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9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进涛，男，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南和县人，大专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同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平花（曾用名梁吉秀），女，198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抓获，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沅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湘1222刑初29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沅陵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被告人刘进涛与李德超（已判决）等人经商议后共同出资，合伙开设了华天足浴店。其中，被告人刘进涛出资6万元。李德超租赁了沅陵县华天大酒店五楼、六楼作为经营场所，其中五楼从事正常足浴服务，六楼从事卖淫服务。并雇请了被告人梁平花及黄永亮、刘华英、黎原、肖冰晗、杨秋兰（五人均已判决）、“倩姐”、“明明”等人对店内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和协助工作。李德超与黄永亮等管理人员经商议，确立了华天足浴店管理规定：1.统一安排卖淫女的食宿，规定卖淫女只能在六楼的房间里卖淫,不能外出卖淫；2.根据卖淫女的身材、年龄和相貌确立了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价位的收费标准；3.具体服务由前台将嫖客带到六楼，由主管（俗称“妈咪”）接待并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之后将卖淫女全部叫到独立的包房里由嫖客挑选，没选上的卖淫女离开，被挑中的卖淫女在该房间里进行卖淫服务；4.卖淫女名字使用技师数字工号代替，服务前卖淫女打电话给前台说“起钟”，由收银员登记，服务完以后卖淫小姐带客人到前台结账；5.确立了考勤制度，卖淫服务标准，服务时间；6.由财务人员统一收取嫖资，按照规定的分成比例，由财务人员核算并向相关人员发放。卖淫女没有保底工资，按五五分成比例发放工资。2018年11月，黄永亮经刘进涛介绍，接受李德超的雇请担任华天足浴店总经理，月薪为8000元加刘进涛、李德超承诺的5%股份的分红。在2019年1月之前，由黄永亮向股东们汇报营收情况。此后由黎原直接在微信群里向股东汇报营业收入情况。刘进涛建立了微信“群英会”交流群，由管理人员李德超、刘进涛、梁平花等人参加，用于华天足浴店股东和管理人员实时讨论和掌握经营事项。刘进涛通过查看每日账单以掌握经营情况。刘进涛还加入黄永亮建立的微信“行政群”询问经营状况，并发表意见。2018年12月初，被告人梁平花经刘进涛介绍，接受李德超的雇请担任华天足浴店领班（俗称“妈咪”），先后招募、培训、管理10余名卖淫女，向嫖客介绍并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月薪为6000元加提成费。2019年1月初梁平花辞职。2018年12月8日至案发，华天足浴店采取微信聊天、在宾馆房间设置水牌、雇请人员宣传介绍等方式招揽嫖客。先后组织了20余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至2019年1月31日时止，共组织卖淫活动420余次，非法获利金额共计381651元。2019年5月27日，怀化铁路公安处怀化西站派出所民警在怀化市鹤城区“老街坊”小区门口将被告人梁平花抓获；2019年8月14日，怀化市洪江区公安局民警在怀化市鹤城区菁华园小区内将被告人刘进涛抓获。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及辨认、勘验、指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伙同他人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管理、控制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梁平花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违法犯罪所得的赃款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进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梁平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