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1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荣根，男，1968年3月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锐，广西德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兵，男，1980年7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敬，广西文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红霞，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荣根因与被上诉人陈世兵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陆荣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锐，被上诉人陈世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敬、覃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荣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9民初1365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案件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出资23万元购买涉案采石场是其与原采矿权人谭卫财之间的交易，与采石场的出资无关。涉案采石场采矿人原为谭卫财，谭卫财将采石场的经营权和机械设备全部转让给上诉人，但是采石场的工商登记和其他证照还挂在谭卫财名下，作为交换，上诉人按照采石场的销售量按每立方米2元的价格付给谭卫财。后谭卫财与被上诉人陈世兵达成协议，由谭卫财将采石场的工商登记以及其他证照以23万元作价转让给被上诉人陈世兵，后被上诉人陈世兵将采石场的工商登记以及其他证照变更至其名下，从而被上诉人陈世兵取得了“收取采石场按销售量每立方米2元”的权利，即被上诉人陈世兵出资23万元购买得到“收取采石场按销售量每立方米2元”的权利。这部分交易是被上诉人陈世兵与谭卫财之间两个人的交易，与采石场经营的投资成本无关，与上诉人亦无关系，即不能将其视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采石场经营投资成本。二、一审判决否认《龙排采石场根兵共担债务清单》的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针对涉案采石场的债务承担问题，即采石场的出资数额问题，上诉人陆荣根向法院提交了一份《龙排采石场根兵共担债务清单》，该份协议有“根兵各偿还债务明细”、“陆荣根负责偿还’夕、“陈世兵负责偿还”等词句，并在该词句下明确上诉人陆荣根和被上诉人陈世兵各自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债务数额，包含“李子圣、陆日龙、陆方善”“三个人退股金，共36万元”等，且该份协议均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认可，但是一审判决以“原被告双方均不在这两份证据上签字确认”（一审判决第13页第6行），“原被告没有明确约定共同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和原般东退股由原被告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第13页第13行）为由否定该份《龙排采石场根兵共担债务清单》的法律效力，属于证据采信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采信《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的证据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是一份存在瑕疵的协议，是上诉人被胁迫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采信该份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显失公平。首先，从该份协议的形式角度出发，协议落款时间是2016年4月17日，但是执笔人谢泰签署名字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可见该份协议签订的时间存在争议，一审判决采信存在争议瑕疵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是上诉人被被上诉人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在上诉人陆荣根接手采石场之前，该采石场由于被当地村民无故干扰，生产销售遇阻，故之前经营者谭卫财、韦富钟等人无奈退出采石场的经营。上诉人接手后才知晓存在村民阻工的情况，当上诉人了解情况时，已经投入近百万资金，若就此停产，将血本无归。而被上诉人陈世兵为大化瑶族自治县共和乡共和村眼圩街人，是采石场所在地的本地人，在当地有些许影响力，能够协调当地村民的关系，这也是其能参与到采石场经营的关键原因。在签订《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时，被上诉人扬言若上诉人不签订上述协议，就号召当地村民阻止采石场生产，采石场也将无法继续生产，上诉人的巨额投资也将血本无归。