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英杰，男，1994年1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五台县，汉族，中专文化，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副总经理，户籍住址：晋中市榆次区经纬路150号7区55号。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康杰，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冬冬，男，1989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高中文化，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营业经理，户籍住址：安庆市怀宁县马庙镇泥河村双河组008号，住太原市。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杰、殷建敏，山西驰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渊，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业务员，户籍住址：大同市浑源县沙圪坨镇照北村60号。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彦波，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龙龙，男，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业务员，户籍住址：临县八堡乡曹家沟村郝家甲组034号。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华江，山西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林煜，男，1994年9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汉族，大专文化，城市人家装饰公司设计师，户籍住址：平遥县城南路城南小区5号楼3单元321号。2019年3月26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梁文德，山西卓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英杰、吕冬冬、袁渊、崔龙龙、段林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9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英杰、吕冬冬、袁渊、崔龙龙、段林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审理期间，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张英杰在太原市小店区体育南路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期间，通过购买、收受等手段非法获取华润悦府、复地东山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142条，其中财产信息5140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2002条。后非法向被告人吕冬冬等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8080条，其中财产信息32009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16071条，用于扩展业务。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吕冬冬在上述公司担任营业经理期间，收受被告人张英杰等人提供的公园伍号、丽华甲第苑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670条，其中财产信息702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968条。后非法向被告人崔龙龙、袁渊等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214条，其中财产信息8752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5462条，用于扩展业务。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袁渊在上述公司做业务员期间，收受被告人吕冬冬等人提供的得一剑桥城、阳光翡翠湾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906条，其中财产信息2850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5056条。后非法向被告人崔龙龙、郝晓云等人提供其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966条，用于扩展业务。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崔龙龙在上述公司做业务员期间，收受被告人吕冬冬等人提供的复地东山、万国城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732条，其中财产信息3221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1511条。后非法向被告人袁渊、郝晓云等人提供财产信息共计952条，用于扩展业务。2018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段林煜在城市人家装饰公司做业务员期间，通过一名叫“王杰”的男子非法获取华润悦府、复地东山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822条，其中财产信息2195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627条。其将非法获取的2822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张英杰，非法获利6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五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后传唤到案接受调查。2、证人乔某的证言笔录证实，被告人张英杰向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况。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客户信息及截图、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英杰通过向被告人段林煜购买、与他人互换等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多次提供给多人；被告人吕冬冬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袁渊、崔龙龙。4、扣押物品清单、检验报告、电子数据、山西昶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的手机并对其中涉案公民信息文档进行提取保存，后经山西昶榮司法鉴定中心整理，说明如下：张英杰文件夹内分别有提供和获取两部分内容，具体如下：提供文件夹共涉及信息50633条，重复1176条，有效信息49457条。有效信息中涉及公民财产信息的32009条，涉及其他公民个人信息17448条（其中涉及电话的1377条，姓名和电话的13505条，姓名、电话和面积的2566条）。获取文件夹共涉及信息8570条，重复126条，有效信息8444条。有效信息中涉及公民财产信息的5140条，涉及其他公民个人信息3304条（其中涉及电话的1302条，姓名和电话的1758条，姓名、电话和面积的244条）。吕冬冬文件夹内分别有提供和获取两部分内容，具体如下：提供文件夹共涉及信息17167条，重复298条，有效信息16869条。有效信息中涉及公民财产信息的8752条，涉及其他公民个人信息8117条（其中涉及电话的2655条，姓名和电话的2440条，姓名、电话和面积的3022条）。获取文件夹共涉及信息2692条，重复41条，有效信息2651条。有效信息中涉及公民财产信息的702条，涉及其他公民个人信息1949条（其中涉及电话的981条，姓名和电话的968条）。袁渊文件夹内分别有发给吕冬冬和获取两部分内容，具体如下：发给吕冬冬文件夹共涉及信息1002条，重复36条，有效信息966条。有效信息中涉及姓名和电话的966条。获取文件夹共涉及信息9750条，重复231条，有效信息9519条。有效信息中涉及公民财产信息的2850条，涉及其他公民个人信息6669条（其中涉及电话的1613条，姓名和电话的2315条，姓名、电话和面积的2714条）。崔龙龙文件夹内分别有提供和获取两部分内容，具体如下：提供文件夹共涉及信息975条，重复23条，有效信息952条。有效信息中涉及公民财产信息的952条。获取文件夹共涉及信息6177条，重复453条，有效信息5724条。有效信息中涉及公民财产信息的3221条，涉及其他公民个人信息2503条（其中涉及电话的992条，姓名和电话的1508条，姓名、电话和面积的3条）。段林煜文件夹内共涉及信息2919条，重复97条，有效信息2822条。有效信息中涉及公民财产信息的2195条，涉及其他公民个人信息627条（其中涉及姓名和电话的612条，姓名、电话和面积的15条）。另标注，说明中公民财产信息涉及姓名、电话和房号，其他公民个人信息涉及电话，涉及姓名和电话，涉及姓名、电话和面积，其他类型。5、被告人张英杰在侦查期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6、被告人吕冬冬在侦查期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7、被告人袁渊在侦查期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8、被告人崔龙龙在侦查期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9、被告人段林煜在侦查期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英杰、吕冬冬、袁渊、崔龙龙、段林煜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提供或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关于有效信息数量，经查，仅有电话或电话、房屋面积的，不能识别出特定自然人身份或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的情况，依法不能认定为“公民个人信息”，故相应数字应予核减。