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长生桥镇茶园村祠堂坡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74860098H。法定代表人：彭作文，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江魏东，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东，重庆中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盖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庾家堡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6民初2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盖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作文、被上诉人庾家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东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盖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明确约定庾家堡社不享有单方面的合同解除权，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属适用法律错误。退耕还林的实施不同于一般的民事主体之间的商事交往活动，乙方对退耕还林的土地进行经营并非一次性的经营活动，需要投资后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才能产生效益。因此，双方在《土地承包协议》中才约定了庾家堡社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终止解除本合同，该约定系由其特殊性决定。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及红盖头公司已连续缴纳了十几年的土地承包费，一审判决解除该《土地承包协议》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推定庾家堡社交付了退耕还林的土地，没有事实依据，庾家堡社要求红盖头公司支付土地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据合同履行的举证规则规定，合同是否履行，由履行义务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庾家堡社收取退耕还林土地的承包费的前提是其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在其未提交交付退耕还林土地的证据的情况下，其要求红盖头司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3、一审判决驳回了庾家堡社要求红盖头公司交付土地的诉讼请求，决定诉讼费用全部由红盖头公司承担，诉讼费分担错误，因由双方分担诉讼费；4、上诉人一审中主动交了2万元，是和村社商量好的，先交给镇，然后交给村社。庾家堡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合同中约定不享有单方解除权是指不得违反约定单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起诉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上诉人拖欠租赁费，应当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了土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庾家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庾家堡社与红盖头公司于2003年10月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红盖头公司将全部承包土地36.1亩归还庾家堡社。2、红盖头公司立即支付庾家堡社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的土地承包费30727.4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11月1日起，以1714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从2018年5月23日起，以11865.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1714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171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红盖头公司支付庾家堡社违约金18050元（按人民币500元/亩×36.1亩计算）；4、案件受理费等由红盖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庾家堡社（甲方）与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自愿将土地有偿承包给乙方进行整体规划，用于树木栽种及其他综合开发（分户名单及面积附后）。2.甲方此次有偿承包给乙方的土地面积为36.1亩。时间为三十年，即从2003年10月20日至2033年10月19日。4.凡被承包的土地，在承包期内涉及到的国家政策性税收，一律由乙方自己解决。5.甲方不得以乙方承包期内的土地再提出附加条件或其他要求。6、甲乙双方签订的承包地范围内的荒地，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三十年（时间由2003年10月20日至2033年10月19日）。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为有偿承包甲方土地进行树木栽种及其他综合开发。2.承包的土地在承包期内，乙方以每年500斤黄谷/亩作为兑付标准，按当年国家收购中等价折算现金兑付。乙方按国家农税标准缴纳农税。3.签订协议后，在十五日内乙方支付承包土地费和农税（农税由乙方交镇财政），以后每年十月底以前支付下年承包土地费和农税，不得拖延。甲乙双方共同遵守的规定：1.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终止解除本合同。否则，甲方应赔偿乙方投入此项目的一切投资费用（含建设施工、财产、宣传、设备资金以及一切支付给甲方各种费用，包括以此带来的间接损失），甲方还应赔偿乙方违约金，其标准按人民币500元/亩一年总承包数进行支付。2.协议期内，若遇国家征用，应按国家政策规定补偿甲方。如乙方违约，应赔偿甲方违约金，其标准按人民币500元/亩一年总承包数进行支付。3.甲乙双方非因法律的规定或不可抗力原因，不得单方面变更合同，甲方不得因地方政策变更而变更或终止解除本合同；如因甲方（含甲方社员）阻挠乙方正常经营，致使乙方不能正常经营或无法经营造成乙方巨大损失，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4.承包期满，根据当时的发展和国家政策，首先应保证乙方运作的延续性，但必须重新签协议，甲方在同等条件下必须在征得乙方不再继续承包，方可承包于第三方。5.乙方所承包甲方土地可根据乙方开发需求而自行规划。在合同期满后，乙方承包地还于甲方。2015年4月2日，庾家堡社（乙方）、红盖头公司（丙方）、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2003年10月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防司”）与中梁镇人民政府签订《中梁镇2003年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实施协议》，约定将中梁镇2003年1366.831亩退耕还林任务承包给水防司，再由水防司承包社员耕地（承包协议由水防司与各社另行签订）。据此，水防司分别与中梁镇人民政府所属3个村23个社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协议》，有偿使用承包土地30年，即从2003年10月20日至2033年10月19日。现因水防司无力继续支付租金，且按区委区政府决定撤销在即，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于2003年10月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详原土地承包协议）继续有效，内容条款不变。自2014年10月19日起，协议中甲方所拥有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丙方，由丙方按原《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相关权利和义务，对承包土地独立组织实施管理经营，直至承包期限届满为止。甲方退出《土地承包协议》，不再履行其权利和义务，也与该承包土地再无任何关系。二、转让后该承包土地地面已栽种树木由丙方继续享有。三、甲方将原《土地承包协议》原件及相关资料移交丙方。四、本协议一式十二份，甲乙丙三方各执四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附件：原《土地承包协议》。同日，红盖头公司与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2014年10月19日至2015年4月19日租金共计41万元（肆拾壹万元整）由水防司承担，2015年4月19日以后的租金由红盖头公司承担。二、2014年和2015年两年的退耕还林政策性补助资金均用于冲抵红盖头公司2015年4月19日以后的租金。其中，已到账的2014年退耕还林政策性补助资金由水防司全额拨付中梁镇人民政府。