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绪武，男，汉族，1975年10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柳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姚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盈口乡井坪村（佳惠安置小区5栋3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396853818K。法定代表人：刘清龙，男，汉族，1965年9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遗海，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510791177。上诉人刘绪武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西菱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绪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查明上诉人购买的车辆为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总价426000元、首付款46000元、贷款额380000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支付了首付款120000元(含资信调查费2400元挂靠费7200元、行车记录仪3800元、贷款手续费11400元、还款保证金19000元、上户费用40000元、道路运输证500元、保险费用16000元),而湘西菱马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刘绪武交付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因此,原判认定刘绪武尚欠湘西菱马公司车款280246元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上诉人购买的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采用的付款方式为首付46000元+按揭贷款380000元,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贷款手续费11400元,并且在原审提交的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明确记载“2015年4月28日向我行贷个人小型设备每台贷款参拾捌万元整,贷款用于购买小型设备(工程车),机动车辆登记证书号为43001208xxxx,底盘号为LZ5N2CD35EB00xxxx,发动机号码为1614A01xxxx,于2018年12月6日全部结清。”该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8日已收到上诉人的按揭贷款380000元,不存在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购车款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是否尚欠按揭贷款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审理范围,系另一法律关系。如果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偿还了按揭贷款,那么被上诉人应该是以追偿权起诉,而不是以买卖合同起诉。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车款280246元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其发放贷款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那么上诉人无需支付贷款手续费、资信调查费及利息,上诉人已支付的贷款手续费、资信调查费应当抵扣按揭贷款。4.上诉人于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已为被上诉人运输混凝土17363立方米,按照双方约定的24元/立方米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劳务报酬416712，而上诉人贷款额为380000元,两者相互抵减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36712元;退一步讲,就算按照被上诉人22.5元/立方米计算,被上诉人也应支付上诉人劳务报酬390667.5元,两者相互抵减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10667.5元。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车款280246元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主张上诉人尚欠购车款,而原审提交的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28日收到按揭款380000元,不存在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购车款的事实,至于上诉人是否尚欠按揭贷款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审理范围。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上诉人购买的车辆为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支付首付款及于2015年4月28日收到按揭款380000元后,并未按照《销售合同》第一条(二)、(三)项约定将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交付及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以实际行为不履行合同义务实属根本违约,反而提起诉讼显然属于滥用诉权。综上所述，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支付的首付款120000元及于2015年4月28日收到按揭款380000元,上诉人不存在尚欠被上诉人购车款;而被上诉人在收到购车款后未按照《销售合同》第一条(二)、(三)项约定将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交付及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其所主张毫无事实依据。至于上诉人是否尚欠按揭贷款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审理范围,系另一法律关系。如果被上诉人代替上诉人偿还了按揭贷款,那么被上诉人应该是以追偿权起诉,而不是以买卖合同起诉;并且上诉人于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已为被上诉人运输混凝土17363立方米,按照双方约定的24元/立方米计算,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劳务报酬416712元,而上诉人贷款额为380000元,两者相互抵减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36712元。