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莲都区老竹畲族镇老竹村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老竹畲族镇。 诉讼代表人：俞云进，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莲都区老竹畲族镇老竹村第二村民小组。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老竹畲族镇。 诉讼代表人：李丽友，组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洪彩，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老竹畲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莲都区老竹镇丽竹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2MA2EOKY046。 法定代表人：梁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月，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莲都区老竹畲族镇老竹行政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老竹村一组）、莲都区老竹畲族镇老竹行政村第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老竹村二组）因与被上诉人丽水老竹畲城置业有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20）浙1102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竹村一组、老竹村二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判决被上诉人清除仁宅畈老竹村段农用道路被填高的部分，恢复农用道路原状；3.判决被上诉人恢复仁宅畈老竹村段田间机耕路与农用道路接口处3条通往西边小溪（虎迹溪）的地下管道原状；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农用道路是为了两上诉人村民耕地耕种的实际需要而建设，两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农用道路拥有使用权，且政府也没有将农用道路纳入土地出让范围。1.根据莲都区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纪要》，案涉农用道路是为了两上诉人村民耕地耕种的实际需要而建设，两上诉人及老竹村第八村民小组在位于老竹通往沙溪村的东侧仁宅畈有农用田（现为粮田）约152.5亩，该片地块有3条约4米宽的机耕路通往西边的小溪（虎迹溪），小溪边东侧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称“镇前街”），直通东西岩景区及沙溪村等村庄。2007年时，因老竹镇风情街项目需要，老竹畲族镇人民政府与老竹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一份《土地预征用政策处理协议书》，确定了该项目需要征用的土地（土地所有权属于两上诉人及第八村民小组），但是该项目一直没有正式启动，2014年政府决定启动老竹镇风情街项目。由于老竹镇风情街项目南北长度约有700米左右，房屋建好后直接阻断了两上诉人及第八村民小组尚未被征用的约114.5亩农用田的出入通道，政府又征用了两上诉人及第八村民小组约3000平方米的粮田，拟建造案涉农用道路。2016年7月29日，时任莲都区副区长叶建光委托区金融办主任林伟召开老竹镇2015年度项目政策处理相关问题专题协调会。8月26日，莲都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2016】55号《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规定：“关于老竹风情一条街项目配套工程建设问题。根据项目北侧耕地耕种的实际需要，需在项目红线内建设机耕路和水渠项目”。嗣后，莲都区土地储备中心拨付了建设资金，在老竹镇风情街项目规划用地的东边投资兴建了南北走向的长608米、宽4米、水渠1米的农用道路。该地块上原来通往西边小溪（虎迹溪）有3条机耕路，该机耕路与新建造的农用道路交接口处，有3条出水管道从农用道路地下穿过，经过农用道路西侧地块地面上的3条明渠，再从老竹镇通往东西岩景区的镇前街道路地下的涵洞，将农用道路东侧3条水渠的水引流到地块西边的小溪（有3个相对应的出水口）。现在，两上诉人及第八村民小组在农用道路东侧仍有约110亩农用田要通过该农用道路出入。如果加上仁宅村约20亩农用田，约有近130亩农用田要继续使用该条农用道路。2.根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一方案”》和《建设用地批准书》，案涉农用道路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被上诉人。（1）被上诉人与丽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老竹镇风情一条街地块，宗地总面积大写叁万零壹拾壹平方米（小写30011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大写贰万伍仟伍佰伍拾伍点肆平方米（小写25555.4平方米）。地块内城市道路用地面积1461平方米、农用道路用地2994.6平方米不计入出让面积”。