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柏峰，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凯平，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孟，河南诺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杨帆，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代歌，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铺安街天泰房产文化苑A号楼1-2层负责人：张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凯平、薛杨帆、王代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3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责任分配和保险责任分配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吴凯平所有的赔偿单项和数额，超过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我公司商业险全部承担，另一辆全责车辆的驾驶人薛扬帆在交强险外不承担任何责任，此认定错误。涉案交通事故薛杨帆、王代歌对吴凯平受伤均承担全部责任，薛扬帆驾驶的车辆仅投保交强险，王代歌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本案事故多人受伤，交强险限额应根据受伤人数和事故责任由我公司和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按相应比例对吴凯平进行赔偿，并同时为其他伤者留相应保险份额；超过交强险限额的赔偿应由薛扬帆和我公司平均负担，同时为其他伤者留相应保险份额。一审法院认定薛杨帆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我公司商业险全部赔偿实属不当。即使吴凯平和薛杨帆就赔偿事项达成过某种赔偿协议，也不能加重我公司的赔偿责任。吴凯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本案连续三次相撞的事故中，包括吴凯平在内的三人，受伤部位集中在胸部、腰部及骨盆处。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本案事故并非是单纯的两机动车相撞，吴凯平的伤情是在三次碰撞中形成的，不能轻易割裂开，单独认定吴凯平在每一次碰撞中所受的损失。但依据事故认定书确定的碰撞部位及吴凯平的受伤部位可以看出，最后一次碰撞造成的损害最直接、最严重。一审法院认定吴凯平的损失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另外两名伤者按比例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也符合本案事故发生以及对吴凯平造成的损害的实际情况。吴凯平以及另外两名伤者的损失已远远超过本案事故保险限额，考虑到吴凯平一方的车辆在事故中负有一定责任，另外两方车辆及车上人员也有损失，吴凯平放弃了超出保险范围之外的损失，以利于矛盾的化解。薛杨帆、王代歌、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均未提出答辩意见。吴凯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80427.15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8日03时20分许，在宁洛高速公路东半幅699公里（洛阳市汝阳县行政辖区内）处，黄金明驾驶苏Ａ×××××号车(载吴凯平、赵文红)沿宁洛高速公路东半幅由南向北行驶中与高速隔离设施相撞横停于超车？内，随后薛杨帆驾驶晋Ｍ×××××号车与苏Ａ×××××号车右前侧相撞，致使苏Ａ×××××号车旋转紧横停于超车内紧随其后的王代歌驾驶豫Ｃ×××××号轿车（载代绍卿、王伟华）又与苏Ａ×××××号车右侧车门相撞，造成三车受损，吴凯平、赵文红、黄金明、代绍卿、王伟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25日，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交警大队作出第41039912019000500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金明承担自身车辆与高速隔离设施相撞事故的全部责任，薛杨帆承担自身车辆与苏Ａ×××××号车相撞和吴凯平、赵文红、黄金明受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代歌承担自身车辆与苏Ａ×××××号车相撞及代绍卿、王伟华、吴凯平、赵文红、黄金明受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凯平、赵文红、代绍卿、王伟华乘坐车辆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薛杨帆驾驶的晋Ｍ×××××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的有交强险。王代歌驾驶的豫Ｃ×××××号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原告吴凯平被送往汝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休克、肺挫伤、多发骨折等。花医疗费6356.19元，门诊花费2464.35元。同日出院转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骨盆骨折、股骨骨折、髋臼骨折、腰椎横突骨折、肋骨骨折、挤压综合征、肺挫伤、胸腔积液、创伤性休克。2019年3月19日出院，出院陪护证明显示：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陪护50天。住院期间花医疗费133451.28元，门诊花费1557.58元，2019年7月29日门诊花检查费354.5元。同日在郑州大学洛阳中心医院门诊花CT费、耗材费共计1176.40元。外购人血白蛋白2019年2月13日购6支花费2880元，2月15日购4支花费2000元。2019年5月8日在新绛县康福来医药超市购中药花费568元，2019年5月24日，在新绛县莱康医药有限公司购甲钴胺等花费313元。2019年2月13日髋外展3200元，2019年3月7日购轮椅、拐杖花费1200元。后原告吴凯平提起诉讼并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天数进行鉴定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19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医疗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吴凯平因交通事故导致：1.多发性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第2-5腰椎椎体左侧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3.骨盆多发骨折，行手术内固定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4.左股骨近端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评估意见为：吴凯平出院后需1人护理80-100天为宜；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原告吴凯平的父亲吴文径生于1940年1月20日，母亲黄跃芳生于1943年9月6日，共生育子女3个，吴凯平系其儿子。吴凯平与其妻子王淑红于2010年12月3日生育一子取名吴兴曜。原告吴凯平提交劳动合同显示：2016年3月1日开始至事故发前，原告吴凯平在上海柯凯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在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翟门路居住。事故发生后，黄金明、吴凯平、赵文红、薛杨帆、王代歌、代绍卿、王伟华达成“协议书”，庭审中，原告当庭予以认可，明确表示超出车辆保险限额外的损失，不再要求被告薛杨帆、王代歌承担，由原告自行承担。