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蕊，女，197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霆，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涵，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银座北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慧萍，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泺源大街66号。法定代表人：侯功海，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永建，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杰，女，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云，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邢珊丽，女，197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山东省女子监狱。上诉人孔蕊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银座北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园银座）、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座商城）、杨伟杰、原审第三人邢珊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孔蕊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和诉讼财产保全险保险费等由北园银座、银座商城、杨伟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1、本案的基本事实情况如下：2016年12月29日孔蕊向邢珊丽转账交付1034000元，现金交付115150元，2016年12月30日孔蕊向邢珊丽转账交付1077550元，后邢珊丽将所购得的银座贵宾卡交付给了孔蕊，后经查证银座商城和北园银座所交付的卡中有面值总额为1150000元的银座贵宾卡为空卡，有面值总额为781500元的银座贵宾卡被冻结，均无法正常使用。后经查证，空卡系因银座商城管理不善，北园银座及其贵宾卡销售处科长杨伟杰等存在违法违规出售购物卡的行为所致，冻结卡系因银座商城、北园银座与邢珊丽等存在民事纠纷(实际是邢珊丽方向北园银座出具了50万元欠条)，银座商城和山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没有任何依据和法律手续的情况下所自行冻结，且冻结卡面值远远超出争议额，达到了781500元。2、一审法院关于“孔蕊为非善意购买人”、“邢珊丽未支付涉案卡的对价、未取得对北园银座的债权，故孔蕊亦不能取得对北园银座的债权”的认定明显错误。正是因为孔蕊曾是银座商城的员工，并从事过银座贵宾卡的销售工作，因此才知晓只要是交付给客户的银座贵宾卡均是已发售可以正常使用的。孔蕊自2016年12月初起多次从邢珊丽处购买了银座贵宾卡，邢珊丽交付的银座贵宾卡均可以正常使用，直至2016年12月29日、30日，基于此前多次转让成功的经验，对于涉案银座贵宾卡能否转让，以及是否存在未发售的情形，孔蕊是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对于北园银座、银座商城在一审中提交的《银座贵宾卡购卡章程》系专门用作政府部门备案使用，孔蕊作为该公司的员工在此前并不知晓。北园银座、银座商城也从未组织孔蕊等员工学习该章程资料，更未要求员工在出售卡时向客户提示和说明。银座贵宾卡自身说明中也未提及不得转让等字样，反而是注明了不记名不挂失等字样。另外，本案中邢珊丽及其丈夫霍冠军是否支付了涉案卡的对价，在本案一审法院调取的已经生效的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7)鲁1102刑初342号案件中已经查实。本案中2016年12月29日孔蕊向邢珊丽转账交付1034000元，现金交付115150元，同日邢珊丽向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029500元用于向北园银座购买银座贵宾卡；2016年12月30日孔蕊向邢珊丽转账交付1077550元，同日邢珊丽向银座商城支付1140900元用于向北园银座购买银座贵宾卡。即使按照银座商城、北园银座当庭主张的邢珊丽系使用孔蕊等人支付给其的购卡款支付前一天所欠北园银座的购卡款。那么邢珊丽、霍冠军夫妻向北园银座支付的2016年12月29日银座贵宾卡购卡款已达1640900元(含其向北园银座出具的欠条50万元)。据此，关于孔蕊主张的面值115万元空卡所对应的价款邢珊丽未支付给北园银座是完全站不住脚的，781500元面值的冻结卡也是北园银座在涉案卡已经正常发售后又违法擅自冻结的。在邢珊丽、霍冠军夫妻已经向北园银座支付了部分购卡款，并出具了欠条的情况下，北园银座已经同意将涉案银座贵宾卡发售交付给邢珊丽使用。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邢珊丽完全未取得北园银座的债权是完全有悖于事实和法律的。同时，银座购物卡本身是债权凭证而非债权本身，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孔蕊的上诉请求。北园银座辩称，一、孔蕊在上诉状中对本案事实的叙述存在诸多错误之处。1.