包人催促后14天内仍未提供或没有明确答复，发包人有权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责任由承包人自负。因此，在广阔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向金固公司递交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时，金固公司应及时催促广阔公司递交，广阔公司仍未提供或没有明确答复的，金固公司有权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金固公司在《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中签字确认施工单位资料基本齐全，因此，金固公司有权利且有条件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并根据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价款结算。金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在广阔公司未递交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时，及时催促广阔公司递交；金固公司也没有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的规定，根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并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作出工程价款结算报告。致使裘芳芳要求返还保证金的条件不能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视为金固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返还保证金条件的成就，依法应当视为返还保证金条件已经成就。二、关于金固公司支付广阔公司工程进度款数额的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确认的工程计量结果，承包人向监理人提出支付工程进度款申请，由监理人先行审核报发包人，14天内发包人审核同意后按监理人上报工程进度款的70%向承包人支付进度款，当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0%时，停止支付；”的约定，金固公司应当持有广阔公司提出的经监理人审核同意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本案中金固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其陈述支付工程进度款无需监理签字审核，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符；其持有的广阔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仅有二份合计金额4000000元注明“支付场口工程款”及“场口工程款预付”；另外，根据《担保承诺函》内容，有理由相信2015年7月13日金固公司向广阔公司支付的6000000元，是金固公司向广阔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进度款。对于其余金固公司向广阔公司支付的21950000元，虽然有理由相信部分用于金固公司支付广阔公司涉案工程进度款，但上述款项最迟一笔发生于2015年7月13日，此时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即尚未达到支付全部工程款的70%的节点，即使不考虑金固公司支付广阔公司工程进度款时抵扣甲供材料款的因素，金固公司向广阔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最高额小于35000000元的70%即24500000元。金固公司主张已支付广阔公司工程进度款31950000元，缺乏相应依据且与常理不符，难以采信。因此，不能排除金固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中部分用于支付广阔公司承包金固公司其他工程的工程款，即无法确认金固公司向广阔公司支付涉案工程进度款的具体金额。三、关于金固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问题。金固公司根据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二份对接函，为维护社会稳定，防止群体性事件发生，代为广阔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500000元，其代付行为及金额予以认定。但从《担保承诺函》内容看，裘芳芳、金固公司及广阔公司约定的代付款项时间应为涉案工程竣工前。金固公司根据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代付的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农民工工资2168880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8月12日，而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7月19日竣工验收。因此，对于金固公司为广阔公司代付涉案工程农民工工资2168880元，予以认定，但该代付款不属于《担保承诺函》所指代付款项。金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支付给广阔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与代付的农民工工资2500000元相加的总金额超过应付广阔公司的涉案工程款总额，无法确认两者之间存在的差额。金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固公司怠于行使涉案工程价款结算，其行为构成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返还保证金条件的成就，视为返还保证金条件已经成就；金固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给广阔公司的工程款和代付农民工工资相加的金额超过应付广阔公司涉案工程款金额，故应当全额返还裘芳芳保证金。综上，裘芳芳要求金固公司返还保证金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判决：金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裘芳芳保证金6000000元并按本金60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金固公司负担。 