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9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延荣，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16日被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征，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天航，山东公允（泰安高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海东，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超（别名周世超），男，1988年9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寻衅滋事、故意损毁财物，于2009年2月26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行政拘留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衍彬，男，1992年11月5日出生于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2年6月25日被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0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磊，男，1994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8月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岱岳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1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波，男，1988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群众，农民，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季康，男，1994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7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9日被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圣彬，男，1984年10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16日被泰安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海东、周超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衍彬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磊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延荣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波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指控原审被告人季康犯寻衅滋事罪，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圣彬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作出（2019）鲁099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延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其间，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同年4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程磊、丁延荣、张波、季康、王圣彬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以周海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集坡街道办事处辖区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 （一）寻衅滋事罪 1、2016年5月16日晚8时许，孙某3与被告人赵衍彬在一烧烤摊因纠纷产生言语争执，后孙某3当场向被告人赵衍彬赔礼道歉。2016年5月17日17时许，被告人周海东以被告人赵衍彬被打为由，纠集被告人周超、赵衍彬、程磊、张波、季康等人来到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集坡街道办事处孙某3的门头，使用匕首、镐把等工具将在现场的孙某3、孙某1、孙某2殴打致伤。经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孙某1面部、左背部软组织挫伤、左侧第9肋骨骨折，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孙某2头面部挫伤、颈部擦伤、体表挫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周超、张波、季康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周海东、程磊、周超、赵衍彬、张波、季康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孙某3、孙某1、孙某2的陈述；证人展某、王某1、蒋某1、李某2、刘某、李某3、季某1的证言；现场监控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物证；孙某2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2、2017年3月30日晚，被告人丁延荣与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集坡街道办事处北集坡村支部书记张某1在被告人周海东经营的苗木园艺场吃饭，在此过程中，张某1接到电话称村里因修路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人丁延荣驾车送张某1回到村里进行了处理。处理完毕后，张某1在经过村民杨某1家门口时，又因修路问题与其发生口角，被告人丁延荣赶到后上前与杨某1互相撕扯。之后被告人丁延荣将此事电话告知被告人周海东，两人纠集被告人程磊、周超、赵衍彬等人来到杨某1家中，以被告人丁延荣被抓伤、衣服被损坏为由，采取威胁手段，向杨某1、周某1夫妇索要现金2000元，当晚23时33分许，杨某1从银行ATM机中取出现金2000元，交给了被告人丁延荣。案发后，被告人周超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2019年6月21日、6月23日，杨某1、周某1出具和解书、收到条、谅解书，载明其收到被勒索的现金2000元并对被告人周海东、丁延荣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周海东、丁延荣、程磊、周超、赵衍彬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杨某1、周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1、任某1、陈某、任某2、张某2、丁某、周某3、杨某2、杨某3、聂某1、聂某2、王某2的证言；丁延荣辨认笔录；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解书、收到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3、2018年4月4日晚，被告人周海东、丁延荣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集坡街道办事处品味饭店吃饭，后北集坡街道办事处泉林庄村村民周某2与其有生意往来的徐某也来到该饭店吃饭。期间，被告人周海东因竞选村主任之事对周某2不满，与被害人周某2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周海东通过电话叫来被告人程磊，并指使被告人丁延荣、程磊殴打周某2，被告人周海东又将醉酒的被害人徐某拉至品味饭店内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周某2双侧鼻骨骨折为轻伤二级。2018年7月15日，被告人周海东、丁延荣、程磊与被害人周某2、徐某签订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人方赔偿周某228万元并相互予以谅解，另外，也向被害人徐某赔偿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周海东、丁延荣、程磊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周某2、徐某的陈述；证人邢某1、周某3、张某3、周某4、张某4、张某5、周某5、杨某4的证言；视听资料；周某2、邢某1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信息、业务回执、收条、和解协议书等证据证实。 （二）敲诈勒索罪 2015年8月16日，被告人周海东以李某1与其妻子聊天为由，纠集被告人程磊、周超，到北集坡街道办事处利家庄村殴打李某1并索要现金10万元未果。李某1外出躲避，周海东多次到李某1家中索要现金。8月20日，被害人李某1被迫花费1543元购买烟、酒送给周海东，向周海东赔礼道歉。8月22日，被告人周海东又以殴打李某1时自己手机损坏为由向李某1索要现金，李某1向周海东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转账360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超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周海东、程磊、周超、丁延荣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候某、李某4、吴某、张某6、吕某、李某5、宋某、张某5、李某6、蒋某2、季某2的证言；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 （三）赌博罪 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周海东以营利为目的，聚集张某3、刘某、周某5等人在北集坡街道办事处泉林庄村海东园艺场内赌博，被告人周超、赵衍彬为参赌人员服务，被告人张波在赌博现场放贷。被告人周海东抽头渔利10000余元，被告人周超抽头渔利4000余元，被告人赵衍彬抽头渔利1000余元，被告人张波获利20000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张波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张波向法院退缴犯罪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周海东、张波、周超、赵衍彬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周某5、季某3、张某7、刘某、张某3、周某6的证言；张波、赵衍彬、周超的辨认笔录；书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 （四）非法拘禁罪 1、2017年11月29日，北集坡街道办事处北店子村村民田某因无法按期偿还借款，到泉林庄村海东园艺场内与周海东协商。被告人周海东要求田某当天必须还款，在田某表示当天无法还款后便指使被告人周超、赵衍彬、王圣彬将田某关押在园艺场内的狗笼子里达半个小时，并殴打田某。当晚，田某通过被告人王圣彬的支付宝账户向被告人周海东偿还3066元后才离开。案发后，被告人周超、赵衍彬、王圣彬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2018年10月20日，被害人田某出具谅解书，载明，因被告人王圣彬积极赔偿、认识到错误，对其予以谅解。2018年11月20日，被害人田某出具谅解书，载明对被告人周海东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王圣彬、张波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人周某7的证言；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电子数据；书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田某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2、2015年8月27日，安徽省阜阳市颖泉区闻集村村民袁某1为购买草莓苗与被告人丁延荣经营的泰安开发区荣誉园艺场签订一份苗木购销合同。2015年9月1日晚，袁某1在装载草莓苗时因供货数量、价格等与被告人丁延荣产生纠纷，并于20时许驾车载货离开。被告人丁延荣与郑某、张某8驾车追赶，在104国道满庄钢材市场北100米高架桥下附近拦停袁某1车辆，殴打袁某1，并将袁某1驾驶车辆砸坏。之后被告人丁延荣将袁某1带至其苗木合作社，采用强迫下跪等手段，非法限制袁某1的人身自由。接到报警后，公安机关民警于9月2日3时许将袁某1解救。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多处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车辆损坏价值为1522元。案发后，被告人丁延荣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丁延荣与被害人袁某1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损失45000元，被害人出具书面谅解意见书，对被告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丁延荣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袁某1陈述；证人郑某、张某8、方某、周某8、范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书证苗木购销合同、和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程磊、丁延荣、张波、季康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被害人轻微伤、轻伤，情节恶劣；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程磊、丁延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海东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程磊多次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周海东、周超、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张波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赌博罪。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丁延荣、王圣彬以殴打、侮辱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对犯数罪的被告人予以并罚。本案中，被告人周海东为首并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其中，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程磊均有违法或故意犯罪前科，应依法予以惩处。 （一）关于寻衅滋事罪 在审理查明的第1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周海东纠集被告人周超、赵衍彬、程磊、张波、季康并使用匕首等凶器殴打被害人孙某3、孙某1、孙某2，并致孙某1、孙某2轻微伤，事实清楚，以上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周超、张波、季康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在审理查明的第2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丁延荣、周海东纠集被告人程磊、周超、赵衍彬等向杨某1夫妇索要钱物，事实清楚，以上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周超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相关案件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已退还被害人2000元，被害人也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周海东、丁延荣从轻处罚。 