对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与同案犯李德超、刘华英、黄永亮组织卖淫及黎原、肖冰晗、杨秋兰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的非法获利三十八万一千六百五十一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刘进涛上诉提出：李德超是还不起上诉人刘进涛的6万元借款，才提出用华天足浴店的12万元股份抵账，然后才把上诉人拉进华天足浴店的财务群；未参与华天足浴店的经营管理，在华天足浴店的微信内询问财务帐时不知道店内有卖淫活动，知道店内有卖淫活动后就跟李德超提出不同意用12万元股份抵我的6万元借款。胡某挂账的事不是刘进涛允许的。是根据李德超开出的条件和待遇向李德超介绍的管理人员，根本不认识刘华英。原审法院量刑太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在本院二审讯问时，刘进涛辩解自己不是股东，不能因为自己在微信群里问了有没有钱就认定为股东；只起到了介绍的作用，没有起到组织的作用。被告人梁平花上诉提出：1、对判决认定自己接受李德超的雇请，担任领班，先后招募、培训、管理卖淫女，并向嫖客介绍卖淫女有异议。自己未招募卖淫女，其中说道梁平花带了4个卖淫女去上班，实际是刘进涛招募并谈好后把卖淫女的微信推给我，让她们过来时让梁平花负责接待，并非梁平花招募。2、未担任“妈咪”的职位，未从事“妈咪”的工作。“妈咪”的工资是3000加提成，自己的工资是6000元，这也证明梁平花的工作性质与“妈咪”不一样。3、家庭经济困难，无力缴纳十万元罚金。4、对备注“花花”的黑色笔记本不知情。请求二审从轻判处。在本院二审讯问时，梁平花辩解自己的行为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而非组织卖淫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情节没有出入，二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手机、书证记账本等证明：其中注明为“黄永亮帐本”的《黑色笔记本》1本，记载了华天足浴店里的人事安排，明确人员职责，其中司令负责账目、采购等事项，“花花”负责接待、介绍及对美女的管理，还记载了上下班时间，六楼接待负责人员，工作安排，带嫖客到六楼嫖娼可以提成的费用、介绍新来卖淫女的提成等内容。注明为“花花”的《黑色笔记本》1本，记载了2018年12月8日至12月18日的卖淫女按工号计账提成情况，卖淫女工号有（128、711、718、766、808、811、818、822、828、855、888、911、918、919、966）。2.沅陵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从肖冰晗处扣押金色苹果6S手机1台；从黄永亮处扣押箱式电脑主机二台、无线POS终端刷卡机1台、黑色苹果8手机1台；从黎原处扣押《现金日记账本》1本、《华天娱乐部记钟表》59张、《总账目收入记载表》1张、《工资表》6张、《黑色皮质笔记本》6本、《蓝色封面笔记本》3本、《黄色封面笔记本》1本、VIVOX9手机1台。3.《华天娱乐部记钟表》证明：华天足浴店2018年12月8日经营至2019年1月31日六楼从事组织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每次卖淫嫖娼的日期、房号、技师号、起钟时间、下钟时间、价格及付款方式等，其中载明的卖淫女工号34个（107、118、123、126、128、158、166、168、170、188、198、199、666、718、805、808、811、818、819、822、828、855、858、866、868、888、898、899、911、918、919、966、988、999），卖淫活动次数累计为420余次。4.华天足浴店账目统计表证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华天足浴店组织卖淫获利情况经核算，确定为381651元。5.沅陵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5月27日，怀化铁路公安处怀化西站派出所民警在怀化市鹤城区“老街坊”小区门口将被告人梁平花抓获；2019年8月14日，怀化市洪江区公安局民警在怀化市鹤城区菁华园小区内将被告人刘进涛抓获。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的自然身份情况。7、同案犯李德超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其租赁了沅陵县华天酒店五、六楼作为场地，经与被告人刘进涛、李某商议后合伙经营华天足浴店，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利润均分，其中五楼经营的是正规足浴，价格是168元、328元，六楼则是提供卖淫服务，有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价格。