宣判后，金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金固公司从未不正当地阻止保证金返还条件成就，事实上保证金返还条件也未成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金固公司从未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系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系关于合同条件拟制效力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对此作了进一步的明确，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条文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最高人民法院明确指出，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成立后条件成就前，当事人负有必须顺应条件的自然发展而不是加以不正当地干预的“不作为”的义务，且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当事人是否“故意”采取不正当行为阻止条件成就。首先，金固公司始终良好地履行了顺应自然发展的不作为义务，从未采取不正当的行为进行干预。根据金固公司与涉案工程承包方广阔公司（曾用名昌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涉案工程的结算流程为“竣工验收合格、广阔公司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金固公司内部初审、委托中介机构进行工程审价、双方未能就工程价款结算达成一致向工程所在地法院起诉”，而事实上涉案工程仅完成了竣工验收，广阔公司从未向金固公司提供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从而导致案涉工程未能结算，金固公司未采取任何不正当的行为阻止以上预期结算流程的顺利实施。一审法院援引《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对金固公司苛以必须主动发起结算的义务，才是真正打破以上预期结算流程的行为，更何况《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系对发包人的救济权利的规定，而非义务规定，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权利条款强行解释为义务条款，此外《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工程价款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办理，只有在合同未作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才存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等规章的适用余地，一审法院在发包人承包人对竣工结算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强行适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违反法律适用的前提。其次，金固公司不存在阻止条件成就的故意。袭芳芳向金固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系对广阔公司在结算后向金固公司产生的任何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损失赔偿、返还等债务的担保，具体金额视结算结果进行确定。事实上，广阔公司应当向金固公司返还或赔偿的债务有金固公司就本案所涉场口项目为广阔公司垫付的民工工资、因广阔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刑事拘留导致金固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对本应由广阔公司施工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产生的损失赔偿、广阔公司延期施工导致金固公司产生的损失赔偿等。根据金固公司内部审计，以上债务总额早已超过600万元，故袭芳芳的保证金不应予以返还。只有在应当返还而拖延不返还的情况下才存在阻止返还条件成就的故意，事实上金固公司始终认为本案不存在应当返还的保证金，当然也就从未故意地去阻止返还条件成就。最后，金固公司有正当理由无法进行结算。在广阔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金固公司进行单方结算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极其容易引发后续纠纷，即使是人民法院主持的司法鉴定，鉴定报告中也存在很多争议部分，广阔公司未参与鉴定过程的司法鉴定报告是否能对广阔公司产生约束力，人民法院也不能给予金固公司充分的保障，在此情况下苛责金固公司必须单方进行结算，显然有违公平正义。2.本案中应当由担保人催促债务人广阔公司履行结算义务，一审法院将其分配给金固公司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正如一审判决所载，袭芳芳愿意为广阔公司向金固公司提供保证金，系因其与广阔公司之间存在互保。根据金固公司与广阔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19条的工程款支付约定，金固公司向广阔公司支付的款项本已略超过合同总价的70%，已经达到停止支付的条件，但经袭芳芳和广阔公司的反复沟通，鉴于双方之前的良好交情，金固公司同意预付600万元工程款，解了袭芳芳的燃眉之急。这之后，按照所有担保关系的法理，债务人是否还款、能还多少款、何时还款的风险均应当由担保人来承担。本案中结算流程的发起方为广阔公司，其是否发起结算作为还款条件的关键环节，应由袭芳芳进行督促并承担相关后果，而不应分配给始终保持善意的金固公司，一审判决的价值导向显然违反了公平原则。二、一审判决存在重大的事实认定错误。1.金固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供了电子版的竣工图，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纸质版的竣工图，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金固公司未提供竣工图，从而否定司法鉴定结论，导致未能最终结算。浙**耀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浙华耀咨（2019)0860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正文第三点鉴定过程及相关说明第（1)项依据部分写明该报告根据“施工图纸”等材料作出，该处“施工图纸”系行业内对于施工图、竣工图等所有图纸的统称，并不单指施工图，一审判决仅以该报告中载明鉴定依据为“施工图纸”就认为金固公司未提供竣工图，从而否定鉴定结论，系明显地断章取义。2.金桥项目和场口项目的支付流水不存在交叉，金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工程款支付流水中不包含金桥项目的工程款。