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3民初4555号 原告：浙江慈鑫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洪运路918号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0555108419。 法定代表人：黄泽选。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家平，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浙江中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红霞，女，197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 被告：高发强，男，198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倩，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慈鑫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鑫机械公司”）与被告潘红霞、高发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日召开庭前会议并于同年9月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盛诚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钟一鸣、人民陪审员朱武英依法组成合议庭。后因工作安排审判员钟一鸣变更为审判员潘国琴，并于2019年11月15日、2020年4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慈鑫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家平，被告潘红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被告高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庭前会议，此后三次庭审原告慈鑫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家平，被告潘红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鑫鹏（被告高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慈鑫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请称（变更后）：1、确认原告慈鑫机械公司与被告潘红霞之间的贴现行为无效；2、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给原告价款2256150元；3、本案诉讼费等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到2018年6月期间，被告潘红霞先后向原告贴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6份，票面总金额320万元，原告根据被告潘红霞的指示将该320万元价款分10次汇入桐乡市梧桐昊隆纺织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昊隆经营部”）的银行账户，被告潘红霞先后分10次向原告支付贴现利息合计243850元，因此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潘红霞价款合计为2956150元。原告获得上述16份承兑汇票后分批用于支付经营业务的交易对价。但是，上述16份承兑汇票事后均因无法兑现而被客户退回。为此，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潘红霞妥善处理并返还全部款项，后被告潘红霞作价40万元向原告回收了其中一份票面金额50万元的承兑汇票，但剩余2556150元价款被告潘红霞却拒绝返还。由被告潘红霞实际操控经营的昊隆经营部的业主是被告高发强，但昊隆经营部己于2018年11月19日注销。原告认为：被告潘红霞贴现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己违反《票据法》、《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票据贴现行为应属无效，因无效行为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被告潘红霞实际操控并借用名义的昊隆经营部的业主被告高发强对被告潘红霞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审理中，因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财务公司”）向原告兑付其中票号为130××××120180329177441185、130××××120180416182346965的两张票据，面额合计300000元，故已支付的款项于诉请金额中扣除。 被告潘红霞、高发强答辩称：一、本案原被告均不适格。首先，原告不适格。按照《票据法》第31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票据，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依据《支付结算办法》33条，“最后一次背书转让的被背书人是票据权利人”。在本案中，原告不是最后的被背书人，而是已将涉诉票据背书转让给他人，而且转让以后也没有依据《票据法》第71条规定，在实现追索权时“交出汇票和有关拒绝证明，并出具所收到利息和费用的收据”。因此，原告已经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实现了票据上的权利，没有诉的利益。其次，被告不适格。本案的被告潘红霞和高发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本案的涉诉票据背书相对方是“昊隆经营部”，票据作为支付手段，也是该经营部背书转让给原告的。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其适格的被告应当是“昊隆品经营部”，而不是潘红霞、高发强。按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9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无字号的才能以个人为被告，显然本案的被告均不适格。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诉状中称：买卖票据的行为违反了《票据法》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管理活动取缔办法》相关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当确认无效。其《票据法》上的依据应当是《票据法》第十条“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其《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取缔办法》的法律依据应当是第三条：“本办法所称的非法金融机构，是指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吸收存款、发放贷款、办理结算、票据贴现、资金拆借、信托投资、金融租赁、融资担保、外汇买卖等金融业务活动的机构”。首先，从性质上说，该办法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行政法规，而不是民事法规，不能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从内容上来说，其第二章“取缔程序”第12条明确规定：“对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要经中国人民银行调查认定后做出取缔决定，决定该金融机构或金融活动违法，责令停止一切业务活动并予公告。”显然对于“买卖银行承兑汇票”活动的性质是否属于非法金融活动，首先应当由中国人民银行依法予以确认，然后才能予以取缔。《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事审判指导》第二期，发布了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7号判例。该指导判例中将“民间买卖票据行为”行为性质界定为“民间借贷、融通资金活动”。并非是非法支付结算或票据贴现活动。最高人民检察院2013年10月9日颁布《关于买卖银行承兑汇票行为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答复意见》明确规定：“汇票买卖行为不同于支付结算行为，将二者等同可能会造成司法实践的混乱，实践中，买卖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比较复杂，对于单纯买卖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不宜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最高检研函字[2013]58号）。