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义彬，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龙，江西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春华，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双湖，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兵来，男，197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达宏，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义彬因与被申请人冯春华、一审被告陈兵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赣04民终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赣04民申7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张义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龙、冯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双湖和李玉、陈兵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达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义彬申请再审称：1、原两审判决适用法律确错误。一审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二审改为股权转让纠纷，张义彬提供新的证据，认为本案应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因为股权转让纠纷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2015年3月11日冯春华与张义彬签订《宝山采石场股份转让合同》时，不仅冯春华作为股东的公司根本不存在，就连其作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也早在合同签订前四个月注销，冯春华不是宝山采石场的投资人。宝山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登记的采矿权人为冯春华，签订上述合同名义上为股份转让，实质上是冯春华将矿山采矿权作价转让给张义彬、陈兵来，故本案应围绕采矿权转让合同所产生的纠纷来审理。本案采矿权转让合同未经政府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虽依法成立但尚未生效；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证据能够证明张义彬、陈兵来的责任大小，依法承担按份责任，且能证明股权转让款3106600元系张义彬一人支付，判决认定二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3、从涉案《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的文义、订立协议目的及财产性权利转让合同签订的交易习惯上理解，“2015年8月10日”应为附前提条件付清余款和计付利息的时间节点，判决认定该时间为无条件计算利息的时间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冯春华辩称：1、本案合同不是采矿权转让，张义彬、陈兵来在原两审中始终承认受让股权而支付对价，现再审称不是股权对价，与真实意思相佐。冯春华与张义彬签订《宝山采石场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张义彬出资450万元的价格受让宝山采石场70%股权，后双方又与陈兵来三方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拟设立新公司，约定股权比例为：冯春华30%，张义彬55%，陈兵来15%，张义彬和陈兵来共同支付450万元整给冯春华，是股权转让支付对价；2、宝山采石场《采矿许可证》在冯春华名下，陈兵来一审提供的法院执行裁定书可以证实。《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明确冯春华是宝山采石场采矿权人，拥有矿山机器设备，张义彬、陈兵来参股共同设立公司，冯春华将宝山采石场的资产作价转让部分股份合法有效；3、冯春华依约履行了采石场变更手续，共同委托办理营业执照、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至陈兵来名下；4、本案协议约定新公司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办理到位，具备经营的条件之日，应将转让余款付清，最迟于2015年8月10日，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故2015年8月10日为付款最后期限；5、一审证据证实本案签约后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双方当事人也自认在经营；6、二审查明证照变更手续无法办理系管理部门规定以及矿山因铁路建设被征收的原因而导致的，因此张义彬、陈兵来未按协议付清余款，应承担违约责任；7、张义彬未向陈兵来主张按比例承担责任，该申诉不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张义彬再审请求无理，请求法院驳回。陈兵来述称：1、同意张义彬的再审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尚未生效的合同按照有效合同裁判，导致的错判，应当改判；2、张义彬和陈兵来，为冯春华代偿代付及垫付的生产经营资金达4988920元，早就超过了约定的转让款450万元，一、二审均以法律关系的不同，认为该代偿及垫付资金不予债务抵销，违背法律原则，应予改判。冯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393400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逾期利息人民币808172元（自2015年8月10日起，按本金人民币1393400元以及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7年1月9日止，后期利息另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1日，冯春华与张义彬签订了《宝山采石场股份转让合同》，约定：1．张义彬出资450万元受让宝山采石场70%的股权；2．张义彬于2015年8月10日付清余款300万元，冯春华负责将相关证照印章变更到张义彬名下。2015年5月7日，冯春华与陈兵来、张义彬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约定：1．按照双方签订的《宝山采石场股份转让合同》，冯春华原矿山采矿权及机器设备等总作价643万元，拟设立新公司，股份比例为冯春华30%、张义彬55%、陈兵来15%。陈兵来、张义彬应共同支付总计450万元给冯春华（其中张义彬出资353.65万元，陈兵来出资96.45万元）；2．