就两个工程的支付流水是否存在交叉这节事实，一审法院自始至终仅询问了金固公司一个问题，也即金桥项目（一审法院称为总部项目）何时竣工，袭芳芳也从未在质证环节中提出过怀疑金固公司举证的支付流水包含金桥项目的工程款。事实上金固公司作为上市公司，内部财务管理制度非常规范，完全可以举证证明两个工程的流水之间不存在交叉，一审法院从未释明也从未要求补充举证，导致金固公司未能充分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只有在人民法院充分说明之后，当事人仍未能完成举证的，才能使其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程序问题，导致事实认定错误，金固公司与广阔公司的两个工程之间不存在工程款支付交叉问题。事实上正是因为后期仅存在场口项目一个工程，金固公司才会在付款说明里不标注项目名称。三、一审判决存在重大的程序瑕疵。1.本案涉及工程款结算，广阔公司作为施工方兼债务人理应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却错误地允许裘芳芳撤回追加广阔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导致未能查明主要事实，也导致金固公司关于司法鉴定报告不能约束广阔公司容易产生后续纠纷的担心始终不能消除。事实上在广阔公司参与结算的情况下，金固公司完全愿意进行结算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的处理方式真正导致了案结事不了，且不公正地将广阔公司未能参加结算的风险和负面后果分配给金固公司，导致金固公司不能服判。2.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案涉工程的结算方式应当为“金固公司催促广阔公司提供结算资料14天后广阔公司未提供且未明确答复的，金固公司有权单方结算”。首先根据该逻辑，一审法院应当将广阔公司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其次根据该逻辑，金固公司单方结算的结果即能约束各方当事人，一审法院却又代为对鉴定报告中的争议部分提出异议并作出认定，明显丧失了司法中立的立场。综上，金固公司从未采取任何方式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保证金的返还条件成就，本案中保证金不应予以返还，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袭芳芳的诉讼请；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含鉴定费等）由裘芳芳承担。 针对金固公司的上诉，裘芳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金固公司作为接收保证金的一方，依据诚信原则，有积极作为使付款条件成就的义务。我国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这里所说的“不正当行为”是指行为人违反法律、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以作为或者不作为的方式促成或者阻止条件的成就。本案中，裘芳芳向金固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中，裘芳芳声明待该工程竣工验收后，保证金金固公司将根据与广阔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果予以返还差额。裘芳芳系提供保证金的一方，金固公司系接受保证金一方，在工程竣工合理期限后，金固公司与广阔公司均有进行工程结算的义务，即使在广阔公司未积极配合的情况下，金固公司作为接收保证金即获利的一方，负有积极作为使付款条件成就的义务，即进行单方审查，而不是以广阔公司不配合为由任由裘芳芳利益受损，自己却无偿使用如此大一笔资金。同时裘芳芳也有单方审查的条件：首先依据财政部、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六条，裘芳芳有单方审查的权利；其次，可以看到裘芳芳在两份《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中签字确认施工单位资料“基本齐全”。即裘芳芳既有现实的资料又有规范支撑，具备单方审查的条件。而裘芳芳是中间介入的第三方，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条件保证广阔公司到期肯定会提供材料与金固公司进行决算。金固公司这种消极不作为使己方可以长期无偿使用保证金的行为，应当视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返还保证金条件的成就，依法应当视为返还保证金条件已经成就。二、金固公司是接收保证金的一方，“应当扣除保证金及扣除多少”的举证责任应由金固公司承担，因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因为金固公司的不诚信而无法让人信服。鉴于裘芳芳不是建设合同一方当事人，对于实际施工范围并不知情，整个鉴定过程有赖于金固公司实事求是申报与工程范围相关的所有资料，而金固公司在整个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实事求是，存在很多有失诚信的地方。（1）裘芳芳不明情况提供了金固公司与广阔公司1883万元的合同时，裘芳芳认可了该份合同，并未提交3500万元的合同，并在庭审中陈述已经支付3195万元工程款，远超出签订合同时约定的工程款。（2）最初金固公司未认可工程范围包括废料库，在裘芳芳提供施工许可证后废料库才被纳入鉴定范围。（3）涉及3千多万元款项的这么大一个工程，金固公司没有提供一张工程联系单，没有陈述任何增加工程，最起码的粪池、岗亭等都没有，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在这种情况下，一审中的鉴定结果变得完全不符合常理，不具有参考性，按照这种鉴定结果，在支付进度款的时候就已经超出了应付全额工程款。裘芳芳有理由相信广阔公司实际施工范围还包括其他。一审法院直接否定鉴定结论不予采纳是正确的。2.金固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只支付案涉工程。首先，金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供广阔公司提出的经监理人签字的支付申请单，而付款凭证中仅有极少部分标识“场口工程款”；其次，金固公司也承认广阔公司确实承建了金固公司其他工程项；再次，杭州市富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6年8月12日作出的《情况说明》提到“总部办公楼装修工程孙生中班组25人工资1474400元”，故至少存在总部办公楼装修工程；最后，金固公司陈述己支付工程款进度款3195万元，该款项远超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前支付节点的70%合同价款，不符合常理，所以更让人有理由相信其中含有其他项目的款项。