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香河天易铝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72。法定代表人：苏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伟，北京一法(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南海有色金属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0。法定代表人：赖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涛，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明慧，广东本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11号-1三层C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93C。法定代表人：陈某1。原审被告：香河盈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香河县****侧明泰来家居生活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55X3。法定代表人：李某1。上诉人香河天易铝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坚美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美铝业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天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易公司）、香河盈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河盈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坚美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京天易公司、香河公司连带向坚美铝业公司支付货款本金3919138.92元人民币及违约金5373139.46元(自2018年1月23日起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25日，457天的违约金为5373139.46元)。共计9292278.38元。2.香河盈创公司在对香河公司公司未缴出资或未足额缴纳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北京天易公司、香河公司、香河盈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一审法院判决：一、北京天易公司、香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支付货款3919138.92元予坚美铝业公司；二、北京天易公司、香河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支付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25日止的违约金1194030.97元予坚美铝业公司；三、驳回坚美铝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845.96元，减半收取计38422.98元(坚美铝业公司已预交)，由坚美铝业公司负担18422.98元，由北京天易公司、香河公司连带负担20000元。香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坚美铝业公司对香河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坚美铝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部分案件事实未进行调查坚美铝业公司在诉状中陈述“被告(北京天易公司)开具了远期支票”，在坚美铝业公司提交的证据4“对账单”中也载明“贵司(坚美铝业公司)尚有叁佰万支票尚未到账”显然北京天易公司已向坚美铝业公司开出了一张“叁佰万”的远期支票。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进行调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规定，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相关规定，北京天易公司已支付了坚美铝业公司300万元货款的远期支票，该300万的法律关系已由买卖合同纠纷转变为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审法院未进行调查。二、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认定由香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上香河公司在对账单中的签章(即“自愿加入北京天易公司对坚美铝业公司的债务之中”)和香河公司“未充分举证证实其人员、业务、财务等独立于北京天易公司”。债务加入，相较于担保责任，是对香河公司更为严苛的责任承担方式。比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对加重公司责任的情形仅凭一个公章，在没有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情况下即认定为香河公司债务加入，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审理作为案涉合同双方(即坚美铝业公司与北京天易公司)之间的纠纷。坚美铝业公司以香河公司与北京天易公司财产混同为由要求香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主张与买卖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查。目前北京天易公司仅占香河公司12.6%的股权占比，同时两家公司财务账簿分别设立，不存在股东任意调拨资产不做记载等情形。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北京天易公司与香河公司资产可以严格区分，不应认定存在人格混同。三、一审法院混淆了“代表”和“代理”的区别一审法院认为香河公司接受北京天易公司委托开展验货入库、代为付款等情形构成人格混同，是严重混淆了“代表”与“代理”的区别。代表与被代表之间处于同一层法律人格，代理与被代理为两层法律人格。北京天易公司公司与香河公司是两个独立法律主体，香河公司只是接受北京天易公司委托开展部分业务，而不是全部业务。该代理行为并不必然获得北京天易公司的认可。以货物验收入库为例，因《购销合同》是北京天易公司与坚美铝业公司签订，货物是否入库、入库数量等香河公司仅有负责操作，最终仍需要北京天易公司确认并作为支付货款的主体。同时，一审判决没有阐明不予采纳香河公司其他答辩理由的原因，侵害了香河公司的辩论权利。坚美铝业公司未作答辩。北京天易公司、香河盈创公司未陈述意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查明，2018年1月22日坚美铝业公司制作《坚美对账单香河天易铝窗有限公司》，该对账单的客户名称为香河公司，下部签章处打印为香河公司，香河公司在该处由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公章。香河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22日及2月5日向坚美铝业公司出具付款承诺函，确认欠坚美铝业公司货款3919138.92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香河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香河公司主张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成立。根据坚美铝业公司本案举示的证据，坚美铝业公司所作2018年1月22日《坚美对账单香河天易铝窗有限公司》，记载的客户为香河公司，香河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该对账单内容。而香河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及同年2月5日向坚美铝业公司作出的付款承诺函，进一步确认案涉3919138.92元货款的欠款及付款主体为香河公司。结合坚美铝业公司所举《销售磅码单》的客户大部分列明为香河公司，及香河公司存在支付货款的事实，足以认定香河公司确认尚欠坚美铝业公司3919138.92元货款，并承担付款责任。因坚美铝业公司与香河公司对于案涉3919138.92元货款支付已作直接明确的确认，一审法院认定香河公司在对账单上签章的行为是对案涉债务的加入，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香河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案涉货款的理由不成立，其应向坚美铝业公司支付案涉3919138.92元货款。北京天易公司于一审判决作出后，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服判，故对于本案中北京天易公司的责任，本院径行维持一审判决所作认定。至于香河公司上诉主张北京天易公司已向坚美铝业公司交付300万元远期支票支付货款，本案应当按照票据付款请求权审理的问题。经审查，北京天易公司作为出票人于一审中并未对其开具的远期支票已付款作出抗辩，故一审法院对支票未予审查并无不妥。此外，本案中，坚美铝业公司选择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香河公司提出应按照票据付款请求权审查本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香河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92.19元，由上诉人香河天易铝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