新公司成立后，陈兵来、张义彬再付款60万元，新公司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办理到位，公司具备经营的条件之日，陈兵来、张义彬应将余款一次性付给冯春华，最迟不得迟于2015年8月10日，若超过最后期限的，未付余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3．若因政策原因或不可抗力造成新设立的公司无法依据取得采矿权的，在冯春华仍具有原采矿权前提下，三方仍应本协议的约定合伙经营。协议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106600元。2015年10月15日，九江市安全生产应急指挥中心出具的《生产经营单位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备案登记表》载明：“都昌县蔡岭宝山采石场《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经形式审查符合要求，准予备案”。2015年12月22日，冯春华、张义彬公证委托曹达宏，载明：“两委托人因客观原因，不能抽空亲自办理蔡岭镇宝山采石场的变更手续，特委托受托人作为代理人。代理事项包括营业执照、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三证均变更至陈兵来（江西省都昌县人，身份证号码3604281974××××××××）的名下。对于受托人在该代理事项办理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两委托人均予认可，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至上述变更手续全部办理完毕止”。2016年5月1日，陈兵来、张义彬（甲方）与案外人（乙方）汪明发签订《股权转让及开采加工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宝山采石场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及石料加工一整套生产加工设备等整个股权的30%转让给乙方，转让费叁佰万元。2016年7月28日，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因申请执行人黄庆国与被执行人冯春华、杨盛智承包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出具（2015）都执字第28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冯春华所有的位于都昌县宝山采石场的机械设备三台破碎机、两台振动筛、一台风炮机；冯春华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查封期间内，可以使用被查封财产；但因冯春华的过错造成查封财产损失的，应由自己责任。查封期间的，冯春华不得转让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查封的财产设立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查封期限为两年。2016年11月11日，都昌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九江市安监局出具《意见书》：“经审查都昌县蔡岭镇宝山采石场符合法人变更的条件，同意将原来的法人冯春华变更为陈兵来”。2016年12月15日，冯春华与陈兵来签订《关于宝山采石场法人变更的协议》，约定冯春华自愿将宝山采石场法人变更为陈兵来，陈兵来自愿受理宝山采石场法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两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2．两被告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数额。关于焦点1：冯春华与陈兵来、张义彬签订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根据《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约定：新公司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办理到位，公司具备经营的条件之日，陈兵来、张义彬应将余款一次性付给冯春华，最迟不得迟于2015年8月10日。一审法院认为，“最迟不得迟于2015年8月10日”的约定应当理解为付款期限。首先，原、被告双方2015年12月22日公证委托曹达宏办理包括营业执照、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三证变更手续，委托期限至上述变更手续全部办理完毕止。可见双方未明确证照变更期限，退一步讲“最迟不得迟于2015年8月10日”即使理解为证照变更期限，但双方于2015年12月22日已重新达成合意，即期限至全部手续办理完毕止。其次，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后，两被告接手宝山采石场并生产经营，期间宝山采石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陈兵来。宝山采石场的生产设备被法院查封，但并不影响该场正常生产经营。最后，双方“若超过最后期限的，未付余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约定，从文意理解，逾期付款依约应计息，即最迟不得迟于2015年8月10日应为付款期限，而非证照变更期限或公司具备经营条件期限。综上，本案所涉采矿许可证是否办理到位且公司是否经营并不能成为两被告拒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关于焦点2：《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500000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两被告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1066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原告对被告代其交纳执行款170000元及代偿债务人民币217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代交执行款170000元及代偿债务人民币217000元，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处理，被告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同理，被告辩称原告应当按比例承担宝山采石场经营期间的债务，应以清算原被告间债务的方式解决，本案亦不予处理。综上，两被告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93400元。根据《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约定：若超过最后期限的，未付余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按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计息利率不得超过年利率24%。同时，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106600元，庭审过程中，两被告称因被告之间尚未结算，各自支付数额无法确定。本院认为，虽然已付股权转让款3106600元中暂无法确定两被告各自支付的比例，但并不影响原告向两被告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权利。