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901民初3293号   原告：夏德凤，女，194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兵团退休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告：曹静，女，196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告：曹凯，女，196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一师棉花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告：曹磊，男，1971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一师干部，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原告：曹竣，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兵团棉花公司职工，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新疆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阿塔公路45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曹润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曹润锋，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继舟，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阿克苏利海节水灌溉有限责任公司监事，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雅县。   第三人：孙长江，男，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   曹增才与被告阿克苏利海节水灌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陈继舟，第三人孙长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7）新290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书。曹增才不服提出上诉。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新29民终2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新2901民初471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我院重审。2019年5月7日曹增才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于2019年9月25日申请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新2901民初3293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静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被告陈继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长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分配剩余资产共计1,188,972.28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审计费37,629.12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垫资款共计15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共计255,029.55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合计：1,631,630.95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5月23日，曹增才出资360,000元、被告曹润锋出资1,000,000元、陈继舟出资500,000元成立个人合伙，共同经营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该厂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继舟。合伙经营至2011年8月，第三人孙长江出资200,000元入伙。此期间该个人合伙的合伙事务执行人为被告曹润锋和陈继舟。在经营期间，曹增才向合伙垫资150,000元。2012年8月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注销，个人合伙终止。但被告曹润锋、陈继舟未向原告及其他合伙人分配剩余资产，并将剩余资产转让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此后，经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合伙人于2014年9月3日协商后达成对各方投资、垫资款及剩余资产进行结算的一致协议。但此后被告至今未能向原告分配剩余资产并偿还原告垫资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利海节水公司辩称，利海节水公司系被告曹润锋和陈继舟以现金出资方式设立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侵占了利海节水滴灌厂的资产，原告的主张和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无任何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曹润锋辩称：2010年5月23日曹润锋出资1,000,000元、曹增才出资300,000元、陈继舟出资500,000元，原告曹增才与曹润锋、陈继舟三人出资1,800,000元成立了利海节水滴灌厂，该厂作为个体工商户。被告陈继舟担任企业的厂长，主管行政管理、生产技术、对外销售，曹增才负责财务记账，曹润锋的父亲负责物资及财务管理。2011年8月该合伙体吸收孙长江作为合伙人，孙长江投资200,000元，2011年10月，曹增才增资60,000元，合伙体的投资为2,060,000元。四人的投资比例如下：曹润锋48.54%、陈继舟24.27%、曹增才17.48%、孙长江9.71%。合伙体存续期间，曹润锋垫资1,425,300元、曹增才垫资150,000元，第三人孙长江垫资120,000元。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经营至2012年5月29日依法注销，注销后四方对合伙财产未进行清算，2014年9月8日四方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经营情况及财务进行了审计。根据该审计报告的结论，合伙体存续期间至注销之前银行账户没有存款，剩余的固定资产及库存材料均已记录。根据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合伙体的财产分配首先应剔除垫资款、投资款的基础上对合伙体存在的资产按照不同的时期的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诉讼至今，合伙体的资产仅仅是反映在审计报告中，在现实中原被告均不能明确指出合伙体有供分配的财产，且两被告及第三人也没有侵占合伙体的财产。