无奈，上诉人只能在《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上签字，但协议内容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一审判决采信《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作为定依据，显失公平。按照《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的内容，采石场在上述协议签订时已经存在103万债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龙排采石场根兵共担债务清单》可以证实），而被上诉人仅需承担10万元的债务，就分得采石场50％的红利，而上诉人不仅要承担93万元债务，还要负责采石场的生产销售，仅能分得采石场50％的红利，即至今被上诉人其仅需承担10万元的出资便可领取123.5万元的分红，上诉人出资93万元且负责采石场的生产销售业务，仅可领取123.5万元的分红，双方所分得的红利与双方的出资比例和付出严重不符，显失公平。故本案中，被上诉人应支付相当比例的投资成本，才可享受相应比例的红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世兵答辩称:1、原合伙人退股款发生在陈世兵入伙之前，双方已经确认由陆荣根自身承担，与陈世兵无关。2、双方已经对合伙期间的债务问题进行了结算各自签字确认并有后来股东黄某成、黄玉玲作为见证人签字，应以该份结算内容为准确定各自义务。签字时间写为2016年4月17日是写错，因为双方合伙期间是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21日，合伙尚未结束就结算不符合常理，且执笔人谢泰签字时间是2016年5月17日，足以证明结算真正时间是2016年5月17日而不是4月17日。3、陆荣根称陈世兵对合伙没有投资不是事实，因为受到当地村民干扰，陈世兵入伙前采石场处于停产状态，陆荣根通过他人找到陈世兵，通过陈世兵在当地的影响力协调村民关系采石场才得以重新开采。陈世兵亦花费23万元办理了采石场的合法证照，陈世兵的影响力、协调村民的能力以及采矿权都是他对于合伙的投资。4、陆荣根称被胁迫签订2016年5月17日结算协议无证据证明，且未报警或者申请撤销，应以该协议认定双方应各自承担的义务，陈世兵无义务履行支付入股资金515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陆荣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世兵向原告继续履行入股资金515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卫财原系大化县共和乡共和村眼圩龙排采石场采矿权人，采矿许可证号：C4512292009047130011138，工商营业执照证号：451229300001986。2015年4月15日，原告陆荣根（作为乙方）与谭卫财（作为甲方）签订《龙排采石场租赁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该采石场租给乙方，经营使用期以上级各主管部门给予的有效开采年限为准。……。同日陆荣根（作为乙方）与韦富钟（作为甲方）签订《龙排采石场机械设备与经营权转让协议》，甲方将自己拥有的机械设备与经营权的龙排采石场转让给乙方经营。同日，陆荣根作为丙方、谭卫财作为甲方、韦富钟作为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乙方于2012年2月26日与甲方签订的龙排采石场经营租赁协议，现因乙方另有发展，乙方将经营权和场内所有设施和机械设备全部转让给丙方。……。2015年6月28日陆荣根、李子圣、陆方善、陆日龙签订《合作开采石场协议书》，协议约定：…二、投资方式：各股共同出资，平均每股10万元，各股平均投资后，石场内所有的机械设备（详见转让清单）及所有证件归四方所有，各方所占的份额为四分之一，年终按四分之一分红。三、甲方陆荣根，原有勾机一台，沃尔沃210型，发动机号：11529686，机架号：VCEC210BH00091585。经四方协商转让给石场，转让价为30万元，从7月1日起，月供由石场交款，勾机归四人所有。……。2015年10月28日陆日龙退股，与陆荣根、李子圣、陆方善签订《退股协议》，退股资金为11万元。同年11月22日李子圣退股，与陆荣根签订《收购股份协议书》，退股资金为13万元。2016年2月20日陆方善退股，与陆荣根签订《退股协议》，退股资金为12万元。 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21日陆荣根与陈世兵共同经营“龙排采石场”。2016年5月1日由谢泰执笔书写《龙排采石场根兵共担债务清单》。在《根兵各偿还债务清单明细》中，中间画一竖线，左边（备注）：一、陆荣根负责偿还勾机57万元（勾机月供余款）；右边（备注）：二陈世兵负责偿还：1、三个人退股金，共36万元，2、尚欠老韦转让费8万元，3、勾机爆头2万元，合46万元，4、兵付荣根55000元。陆荣根、陈世兵、谢泰三人分别在左边签字。同年5月17日陆荣根作为甲方，陈世兵作为乙方签订《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该协议书一式两份，由谢泰执笔书写。协议书内容：“甲乙双方自二0一五年十二月一日至二０一六年四月廿一日止共同经营眼圩龙排采石场，后因扩大经营，增加股东，故终止双股经营。现甲乙双方就原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进行合理友好协商一致后，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原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陆荣根自己承担，与乙方陈世兵无关。如有债权人来场追债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陆荣根负责。二、陈世兵负责偿还原外债杜子胜陆万元及陆荣根欠陈世兵夫人两万元和南宁的两万元以及利息。这些债务如有何纠纷与陆荣根无关。”陆荣根、陈世兵及执笔人谢泰，见证人黄某成、黄玉玲均在协议书上签字。 