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法定代表人:钟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中，湖南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佩娥，湖南义剑（安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震宇，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因与上诉人李震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出租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中、魏佩娥、上诉人李震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出租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李震宇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50元/天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欠款为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出租车公司仅向李震宇返还首期租赁费44385元、安全使用费2400元、工会会费48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对李震宇违约后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第二十八条第十项的约定，李震宇未按期足额交纳月租金超过10天的，应向出租车公司支付10000元违约金，该合同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不仅包括月租金，也包括李震宇已缴纳的五年首付租赁金。按该损失计算，双方之间约定的违约金总额并未显失公平，也未超过可以获得利益的130%。2、一审法院对解除双方合同后，双方的结算依据认定事实错误，待二审查明以后按照《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第29条第5项的规定予以结算。根据双方所签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第29条第5款的规定，解除合同后收回车辆，处理该车的原则是无条件从剩余时间里扣除12个月，再按扣除后的剩余时间和承租时的年价格来折算出的剩余价值的70%支付给乙方。据此计算后，出租车公司仅需向李震宇返还费44385元。3、履约保证金、安全费用、工会会费，应按照实际情况，扣减完李震宇交通违章、处理交通安全事故费用及工会会费已使用部分后，再按实际剩余予以返还。李震宇答辩称：出租车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李震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湘HXXXXX号出租车辆的实标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李震宇所有。事实及理由:出租车公司于2013年11月通过招投标在益阳市中心城区取得了4个出租汽车经营权，特许经营权的有效期限为10年，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2018年12月6日，出租车公司与李震宇签订了《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由李震宇租赁湘HXXXXX号出租车，租赁期五年，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12月5日止，在租赁期内出租车公司滥用市场支配地位，采取经营者集中的方式用格式合同条款向李震宇收取首付租赁费79260元、每月月租费2800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及工会会费600元。出租车公司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以及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双方所签格式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损害了李震宇的合法权益。出租车公司名义上收取的是首付租赁金、履约保证金等费用，实际收取的是李震宇的全额购车款，李震宇不但取得了该出租车的营运权，也取得了该出租车辆的物权，车辆行驶证登记在出租车公司名下是基于当时的出租车特许经营的需要，现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租赁合同，李震宇要求确认自身对出租车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属于法院民事案件调整范围，有法可依。出租车公司答辩称：1、李震宇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的上诉请求系物权纠纷，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2、出租车公司出资购买了案涉车辆，案涉车辆注册登记在出租车公司名下。双方签订的是《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出租车公司是车辆所有权人，与李震宇之间形成的是车辆租赁关系，双方均无转移车辆所有权的意思表示。3、依据《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湖南省城市公共客运管理办法》等行政法规和规章规定，巡游出租汽车实行特许经营制度。出租车公司的经营权系通过招投标，经政府行政许可取得的，特许经营的行政许可行为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4、李震宇以出租车公司未出具发票为由拒缴租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出租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出租车公司与李震宇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由李震宇返还出租车公司湘HXXXXX号出租车辆；2、判令由李震宇向出租车公司支付车辆租赁金，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6日止的租金为5600元，之后的租金按每月2800元的标准计算并支付至返还上述车辆之日止；3、判令由李震宇向出租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50元/天的标准向出租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欠款项之日止；4、由李震宇承担本案诉讼费。李震宇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湘HXXXXX号出租车辆的实际所有权和经营权归李震宇所有；2、同意解除出租车公司与李震宇所签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责令出租车公司退还李震宇已交付的首付租赁金79256元；3、责令出租车公司退还李震宇已交付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4、责令出租车公司退还李震宇已交付的安全费用2400元；5、责令出租车公司退还李震宇已交付的工会会费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于2001年12月26日成立，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城市出租车出租，并于2001年12月26日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湘交运管许可益字430901100003号），经营范围为巡游出租汽车客运。2013年11月8日，出租车公司与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益阳市中心城区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出让合同》，取得4个出租汽车经营权，在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的特许经营期间内经营出租汽车客运业务。涉案车辆湘HXXXXX出租车经营权属于出租车公司上述出租车特许经营权中的一个。2018年9月14日，湖南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与出租车公司（下称乙方）签订《车辆购销合同》，乙方向甲方购买捷达双燃料出租车七辆，车辆价格95800元/台。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于2018年11月20日之前向甲方将7辆出租车运输到乙方益阳指定地点，乙方在甲方车辆运输到指定地点后立即向甲方支付全部车款。2018年11月27日，甲方向乙方开具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含税价格95800元，车辆识别代码为XXXX。