空卡的真实原因是邢珊丽并未对空卡支付相应的对价，对此，一审判决“5、对于存有面值781500元的诉争‘银座贵宾卡’被冻结及存有面值1150000元的诉争‘银座贵宾卡’为空卡的原因……对此，邢珊丽予以认可。”以及“依据邢珊丽之自认，其并未就诉争‘银座贵宾卡支付对价’”已经做出认定。2.北园银座与邢珊丽之间无民事纠纷，邢珊丽诈骗的行为触犯刑法，在北园银座报案后公安部门已经刑事立案，而邢珊丽涉嫌犯罪涉及的购物卡远远超过本案诉争购物卡范围，在公安部门刑事立案后北园银座根据公安部门要求对邢珊丽购买的购物卡进行了冻结，并非是自行冻结。3.孔蕊一直负责银座贵宾卡的销售工作，对于银座贵宾卡不能转让的事实肯定是明知的，而且北园银座也在门店内张贴了《银座贵宾卡购卡章程》向社会公示；而且，在刑事卷宗第67页询问笔录中明确记载侦查人员与孔蕊的对话，孔蕊明知购物卡未激活仍然出卖给张锦秋，由以上可见孔蕊倒卖银座贵宾卡的行为并非是善意的。二、孔蕊与北园银座之间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孔蕊要求北园银座承担责任亦无合法的请求权基础。1.根据孔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现银座商城和北园银座向孔蕊交付的购物卡多为空卡，……导致北园银座与孔蕊间的合同关系无法得到履行”可知，孔蕊主张的债权基础是合同之债。孔蕊在起诉状及之前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均明确其向第邢珊丽购买购物卡的事实，故在孔蕊与邢珊丽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孔蕊无任何依据向北园银座追究责任。关于购物卡中被冻结或空卡问题是出卖方邢珊丽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孔蕊应向出卖人邢珊丽追究相关责任。综上，本案应根据合同相对性驳回孔蕊的上诉请求。2.孔蕊要求北园银座承担责任，亦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请求权基础。首先，孔蕊并非是善意取得银座贵宾卡。孔蕊在向邢珊丽购买购物卡时，其身份系银座商城的正式员工，孔蕊对银座购物卡不能私下买卖的规定是明知的，但孔蕊仍然以本集团企业员工的身份违反集团企业管理规定实行违规行为意图牟利，其主观上属恶意，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其个人承担。其次，涉案的空卡及冻结卡均未支付对价，邢珊丽对此已经自认，即使购物卡属于债权凭证，也应以合法有效的债权为前提，而邢珊丽开始从根本上就没有合法取得购物卡合法的债权，而后购物卡违规倒卖的行为更不能对北园银座产生效力及约束力。三、从法律基本原理、社会公平及价值取向的角度出发，孔蕊的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孔蕊的行为完全是利用自身职务的便利以牟利为目的的非法经营行为。法律不应保护不合法的权利。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孔蕊的全部上诉请求。银座商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银座商城与孔蕊之间无任何关系，银座商城并非涉案银座贵宾卡的发售方，也不是具体销售方，银座商城仅仅替发卡方代收款项，且并未从中获益。杨伟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孔蕊的上诉请求。一、杨伟杰在工作期间销售购物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且始终依法依规售卡，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行为，孔蕊无权要求杨伟杰承担相应连带责任。二、孔蕊为非善意购买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2018）鲁11刑终16号案件卷宗材料中孔蕊自述的内容可知，孔蕊购买涉案银座贵宾卡时是银座员工，并且正好负责销售银座贵宾卡，由此足以证明，孔蕊明确知悉银座贵宾卡的购卡章程，更明知应到指定正规门店购买银座贵宾卡，不得私自买卖的规定，在此情况下，孔蕊仍然私下从卡贩个人手中购买并贩卖购物卡，明显为非善意购买人。因此，孔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规购卡且购买时不核实卡片内金额，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三、在邢珊丽涉嫌诈骗罪一案中已经认定，孔蕊是从邢珊丽处购得购物卡，二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孔蕊只能向邢珊丽主张权利，杨伟杰不是购物卡的出卖方，与孔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孔蕊无权向杨伟杰主张权利。四、在一审庭审中，邢珊丽已经自认未支付涉案银座贵宾卡的对价，因此，邢珊丽自始至终未取得涉案银座贵宾卡的所有权及所载债权，根本无权转让，孔蕊是因邢珊丽的诈骗行为受损，与杨伟杰无关。另，根据邢珊丽等涉嫌诈骗罪一案的刑事裁定书，法院已经责令邢珊丽、霍冠军将向孔蕊出卖未发售购物卡取得的赃款退赔孔蕊，因此孔蕊无权再就未发售购物卡（空卡）主张权利。邢珊丽未作陈述。