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某，男，1984年3月4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09年4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09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尹明明，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男，1996年1月11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大专文化，大同市煤炭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大同市。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杜鹏，山西领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封某，男，1997年7月21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凯，山西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秦某，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同市。2019年7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长春，山西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61年8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浑源县，汉族，本科文化，大同市广播电视台策划部主任，住大同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经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武慧敏，山西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65年7月16日出生于大同市，汉族，本科文化，大同市广播电视台记者，住大同市。2019年5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取保候审，11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1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阳，山西北岳（广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云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庞某、刘某1、封某、秦某、黄某、李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晋0214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庞某、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庞某、刘某1、封某、秦某等人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2012年6月，被告人黄某、李某与被害人史某1发生经济纠纷，后二人委托被告人庞某向史某1讨要债务。期间，庞某纠集多人到史某1位于大同市富临宝城的办事处，采用拉横幅、吹小喇叭等手段向史某1要债，后被公安人员制止。2013年4月8日，原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害人史某1及郭某1夫妇给付被告人李某股份款4470000元；同年1月9日，法院裁定冻结史某1、郭某1银行存款4755707.5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后被告人黄某、李某仍然委托被告人庞某向史某1追讨债务。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黄某得知被害人史某1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打电话告知被告人庞某，庞某通过王某2纠集被告人刘某1、封某、秦某等人前往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3号楼13层11号病房看管史某1。期间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逼其还债。同年11月6日晚，庞某纠集20多人到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楼史某1所在楼层，公安人员出警处置后，不听制止，仍有多人在病房和楼道内看管史某1，影响医院正常医疗秩序。2013年11月7日上午，被害人史某1出院后前往大同市广播电视台与被告人黄某谈判，当晚史某1与黄某商谈未果。后因史某1身体不适，由被害人刘某2、刘某3及张某1开张某2宝马车接史某1前往北京就医，王某2指使被告人封某、秦某跟史某1上其宝马车。当史某1乘车行驶至大同市迎宾大桥东南附近道路时，被告人庞某指使王某2、徐某及被告人刘某1等人乘黄某、李某租来的轿车追赶上史某1的车将其截停，持刀、棍将刘某2、刘某3打伤，将史某1乘坐车辆砸损并将史某1一行人带回市内。经司法鉴定，刘某2、刘某3损伤属轻微伤；经价格认定，宝马车车损为900元。另查，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秦某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刘某1的家属与被害人史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史某1人民币2万元；同日，史某1出具谅解书，对刘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2019年12月15日，史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对于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受案登记表、大同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6日晚，郭某1报案称其丈夫史某1被黄某夫妇指使的庞某等人限制人身自由，11月7日晚报警称史某1在大同市迎宾桥东侧附近被人砍伤，下落不明；2018年10月8日，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接大同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受理本案；2大同铁路公安处大同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大同铁路公安处口泉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山西省下寨强制隔离戒毒所强制隔离戒毒人员刑事拘留移交表、大同市公安局云冈区分局出具的到案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庞某、刘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封某被公安人员从戒毒所带回；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某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后自动到案；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黄某经公安人员多次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7月15日，被告人秦某自动投案；3大同市捷安达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1月5日至16日，被告人黄某在此公司租车，合同载明租车人为庞某，还车人为王某2；4大同市公安局向阳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6月27日，庞某因史某1和李某的债务纠纷，采用悬挂白布条的方式要债；5大同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出警处置情况，证实2013年11月6日晚，公安人员接警后将聚集在五医院3号楼13层11号病房外楼道内的10余名年