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404民初896号原告：王霞，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网店店主，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负责人：张东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负责人：陆荣兴，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艳，女，195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杰，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一萌，女，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杰，辽宁朋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淑杰，女，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抚顺市东洲区正通公司退休工人，住抚顺市东洲区。被告：王福顺，男，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抚顺铝厂退休工人，住抚顺市望花区。被告：王福祥，男，194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抚顺市经编厂（户籍），住抚顺市东洲区。被告：王福生，男，196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抚顺市东洲区。原告王霞诉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分公司”）、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票区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7日立案受理，审理中，依人寿保险分公司的申请追加了孙艳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于2014年10月9日做出（2013）南民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王霞的诉讼请求。原告王霞不服提出上诉，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葫民终字第0123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上述判决。原告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4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王霞的再审申请。原告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281号民事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7）辽民抗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审理中，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释明，原告王霞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孙艳返还不当得利占有的保险赔偿金，要求葫芦岛人寿保险公司根据过错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葫芦岛人寿保险公司及孙艳共同承担。”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7）辽民再681号民事裁定，将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葫民终字第0123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南民初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撤销，将本案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人寿保险分公司及人寿保险南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被告孙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杰、本院依职权追加的被告肖一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杰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职权追加的被告王福祥、王福顺、王淑杰、王福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孙艳返还不当得利占有的保险赔偿金11993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09年12月10日开始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2、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根据过错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孙艳承担，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连带承担。被告人寿保险分公司及人寿保险南票区支公司辩称，1、原告王霞不应当再向答辩人主张给付保险金的权利，答辩人已经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保险金。原告王霞与王福来系父女关系。王福来与孙艳系夫妻关系。1999年6月10日，王福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南票客服中心进行了投保，保险险种为88鸿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保险期限为终身，缴费方式为年缴，投保单编号为99xxxx06，未填写受益人，王福来按期进行缴费。2010年1月7日，保险受益人变更为王福来的妻子孙艳。2012年12月12日，王福来因病去世。2013年1月5日，孙艳作为申请人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理赔申请，人寿保险公司葫芦岛分公司经审核后作出“被保险人肺癌身故，根据条款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人民币50,000.00元，并无息返还所交保险费人民币69,930.00元，合同终止”的处理意见。现已将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119,930.00元支付给保险指定受益人孙艳。王霞不能因同一份保险单申请两次保险金。2、即使王霞系王福来的法定继承人，主张继承权，也应当向孙艳主张相应的继承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孙艳辩称，保险费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缴纳的，属于共同财产，不能全部列入遗产，应合理分配后进行分割；主张利息没有法律根据，计算的日期不对，应该从领取之日起计算，另外，更改受益人是王福来还活着的时候办理的，孙艳没有过错；王福来得病（肺癌）治病5年都是孙艳一人来陪同治疗，甚至治疗费都是孙艳借的，其它亲人包括女儿都没有陪同过。被告肖一萌辩称，治病期间花过钱，也出过力，其它意见同孙艳答辩意见。被告王福祥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王福顺辩称，不放弃继承，我应当继承的份额给王霞。被告王淑杰辩称，不放弃继承，我应当继承的份额给王霞。被告王福生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孙艳与原告王霞系继母女关系，与被告肖一萌系母女关系，被告王福祥、王福顺、王淑杰及王福生系被告孙艳丈夫王福来（已故）的姊妹。被告孙艳与王福来于1999年10月22日在葫芦岛市南票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王福来于2012年12月12日因病去世。王福来的生父王颜令已于1983年4月11日去世，生母张桂芝已于2017年7月3日去世。1999年6月10日，王福来在原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南票区营业部（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南票区营业部”）办理了人寿保险业务，自愿与人寿保险南票区营业部签订了一份保险合同，险种名称为“88鸿利终身保险（98版利差返还型）”，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费每年4,995元，缴费方式按年，缴费期为20年，保险责任起止时间为1999/06/1100:00至终身，未指定受益人。合同签订后，王福来按合同约定按期缴纳保险费。“2010年1月27日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个人）”显示：王福来申请变更身故保险受益人为孙艳，受益份额为100%。同日，被告人寿保险南票区支公司予以受理。2009年12月10日批单显示，经被告人寿保险分公司批准，王福来重新指定上述保险合同受益人为被告孙艳，受益份额为100%。2008年10月下旬，王福来出现痰中带血症状，经医院检查诊断为肺癌，于2008年12月1日住院接受治疗，于2012年12月12日去世。2013年1月5日，被告孙艳申请理赔，被告人寿保险分公司经审核后作出“被保险人肺癌身故，根据条款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人民币50,000元，并无息返还所交保险费人民币69,930元，合同终止”的处理意见，并向被告孙艳支付了上述款项。