原告要求分配合伙利润，无事实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继舟辩称：1、合伙期间，财务收支都由曹润锋老婆和曹烈富负责管理。2、根据合伙人的口头协议，2012年6月将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注销。同年6月6日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有限责任公司成立。3、合伙期间利润和固定资产、库存原材料于2012年11月经公司董事长曹润锋决定全部转入到了新公司，并没有给每位股东分配利润，也没有分配投资款。4、公司成立后，我继续担任生产和销售管理工作两年，2014年3月辞职。同年9月3日四位合伙人在白水河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合伙决议书，决定由农一师会计师事事务所审计合伙资产。2014年12月18日资产审计完，账目清楚，已确定了各位合伙人的资产，但至今未结算，我也是受害者。因此，我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承担责任，应由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曹润锋承担全部责任。5、2011年12月曹润锋提出哈拉塔勒镇产业园在招商让我们把滴灌厂搬到产业园，于是2012年5月份原滴灌厂资产整体搬迁建新厂，2012年6月5日注册为公司，公司的原材料、财务等全是滴灌厂的。注册公司的时候我们咨询曹增才的意见，曹增才称不愿意进入新公司，2012年11月找曹润锋算账，曹润锋同意将2010年5月-2012年7月的账目进行核算，并将利润分配给全部股东，直至2014年曹增才准备起诉前账目审计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后合伙人决议共同委托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但合伙人应得的利润至今未分配。   第三人孙长江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为证实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1、原告提交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及利海节水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为个体工商户，其系合伙资产；利海节水公司是由利海节水滴灌厂改制成立。被告利海节水公司及曹润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被告陈继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观点均予以认可。本院确认该组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2、原告提交《通知》一份，证明利海节水公司系列海节水滴灌厂改制而来，公司成立时期的人、财、物均为合伙资产；2012年11月30日利海节水公司向合伙人发出书面通知，同意将合伙投资、利润退还合伙人。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原告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其认为合伙期间没有可分配的资产和利润。被告陈继舟对证据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3、原告提交《合伙决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合伙自2010年5月23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经合伙人一致同意委托农一师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资产进行审计。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对证据的“三性”认可，但认为该决议中所涉事项并没有实际实施。被告陈继舟对该证据及原告的证明观点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4、原告提交《审计报告》一份，认为结合上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原被告合伙期间剩余资产为8,527,056.45元，曹增才垫资150,000元，出资360,000元；利海节水公司实际就是滴灌厂的延续；进行审计的目的是为了合伙人分配剩余资产。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对该证据的三性认可，对原告的证明观点不认可。其认为，首先认可该审计报告中的库存现金应为623,516.95元，但该资金未体现在具体的账户上；其次按照法律规定股东分配时应减去入股款、垫资款。被告陈继舟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5、原告提交发票一份，证明为做审计原告垫付审计费38,000元。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陈继舟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6、原告提交庭审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认可利海节水滴灌厂、利海节水公司的财务均由曹润锋的父亲曹列富掌管，个人合伙期间的现金进入利海节水公司账户。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在之前的诉讼中认可曹润锋的父亲曹列富掌管利海节水滴灌厂和利海节水公司的财务，不能推断出利海节水公司占用了合伙人资产的结论。被告陈继舟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7、原告提交票据3张，证明利海节水公司的财务人员为曹列富，利海节水公司成立后利海节水滴灌厂的债权及应收款项由利海节水公司主张、收取。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认可收到证据中所列款项，但不认可收取了滴灌厂全部未收债权。被告陈继舟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8、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曹润锋提交《合作经营合同书》一份，证明曹增才、曹润锋、陈继舟三人成立个人合伙，合伙金额1,800,000元。陈继舟担任厂长，曹润锋为物资管理人员，曹增才负责记账。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协议在实际履行中发生变化，曹增才实际出资360,000元，合伙财务由曹列富负责，曹增才没有参与。被告陈继舟与原告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确认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5月23日，曹增才以被告陈继舟为代表与被告曹润锋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曹润锋、陈继舟共同投资2,000,000元人民币新建滴灌带生产厂，厂名为利海滴灌厂，该厂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经营、独立核算、共担风险、共同受益；合作经营期间为五年，从2010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分配比例为被告陈继舟与被告曹润锋双方各占50％，曹润锋投资1,000,000元，陈继舟投资机器设备474,000元，现金526,000元，合计1,000,000元；双方均按合同的约定投资。”