（2）丽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填报的《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一方案”》，呈报审批的被上诉人投资的“老竹镇风情一条街地块”项目的申请用地总面积为“2.55554公顷”（即“25555.4m”）。（3）丽水市人民政府丽土字莲[2019]6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对被上诉人投资的“老竹镇风情一条街地块”项目批准用地面积为“25555.4m”。上述证据表明：案涉农用道路建设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解决两上诉人村民经营承包地时的通行问题（两上诉人拥有使用权），且被上诉人受让及批准的建设用地也不包括农用道路（2994.6平方米），故该农用道路能否继续按照原样通行，直接关系到两上诉人的切身利益，两上诉人对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二、一审判决以“被告按规划施工并不违法”的理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1.案涉规划自相矛盾，应该采信不利于被上诉人的方案。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提供的证据《莲都区老竹镇风情一条街项目总平面图》，是被上诉人委托上海精典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所编制。该图涉及农用道路的红线，标注在农用道路西侧与被上诉人的小区道路相邻处，该规划表明：农用道路不在被上诉人的项目范围之内，这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四条“......农用道路用地2994.6平方米不计入出让面积”相一致；但该图将被上诉人项目的“用地红线”又划到农用路东侧与上诉人的集体土地相邻处，并在该用地红线上标注“道路边沿设置防护栏”，将农用道路与两上诉人所有的集体土地分隔开来，致使农用道路变相的变成了小区道路。案涉农用道路，其范围十分清楚：东与两上诉人集体所有的土地相邻、西与被上诉人项目的小区道路相邻（农用道路路面为4米宽外加一条1米宽的水渠）。而总平面图将“用地红线”又划到农用路东侧与上诉人的集体土地相邻处，并在该用地红线上标注“道路边沿设置防护栏”，这种表述既混乱不清，又自相矛盾。该规划是被上诉人委托编制，出现了自相矛盾之处，应该采信不利于被上诉人的方案，即被上诉人项目的规划红线应该在农用道路西侧与小区道路相邻。2.丽水市莲都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则同意该方案”是对总平面图设计方案的原则肯定。3.一审判决违反了民法通则第83条和物权法第4条之规定。（1）案涉规划违反了民法通则第83条关于相邻关系的规定。总平面图在农用道路东侧与两上诉人所有的集体土地相邻处设计“道路边沿设置防护栏”，致使两上诉人村民不能使用农用道路到承包地去经营，侵犯了两上诉人村民对案涉农用道路的使用权，违反了民法通则第83条关于相邻关系的规定。（2）总平面图在农用道路东侧与两上诉人所有的集体土地相邻处设计“道路边沿设置防护栏”，将政府花钱建造的、没有纳入出让土地范围的农用“道路边沿设置防护栏”，使农用道路变相的为被上诉人使用，成为被上诉人项目的小区用地，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物权法第4条之规定。（3）被上诉人根据违法的规划进行施工，其行为当然违法。三、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的施工“且目前未对原告村民的通行造成影响”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填高农用道路路面的行为已经影响上诉人村民的通行。一审法院认定：“由于该项目工程的推进，被告用泥土将原有农用道路南北两边路段分别填高30公分到200公分不等，但农用道路中间连接的三条丁字路的路段未填高，也不影响通行”。该认定表明：被上诉人改变了农用道路的原状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上诉人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将农用道路“恢复原状”完全有理有据。被上诉人将农用道路南北两端部分道路的路面擅自填高30至200公分已经对上诉人村民造成影响，上诉人的集体土地是分给各农户按家庭承包的，农用道路有608米长，其中农用道路南段约133米的路段分别被填高了60至90公分（如果将一审判决认定填高30公分的路段也计算在内，南段被填高的路段可能达到150米长）；北段有约110米长的路段分别被填高了约180公分（一审判决认定约200公分）。对于处于农用道路南段约150米长及北段约110米长路段东边承包地上的农户就不能像原来一样、甚至完全无法走到农用道路上来，影响了村民正常出入通行。四、上诉人要求恢复3条东西流向的地下管道通水到西边小溪（虎迹溪），既是为了保持3条东西流向水渠的历史流向，也是被上诉人的义务。1.案涉农用道路有3条东西流向的水渠，是历史所形成，集体化时就有，已经有近50多年。农用道路没有建设时，该3条水渠就已存在。农用道路建成之后，3条水渠在农用道路地下有3个通水管道，将水渠的水引向农用道路的西边土地，经明渠引向镇前街道路下面的涵洞，最后流到虎迹溪。2.恢复3条东西流向的地下管道通水是被上诉人的义务。《莲都区老竹镇风情一条街出让地块规划设计条件》（莲规条[2019]02号）规定：“结合现状周边道路做好工程管线的衔接和设计。雨、污水要分流，接入城市市政管网；给水、供电由城市市政管网供给；区块内工程管线应埋地设计和实施”。该规定表明，关于案涉3条东西流向的水渠，被上诉人既然受让了老竹镇风情一条街出让地块，就有义务将该水渠之水引向西边的虎迹溪。