孔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园银座、银座商城支付孔蕊所持有的被冻结的购物卡所对应的款项781500元并赔偿损失(以781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北园银座、银座商城支付孔蕊所持有的购物卡空卡所对应的款项1150000元并赔偿损失(以11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判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杨伟杰就上述诉讼请求第2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险保险费均由北园银座、银座商城、杨伟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依据孔蕊提交的诉争购物卡卡片所载，诉争购物卡名称为“银座贵宾卡”。对于诉争“银座贵宾卡”的发卡方及本案中的出售方，孔蕊与北园银座、银座商城及杨伟杰均认可：发卡方系山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售方系北园银座，由杨伟杰具体负责出售。2、对于诉争“银座贵宾卡”，依据北园银座、银座商城提交的鲁商务秩序[2013]235号《山东省商务厅关于公布单用途商业预付卡首批备案企业的通知》所载，山东省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发行的“银座贵宾卡”符合商务部令2012年第9号《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的规定，已备案并被授牌，备案编号为370000BAA0001。依据商务部令2012年第9号《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所载，单用途商业预付卡是指仅限于在发卡企业或发卡企业所属集团或同一品牌特许经营体系内兑付货物或服务的预付凭证；单用途商业预付卡发卡企业应向备案机关提交包含单用途卡购卡章程在内的其他材料。依据北园银座、银座商城提交的《银座贵宾卡购卡章程》所载，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贩卖银座卡，不得利用银座卡及其系统套取现金获取非法利益。持卡人从事非法活动或不正当交易产生的一切后果与责任，由持卡人自行承担。如持卡人通过各银座卡售卡门店或单位以外的途径私自买卖银座卡或利用银座卡非法套取现金、制假售假等违法交易，各售卡门店或单位有权停止其业务，并诉诸法律追究当事人责任。3、孔蕊与邢珊丽于诉讼中均认可：2016年12月29日，孔蕊通过其夫魏铭博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邢珊丽转账支付1034000元，并现金支付115150元，用于向邢珊丽购买包含诉争“银座贵宾卡”在内的“银座贵宾卡”；2016年12月30日，孔蕊通过其夫魏铭博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向邢珊丽转账支付1077550元，用于向邢珊丽购买包含诉争“银座贵宾卡”在内的“银座贵宾卡”。其后，在邢珊丽交付给孔蕊的“银座贵宾卡”中，存有面值781500元的诉争“银座贵宾卡”被冻结，存有面值1150000元的诉争“银座贵宾卡”为空卡。对于自邢珊丽处购买诉争“银座贵宾卡”的原因，系因邢珊丽为银座大客户，其购买“银座贵宾卡”有优惠，而孔蕊自邢珊丽处购买“银座贵宾卡”比直接自北园银座购买相对优惠。4、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自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18)鲁11刑终16号卷宗材料显示：时间为2017年2月6日的公安机关对孔蕊所做询问笔录载明，孔蕊陈述其“1996年至今在泺源大街银座商城工作”，“现在在财务部贵宾卡销售中心，从事销售银座购物卡业务。”(2017)鲁1102刑初342号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邢珊丽、霍冠军在济南市北园银座购物广场贵宾卡管理处购买了面值160万元未开通的购物卡，并谎称次日开通。卖给被害人孔蕊面值115万元的购物卡，孔蕊向其支付107.755万元，......孔蕊、董姝将该批购物卡转卖给张锦秋、路霞、朱明花等人.....”上述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判令：责令被告人邢珊丽、霍冠军将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零六万四千八百九十五元退赔各被害人(被害人孔蕊人民币一百零七万七千五百五十元……...)。上述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5、对于存有面值781500元的诉争“银座贵宾卡”被冻结及存有面值1150000元的诉争“银座贵宾卡”为空卡的原因，北园银座与银座商城称系因邢珊丽未支付前述诉争“银座贵宾卡”的对价所致。对此，邢珊丽予以认可。6、庭审中，在一审法院询问是否要求邢珊丽承担责任时，孔蕊明确表示于本案中不要求邢珊丽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基于诉争“银座贵宾卡”的性质，即兑付货物或服务的预付凭证，在合法善意获得“银座贵宾卡”后，即享有该“银座贵宾卡”所载债权。但是，于本案中，诉争“银座贵宾卡”虽系孔蕊自邢珊丽处所购买，其与邢珊丽就此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却并不当然对北园银座具有约束力。也即，孔蕊所自邢珊丽处获得的诉争“银座贵宾卡”这一债权凭证并不当然使其享有其上所载债权。理由如下：首先，因孔蕊于购买诉争“银座贵宾卡”时本系银座商城员工，又系负责诉争“银座贵宾卡”的销售工作，对于诉争“银座贵宾卡”的《银座贵宾卡购卡章程》内容应有着充分的了解，应当知晓诉争“银座贵宾卡”不得私自买卖的规定，在此情况下，其仍私自于邢珊丽处以“优惠”的价格购买诉争“银座贵宾卡”，明显非系善意购买人。