在审理查明的第3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周海东纠集、指使被告人丁延荣、程磊殴打周某2并致其轻伤，被告人周海东殴打徐某，事实清楚，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起到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 （二）关于敲诈勒索罪 对于被告人周海东的辩护人提出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海东以李某1与其妻聊天为由，多次到被害人家中索要财物，事实清楚，并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周超的供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超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先不知情、未获得任何钱财、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向被害人勒索财物的行为系被告人周海东、周超、程磊共同实施，案发时，被告人周超在场，对勒索财物是明知的，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超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程磊的辩护人提出的没有预谋和动机、没有参与后期周海东对李某1索要现金的行为、仅对殴打李某1的行为承担责任、在犯罪中具有从属性和次要性、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磊积极参与对被害人李某1的勒索行为，且均在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赌博罪 对于被告人周海东、赵衍彬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赌博罪不成立、不构成赌博罪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海东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并抽头渔利，与一般的打牌娱乐有本质不同，被告人赵衍彬明知赌博系违法犯罪行为，仍根据被告人周海东的安排为参赌人员服务，并从中获利，两被告人均构成赌博罪，对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超的辩护人提出的周超主观上没有营利目的、未从中抽头渔利、客观上未以赌博为业、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超在明知被告人从事聚众赌博的违法行为的情况下仍按照其指派为参赌人员服务并非法获利，其行为构成赌博罪，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周超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被告人周超供述之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涉案赌博罪的相关线索，不符合关于立功的法律规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经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系自首，其中被告人张波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四）关于非法拘禁罪 在审理查明的第1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周海东因与被害人田某的债务纠纷便指使被告人周超、赵衍彬、王圣彬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并对其进行殴打，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债务纠纷可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进行解决，本案中因债务纠纷，被告人周海东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并非法拘禁被害人，限制其人身自由，也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过错，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不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交了一份谅解书，经核实，确系被害人田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被告人周超、赵衍彬、王圣彬受被告人周海东指使进行殴打并非法拘禁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了主要作用。以上三被告人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自首，其中被告人王圣彬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周海东也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也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在审理查明的第2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丁延荣没有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经济纠纷，而是通过拦停被害人车辆、殴打被害人致其受伤，并采取强迫下跪等手段非法限制被害人自由，直至被害人被解救，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惩处。被告人丁延荣经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丁延荣能够赔偿被害人损失，也可予以从轻处罚。 （五）关于本案中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本案中，被告人长期纠集在一起，达到三人以上，形成了以被告人周海东为首并作为纠集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采取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北集坡街道办事处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司法解释中关于“恶势力”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惩处。对被告人周海东、周超、程磊、赵衍彬、丁延荣、张波所犯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王圣彬、季康具有自首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无违法犯罪前科，认为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可依法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在敲诈勒索犯罪中非法获取的款项3600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张波退缴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没收并上交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在赌博罪中的非法获利共计15000元，并上缴国库。 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海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24000元；被告人周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4000元；被告人赵衍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九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程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张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被告人丁延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季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王圣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周海东、程磊、周超违法所得3600元，并返还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张波已退缴的违法所得20000元，予以没收，并依法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周海东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周超违法所得4000元、被告人赵衍彬违法所得1000元，并依法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延荣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第2起寻衅滋事丁延荣某成寻衅滋事罪事出有因且情节轻微。首先，与杨某1发生争执事出有因，难以认定丁延荣主观上有滋事的犯罪故意。其次，客观上丁延荣的行为也不宜认定为随意殴打他人、强行索要财物。寻衅滋事第3起属于事出有因，丁延荣并不是为了追求精神刺激，借故生非、无事生非，而随意殴打周某2。