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轩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与儿街道大沙埂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58153136XH。法定代表人：陈正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浩，安徽自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中泰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3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2056X2。法定代表人：项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培，安徽广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明，安徽广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宏欣，男，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原审被告：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路1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25003238161G。法定代表人：韦生群，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银，舒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六安轩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中泰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被上诉人何宏欣，原审被告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轩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浩，被上诉人中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培、李启明，原审被告城关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宏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下欠工程款103000元不承担支付责任，并判决原审被告城关镇政府直接对被上诉人负有支付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主张欠付103000元工程款的证据不足。因中泰公司未与轩园公司及实际承包人何宏欣结算，并就增加的工程量和增加的工程价款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只是根据上诉人的陈述和城关镇政府的答辩来确认下欠工程款，属于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未确认实际承包人何宏欣的法律地位是错误的，如果拖欠工程款是事实，也应判决何宏欣对中泰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何宏欣不是轩园公司的员工，而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何宏欣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也不构成职务行为。上诉人与中泰公司之前素不相识，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本案工程的所有事务都是何宏欣与中泰公司进行交接的，包括现场施工、工程款结算以及发放、项目竣工验收等，而一审法院却不认可何宏欣实际承包人的法律地位，也没有判决其承担支付责任，属于没有查清事实。三、本案的所有工程款都是发包人城关镇政府直接给中泰公司的，工程款没有进入过上诉人公司账户，故本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也不应该由上诉人来承担和支付。中泰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2、何宏欣确认总工程款的行为是代理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轩园公司承担。3、关于审计后支付的约定属约定不明，应根据民法公平合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确定支付期限。4、城关镇政府在承诺书中的签章行为，具有认可代上诉人履行义务的性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城关镇政府述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城关镇政府在承诺书中，明确注明同意项目工程合格后在应付的总承包工程款中予以解决。此次上诉人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合同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违法分包给何宏欣的行为，应承担法律责任。城关镇政府已付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均是城关镇政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把工程款直接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出具纳税的票据给城关镇政府，如果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我们认为上诉人就有漏税的嫌疑。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03000元，要求实际施工人何宏欣承担给付责任，轩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城关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城关镇政府为该镇舒城县老年公寓、城关镇敬老院及附属工程的发包方，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该工程（中标）承建方，何宏欣为实际承包人；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轩园公司。2015年5月6日，原告中泰公司与被告轩园公司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两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盖章，何宏欣在（轩园公司）委托代理人栏签字。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舒城县老年公寓及城关镇敬老院附属工程；合同价款7980000元…合同范围外的工程量…按实签证结算；工程款支付按大合同付款“80%”，余款审计结束一年后付清；何宏欣为现场负责人。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施工。2017年1月3日（工程验收前），原告与被告城关镇政府、轩园公司签订承诺书，并经项目实际承包人何宏欣同意，承诺书约定：…合同内剩余工程款47.3万元及合同外增加工程款，由建设单位（城关镇政府）直接支付至中泰公司指定账户，…增项工程由项目实际承包人何宏欣结算签字为准。2017年4月5日，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2017年11月23日，由何宏欣签字确认增加工程款为30万元，并附注按三方协议执行（审计后付）。此后，被告城关镇政府依约向原告中泰公司支付670000元，尚欠工程款103000元未付。时至今日，被告城关镇政府、轩园公司均以“对方的原因”为由，未对舒城县老年公寓、城关镇敬老院及附属工程审计结算。另查明：原告中泰公司与被告轩园公司均具有建筑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被告何宏欣在本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的法律地位及其责任问题，首先，原告中泰公司与被告轩园公司的签订《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中载明何宏欣为现场负责人，其在合同落款“轩园公司”委托代理人栏签字，两公司亦均在合同落款处盖章，故何宏欣的签约行为应属职务行，其法律地位应为受托人，其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轩园公司承担；其次，各方签订的承诺书中虽有“项目实际承包人何宏欣”的表述，但各方均未提供何宏欣的承包合同予以印证，致使何宏欣承包与否或其承包的性质无法确认，即无法判定何宏欣是否真实承包以及（若承包）其为内部承包人还是违法承包人。据此，原告要求何宏欣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二、涉案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原告与三被告虽约定了“余款审计结束一年后付清”的付款条件，但自2017年4月5日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交付后，被告城关镇政府、轩园公司工程审计的申报单位，均应积极组织审计结算，但其借故怠于审计，人为地阻止了工程结算，致使工程款付款条件未能成就，使其拖延支付工程款，故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成就。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轩园公司将其承建的舒城县老年公寓、城关镇敬老院及附属工程中的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中泰公司施工，并与之签订的《建筑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依约完成了消防设施安装工程，且工程已验收合格，工程价款亦经结算，被告轩园公司有依约向原告中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轩园公司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城关镇人民作为该工程的发包方，其自认尚欠涉案工程款约11595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发包人城关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轩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安徽中泰消防安全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103000元；二、被告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向原告安徽中泰消防安全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安徽中泰消防安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六安轩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工程结算初审审核验证定案表（复印件），证明本案舒城县老年公寓城关敬老院及附属工程经审定后的金额为15527514.61元，该数字已经经舒城县人民政府确认盖章。中泰公司经过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城关镇政府经过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案涉总工程的初审是出来了，终审结果目前尚未出来，但是也快出来了。本院经过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城关镇政府亦不认可，故本院对此真实性不予置评。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由哪一方承担支付义务。首先，中泰公司舒城分公司按照签订的《建设消防设施安装施工合同》完成了施工并通过竣工验收，轩园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理应向中泰公司支付下余款项。何宏欣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但2017年1月3日的《承诺书》内容：“承诺人：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单位)及工程实际承包人何宏欣”、“现就舒城县老年公寓及城关镇敬老院消防工程竣工验收事项，我单位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项目实际承包人何宏欣对中泰公司舒城分公司作出如下承诺：……”等均反映，何宏欣是案涉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鉴于轩园公司虽在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认为：“一审法院未确认实际承包人何宏欣的法律地位是错误的，如果拖欠工程款是事实，也应判决何宏欣对原告具有支付义务”，却未在上诉请求中要求何宏欣对案涉款项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何宏欣是否应承担案涉款项的支付义务，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其次，根据轩园公司及何宏欣在《承诺书》中对中泰公司舒城分公司作出的承诺，结合何宏欣2017年11月23日对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结算，一审法院认定轩园公司尚欠工程款103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轩园公司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2017年1月3日《承诺书》的承诺人是轩园公司及何宏欣，故轩园公司及何宏欣在《承诺书》中作出的“由城关镇政府直接向中泰公司舒城分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的承诺以及城关镇政府承诺同意盖章并备注的行为应视为债的加入。故上诉人该点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轩园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元，由六安轩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