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答辩人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交付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据此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答辩人车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对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尚欠答辩人的车款280246元是有事实依据,也有证据支持。1、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双方于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答辩人为上诉人制作的《贷款购车付款明细表》（上诉人已签字确认）以及车辆登记证书。这些证据证实:上诉人在答辩人公司贷款购买华菱重卡6×4搅拌车一辆;总价426000元;第九条其他约定,配置如下:9方罐。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向答辩人定货时支付4万元订金;交货地点在答辩人公司,另外,答辩人为上诉人制作《贷款购车付款明细表》。约定:首付款46000元,贷款额380000元;资信调查费2400元;挂靠费7200元（200元／月,挂靠公司）,行车记录仪3800元（含3年服务费）,贷款手续费11400元,还款保证金19000元（按合同要求还款可退）,上户费用40000元（含购置税及手续费）,其它500元（道路运输证）;保险费用16000元;首付合计1463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月供11905元／月,上诉人在《贷款购车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双方按照约定在上诉人没有还清贷款之前,车辆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并登记在答辩人名下,车牌号为湘Ｎ×××××。据此而言,上述事实是双方签字认可的,而且已经履行。2、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可以证实上诉人在向答辩人支付120700元后（尚欠首付25600元）。答辩人约定己将湘Ｎ×××××搅拌车交付给上诉人管理使用,上诉人也接收并自行管理。根据《中华人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24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25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规定,答辩人对湘Ｎ×××××搅拌车已完成法律上交付。3、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在管理使用期间继续由答辩人公司统一承揽业务。承揽业务收入用于偿还按揭款,陆陆续续支付了部分按揭款。这一事实上诉人是认可的且积极地履行，并且在2016年5月擅自将湘Ｎ×××××车开走之后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也都是事实，答辩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购车款完全有事实依据,也有证据支持,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已还贷款的理由不成立。1、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因上诉人无贷款能力，故答辩人以自已名义于2015年4月28日向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贷款380000元。据此,与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发生贷款业务的是答辩人,并非上诉人。2、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答辩人出具《结清证明》,从内容来看,证明了答辩人向其贷款380000元用于购卖的车辆湘Ｎ×××××车的贷款于2018年12月6日全部结清;其并不能证明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款项，故上诉人主张购车款已付清缺乏证据支持。3、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否有从金融业务资质,这是与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事实上,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名为贷款,实际上是融资租赁关系。因此,上诉人作为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合同关系的案外人,无权主张合同无效。三、关于上诉人主张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的劳务报酬问题，一审判决处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在管理使用期间继续由答辩人公司统一承揽业务,承揽业务收入用于偿还分期车款,陆陆续续抵扣了部分车款。一审庭审双方对结算的总方量没有异议,但结算单价有异议。所以,一审仅就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并且予以抵扣是正确的。2、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上诉人主张的是劳务报酬纠纷，此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一审认为就劳务纠纷另行起诉是正确的。湘西菱马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刘绪武支付湘西菱马公司的车价款299746元；2.判令刘绪武赔偿湘西菱马公司从2018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止滞纳金损失46011元（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07天）；3.该案诉讼费用由刘绪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湘西菱马公司系2014年7月2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汽车销售（不含小轿车）及租赁、劳务服务，并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道路普通货物运输。2015年3月15日，刘绪武欲向湘西菱马公司购买价值40万元的车辆一辆，并于同月17日预付车款4万元。2015年4月7日，双方重新协商，确定了购买的车辆为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并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刘绪武在湘西菱马公司购买华菱重卡6×4搅拌车一辆，总价426000元，订金4万元，交货地点在湘西菱马公司处，另外对车辆配置进行了约定。