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8民初82号原告：杨方奎，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大足县，现住元谋县。原告：谷月友，男，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大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坤，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环城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7134758746。法定代表人：郭有伦，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国，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家住元谋县，系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元谋县元马镇环城南路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8571895530P。法定代表人：郭洪兵，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义，系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杨方奎、谷月友与被告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建安公司）、被告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云2328民初60号民事判决。原告杨方奎、谷月友不服提起上诉，经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9）云23民终1683号民事裁定，以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元谋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8民初60号民事判决，发回元谋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方奎、谷月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坤，被告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国，被告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方奎、谷月友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建安公司、金汇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6799200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0000元；2.判决确认金汇公司与建安公司共同差欠原告工程款6799200元；3.原告有权对被告金汇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金汇大商汇17栋的13套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0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杨方奎签订了《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将其承包建设的元谋金汇双城项目一期第三标段工程劳务承包给原告施工，单价4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售房面积计算。本工程无预付款，由原告垫资施工至地上第五层顶板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施工至地上第13层顶板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施工至地上第21层顶板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封顶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20%，付至最后的工资为总额工程款的90%，余下5%待工程竣工合格验收完毕之日起一年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被告建安公司边施工边付款。到2014年8月，被告建安公司差欠原告劳务费无钱支付，便以借款形式向原告出具借条。2014年8月-10月，建安公司共向原告出具350万元的借条，承诺借款半年偿还。2015年12月16日，原告负责施工的元谋金汇双城一期三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经过结算，原告的劳务总额为22015560元。被告建安公司已经支付19820850元（其中抵房款329万元），下欠2194710元，加上抵房款差价8.5万元，共计227.97万元。由于被告建安公司无钱支付，2016年10月9日，经原告与二被告协商，被告金汇公司同意使用金汇大商汇城市综合体项目17幢的12套住房及一套商铺抵押给原告，作抵被告建安公司差欠原告6561328元劳务费（包括借款350万元）。原告与被告金汇公司签订《以资产抵劳务款协议书》及《商品房认购协议书》，约定被告在原告的需要下配合原告将协议房产登记在原告或者原告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原告与被告金汇公司签订《以资产抵劳务款协议书》及《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后，发现被告金汇公司用于抵偿债务的12套住房及一套商铺没有竣工验收及未取得预售许可证，导致原告无法实现抵偿劳务费的目的。综上，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被告建安公司应该按照结算支付差欠原告的劳务款；被告金汇公司自愿用其开发的房产抵押给原告，也应该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建安公司辩称：被告建安公司并没有履行真正的付款义务，整过合同中，我们认为合同是无效的。金汇公司法人是郭洪兵，而劳务合同不是建安公司法人签署的合同，所有的诉讼请求对建安公司是不产生效力的，整过案件的纠纷应该是与金汇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建安公司没有直接的经济关系，建安公司不承担偿付责任。如果陈述意见都成立的情况下，按照结算的22015560.8元，减去已支付的16320850元和利息1024500元，建安公司差欠的应该是4670210元。被告金汇公司辩称：350万元是工程款转为借款，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1024500元利息应该作为已付工程款扣减。金汇公司以房抵债的行为在破产程序中不能进行，应该把抵债的款项作为未付工程款来计算。是建安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差欠的工程款应该由建安公司支付。金汇公司与原告不是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该支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建安公司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是否有效；2.被告欠原告的工程款劳务费应该如何认定；3.被告建安公司、金汇公司对差欠原告的工程款劳务款应当如何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审理确认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方奎、谷月友的基本情况，本院予以确认；2.《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6月20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杨方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建安公司与杨方奎经过协商，将金汇公司开发的元谋金汇双城项目一期工程由杨方奎劳务分包。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45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按售房面积执行。本工程无预付款，由原告垫资施工至地上第五层顶板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施工至地上第十三层顶板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施工至地上第二十一层顶板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封顶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20%，付至最后的工资为总工程款的95%，余下的5%待工程竣工合格验收完毕后一年之内付清。合同还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1日内汇入被告账户150万元保证金，本保证金按拨款比例分四次返还给原告（详见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本院予以确认；3.《元谋金汇双城一期三标段劳务组工程量结算单》复印件，证实2015年12月25日，原告杨方奎与被告建安公司经过结算，确定原告的工程劳务费为22015560.80元，本院予以确认；4.