也即，从其所主张的债权角度而言，孔蕊系明知诉争“银座贵宾卡”这一债权凭证在邢珊丽获取后便不得转让而仍去受让，故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其次，对于北园银座与邢珊丽之间就诉争“银座贵宾卡”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邢珊丽之自认，其并未就诉争“银座贵宾卡”支付对价。也即，即便诉争“银座贵宾卡”系债权凭证，因债权人尚未取得合法债权，其所再就此转让的行为并不能对北园银座发生效力，孔蕊作为受让人亦不能就此取得对北园银座的债权。况且，如上所述，孔蕊本系明知该债权系不能转让之债权。因此，孔蕊与邢珊丽虽就诉争“银座贵宾卡”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向邢珊丽支付了合同价款，但并不能因此取得向北园银座主张权利的债权。孔蕊虽又主张诉争“银座贵宾卡”系北园银座及杨伟杰违规出售导致其遭受损失，但是，如上所言，因其并非善意购买人，故无论北园银座及杨伟杰是否存有违规出售诉争“银座贵宾卡”的行为，均不能成为其非善意购买诉争“银座贵宾卡”的免责理由，故对其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亦不予以采纳。综据上述，因孔蕊非系基于善意取得诉争“银座贵宾卡”，并因其所受让的诉争“银座贵宾卡”并非邢珊丽已取得的合法债权，故其不能持诉争“银座贵宾卡”向北园银座予以主张权利，对其要求北园银座向其支付被冻结购物卡及空卡对应款项并偿付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银座商城，鉴于如前述所述原因，且孔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银座商城与北园银座之间是何关系，诉争“银座贵宾卡”出售过程与银座商城之间有何关系，故对其要求银座商城向其支付被冻结购物卡及空卡对应款项并偿付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孔蕊要求杨伟杰承担责任亦依据不足，对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而对于其所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如上所述，因其于本案中的诉求并未能获一审法院支持，且并无证据显示该费用应由北园银座、银座商城负担，故其因此而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应由其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孔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原告孔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孔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银座贵宾卡，证明根据涉案银座贵宾卡背面记载内容，该卡是向社会不特定主体发出的不记名商业预付卡，持卡人凭卡即可兑付。证据二，阿里司法拍卖网站证明涉案银座贵宾卡作为债权凭证具有可转让性、可流通性。证据三，银座贵宾卡购买视频四段、张某证言，证明在银座商城各门店购买银座贵宾卡时，工作人员均称任何人持卡即可消费，无需核验持卡人身份，即银座贵宾卡作为商业预付卡可转让、可无记名使用。证据四，游某证人证言，证明银座商城员工（即使是贵宾卡销售人员）也不了解《银座贵宾卡购物章程》，对贵宾卡不得转让事宜不知情，且贵宾卡均经收款后发放。证据五，《贵宾卡销售业务流程及实施细则（修订）》，证明该实施细则作为员工培训资料，明确规定“严禁在任何情况下先给顾客发卡，过后于系统内做发售处理”。孔蕊有理由相信能够在市面流通的贵宾卡即为有效卡，支付合理对价的孔蕊主观上系善意。证据六，2017年1月6日杨伟杰询问笔录，证明北园银座在收取邢珊丽（霍冠军）50万元欠条后，交付的173万元的贵宾卡可以正常使用。此时，发卡人的债权已经特定化，北园银座应向债务人邢珊丽主张，而非持卡人。证据七，2017年2月6日霍冠军讯问笔录，证明，邢珊丽和霍冠军在收取孔蕊购卡款后，将该款项向银座北园银座进行支付。证据八，2017年2月6日邢珊丽讯问笔录，证明邢珊丽和霍冠军在收取孔蕊购卡款后，将该款项向银座北园银座进行支付。北园银座、银座商城质证称，上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证据一，贵宾卡如果是在充值完成了合法取得的情况可购买产品，如果未支付或非法流通的情况下，不能取得相应的权利，该证据不能证明孔蕊的主张。证据二仅能证明法院可依法拍卖银行贵宾卡，但证明不了其具有流通性和可转让性。证据三，孔蕊基于特别的目的单方偷拍的视频，不具有客观性及合法性，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在2016年，证据三的视频在2020年4月份，系其单方制作，对证据不认可。证人张某与孔蕊是同事，现为朋友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游某只能证明在银座工作过，不能证明在前台从事售卡工作。对其证明内容与工作岗位无关的不认可，且证人与孔蕊以前是同事关系，对证明力也不认可。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细则无法证明制定的主体，仅是电子版的内容，对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证据六，在一审中质证过，该案已涉及刑事并经法院依法判决，同时也判决了邢珊丽依法向孔蕊返还相应的款项，可以印证孔蕊无权直接主张其相应的权利。证据七，孔蕊引用的这段话不完整。证据八恰好印证孔蕊向邢珊丽购买的卡，其应当是孔蕊与邢珊丽之间的关系，与北园银座、银座商城无关。