金固公司既不能举证证明工程款总额，也不能证明就案涉工程已支付给广阔公司的进度款，所以金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需要补充的是，即便进度款加上金固公司代付的民工工资与应付给广阔公司的工程款的差额可以计算，金固公司也应全额返还保证金。如进度款加上金固公司代付的民工工资在工程款范围之内的，则工程款足以支付上述款项，显然应该全额返还保证金；如超出工程款范围的，则是金固公司违反了谨慎义务，超出工程款支付的法律后果应由金固公司自己承担。综合以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金固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金桥工程支付凭证、场口工程支付凭证共70页（1-5页为原件，其余为打印件），用以证明金桥工程与场口工程是独立工程，款项支付不存在交叉。 2.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1份，用以证明金固公司曾委托鉴定机构对广阔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款进行审价，根据审价结果600万元保证金已经全部扣完，不存在任何应返还数额，也不存在金固公司怠于结算的事实。 3.公证书1份，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及其委托的鉴定机构均曾收到过竣工图，一审法院认定金固公司未提供竣工图系事实认定错误。 4.协助调查函1份、招商银行工作人员工作证1份（复印件）、汇票的背书凭证6份（银行留存复印件），用以证明裘芳芳于2015年8月5日将金固公司作为预付工程，作为预付工程款交付给昌毅公司的6张汇票贴现，实际上裘芳芳没有任何损失。 金固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裘芳芳质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由二审法院进行审核。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主张裘芳芳实际取得款项的待证事实有异议。 二审期间，裘芳芳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2份，用以证明2015年12月31日，杭州富阳荣发铜业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富阳支行支付570万元，款项内容为“代偿浙江昌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兑垫款”。 2.工商信息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富阳市荣发铜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更名为杭州富阳荣发铜业有限公司。 裘芳芳提供的证据经金固公司质证：证据1，这笔款项的受益人是裘芳芳及其关联公司，证实了本案裘芳芳并没有损失。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金固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裘芳芳答辩意见，本院将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本案中，裘芳芳向金固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为昌毅公司即现广阔公司向金固公司提供保证金；如发生金固公司代为昌毅公司支付款项或出现工程质量造成损失等事实的，相关款项金固公司将在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待该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述保证金金固公司将根据与昌毅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结果予以返还差额。根据现可以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已通过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于2016年7月19日组织的竣工验收。同时，金固公司在《建设工程质量竣工验收意见书》中签字确认建设单位资料、施工单位资料、勘察单位资料、设计单位资料、监理单位资料均基本齐全。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首先，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金固公司与广阔公司未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同时，金固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积极推进与广阔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其次，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时，金固公司已确认建设单位资料、施工单位资料、勘察单位资料、设计单位资料、监理单位资料均已基本齐全，也即，退一步讲，金固公司也应按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对已有资料进行审查并对工程价款委托结算，但金固公司并未就此进行相关审查及结算。本院认为，金固公司作为保证金款项的收取方及利益享有者，其理应积极推进涉案工程的结算。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迄今已近四年，若对金固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消极结算行为听之任之，则明显损害了裘芳芳的利益。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返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成就，较好地平衡了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符合公平原则，故应予以确认。关于保证金返还金额。本案中，金固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担保承诺函》中约定的保证金应扣减款项及数额。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金固公司应将保证金全额返还给裘芳芳，亦无不当。同时，原审法院判定由金固公司向裘芳芳支付自本案提起诉讼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应属合理。综上，金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浙江金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海龙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