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家钢，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红，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麟，广东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47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433543H。法定代表人：何发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李春慧，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盛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曾用名广州华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路329号521房（仅作办公用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04319010Y。法定代表人：张纪国。上诉人田家钢、聂红与被上诉人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地质公司）、原审被告广州盛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家钢、聂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田家钢无须向地质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款470000元及利息，聂红无须对田家钢对地质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地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田家钢与地质公司是挂靠关系错误。一审中田家钢提供的五份联营合同可以充分证明田家钢与地质公司之间是联营合作关系。建立联营关系的合同都是地质公司起草，其为掩饰联营合作关系中合作方有可能存在亏损的风险，要求田家钢配合其工作并签字“此项债务由我个人承担责任”。但至今工程还未予完全结算，关于盈余分配、违约责任、债务承担、资产清退等细节双方还在不断的协商沟通中，是联营关系促成地质公司迫使田家钢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名，并非田家钢真实意思表示。地质公司主张田家钢与地质公司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其知悉违法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个人，是对行政审查的规避和违反，如果认定为挂靠关系，在行政法上属违法行为，要收到行政处罚。2.聂红未参与案涉工程的经营活动，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款项是地质公司直接支付给工人，款项的发生不是基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债务，且地质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聂红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经营。因此，聂红无须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地质公司辩称：其认为还是挂靠关系，应该是对内的一个追偿问题。签订框架协议的主体是公司，然后签名是个人，因为其实公司跟个人都没有很大的意义，因为他公司跟个人其实都是没有资质资格的，都要利用地质公司的资质资格对外去承接工程，当然可以从框架协议以及田家钢提交的联营合同里面都可以看出来，所有的合同约定的债务全部是由田家钢承担。关于聂红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田家钢、聂红是夫妻关系，并共同成立盛基公司承做涉案工程，地质公司支付给田家钢的工程款全部由聂红领取。如果二人不是夫妻关系，肯定会被认为是共同经营关系，但由于二多了一层夫妻关系，然后不被认定为是共同经营，于事实和法理不符。聂红对涉案所有工程是知情的，并参与其中，在田家钢承接其他的案件当中，聂红有作为地质公司的委托人参与庭审并取走案件的所有卷宗资料，说明聂红有参与工程施工，对工程知情。二人共同成立盛基公司参与工程施工，也能说明二人是共同经营的关系，所以二人应共同承担工程欠款的偿付责任。二人在借款案件中，拿出共同共有的房屋做为抵押借款，也能说明聂红共同参与经营活动。一审中，地质公司提供田家钢本人签名确认聂红在地质公司领取工程款项是经田家钢同意的，代表田家钢本人的书面证据，证明二人的共同参与共同经营行为。涉案工程中，如果田家钢的行为只是代表他个人的行为，地质公司是不会将所有工程款项支付给聂红。即说明田家钢的行为是二人共同经营的决定行为。综上，地质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二人是共同经营行为，应共同承担涉案工程款项的支付责任。现地质公司己代为支付，二人理应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地质公司。原审被告盛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材料。地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家钢向地质公司归还欠款人民币470000元；2.判令田家钢赔偿地质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人民币4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计至其偿付之日止；3.判令聂红、盛基公司就田家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田家钢、聂红、盛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地质公司（甲方）与案外人谢贱贵班组（乙方）签订《工人工资发放协议》，约定：根据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按照“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一、二、三期抗浮地锚工程工人工资发放表（2014年3月∽2016年12月份）”来发放所欠的工人工资，合计470000人民币，乙方必须提供每个工人的银行卡号，甲方将工资汇入各个工人的银行卡号，在所有工人收到甲方汇过来工资后，由乙方代表苏安才、谢贱贵、黄纯超、谢威、李长青五人作为乙方代表所有工人签收工资，并确认“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一、二、三期抗浮地锚工程”已结清所有工人工资。当日，地质公司向15名工人转账支付了共计470000元工资。庭审中，地质公司提交《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一、二、三期抗浮地锚工程工人工资发放表》证实田家钢在该表上注明“此项债务由我个人承担责任”。