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先保，男，195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声银，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达付，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昌贵，男，196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永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蒽，重庆无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友银，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珍辉，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奎，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颜昌贵因与被上诉人龙友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颜昌贵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依照上诉人于2009年10月8日订立的《合伙协议书》确认颜昌贵享有奉节县田包煤矿（原重庆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厂）出资比例30%的份额、樊先保享有16.6%的份额、樊声银享有16.6%的份额、彭达付享有16.6%的份额；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龙友银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4月14日，樊先保与龙友银及案外人樊先奇三人合伙购买了奉节县田包煤矿并共同经营，后资源枯竭无法继续经营，与有资源没有手续的柏树沟煤矿合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了《合伙协议书》，奉节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236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奉节县田包煤矿和柏树沟煤矿各是一个煤矿不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没有发生中止情形，合伙经营的专项补偿和转产企业扶持资金补偿至今未领取完毕。奉节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6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正确。龙友银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龙友银独资合法拥有的奉节县田包煤矿与双方合伙经营的项目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体”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双方的合伙项目为原柏树沟煤厂，该煤厂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属于非法小煤窑。而田包煤矿的生产仍使用该矿井内的大巷。2．《合伙协议书》已经明确龙友银的出资方式只是以其独资拥有的奉节县田包煤矿内的大巷作为合伙出资，并不是颜昌贵等人在本案诉称的是以奉节县田包煤矿整体作为合伙出资。3．《合伙协议书》明确合伙财产仅限于合伙开办、经营原柏树沟煤矿形成的财产，根本不可能包括龙友银独资合法拥有的奉节县田包煤矿。4．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已对上诉人与龙友银的合伙出资方式及合伙财产进行明确认定。5．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奉节县水田包煤矿股东投资汇总表》不能达到其想证明享有奉节县田包煤矿出资比例份额的诉讼目的。6．上诉人在主张分割巷道炮损补偿款60万元时并没有主张分割资源压覆补偿款，也能印证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合伙项目已完全停止经营，合伙已终止，龙友银作为合伙出资的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的归还条件以成就。因此，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已不属于双方合伙财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上诉人与龙友银合伙经营原柏树沟煤矿厂的行为因国家法律、政策等原因，实际已于2010年10月17日终止。2．上诉人与龙友银合伙开采、经营原柏树沟煤矿，事实上也没有实际开展煤炭资源的开采、经营活动。3．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合伙终止后，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应归龙友银所有。因此，田包煤矿井内大巷已不属于双方的合伙财产。三、上诉人上诉称“樊先保于2008年4月14日与龙友银及案外人樊先奇三人合伙购买了奉节县田包煤矿共同经营”没有事实依据。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颜昌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颜昌贵享有奉节县田包煤矿（原重庆奉节寂静乡水田包厂）出资比例30％的份额、樊先保享有16.6％的份额、樊声银享有16.6％的份额、彭达付享有16.6％的份额；2、诉讼费用由龙友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重庆奉节寂静乡水田包煤厂属有证煤矿，系龙友银个人独资企业，后更名为奉节县水田包煤矿，又叫奉节县田包煤矿，但均没有到工商管理部门进行名称变更登记。2009年10月8日，颜昌贵、樊声银、樊先保、彭达付与龙友银协商，由龙友银以其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作为出资，颜昌贵以原柏树沟煤厂的井内现有巷道作为出资，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以现金方式出资，合伙开采原柏树沟煤厂资源，并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载明：一、合伙的项目，原柏树沟煤厂的生产、经营；二、合伙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国家许可原柏树沟煤厂开采的煤炭资源枯竭无法继续经营时止；……四、龙友银以奉节田包煤矿井内大巷作价14万元作为合伙出资，另出资现金7.6万元，占股20.2％，颜昌贵以原柏树沟煤厂的井内现有巷道作价26万元作为合伙出资，另出资11.4万元，占股30％，樊声银出资196666元，占股16.6％，樊先保出资196667元，占股16.6％、彭达付出资196667元，占股16.6％；五、合伙人缴付出资后，合伙人合伙开办、经营原柏树沟煤厂形成的财产为合伙人的合伙财产，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享有所有权，合伙人共同购买的一辆帕杰罗越野车为合伙人的合伙财产，在合伙终止清算前，合伙人不得分割合伙财产；六、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1、合伙人合伙经营原柏树沟煤厂产生的利润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配，2、合伙人合伙开办、经营原柏树沟煤厂发生的亏损由各合伙人按其出资比例分担；……九、特别约定，1、合伙终止后，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归龙友银无偿所有，但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的设施（钢轨、电缆）作为合伙财产，2、因奉溪高速公路修建，国家对原柏树沟煤厂地面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的补偿归颜昌贵所有，对奉节县田包煤矿的资源等补偿归龙友银所有……。