2018年12月5日，重庆市中梁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书》，其内容为：“兹证明我镇辖区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又称社）于2003年10月与重庆市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以下称“沙坪坝水防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2015年4月2日，社与沙坪坝水防司、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依据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沙坪坝水防司和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在协议有效期内所享受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种苗补助和管护费等费用合计125元／亩，均是在该费用划入我镇银行账户后，直接冲抵其应支付社的土地承包费，土地承包费的计算标准均是按600元／亩／年执行（黄谷500斤／亩×1.2元／斤），再由我镇将该款项支付给社。另在2018年5月22日，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土地承包费20万元到我镇银行账户，经折算后支付到社的土地承包费金额为5282.29元。”2018年12月14日，庾家堡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红盖头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起诉状副本。2019年1月11日，重庆市中梁镇人民政府及经办人况小英出具《证明书》，其内容为：“兹证明在2003年10月，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下称“沙坪坝水防司”）与中梁镇人民政府签订《中梁镇2003年退耕还林工程承包实施协议》，约定将中梁镇1366.831亩退耕还林任务承包给沙坪坝水防司，再由沙坪坝水防司与中梁镇人民政府辖区3个村的22个社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共计23份，承包期限30年，即从2003年10月20日至2033年10月19日。后鉴于沙坪坝水防司无力继续支付租金，在2015年4月2日沙坪坝水防司、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梁镇人民政府辖区3个村的22个社分别签订《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共计23份，约定沙坪坝水防司与中梁镇人民政府辖区3个村的22个社分别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继续有效，内容条款不变，自2014年10月19日起《土地承包协议》中沙坪坝水防司所拥有相关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直至承包期限届满为止。后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但自2016年10月31日起，一直拖欠应支付的土地承包费，为此包括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在内的22个社多次找到中梁镇人民政府，要求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租金，否则将直接解除《土地承包协议》并收回全部土地。中梁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2018年4月、2018年10月中旬、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4日等时间多次通知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作文到镇政府协调解决，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至今仍拒不履行土地租金支付义务。在我镇多次协调无果的情况下，故而引导包括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在内的22个社通过司法途径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2019年7月11日，红盖头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村民委员会支付“退耕还林土地租金”20000元。2019年7月11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村民委员向本院递交《撤诉申请书》，其内容为：“我村诉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租金一案，已和解租金已付，为此特申请撤诉。”庾家堡社认为“退耕还林土地租金”20000元是支付给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村民委员，而非支付庾家堡社的；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村民委员不是本案庾家堡社，无权就本案撤诉。另查明，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已注销。审理中，双方均认土地承包费实为土地租金，黄谷按1.20元／斤计算，土地租赁费标准为475元／亩／年。审理中，庾家堡社不能提供涉案土地的具体范围，亦不申请对涉案土地的具体范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庾家堡社与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有偿承包庾家堡社土地用于树木栽种及其他综合开发。庾家堡社、红盖头公司、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土地承包协议》中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红盖头公司。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红盖头公司辩解庾家堡社未交付涉案土地，且涉案土地上一直有村民偷种蔬菜等粮食作物。一审法院认为，庾家堡社已按照《土地承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根据《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退出《土地承包协议》，由红盖头公司受让了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在《土地承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故庾家堡社向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履行的义务应当视为向红盖头公司履行的义务；且红盖头公司在《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按照《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的标准和承租的土地数量向庾家堡社支付过租金。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已交付被告红盖头公司。对村民占用土地种植蔬菜、粮食作物的行为，红盖头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红盖头公司主张涉案土地的租金交纳至2017年10月左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一审法院认定红盖头公司自2016年11月1日起，仅于2018年5月22日向庾家堡社支付土地租金5282.29元。红盖头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村民委员支付的20000元，支付对象不是庾家堡社，故该款不作为红盖头公司向庾家堡社支付的租金。根据《土地承包协议》、《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庾家堡社交纳土地租金是红盖头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重庆市中梁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书》证明，包括庾家堡社在内的22个社多次要求红盖头公司支付拖欠的土地租金；中梁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3月、2018年4月、2018年10月中旬、2018年12月20日、2019年1月4日等时间多次通知被告红盖头公司协调解决。红盖头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庾家堡社在红盖头公司迟延交付租金后向红盖头公司履行了催告义务。现红盖头公司庾家堡社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庾家堡社要求解除2003年10月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盖头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故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协议》于2018年12月2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庾家堡社有权要求红盖头公司返还其租赁的土地36.1亩。但庾家堡社未提供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亦不申请对涉案土地的具体位置进行司法鉴定，致使一审法院不能确定红盖头公司应返还土地的具体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庾家堡社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红盖头公司在承租期间应当按照《土地承包协议》向原告庾家堡社支付租金。