2018年12月5日，出租车公司对上述车辆进行了注册登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出租车公司，车牌号码湘HXXXXX，车辆识别代号同发票上的车辆识别代码。机动车行驶证上备注的强制报废期止：2026年12月5日。2018年12月6日，出租车公司与李震宇签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出租车公司将拥有全部产权的车牌号湘HXXXXX的小型客车租赁给李震宇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12月7日止。第四条约定，本出租汽车实行租赁制经营，出租车公司为该车合法产权人，李震宇按本合同向出租车公司交纳租赁金，对租赁车辆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交纳租赁金及税费以外的收入自主安排。第七条约定，整车投资款为117090元，该车的租赁方案为三七开，李震宇出资79260元，出租车公司出资33968元，即李震宇一次性交纳租赁承包款人民币79260元，合同期满后不计息不退还，同时被告还应向原告交纳车辆回收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满，在李震宇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后无息退还该履约保证金。第八条约定，交纳首付款后，李震宇必须于每月24日向出租车公司按时、足额交纳下月车辆租赁费2800元。第九条约定，李震宇必须向李震宇交纳维稳安全、服务违约金20000元。第二十八条第十项约定，李震宇未按期足额交纳月租金超过10天并拒交滞纳金的，出租车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收回车辆，并对李震宇加收10000元违约金。第二十九条约定，本合同租赁期满或合同因故自行终止时，李震宇应将按本合同约定取得的租赁车辆及其相关证件、配套设备、工具等交还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公司按本合同的约定查验无异后，将乙方交纳的文明安全、服务违约金及车辆回收违约保证金一次性返还。凡因李震宇严重违约，导致出租车公司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在出租车公司处理该车时的作价原则是：无条件的从剩余时间里扣除12个月，再按扣除后的剩余时间和承租时的年价格（或月价格）来折算出的剩余价值的70%支付给李震宇，最后一年李震宇违约的解除合同，出租车公司收回车辆，出租车公司对李震宇车辆的剩余价值不予补偿。合同签订当日，李震宇向出租车公司支付了首期租赁款79260元、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2018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5日的三责保险1170元、主、副班意外险260元、副班制服600元、工会费600元，并由出租车公司向李震宇出具了收据。同日，李震宇从出租车公司处受领了湘HXXXXX号出租车辆，李震宇按照2800元/月的标准支付租金至2019年9月5日，之后未再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出租车公司与李震宇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出租车所有权及经营权归属的问题。庭审中查明，湘HXXXXX号车辆系出租车公司购买，车辆注册登记信息上及行驶证上的所有权人为出租车公司。从原、李震宇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来看，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车辆的所有权归出租车公司所有，李震宇对此明知并表示同意。出租车公司将出租汽车交付给李震宇，是为了将车辆出租给李震宇经营，并非转移了车辆的所有权，李震宇在租赁期间仅享有车辆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出租车经营权系经营者经过政府行政许可取得有限从事出租车行业经营活动的权利，特许经营的行政许可行为及出租车公司是否有垄断行为均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对李震宇关于确认湘HXXXXX号出租车辆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归李震宇所有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定湘HXXXXX号车辆的所有权及出租车经营权归出租车公司所有。关于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是否解除及双方的给付义务如何认定的问题。出租车公司与李震宇双方对提前解除合同均表示同意，故对出租车公司、李震宇双方关于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租赁关系解除后，承租人应当依约返还租赁物，对出租车公司要求李震宇返还湘HXXXXX号出租车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涉案车辆租赁的租金由两部分构成，首期租赁费用79260元及每月租赁费用2800元。李震宇于合同签订当日即交纳了79260元，而合同签订时李震宇的租赁权尚未行使，故该79260元首期租赁费用应视为李震宇为合同签订后整个五年的租赁期而支付的租金。合同权利义务因提前解除终止后，承租人应当支付已经发生的租金，尚未发生的租金应当由出租人退还给承租人。车辆是消耗物品，其使用价值会随时间的增加而降低，故在租金返还时应当考虑车辆的损耗和折旧。双方就租赁费用的退还无明确约定，涉案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实际履行约一年，法院核定按照租赁费用30%的标准扣减租金、折旧部分后，由出租车公司返还给李震宇55482元，对李震宇要求出租车公司退还首付租赁金79256元的反诉请求，法院在55482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李震宇还应每月向出租车公司支付2800元租金，该部分租金李震宇自2019年9月6日起已经逾期未付，对出租车公司要求李震宇支付租金5600元（已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之后的租金按每月2800元的标准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震宇向出租车公司另行交纳的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根据合同约定应予返还，对李震宇要求出租车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工会费用的交纳对象为单位职工，李震宇与出租车公司之间并非劳动关系，且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中对工会费用并无约定，出租车公司收取李震宇600元工会会费没有依据，应当退还，对李震宇要求出租车公司退还工会会费600元的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李震宇未按期足额交纳租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出租车公司相应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李震宇违约造成的出租车公司的损失主要是租金损失，截至出租车公司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止，李震宇共拖欠租金5600元，以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法院酌情认定违约金为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即1680元，对出租车公司要求李震宇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50元/天的标准向出租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李震宇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出租车公司与李震宇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二、李震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出租车公司返还其名下车牌号码为湘HXXXXX号的出租车辆，并支付租金5600元（租金已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以后的租金按照每月2800元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向出租车公司返还车辆之日止）、违约金1680元；三、出租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震宇首期租赁费55482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四、驳回出租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震宇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0元、反诉费1273元，两项合计1463元，由出租车公司负担1200元，由李震宇负担263元。