同时，湘西菱马公司为刘绪武制作《贷款购车付款明细表》，内容为：合同车价426000元，首付款46000元，贷款额38000元，资信调查费2400元，挂靠费7200元（200元/月，挂靠公司），行车记录仪3800元（含3年服务费），贷款手续费11400元，还款保证金19000元（按合同要求还款可退)，上户费用40000元（含购置税及手续费），其它500元（道路运输证），保险费用16000元；首付合计1463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月供11905元/月。刘绪武在《贷款购车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同时，双方就该车由湘西菱马公司负责帮刘绪武联系业务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1、湘西菱马公司在叁年内包刘绪武有业务，且每月保底方量不低于1000立方米，每年业务在11个月以上，按揭还款由湘西菱马公司公司负责办理，在刘绪武结算款中扣除；2、刘绪武应无条件配合湘西菱马公司的安排调配；3、合同期为叁年。签订后，刘绪武又在当日向湘西菱马公司支付8万元，并当日提车。2015年8月23日，刘绪武签字确认：实付首付120700元，差额25600元，分10个月扣清，每月扣2560元。刘绪武购买的华菱重卡6×4搅拌车于2015年4月17日在怀化市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湘西菱马公司，车牌号为湘Ｎ×××××，车架号为ＬＺ5Ｎ2ＣＤ35ＥＢ00xxxx,使用性质为货运。该车没有办理单独的道路运输证。2015年4月9日起，刘绪武按湘西菱马公司的安排到各处工地运输混凝土，至2016年5月4日，刘绪武已为湘西菱马公司运输混凝土17363立方米，双方因对运输混凝土单价按22.5元还是按24元计算劳务报酬存在争议，故而导致对运输混凝土的劳务报酬总额尚未结算完毕。其中，湘西菱马公司已将双方没有争议的欲支付给刘绪武的劳务费155134元（每月需付湘西菱马公司的车款14个月合计为128834元＋26300元）扣除抵作车款。因刘绪武无贷款能力，遂委托湘西菱马公司贷款向厂家支付购买该车的价款，湘西菱马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贷款380000元。双方并约定刘绪武车辆挂靠在湘西菱马公司关联公司名下经营，经营所得款项由湘西菱马公司代扣偿还刘绪武因购买车辆所欠贷款本息。2016年5月4日，湘西菱马公司因未按时向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按揭款，致使车辆被他人扣走数天。刘绪武因车辆被扣，湘西菱马公司又未能按时付清劳务报酬，于2016年5月中下旬将车辆驶离工地，脱离湘西菱马公司的管理。另，2018年12月6日，上海徽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湘西菱马公司出具《结清证明》，内容为“客户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我行贷个人小型设备每台贷款叁拾捌万元整，贷款用于购买小型设备（工程车），机动车辆登记证书号为43001208xxxx，底盘号为LZ5N2CD35EB00xxxx，发动机号码为1614A01xxxx，于2018年12月6日全部结清”。以上事实，由湘西菱马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刘绪武身份证复印件、销售合同、贷款购车付款明细表3份、收款收据、协议、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摘要信息、车辆还贷证明、结清证明及还款明细予以佐证。湘西菱马公司提交的《车辆还贷证明》系湘西菱马公司自己出具的材料，属于湘西菱马公司的陈述，其中“刘绪武购买……华菱搅拌车湘Ｎ×××××一台，车辆总价426000元，……此车于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挂靠……名下经营，所经营利润扣除所欠首付款26300元后，已还贷款128834元”与其他证据相印证，该院予以采信，另“……应付首付款146300元，贷款期数为36个月，月供11905元，总共应还贷款428580元。刘绪武实付……尚余299746元未还”,刘绪武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该院不予采信；湘西菱马公司提交的《怀化大湘西合力物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刘绪武结算明细表》因无刘绪武签名确认，系单方出具的数据，故该院不予采信。湘西菱马公司提交的《向开兴证明》复印件及刘绪武提交的《彭宏现证明》复印件均系复印件，且证明均未出庭接受询问，故该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因买卖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刘绪武作为购车方，应当履行支付购车款的义务。按照双方约定，刘绪武应支付首付合计146300元（含保证金19000元）及后续车款合计428580元（每月月供11905元×36个月）。其中含500元道路运输证，因湘西菱马公司未给刘绪武办理道路运输证，故该款在首付合计中予以扣减。刘绪武于2015年4月7日在提车当日支付了12万元，另湘西菱马公司同意刘绪武以劳务报酬抵作车款155134元。故刘绪武尚欠湘西菱马公司车款280246元（146300元-500元+后续车款合计428580元-120000元-155134元-保证金19000元）。关于刘绪武提出湘西菱马公司拖欠的劳务报酬欠款应与未付车款相互抵销，因刘绪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运输单价，故该院无法确认湘西菱马公司应给付刘绪武的劳务报酬总金额，故该院只就双方均认可的劳务报酬金额进行抵扣。抵扣后，若刘绪武认为湘西菱马公司尚有劳务报酬未给付，可另行主张权利。刘绪武主张因湘西菱马公司的违约造成其损失主张赔偿，因未向该院提交反诉状及诉讼费，刘绪武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湘西菱马公司导致涉案车辆被扣，对刘绪武构成违约，刘绪武可以追加湘西菱马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的逾期付款责任，但不能因此而免除刘绪武支付车款的义务。该案中，湘西菱马公司违约在先，故湘西菱马公司要求刘绪武承担从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0月9日止的滞纳金损失46011元（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07天），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绪武提出其并未因购买该车而贷款，湘西菱马公司不应收取资信调查费2400元及贷款手续费11400元，该院认为双方就刘绪武委托贷款事宜已经达成一致，且刘绪武对湘西菱马公司制作涵盖以上内容的《贷款购车付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由此，刘绪武对湘西菱马公司收取相关费用是明知且同意的，故刘绪武的以上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绪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车款280246元；二、驳回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湘西菱马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六组证据：证据一、刘绪武结算明细表,证明湘西菱马公司与刘绪武就车辆运输的结算金额;证据二、设备租赁结算单,证明项目部与湘西菱马公司的结算金额及所扣油耗;证据三、向开兴结算明细表,证明大湘西菱马公司与其他车主车辆运输的结算情况;证据四、转账凭证,证明湘西菱马公司支付刘绪武结算款及司机工资；五、员工工资支付书,证明项目部代付司机工资；六、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及发票,证明税率提高8%。