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秀华，女，197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研究生文化，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罗昆、李璟，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昭通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000431546056F。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国学路。法定代表人周学斌，该学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艾永莲，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钱秀华因与被上诉人昭通学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0年12月25日，昭通学院（甲方，前身为“昭通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与钱秀华（乙方）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了岗位、工资福利与住房公积金待遇以及聘用合同变更、解除、终止、续签以及违反聘用合同的责任、争议处理等情形。2011年9月29日，钱秀华因其丈夫赴法攻读博士，钱秀华获得前往法国学习和生活三年的机会，特向昭通学院请假一年，时间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9月29日。钱秀华在请假期满后，并没有向昭通学院办理过任何销假和续假手续，期间也未向昭通学院提供劳动，钱秀华的假期满后未回单位工作，昭通学院也未要求钱秀华回单位工作。昭通学院向钱秀华支付了2013年8月1日以前的工资，昭通学院从钱秀华的工资中代扣了2013年8月1日以前钱秀华应当缴纳的住房公积金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2013年7月31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期满后，昭通学院继续履行用人单位义务为钱秀华缴纳了住房公积金。昭通学院为钱秀华代缴了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住房公积金49099.2元。2017年8月15日，钱秀华向昭通学院提交了《关于离职手续的申请》，申请载明：1.恳请学校批准发放钱秀华同志未领取的住房津贴剩余数额10560元；2.钱秀华同志承诺退还2012年6月至2013年8月请假期间所领取的工资，共计35720.65元；3.钱秀华同志同意返还自2012年4月以来昭通学院为其缴纳的养老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数额等内容。2017年10月12日昭通学院批准钱秀华离职，并于2017年12月8日正式下发昭学院决定[2017]9号《昭通学院关于同意陈洪伟、钱秀华辞职的决定》，同意二人辞职，并确定二人的辞职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2018年3月5日，钱秀华向昭通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市直分中心申请销户，并提取了住房公积金及利息共计101658.46元。2018年5月8日，昭通学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钱秀华返还其2011年10月起至2018年1月止为钱秀华缴纳的住房公积金69786.82元。后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昭通学院要求钱秀华返还的住房公积金需经过劳动争议处理，遂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云0602民初18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昭通学院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后，昭通学院不服裁定，提出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9）云06民终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昭通学院收到两级人民法院裁定后，向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3月19日，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昭市劳人仲不受字[2019]第1号《昭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裁决昭通学院的申请事项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2019年4月3日，昭通学院以人事争议纠纷起诉来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钱秀华返还昭通学院垫资为其代缴的（2011年10月至2018年1月）住房公积金69786.82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焦点1，关于本案以民事案件立案审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钱秀华认为，本案属于住房公积金引起的争议，根据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昭通学院现在对住房公积金问题提起诉讼不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征缴住房公积金属于住房公积金征缴部门的法定职责，但本案不涉及住房公积金征缴部门征缴费用的问题，而是住房公积金该由谁负担而引起的纠纷，符合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以民事案件立案审理该案，程序并无不当。焦点2，关于昭通学院与钱秀华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问题。钱秀华认为，昭通学院开具的《职工离职证明》，记录了钱秀华的离职时间是2017年10月12日。在仲裁阶段昭通学院提供的〔2017〕9号《昭通学院关于同意陈洪伟、钱秀华辞职的决定》，该证据以文件形式记录了“报云南省教育厅批准，同意陈洪伟、钱秀华辞职，辞职时间：2017年11月7日”。昭通学院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提交了为钱秀华缴纳住房公积金的清单，明了缴存住房公积金的依据必须有人事关系或劳动关系为前提。上述三份证据充分证实了钱秀华辞职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且钱秀华在庭审中提交的2013年、2014年《履职考核表》能够证明钱秀华在2013年、2014年还参与履职考核，证明离职前钱秀华与昭通学院之间存在人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钱秀华提交的2013年、2014年《履职考核表》来源于昭通学院为钱秀华办理转移的个人档案，内容真实，能够证明钱秀华自2013年7月31日合同到期后并未继续在昭通学院的岗位伤工作。钱秀华于2017年8月15日向昭通学院提交了《关于离职手续的申请》，申请中钱秀华承诺同意返还自2012年4月以来昭通学院为其缴纳的养老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数额等事宜，期间一直未为用人单位昭通学院提供劳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应当认定钱秀华与昭通学院劳动合同关系于2013年7月31日终止。焦点3，关于钱秀华是否应当返还昭通学院2011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住房公积金69786.82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住房公积金制度是指由职工所在的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以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及职工个人缴纳并长期储蓄一定的住房公积金，用以日后支付职工家庭购买或自建自住住房、私房翻修等住房费用的制度。依法为与本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办理住房公积金是每个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劳动合同经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结束，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结束，但是原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仍应履行有关后续的法定义务，如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住房公积金关系转移手续，以保证职工正常择业就业。劳动者也有义务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以保持用人单位相关工作的有序、顺利进行，不至于因为劳动者换人后有关工作前后不能衔接，影响正常的工作秩序。本案中，钱秀华与昭通学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的终止时间是2013年7月31日，合同期满后钱秀华并未在原告昭通学院岗位工作，不能视为劳动合同的当然延续，双方均未办理离职交接手续，作为用人单位的昭通学院本无义务再为钱秀华缴纳住房公积金，但为了不造成钱秀华的住房公积金中断，继续垫资为钱秀华缴纳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钱秀华因此不用自己再缴纳该项费用就能保证其住房公积金的连续，钱秀华离职申请及有关部门的审批是钱秀华离职的审批过程，不能以此即否认钱秀华自2013年8月1日起未为昭通学院提供劳动的事实，也不能以昭通学院代为办理了住房公积金手续而反推双方依然存在劳动关系，故钱秀华是受益人，昭通学院因此受到损失，钱秀华应当返还。因此，对于昭通学院要求钱秀华返还2011年10月至2018年1月的住房公积金69786.82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双方《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终止时间2013年7月31日计算，以2013年8月1日为起算点，由钱秀华返还原告昭通学院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为其代缴的住房公积金及其利息共计54522.61元。