双方对柏树沟煤厂和水田包煤矿入股的巷道进行了改扩建，添置了设备，并以奉节县田包煤矿整合之后的煤矿即奉节县保发煤矿之名向奉节县国土局缴纳了14万元的煤炭开采资源费，然后开始开采煤炭资源。2010年之后因政府对煤炭开采行业进行整顿，双方所合伙的项目完全停止了经营。因修建奉溪高速，压覆了奉节县田包煤矿的资源和已建成的巷道，2012年8月24日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建设指挥部与龙友银签订了补偿协议，补偿龙友银压覆煤柱损失170.4万元，压覆巷道损失33万元，共计补偿203.4万元。2013年初又因修建奉溪高速公路，E3标惠家湾隧洞在开挖放炮过程中，造成田包煤矿大巷垮塌，重庆奉溪高速公路奉节县指挥部与原奉节县寂静乡水田包煤厂签订了奉溪高速公路E3标惠家湾隧洞炮损煤矿巷道损失补偿协议书，龙友银领取了60万元补偿款，2013年11月15日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份额对所补偿的60万元进行分割，该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3）奉法民初字第034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颜昌贵、樊声银、彭达付、龙友银、第三人樊先保按照约定的合伙份额分割水田包煤矿大巷补偿款60万元，龙友银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8日，原奉节县保发煤矿、原奉节县定富煤矿、原奉节县寂静乡金富煤矿、奉节县田包煤矿签订《重庆市奉节县富强发展有限公司保发煤矿关于煤矿关闭专项奖补资金和转产后企业扶持资金股份及分配协议》，对专项奖补资金、转产后企业扶持资金等进行分配，奉节县田包煤矿分得奖补资金110.53万元，分得不拆井下设备奖励9.474万元。现颜昌贵、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该院确认颜昌贵享有奉节县田包煤矿30％的份额、樊先保享有16.6％的份额、樊声银享有16.6％的份额、彭达付享有16.6％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合伙项目是否包括奉节县田包煤矿，即奉节县田包煤矿是否为双方合伙项目的财产。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一、奉节县田包煤矿和案涉合伙项目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体，奉节县田包煤矿是经行政许可的煤矿开采企业，包括可以开采的煤炭资源、开掘的巷道、矿区地面设施设备、井下设施设备等物资；案涉合伙项目为原柏树沟煤厂的生产经营，包括龙友银出资的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颜昌贵出资的柏树沟煤厂的巷道以及煤矿巷道改扩建成果。二、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归还龙友银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在双方合伙协议中约定“因国家法律政策原因导致合伙无法继续，合伙终止”“合伙终止后，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归龙友银无偿所有”，即双方合伙项目终止是归还龙友银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的前提，事实上在2010年奉节县政府对全县煤炭开采行业停业整改，导致双方合伙项目基本停止经营，至2016年奉节县人民政府对奉节县田包煤矿和整合后的主体矿奉节县保发煤矿一并进行了关闭，自此双方合伙项目完全停止经营，因此合伙协议中约定归还龙友银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的条件已经成就，自此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就不属于合伙财产了。综上，案涉合伙项目与奉节县田包煤矿是两个不同的权利主体，颜昌贵、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在合伙项目终止的情况下对奉节县田包煤矿不享有任何权益，因此颜昌贵、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主张要求按照其合伙项目约定份额享有奉节县田包煤矿的份额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驳回颜昌贵、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颜昌贵、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纠纷是指参加合伙的合伙人在合伙过程中就合伙事务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合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合伙项目为“原柏树沟煤矿”的生产及经营。被上诉人龙友银只是以其所有的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的大巷作为合伙出资，并非是将整个田包煤矿作为合伙项目的出资。因此，除大巷之外的田包煤矿与案涉合伙项目的事务无关。同时，依照《合伙协议书》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约定，因国家法律、政策原因导致合伙无法继续，合伙中止。经查，双方合伙经营的原柏树沟煤矿系未取得采矿经营许可证的非法矿场。2010年之后因政府对煤炭开采行业进行整顿，双方项目完全停止了经营。因此，双方在《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伙中止条件已经成就，按照协议约定，奉节县田包煤矿井内大巷的所有权应归于龙友银。现上诉人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颜昌贵主张依照《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合伙份额对奉节县田包煤矿享有权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颜昌贵上诉主张奉节县田包煤矿系樊先保、龙友银及案外人樊先奇合伙出资购买并共同经营，后资源枯竭无法继续经营而与原柏树沟煤矿合并并签订《合伙协议书》。但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颜昌贵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颜昌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樊先保、樊声银、彭达付、颜昌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