2018年12月，沅陵县兰波华天足浴店开始正常经营，其经刘进涛介绍招募黄永亮负责足浴店的全盘经营和人员招募，给黄永亮开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的底薪加营业额利润的5%的分红。刘进涛还给其介绍了“花花”，刘进涛说“花花”有经验，可以负责帮其筹备开设足浴店，其让“花花”和黄永亮筹备开设足浴店。“花花”、“刘大叔”是其招募的“妈咪”，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小姐，每次卖淫其可以分得营业款中40%的利润，剩余60%利润归“妈咪”和卖淫小姐所有。后来还招募了黎原担任财务，黎原的老婆肖冰晗负责前台收银。8、同案犯黄永亮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下旬，其经刘进涛介绍后来到华天足浴店，老板李德超让其担任经理，负责足浴城的开业筹备、人员招聘以及开业后日常的人员、事项管理，工资是每月8000元，生意好的话给其5%干股。足浴店之后招聘了黎原负责财务管理，黎原的老婆肖冰晗和杨秋兰负责前台收银，刘华英、梁平花和“倩姐”负责管理在足浴店六楼从事卖淫活动的卖淫女，其中梁平花带来4个卖淫女做了几天就走了，试营业时“刘大叔”带来了7-8个卖淫女，2019年1月初，“倩姐”带来7个左右的卖淫女。店里对卖淫女进行了严格的管理，要求统一食宿，并规定不能外出卖淫，只能在六楼的房间里提供性服务，如卖淫女与嫖客发生纠纷，由黄永亮等人负责处理核实，同时规定了卖淫女每人次卖淫所得与足浴店五五分成，“妈咪”的提成由店里出，每个卖淫女每次卖淫给“花花”、“刘大叔”分成30-50元不等，“倩姐”是拿100元。华天足浴店内有做点、包夜两种卖淫项目，做点是根据卖淫女的长相、身材分为一次90分钟898元、988元、1098元不等价位，包夜是凌晨1点以后两个点的价钱，不同的小姐价钱不一样。自2018年12月8日足浴店试营业以来，一般一天5-10个嫖娼，最多的一天有16个嫖娼的。辨认笔录载明，同案犯黄永亮经混合辨认，指认出华天足浴店老板之一“刘俊涛”即被告人刘进涛。9、同案犯刘华英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初，其在刘进涛的邀约下来到华天足浴店六楼帮忙管理卖淫女，从事组织他人卖淫活动。在其来到该足浴店之前，该楼层就已经有梁平花在负责管理，梁平花辞职之后，则主要由其负责。在足浴店里，李德超是老板，平时不管具体事项，但足浴店的事务在决定前总经理黄永亮都会向李德超汇报商量，共同决定；黄永亮作为总经理，平时负责管理足浴店内的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黎原负责财务管理；肖冰晗和杨秋兰是前台收银员，负责收取营业款、登记账目；同时，足浴店里还建立了工作微信群及生活微信群用于联系、安排工作。卖淫女的数目不固定，多的时候有5个，少的时候只有2个，流动性比较大。卖淫女给客人提供“做爱”、“打飞机”、“口交”、“胸推”等服务项目，有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服务价格，足浴店是按百分之五十的比例跟卖淫女结算工资，其拿每人次30元、50元的“提成”费。10、同案犯黎原的供述证明：李德超是华天足浴店的老板，黄永亮是总经理，肖冰晗、杨秋兰在前台收银做账，黄芳是经理，其本人一直担任财务主管一职，负责管理足浴店里所有的账目，包括给卖淫女支付工资，同时也会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招嫖信息。该店内五楼是正规的足浴服务，六楼是卖淫嫖娼的地方，提供的是“一条龙”和“莞式服务”的卖淫嫖娼项目，具体内容有“口交”、“胸推”、“漫游”和“做爱”等，有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价位。梁平花是六楼的接待人员，负责管理卖淫女。卖淫女的数目不定，多的时候有5到6个，少的时候有3到4个，足浴店是按嫖资百分之五十的比例跟卖淫女结算工资，“妈咪”是“底薪”加“提成”的方式计算工资，其中“底薪”是每月3000元，“提成”是卖淫嫖娼交易每人次50元。期间，其在微信朋友圈多次发布招嫖信息，通过微信与嫖客联系叫嫖客来足浴店嫖娼，其与黄永亮还多次使用肖冰晗、杨秋兰的身份证在兰波华天大酒店开房用于供嫖客嫖娼使用。辨认笔录载明，同案犯黎原经混合辨认，指认出华天足浴店股东之一即刘进涛；指认出“妈咪”之一“花花”即被告人梁平花。11、同案犯肖冰晗的供述证明：李德超是华天足浴店老板，黄永亮是总经理，平时负责管理足浴店内的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黄芳是经理，平时管理足浴店的人事安排、考勤、采购等事项；黎原管财务，其和杨秋兰系前台收银员，负责收取营业款、登记账目。梁平花是卖淫女的“妈咪”之一，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1月初在足浴店带着几个小姐卖淫；刘华英是卖淫女的“妈咪”之一，2019年1月初至2019年2月20日在足浴店带几个小姐卖淫。