2016年5月1日谭卫财作为甲方与陈世兵作为乙方签订《眼圩龙排采石场转让合同》、《变更大化县共和乡眼圩龙排采石场采矿权法人代表合同书》。甲方谭卫财将广西大化县共和乡眼圩龙排采石场所有经营证照及部分设备转让给乙方陈世兵；转让价款为23万元。2016年8月16日陈世兵登记取得营业执照，名称：大化红兵矿业有限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陈世兵。同年10月办证取得大化县共和乡眼圩龙排采石场《采矿许可证》。因开采石场需要，2016年4月22日陈世兵分别与梁家业等多户农户签订《租用土地合同书》，租用大化县共和乡共和村眼圩街龙排土地。 2016年4月20日陆荣根、陈世兵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黄玉玲、黄某成签订《合伙开采经营眼圩龙排采石场协议书》。其内容“…一、股份分为二股，每股平均投资96万元，甲乙双方共同签字后，本协议各股东必须一次性交清股金，场内所有的机械设备（详见转让清单）及所有证照归双方所有，各方所占的份额为二分之一，年终按二分之一分红。…二、甲方原有勾机一台，沃尔沃210型，发动机号：11529686，机架号：VCEC210BH00091585。经双方协商转让给石场，转让价为70万元。从签字之日起勾机所欠债务由甲方承担赔偿，与乙方无关。三、甲方在乙方未入股前，石场所欠的债务由甲方承担赔偿，与乙方无关。……”同年5月15日陆荣根、陈世兵、黄玉玲、黄某成签订《合伙开采经营眼圩龙排采石场补充协议书》，其内容“…1、因股东陈世兵花巨资从原采矿权人谭卫财手中购买政府颁发给本场的所有原始合法证照并过户到陈世兵名下，因此本场永久性按石场销售量（除废方外）按每立方米付给陈世兵人民币2元。…2、采矿点租金由陈世兵支付。3、龙排采石场所有证照，采石场只用陈世兵名字办理，所需费用由采石场支付……”。四人合伙期间，从2016年7月6日至2019年3月止，陈世兵分红得款123.5万元。 另查明，2017年3月李子圣诉至马山县人民法院，请求陆荣根支付其合伙退股款13万元，同年6月22日经马山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17）桂0124民初447号民事调解书。陆荣根限于2017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合伙退股款13万元给李子圣。陆荣根于2018年2月15日支付给李子圣2000元，同年11月2日因该案陆荣根付款到马山县人民法院130476元用于偿还李子圣的合伙退股款及利息。2016年12月29日陆荣根付给谭国肖5000元；2017年11月17日陆荣根付给谭卫勇１万元；2018年5月30日谭国肖与陆荣根因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在本院达成调解协议，陆荣根限于2018年6月30日偿还谭国肖欠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4000元。陆荣根于同年7月6日付款给谭卫勇24000元。2018年4月28日陆荣根付给韦富钟采石场机械设备转让款5万元。 2019年2月2日陆荣根给陆方善、陆日龙立下“欠条”，内容“原欠共和乡眼圩龙排采石场退股资金29万元。其中，欠陆方善本金12万元，利息算到2019年2月止共3万元，陆日龙本金11万元，利息3万元。其中已还2万元，尚欠两人共27万元。此款限于2019年2月20日还清。……”2019年3月14日陆荣根还款20万元，9月3日还1万元，9月16日还款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告陆荣根诉请被告陈世兵向原告继续履行入股资金51.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有15份，其中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应负责偿还51.5万元的证据有3份，即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3、证据13的证据（3）。原告提供的证据2、证据13的证据（3）因原被告双方均不在这两份证据上签字确认，且这两份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4不相符。被告提供的证据４系原被告对共同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达成的协议。协议协定双方原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陆荣根自己承担，与陈世兵无关；陈世兵负责偿还原外债杜子胜6万元及陆荣根欠陈世兵夫人两万元和欠南宁的两万元以及利息。该协议有原被告及见证人即协议执笔人谢泰的签字，系合法有效的证据，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3，原被告没有明确约定共同经营期间所欠债务和原股东退股由原被告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针对其主张有义务向该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荣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由原告陆荣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陆荣根请求陈世兵支付入股资金515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针对陆荣根的上诉理由，首先，对于应采信《根兵各偿还债务清单明细》还是《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确定双方承担债务数额的问题。