由于项目建设需要，地上明渠已经无法恢复，故上诉人诉请法院判决用地下管道的方案将水引向虎迹溪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五、一审判决完全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相邻关系中通行权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该规定表明：如果上诉人村民到承包地上去从事农业经营，集体土地的西边没有农用道路，而是被上诉人受让的土地，对于被上诉人来说，仍然“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用自己受让的土地）。但一审判决则截然相反，本来是上诉人村民历来通行的农用道路，被上诉人擅自填高，影响了上诉人村民的通行，上诉人请求恢复原状，却被无理驳回。六、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的答辩没有依据。1.案涉农用道路是为了两上诉人村民耕地耕种的实际需要而建设，被上诉人答辩称“对案涉道路无论是所有权还是使用权，原告均没有主张的依据”。2.农用道路的用地明明有2994.6平方米，被上诉人答辩称“农用道路用地2049.60平方米”。3.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农用道路的南北两边路段被“分别填高30公分到200公分不等”，妨碍了被填高路段所涉及土地的承包户的出入通行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被上诉人答辩称“现实中确实对相关土地承包人和流转人农林种植并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七、两上诉人诉请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将农用道路恢复原状是为了防止将来产生不必要的暴力冲突事件。自2019年7月被上诉人填高农用道路在农用道路上乱堆放建筑杂物开始，两上诉人的村民就开始到老竹镇及莲都区政府上访，要求阻止被上诉人擅自乱堆放建筑杂物及填高农用道路、妨碍上诉人村民通行的行为。11月28日，老竹镇人民政府发文，提及已经通知被上诉人“立即整改到位”。但是，被上诉人继续填高农用道路，上诉人村民十分激动，纷纷要求到被上诉人的施工现场进行阻止。为了防止出现暴力冲突，两上诉人的负责人及村民小组代表决定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纠纷，遗憾的是一审判决驳回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歪曲了本案基本事实，其判决完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丽水老竹畲城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老竹镇畲乡风情一条街项目用地是被上诉人合法拍卖受让获得，案涉农用道路用地在拍卖公告的出让条件附图、出让合同的附图以及相关规划审批图纸中均明确系被上诉人的用地红线范围，且按规划审批意见要求被上诉人在施工中填高项目部分建筑及案涉道路的标高。国土及规划部门实质上要求开发商即被上诉人在房地产项目建设时一并进行相应道路的改造施工，施工完成后移交给政府。因其特定使用性质，不上证，不计容，不计入出让面积，但仍属被上诉人的项目建设的总用地面积及范围。相关征地、拍地及规划审批手续均合法有效，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按图施工行为存在违法，要求恢复道路原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主张的地下管道在被上诉人用地范围内并不存在，原有明渠原先可能用于项目用地范围原农田的灌溉，但因项目开发征地，农田早已变更属性，明渠亦无实际存在价值，且在被上诉人受让土地前早已被填平，项目用地原先也已作为停车场地使用，况且拍卖公告、出让条件以及出让合同中均未要求被上诉人建设所谓地下管道，故上诉人更无权要求被上诉人增设恢复所谓“原状”的义务。三、上诉人正是基于相邻关系中的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在项目建设施工同时考虑了权利的适当行使，尽量减少封路，采取了合理的保障措施，对被上诉人村民并未造成实质性影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上诉人主张所谓的恢复原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老竹村一组、老竹村二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清除仁宅畈老竹村段农用道路被填高的部分，恢复农用道路原状。2.判决被告恢复仁宅畈老竹村段田间机耕路与农用道路接口处3条通往西边小溪的地下管道原状；3.判决被告清理堆积在农用道路东侧水渠上的杂物，恢复水渠原状；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中，原告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8日，被告与丽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位于丽水市莲都区地块，进行住宅楼项目的开发。原告老竹村一组、老竹村二组部分土地因该项目被征收。该项目的东侧南北走向原有一条农用道路，长约600米，宽约4米，系2015年与该项目其他用地一并被国家征收后修成，延农用道路东侧有一水渠，宽约1米，用于东面园地排水，原告老竹村一组、老竹村二组的土地位于相邻。