另查，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27日期间，地质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万贝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贝公司）签订了如下三个施工合同，约定由地质公司承接万贝公司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迎宾路东侧万博板块的多个工程项目：1．《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一期抗浮地锚施工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9月27日，工程项目为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一期抗浮地锚施工工程；2.《奥园国际中心二期（6#7#塔楼部分）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11月21日，工程项目为奥园国际中心二期（6#7#塔楼部分）桩基础工程；3.《奥园国际中心项目三期1、2号楼抗浮锚杆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8月3日，工程项目为奥园国际中心项目三期1、2号楼抗浮锚杆施工工程。在上述第2、3份合同中，均明确约定地质公司选派田家钢为其施工现场代表，并负责施工现场的全面工作，根据合同规定处理现场有关承包工程施工进度、技术质量、安全施工、检查验收、洽商签证等事宜。庭审中，田家钢提交了与上述工程项目有关的《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一期抗浮地锚工程项目施工联营合同》《奥园国际中心二期（6#7#塔楼部分）桩基础工程项目施工联营合同》两份由地质公司（甲方）与田家钢（乙方）签订的联营合同，拟证实地质公司与田家钢之间属联营关系，但前述合同对于联营关系所涉联营投资、盈余分配、违约责任、债务承担、资产清退等内容均无明确约定。在这两份联营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由乙方（田家钢）全面履行主合同承包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如因赊欠人工、设备、材料等施工费用给甲方或发包方造成不良影响，乙方必须承担由此引致的一切后果，如施工期间发生安全事故，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而地质公司诉称与田家钢属分包关系，并提交了2015年5月30日地质公司（甲方）与盛基公司前身华钰公司（乙方）签订的《分包（框架）合同》，田家钢作为当时华钰公司的法人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但未盖公章。《分包（框架）合同》约定（摘抄）：“甲方通过乙方为‘合资格分包商’资格认证，同意将乙方纳入‘合资格’分包商数据库管理；乙方同意作为‘合资格分包商’，接受甲方的管理；甲、乙方就具体单项应签订合同附件，确定具体（单项）工程施工分包的施工范围、价格、工期、工程质量标准等；具体（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如有），应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执行；乙方在自行具体（单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债务关系，均应由乙方自行承担，如果发生甲方代乙方承担责任的情况，乙方应即归还甲方，并按照占用甲方资金的数额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等”。再查，华钰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登记设立,2018年6月15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以下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1.企业名称由广州华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盛基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主营项目类别由建筑安装业变更为租赁业；3.法人代表由田家钢变更为张纪国；4.股东由聂红、田家钢变更为张纪国；5.经理由聂红（监事）、田家钢（执行董事兼经理）变更为聂红（监事）、张纪国（执行董事兼经理）；6.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田家钢与聂红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99年3月11日登记结婚。地质公司诉称聂红曾代田家钢在地质公司公司处领取工程款或支取款项，并提交借款审批单、支付证明单等证据证实。因此，地质公司认为田家钢与聂红属共同经营，诉求涉案债务应由二人共同承担，但田家钢认为聂红只是受其委托，代为领取支票，不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地质公司称因田家钢不具有施工资质，故以地质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承接工程，但其公司并不参与工程实际施工，收回的工程款在扣除8.5%管理费及税金后，其余款项均付给田家钢，并表示与华钰公司并无合作关系。地质公司就此事实，提交了《奥园国际中心二期（6#7#塔楼部分）桩基础工程收付结算情况》《2014年收入、分包成本、建安业税金明细表》《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一、二期抗浮地锚施工工程收付结算情况》《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三期抗浮地锚施工工程收付结算情况》四份材料予以证实。《奥园国际中心二期（6#7#塔楼部分）桩基础工程收付结算情况》《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一、二期抗浮地锚施工工程收付结算情况》《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三期抗浮地锚施工工程收付结算情况》三份材料备注栏均注有“付田家钢工程款与收款差额8.5%包括：税金及附加3.65%，工程材料成本发票及管理费4.85%，在田家钢交回工程材料成本发票时，按交回成本金额总数退回田家钢2.5%”的内容，田家钢在《奥园国际中心二期（6#7#塔楼部分）桩基础工程收付结算情况》表上还注有“该项目应结算付给本人的工程款已全部结算支付本人，本人已全部收到。该项目所形成的工程材料款与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公司无关，由本人负责”“另我爱人聂红在贵公司签名收工程款经本人授权同意的，代表本人”。田家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款的事实及金额予以认可，但辩称地质公司收取的款项是预提利润款，并非管理费及税金。以上事实，有工人工资发放协议、工人工资发放表、支付证明单、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结婚证、借款审批单、分包（框架）合同、施工联营合同、结算情况表、税金明细表、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就本案事实与法律存在的诉讼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一、地质公司与田家钢之间的关系。