2016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11日，红盖头公司应当向庾家堡社支付租金30939元{[（475元／亩／年×2年+475元／亩／年÷365天×41天）×36.1亩]－5282.29元}，现庾家堡社只要求红盖头公司支付30727.46元，是自己对其权利所作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土地承包协议》约定每年十月底前支付下年租赁土地费，红盖头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属违约行为。庾家堡社依据《土地承包协议》“协议期内，若遇国家征用，应按国家政策规定补偿甲方。如乙方违约，应赔偿甲方违约金，其标准按人民币500元/亩一年总承包数进行支付。”的约定要求红盖头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该条约定是就“遇国家征用”情形下补偿的违约责任约定，从广义中不能解读出系逾期支付租金或解除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一审法院对此不宜作扩大解释。故对庾家堡社要求红盖头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红盖头公司迟延支付租金造成庾家堡社资金占用损失，故对庾家堡社要求红盖头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红盖头公司主张该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11月1日起，以1714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从2018年5月23日起，以11865.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1714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171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受让的原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与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于2018年12月28日解除。二、被告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土地租金30727.46元。三、被告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迟延支付土地租金的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从2016年11月1日起，以1714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从2018年5月23日起，以11865.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从2017年11月1日起以1714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从2018年11月1日起，以171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四、驳回原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庾家堡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交纳300元，由被告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限被告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2、加盖有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户名为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兰家洞经济合作社，帐号为03×××65的农商行帐户打印件一份。证据1、2拟证明其在诉讼中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2万元。3、载明有“2015、2016、2017年”，以及“庆丰山村”、“中梁镇人民政府”、“2014、2015、2016年水环境退耕还林款320.37亩，600元每亩”等内容的表格一份，拟证明其向中梁镇人民政府缴纳了2015、2016、2017年度租金。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合议庭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将在本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具体评述。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土地是否交付；二、上诉人是否已向被上诉人支付2万元租金；三、被上诉人庾家堡社是否有权解除案涉《土地承包协议》；四、诉讼费用的分担问题。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议如下：关于土地交付问题。红盖头公司上诉认为庾家堡社并未将案涉土地交付其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红盖头公司受让案涉土地承包协议权利义务之前，庾家堡社已经与原重庆沙坪坝水环境地质灾害防治有限公司进行了土地交付，红盖头公司在受让土地使用权后亦按照约定的标准向庾家堡社支付过租金，故可以认定庾家堡社已经将案涉土地交付给红盖头公司。关于租金支付问题。红盖头公司主张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欠付的2万元租金。本院认为，红盖头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可以反映其于2019年7月11日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兰家洞经济合作社付款2万元，但该明细表收款人系兰家洞经济合作社而非本案被上诉人庾家堡社，兰家洞经济合作社与庾家堡社非同一主体。同时，上诉人还提交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兰家洞经济合作社银行帐户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兰家洞经济合作社与庾家堡社系同一银行帐户，但该打印件上除载明银行帐户外还添加有手书“此帐号与中梁镇庾家堡社同一帐号，庾家堡社由庆丰山村同一代管”等字样，虽然重庆市沙坪坝区中梁镇庆丰山村村民委员会在材料上加盖有公章，但无单位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签名盖章，上诉人亦未说明添加文字由谁书写，同时未说明该手书部分何时添加，该证明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解除问题。红盖头公司上诉认为庾家堡社不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无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虽然案涉合同中约定“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但按照合同签订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信原则，该条应理解为甲方不得违约单方解除合同，并不能解读出甲方在任何情况下均无合同解除权，不能排除法定解除权的行使。法定解除权作为一项基于法律规定而产生的权利，属于形成权，是法律赋予一方当事人的救济选择权，该权利并不能通过合同的约定直接或间接予以排除。故在符合法定解除权情形下，庾家堡社有权行使法定单方解除权解除案涉合同。红盖头公司对合同条款的解读，与立法本意相悖，亦于当事人不公，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对于法定解除权进行了明确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庾家堡社按约提供土地使用权给红盖头公司，已履行其合同义务，而红盖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经庾家堡社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庾家堡社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关于一审法院对于诉讼费的分担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但，胜诉方自愿负担的除外”。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支持了庾家堡社的财产性诉讼请求，仅驳回其返还土地的诉请，即庾家堡社的一审诉讼请求已得到绝大部分支持，原审法院按照双方胜诉和败诉情况决定红盖头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并未违反上述规定。综上所述，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重庆红盖头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松审 判 员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郝晶晶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