浙江省人民检察院2012年11月22日发布了《经济犯罪公诉释》（2012）年第一期《关于涉承兑汇票案件的定性问题》非常明确的规定“公司厅认为：买卖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是票据中介行为，不是贴现，不属于刑法修正案（七）规定的资金支付结算业务。2013年12月3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印发《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纪要的通知》其第11条明确规定“对于通过背书的方式“私人贴现”取得票据的持票人，由于其系票据记载的被背书人，不管被背书人有无支付对价，其当然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综上，原告所称的“买卖票据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没有相关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到2018年6月期间，慈鑫机械公司员工应程程通过微信向潘红霞先后购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6份，票面金额合计3200000元。该款项由慈鑫机械公司分10次转账至昊隆经营部账户，同日潘红霞向应程程转账支付当次票据交易的贴息款，10次贴息款合计243850元（详见附件一）。昊隆经营部收到票据款后将等额票据背书至慈鑫机械公司名下， 前述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信息如下：1、票据号码：130××××120180328176640758；出票时间：2018年3月28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28日；票据金额：1000000元；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储运公司”）；收款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浙江慈星机械有限公司。浙江慈星机械有限公司账号及开户行同慈鑫机械公司。2019年8月26日慈鑫机械公司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追索已撤回。 2、票据号码：130××××120180330177984559；出票时间：2018年3月30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30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1月30日，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2019年4月15日及同年5月27日两次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均又撤回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 3、票据号码：130××××120180330177984382；出票时间：2018年3月30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30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年11月27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2019年4月15日及同年5月27日两次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均又撤回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 4、票据号码：130××××120180330177984446；出票时间：2018年3月30日；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30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1月9日，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年11月27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2019年4月15日及同年5月27日两次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均又撤回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 5、票据号码：130××××120180329177441185；出票时间：2018年3月29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9月29日；票据金额：200000元；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商贸公司”）；收款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1月9日，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年11月27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2019年4月15日又向宝塔商贸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同年5月23日又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宝塔财务公司于同年5月27日同意清偿签收。截止2019年12月8日，该票据状态为：已结清。 6、票据号码：130××××120180416182346965；出票时间：2018年4月16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0月16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商贸公司；收款人：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常州普菲科精密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该票据经多次非拒付追索追索至慈鑫机械公司，2018年11月27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2019年4月15日又向宝塔商贸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同年5月27日又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宝塔财务公司于同年8月19日同意清偿签收。截止2019年12月18日，该票据状态为：已结清。 7、票据号码：130××××120180504190623555；出票时间：2018年5月4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4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石化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杭州东特钢材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12月5日杭州东特钢材销售有限公司向慈溪市美鑫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慈溪市美鑫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年12月14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 8、票据号码：130××××120180504190625774；出票时间：2018年5月4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4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宝塔石化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1月9日，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年11月27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2019年4月25日及同年5月27日两次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同年11月28日慈鑫机械公司再次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追索待清偿。 