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 驳 回 强 制 医 疗 申 请 决 定 书 (2020)冀0435刑医1号 申请人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 被申请人无名氏，女，民族、年龄不详，文盲，农民，住河北省曲周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释放。现在大名县精神病院治疗。 指定诉讼代理人石磊，曲周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申医〔2019〕1号申请书，向本院申请对被申请人无名氏强制医疗。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强制医疗申请认定，2018年8月1日5时至9时间，与曲周县安寨镇西三塔村村民朱某2同居的精神病人无名氏，在朱某2家中用菜刀将朱某2的母亲张某1砍死。经曲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张某1系被锐器致左侧颈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鉴定，无名氏在作案时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申请人随案移送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以证实上述事实，并认为无名氏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其为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的可能，应对其强制医疗。 指定诉讼代理人同意被申请人无名氏予以强制医疗。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5时至9时间，曲周县安寨镇西三塔村村民朱某2的母亲张某1（殁年75岁）在其家中被他人杀害。经曲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张某1系被锐器致左侧颈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申请人无名氏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与被害人张某1的儿子朱某2同居生活。 上述事实，有申请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曲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日9时48分，曲周县安寨镇西三塔村村民朱某1报警，称张某1被砍死。同日曲周县公安局决定对张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 2、曲周县安寨镇西三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朱某2从外地领回一名妇女，该妇女身份不详，傻乎乎的，不能与人正常交流。朱某2一直与该妇女一起居住，未与该妇女举行过婚礼，也未与该妇女领取结婚证。 3、户籍证明信：证实朱某2与被害人张某1系母子关系。 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9时许，其儿子朱某4给其打电话，说朱某2家出事了。其到朱某2家后，朱某2家院子里、屋子里有好多人。其进入北屋，看到张某1在地上躺着，到处是血。其就报了警。 5、证人朱某2（曾用名朱书林）的证言：证实其妹夫刘某2让高某给其找个合适的女子当媳妇。2015年农历6月，其从高某家领回了一个媳妇。其不知道她的名字和年龄，也不知道她是哪里人。她精神不正常，傻乎乎的，不会说话，吃饱后什么活都不干。 6、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9时30分许，其和哥哥朱某2一块来到朱某2家北屋东间，其娘张某1在东间地上躺着，头朝东，脚朝西，面朝地，脖子上有一个约20厘米的刀口，左肩膀上有刀伤，左脚踝有多处刀伤。其母亲已经死了。东间门口外正西有一大片血。其没见伤害其母亲的凶器。其大嫂不会说话，和正常人不一样，有时候傻乐。其母亲与其大哥、大嫂一块居住。 7、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9点多钟，其看见朱某2跑往朱某3家，他裤子屁股处有血。其走到朱某3家门口时，朱某2已经把朱某3从家里喊了出来，说家里出事了。其跟着他们到了朱某2家北屋客厅，发现客厅地上有一片血，朱某2母亲在东里间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地上，地上有血，朱某2母亲的头和身体被砍的快分离了，胳膊和腿上还有伤。后来其听老百姓议论说，朱某2当时去堂屋吃饭时，地上有血，滑倒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屁股上沾满了血。朱某2当时穿的是一件灰色短裤。朱某2妻子和别人不一样，傻乎乎的，不会说话，也不会沟通和交流。 8、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9点钟左右，其到朱某2家后，朱某2母亲在北屋东头那间门东边头朝东、脚朝西躺在地上，身上盖了一个床单，脚西边有一片血。 9、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实朱某2媳妇没有名字，傻乎乎的，不会说话，不会与别人沟通，也没出过门。朱某2母亲和朱某2两口子在一块居住。 10、证人朱某7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上午，其看见朱某2、朱某3急匆匆地跑进了朱某2家，像出了什么大事似的。