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8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卫，男，汉族，1986年11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繁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济，女，1984年11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东明县。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京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青镇，男，汉族，1992年1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固始县，经常居住地：沧州市运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萌萌，女，汉族，1991年11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海兴县，经常居住地：沧州市运河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祥，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河北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刁磊，男，汉族，1980年6月2日出生，住海兴县。 上诉人李卫卫、张济因与被上诉人鄢青镇、陈萌萌、刁磊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8）冀0903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济和李卫卫、张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被上诉人鄢青镇、陈萌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祥，被上诉人刁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卫卫、张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判”事实不清。“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理财，釆用“本息保障方式”，以保障原告的本金和收益，由被告承担理财过程中的风险，并约定交付方式为原告将钱通过第三人账户转入被告名下...，后经原、被告和第三人协商，被告承诺将100万元返还原告”。又：“本院认为，被告李卫卫股票交易行为和股票收益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所有”。1、既然“原判”查明了是三方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理财，但并未查明被告以何种方式为被告理财，而采用“本息保障方式”其中“息”的标准、计算方式为何？理财的期限又是多长时间，既然是被告为原告理财，被告的收益是多少并如何收取，这些作为委托理财合同的必备条款，“原判”并未查清；2、既然“原判”查清是双方协议，其中被上诉人（第三人）刁磊在其中的地位、作用是什么？其应承担的责任又是什么？对此，“原判”未查清；3、“原判”既然认为被告李卫卫股票交易行为和股票收益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所有，但对张济是否要对李卫卫全部股票交易行为负责，还是对那一段的股票交易行为负责？“原判”并未查清；另，二被告是否有股票收益，股票收益数额有多少？“原判”也未查清。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让张济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判”本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交的原告鄢青镇与被告李卫卫、第三人的2016年10月14日录音笔录证实被告李卫卫认可为原告理财，三方并就原告委托被告李卫卫理财结果达成一致意见即被告李卫卫承诺负责偿还100万理财款”。“2017年4月30日的微信证明被告李卫卫指令第三人偿还原告欠款，具有决定权”。另，“涉案钱款由被告李卫卫从事股票交易，且被告李卫卫与被告张济婚后（登记结婚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同样从事股票交易，故此，被告李卫卫股票交易行为和股票收益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所有，故此，张济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首先，在“原判”查明事实中，并不存在能确认上诉人李卫卫是以炒股的方式为被上诉人理财的事实，也没有李卫卫为被上诉人理财进行了那些股票交易，不知“原判”这些“认为”从何而来？“原判”对没有查明的事实做出如此认为，显然是无中生有的主观臆断，显然是错误的。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原告鄢青镇与李卫卫、第三人的2016年10月14日录音笔录，该笔录中没有任何关于李卫卫为鄢青镇理财的任何文字记录，无论是作为原告的鄢青镇、第三人刁磊及李卫卫，该记录中无人在其中谈及理财事由，更未见李卫卫有对为鄢青镇理财事由的任何文字认可，不知“原判”的如此认为从何而来，证据又在哪里？第三、2017年4月30日，被上诉人鄢青镇给上诉人李卫卫发微信，微信内容是:“你方便给姐夫打声招呼，让他把剩下的80万给我，姐夫说你跟他说下就给我钱，感谢了”。发这个微信的时间，是在“原判”认定的所谓三人协商李卫卫为鄢青镇理财之后，也在后来所谓的三方协商，李卫卫承诺将100万返还原告（鄢青镇），且李卫卫实际给付了鄢青镇20万元之后，既然是按照“原判”认定的那样，开始三方就协商时李卫卫为鄢青镇理财，后来李卫卫承诺返还100万，也实际给付了20万元，在此情况下，为何被上诉人鄢青镇还给上诉人李卫卫发了这样一个微信，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李卫卫为被上诉人鄢青镇理财，通话录音笔录也证明了这一点；鄢:我也不想麻烦你，因为那会你跟我说，你说这个是姐夫那边的，我没法找你。刁：这个当时确实是你找不到李总，你得找我，因为当对我俩是我给打的钱。虽然后来李卫卫承诺这100万由其来出，但李卫卫如何来出此款没有明确约定，未限定此款李卫卫必须直接付给鄢青镇，也并未排除由李卫卫将钱付给刁磊，由刁磊付给鄢青镇。事实上李卫卫将钱全部付给了刁磊，李卫卫给付习磊款项共计1553万元，远远多于刁磊转给李卫卫的1222万元，可见，被上诉人鄢青镇的钱应由被上诉人刁磊来承担还款义务。需要指出的是：这个微信是被上诉人鄢青镇发给上诉人李卫卫的，而不是李卫卫发给鄢青镇或刁磊的，显然这是被上诉人刁磊不想还被上诉人鄢青镇的钱的托词、借口，即使“原判”想以此证明“李卫卫指令第三人偿还原告借款，具有决定权”，也应该查明对此李卫卫的态度，李卫卫是否也有如此表示，是否认可，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卫卫有同样的表示、认可的情况下，将这样的“决定权”强加给李卫卫，既不专业，也有欲加之罪之嫌，对李卫卫也是不公平的。