《根兵各偿还债务清单明细》左边列明陆荣根应承担钩机债务57万元，右边列明陈世兵应承担包括原合伙人退股款36万元在内的债务515000元，中间化竖线予以区分，陆荣根、陈世兵及谢泰在竖线左边签字，未在右边签字，从常理来说应视为三人确认竖线左边的内容而未确认右边的内容，双方对各自债务承担未形成一致意见。《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写明陆荣根承担合伙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务，陈世兵承担外债100000元，陆荣根、陈世兵作为合伙人签字，谢泰作为执笔人签字，新合伙人黄某成、黄玉玲作为见证人签字。从《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的内容看，陆荣根与陈世兵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分担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达成一致意见，并有两位见证人见证。《根兵各偿还债务清单明细》形成时间在前且双方对债务承担未达成一致意见，《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形成时间在后且双方对债务承担达成一致意见并有见证人见证，因此，应采信《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确定双方合伙债务承担数额。陆荣根辩解《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与执笔之间不一致存在瑕疵，且是被胁迫签订不应采信。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合伙期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21日的事实无异议，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4月17日应是误写，因为4月17日尚在双方合伙期间，合伙尚未结束就清算不符合常理，且执笔人谢泰出庭作证时陈述协议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17日，因此，可认定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17日。陆荣根主张系被胁迫签订协议，但未提交被胁迫的证据，事后未报警，亦未在一年内向相关部门申请撤销协议，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次，2015年11月22日，陆荣根以个人名义与原合伙人李子圣签订收购股份协议书，约定以130000元购买李子圣合伙份额。因陆荣根未按时支付退股款，李子圣将陆荣根诉至法院，双方于2017年6月22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陆荣根支付退款130000元给李子圣，之后陆荣根履行了支付义务。2019年2月2日陆荣根以欠款人身份给陆方善、陆日龙出具“欠条”，写明陆荣根尚欠原合伙人陆方善、陆日龙退款款270000元并约定了付款时间，之后陆荣根按欠条约定支付了退股款给陆方善、陆日龙。以上事实说明，原合伙人李子圣、陆方善、陆日龙系与陆荣根存在合伙而不是与陈世兵存在合伙，原合伙人退股款系陈世兵入伙前陆荣根个人债务，由陆荣根个人偿还。上述事实与《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中“一、甲乙双方原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陆荣根自己承担，与乙方陈世兵无关。如有债权人来场追债所造成的一切后果均由陆荣根负责。”的约定内容相互印证。陆荣根辩解已与陈世兵约定由陈世兵负责偿还包括原合伙人退股款360000元在内的515000元合伙债务，该辩解理由不成立，因为陆荣根主张双方约定时间是2016年5月1日，而陆荣根与李子圣关于退股款纠纷的诉讼发生在该时间之后，如确实存在上述约定，按常理在该诉讼中陆荣根应申请追加陈世兵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陆荣根并未申请追加，且自行支付了退股款给李子圣。同理，如确实存在上述约定，应由陈世兵书写欠条给原合伙人陆方善、陆日龙并偿还退股款，而不是陆荣根书写欠条并偿还退股款给陆方善、陆日龙。陆荣根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常理不符，可认定陈世兵未同意陆荣根要求其承担515000元合伙债务的请求。最后，陆荣根与陈世兵终止两人合伙后，另引进了黄某成、黄玉玲入伙形成新的四人合伙，四人合伙签订了《合伙开采经营眼圩龙排采石场协议书》及《合伙开采经营眼圩龙排采石场补充协议书》。陈世兵取得合伙分红款123.5万元是在四人合伙期间即2016年7月6日至2019年3月期间。陈世兵取得合伙分红及采石场石料销量每平方米2元收益是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且陈世兵取得分红款的时间是在陆荣根所主张的双方结算时间2016年5月1日之后，部分分红款取得时间亦在原合伙人李子圣起诉陆荣根要求偿还退股款时间之后。如双方之间确实存在由陈世兵偿还合伙债务515000元的约定，在陈世兵未按约定偿还合伙债务的情况下，陆荣根应将陈世兵分红款抵扣债务，陆荣根在上述情况下未抵扣仍正常发放合伙分红款给陈世兵不符常理。因此，陆荣根辩解《原龙排采石场股东债务分担协议书》显失公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陆荣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0元（陆荣根已预交），由上诉人陆荣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韦愿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