本案在原审审理中，原告王霞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1999年6月10日王福来名下“1、投保单及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签名是否为王福来本人签名进行鉴定；2、保险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辽宁九州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辽九司鉴【2013】文鉴字第122509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检材中两处“王福来”签名笔迹与提交的王福来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京正[2014]文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根据检测，落款时间为“99年6月10日”、被保险人为“王福来”的《人寿保险单》上的黑色墨水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晚于落款时间为99年6月10日、被保险人为“龙光”的《人寿保险单》上黑色墨水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7日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个人）》上的黑色墨水手写字迹的手写字迹的形成时间相当。另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681号民事裁定再审认为：因保险合同受益人须明确进行指定，不宜推定案涉保险合同原有指定受益人且即为王霞，故对王霞关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推定其为保险合同指定受益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就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福来有指定孙艳为受益人的意思表示，且将该意思表示通知了保险人，案涉保险合同受益人变更为孙艳，应为无效，应视为没有指定受益人；因案涉保险合同应视为没有指定受益人，被保险人王福来的法定继承人有享有案涉保险利益的权利；王霞原审主张其为保险合同指定受益人，要求葫芦岛人寿保险公司给付保险理赔金，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与本案事实不符。经本院释明，王霞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孙艳返还不当得利占有的保险赔偿金，要求葫芦岛人寿保险公司根据过错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葫芦岛人寿保险公司及孙艳共同承担。同时，因本案涉及法定继承问题，应通知王福来其他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2012年12月12日王福来去世，继承开始，按法定继承第一顺位继承人有王福来生母张桂芝、妻子孙艳、生女王霞及继女肖一萌。2017年7月3日，张桂芝去世。张桂芝的现健在第一顺位继承人有长子王福祥、三子王福顺、长女王淑杰、五子王福生。以上认定的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笔录、营业执照、证人证言、人寿保险投保单、中国人寿保险公司核保审批表、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个人）、理赔申请书、资料交接凭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辽宁九州司法鉴定所辽九司鉴【2013】文鉴字第122509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北京明证司法鉴定中心京正[2014]文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锦民终字第00236号、第00395号罚款决定书等载卷作证，并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本案中，王福来于1999年6月10日在被告南票区营业部处签订的“88鸿利终身保险（98版利差返还型）”第99xxxx06号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其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保险合同受益人变更，但其变更手续存在申请时间在后，批单时间在前的不符合常规的情况，另据司法鉴定，其变更申请所载提交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变更合同手续违规，其变更手续无效，保险公司存在过错，故以上保险合同视为没有指定受益人，依法律规定该合同的保险金应为被保险人王福来的遗产，被告孙艳以指定受益人身份全额领取所返还的保险费人民币69,930元及王福来身故保险金50,000元不当，对不属于自己的部分继续占有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根据本案案情，可认定保险公司返还的保险费（69,930-4,995）=64,935元属于被告孙艳与王福来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64,935/2)=32,467.50元属于被告孙艳个人财产，其余部分的(32,467.50+4,995)=37,462.50元为王福来的遗产，加上身故保险金50,000元，共计87,462.50元属于王福来的遗产，应由各继承人继承，即由继承人孙艳、肖一萌、张桂芝、王霞继承，又由于继承开始后，王福来的母亲张桂芝因病去世，故张桂芝的份额应由其现健在子女代位继承，即由被告王福祥、王福顺、王淑杰及王福生代位继承。由于在王福来病重期间，被告孙艳履行照护义务较多，在遗产继承的份额应适当多分，以王福来遗产总额87,462.50元的30%为宜，即26,238.75元，余下70%由肖一萌、张桂芝、王霞平等继承，被告王福祥、王福顺、王淑杰及王福生等份代位继承张桂芝的份额，即被告肖一萌继承20,407.92元、原告王霞继承20,407.92元、被告王福祥代位继承5,101.98元、被告王福顺代位继承5,101.98元、被告王淑杰代位继承5,101.98元、被告王福生代位继承5,101.98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孙艳应当赔偿基于不当得利而产生的利息损失，并自2009年12月10日开始按银行存款利息计算一节，对此，本院认为，返还不当得利包括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原告主张于法有据，但被告孙艳于2013年1月5日被告孙艳领取保费及保险金，原告于2013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其主张不当得利产生的孳息是以119930元为基数，计算起点为2009年12月10日，没有止点，计算标准为银行存款利率。因此，本院无法按其主张计算出孳息数额，原告可待确定期间、基数及标准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孙艳因恶意串通损害其他继承人合法利益导致继承权丧失，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一节，其依据的是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锦民终字第00236号、第00395号罚款决定书及北京明证司法鉴定中心京正[2014]文鉴字第1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依据，一则系另案诉讼中他市法院已对其恶意串通的事实已查实并作出了相应的处罚，并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且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二则王福来变更保险合同受益人之事，无有效证据证明系被告孙艳恶意所为，而是保险公司对此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况该不当行为已得以纠正，也未造成实际损失，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采信。被告王福祥、王福顺、王淑杰、王福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支公司返还的保险费69,930元中的32,467.50元属于被告孙艳的个人财产，归被告孙艳所有；二、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支公司返还的保险费69,930元及支付的王福来身故保险金50,000元中，有87,462.50元属于王福来的遗产，被告孙艳继承30%即26,238.75元、被告肖一萌继承20,407.92元、原告王霞继承20,407.92元、被告王福祥代位继承5,101.98元、被告王福顺代位继承5,101.98元、被告王淑杰代位继承5,101.98元、被告王福生代位继承5,101.98元；以上除被告孙艳外的各继承人应继承分割款额，由被告孙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其支付；三、驳回原告王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合计5,398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支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12,00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南票区支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康洪彪人民陪审员  王 石人民陪审员  陈迎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