上诉人认为：证据一真实性存疑且是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结算表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与原审提交的结算表不一致；证据二真实性存疑,没有业主的签章；证据三真实性存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四：1、石丽平支付凭证是认可的。2、需要被上诉人提供8月1日、2日转账给彭恩的凭证。3、明确建设银行的款项是谁转的。4、向开兴的电子回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中国农业银行的这张总金额78000元没有异议,如上诉人所列刘绪武只有49000元;6、对于保险单充分证明涉案车辆只购买了交强险3000多元；证据五、员工工资支付书共六页,只能证明肖每月智鹏5000元,与本案无关联；证据六中增值税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开票的应该是乐昌市祥顺劳务有限公司,而不是中铁隧道集团三处有限公司，发票的时间在2016年4月29日税率只有3%,上诉人在施工运输中交税应当是3%,2016年11月份上诉人早已离开湘西菱马公司。本院认证认为，对于被上诉人湘西菱马公司提交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二、三因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上诉人不认可，因此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四中转账给石丽平的，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纳，2016年2月16日转账给彭恩的40000元有电子回单，因彭恩系上诉人的司机，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向彭恩支付工资符合他们之间的交易习惯，故本院予以采纳。2015年8月1日、2日转账给彭恩的20000元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一个证明，上诉人不认可，且被上诉人没有其它证据证明转账给彭恩，因此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了保险，故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五，员工支付书，能证明与本案的事实相关，且上诉人自认彭恩、肖智鹏到他工地作司机，肖智鹏每月5000元，因此，本院予以采纳。证据六，上诉人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刘绪武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认定：按照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贷款购车明细》，案涉车款总金额为：首付+贷款=146300元+11905元*36月=146300元+428580元=574880元。本案双方于2015年4月7日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乙方：刘绪武。现就乙方在甲方公司购买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壹辆，由甲方负责帮乙方联系业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在叁年内包乙方有业务，且每月保底方量不低于1000立方米，每年业务在11个月以上。按揭还款由甲方公司负责办理，在乙方结算款中扣除……”。之后，刘绪武雇佣彭恩、肖智鹏为司机在被上诉人联系的工地上做事，双方都认可的运输混凝土总量共计17363立方米，上诉人一审认可的油耗金额为51450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交了车辆保险费3295.8元，被上诉人代发代扣给彭恩和肖智鹏工钱总计134000元，明细为：2015年9月26日转账给石丽平5000元；2016年2月16日转账给彭恩40000元；2015年12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2016年5月工地代发给肖智鹏的工资共计30000元；2015年11月22日杨冬明（刘清龙之妻）转账给石丽平10000元；2016年6月2日刘清龙在农业银行转账78000，其中49000元上诉人刘绪武是认可转账给他的。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协议书》及相关条款效力。二、本案结算价格的确定。三、支付给司机彭恩、肖智鹏的代发代扣的钱以及油耗等是否应在结算款中抵扣。一、关于《协议书》及相关条款效力。本案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按揭还款由甲方公司负责办理，在乙方结算款中扣除，因此，刘绪武的购买华菱星马12立方搅拌车的车款可以在与湘西菱马公司的劳务结算款中予以抵扣。二、本案结算价格的确定。根据双方都认可的运输混凝土总量共计17363立方米，双方因对运输混凝土单价按22.5元还是按24元计算劳务报酬存在争议，因原来双方结算的单价为24元，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双方之后结算单价变更为22.5元，故本院按24元计算，乙方的结算款总计为：17363立方米*24元=416712元。三、支付给司机彭恩、肖智鹏的代发代扣的钱以及油耗、保险、停车费、税费是否应在结算款中抵扣。因彭恩、肖智鹏系刘绪武聘请的司机，将支付给彭恩、肖智鹏的工资在结算款中抵扣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而油耗51450元属于正常开支的一部分，且上诉人在一审时也认可抵扣，故本院认为可以抵扣。因2015年9月11日付的5000元和停车费、税费，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抵扣，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交了车辆保险费3295.8元，因交纳该保险费也是为车辆能正常运输，从而产生劳务费抵扣卖车款的费用，因此，本院也予以抵扣。抵扣合计：代发代扣给彭恩、肖智鹏的工钱134000元+油耗51450元+保险费3295.8元=188745.8元。故抵扣后剩余款：总车款574880元-劳务费总额416712元-首付款120000元+抵扣总额188745.8元-还款保证金19000元-道路运输证500元=207413.8元。综上所述，刘绪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5705号民事判决；二、刘绪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购车款207413.8元；三、驳回怀化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86元，减半收取3242元，由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6元，刘绪武负担26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86元，由大湘西菱马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6元，刘绪武负担26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