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福贵，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民，男，199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张福贵所在单位推荐代理人，现住沈阳市于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月姮，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禹霖，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福贵因与被上诉人付月姮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4民初12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福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判令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汗蒸房损失事实错误，汗蒸房修复造价鉴定结果与实际大相径庭，不应作为本案依据。汗蒸房为上诉人委托河北丰海汗蒸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安装建设，费用为2890元每平方米，面积8平方米，共计23,120元，因材质为纳米材料，沈阳市面很少有该类汗蒸房。现被上诉人将汗蒸房破坏性损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修复费用6000元，与实际发生完全相悖，上诉人可再增加5000元恢复费用，看被上诉人能否修复。另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模凌两可，既有修复又有重建，费用更是相差悬殊，对于修复事项及材料亦完全据当事人所述进行查询问价，主要材料费用更是无法鉴定，这样的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付月姮辩称，1、汗蒸房没有全部拆除，只是部分损坏，对损坏之处可以恢复，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恢复费用正确，不应支持重建的无理诉求。上诉人已将房屋对外出租，汗蒸房对上诉人并无价值，上诉人主张重建本质是想获得更多经济赔偿。2、上诉人未能举出有效证据证明恢复费用，一审法院以鉴定结果作为判决依据正确。经被上诉人到装修市场问询恢复费用仅需3000元左右。另外，电热板并未完全损坏，一审法院判决全部赔偿，电热板没有判归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重复获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付月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付月姮、张福贵双方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张福贵返还付月姮已付租金15,000元；3.张福贵赔偿付月姮装修损失8000元；4.张福贵赔偿经济损失4700元（包括重新承租房屋费用2700元和丢失学员约2000元，合计4700元）；5.张福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张福贵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付月姮恢复被拆建筑原状或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付月姮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3月28日，付月姮、张福贵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福贵将二楼清水房屋出租给付月姮，租期1年。租房日期从2019年4月15日至2020年4月15日，租金为每年15,000元。合同第3条约定，付月姮在租赁期限内在不影响房屋质量的情况下，由付月姮自由装修，租期到期后，房屋无需恢复原样。当日，张福贵收到付月姮支付的1年房租15,000元。张福贵以保证自己财产安全为由未向付月姮交付钥匙。2019年4月，付月姮进场装修，在装修过程中，付月姮雇佣的工人拆除了二楼原有汗蒸房，但张福贵拒绝付月姮拆除。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此后，付月姮未进场使用案涉房屋。期间，张福贵在一楼处张贴出租出售广告。2019年7月18日，付月姮委托他人与张福贵电话联系，张福贵明确表示案涉房屋准备出租。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付月姮、张福贵对于修复汗蒸房的价值存在异议，对此，张福贵提交了公司出具的说明河北璨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但付月姮不认可真实性。故经付月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汗蒸房的恢复费用进行鉴定。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辽正大鉴字（2019）2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经市场询价后确定汗蒸房修复费用为5000元，包括垃圾清运300元、竹帘2800元、人工费700元、双面石膏板木龙骨隔墙1000元、保洁200元。另外一种意见，按照张福贵自述汗蒸房重建费用工程造价为23000元。付月姮支付鉴定费2600元。庭审中，司法鉴定人员接受质询，陈述电热板价值为每块130元，共8块。电热板配套的2个插头的费用为每个插头80元，包括上述材料的运费为150元-200元。关于张福贵陈述地面破损的价值。鉴定人员解释，由于地面损坏面积较小，已经计入人工费700元中。另外鉴定人员表示无法确定电热板是否能够正常使用，也未看到张福贵陈述的磁疗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同是否符合法定的解除；2.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付月姮、张福贵在签订房屋后履行过程中因是否拆除汗蒸房产生争议，无法协商。在此期间，双方并未表示解除合同。但庭审中，付月姮陈述，期间已经另行租赁房屋用于教学活动。2019年7月18日，付月姮委托他人与张福贵电话联系，张福贵也明确表示案涉房屋准备出租。此时，付月姮、张福贵已经以行为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合同至此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具体到本案，如上所述，2019年7月18日，租赁合同解除，张福贵应当返还剩余租期的租金，即11250元（15000/12×9）。关于汗蒸房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应当确定反诉付月姮是否允许反诉张福贵拆除汗蒸房，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仅在第3条约定，付月姮在租赁期限内在不影响房屋质量的情况下，由付月姮自由装修，租期到期后，房屋无需恢复原样。但从张福贵提交的录音资料记载签订合同前张福贵明确表示不允许付月姮拆除汗蒸房，付月姮拆除汗蒸房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恢复费用，经鉴定为5000元，但因无法确定电热板是否完好，故不包含被拆除的电热板价值。现因电热板插口已经破损，无法确定是否完好，为确保安全，付月姮应当向张福贵赔偿全新电热板的价值，经计算为1040元（130×8）。综上，上述恢复费用、电热板费用、运费共计为6240元。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付月姮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付月姮与张福贵2019年3月2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二、张福贵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向付月姮返还租金11,250元；三、付月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向张福贵赔偿恢复汗蒸房费用6240元；四、驳回付月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张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60元，由张福贵负担。反诉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付月姮负担。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视频、装修公司出具的费用明细，用以证明汗蒸房根本性破坏必须重建，不同于鉴定报告所指需要修复，以及汗蒸房修建需要的材料及费用。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汗蒸房毁损状态鉴定机构到现场勘察，记录中对损毁有明确表述，汗蒸房没有全部损坏，应以鉴定报告为准。上诉人如有异议，应提出复议。对费用明细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是汗蒸房的装修费用，没有形成时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修复费用应以鉴定报告为准。被上诉人提交证据：租赁协议，用以证明上诉人于2018年3月11日承租案涉房屋，该时间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所述装修时间，可以推定汗蒸房不是上诉人装修，上诉人对汗蒸房装修不享有权利。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于2018年承租后，将房屋装修成汗蒸房经营。对上述证据，本院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在不影响房屋质量的情况下，由承租方自由装修。但是通过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能够证明签订合同前上诉人表明不允许被上诉人拆除汗蒸房。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视频，结合一审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如果完全保留原汗蒸房内部装修和设施，并不适合被上诉人经营补课班的需要。因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应当是允许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部分拆改重新装修的。由于被上诉人并未预先就装修方案与上诉人进行协商，确定能够拆改的位置和程度等，导致被上诉人实际装修过程中与上诉人产生纠纷，租赁合同提前终止履行，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赔偿费用过低，要求按照重建费用赔偿损失的上诉主张。首先，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照片，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照片，结合鉴定意见书，以及鉴定人员一审出庭做出的陈述，被上诉人原汗蒸房内部天棚吊顶、地面铺砖并未被拆除，故上诉人主张汗蒸房全部被拆除，要求按照重建费用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其次，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修复费用工程造价为5000元，上诉人提出费用过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虽然上诉人二审提交“河北璨美纳米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明细，主张汗蒸房工程造价为2.3万元，但是该份证据并未注明出具时间，并无装修合同、图纸和费用支付凭据等佐证费用实际发生情况，且应为一审诉讼期间当事人能够提交的证据材料。另外，上诉人二审举证陈述汗蒸房于2016年装修，与被上诉人二审举证上诉人于2018年才承租案涉房屋，在时间上存在矛盾之处。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照片，案涉房屋现已出租给第三方经营“丫丫肉品蔬菜店”，涉案二楼目前用于人员居住使用。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判决赔偿恢复汗蒸房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福贵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2.60元，由上诉人张福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虹审判员  杨帆审判员  单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勾雪峰书记员许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