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3行赔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芦伟，男，汉族，1983年1月15日出生，住址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委托代理人彭芳，广东灜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黄田西部开发区（107国道兴围路口右侧），组织机构代码K3172766-2。负责人张程，该单位大队长。委托代理人邓鹏程，该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饶婷婷，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芦伟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简称宝安交警大队）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行赔初20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9日，被告民警在宝安区执勤，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经过固戍地铁站F出口时摔倒受伤。关于摔倒原因双方说法不一，原告主张系被告民警将其推倒，被告主张系原告见到民警执勤遂加速行驶，车速过快导致摔倒。原告受伤后，被告民警曾凤友为原告垫付医疗费共计5000元。被告对原告驾驶的电动车采取了扣留非机动车的强制措施。2018年4月2日，原告向被告递交申请，认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宝安大队西乡中队扣留其车辆过程中由于肢体拉扯导致其受伤，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交通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共计239844.47元。被告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深公交行不赔字[2018]00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原告系为逃避民警执法，自行摔倒致伤，无任何侵犯原告人身或财产权的情形，故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该决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撤销深公交行不赔字[2018]001号不予国家赔偿决定书；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贴、交通费、必要的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等共计254436.67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执法人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人身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根据上述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执法人员将其推倒，导致其倒地受伤，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被告调取的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医疗费收据。首先，关于视频录像。由于拍摄距离比较远，从该录像中只能看到有人骑电动车摔倒，无法确认摔倒的原因，更不能看出系被告执法人员实施了推人的行为。但可以看出原告车速比较快，地铁口人流比较密集，通道狭窄，旁边还有停放共享单车。原告在庭审时陈述，有路人提醒他前方有民警在抓车，故原告提高车速试图快速离开，该行为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此不能排除原告因其他原因导致摔倒的可能。其次，关于证人证言。根据原、被告确认的事实，原告受伤后，并没有人搀扶，是原告自己站起来的，被告民警刘某2叫了一辆出租车，将原告送至医院。而证人范某1陈述是民警开警车将原告送至医院，还明确说出了车牌号。证人刘某1称原告倒地后，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和民警刘某2一同将原告扶起，并叫了医院的救护车送原告去医院，后又称是否叫了救护车记不清楚了。可见，证人范某1、刘某1陈述的事实之间存在矛盾，且与原、被告确认的事实不符，可信度不高，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杨某的证言，其自称与原告认识，比较熟，且此前其电动车被交警扣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亲属关系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有利的证言，或者与一方当事人有不利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当事人不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证人杨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关于医疗费收据。原告主张被告民警曾凤友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可以推定被告自身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实施了救助行为是事实，但并不能就此当然推定系被告实施了侵害行为，原告的推断并不成立，本院不予认可。故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其主张，不足以证明原告受伤与被告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芦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芦伟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程序方面存在严重问题，对理应调取的证据不履行调取义务，偏袒上诉人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对关键证据未进行合理审查和采用，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宝安交警大队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状主要针对的是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视频证据。因为本案发生的角度问题，上诉人所称的地铁口监控设备没有拍摄到。经过宝安交警大队多方询问了解，才通过案发地点附近一家商铺的监控所拍摄到的内容获取涉案视频证据。宝安交警大队并未对涉案视频作任何加工剪辑，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刻意剪辑。根据该段视频，本案无法确定上诉人的一审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当中所陈述的内容。通过视频证据看不出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的工作人员存在推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芦伟推理出来的上诉人在摔倒时与所谓的黑衣人出现存在推的可能性较小。上诉人当庭认可当时有人提醒有民警抓车后其提高车速试图快速离开，结合地铁口人流比较密集，通道狭窄，旁边还有共享单车等情形，上诉人摔倒的可能性更大，而且更具有合理性。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根据本院要求，宝安交警大队针对涉案现场视频补充提交情况说明称：2017年9月19日，宝安交警大队西乡中队民警刘某2带领辅警在固戍地铁站F出口开展电动车专项整治行动。上午8时许，当事人芦伟驾驶电动车途经该地铁站旁边辅道时，见有队员在前面拦车，遂急忙驾车调头并试图逃跑，可能由于车速过快、辅道狭窄，芦伟连人带车摔倒在右侧停放的共享单车上，导致其左侧肩关节脱位、肱骨大结节骨折。次日，西乡中队在固戍地铁站周边调取监控视频。由于事发地点位于人行道，且涉及路段仅十余米，而路边公安监控探头均覆盖在机动车道上，未能拍摄到事发现场的相关情况。其后，西乡中队排查事发现场周边自有监控，在固戍新天地购物广场管理处内找到一个监控镜头可查看到事发当时的情况。在管理处电脑拷取视频时，发现视频格式无法读取，未能将原视频下载保存，因此西乡中队办案人员使用手机摄像对监控显示器进行拍摄，拍摄主要内容为芦伟驾驶电动车倒地的全过程，视频拍摄长度为52秒（已呈交法庭），对与芦伟骑车倒后无关的其他的内容未进行拍摄，特此说明。再查，二审调查调查时，经当庭播放涉案视频，因视频本身图像效果较差，无法通过视频确认上诉人关于其当时被执法人员推倒的陈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而本案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执法人员于2017年9月19日在执法过程中将上诉人推倒的事实，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亦明确予以否认。鉴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伤与宝安交警大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关于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重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成明审判员  杨宝强审判员  王强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颜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