2010年7月28日，双方办理了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工商营业执照，执照登记经营者为陈继舟。双方约定：董事长为曹润锋，总经理陈继舟。后曹增才于2010年出资300,000元、2011年10月增资60,000元，成为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合伙人。2011年8月，合伙人陈继舟、曹增才、曹润锋一致同意，孙长江投资200,000元加入合伙。2012年5月29日，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在工商部门注销，债权债务没有清算。后曹润锋、陈继舟想成立公司继续经营相关业务，但曹增才不愿加入，故2012年6月6日被告曹润锋与被告陈继舟以合伙期间的资产作为部分出资注册成立了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曹润锋，被告陈继舟任公司监事。   2012年11月30日，合伙人召开会议，一致同意将所有利润结算给各位合伙人，但未实施。2014年9月3日，曹增才、曹润锋、陈继舟、孙长江签订合伙决议，内容：1、四人共同申请农一师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四人合伙期间固定资产的审计；2、对账目上有记载的，四人共同确认，对未列入账目的，由四人确认进行固定资产；3、合伙起止时间2010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31日，计算固定资产的时间；4、合伙期间曹润峰出资1,000,000元，垫资1,425,300元，曹增才出资360,000元（2010年出资300,000元，2011年10月增加出资60,000元）。垫资150,000元；孙长江出资200,000元（2011年10月），垫资120,000元；陈继舟出资500,000元，未垫资。根据上述合伙决议，2014年9月8日新疆宏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对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2010年5月23日至2012年7月31日企业经营情况的会计报表和账目进行清理审计，结论为：股东入股款2,060,000元，股东垫资借款1,695,300元，2012年7月31日未分配利润4,774,756.45元，合计8,527,056.45元；2012年7月31日库存材料款823,230元、2012年7月31日固定资产净值1,468,409.5元，库存现金为6,235,416.95元。曹增才支付评估费37,629.12元。   本院认为，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并在合伙结束清算后按照约定分配共有财产。本案中原告及被告曹润锋、陈继舟对曹增才、曹润锋、陈继舟、孙长江四人合伙出资经营、合意注销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及四人出资、垫资、利润分配等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为，合伙期间有无共同积累的财产。被告曹润锋虽辩称合伙期间未有可分配的共同财产，但根据《通知》《合伙决议》《审计报告》和被告陈继舟的陈述可相互印证证实，合伙解散时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有合伙人入伙资金2,060,000元、合伙人垫资借款1,695,300元、2017年7月31日未分配利润4,771,756.45元，共计8,527,056.45元，且上述资产未向合伙人分配而是作为曹润锋、陈继舟设立利海节水公司的出资，故本院确认合伙解散时阿克苏利海节水滴灌厂有资产8,527,056.45元。被告曹润锋的相关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应先偿还各合伙人的垫资借款和曹增才垫付的审计费，剩余的6,794,127.33元为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应按照约定的方式即出资比例向各合伙人予以分配。因上述款项为被告曹润锋、陈继舟占有使用，故二人应当向其他合伙人予以返还。原告要求被告曹润锋、陈继舟返还垫资款150,000元、支付垫付的审计费37,629.1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明，曹增才合伙期间出资360,000元，占合伙资产的17.48%，故原告要求被告曹润锋、陈继舟按出资比例向其给付合伙期间共同财产1,187,613.4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2年11月30日曹润锋、陈继舟签署的《通知》可证实，二被告同意将合伙财产结算给其他合伙人，故在2014年12月18日《审计报告》对阿克苏市利海节水滴灌厂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31日财务审计确定后，两被告就应当依约向包括曹增才在内的合伙人分配合伙财产，但至今二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以欠付款项为基数，以年利率6%向两被告主张资金占用损失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其计算的基数有误，本院按照基数1,375,242.57元（1187613.45＋150000+37629.12）核算后予以支持254,777.8元（1375242.57×0.06÷365×1127）。被告曹润锋、陈继舟将占有的合伙资产出资设立利海节水公司，并依法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二人在取得公司股东权利的同时，利海节水公司依法取得上述合伙资产的所有权。故原告要求被告利海节水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润锋、陈继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返还垫资款150,000元；   二、被告曹润锋、陈继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支付审计费37,629.12元；   三、被告曹润锋、陈继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支付合伙财产1,187,613.45元；   四、被告曹润锋、陈继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赔偿占用资金损失254,777.8元；   五、驳回原告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485元，由被告曹润锋、陈继舟负担。公告费500元，由原告夏德凤、曹静、曹凯、曹磊、曹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文杰   审  判  员   郭 勤   人民 陪 审员   吴海英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   书  记  员   匡婧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