庭审中，王代歌表示豫Ｃ×××××号轿车上乘车人代绍卿、王伟华是自己的亲戚和朋友，受伤轻微，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再查明，事故发生后，黄金明、赵文红作为交通事故中其他被侵权人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黄金明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2587.23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共计7465.51元），赵文红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8424.6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共计47276.59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根据洛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交警大队事故认定：黄金明承担自身车辆与高速隔离设施相撞事故的全部责任，薛杨帆承担自身车辆与苏Ａ×××××号车相撞和吴凯平、赵文红、黄金明受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代歌承担自身车辆与苏Ａ×××××号车相撞及代绍卿、王伟华、吴凯平、赵文红、黄金明受伤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凯平、赵文红、代绍卿、王伟华乘坐车辆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薛杨帆驾驶的晋Ｍ×××××号车在被告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的有交强险。王代歌驾驶的豫Ｃ×××××号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30万元）及不计免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投保有机动车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吴凯平因该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先由被告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薛杨帆、王代歌依照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因原告放弃，故对于薛杨帆、王代歌应承担的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原告吴凯平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门诊花费共计145360.3元，有医疗票据为证，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住院期间外购的人血白蛋白花费4880元，结合原告伤情和提交的病例材料，予以支持；对出院后外购药花费881元，购医疗辅助器械花费4400元，根据原告的伤情和出院医嘱，予以认定；对其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1天×50元/天=2550元；对营养费计算为：51天×20元/天=1020元。根据鉴定机构评估意见并结合原告吴凯平的伤情及医院陪护证明，对其护理费的计算，因原告在河南省住院治疗，护理费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住院期间按二人护理，出院后的护理期限酌定为90日，具体计算为为：39522元/年÷365天×（51天×2人+90天×1人）=9745.15元；对原告要求的误工期限算至定残前一日，按照月工资5500元具体计算为：5500元/月÷30天×203天=37216.67元的请求，根据原告的提供的证据材料，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残疾赔偿金按照上海市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为：68034元/年×20年×13%=176888.4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被抚养人吴文径、黄跃芳、吴兴曜的抚养费计算为：46015元/年×5年×13%÷3×2人+46015元/年×10年×13%÷2=49849.58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交通费3625元，结合原告伤情及实际情况，酌定为1500元；对其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对其要求的精神损失费15000元，结合原告伤情，酌定为8000元；对其要求的住宿费261.62元，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对同一日较高费用的发票149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原告吴凯平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4784.6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共计154691.3元）；黄金明、赵文红作为交通事故中其他被侵权人同时向法院提起诉讼，黄金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项损失共计7465.51元，赵文红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损失共计47276.59元，两个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为20000元。该三项损失，赵文红的计算为：47276.59÷（47276.59元+7465.51元+154691.3元）×20000元=4514.71元；吴凯平计算为：154691.3元÷（47276.59元+7465.51元+154691.3元）×20000元=14772.36元；黄金明计算为：7465.51元÷（47276.59元+7465.51元+154691.3元）×20000元=712.9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半承担。除去这三项损失，吴凯平的其他剩余损失为300093.3元；赵文红的其他剩余损失为111148.07元，黄金明的其他剩余损失为15121.72元，两个交强险限额共计22万元。其中吴凯平的计算为：300093.3元÷（111148.07元+15121.72元+300093.3元）×220000元=154845.78元；赵文红的计算为：111148.07元÷（111148.07元+15121.72元＋300093.3元）×220000元=57351.53元；黄金明的计算为：15121.72元÷（111148.07元+15121.72元+300093.3元）×220000元=7802.69元。上述损失由被告平安财险运城支公司、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半承担。扣除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吴凯平剩余损失为：285166.46元，赵文红剩余损失为：96558.42元，黄金明剩余损失为：14071.62元。商业险限额为30万元，其中吴凯平的损失计算为：285166.46元÷（285166.46元+14071.62元+96558.42元）×300000元=216146.27元；赵文红损失计算为：96558.42元÷（285166.46元+14071.62元+96558.42元）×300000元=73187.93元；黄金明损失计算为：13864.13元÷（285166.46元+14071.62元+96558.42元）×300000元=10665.80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在商业险限额内分别予以赔偿。原告的剩余损失，因原告庭审中当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薛杨帆、王代歌承担保险限额外赔偿责任，故该部分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凯平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医疗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4809.0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凯平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医疗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00955.34元；三、驳回原告吴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3元，由吴凯平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薛扬帆、王代歌均对其自身车辆与黄金明驾驶车辆分别相撞和该车车上人员赵文红、吴凯平、黄金明受伤的事故负全部责任；对于赵文红、吴凯平、黄金明受伤具体因哪一次碰撞导致，以及每次碰撞原因力的多少，本案中无证据能够区分；故，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车辆的投保情况及受伤人员的情况，确认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赔偿赵文红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3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五年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