其随后也进了朱某2家，发现朱某2家堂屋中间屋子有一大片血，朱某2母亲在堂屋东间屋子躺着，头朝东，脚朝西，一只胳膊快被砍断了，一直脚踝也被砍了，脖子外也受伤了。朱某2媳妇不会说话，也不和别人沟通，傻乎乎的，看着神经有问题，不是正常人，平常也不怎么出门。 11、证人朱某8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上午9时许，朱某3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朱某2家。其到朱某2家后，看见张某1在堂屋东间屋子躺着，浑身是血，地上也有许多血。朱某3盖到张某1身上一块布单子。朱某2媳妇不说话，疯疯癫癫、傻乎乎的。 12、证人朱某9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9时许，朱某7跑到其家，说其二婶子张某1家出事了。其和妻子到张某1家后，看见张某1在堂屋东间屋子躺着，头朝东，脚朝西，全身是血，一只脚有伤。朱某2媳妇傻乎乎的，不会说话，和正常人不一样。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朱某2媳妇从不与别人说话，看着和正常人不一样，跟有精神病似的。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朱某2两口子和朱某2母亲在一个院子居住。朱某2媳妇不会说话，傻乎乎的，精神不正常，和正常人不一样。 15、证人烟花女的证言：证实朱某2系其邻居。朱某2媳妇和正常人不一样，有时候看着她傻乎乎的，不会说话，从不与别人交流。好几个月前，其听朱某2母亲说，她在家切菜时，朱某2媳妇突然从她手中夺过菜刀，砍了朱某2母亲额头一下，后朱某2母亲在其村药铺缝了几针。 16、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三四年前朱书林的妹夫刘某2让其给朱书林介绍个媳妇，其就让磁县的“老白”帮忙介绍个合适的女子。过了一个月左右，“老白”媳妇“江梅”的表弟“李华”带到其家一个傻女人，朱书林把这个傻女人领回了家。 经辨认，证人高某辨认出“老白”系白某，“江梅”系江某，“李华”系李安海。 1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白某是其丈夫。2015年6、7月的一天，“李华”给其打电话，说有一名40多岁的妇女，比较傻，不会逃跑，问有没有人愿娶她。其让“李华”将那名女子带到其家后，其给高某打电话，说从广西老家过来一名傻子，问能不能帮忙找个男方。高某让其把人带到了他家。后高某给了其10500元彩礼钱。 18、证人白某的证言与证人江某的证言相印证。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其岳母，朱某2媳妇是个傻子，不会说话，从不和别人沟通交流。几年前其给高某打电话，让他给其大舅哥朱某2介绍个媳妇。过了一段时间，高某从外面给朱某2领回来一个女子。 20、讯问“朱某2妻子”笔录：证实侦查人员讯问“朱某2妻子”时，其不回答问题，一直“无语”，有时“傻笑”。 21、“2018.08.01”曲周县安寨镇西三塔村张某1被杀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张某1家。张某1家有一间南屋、二间东屋、三间北屋。北屋中间为门，门前为台阶，门两侧为窗。中厅门西门框南70㎝台阶见血足迹；门南2㎝台阶上见一血足迹；中厅门东门框南70㎝台阶见血足迹；中厅门至西窗台阶上散在同类花纹血足迹，西侧窗台近东窗沿下台阶上见脚尖朝北血足迹，西窗台上近东窗沿放有木板、对联等杂物，对联上放有木柄菜刀一把，刀柄长10㎝，刀刃长20.5㎝，刀刃见缺损；中厅为水泥地面，靠东墙向南为床、缝纫机，缝纫机上见喷溅血迹;中厅东墙南侧有一单扇木门，向西开，门东侧面下半部附血迹;靠南墙为桌，桌东柜门上见喷溅血迹;中厅门北100ｃｍ地面见血足迹;距南墙150ｃｍ东墙220ｃｍ处130ｃｍ×100ｃｍ区域地面散在不同种类花纹血足迹，东墙南侧门西地面见210ｃｍ×150ｃｍ血泊，东墙南侧门西地面见一双鞋底附着血迹，掌内侧为长椭圆形的红色拖鞋;东套间砖地面，北为炕，东南角有一木桌，南墙西侧有一单扇木门，门北放一木质长凳，长凳西侧面上见血迹，南门北50ｃｍ地面上见一女尸，该女尸头东脚西，面部朝北呈侧卧状，女尸头部东侧见40ｃｍ×70ｃｍ血泊;女尸左手下地面见横平行类条状血迹花纹，女尸右侧大腿西侧地面见横平行类条状血迹花纹，近西门地面见70ｃｍ×70ｃｍ血迹。 张某1家东屋两间，均为单扇内开式木门，北侧间为卧室，西北角为床，东北角为衣柜，靠东墙为木桌，西南角门后见木质盆架，盆架上放一黄色脸盆，盆中有水，盆架脚北侧地面上见一带血裤子;南侧间为厨房。 22、曲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记载：被害人张某1系被锐器致左侧颈总动脉离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23、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朱某2妻子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 此外，申请人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为证实无名氏杀害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曲周县公安局安寨派出所出具的到案证明：证实2018年8月1日9时许，曲周县公安局安寨派出所接到曲周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派警，称西三塔村有人被砍死。该所民警田连河、赵洪波赶到现场后，朱某2的妻子被村民控制在朱某2家北面东西过道内，上身穿白色上衣，上衣上有喷溅状血迹。 