借条（3张），证实郭洪兵于2014年8月5日向原告杨方奎出具100万元的借条，借期为6个月，于2015年1月15日归还。2014年9月3日，郭洪兵向原告杨方奎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于2015年3月3日归还。2014年10月15日，郭洪兵向原告杨方奎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借期为半年，于2015年4月15日归还。在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均认可杨方奎实际没有借350万元给郭洪兵，是被告建安公司欠原告杨方奎的工程款无钱支付，郭洪兵以出具借条的形式作为支付原告杨方奎的工程款，本院予以确认；5.《以资产抵债协议书》、《以资产抵劳务款协议书》、《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及附件清单一复印件，证明建安公司欠原告工程款未支付，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洪兵先后向原告杨方奎出具350万元的借条作为支付原告350万元的工程款。另外，金汇公司与原告杨方奎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金汇公司差欠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1019500元，本息合计4519500元。双方为此签订以上协议，约定金汇公司自愿将其位于元谋县商铺抵押给原告，作为偿还欠原告工程款6561328元。协议后，金汇公司没有将其抵押给原告的6561328元房屋登记过户到原告名下，本院不予确认；6.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建安公司自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支付给原告杨方奎工程款为994500元，该款是在2015年12月25日双方结算之前支付，本院予以确认；7.收据、发票，证明原告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但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0元，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0日，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杨方奎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建安公司将其承包建设的元谋金汇双城项目一期工程交由原告杨方奎施工，单价为450元/平方米。由杨方奎垫资施工。施工至地上第五层顶板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施工至地上第十三层顶板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施工至地上第二十一层顶板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封顶后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拨付已完成实际工程量的20%，付至最后的工资为总工程款的95%，余下的5%待工程竣工合格验收完毕后一年之内付清（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杨方奎组织谷月友等人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建安公司边施工边向原告杨方奎支付工程款。2014年8月5日、9月3日、10月15日，郭洪兵（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后向原告杨方奎出具了三张借条，借款金额合计350万元作为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杨方奎实际没有借350万元给郭洪兵。2015年12月16日，原告杨方奎施工的元谋金汇双城项目一期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2月25日，原告杨方奎与被告建安公司经过结算，双方确认原告的工程款为22015560.80元。2016年10月9日，被告金汇公司与原告杨方奎签订《以资产抵债协议书》，双方约定截止2016年9月30日，金汇公司共计差欠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及从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共计1019500元，本息合计4519500元。为此，金汇公司自愿将其位于元谋县元马镇金汇大商汇城市综合体项目内的住房和门市（商铺）抵押给原告作为偿还以上债务。金汇公司与杨方奎又签订《以资产抵劳务款协议书》约定，确认原告的劳务款为22015560.80元，已付19820850元（包括金汇公司用10套商品房抵款329万元），下欠原告2194700元。同时约定金汇公司欠杨方奎抵房差价85000元，合计欠杨方奎工程款2279700元（2194700元＋85000元）。为此，金汇公司自愿将其位于元谋县元马镇金汇大商汇城市综合体项目内的住房和门市（商铺）抵押给原告作为偿还以上债务。双方又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及附件清单，约定原告自愿认购被告金汇公司开发的位于元谋县商铺（楼上楼下）｝，总金额为6561328元。以上协议签订后，被告金汇公司没有将抵押的房屋转移登记到原告杨方奎名下，抵押目的没有实现。综上，认定被告建安公司差欠原告杨方奎的工程款为5694700元（其中劳务款2194700元＋所谓借款本金3500000元）。关于被告金汇公司与原告杨方奎签订的《以资产抵债协议书》、《以资产抵劳务款协议书》、《商品房认购协议书》及附件清单所约定抵押给原告杨方奎的6561328元房屋没有转移登记过户到原告杨方奎名下。故，双方约定抵押给原告杨方奎的6561328元房屋不能作为已付原告的工程款。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元谋县鸿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申请金汇公司重整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20年2月19日审理终结。故，本案被告金汇公司管理人依法变更为被告金汇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被告建安公司与原告杨方奎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因杨方奎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质条件。故，建安公司与杨方奎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但鉴于原告杨方奎承包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杨方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本院审理认定为5694700元予以支持。谷月友不是涉案《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故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汇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洪兵其自愿向原告出具350万元借条，因该借款实际没有发生，故，该借款不能作为金汇公司已支付给原告杨方奎的工程款。被告金汇公司不是涉案《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的相对人，金汇公司自愿与原告杨方奎签订《以资产抵债协议书》、《以资产抵劳务款协议书》及《商品房认购协议书》，没有经过被告建安公司授权和追认，属无效协议。故，被告金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建安公司欠原告杨方奎的工程劳务款未付已经违约，应承担继续支付欠款的责任。关于金汇公司与建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另案起诉处理。元谋县鸿腾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申请金汇公司重整一案，本院已审理终结，金汇公司管理人不再是本案被告，故，依法将金汇公司变更为本案被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方奎工程款5694700元；二、由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方奎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元谋金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四、驳回杨方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谷月友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394元，由杨方奎负担9394元（已付），由元谋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0元（与上述执行款同时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杨阡胄人民陪审员  王学萍人民陪审员  王树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