丁延荣侵害的对象是针对周某2一个人，其并未侵害到社会公共管理秩序，行为并不具有随意性的特点。2、非法拘禁第2起，丁延荣因经济纠纷暂扣袁某1四小时左右，时间相对较短，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宜认定为“非法拘禁罪”，该起事实，丁延荣是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接受调查。3、丁延荣基本能够如实供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庭审过程中，供述内容前后较为稳定，依法可从轻处罚。此外，丁延荣多次表示对此事十分后悔，并积极与周某2、袁某1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取得了谅解。根据量刑指导意见，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丁延荣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丁延荣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事实，但一审中未查清；上诉人患有严重的肝硬化与乙型肝炎，若进行羁押，则对其身体健康与同监室服刑人员的身体健康造成影响”等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提出以下意见：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丁延荣某成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丁延荣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周某1的陈述，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和证人张某1、任某2、张某2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两起寻衅滋事起因都与丁延荣无关，一起是因为张某1与杨某1因为村修路问题发生口角，一起是因为周海东与周某2竞选村主任之事发生争吵。丁延荣强行介入他人纠纷，其主观上具有无事生非、逞强耍横的动机。寻衅滋事罪第二起，丁延荣纠集多人，以自己受伤、衣服受损为借口索要6000元，远远大于自己的损失数额，具有强拿硬要的非法目的。其客观上纠集多人在夜晚进入被害人家中，且在被害人家中丁延荣、周海东等人又有威胁的言行，足以让被害人受到威胁产生害怕心理。因此被告人丁延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2000元，构成寻衅滋事罪。丁延荣非法拘禁袁某1一案，有被告人丁延荣的供述、被害人袁某1的陈述和证人方某、周某8等6人的证言可以证实袁某1与丁延荣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丁延荣没有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而是通过将被害人袁某1车辆砸坏后，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控制被害人在家中的做法试图解决纠纷。被害人袁某1作为外地人，在被丁延荣等人控制后，是不能自由离开的，直至警察解救。同时证人方某、周某8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丁延荣等人存在逼迫袁某1下跪等情节。鉴定意见证实袁某1损伤为轻微伤，车辆损坏价值1522元。上述证据可以证实丁延荣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侮辱情节，构成非法拘禁罪。2、关于其他上诉理由。上诉人丁延荣在检察机关阅卷期间提出在公安侦查环节有检举揭发其他人犯罪事实，但是公安机关尚未查证属实，公安机关也没有出具任何刑事案件的立案决定书等相关文书，无法认定丁延荣有立功等其他影响量刑的情节。综上所述，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延荣、原审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程磊、张波、季康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被害人轻微伤、轻伤，情节恶劣；上诉人丁延荣、原审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程磊、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丁延荣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周海东、周超、程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行索要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周海东、周超、赵衍彬、张波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赌博罪。上诉人丁延荣、原审被告人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王圣彬以殴打、侮辱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五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程磊、张波、丁延荣犯数罪，均应依法并罚。本案中，周海东为首并纠集其他被告人实施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其中，周海东、周超、赵衍彬、程磊均有违法或故意犯罪前科，应依法予以惩处。 针对丁延荣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在第2起寻衅滋事犯罪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系张某1与杨某1因修路问题发生口角后，丁延荣上前与杨某1互相撕扯，之后，丁延荣将此事告知周海东，周海东纠集其他被告人来到杨某1家中以丁延荣被抓伤、衣服损坏为由向杨某1、周某1强行索要2000元，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丁延荣等人主观上具有索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以威胁手段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的行为，丁延荣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处罚是正确的。在第3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周海东纠集、指使丁延荣、程磊殴打周某2并致其轻伤、周海东殴打徐某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周海东因与周某2存有矛盾，在公共场所肆意挑衅，并纠集丁延荣及其他原审被告人随意殴打周某2，与周某2在一起的被害人徐某也被随意殴打，周海东、丁延荣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在第2起非法拘禁犯罪中，丁延荣没有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处理与袁某1之间的经济纠纷，而是通过拦停袁某1车辆、殴打袁某1致其受伤，并采取强迫下跪等手段非法剥夺袁某1的人身自由，丁延荣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丁延荣经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此外，丁延荣能够赔偿袁某1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丁延荣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的事实，但一审中未查清；上诉人患有严重的肝硬化与乙型肝炎，若进行羁押，则对其身体健康与同监室服刑人员的身体健康造成影响”等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丁延荣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但未能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立功。丁延荣自身是否存在疾病并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定罪与量刑。原审判决根据丁延荣、周海东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确定量刑均无不当。综上，丁延荣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凌强 审判员  王庆伟 审判员  王君远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刘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