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5行终16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毛德中，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德芬，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德高，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德群，女，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德琴，女，197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苟刚松（特别授权），贵州天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织金县人民政府。地址：织金县城关镇新华北路5号。法定代表人潘发勇，县长。上诉人毛德中因土地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行初2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毛祖林与汪诗秀系夫妻关系，毛德群、毛德芬、毛德中、毛德高、毛德琴、毛幺妹（已故）系毛祖林与汪诗秀的子女。在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中，以毛祖林为户主的承包户在织金县大平苗族彝族乡中寨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承包人有毛祖林、汪诗秀、毛德群、毛德芬、毛德中、毛德高、毛德琴、毛幺妹（已故）。第二轮土地承包以毛祖林、汪诗秀为户主继续承包。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间，毛德高、毛德中成家后，各分得一个人的承包地，其余6人的承包地以汪诗秀为户头承包经营管理。毛德群、毛德芬、毛德琴先后出嫁，汪诗秀过世，以汪诗秀为户头承包经营管理的土地由毛德中经营管理，之后，毛德高因违法被管制，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亦由毛德中经营管理。在土地确权过程中，织金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6日向毛德中颁发黔（2018）织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9633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大平苗族彝族乡中寨村9.1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确认给毛德中。同日，织金县人民政府向毛德高颁发黔（2018）织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9633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将大平苗族彝族乡中寨村3.11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确认给毛德高。之后，毛德高以织金县人民政府向毛德中与自己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错误为由进行信访，2018年9月20日，大平苗族彝族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现在土地确权工作还处于纠错阶段，由于存在土地纠纷，颁发的土地确权证予以收回，待两户调解好矛盾后重新确权颁证。2019年5月23日，织金县农业农村局作出织农复（2019）6号织金县农业农村局关于对毛德高反映事项的告知书。告知毛德高，建议毛德高及时到中寨村村民委员会去登记土地确权错误情况，同时在确权技术服务公司来实地核对时，积极配合乡确权办、中寨村委会、确权技术服务公司开展实地核对工作。2019年9月11日，毛德芬、毛德高、毛德群、毛德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织金县人民政府向毛德中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同日，毛德高以织金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主要证据不足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织金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黔0522行初228号行政判决，撤销了织金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6日向毛德高颁发的黔（2018）织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9633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另查明：在第二轮土地承包过程中，毛德中、毛德群、毛德芬、毛德高、毛德琴及汪诗秀都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2018年的土地确权过程中，毛德高、毛德中与织金县大平苗族彝族乡中寨村村民委员会就织金县人民政府向毛德高、毛德中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载明的土地，都未签订农村承包合同。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只限承包方使用。”及第七条：“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一式两份报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及时登记造册，由乡（镇）人民政府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应在15个工作日内补正。（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对乡（镇）人民政府报送的申请材料予以审核。申请材料符合规定的，编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报同级人民政府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申请材料不符合规定的，书面通知乡（镇）人民政府补正。”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前提条件是承包方与发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且所签订的农村承包合同生效。而本案中，在毛德中与织金县大平苗族彝族乡中寨村村民委员会并未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织金县人民政府却向毛德中颁发了黔（2018）织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9633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故织金县人民政府向毛德中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政行为，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对于毛德中主张的织金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土地是1993年东方水电站修建，部分村民作为移民搬迁后，当时的村委会分给毛德中的土地，该土地与毛德群、毛德芬、毛德高、毛德琴无关的理由，因与一审法院调查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织金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6日向毛德中颁发的黔（2018）织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19633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织金县人民政府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毛德中不服向本院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承包地块的名称、位置等，被上诉人无权请求撤销上诉人的涉案承包经营权证；织金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毛德群、毛德芬、毛德高、毛德琴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织金县人民政府二审中未陈述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第七条规定：“实行家庭承包的，按下列程序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应在30个工作日内，将土地承包方案、承包方及承包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一式两份报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二）乡（镇）人民政府农村经营管理部门对发包方报送的材料予以初审。材料符合规定的，及时登记造册，由乡（镇）人民政府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提出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书面申请……”根据上述规定，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前提条件是承包方与发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且所签订的农村承包合同生效。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毛德群、毛德芬、毛德高、毛德琴系以毛祖林、汪诗秀为承包户的家庭成员，与诉争土地的颁证存在利害关系。本案中，毛德中与织金县大平苗族彝族乡中寨村村民委员会并未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织金县人民政府向毛德中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证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毛德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远忠审 判 员 张多周审 判 员 吴 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娜娜书 记 员 吴传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