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民初571号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永叔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05716869K。 负责人：张文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博、胡晓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六横镇涨起港金润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3722756168N（1/1）。 法定代表人：刘潜艇，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5栋1单元6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0525459182。 法定代表人：虞赛珠，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朱家尖和润集团总部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903780494629T。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富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ROOM10C，10/F,ACMEBuilding，28NankingStreet,JordanKowloon，HongKong，登记证号码59737591-000-04-19-A。 法定代表人：虞旻昊，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虞松波，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汉军，陈杰，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信达）与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石油）、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富置业）、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集团）、富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都置业）、虞松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信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博、胡晓华，被告金晖石油、润富置业、和润集团、富都置业、虞松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信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金晖石油、润富置业共同偿还欠款本金3840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金晖石油、润富置业共同承担自2018年10月28日至实际还款日按照12.08%的标准计算的逾期宽限补偿金（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2056.92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金晖石油、润富置业支付自2019年1月29日至实际还款之日以第1、2项请求金额为基数、标准为每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为3055.32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和润集团、虞松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和润集团所持润富置业3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富都置业所持润富置业7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7.请求判令原告对被告润富置业所抵押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8.请求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各项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日，舟山昌达石油有限公司（下称：昌达石油）与被告金晖石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金晖石油向昌达石油借款120229万元。2016年4月20日，昌达石油与金晖石油签订编号为“信赣Ａ-×××××-006-1”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均确认截至确认书签署之日，金晖石油尚未偿还昌达石油到期债务共计120229万元。2016年4月20日，原告江西信达作为收购方，与转让方昌达石油、债务人金晖石油和共同债务人润富置业签署了编号为“信赣Ａ-×××××-006”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下称：重组协议）,约定江西信达向昌达石油支付120000万元用以收购上述到期债权即120229万元；同时约定债务重组宽限期为24个月，如金晖石油及润富置业能够按照还款计划即在重组宽限期内，于每自然年度2、5、8、11月份的20日分别偿还一次重组宽限补偿金，到期日偿还最后一次重组宽限补偿金；于最后四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偿还之日分别偿还重组债务15000万元、15000万元、20000万元、70000万元履行约定，则豁免229万元债务。其中，每期重组宽限补偿金计算方式具体为：（期初重组债务余额-229万元）×结算当期重组债务余额实际占用天数×10.5%／360。此外，重组协议还约定，如各方当事人发生争议，应当向江西信达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20日，江西信达与润富置业分别签署了两份《债务重组抵押合同》（编号分别为信赣-Ａ-2016-006-4、信赣-Ａ-2016-006-5），约定润富置业以其名下有关土地使用权、在建工程等资产提供抵押担保；同日，江西信达与和润集团签订编号为“信赣-Ａ-2016-006-2”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由和润集团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与虞松波签订编号为“信赣-Ａ-2016-006-3”的《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约定由虞松波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时，江西信达与和润集团签订了编号为“信赣-Ａ-2016-006-6”的《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和润集团以其持有的润富置业3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与富都置业签订了编号为“信赣-Ａ-2016-006-7”的《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富都置业以其持有的润富置业7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4月29日，江西信达与昌达石油、金晖石油、润富置业、和润集团、富都置业、虞松波签订了编号为信赣-Ａ-2016-006-9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确认截至补充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剩余未偿付债务为63400万元，同时对还款安排进行调整：调整后的偿还期限为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4月28日，调整后的宽限补偿金年率为12.08%。