第四、既然“原判”认为“被告李卫卫股票交易行为和股票收益属于夫妻共同所有”，那么张济要与李卫卫共同所有的股票交易行为是哪一个时间段的，何时开始，何时结束，张济需要对那一时间段的股票交易行为负责，另，为股票交易收益属夫妻共同所有，这个收益是否存在，收益又是多少？这些事实在“原判”查明的事实中并不存在，不知“原判”的认为从何而来，证据又在哪里？另外，我国民事法律对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有严格的限定及法律规定，“原判”让张济对该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法律依据何在？可见，让张济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判”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没有得到保障。1、上诉人李卫卫为被上诉人刁磊配资，刁磊进行股票交易，双方都是通过QQ联系，相关内容也都在双方QQ聊天记录中；另，期间刁磊给李卫卫转款1222万元，李卫卫给刁磊转款1553万元，无论如何，从双方款项往来可见，李卫卫不存在还款义务，双方以上资金往来的事实对理清相关责任也非常关键。因李卫卫涉其他案件，被上海市公安局羁押于上海第二看守所，无法提供其与刁磊的QQ聊天记录及以上资金往来的银行账单，李卫卫的妻子张济只能通过李卫卫的网银打印了李卫卫与刁磊的资金往来银行流水，但打印件没有银行印章，为此，一审开庭前李卫卫的代理人向法院寄送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就李卫卫与刁磊的QQ聊天记录、双方资金往来银行流水调查取证，一审法院对这一调查取证申请即未驳回，也未依法进行调查取证，在此情况下法院作出判决，“原判”违法法定程序，也剥夺了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权利。2、“原判”以股票收益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所有为由，判决张济承担连带还款义务属判非所请，按照我国民事法律的规定，案件的审理范围以诉讼请求为准，所谓不告不理，被上诉人鄢青镇一审中诉讼请求并没有提出主张“股票收益”的诉讼请求，“原判”却以此进行审理并以“股票收益”为由判决张济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显然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原判”以合同法相关条款对此案进行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违法法定程序，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鄢青镇、陈萌萌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正确。同时，二被上诉人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综上，在驳回二上诉人请求的情况下，支持二被上诉人的一审请求。 被上诉人刁磊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达成协议，还款跟我没有关系，上诉人说给我转款转的多，我给他转的少，证监会的调查上显示有最后又用了我三个账户，最后是4500万元用于股票交易。 原审原告鄢青镇、陈萌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第三人返还原告80万元，并支付以8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开始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夫妻关系，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与第三人系亲属关系。，原告与被告、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理财，采用“本息保障方式”以保障原告的本金和收益，由被告承担理财过程中的风险，并约定交付方式为原告将钱通过第三人账户转入被告名下。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照约定分别于、将共计100万元转入第三人账户，第三人承诺并实际履行将该笔款项转交被告。后经原、被告和第三人协商，被告承诺并明确表示将100万元返还原告，并于、返还原告20万元，但被告拒绝返还剩余款项的义务。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款项是被告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所需，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根据相关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如上述请求，请依法判处。 原审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亦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与第三人系亲属关系。，原告与被告、第三人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理财，采用“本息保障方式”，以保障原告的本金和收益，由被告承担理财过程中的风险，并约定交付方式为原告将钱通过第三人账户转入被告名下。协议达成后，原告按照约定分别于、将共计100万元转入第三人账户，第三人将该笔款项转交被告。后经原、被告和第三人协商，被告承诺将100万元返还原告，并于、返还原告20万元，但被告至今未返还原告剩余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交的原告鄢青镇与被告李卫卫、第三人的2016年10月14日录音笔录证实被告李卫卫认可为原告理财，三方并就原告委托被告李卫卫理财结果达成一致意见即被告李卫卫承诺负责偿还100万元理财款。原告鄢青镇与被告李卫卫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李卫卫分别于2016年10月29日和2016年11月18日偿还了原告10万元，与原告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李卫卫为履行偿还100万元理财款约定而部分实际履行，故此，被告辩称的出于友情替第三人还款，证据不足，亦与常理不符；同时，2017年4月30日的微信证明被告李卫卫指令第三人偿还原告欠款，具有决定权。原告通过第三人账户转入被告李卫卫名下账户，与第三人提交证据相互印证。另，涉案钱款由被告李卫卫从事股票交易，且被告李卫卫与被告张济婚后（登记结婚时间为2015年10月29日）同样从事股票交易，故此，被告李卫卫股票交易行为和股票收益属于二被告夫妻共同所有，故此，张济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在本案中，被告作为受托人未向委托人即原告返还本金800000元及相应收益，故被告还应返还原告本金800000元并支付相应收益。