9、票据号码：130××××120180504190623032；出票时间：2018年5月4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4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能源公司；收款人：宝塔石化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东莞市博顺实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6日，东莞市博顺实业有限公司向慈溪市美鑫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慈溪市美鑫纺织机械有限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年12月18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 10、票据号码：130××××120180525199562520；出票时间：2018年5月25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25日；票据金额：200000元；出票人：宝塔商贸公司；收款人：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1月9日，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年11月27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2019年4月15日又向宝塔商贸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2019年5月27日又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追索待清偿。 11、票据号码：130××××120180530202052537；出票时间：2018年5月30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30日；票据金额：150000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浙江锐锋新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1日，浙江锐锋新材料有限公司向南通市光阳针业有限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南通市光阳针业有限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年12月11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于同年12月14日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同意清偿已签收。 12、票据号码：130××××120180531202910760；出票时间：2018年5月31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1月30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1月9日，杭州日鼎控制技术有限公司向慈鑫机械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同年11月27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2019年4月15日又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同年5月27日再次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追索待清偿。 13、票据号码：130××××120180606204969406；出票时间：2018年6月6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2月6日；票据金额：500000元；出票人：宝塔商贸公司；收款人：宝塔国际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广西玉柴机器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日，广西玉柴机器股份有限公司向宝塔财务公司提示付款。截止2019年12月18日，该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 14、票据号码：130××××120180611206513706；出票时间：2018年6月11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2月11日；票据金额：150000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喜田（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该票据到期后经多次非拒付追索追索至慈鑫机械公司，2018年12月24日慈鑫机械公司同意清偿签收后，于2019年1月22日及同年4月15日两次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后又撤回追索。同年5月27日再次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追索待清偿。 15、票据号码：130××××120180611206514475；出票时间：2018年6月11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2月11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慈鑫机械公司。2019年8月26日，慈鑫机械公司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追索待清偿。 16、票据号码：130××××120180611206514580；出票时间：2018年6月11日；汇票到期日：2018年12月11日；票据金额：100000元；出票人：宝塔储运公司；收款人：宝塔能源公司；承兑人：宝塔财务公司；该汇票出票后，几经背书，最终背书至慈鑫机械公司。2019年8月26日，慈鑫机械公司向宝塔财务公司发起非拒付追索。截止2019年12月18日，票据状态为：非拒付追索追索待清偿。 2018年7月19日，慈鑫机械公司员工应程程通过微信联系潘红霞，告知上述宝塔财务公司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无法兑付。后经潘红霞联系，将其中尾号为9406的汇票于2018年8月14日以400000元的价格从浙江恒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虞城县佳禾农机有限公司。其余票据慈鑫机械公司均已向宝塔工作组进行登记，且其中尾号分别为1185及6965的两张票据已由承兑人兑付。 2018年12月11日，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公安分局就涉案票据向潘红霞进行询问，“问：你是否知道一家叫慈鑫机械公司？答：我知道的，今年这家公司向我购买过一些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问：你把这个事情的具体经过讲一下？答：在今年3月28日的时候一个自称是慈鑫机械公司的黄总通过微信联系我。他说他通过朋友介绍，知道我平时在做承兑汇票生意，他就问我贴现利率10%的承兑汇票是怎么样的票，我就跟他说这种是财务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他让我拍个照片给他看，他给他的供货商看要不要这种票，如果要就跟我买。他给他的供货商看了说要这个票的，所以就让我给他联系这种承兑汇票。当时我返给他的贴现利率是按照每天的市场行情浮动的，最高有返12%的，最低是4.9%，大面额的返的贴现利率要高一点，票面额小的返的贴现利率要低一点。这样从2018年3月底到6月份左右，这家公司一共从我这里买了320万票面额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接收单位去银行贴现贴不出来，这家慈鑫机械公司就来找我，我也去问了宁夏那边承兑人的情况，那边反馈给我的信息是宝塔石化集团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让他们也去宁夏登记一下，过一段时间应该是可以兑付的。”“问：你卖给慈鑫机械公司这些汇票的情况？答：一共是16份。”“问：这些汇票你是哪里来的？答：我是通过朋友从科贝奇公司背书过来的，背书是背到我朋友的昊隆经营部，然后再由昊隆经营部背书给慈鑫机械公司。”“问：你们钱是怎么交付的？答：慈鑫机械公司按照票面额把钱转账到昊隆经营部的账上，贴现返利息的钱我通过我个人农业银行的卡转给慈鑫机械公司财务应程程的个人银行卡里的。”“问：那么你是怎么支付给科贝奇公司的？答：是扣掉贴现利息返点后通过昊隆经营部的账户转账给科贝奇公司帐上的”。 2019年1月2日，慈鑫机械公司就本案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作出（2019）浙0483民初4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潘红霞的行为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故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桐乡市公安局。后桐乡市公安局认为根据现有线索不足以认定潘红霞、高发强涉嫌非法经营罪，故慈鑫机械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就本案以同样理由及诉请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目前昊隆经营部所有账户已注销（部分账户由潘红霞代为注销），且已于2018年11月19日注销工商登记。 