2、曲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呈请拘留报告书、曲周县公安局拘留证:证实朱某2的妻子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 3、曲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呈请释放报告书、曲周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证实朱某2的妻子因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被释放。 4、证人朱某2（曾用名朱书林）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5时许其到地里干活时，其媳妇还睡在其家东屋的床上。9点左右，其从地里回到家中东屋，看到她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嘟囔，上衣白色带着粉花，裤子是黄绿色的七分裤，裤子上、左脚腕部有血迹。其认为她来了月经，给她换了条裤子，把她黄绿色七分裤放到了其家东屋，擦掉了她左脚腕部的血迹。接着其领着妻子去北屋吃饭，走到北屋大厅，看到地上全是血，再往东一看，其母亲张某1头朝东、脚朝西在北屋东间屋子里的地上躺着。其在北屋中间大屋子踩到了血上，滑到了，屁股坐在了地上，其短裤上沾了血。其母亲全身是血，脖子上有个大血口子，左肩膀上、左胳膊上、左脚腕部有刀口。其喊母亲，母亲不吭声，其把手放到母亲鼻子下，发现母亲没有呼吸，就马上跑出去叫人。等其把弟弟朱某3叫到家时，发现妻子不见了。2018年春天的一天，其妻子用菜刀砍到其母亲左额头上，当时其没在场。其家有一把切菜刀，木头把、20多厘米长。 5、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哥哥朱某2到其家喊其，说其母亲被其嫂嫂砍死了。 6、证人朱某4的证言：2018年8月1日9点多钟，其听有人说朱某2的妻子在村南的路口处，其就和朱某5一块从路口把朱某2的妻子拽到朱某2家过道口，几个邻居用绳子把她绑到了树上。朱某2妻子上衣是无袖带花的背心，前面有些许血迹。 7、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9点钟左右，其听街上人说朱某2媳妇把朱某2母亲杀死了，就往朱某2家走，走到朱某2家过道口，听说要去找朱某2媳妇。其和几个村里人在东三塔村路口找到朱某2媳妇，其和朱某4把朱某2媳妇拉到朱某2家过道口西边街北，几个邻居用绳子把朱某2媳妇绑到了一棵枣树上。 8、证人朱某10的证言：证实其系西三塔村乡村医生，在村里开了一间卫生室。2018年春天，朱某2母亲到其卫生室包扎过头上的伤口，是用刀砍的还是其他物品造成的记不清了。记得朱某2母亲说，她的伤是朱某2媳妇造成的。 9、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上午，其听村里人说，朱某2的傻媳妇把朱某2母亲杀死了。 10、证人朱某7的证言：证实其听朱某2说，是他媳妇把他母亲杀死的。 11、证人朱某8的证言：证实朱某3对其说，张某1被朱某2媳妇砍死了。 12、证人朱某9、张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系夫妻。2018年8月1日9时许，二人朝张某1家走的路上，听老百姓议论说是朱某2媳妇把张某1杀死了。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9时30分许，其听到老百姓议论，说朱某2傻媳妇把朱某2母亲杀死了。去年还是今年春天的时候，其在家门口看见朱某2母亲额头流血了，朱某2母亲对其说，她正在切菜，朱某2媳妇从她手中夺过菜刀，用菜刀砍了一下，她要去村里的药铺包扎一下。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老百姓议论说，朱某2母亲被朱某2傻媳妇杀死了。 1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朱某2母亲出事那天10时许，其听其村老百姓议论，说朱某2母亲被朱某2傻媳妇杀死了。 16、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记载：（1）血迹，东墙南侧门西地面见210cm×150cm，棉签蘸取，数量1；（2）血迹，女尸头部东侧见40cm×70cm血泊，棉签蘸取，数量1；（3）菜刀，西窗台上近东窗沿，直接提取，数量1；（4）裤子，东屋西南角门后盆架脚北侧地面，直接提取，数量1。 17、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及照片记载：2018年8月1日、2日侦查人员先后提取了“朱某2妻子”和朱某2的ＤＮＡ。 18、扣押笔录及照片记载：2018年8月1日侦查人员扣押了朱某2妻子所穿的无袖带花的上衣和一双黑色布鞋，上衣和布鞋上存有血迹。 19、曲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1）2018年8月2日侦查人员将朱某2妻子“裤子上血”“上衣上血”“鞋上血”送至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其中，朱某2妻子“裤子上血”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布块1份，编号为201820523-4号；朱某2妻子“上衣上血”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布块1份，编号为201820523-5号；朱某2妻子“鞋上血”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包装的带血棉签一份，编号为201820523-6号。（2）在张某1被杀案一案中，案发当天办案人员在现场勘查时发现多处血足迹（其中包括花纹血足迹），后办案人员没有比对出血足迹（包括花纹血足迹）的来源。