轻男子劝离现场；6大同市国鼎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6日晚，有二十多人聚集在电梯口，2-3人在病房内，多人手拿啤酒，后公安人员到现场将上述人员驱散；7大同市公安局平城区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刘某2和宝马车的照片拍摄时间；8大同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晋27666宝马牌小型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00元；9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2损伤属轻微伤；10山西金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3损伤属轻微伤；11原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4月8日，法院判决史某1、郭某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股份款447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85707.5元；2013年1月9日，法院裁定冻结史某1、郭某1银行存款4755707.5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12被害人史某1的病历，证实2013年10月21日至11月7日，史某1在大同市第五人民医院介入科介入病区住院；13被害人史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刘某1的家属与被害人史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史某1人民币2万元；同日，史某1出具谅解书，对刘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14刑事谅解书，证实2019年12月15日，被害人史某1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某予以谅解；1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个人身份情况；16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4月29日，被告人庞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09年5月17日刑满释放；17被害人史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其与李某发生纠纷，之后庞某领着几个年轻人开始向其要钱，在其办公地点拉横幅、放小喇叭；2013年11月，其在五医院住院时，“文文”、庞某带人来找其要钱，出示了李某签字的委托书，影响其正常休息，后黄某也来医院找过其；2013年11月7日，其在去电视台的晚上有两名男子一直跟着，其乘坐的是刘某2驾驶的其实际所有的宝马车，车行驶至迎宾桥东时，车是被“文文”等人在庞某的授意下，用木棒和砍刀砸的，司机被围殴，张某1和另一个人也被砍了；其在电视台时黄某告诉其委托庞某向其要钱；庞某每次都带着“文文”；其自愿对刘某1谅解；其辨认出被告人庞某系多次为李某夫妇要账的人；辨认出被告人黄某、李某就是指使庞某暴力讨债的人；18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7日晚，其驾驶史某1妻子郭某1的宝马车送史某1去北京看病，车行至方特附近时，被一辆天籁车逼停，其被多人殴打并被关在后备箱内；对方有七、八个人，手里有刀；19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7日晚，其与史某1去北京的途中，车被两辆车截停，对方几个年轻人拿刀把其砍伤；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晚，其与史某1去北京的途中，车被两辆车截停，对方十几个年轻人拿刀把“伟伟”砍伤了；2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7日22时30分许，其丈夫史某1打电话称被人砍了，让其报警；11月6日早晨，史某1给其打电话称李某雇佣十几个年轻人到病房找史某1要债；22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史某1有一辆宝马车在其处维修；2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史某1在五医院住院期间，其在五医院看到史某1病房内及门口有多个年轻人，那些年轻人自称是庞某让他们来的，其随后让史某1报警；24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其去五医院看望住院的史某1，病房内有七、八个年轻人，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是电视台的，来和史某1要钱；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某就是在五医院向其岳父史某1要债的人；25证人史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有人到其家让其腾房，其随后告诉了其父亲史某1；2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有年轻人到其家要钱，说是其女婿史某1欠别人钱；27证人史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其父亲史某1与李某有经济纠纷，李某曾经找过其让其用钱把抵押的房本赎回；其租住房子的门锁被人用胶水堵过；2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6日晚，其是五医院介入科值班护士；当晚9时许，有十几个年轻人朝病房走去，其告诉周大夫后，周大夫电话通知了保安；病房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病人；29证人岳某的证言,证实在其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找到一份承租人庞某，签字为黄某，还车人签字为王某2的汽车租赁登记表；当时是黄某和庞某一起与其办理的汽车租赁手续，是其小姨子介绍的李某；30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妹妹联系其说邻居李某要租车；结算时黄某和李某一起开车去其公司；其辨认出被告人黄某就是欠其租车费用的人；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就是和欠其租车费用的人一起去租车公司的人；31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李某是邻居，介绍李某去其姐姐的租车公司租车；辨认出被告人李某就是其邻居；32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后半年，其安排韩峰的朋友在五医院住院，后听说有二十多个人来找韩峰的朋友，影响医院的秩序；33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冬天的一天，其经“黑程”联系到了大同市电视大楼门口，其上了一辆黑色大众车，跟着一起去了五医院，一起去了病房，“龙哥”进了病房和里面人谈话；其与“黑程”等五、六人在病房看了一天的人；第二天又去了电视大楼，当天晚上和“黑程”一起找过看管的老汉；其辨认出被告人庞某就是案发现场人们叫“龙哥”的人；辨认出被告人封某就是联系其去办事的人，外号叫黑程；辨认出被告人秦某就是与其一起去五医院和电视大楼的名叫宇蛋的人；辨认出被告人刘某1就是与其一起去五医院的人；34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庞某；其辨认出被告人庞某；3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其经庞某联系与“程程”“文文”等人一起去找一个姓史的老汉要债；同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去电视台后与“文文”分乘两辆汽车跟在“老史”的宝马车后，当宝马车快行驶至大同县时，“文文”的车把宝马车截停后，司机被揪了下来，被其一方的人打了；当时“老史”的宝马车上坐着“程程”和“宇蛋”；庞某与“文文”通话后，“文文”让其开车拉着“老史”回了电视大楼；其辨认出被告人封某和秦某就是“程程”和“宇蛋”；辨认出被告人庞某；辨认出被告人徐某就是“文文”；36被告人庞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