二审中，李震宇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销售发票。证明涉案出租车裸车价不属实，价格统一，与市场规律不符，有作假嫌疑。2、益阳市某局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明市政府曾告知出租车确权不属于政府职能，应属于法院民事案件调整范畴。出租车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实支付的相应车款是真实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出租车公司所取得的经营权是合法的，与湖南省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国务院的规定是一致的，不存在垄断。本院对李震宇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系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虽发票显示相同车型在不同年份售价相同或相同车型不同地区售价不同，但并不能据此推定出租车裸车价格有作假嫌疑，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只能证明益阳市某局对确权问题作出了答复。对一审查明的李震宇与出租车公司签订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以及李震宇向出租车公司租赁湘HXXXXX出租车从事客运服务、支付首付租赁金、月租金等案件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且有《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出租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是否归李震宇享有；二、李震宇是否应向出租车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元、并按照50元/天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欠款为止；三、出租车公司是否应向李震宇返还首期租赁费55482元、工会费480元。关于焦点一，出租车公司于2018年9月14日向湖南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案涉出租车，并于2018年12月5日对案涉车辆进行了注册登记，案涉车辆的注册登记信息及行驶证均能证明该车所有权归属出租车公司。李震宇于2018年12月6日与出租车公司签订《益阳市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出租车公司将拥有完全产权的案涉出租车租赁给李震宇使用，李震宇对出租车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双方之间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经李震宇签字、出租车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确认，李震宇在签订该合同后向出租车公司交纳了首期租赁金、履约保证金，并按月缴纳了月租赁金至2019年9月，合同履行时间将近一年，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合同的形式与内容来看，双方并未达成转移出租车所有权的合意，基于双方之间存在的租赁合同关系，出租车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李震宇租赁经营的事实不能作为物权变动的根据，李震宇主张取得了出租车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出租车经营权的问题。依据《国务院对确需保留的行政审批项目设定行政许可的决定》第112项规定，出租汽车经营资格证、车辆运营证和驾驶员客运资格证核发属于行政审批和行政许可项目。本案中，出租车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与益阳市城市客运管理处签订《益阳市出租汽车特许经营权出让合同》，取得在益阳市城市规划区区域内经营出租汽车客运业务的特许经营权，期限为10年，自2013年11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出租车公司合法取得的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从城市出租汽车租赁经营模式来看，出租车公司通过行政许可的方式获取出租车特许经营权，其出资购买车辆及配套设施后，将车辆租赁给司机使用运营，通过收取租金的形式盈利，司机并未因此取得出租车特许经营权，李震宇主张其获得出租车经营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李震宇未按合同约定按时向出租车公司缴纳月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向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李震宇若未按期足额缴纳月租金超过10天并拒交滞纳金的，出租车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对李震宇加收10000元违约金，故对出租车公司要求李震宇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出租车公司要求李震宇以50元/天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所欠款项之日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李震宇在合同签订当日即交纳了首付租赁金79260元，现因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对于尚未发生的租金应由出租车公司退还给李震宇。根据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第二十九条第5款的约定：“凡因乙方严重违约，导致甲方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的。在甲方处理该车时的作价原则是：无条件的从剩余时间里扣除12个月，再按扣除后的剩余时间和承租时的年价格来折算出的剩余价值的70%支付给乙方。”从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12月6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0月16日），涉案车辆租赁合同实际履行315天，经核算，出租车公司应返还李震宇首期租赁费45906元[(79260元-79260元÷（5×365天)×315天×70%]，出租车公司上诉仅主张李震宇退还首期租赁费4438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出租车公司要求李震宇退还首期租赁费44385元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租赁经营合同》对工会费并无约定，一审判决出租车公司返还工会费6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震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出租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震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其名下车辆号码为湘HXXXXX号的出租车辆，并支付租金5600元（租金已计算至2019年11月5日，以后的租金按照每月2800元的标准继续计算至向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返还车辆之日止）、违约金10000元；四、变更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9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震宇首期租赁费44385元、履约保证金30000元、安全费用2400元、工会会费600元；五、驳回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震宇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元，反诉费1273元，两项合计1463元，由李震宇负担588元，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元，由李震宇负担1671元，益阳中玉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谷雨审 判 员 夏立群审 判 员 刘文煜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胡 啸书 记 员 史 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