关于昭通学院主张由钱秀华负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依法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予以收取并确定如何分担。所以对于当事人如何分担案件受理费，并不属于双方之间存在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范畴。因此对于昭通学院的此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本条例所称住房公积金，是指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及其他城镇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团体（以下统称单位）及其在职职工缴存的长期住房储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及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判决：一、由钱秀华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向昭通学院支付原告昭通学院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为其代缴的住房公积金及其利息共计54522.61元。二、驳回昭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钱秀华负担。宣判后，钱秀华不服，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一、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受案范围。首先被上诉人以劳动人事仲裁部门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为依据，向人民法院提起人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其次本案是行政管理范畴事项,应当由有权的行政管理机关解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假如属于人事争议，按照一事不再理原则也应当驳回起诉。本案诉争的住房公积金、医疗保险等同属于用人单位为职工提供的福利待遇，具有劳动报酬属性，它们共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人事（或者劳动）关系，与是否存在人事聘用关系及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纠纷具有不可分性，应当与被上诉人之前提起并已经生效的判决合并审理，被上诉人之前的诉讼没有提及住房公积金，应当视为放弃住房公积金的主张。四、被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客观事实。2014年的履职考核表记载聘用起止时间，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为2013年7月31日已经终止。《昭通学院关于同意陈洪伟、钱秀华辞职的决定》载明辞职时间是2017年11月7日。辞职的前提条件就是在职，否则何谈辞职。五、钱秀华属于该笔住房公积金的合法所有人有法律依据。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规定，昭通学院于2018年1月才到住房公积金中心办理变更的事实证实了钱秀华是住房公积金的合法所有人。六、本案早已过诉讼时效。昭通学院诉状上称“《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期限为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从2013年7月31日至今早已过时效。七、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人事争议，就应当改变案由，如果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有提出管辖的权利。八、本案一审程序存在问题。庭审中法庭归纳了两个焦点，但在原判决13页出现了争议焦点3；证据采信上，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辞职时间有《终止聘用关系审批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昭通学院作了服判的答辩。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只对原审法院认定其离职时间提出异议。经二审核实昭通学院为钱秀华代缴的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为56397.2元，本院二审予以更正。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观点，本院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四、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为其代缴的住房公积金及其利息54522.61元是否恰当？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不涉及住房公积金征缴部门征缴费用的问题，而是住房公积金由谁交纳而引起的纠纷，符合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以民事案件立案审理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退还为其代交的住房公积金的诉讼未经法院审理并作出过实体处理的判决，本案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起诉条件。被上诉人持续为上诉人代交住房公积金的时间至2018年1月止，现被上诉人起诉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适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剥夺其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人事争议，就应当改变案由，如果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有提出管辖的权利。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人事争议，进行审理恰当。现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而原审法院未作处理，故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还认为原审庭审中法庭归纳了两个焦点，但在原判决13页出现了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原审庭审中归纳的第二个焦点是被上诉人主张的相应款项是否应当由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是否应当归还款项及归还款项的金额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有密切联系，只有确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才能确定上诉人应当返还的住房公积金的时间及金额，原审法院为了说理清晰、有条理性，单独将该问题提出并进行说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还认为原审证据采信上，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辞职时间有《终止聘用关系审批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已被本院（2019）云06民终1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依照法律规定，对此事实当事人不用再进行举证。四、关于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为其代缴的住房公积金及其利息54522.61元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2019）云06民终10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3年7月31日终止，合同期满后钱秀华并未在昭通学院岗位工作，故昭通学院已无义务再为钱秀华缴纳住房公积金，但仍继续垫资为钱秀华缴纳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的住房公积金，钱秀华因此不用自己再缴纳该项费用就能保证其住房公积金的连续，钱秀华在提交《关于离职手续的申请》中也承诺要退还被上诉人为其代交的住房公积金，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为其代缴的的住房公积金69786.82元，并没有主张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的终止时间是2013年7月1日，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代缴的住房公积金恰当。经二审组织双方当事人询问时已核实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代缴的住房公积金数额为56397.2元，但昭通学院未提起上诉，是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钱秀华返还昭通学院公积金及利息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二、由钱秀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昭通学院代缴的住房公积金54522.61元（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三、驳回昭通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各10元，均由钱秀华承担。窗体底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徐开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