被告人李某委托向史某1要债，在史某1处拉横幅、吹小喇叭；李某和史某1的判决书、借款协议是李某给的，也见过黄某；其没有能力为别人要债，被告人黄某与李某是夫妻，李某委托其要账时黄某在场；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某系委托其向史某1要账的人；37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王某2联系，与王某2一起去过五医院；其经王某2联系一起去过电视大楼后在迎宾桥一起拦截史某1的汽车；在迎宾桥拦车时，被告人封某、秦某也在现场；其辨认出被告人庞某就是与其在案发现场实施犯罪行为，名叫“小龙”的人；辨认出被告人秦某是与其在案发现场实施犯罪行为的人；辨认出被告人封某就是与其在案发现场实施犯罪行为，名叫“黑晨”的人；38被告人封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被告人秦某联系去过五医院；其经秦某联系去过电视台，后与秦某一起上了史某1的车，车开到迎宾桥司机和史某1下了车，车外面有五六个人在吵架；其辨认出被告人秦某就是与其一起去要账的人；39被告人秦某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王某2联系，与王某2、刘某1、封某一起去过五医院，后跟随已经在五医院的庞某一起离开；其经王某2联系，与王某2、刘某1、封某一起去了电视台，后王某2安排其与封某一起上了史某1的车；王某2开车将史某1的车在迎宾桥拦截，王某2将司机拉下车，王某2等二、三个人用棍子殴打了司机；其辨认出被告人庞某、刘某1、封某系其同案；40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史某1的债务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其在吃饭时认识庞某，庞某承诺为其向史某1要债，当时被告人李某也在场；其在五医院看到史某1后电话通知庞某，庞某之后到了五医院；史某1在电视台与其见面时有两个年轻人在看管史某1；其为庞某租过车；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一次吃饭时认识被告人庞某，并在吃饭时说过史某1欠其钱没有还，庞某承诺替其夫妻要债；其听黄某说过庞某替其夫妻要债的事，知道史某1去过电视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庞某、刘某1、封某、秦某伙同他人持械追逐、拦截并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某、李某委托被告人庞某索要债务，在明知庞某又纠集他人采用违法犯罪手段为其索要债务的前提下，仍然放任庞某等人为其索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庞某、刘某1、封某、秦某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庞某、刘某1、封某、秦某等人系恶势力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庞某纠集他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封某、刘某1、秦某受王某2指使，所起作用次于王某2。被告人庞某曾因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1、封某、秦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封某、黄某、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李某获得被害人史某1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李某委托他人索要合法债务，虽然默认他人采用违法犯罪行为索债，但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庞某关于其没有实施过起诉书指控的行为的辩解，因其参与、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被告人刘某1、封某、秦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犯罪时系未成年人；被告人刘某1、封某、秦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被告人刘某1、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已获得被害人史某1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后果，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庞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秦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黄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某上诉称，其不构成恶势力，上诉人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不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某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庞某直接或间接指挥参与2013年11月7日晚寻衅滋事行为证据不足；本案无证据证明庞某纠集固定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原判认定庞某等人构成恶势力于法无据；原判量刑偏重，应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判处二年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上诉称，其不构成恶势力，系从犯，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认为，该案因索要合法债务引发，无证据证明2013年11月5日晚刘某1对被害人有看管行为，无证据证明2013年11月6日晚庞某纠集的多人中有刘某1，刘某1仅参与拦截被害人车辆，但未下车殴打他人，故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刘某1未实施起哄闹事及干扰医院正常诊疗的行为，在拦截被害人车辆后未下车及参与殴打他人，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故刘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封某的辩护人认为，封某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从犯，原判量刑重；原判认定封某伙同他人持械追逐、拦截并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证据不足；封某等人不构成恶势力。原审被告人秦某的辩护人认为，秦某听从他人指挥参与到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秦某犯罪情节较轻，未伤害他人，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并如实供述，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原判量刑重。原审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认为，虽庞某帮助黄某要债，但双方无雇佣关系，未约定过报酬，也无证据证明黄某允许庞某对被害人进行人身伤害；黄某无犯罪的主观意愿，后续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拦车、殴打的行为超出了黄某预想，不应由黄某承担，希望二审公正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李某没有指使他人寻衅滋事的故意，未去过案发现场，也不认可庞某等人违法要账的行为；本案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李某未直接参与催债行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宣告无罪或免予刑事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志民审判员 臧海霞审判员 孙燕燕 二Ｏ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