审理中，本院就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相关问题向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发函征询。同年4月14日，上海票据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复函：一、电子商业汇票到期后，持票人在满足特定条件的前提下，可通过以下方式将票据交付给前手票据当事人（不包括承兑人和出票人）：（一）转让背书。……超过提示付款期后，则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不允许再做出转让背书。（二）拒付追索。……持票人能否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发起拒付追索，取决于承兑人是否作出拒付操作……等条件。（三）非拒付追索。……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允许持票人发起初次非拒付追索，但追索清偿后的新持票人发起再追索，需满足自清偿之日起3个月的权利时效条件。也就是说，若票据当事人在被追索清偿之日起3个月内未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发起再追索，则此后该持票人不被允许就该张电票发起再追索。……持票人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发起再追索时，无论选择“拒付追索”还是“非拒付追索”，均适用上述原则。二、持票人无法自行操作将票据退回前手时，目前我公司无法进行退回操作。三、……企业在没有账户的情况下将无法办理电票相关业务。 以上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公安机关的笔录、上海市票据交易所关于桐乡市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复函、上海票据交易所关于反馈桐乡市人民法院征询意见的函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其中慈鑫机械公司申请本院向上海市票据交易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两被告虽以超过法定调取期限为由拒绝发表质证意见，但该证据系本案关键性证据，且原告已作合理说明，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票据买卖引发的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票据交易行为是否无效；二、若无效，潘红霞及高发强应否返还购票款。 争议焦点一，票据的取得、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仅就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买卖行为,实属票据贴现行为。票据贴现属于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只能由银行等金融机构进行，擅自从事票据买卖活动破坏并扰乱金融秩序的贴现行为应属无效。 争议焦点二，潘红霞为使涉案票据贴现并获利，利用昊隆经营部账户分别与科贝奇公司及慈鑫机械公司进行交易,系涉案票据交易的卖方。潘红霞虽辩称与慈鑫机械公司并没有票据买卖关系,仅为票据中介,但该抗辩意见与其在秀洲公安局所作笔录陈述相悖，又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慈鑫机械公司作为涉案票据交易的购买方，在票据交易被确认无效后，有权要求潘红霞返还购票款，昊隆经营部为潘红霞买卖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提供账户进行背书、交易，应承担连带返还购票款责任，但昊隆经营部已经注销，高发强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在其注销后，其债务应由高发强承担。庭审过程中，两被告另抗辩认为，即使票据贴现行为被确认无效，贴现款及票据应当相互返还，现慈鑫机械公司客观上已无法向两被告退回票据，所以两被告也无需向其返还购票款。对此，本院认为，涉案票据系合法有效的票据，原、被告贴现行为被确认无效后，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即两被告向慈鑫机械公司返还购票款，同时慈鑫机械公司通过昊隆经营部账户向潘红霞返还相应票据。 涉案尚未兑付的14份票据中，尾号为9406的票据几经流转，目前原告并非实际持票人，客观上无法完成票据返还，其要求被告返还购票差价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余13份票据慈鑫机械公司作为实际持票人，在票据经过提示付款期后，仅能以追索或再追索方式将票据退回前手，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对持票人追索及再追索规定了严格的时效和条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也据此对发起追索或再追索时间进行了刚性限制，即超过法定的追索及再追索时间后，持票人则无法在系统内进行追索或再追索操作，其中持票人对除出票人及承兑人外的其他前手的再追索权利时效为自清偿日或被提起诉讼之日起3个月。尾号分别为4382、4446、4559、3032、3555、5774、2520、2537、0760、3706的10份票据均通过非拒付追索方式退回慈鑫机械公司，慈鑫机械公司虽在被追索清偿后曾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昊隆经营部发起再追索，但均已撤回，该10份票据自其清偿日至今早已超过3个月，客观上已无法通过再追索方式将票据退回除承兑人及出票人外的任意前手。本院认为，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对票据权利行使时间的刚性限制系民间电子票据贴现的固有风险，应属买卖双方在票据交易当时可预见的风险之一，故票据购买方应自行承担因前述原因无法返还票据的不利后果。现慈鑫机械公司客观上已无法向潘红霞返还前述10份票据，其请求被告返还前述10份票据购票款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剩下的尾号分别为4580、4475及0758的3份票据均通过回头背书方式至慈鑫机械公司，慈鑫机械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目前尚可在系统内通过非拒付追索的方式将票据退回至昊隆经营部。但庭审过程中，被告陈述昊隆经营部电票账户已经注销，昊隆经营部已无法开展任何票据业务，也就是说即使慈鑫机械公司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申请，昊隆经营部也无法签收“非拒付追索”申请以完成涉案3份票据的退票流程。本院认为，两被告长期从事票据买卖，理应知晓电子票据的流转依赖于银行账户的存续，在双方就涉案票据协商过程中两被告擅自注销了昊隆经营部工商登记及银行账户，导致客观上无法接收慈鑫机械公司通过非拒付追索方式向其返还的涉案3份票据，两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因此，在慈鑫机械公司向昊隆经营部发起非拒付追索申请后，即应当视为已完成了向潘红霞返还票据的义务，同时两被告应向慈鑫机械公司返还前述3份票据购票款，经计算，3份票据实际购票价为1070200元。需说明的是，此处所说的“非拒付追索”仅作为涉案票据贴现行为被确认无效后，票据返还的手段，不同于票据追索权纠纷下的非拒付追索权利的行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浙江慈鑫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潘红霞之间的票据贴现行为无效； 二、被告潘红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慈鑫机械有限公司返还购票款1070200元，同时慈鑫机械公司向被告潘红霞返还票据号为130××××120180611206514580、130××××120180611206514475及130××××120180328176640758的三份票据； 三、被告高发强对被告潘红霞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浙江慈鑫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84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849元，由原告浙江慈鑫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417元，由被告潘红霞、高发强负担19432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5，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诚成 审 判 员  潘国琴 人民陪审员  朱武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晨晓 附件一： 时间（2018年） 票据号码 票面金额（元） 慈鑫向昊隆转账（元） 潘红霞向慈鑫转账 贴息率为 实际购票价（元） 3.29 12% 4.2 10% 4.16 4.9% 5.7 5% 5.28 5% 5.30 5% 6.4 5% 6.12 4.9% 6.13 4.9% 6.14 4.9% 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