（3）在张某1被杀案一案中，案发当天办案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了一把木柄菜刀，后办案人员没有在菜刀上检测出相关人员的脱落细胞。 20、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记载：（1）委托单位：曲周县公安局。（2）检材和样本:①标记有“朱某2妻子”字样的采血卡1份，编号为201820523-1号。②标记有“张某1”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棉签1份，编号为201820523-2号。③标记有“朱某2”字样的采血卡1份，编号为201820523-3号。④标记有“裤子上血”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布块1份，编号为201820523-4号。⑤标记有“上衣上血”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布块1份，编号为201820523-5号。⑥标记有“鞋上血”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棉签1份，编号为201820523-6号。⑦标记有“北屋外地面血”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棉签1份，编号为201820523-7号。⑧标记有“东套间地面血”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棉签1份，编号为201820523-8号。⑨标记有“北屋地面血”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棉签1份，编号为201820523-9号。⑩标记有“刀把粘取物”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脱落细胞粘取器1份，编号为201820523-10号。标记有“刀刃上血”字样的物证袋包装的带血棉签1份，编号为201820523-11号。（3）鉴定要求:ＤＮＡ检验。（4）检验过程：按照行标ＧＡ／Ｔ383-2014进行检验分析。①ＤＮＡ提取:采用磁珠法提取201820523-10201820523-11号检材ＤＮＡ。采用聚苯乙烯二乙烯基苯树脂法提取其余检材ＤＮＡ。②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取201820523-1～201820523-11号检材ＤＮＡ适量，使用ｌｄｅｎｔｉｆｌｅｒＰｌｕｓ试剂盒进行ＰＣＲ扩增，扩增产物应用全自动荧光分析仪进行检测，按行标ＧＡＴ1163-2014分析上述检材的基因分型。③201820523-6、201820523-7、201820523-10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5）鉴定意见：送检的“裤子上血”“上衣上血”“东套间地面血”“北屋地面血”“刀刃上血”，与张某1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1018。 本院认为，2018年8月1日被害人张某1在其家中被他人杀害，被申请人无名氏患有精神分裂症，无刑事责任能力，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张某1系被无名氏杀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认定无名氏杀害张某1的事实缺乏客观性证据，杀人凶器木柄菜刀上未提取到无名氏的生物痕迹。第二，认定无名氏杀害张某1缺乏直接证据，张某1之子证人朱某2称是无名氏杀害了张某1，但其并未亲眼目睹无名氏杀害张某1，其证言带有一定的猜测性，其他证明无名氏杀害张某1的证言均系传来证据。第三，曲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记载，侦查人员将朱某2妻子“裤子上血”“上衣上血”送至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的“裤子上血”“上衣上血”与张某1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3×1018，但案卷中没有相应的提取笔录和物证登记表，鉴材来源不清，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是否决定对无名氏强制医疗，首先应确定张某1确系无名氏所杀害。本案中，因认定无名氏杀害张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被申请人无名氏不符合强制医疗的条件。对申请人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对被申请人无名氏予以强制医疗的申请，及指定诉讼代理人同意对被申请人予以强制医疗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检察院对被申请人无名氏的强制医疗申请。 审 判 长  苑长军 人民陪审员  李雪峰 人民陪审员  张培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代希茜 书记员吴小雪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三百零二条实施暴力行为，危害公共安全或者严重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经法定程序鉴定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有继续危害社会可能的，可以予以强制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