项目建设规划包括对项目东侧南北走向农用道路的改建。与该农用道路丁字型连接的有三条农用小路，供园地农民通行。由于该项目工程的推进，被告用泥土将原有农用道路南北两边路段分别垫高30公分到200公分不等，但农用道路中间连接的三条丁字路的路段未垫高，也不影响通行。另据原告陈述，在项目征地前项目用地原有三条明渠将水引向西面河道中，后因征收被填平，排水主要靠该项目东侧水渠引水。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被告经合法受让取得项目土地的开发权，原告主张的项目地下管道实为明渠，在被告取得受让土地前已被填平，不存在由地下管道保持水流通畅的情况，该项目规划中包括对原南北走向农用道路的改建，被告按规划施工并不违法，且目前未对原告村民的通行造成影响，现原告以相邻权的基础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恢复农用道路及地下管道原状，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莲都区老竹畲族镇老竹村第一村民小组、莲都区老竹畲族镇老竹村第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两原告负担。 二审中，丽水老竹畲城置业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老竹村一组、老竹村二组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专题会议纪要1份，待证该纪要第一条明确规定建设农用道路是根据上诉人村民经营承包地的经营需要建设，上诉人对农用道路拥有使用权；证据2、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一方案”1份，待证案涉供地方案上报的总面积是25555.4平方米；证据3、建设用地批准书1份，待证批准给被上诉人建设用地是25555.4平方米，不包括农用道路；证据4、投诉信及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各1份，待证农用道路是政府为了解决上诉人耕地耕种使用建设的。丽水老竹畲城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上诉人系片面理解，案涉农用道路系老竹镇风情一条街项目配套工程的一部分，不仅仅只作为北侧耕地耕作的实际需要，作为国家征收建设的道路，应服务于当时及今后周边生产、生活通行的多种需求，也正是基于此，在案涉房产项目建设时，才会要求按规划改建。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申请用地的面积系出让用于房产开发的土地面积，该部分系计算容积面积，这与出让公告、出让合同、规划方案里的用地红线含农用道路并不矛盾，农用道路虽非出让面积，但含在项目总用地面积内，需要由开发商按规划改建施工并交付给政府。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相同。对4真实性无异议，投诉信仅为上诉人部分村民的主观意愿陈述，内容并非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信访处理事项三仅为安全方面考虑及相应处理意见，并非政府部门对道路填高或改建的处理意见，与本案亦无关联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系2016年会议纪要，案涉农用道路在项目红线内，系根据项目北侧耕地耕作的实际需要而建设，而上诉人的耕地位于项目东侧，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证据2、3仅能证明农用道路2994.6平方米不计入出让面积，但不能证明案涉项目不包括农用道路，不予认定。证据4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依法取得案涉“老竹镇风情一条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其项目规划设计已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且被上诉人的施工也未超出规划范围。如被上诉人的施工确对上诉人的生产生活造成影响的，上诉人作为相邻关系一方，也理应提供一定的便利，承担一定的容忍义务。被上诉人按规划要求对案涉农用道路进行垫高，并预留了农用道路与三条东西走向机耕路交接的路口，亦承诺后期将修建相应的坡道予以连接，可见，被上诉人的上述施工行为并未对上诉人的通行造成实质影响，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拆除案涉农用道路被垫高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受让案涉地块时，上诉人所主张的三条东西走向横穿项目地块的地下管道（实为明渠）早已被填平，且项目规划并未要求被上诉人进行地下管道施工，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通过三条地下管道进行排水的必要性，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老竹村一组、老竹村二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莲都区老竹畲族镇老竹行政村第一村民小组、莲都区老竹畲族镇老竹行政村第二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苏伟清 审 判 员 王晓璐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应煜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