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初19号 原告：成都长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9栋1单元18楼1802号。 法定代表人：刘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姗姗，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莹，男，汉族，生于1981年10月8号。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静，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长亭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刘莹因委托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都长亭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姗姗，被告刘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静、陈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长亭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15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滞纳金147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为147000元，自2019年4月13日至付清剩余合同价款为止的滞纳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项目开发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进行“共享玩具APP开发”、被告向原告支付105000元的开发费用；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阶段开发成果，最终于2018年7月2日将验收通知书和约定的代码程序文档发送至被告约定的电子邮箱，但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阶段开发费用。 被告刘莹答辩称：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第一批款项、第二批款项。原告第一阶段未按照被告的要求对相关产品进行修改，产品未通过被告验收，同时也没有交付第二阶段的开发成果，不应支付第二阶段的款项，本案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项目总工期为55个工作日，但是原告至今未交付第二阶段的开发结果，导致项目停滞，第二阶段开发结果未通过被告验收且未向我方交付。原告第一、第二阶段的工作成果存在很大瑕疵，未到达验收条件。该产品原告未向我方提供原代码等技术资料，该代码确实无法证明APP软件为原告独创，有巨大交付瑕疵，我方可以拒付相关款项。关于本案违约责任，原告的主张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向我方交付成果且已交付的没有达到合同的要求。 原告为支撑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2、项目开发合同，证明有书面合同及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及违约责任的承担。证明原被告合同的权利义务。3、往来邮件，证明对案涉项目款项进行确认及催收。4、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对案涉项目款项进行确认及催收。5、催告函，证明原告对案涉项目款项进行确认及催收。 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持证认为：对证据1不持异议，对证据2所涉项目开发合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很多条款都是格式条款，不能作为原告起诉的依据。对证据3和证据4往来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认为，原告2018年3月8日发出的邮件，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邮件不能作为催收的交付方式，原告的该邮件提到被告提出的功能变更需求等问题说明原告产品确实存在问题，被告提出过相关的修改意见。2018年7月2日软件前端验收通知书是原告向我方主张交付的证据，但是网站是打不开的，无法证明原告已经进行有效交付。对证据5所涉催告函，该份证据没有将快递凭证做为附件，无法核实催告函的发出时间和收到时间，仅有原告的公章，没有被告签字，无法证明被告收到并对相关款项进行确认。 根据双方所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项目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进行“共享玩具APP开发”。合同正文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甲方（被告刘莹）应在收到乙方（原告）项目测试版完成的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对项目测试版提出修改意见，其修改建议为最终修改意见。项目修改完成后，甲方应在乙方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签署《项目验收确认函》或者乙方通过其他方式得到甲方承认后，即进行项目上传到指定的网络服务器上，同时可根据甲方要求以纸介、磁盘或CD-ROM等形式将项目源码交付给甲方，逾期未提出修改意见或者不签署确认函，视为甲方认可、签收乙方工作成果。合同正文第二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和项目所需全部资料并确认UI界面后开始计算工作日，本次项目开发的周期55个工作日，乙方需在合同签定7个工作日内提供UI界面给甲方确认，甲方需签署《UI界面确认函》后，乙方开始进行代码编写工作。项目开发过程中需要甲方确认的地方，甲方需在3日内及时确认或提出一次性修改意见，超出3个工作日未确认或提出一次性修改意见所耽误的时间，则按耽误时间顺延相应项目开发周期，乙方不承担责任。合同正文第六条第四款规定：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合同费用的，每延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滞纳金，同时乙方有权中止履行本合同，因此导致的工作延误等后果，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方无关。合同附件一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合同金额总计：人民币105000元（不含税）。