根据双方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500000元，故剩余股权转让款应当由两被告共同支付。之后，两被告之间可以另行结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陈兵来、张义彬自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冯春华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393400元。二、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实际所欠股权转让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但不超过年利率24%）另行计算，由被告陈兵来、张义彬于上述期限内一并支付给原告冯春华。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412.60元，由被告陈兵来、张义彬负担。张义彬、陈兵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元，由上诉人负担。二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案由应当根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冯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兵来、张义彬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及逾期利息，即本案应围绕股权转让所产生的财产纠纷问题进行审理，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错误，予以纠正。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向冯春华付清股权转让款；二、冯春华诉请上诉人支付股权转款的利息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确认对股权转让比例已按协议书约定实际履行，因此，股权转让人冯春华有权根据协议约定要求股权受让方的上诉人来来支付对价450万元。当事人对已付股权转让款3106600元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提出另为冯春华代偿他人欠款，以及共同经营期间应由冯春华承担的生产资金，超出了应支付的股权受让款450万元。二审认为，股权转让与代为支付欠款或合伙期间的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冯春华不同意在本案中债务抵销，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已付清股权转款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两上诉人尚欠冯春华股权转让款1393400元正确。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对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及计付利息的时间节点，存在争议，冯春华认为应按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余款及计付利息的时间最迟不得超过2015年8月10日；上诉人则认为，支付余款及计付利息的前提是在2015年8月10日将相关证照印鉴依法变更至张义彬名下，公司具备经营条件。二审认为，双方对“最迟不得迟于2015年8月10日”的理解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时，应当从合同条款具体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确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新公司采矿权许可证等证照办理到位，公司具备经营的条件之日，乙丙方应将余款一次性付给甲方，最迟不得迟于2015年8月10日，若超过最后期限的，未付的余款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第一，关于新公司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变更手续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于2015年12月22日公证委托案外人办理变更手续至今无果，二审中，双方确认证照变更手续无法办理系因管理部门规定以及矿山因铁路建设被征收的原因。第二，关于公司具备经营条件之日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确认新公司已成立，冯春华已将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三方结算表及其当庭陈述的协议书签订后招聘人员管理经营矿山的事实，能够证明签订协议书后该公司具备经营条件且已生产经营。有鉴于此，新公司成立具备经营条件且已生产经营，采矿权许可证等证照无法办理变更手续的原因系管理部门的政策规定以及矿山被征收的不可抗力等原因所致，应当根据协议书第五条“若因政策原因或不可抗力造成新设立的公司无法依法取得采矿权的，在甲方（即被上诉人冯春华）仍具有原采矿权前提下，三方仍应本协议的约定合伙经营”的约定继续履行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的“最迟不得迟于2015年8月10日”为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及计付利息的时间节点，符合双方的协议书约定。二审法院综上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2.93元，由上诉人张义彬、陈兵来负担。本院再审中，张义彬提交两组新证据，一、注册号360428600091665都昌县蔡岭镇宝山采石场个体信息、都昌县蔡岭镇宝山采石场个人独资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信息。证明目的：冯春华在与张义彬签订转让机器设备采矿权作价转让时，其作为经营者的宝山采石场已被注销；二、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有效期一年采矿许可证正本、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有效期一年采矿许可证正本、2019年8月13日都昌县自然资源局说明。证明目的：三方协议签订后，采矿权人主体审批机关没有发生变更，冯春华仍为采矿权利人。采矿许可证审批机关没有收到相关权利人申报采矿权主体变更的资料。因九景衢铁路建设，导致安全距离不符合要求，采矿许可证到期后，宝山采石场一直处于关停状态。冯春华质证意见：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否定其证明目的。陈兵来质证意见：同意以上证据及证明目的。根据以上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5月25日，冯春华登记个体工商户“都昌县蔡岭镇宝山采石场”，2014年11月4日注销。同日成立个人独资企业“都昌县蔡岭镇宝山采石场”。2015年5月7日，独资企业“都昌县蔡岭镇宝山采石场”投资人邹小卫变更为张义彬（市场监管局企业变更资料显示两投资人实缴出资0元）。