杨伟杰质证称，证据一，因孔蕊是通过非正规渠道取得，因此不适用上述规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拍卖的卡是合法销售的卡片，而涉案贵宾卡系未发售卡系空卡。证据三，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孔蕊提交的视频在提问时具有诱导性，而且其对销售人员的回答采取了断章取义的方式，单方理解只要是销售了即可转让，是片面的。证据四，游某与孔蕊是同事关系，且张某在购卡时录像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五，对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孔蕊系银座销售贵宾卡的员工，其明知通过正规门店购买，却私下违规购买，明显是非善意的。其他证据无法看清内容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济南市公安局天桥区分局北园派出所对霍冠军、邢珊丽、杨伟杰、孔蕊等人的询问笔录记载，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0日，霍冠军至北园银座要求购买1732500元的购物卡，刷卡支付1232500元，并向北园银座出具50万欠条，北园银座将该1732500元购物卡激活发售。同日，霍冠军要求购买160万元的购物卡，但因当日霍冠军未向北园银座支付160万元，北园银座向其提供160万元未激活的空卡，因霍冠军与邢珊丽未于次日至北园银座支付该160万元，且北园银座无法联系到该两人，北园银座报警，并先冻结了1732500元购物卡中50万的购物卡，后又冻结了该部分卡中剩余尚未消费的576500元购物卡。孔蕊陈述其知道2016年12月30日从邢珊丽处拿到的115万的卡是未激活的卡。再，一审庭审中，银座商城、北园银座陈述截止至今尚有160万元的空卡及50万元的激活卡，邢珊丽尚未向北园银座支付相应对价。邢珊丽认可该陈述。本院认为，涉案银座贵宾卡系单用途商业预付卡，是仅限于在发卡企业或发卡企业所属集团或同一品牌特许经营体系内兑付货物或服务的预付凭证。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未对此类购物卡的流通及购买途径作出禁止性规定。故购物卡激活发售后，发卡人与持卡人之间依据发卡人所承诺的以约定的商品或者服务进行偿付的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中，涉案1150000元银座贵宾卡为尚未激活发售的空卡，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孔蕊也明知该笔银座贵宾卡为尚未激活的卡，且已生效的（2017）鲁110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书已判决邢珊丽、霍冠军向孔蕊退赔犯罪所得赃款1077550元。故就该115万银座贵宾卡，北园银座及银座商城与孔蕊之间的合同关系未成立，孔蕊要求北园银座、银座商城向其支付1150000元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781500元银座贵宾卡的问题，该部分银座贵宾卡为2017年12月30日邢珊丽自北园银座处购买的1732500元银座贵宾卡的一部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1732500元银座贵宾卡，在邢珊丽刷卡支付1232500元、向北园银座书写50万欠条后，北园银座已将该1732500元银座贵宾卡激活发售。孔蕊自邢珊丽处购买该1732500元银座贵宾卡的部分贵宾卡后，其与北园银座、银座商城之间合同关系即成立。现北园银座冻结了孔蕊持有的781500元银座贵宾卡，致使孔蕊无法使用，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北园银座、银座商城应向孔蕊返还被冻结的银座贵宾卡所对应的款项781500元。邢珊丽虽未向北园银座支付欠条中所涉50万元，但其向北园银座出具了欠条，该50万元系邢珊丽与北园银座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应影响孔蕊对涉案卡片消费的权利。孔蕊要求以781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其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伟杰出售卡片为职务行为，孔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孔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二、济南银座北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孔蕊支付781500元。三、驳回孔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2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孔蕊负担16236元，由济南银座北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70元，由孔蕊负担13259元，由济南银座北园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山东银座商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农泽审判员  宋文华审判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