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西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223民初564号 原告：刘浩然，男，2008年7月18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法定代理人：刘通（刘浩然父亲），男，1984年3月6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法定代理人：王晓楠（刘浩然母亲），女，1986年9月27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委托代理人：常丽，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顺，男，2006年10月9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被告：杨德松（杨顺父亲），男，1970年8月27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被告：朱威（杨顺母亲），女，1972年1月1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被告：洪诗宇，男，2007年5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被告：洪金龙（洪诗宇父亲），男，1973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被告：王鉴勋，男，2006年3月8日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被告：王忠良（王鉴勋父亲），男，1979年3月3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被告：王秋云（王鉴勋母亲），女，1979年2月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 被告：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住所地西丰县安民镇安民村。 法定代表人：万永昌，系校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丰支公司，住所地西丰县西丰镇。 法定代表人：李海滨，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卓，系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宇杉，系公司员工。 原告刘浩然诉被告杨顺、杨德松、朱威、洪诗宇、洪金龙、王鉴勋、王忠良、王秋云、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丰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浩然的法定代理人刘通、王晓楠及其委托代理人常丽，被告朱威、洪金龙、王忠良、王秋云，被告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的法定代表人万永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卓、赵宇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浩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赔偿各项损失29413.69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刘浩然与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都是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学生，2019年3月14日7时许，原告从校车上下来准备进教室，杨顺从后边追原告，追到学校一楼大厅时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强行将原告拽到学校厕所里，将原告撂倒在地，王鉴勋拿棍子打原告，杨顺、洪诗宇用脚踢原告，后被其他学生拉开。老师通知原告父亲到学校，带原告入西丰县第一医院治疗，2019年3月16日原告突然昏倒，经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诊断为癫痫。原告所受伤是在学校发生的，学校未尽到教育与管理义务。杨顺、洪诗宇、王鉴勋承担连带责任，学校是管理过错责任。原告刘浩然之前没出现过癫痫病，原告刘浩然受到巨大的惊吓，即使原告刘浩然有特异体质，也与侵权有因果关系。 赔偿明细：1、医疗费24550.19元；2、护理费2722元，标准每天200元；3、营养费350元；4、住院伙食补助350元；5、住宿费640元；交通费801.5元。 被告朱威辩称，孩子打仗，我们都去了，原告就是脚脖子肿，原告3月16日出院后，原告昏厥、呕吐，不是我家孩子打的，我们孩子打的就是脚受伤。同意赔偿在西丰县医院治疗脚踝费用，其他不赔偿。 被告洪金龙辩称，同意赔偿在西丰县医院治疗脚踝费用，其他不赔偿。 被告王忠良、王秋云辩称，孩子在学校打仗拳打脚踢承认，用棒子不属实，原告只是脚受伤。同意赔偿在西丰县医院治疗脚踝费用，其他不赔偿。 被告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辩称，学校有一小部分赔偿责任。同意赔偿在西丰县医院治疗脚踝费用，其他不赔偿。学校投保了教育责任险，学校赔偿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丰支公司辩称，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在我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元或损失5%，以高者为准。学校应承担小部分的责任，大部分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原告癫痫与本次事故无关，原告住院时诊断的是左踝部外伤。原告头部没有外伤，原告癫痫不是因为外伤引起，即便心理上的惊恐是癫痫的诱因，原告癫痫是因为原告特殊体质所致。原告具有特异体质，被保险人事先并不知情，被保险人免除赔偿责任。不同意赔偿治疗癫痫的费用。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不同意赔偿。 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1、西丰县第一医院住院病案1份，结算清单1份，门诊、住院药费收据6张，金额2681.71元，西丰县第一医院门诊病历1份。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病案1份，结算清单1份，急诊、复诊记录，门诊、住院药费清单16张，金额10468.48元。沈阳盛京绿洲大药房药费发票5张，药品名称小儿抗痫胶囊，金额11400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处方7张，处方中小儿抗痫胶囊指定到绿洲大药房购买。 被告朱威没有异议。 被告洪金龙提出异议，认为医嘱和病历中手写的部分没有效力。 被告王忠良、王秋云提出异议，认为癫痫不是因为打造成的。 被告学校没有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癫痫产生的，不是由本次事故造成的。 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2、西丰县西丰镇美饰家居建材城误工及工资证明。原告想证明刘通日工资200元，护理费按此标准计算。 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和工资条，没有营业执照，只有个体工商户的盖章，不符合证据要求，同意按照护理行业标准赔偿护理费。 其他被告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刘通有固定收入。 3、西丰县丰达出租车有限公司证明，原告想证明2019年3月16日，原告打车去沈阳支出500元。 被告朱威没有异议。 被告洪金龙提出异议，不认可手写的证明。 被告王忠良、王秋云没有异议。 被告学校没有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不是正规票据，治疗癫痫的交通费不同意赔偿。 