店内有多种招嫖方式，第一是客人主动上门消费；第二是通过在华天酒店客房内安装水牌招嫖；第三是管理人员通过微信网络工具发布招嫖信息；第四就是通过朋友、熟人、出租车司机、正规按摩技师介绍的方式招嫖。卖淫女的数目不定，多的时候有5到6个，少的时候有3到4个，为客人全套和半套两种服务，全套又分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价位；半套就是在这四种价位基础上，超过1000元的收700元，1000元以下的收500元。卖淫女提供服务时由其负责计时，到点由其电话通知下钟，并登记于《华天娱乐部记钟表》。华天足浴店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从事卖淫活动共收入382772元。12、同案犯杨秋兰的供述证明：足浴店五楼是正规的足浴、按摩服务，六楼提供卖淫服务，老板是李德超，平时不管具体事项，只是经常在足浴店内视察；黄永亮是总经理，平时负责管理足浴店内的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黄芳是经理，主要负责五楼正规足浴的经营；“司令”主管财务，主要是管足浴店的经营账目、经营款项及核算发放员工工资等一系列与钱相关的事项；“花花”于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1月初在足浴店六楼带着几个小姐卖淫；“刘大叔”在2019年1月初至2019年2月20日在华天足浴店六楼带着几个小姐卖淫。其与肖冰晗是前台收银员，负责收取营业款、登记账目。六楼卖淫女的数目不定，多的时候有5到6个，少的时候有2到3个，流动性比较大。其与黄永亮、黎原、黄芳及肖冰晗几人均是按每月领取固定的工资。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足浴店六楼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总收入按单子统计是382772元。辨认笔录载明，同案犯杨秋兰经混合辨认，指认出华天足浴店“妈咪”之一“花花”即被告人梁平花。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多次向黎原打听华天足浴店的经营情况，尤其是关于账面上有没有钱的问题，其两次到过华天足浴店参观，认识了梁平花和黄永亮，李德超和刘进涛二人还带其参观了正在装修中的足浴店。1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6日22时许，其登记入住兰波华天酒店，通过酒店内放置的卡片上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了华天足浴店，要求安排1个小姐。大约二十分钟，1个卖淫小姐拿着包上来了，工号是168，她讲了服务价格有998元、1098元、1298元三种，价格越高卖淫小姐越年轻漂亮，服务时间都是90分钟，服务内容基本一致。其与该名小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通过微信支付了1000元。1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兰波华天酒店放置的水牌提供的“兰波华天”足浴店的电话联系了卖淫人员，支付给卖淫人员1000元。16、证人朱某（华天足浴店六楼卖淫女）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其经“刘大叔”招募，在华天足浴店里从事卖淫服务，华天足浴店统一安排卖淫女的食宿，不能私下卖淫。带领她们卖淫的是“刘大叔”，卖淫之前“刘大叔”进行了培训，并讲了店里的规定。平时卖淫女在六楼休息，来客人之后，“刘大叔”就会叫她们到客人房间去供客人挑选，被客人选中的留下，其他人离开，“刘大叔”给她们的要求是性服务内容都必须做完，每次做90分钟，否则有嫖客投诉要罚款。其工号是819，价格是898元，外号贝贝，每次卖淫可分得400元。其一共卖淫七八次，得到3000元左右。给其发工资的是“司令”。17、证人卓某（华天足浴店六楼卖淫女）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其经“刘大叔”招募，在华天足浴店里从事卖淫服务，足浴店有专人宣传招募卖淫女，统一安排卖淫女的食宿，规定不能私下卖淫。卖淫之前进行了培训，给卖淫女提供免费的避孕套、技师包、漱口水等。平时卖淫女都在六楼休息，来客人之后，“刘大叔”就会叫她们到客人房间去供客人挑选，被客人选中的留下，其他人离开，“刘大叔”给她们的要求是性服务内容都必须做完，否则有嫖客投诉要罚款。每次做90分钟。其工号是966，价格是998元，外号“卓梦”。其每次卖淫可分得450元，其一共卖淫二三次，得到1000元左右。给其发工资的是“司令”。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初左右，李某、刘进涛二人来沅陵玩，其请他们吃饭，之后，带了朋友“钟超”、“唐明镜”到华天足浴店嫖娼，之前刘进涛跟其说过，其以后到华天足浴店消费跟他说，可以优惠，于是跟黄永亮说挂刘进涛的账。