合同附件一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本合同签订后1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即21000元，乙方开始进行需求分析模型及制作原型和UI设计工作。原型制作完成和UI界面设计完成，乙方交给甲方审核通过，甲方签署《UI界面确认函》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31500元，乙方开始前后端开发工作。APP界面与后台管理系统界面编写完成，实现可点击交互，甲方签署《前端界面确认函》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31500元，乙方开始硬件研发及软件联调工作。2018年3月15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就第二阶段付款方式进行了修改，将原合同要求甲方在UI确定之后，支付第二阶段款项共计31500元，乙方开始前后端界面编写工作修改为：甲方在UI确定之后，于2018年3月8日向乙方先支付20000元，乙方收到款后应当开始进行原合同的开发工作。甲方应在2018年3月31日前，向乙方支付第二阶段款项的剩余款11500元。如甲方逾期未支付，则应向乙方赔偿2000元违约金，乙方有权拒绝向甲方提供一切开发成果。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二阶段的全部款项后，项目开始计算开发周期。 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交付了阶段开发成果，并于2018年7月2日将验收通知书和约定的代码程序文档发送至被告约定的电子邮箱，被告在向原告支付了两阶段款项共计52500元后，被告未再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阶段开发费用。截至2019年4月12日，被告仍拖欠原告已完成开发工作部分的剩余合同价款31500元。 2018年4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共享玩具界面版程序验收通知函”，内容载明原告第三期款项对应的APP界面与后台管理系统界面编写开发工作已完成，并附有开发成果所对应的链接，同时原告在与被告的微信工作群中也多次通知被告及时查看邮箱验收。邮件链接为：1、后台管理地址http://admintoys.shijijing.com（开庭时因域名和云服务被阿里云回收，导致无法打开）。账号：admin；密码：123456。2、ios安装包下载地址：https://fir.im/5kfx（可点击下载APP）。3、Android安装包下载地址：https://fir.im/xpsq（可点击下载APP）。被告对此未作出反应。 因域名和云服务器的租用未续费，域名和云服务被阿里云回收，致使后台管理网址现已无法打开。 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告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第三期款项对应的第二阶段开发工作，以及是否向被告完成了交付。 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提交了2018年4月27日向被告发送的“共享玩具界面版程序验收通知函”，内容载明原告第三期款项对应的APP界面与后台管理系统界面编写开发工作已完成，并附有开发成果所对应的链接，同时原告在与被告的微信工作群中也多次通知被告及时查看邮箱验收，但被告却未作出反应。因此，对合同约定的此阶段的产品开发应视为原告开发完成并实现交付。庭审中，被告将原告本已完成第三期款项所对应的工作辩解为第二期款项所对应的第一步原型制作及UI界面设计。但该陈述与被告提交的《补充协议》是相互矛盾的，该份补充协议明确载明“自2018年3月8日起，50个工作日内，乙方（长亭科技）完成原合同第二步开发工作”。双方均认可所谓的第二步开发工作即为主合同第三期款项对应的“APP界面与后台管理系统界面编写”工作。 第三期款项对应的第二阶段开发工作原告于2018年4月27日通过邮件方式交付给被告，被告在载明的验收期内未提出异议。虽然在庭审中，被告否认邮件交付的合理性，但从双方所举证据看，本案第二期款项对应的第一阶段工作成果原告也是以邮件的方式向被告提交的，被告验收后通过微信方式确认，并支付了相应阶段合同价款。以及后期关于开发工作修改也是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方式沟通联系。可见，邮件交付事实上成为了双方认可的交付习惯。故，本院认可原告关于自己完成并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二阶段的研发成果的主张，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第三期开发费31500元。 关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迟延支付合同价款，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主合同第六条第四款载明“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合同费用的，每延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作为滞纳金”。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合同约定，被告迟延支付合同相应价款，应当承担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滞纳金的违约责任。庭审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其实就是法律上的违约金且该约定的金额过高，请求人民法院调低，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调整为以未支付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刘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成都长亭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1500元； 二、由被告刘莹向原告成都长亭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315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倍从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付清剩余合同价款为止的滞纳金。 三、驳回原告成都长亭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870元，原告成都长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0元，被告刘莹负担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又平 审 判 员 周 坚 审 判 员 严 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蕾 法官助理 胡大利 法官助理 白 静 书 记 员 贾蕊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