原告主张交通费801.5元，原告只提供500元交通费的证明，结合原告治疗过程，原告主张交通费801.5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 4、西丰县安民镇永淳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刘浩然健康，未发生过癫痫。 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不具备专业性。 其他被告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西丰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 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当庭宣读调取公安机关卷宗材料。 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刘浩然与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是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学生，2019年3月14日7时许，原告刘浩然与被告王鉴勋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将原告刘浩然拉扯到学校操场旁边厕所内，将其殴打。原告刘浩然当日到西丰县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踝部外伤，实际住院2天，均为二级护理。2019年3月16日，原告刘浩然在办理出院过程中突然昏倒，当日，刘浩然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4月28日，刘浩然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癫痫可能性大，实际住院4天，均为一级护理。出院注意事项中：继续遵医嘱治疗；出院1个月、3个月、6个月复诊；注意观察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刘浩然于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9月4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复诊。刘浩然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期间，按照医院的处方到医院指定的沈阳盛京绿洲大药房购买小儿抗痫胶囊。 被告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丰支公司为原告刘浩然及其他学生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200元或损失5%，以高者为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浩然主张刘浩然原来没有癫痫，因侵权造成刘浩然癫痫，原告刘浩然主张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原告申请本次侵权与癫痫因果关系鉴定、伤残等级鉴定、后续治疗费鉴定。法院委托铁岭鹿城法医司法鉴定所、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北京法源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机构以超出鉴定机构能力或分析鉴定材料难以得出明确肯定鉴定意见为由不予受理或终止鉴定。2020年5月12日，原告刘浩然书面表示不再申请鉴定。 本院认为，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侵害原告刘浩然造成原告人身损害，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未尽到管理职责，学校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侵害行为是造成原告刘浩然人身损害的主要原因，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应负主要责任，应负60%责任。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是造成原告刘浩然人身损害的次要原因，学校应负次要责任，应负40%责任。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应当各负20%责任。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杨顺、洪诗宇、王鉴勋是限制民事责任人，应由监护人即被告杨德松、朱威，洪金龙，王忠良、王秋云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学校赔偿部分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丰支公司赔偿，免赔部分应由学校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刘浩然本次癫痫发病与本次侵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刘浩然主张因侵权造成刘浩然癫痫，原告刘浩然因未能得到鉴定依据而放弃。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通过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判断，本身具有癫痫因素的人，受到刺激容易发病。如果原告刘浩然本身具有癫痫因素，受到侵害发病，也可以认定与侵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刘浩然受到侵害后癫痫发病，原告治疗癫痫过程连续，可以认定原告刘浩然本次癫痫发病与本次侵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关于赔偿本次癫痫发病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丰支公司关于原告具有特异体质，被告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原告关于营养费、住宿费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24550.19元；2、护理费1444元（144.4元/天×10天）；3、住院伙食补助300元（50元/天×6天）；4、交通费801.5元；合计27095.69元。被告杨德松、朱威、洪金龙、王忠良、王秋云应当赔偿16257.42元（27095.69元×60%），被告杨德松、朱威，被告洪金龙，被告王忠良、王秋云平均承担责任，各自赔偿5419.14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丰支公司应当赔偿10838.27元（27095.69元×40%），学校应当赔偿541.91元（10838.27元×5%），保险公司应当赔偿10296.36元（10838.27元×95%）。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德松、朱威赔偿原告刘浩然损失5419.14元。 二、被告洪金龙赔偿原告刘浩然损失5419.14元。 三、被告王忠良、王秋云赔偿原告刘浩然损失5419.14元。 四、被告杨德松、朱威，被告洪金龙，被告王忠良、王秋云承担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五、被告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赔偿原告刘浩然损失541.91元。 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丰支公司赔偿原告刘浩然损失10296.36元。 上述一、二、三、五、六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元，被告杨德松、朱威负担100元，被告洪金龙负担100元，被告王忠良、王秋云负担100元，被告西丰县安民镇中心小学负担200元。 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应自判决书所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李生勇 人民陪审员  栾胜民 人民陪审员  杨晓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孙敏 书记员刘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