原告主张第三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卫卫、张济返还原告鄢青镇、陈萌萌8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2018年8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二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鄢青镇、陈萌萌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宝袋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其中，该审核表中第六页显示时间为2016年4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张济，进而证实二上诉人将涉案的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并获取了收益。2、北京宝袋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用以证实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项目投资、资产管理、投资管理等，同时证实该公司的股东为李卫卫、刘涛和王维平。上述两份证据系在北京市工商管理局依法调取，均证实了二上诉人共同经营和管理和使用涉案资金，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义务。上诉人李卫卫、张济质证称，对工商审核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审核表是由张济取代了刘涛作为法定代表人。对于章程，我们没有见过，回去核实。首先，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起诉的是李卫卫、张济个人，今天拿来的公司章程以及审核表是法人，自然人和法人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共同经营属于偷换概念，我们是共同经营的公司，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把钱打入公司，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虽然公司经营范围由项目投资，不能证明投资就有被上诉人的款项。因此，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宝袋公司使用了涉案资金，也不能证明宝袋公司管理了涉案资金。以此把张济拉进来，牵强附会。被上诉人刁磊质证称，我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刁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中国证监会的监督检查通知书复印件，以及我和证监会专员聂俊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新浪财经的一篇报道，证明李卫卫在我这拿了3300万元的账户，用于炒作大连电瓷，后来亏损1000万元左右。等于李卫卫还欠我800万元左右。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称，首先对证监会监督检查通知书，没有原件，我方不予认可。关于微信聊天记录，对于聊天的对象身份无法确定。作为第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新浪报道跟本案无关。第三人如果要证明这些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发生在2015年，证据是2017年的事，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人解释3300万元用于炒作大连电瓷的股票，李卫卫就是因为超过股票涉嫌犯罪，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鄢青镇、陈萌萌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请法庭对真实性予以核实。李卫卫与刁磊之间的资金往来不影响二被上诉人向双方主张返还借款的权利，进而证实第三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事实。 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张济展示了其自带手提电脑上李卫卫的网银中李卫卫与刁磊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情况。对此刁磊称，认可账户的资金往来，这是有其他的钱，不能证明这里面包含欠被上诉人的80万元，不能说明这笔钱由我来还。上诉人所说的账户是银行卡，我说的是股票市场的股票账户是3300万元，跟上诉人提到的银行账户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鄢青镇称，通过上诉人提交的李卫卫网银转账系统，因李卫卫被看守所羁押，所以能够印证出张济与李卫卫共同管理李卫卫资金账户，进而证实二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事实，其它的二上诉人与刁磊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鄢青镇、陈萌萌于2015年将100万元通过刁磊转给了李卫卫，2016年李卫卫承诺偿还该100万元，并于2016年10月29日和11月18日实际偿还了20万元，李卫卫作为实际用款人，对于剩余80万元，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又根据被上诉人鄢青镇、陈萌萌二审中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能够证实张济与李卫卫共同经营的事实，再结合张济与李卫卫之间的夫妻关系，因此原审判决张济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亦不持异议。另外，关于刁磊与李卫卫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的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刁磊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卫卫、张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11800元，由上诉人李卫卫、张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莉 审判员  张兆阳 审判员  穆庆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