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国，男，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兆金，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记平，安徽良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日红，男，194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现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珍，女，194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现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强，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上诉人张建国因与被上诉人花日红、张巧珍，原审第三人张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6民初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２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兆金、被上诉人花日红、张巧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原审第三人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建国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19684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张建国返还花日红、张巧珍女儿花洁华财产60万元；确认城东村商住楼9栋304号房屋属于花日红、张巧珍所有。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后，直接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房款及房屋增值部分款项共计196844元，但被上诉人并未提出该项请求，原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花日红以女婿张建国名义缴纳购房款49211元购买涉案房屋，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二审提交的（2005）皖铜县证字第216号公证书中制作的谈话笔录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张建国购买；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取款凭证共计23000元，与购房款49211元相差26000余元。张建国购房、建房及为花洁华治病等都有过向花日红借款，花日红在2003年取款有可能是张建国购房向花日红借款，因时间太长记不清，如若是借款也已经全部归还了；被上诉人提交的装饰材料销售清单不能证明是其支付了装修费。事实是装修材料及费用全部由张建国支付，由花日红具体经办，因为花日红当时在汽修厂代办主办会计，花洁华是出纳会计，上诉人的汽修厂及住宅拆除后，公司的账目、印章等都放在涉案房屋内，由花日红保管。原审判决酌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9684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花日红、张巧珍答辩称，一、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协议书、收据、取款凭证、装饰材料销售清单、水电、燃气缴费发票及证人证言等，都证明了涉案房屋的购房凭证原件一直在被上诉人手中，该房也是由被上诉人进行装修并一直居住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女儿花洁华离婚时，也没有处理涉案房屋，即该房屋不属于上诉人夫妻财产，故可以认定该房屋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购买。二、一审判决返还196844元的金额并不高，涉案房屋购买时间为2003年，距2019年一审判决已经15年的时间，房屋增值已远超一审酌定的四倍标准，被上诉人考虑自己年事已高不想缠讼，所以没有提出上诉。三、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从表面上看，被上诉人提出的是确认之诉，一审判决的是返还资金，但实质上都是对涉案房屋的处理，一审法院基于涉案房屋物权的确认不符合城东村的规定，继而依据财产价值判决返还，实质上还是解决涉案房屋的争议，本案一审立案案由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在不能确定物权归属被上诉人的前提下，判决返还财产没有超出案件审理范围，没有剥夺上诉人的诉权，也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权利。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在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是能够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的，虽然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违反了城东村关于小产权房购买的规定，但不影响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购买的事实。被上诉人不想也没有精力继续上诉，从而接受了一审判决，如果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请求二审依法确认涉案房屋属于被上诉人。恳请二审依法处理。花日红、张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建国返还花日红、张巧珍女儿花洁华财产60万元（按照三分之二计算，包含拆迁补偿款等，具体以查明或评估的金额为准）；2.确认义安区城东新村商住楼9栋304号房屋属于花日红、张巧珍所有；3.由张建国承担本案诉讼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3月5日，花日红、张巧珍因居住所需，在原铜陵县城关镇城东村（现义安区五松镇城东村）购买城东新村商住楼9栋304号房屋，因城东村规定只限本村村民购买，花日红以女婿张建国名义与城东村康居办公室签订了购房协议书（由花日红女儿花洁华代签），花日红缴纳购房款49211元，后花日红、张巧珍在该房一直居住至今。另查明，花洁华于2007年身患癌症，2010年离逝。张建国与花洁华于1989年结婚，2008年5月20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花日红、张巧珍因居住所需，在原铜陵县城关镇城东村以张建国名义购买城东新村商住楼9栋304号房屋，结合城东村只限本村村民购买的规定及签订购房协议书的实际情况，以上房屋所有权不归花日红、张巧珍所有。故花日红、张巧珍要求将以上房屋确认归花日红、张巧珍所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从购房之需、交款、交款收据的持有、居住等情况分析，购房款应为花日红、张巧珍缴纳，张建国应将购房款返还给花日红、张巧珍，该房虽系城东村集体代建的小产权房，张建国亦应结合房屋的增值比例返还，酌定按196844元（49211元×4）返还。花日红、张巧珍要求张建国返还拆迁补偿款等款项的诉讼请求，属于继承法律关系范畴，本案不作处理，对此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花日红、张巧珍196844元；二、驳回花日红、张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张建国负担2940元，花日红、张巧珍负担6860元。二审中，张建国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05皖铜县证字第216号公证书，拟证明涉案房屋系其购买。对该公证书，花日红、张巧珍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张建国的证明观点。2005年城东村对非本村村民却居住在本村的人提起诉讼，要求收回房屋，为了应对城东村的起诉，张建国陈述系其购买；对于房屋真实的出资购买情况，应依据在案证据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质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及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一、涉案房款是否系张建国缴纳；二、张建国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196844元；三、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涉案房款是否系张建国缴纳的问题。一审中，花日红、张巧珍向法院提交了取款凭证、缴款发票、协议书、陈思太出具的《关于张建国购房情况说明》、装修票据等证据原件，证明涉案购房款49211元系自己缴纳。张建国上诉认为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其缴纳，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依法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张建国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196844元的问题。张建国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酌定张建国返还花日红、张巧珍购房款19684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在案证据可知，涉案房款共计49211元系花日红缴纳，而张建国在未缴纳购房款的情况下，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该所有权的取得，对于缴纳购房款的花日红来说，张建国构成了不当得利，依法张建国应予返还。故一审法院在无法对涉案房屋进行确权的情况下，根据花日红、张巧珍的请求，综合房屋性质及增值比例，酌定张建国按49211元购房价值的四倍返还花日红、张巧珍购房款，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协议书》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知，涉案房屋系小产权房，且仅限具有城东村村民资格的人购买，而花日红、张巧珍两人均不是城东村村民，依据法律规定，法院亦无法判决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花日红、张巧珍。故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判决张建国将涉案房款返还给花日红、张巧珍，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7元，由上诉人张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卉审判员 范 道 云审判员 徐 际 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