19、被告人刘进涛的供述与辩解：其没有参与华天足浴店的经营，只是因为李德超向其借了钱，为了让李德超及时归还自己的钱财，所以加入了华天足浴店的微信“行政工作群”，并要求黄永亮和黎原每天向其汇报店里的经营情况，了解足浴店里的收支情况。20、被告人梁平花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2月初，其经刘进涛的介绍来到华天足浴店，老板李德超跟其约定每月工资6000元，如其能招募到小姐去上班，还可以拿提成。其招募了三个小姐在六楼卖淫。12月下旬，李德超找来“明明”和“刘大叔”负责招募小姐，其中“明明”带来了五个左右的卖淫小姐并由他自己管理，“刘大叔”带来了四个卖淫小姐委托其管理，2019年1月初，“刘大叔”自己来管理她带来的卖淫小姐，其就辞职离开了。黄永亮是足浴店的总经理，平时负责管理足浴店内的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其是足浴店的管理人员之一，平时主要管理足浴店五楼、六楼的技师；“司令”管理财务；“司令”的老婆和杨秋兰是前台收银员，负责收取营业款、登记账目。21、被告人黄永亮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8年12月3日黄永亮与李德超的聊天记录记载，李德超要求黄永亮“催促花花，安排人员，如果不能落实你联系刘俊涛，给她施加压力，再不行大家动用资源”，黄永亮回复“能做到前期两个钟保底，第二天结吗？”2018年12月10日黄永亮与刘进涛的聊天记录记载，黄永亮询问刘进涛“生意好了，干股是不是调整”，刘进涛回复“这个都可以的”，黄永亮回复：“所以说要协调好”，刘进涛继续回复：“放心咯”。2019年1月10日黄永亮与刘进涛的聊天记录记载，刘进涛在问黄永亮足浴店里的经营情况，黄永亮当天回复“6个”，11日当天回复“11个”。2019年1月19日黄永亮与刘进涛的聊天记录记载，黄永亮向刘进涛反映嫖客胡某某签单不结账的事，刘进涛让黄永亮告诉胡某某只是美女的小费，别的费用都没有。刘进涛要求把所有的都发到群里，群里不要有任何隐瞒，黄永亮则回复没有隐瞒，给他们看的是经营的收入。2019年1月6日黄永亮与胡某某的聊天记录记载，黄永亮要求胡某某支付嫖娼的嫖资，胡某某则让挂刘进涛的账，并告知黄永亮，刘进涛开业时说过只给小费就可以了。22、黎原与梁平花在“华天精英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梁平花在足浴店带领并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梁平花一直工作到2019年1月初，其中带领工号为168、188、199、666、805、819、868、898、899、966、999的卖淫女在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23、黄永亮建立的“行政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该群成员有黎原、刘进涛、李德超和李某五人，黄永亮要求公司决策、财务明细、营业报表在该群沟通。黎原从2019年1月15日起每天在群里通报前一天足浴店里的经营情况。该聊天记录还记载了刘进涛在群里经常询问经营状况，并发表意见的情况。24、沅陵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及照片证明：沅陵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4日对华天足浴店五楼、六楼进行了现场勘验的情况，现场五楼16个房间，其中6间为员工宿舍，6间为足浴房，1间为食堂，1间为会客间，1间为酒水间，1间为办公室，另设置有收银台。楼层中间为过道，两侧均为房间，楼层东侧有旋转楼梯连接五、六楼。六楼有14个房间，其中13个为独立房间，1个为杂物间。25、沅陵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2月23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沅陵县兰波华天足浴店里从黄永亮处提取《黑色笔记本》5本、《蓝白色笔记本》3本、《黄色笔记本》1本、《现金日记账本》1本、《华天娱乐部记钟表》59张、工资表6张、电脑主机2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伙同他人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管理、控制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共同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梁平花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进涛、梁平花违法犯罪所得的赃款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关于刘进涛华天足浴店的股东身份问题，本案中对刘进涛是否是华天足浴店股东的认定，不同于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股东确认和股份确认，不需要民事法律关系中股东和股份确认所需要的合同、工商登记等法律事实，即使刘进涛真不具备民法意义上的华天足浴店的股东身份，只要刘进涛实施了股东行为或类似股东的行为，给足浴店的经营管理施加了一定的影响，即可认定刘进涛具备华天足浴店的股东身份。