调整后的宽限补偿金为以“未偿付债务”、调整后的宽限补偿金年率／360、调整后的偿还期限为基础计算的金额。金晖石油、润富置业作为债务人应于调整后的偿还期限届满前分四期向信达足额支付63400万元，担保人润富置业、和润集团、富都置业、虞松波应按照有关担保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2019年1月28日，金晖石油及润富置业出现逾期，江西信达进行了催收，但各被告均未能履行偿还义务。 被告金晖石油、润富置业、和润集团、富都置业、虞松波辩称，起诉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是基于2018年4月的《补充协议》确定而不是原来一系列协议确定的，虽然名义上是补充协议，但在主体和内容上是有区别的，是一份独立协议。根据这份补充协议，第一项诉请要偿还的本金数额是认可的，关于宽限金需要庭后核实，宽限金及违约金比例过高要求调整，希望按照同行业拆借利率上浮30%调整。按照合同约定，违约金也应该按照未付本金为基数，而不是按照宽限金加本金利滚利，保证范围是债权的本息范围内。关于诉请5、6关于质押的优先受偿权不予认可，因为补充协议是新的股权质押，没有办理过登记，质押不生效，原来的质押是针对重组协议里面的债权期限已经届满。根据补充协议，关于土地抵押使用权在建工程都没有根据补充协议办理过抵押，各项费用由法院审查认定。第七点我们需要要求原来经过法院裁定查封土地使用权当中有一部分是属于在查封之前已经销售并交付给购买人实际使用的车位。我们要求对这一部分车位应当允许使用人办理相关的产权证书。 原告江西信达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借款协议》、《股东会决议》、《承诺函》、《债权债务确认书》（编号：信赣Ａ-×××××-006-1），证明：昌达石油与金晖石油签署《借款协议》、《承诺函》等文件，确认昌达石油向金晖石油提供借款合计120229万元。第二组证据：《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编号：信赣Ａ-×××××-006）、《债务重组抵押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4）、《债务重组抵押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5）、承诺函2份、《股权质押协议》（编号：信赣-Ａ-2016-006-6）、《股权质押协议》（编号：信赣-Ａ-2016-006-7）、《保证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2）、《保证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3）、《共管协议》（编号：共20160420）、《监管协议》（编号：信赣-Ａ-2016-006-8）、电汇申请书、《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补充协议》（编号：信赣-Ａ-2016-006-9），证明：江西信达与昌达石油及金晖石油、共同债务人润富置业签署《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为保证金晖石油能按约还款，江西信达又与其他担保人签署了一系列担保合同。第三组证据：《催收通知书》5份，证明：债务人金晖石油和共同债务人润富置业偿还债务出现逾期，经江西信达催促后，债务人及其担保人均未能偿还欠款。第四组证据：（2019）赣01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江西信达就本案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南昌中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第五组证据：成高他项（2016）第47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200842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121796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66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8号、（成）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108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成）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109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重组协议》项下各项担保办理了相应抵押、质押登记，江西信达就各项抵押物、质押物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告金晖石油、润富置业、和润集团、富都置业、虞松波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承诺函有异议，时间上有修改。对其他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合法性需庭后向当事人核实。对第二组证据中《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编号：信赣Ａ-×××××-006）、《债务重组抵押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4）、《债务重组抵押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5）、《股权质押协议》（编号：信赣-Ａ-2016-006-6）、《股权质押协议》（编号：信赣-Ａ-2016-006-7）、《保证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2）、《保证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3）、《共管协议》（编号：共20160420）无异议，但是双方当时签订的所有的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后面的抵押物质押物清单内容全部是空白的。现在对方提供的应该是事后写上的。从证据中可以体现是重新办理过抵押的，而且抵押的内容不一致，体现在债权的总额不一致，抵押物由在建工程变成不动产。其他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合法性需庭后向当事人核实。对第三、四、五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合法性需庭后向当事人核实。 本院经审核各方当事人所并结合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承诺函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债务重组抵押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部分为空白，与原件不一致，本院不予确认，对合同本身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四、五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证的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3月1日，昌达石油与金晖石油签署《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昌达石油向金晖石油提供借款不超过130,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止，金晖石油应于2015年11月30日前将所借款项归还昌达石油。