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营业场所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云松，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素良，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希，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婷，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素良、宋希、刘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宁乡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24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48462元，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被上诉人彭素良提交的证据，被扶养人共有四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其中彭香良为残疾人，也未提供其是否存在收入来源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其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抚养人只有三人，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35833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公司仅根据法律标准赔偿护理费，超出部分，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彭素良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彭素良被抚养人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彭香良因为右手的肢体残疾丧失了劳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不属于抚养义务人符合客观事实，我方在一审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二、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人保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宋希答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护理费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承担，至于标准问题请法院依法判决。刘婷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予答辩。彭素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各原审被告赔偿彭素良损失628015.85元（已扣除刘婷支付的医疗费173351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由各原审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10月21日23时41分许，刘婷驾驶登记在其丈夫宋希名下的湘A99F17号小型轿车沿宁乡市玉煤大道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玉煤大道大河西汽车城路段时，与在该道路上进行清扫的作业人员彭素良相撞，造成彭素良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验后作出“宁公交认字【2017】第005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婷负全部责任，彭素良无责任。彭素良受伤后先后被送往宁乡市人民医院、湘雅医院、宁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16天，产生医疗费共计181170元，其中刘婷垫付95644元，人民保险公司垫付77714元，剩余医疗费由彭素良自行支付完毕。经审查彭素良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彭素良在住院期间中有71天请护理人员进行专业护理，共计支付护理费用16810元。彭素良在受伤后因购买轮椅支付700元。2018年10月10日，彭素良的肢体伤情经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后作出“长楚天司鉴【2018】临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伤致急性颅脑损伤，右肱骨头骨折，右股骨内上踝骨折，经治疗后，现右上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4级，构成五级伤残”。2018年9月26日，彭素良因脑部受伤致精神障碍，该伤情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彭素良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误工期评定至鉴定前一日，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营养期60日”。彭素良为进行上述司法鉴定共计花费鉴定费2825元。人民保险公司对长沙市楚天司法鉴定所关于彭素良肢体伤残等级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4月28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以“发现被鉴定人颅脑外伤后遗留有智力改变，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报告书》，对一审法院的该项鉴定委托不予受理。一审法院遂再次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彭素良的肢体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彭素良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右侧偏瘫（右上肢肌力2级，右下肢肌力四级），评定为五级伤残”。彭素良为进行上述重新司法鉴定自行支付检查费908元。同时查明，刘婷驾驶的湘A99F17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刘婷、宋希与人民保险公司一致协议在彭素良的医疗费中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另查明，彭素良的被扶养人有其父彭海元（出生于1934年11月13日），其母贺永辉（出生于1939年3月8日），目前上述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包括彭素良在内共有三人。一审法院对彭素良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181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60元（216天×60元/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35833元（47885元/年÷365天×145天+16810元）、误工费31168元（36698元/年÷365天×310天）、残疾赔偿金427745元（33948元/年×20年×63%）；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642元（23163元/年×10年×63%÷3人）、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0元、司法鉴定费3733元（2825元+908元），以上共计78395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彭素良因本案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其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其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彭素良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审查责任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彭素良提交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一审法院委托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鉴定结论正确、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确认彭素良相应损失的依据。庭审中，刘婷及人民保险公司一致协议核减非医保用药15%的费用的事实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经核算应核减的非医保用药费用为25676元【（181170元-10000元）×15%】。对于彭素良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以伤残系数63#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彭素良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区域内，根据彭素良的伤残级别，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彭素良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427745元（33948元/年×20年×63%）。对于彭素良主张误工费41234元的诉讼请求，因彭素良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入的具体标准，结合彭素良系城镇居民的事实，依法确认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误工费为31168元（36698元/年÷365天×310天）。对于彭素良主张的护理费，因彭素良在住院期间雇请专人护理71天并支付护理费16810元，该费用为彭素良的实际支付费用，应作为护理费一并计算，故彭素良可主张的护理费应为35833元（47885元/年÷365天×145天+16810元）。对于彭素良主张其父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4864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彭素良的父母亲的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及其年龄、扶养义务人的事实，对彭素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其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的主张，符合投保人与承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彭素良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于彭素良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依法予以核定，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根据案情酌情确认。故彭素良在医疗项下的损失为196130元，在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584088元，根据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彭素良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彭素良634542元（196130元+584088元-120000元-25676元），综上，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彭素良损失754542元（120000元+634542元）。对于鉴定费3733元、诉讼费1700元及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25676元，共计31109元，应由刘婷承担，应与刘婷垫付的医疗费95644元相应抵扣，剩余64535元（95644元-31109元）应由彭素良退还给刘婷，此款可在人民保险公司应赔偿彭素良的损失中直接退付；另人民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的医疗费77714元亦应相应予以扣除，故人民保险公司尚应支付彭素良赔偿款612293元（754542元-64535元-7771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彭素良损失共计754542元，核减已经垫付的费用及应承担的责任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支付彭素良赔偿款612293元，退付刘婷64535元；二、驳回彭素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刘婷负担（已支付）。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彭香良的照片一张，拟证明彭香良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彭素良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彭香良系常用右手的两根手指缺失、小拇指断截，不能正常劳动，且年龄已经达到五十八周岁，已无法进行正常劳动，且事实上彭香良也因为右手的肢体残疾丧失了劳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不属于抚养义务人符合客观事实。宋希质证称：没有意见。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认证如下：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彭素良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导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保险公司对彭香良的抚养能力持有异议，但根据一审中彭素良所提交的彭香良的残疾人证，可以证实彭香良构成肢体肆级残疾，且年龄已近六十周岁，故一审法院未将其作为抚养义务人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彭素良受伤后先后被送往宁乡市人民医院、湘雅医院、宁乡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计216天，根据彭素良的受伤情况及湘芙蓉司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4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的鉴定结论，彭素良的护理期限为216天。其中71天彭素良雇人护理，实际支出护理费16810元，应予支持。剩余145天，一审法院参照服务业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静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