虽然刘进涛一直否认自己是华天足浴店的股东，但同案人李德超、黄永亮的供述均证明刘进涛是华天足浴店的股东；在华天足浴店经营期间，刘进涛亦加入了华天足浴店管理人员（同案人）的微信群；在华天足浴店经营期间，刘进涛频繁与足浴店的管理人员通过微信进行交流，交流内容明显包括足浴店的经营事项，且刘进涛与同案人微信聊天时发表的语句，明显具有拍板、指挥、决策等意思，刘进涛华天足浴店的股东身份明显，应当认定为华天足浴店的股东。刘进涛虽未直接参与华天足浴店的经营管理，但刘进涛作为华天足浴店的股东之一，明知华天足浴店六楼有卖淫活动，不但对六楼的卖淫活动不制止、不反对，而且多次与在华天足浴店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的同案人黄永亮等人进行手机微信聊天，加入同案人黄永亮为便于华天足浴店经营管理（包括六楼卖淫活动相关事项管理）而建立的微信群“行政群”，聊天内容明显涉及六楼卖淫生意次数、嫖资的收取、华天足浴店的经营管理等事项；刘进涛与同案人微信聊天时发表的语句，明显具有拍板、指挥、决策等意思；刘进涛与同案人微信聊天时发表的语句，与同案人黄永亮等人供述的刘进涛过问卖淫活动的细节，及本案同案人其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同案人与嫖客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均吻合且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进涛指挥、调控华天足浴店直接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的管理人员的事实客观存在；刘进涛的上述行为属于卖淫活动的管理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刘进涛获得华天足浴店股份的方式、刘进涛是否允许胡广进挂账、刘进涛向李德超介绍管理人员的原因等等，均不影响本案犯罪的构成和定性。刘进涛虽然口头明确向同案人李德超提出了退股的意思，但二人并未就是否同意退股及退股细节达成最后协议，且刘进涛在口头提出退股后，仍然在微信群里答应以股东身份参加公司年底总结会，刘进涛退股的意思表示亦不影响本案犯罪的构成和定性。一审法院正是因为刘进涛未直接参与华天足浴店的经营管理，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才认定为从犯，刘进涛在共同犯罪中的次要作用不改变本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和定性，刘进涛在二审期间辩解自己只起到了介绍作用，未起到组织作用与客观事实不符。梁平花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刘大叔’带来的四个卖淫小姐‘刘大叔’委托我帮他管理”、“我当时又兼顾管理着沅陵县兰波华天足浴店五楼正规足浴的生意，所以导致我帮刘大叔代管的四个卖淫小姐的生意明显比‘明明’自己管理的五个卖淫小姐的生意差”、“我负责管理五楼的正规足浴的技师和六楼的卖淫小姐的考勤”、“按摩技师和卖淫小姐都是女性，他们叫我来管理是因为我也是女性，能够方便和按摩技师、卖淫小姐的勾通”，等等，梁平花本人的供述与同案人黄永亮等人的供述吻合且相互印证，梁平花管理他人卖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梁平花管理他人卖淫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梁平花是否招募卖淫女、是否担任“妈咪”工作、对备注“花花”的黑色笔记本是否知情等等，均不影响本案的犯罪构成和定性。梁平花二审期间辩解自己的行为属于协助组织卖淫与客观事实不符。梁平花上诉提出“家庭经济困难，无力交纳十万元罚金”的意见，如果梁平花缴纳罚金确实有困难，可以按法律规定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减免。一审法院根据刘进涛、梁平花的犯罪情节，量刑时对刘进涛、梁平花均予以减轻处罚，在下一个量刑幅度内的最低刑附近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和最低刑五年，一审判决已对二被告人充分从轻，二被告人上诉要求二审再从轻判处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蒲少良审判员  郑步鸿审判员  田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舒梦倩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