同日，昌达石油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与金晖石油签订《借款协议》，并按约定提供借款。 2016年4月20日，昌达石油与金晖石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均确认截止确认书签署之日，金晖石油尚未偿还昌达石油到期债务共计120,229万元。 2016年4月20日，收购方江西信达与出让方昌达石油及债务人金晖石油、共同债务人润富置业签署《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编号：信赣Ａ-×××××-006），该协议第3.1条规定：经协商一致，信达应向转让方支付的收购价款为120000万元。第6.2条规定：重组债务金额为120229万元。如债务人能够按还款计划履行约定，则豁免229万元债务。第7条规定：债务重组宽限期为24个月，自付款日起算。第8条约定债务人在重组宽限期内于每自然年度2、5、8、11月份的20日分别偿还一次重组宽限补偿金，到期日偿还最后一次重组宽限补偿金；于最后四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偿还之日分别偿还重组债务15000万元、15000万元、20000万元、70000万元履行约定，则豁免229万元债务。其中，每期重组宽限补偿金计算方式具体为：（期初重组债务余额-229万元）×结算当期重组债务余额实际占用天数×10.5%／360。第13.1条约定如各方当事人发生争议，任何一方有权向收购方（江西信达）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为保障《重组协议》的履行，江西信达与润富置业分别签署了两份《债务收购暨债务重组抵押合同》（编号分别为：信赣-Ａ2016-006-4、信赣-Ａ2016-006-5），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被担保人应承担的全部义务及责任，包括：《重组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收购价款的退回义务、收购价款的调减义务、金额为120229万元的重组债务、宽限补偿金）及因违反《重组协议》而产生的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赔偿金）及债权人实现主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润富置业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成高国用（2013）第12025号）以及在建工程“润富国际花园”为上述登记务进行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成高他项（2016）第47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200842、0121796、0004766、川（2019）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8号。同日，江西信达与和润集团签署《股权质押协议》（编号：信赣-Ａ-2016-006-6），约定和润集团以其合法持有的润富置业30%的股权（对应股数为15000万股，对应注册资本为150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江西信达与富都置业签署《股权质押协议》（编号，信赣-Ａ-2016-006-7），约定富都置业以其合法持有的润富置业70%的股权（对应股数为35000万股，对应注册资本为3500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上述股权质押均办理了质押登记并取得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号分别为：（成）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108号、（成）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109号。2016年4月21日，和润集团和润富置业对《债务重组抵押合同》提供的担保出具承诺函，和润集团与富都置业对股权质押协议提供的担保出具承诺函。2016年4月20日，江西信达与和润集团签署《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2），约定和润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江西信达与和润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虞松波签署《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保证合同》（编号：信赣-Ａ-2016-006-3），约定虞松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8年4月29日，江西信达与昌达石油、金晖石油、润富置业、和润集团、富都置业、虞松波签订了《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补充协议》，对剩余“未偿付债务”63,400万元的还款安排进行调整。该协议第1条约定，调整后的偿还期限为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4月28日，调整后的宽限补偿金年率12.08%。调整后的宽限补偿金为以“未偿付债务”、调整后的宽限补偿金年率/360、调整后的偿还期限为基础计算的金额。金晖石油、润富置业作为债务人应于调整后的偿还期限届满前分四期向江西信达足额支付63,400万元。还款期数分为四期：第一期于2018年7月28日偿还本金10000万元、宽限补偿金1914.68万元；第二期于2018年10月28日偿还本金15000万元、宽限补偿金1648.52万元；第三期于2019年1月28日偿还本金20000万元、宽限补偿金1185.45万元；第四期于2019年4月28日偿还本金18400万元、宽限补偿金555.68万元。《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担保人润富置业、和润集团、富都置业、虞松波应按照有关担保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第5条约定债务人未能按照本协议第1条按时、足额向信达支付任何一期款项，或违反本补充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或承诺，信达有权选择：（1）要求债务人继续按照本协议第1条约定的还款计划还款，债务人应立即向信达支付到期的“未偿付债务”，调整后的宽限补偿金和违约金，违约金按其全部应还未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六自债务人违约之日起至纠正违约行为且支付完毕全部违约金之日止计算。（2）宣布各方不再履行本协议第1条约定，并按照《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约定的还款计划和债务人的实际还款金额和还款时间确定债务人的违约日，并要求债务人自该违约日起按照《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的约定还款和承担违约责任，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各方均认可补充协议项下第一期、第二期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尚欠第三期、第四期的本金共38400万元，宽限补偿金共1741.13万元。 2019年1月29日，金晖石油及润富置业出现逾期，江西信达向金晖石油、润富置业、富都置业、和润集团、虞松波发出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项目债权催收通知书》，上述各方均在回执上确认。 