关于财产信息的认定，经查，包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住址的可以反映公民个人房产等财产状况，依法应认定为财产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英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吕冬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袁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四、被告人崔龙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五、被告人段林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六、继续追缴被告人段林煜犯罪所得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已扣押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上诉人张英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本案所涉公民信息应认定为一般公民个人信息，原判认定为财产信息没有相关依据；2、山西昶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吕冬冬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山西昶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对在案电子证据中财产信息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系电话传唤到案，且在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袁渊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依据山西昌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认定案件事实严重错误；2、一审认定财产信息适用法律错误；3、同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案件，同案不同判，本案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崔龙龙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信息数量不准确，仅将不能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的信息予以核减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财产信息的认定有误；3、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段林煜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和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将本案所涉信息认定为公民财产信息有误；2、上诉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但没有导致所涉信息的自然人人身及财产权益受到实际损害；3、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原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张英杰在太原市小店区体育南路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期间，通过购买、收受等手段非法获取华润悦府、复地东山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142条，其中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住址等信息5140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2002条。后非法向上诉人吕冬冬等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8080条，其中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住址等信息32009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16071条，用于扩展业务。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吕冬冬在上述公司担任营业经理期间，收受上诉人张英杰等人提供的公园伍号、丽华甲第苑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670条，其中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住址等信息702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968条。后非法向上诉人崔龙龙、袁渊等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4214条，其中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住址等信息8752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5462条，用于扩展业务。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袁渊在上述公司做业务员期间，收受上诉人吕冬冬等人提供的得一剑桥城、阳光翡翠湾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7906条，其中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住址等信息2850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5056条。后非法向上诉人崔龙龙、郝晓云等人提供其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966条，用于扩展业务。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崔龙龙在上述公司做业务员期间，收受上诉人吕冬冬等人提供的复地东山、万国城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732条，其中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住址等信息3221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1511条。后非法向上诉人袁渊、郝晓云等人提供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住址等信息共计952条，用于扩展业务。2018年10月至12月，上诉人段林煜在城市人家装饰公司做业务员期间，通过一名叫“王杰”的男子非法获取华润悦府、复地东山等小区公民个人信息共计2822条，其中含姓名、电话、小区名称、住址等信息2195条，其他公民个人信息627条。其将非法获取的2822条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上诉人张英杰，非法获利6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段林煜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600元。上诉人袁渊、崔龙龙、段林煜家属分别缴纳罚金2500元。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所涉公民个人信息类型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各上诉人在装饰公司任职期间，通过同行、开发商、物业等渠道，非法获取公民个人的姓名、详细住房住址、电话、房屋面积等个人信息用于拓展公司业务。因上述信息系各上诉人从开发商、物业公司等处获取，而非从房地产交易中心等单位获取的包含有详细记载房地权证号、产权人及共有人情况、抵押、商业贷款及公积金贷款期限和数额等，能够体现公民个人的财产状况，与人身、财产安全直接相关的财产信息。从上述信息的来源及内容看，多为从房屋开发商、物业公司及同行等处获取，包含较为完整的购房人购房交易要素，且与购房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密切相关，应认定为交易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该类信息数量达到500条以上为情节严重，5000条以上为情节特别严重。原判将此类信息认定为财产信息不当，予以纠正。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该类信息为普通信息的辩解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英杰、吕冬冬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二人系抓获归案，该意见与在案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英杰、吕冬冬、袁渊、崔龙龙、段林煜违法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上诉人张英杰、吕冬冬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袁渊、崔龙龙、段林煜情节严重，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认定五上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均属情节特别严重，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五上诉人均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渊、崔龙龙、段林煜亲属主动代为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段林煜亲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袁渊、崔龙龙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其居住地司法机关对二人所作可适用社区矫正的调查评估意见，可对该二人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五上诉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124750,0)?)》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92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英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3年3月14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上诉人吕冬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四、上诉人袁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上诉人崔龙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上诉人段林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五百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七、上诉人段林煜退缴的违法所得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已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原俊婧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李晓东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纪振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