2016年3月24日该采石场投资人由张义彬变更为陈兵来。冯春来持有的《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冯春华”，矿山名称“宝山采石场”，经济类型“私营企业”，根据有效期每年一换，证号不变，故本案中先后有2014-2015、2015-2016、2016-2017三份《采矿许可证》。可以认定该许可证对应的都是个人独资企业“都昌县蔡岭镇宝山采石场”，该企业仍处于开业状态。冯春华、陈兵来、张义彬再审共同确认：2015年3月11日，冯春华与张义彬签订了《宝山采石场股份转让合同》，2015年5月7日，冯春华与陈兵来、张义彬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两份合同是合并履行的，后者协议书是前者合同的细致化。另查明，原审法院另案受理张义彬诉与冯春华、张义彬合伙协议纠纷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赣0428民初14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虽原告张义彬、被告冯春华、第三人陈兵来曾协议设立有限责任公司，但被告及第三人庭审均陈述该公司并未实际成立，故三方当事人之间仍应视为个人合伙关系。根据协议，原告张义彬、被告冯春华、第三人陈兵来的合伙经营出资比例分别为55%、30%、15%。各方均认可原告张义彬在合伙期间垫付生产资金4575300元，案外人王嘉发垫付409100元。原告请求本院确认其在合伙期间垫付款的数额，即为确认之诉。但确认之诉系当事人向法院请求确认某种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而原告诉求的确认原告垫付款项的数额是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的范畴，并非确认之诉的受理范围。且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合伙经营宝山采石场，各自按照合伙协议履行义务，各方对于原告在生产经营期间垫付了生产资金以及各自在合伙中的出资比例均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张义彬的起诉。本案三方当事人对该裁定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冯春华、张义彬签订的《宝山采石场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张义彬出资450万元受让宝山采石场70%的股权等，之后冯春华、张义彬、陈兵来在上述合同基础上签订《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约定按上述合同拟设立新公司，确定三人股份。之后共同按照约定注册成立新公司“都昌县義彬采石有限公司”，新设公司中三人股权已经确认。因此不存在新设公司的公司股权转让问题，三方当事人所称的转让实际上是预设新公司之前冯春华的资产作价份额转让。本案当事人一致确认：采矿权证变更手续无法办理系管理部门规定以及矿山因铁路建设被征收的原因，均承认新公司无采矿权证，三方合伙经营。原审法院另案对本案三方当事人的合伙协议纠纷案作出的生效的（2019）赣0428民初1461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三方当事人合伙经营宝山采石场。因此，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并履行的两份协议，涉及宝山采石场份额转让、预设公司股权及转让款支付等内容，且《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已无法履行完毕，故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确认案由正确，本院二审改变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案由不当，应予以纠正。本案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上述合同及协议，且实际履行，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本案当事人已按合同及协议将“都昌县蔡岭镇宝山采石场”投资人变更为张义彬，之后又变更为陈兵来，张义彬、陈兵来的股权比例在新设公司成立时也予以确认，因此应当对之前受让冯春华的资产份额，依约支付转让款。本案再审主要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2、张义彬、陈兵来支付转让款是按约定的条件还是约定的期日；3、张义彬、陈兵来是否按享有股权比例支付转让款。关于焦点一，本案冯春华将采矿权与设备共同作价资产按份转让张义彬、陈兵来，三人共同经营，后依约将都昌县蔡岭镇宝山采石场投资人变更，且按《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约定设立新公司，确定占股比例。该协议约定，新设公司若无法取得采矿权，在冯春华原有采矿权前提下，三方仍应本协议的约定合伙经营。因此当事人对采矿权证变更至新设立公司作了可能性约定。三方当事人法庭陈述承认合伙经营采石场，原审法院另案作出生效的（2019）赣0428民初1461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三方当事人合伙经营宝山采石场。故本案不是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张义彬关于本案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的申诉主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一审、二审均认为本案协议书约定的“最迟不得迟于2015年8月10日”为支付转让余款及计付利息的时间节点，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再审予以认定，不再赘述。张义彬关于支付转让款尚不符合约定条件的申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冯春华、张义彬、陈兵来共同确认本案《宝山采石场股份转让合同》、《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是合并履行的。经审查，前者合同约定张义彬出资450万元受让宝山采石场70%的股权，后者协议书约定张义彬、陈兵来应共同支付总计450万元给冯春华。本案非公司股权转让纠纷，因此一审判决张义彬、陈兵应共同支付转让款并无不当，张义彬关于其与陈兵来应按享有新设公司股权比例支付转让款的申诉主张，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再审中，张义彬、陈兵来称在采石场经营中为冯春华代付、垫付资金4575300元，且经法院另行裁定确认，可以抵销本案债务，因属于合伙经营及结算等争议，在本案中当事人不能达成与本案抵债合意，故不能作为本案合同纠纷一并审理，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张义彬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申诉请求应予驳回，原一审和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赣04民终117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健审判员 罗 文审判员 金婉琴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