本院认为，富都置业系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系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民商事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因此本案法律关系定性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本案系江西信达提起的借款合同纠纷，案涉《股权质押协议》、《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均约定适用中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 原告江西信达与被告金晖石油、润富置业、和润集团、富都置业、虞松波签订的《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债务重组抵押合同》、《股权质押协议》、《保证合同》、《债权收购暨债务重组协议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诉辩意见，各方对截止2019年4月28日尚欠本金38400万元，以及已支付完毕截止到2018年10月28日止的宽限补偿金并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违约金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计算还是以尚欠本金加宽限补偿金计算？2、和润集团、虞松波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和润集团、富都置业所持润富置业股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对润富置业提供的土地及在建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现分别阐述如下： 一、违约金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还是以尚欠本金加宽限补偿金为基数计算。关于宽限补偿金，《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一期和第二期宽限补偿金已支付完毕，对此各方均无异议。因此宽限补偿金应从第二期支付完毕后的第二日（2018年10月29日）起计算，依据《补充协议》第1.2条的约定，年率为12.08%，计算基数应是尚欠本金38400万元。关于违约金，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即被告未按约支付第三期本金的次日起，依据《补充协议》第5.1条的约定，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计算基数是本金38400万元加上宽限补偿金，对此主张，本院认为，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宽限补偿金本身即是以本金为基数而计算的孳息，如果又将宽限补偿金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实际是一种复利，将显著加重被告的负担，本院无法支持，因此违约金应以本金38400万元为计算基数。同时，因为从2018年10月29日起已按年率12.08%计算宽限补偿金，从2019年1月29日起加上日万分之六计算的违约金，已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本院酌情确定自2019年1月29日起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合并按年率24%计算。 二、和润集团、虞松波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和润集团、富都置业所持润富置业股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对润富置业提供的土地及在建工程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经查，和润集团、虞松波均与江西信达签订了《保证合同》，应依据约定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和润集团、富都置业均与江西信达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润富置业与江西信达签订了《债务重组抵押合同》，且均办理了质、抵押权登记，江西信达依法享有对质押股权及抵押土地和在建工程的优先受偿权。被告认为《补充协议》是一份独立的合同，所以应该重新办理质、抵押登记。经查，《补充协议》所处理的是前述《重组协议》项下债权债务的延续，并非独立的债权债务，且没有加重担保人的责任，同时依据《补充协议》第3条的约定，所有被告均再次确认了担保责任。因此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欠款本金38400万元及宽限补偿金、违约金（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的计算：以欠款本金38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按年率12.08%计算；从2019年1月29日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年率24%计算）； 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有权对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富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持有的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30%、70%的股权(登记证号分别为：（成）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108号、（成）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000109号)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并在上述第一项的给付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富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三、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有权对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他项权证号为：成高他项（2016）第47号，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200842、0121796、0004766号，川（2019）成都市不动产证明第0004748号)进行折价、拍卖、变卖并在上述第一项的给付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虞松波对本判决第一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两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174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22412元，由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富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虞松波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14×××42；开户行：农行南昌市环湖支行，诉讼费缴纳时请在用途中注明“诉讼费”】，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欧阳晓明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王 晶 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时 君 晔 书 记 员 陈 佳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