地质公司诉称是分包关系，但确认其公司并不参与工程实际施工，收回的工程款在扣除8.5%管理费及税金后，其余款项均付给田家钢，从地质公司提交的《奥园国际中心二期（6#7#塔楼部分）桩基础工程收付结算情况》《2014年收入、分包成本、建安业税金明细表》《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一、二期抗浮地锚施工工程收付结算情况》《奥园万博国际中心三期抗浮地锚施工工程收付结算情况》等证据材料所反映的收付款情况来看，也确实如此。田家钢虽然提供了两份与地质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联营关系，但这些所谓的联营合同对于联营关系所涉联营投资、盈余分配、违约责任、债务承担、资产清退等内容均无明确约定。且联营合同中均明确约定由田家钢全面履行主合同承包人（即地质公司）在工程施工中所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施工期间所发生的安全事故后果责任亦由田家钢承担。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田家钢因不具有施工资质而借用地质公司的企业名义对外承接工程，地质公司与田家钢之间所形成的是一种挂靠关系，并非联营。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由于挂靠行为被法律明确禁止，因此地质公司与田家钢之间所形成的合同关系应属无效。二、涉案债务的还款责任主体。本案地质公司在承担工资款后诉求田家钢返还的主要依据基于田家钢在工资发放表上注明“此项债务由我个人承担责任”。涉案提交的两份联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如因赊欠人工等费用给地质公司造成不良影响，田家钢必须承担由此引致的一切后果。由于田家钢挂靠地质公司承接工程，对因工程施工所形成的工人工资田家钢表示认可并愿意以个人名义承担，应视为田家钢挂靠地质公司经营期间，双方对相关债权债务的内部约定，是田家钢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地质公司诉求田家钢支付，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地质公司与田家钢对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率标准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但因2019年8月20日开始，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当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三、聂红是否应承担责任。从地质公司提交的借款审批单、支付证明单等证据来看，聂红多次以田家钢代理人的身份在地质公司公司处领取工程款或支取款项。此外，盛基公司（原名华钰公司），是田家钢与聂红夫妻于2014年5月23日登记设立的，田家钢也曾以华钰公司的名义与地质公司签订过《分包（框架）合同》，聂红至今仍是盛基公司的监事。据此，本院有理由相信聂红是直接参与了田家钢的建设工程施工活动，属夫妻二人共同生产经营，因此聂红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盛基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田家钢虽曾以华钰公司的名义与地质公司签订过《分包（框架）合同》，但该合同并不具有实质性的权利义务内容，从田家钢提供的联营合同来看，也均是以田家钢的个人名义签订并负责工程施工，工程款也直接由田家钢或聂红个人收取，田家钢对涉案债务也承诺由其个人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地质公司确认与盛基公司并无进行过合作。鉴于地质公司与盛基公司之间缺乏实质性的法律关系，地质公司要求盛基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盛基公司经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田家钢向地质公司返还垫付的工人工资款4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7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5月14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付至前述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聂红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地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3元由田家钢、聂红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1.关于地质公司与田家钢之间关系的认定问题。一审中田家钢虽提交多份与地质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但一审法院认为这些所谓的联营合同对于联营关系所涉联营投资、盈余分配、违约责任、债务承担、资产清退等内容均无明确约定，故而认定田家钢系借用地质公司的企业名义对外承接工程，与地质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并非联营，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中，地质公司亦明确其与田家钢之间系挂靠而非联营关系，田家钢上诉虽仍坚持联营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支持且与事实不符，其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田家钢应否担责的问题。本案中所涉款项系地质公司在支付相应工资款后要求田家钢返还，主要依据田家钢在工资发放表上注明“此项债务由我个人承担责任”。田家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其作出该签字行为后可能会产生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其应履行该项还款义务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其上诉提出不应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涉案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田家钢、聂红上诉提出本案债务并非其与其妻聂红共同生产经营所致，聂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就本案证据来看，地质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审批单、支付证明单等证据证实聂红代理田家钢从其处领取工程款或支取款项，证实田家钢有委托聂红代领取款项的事实，聂红对田家钢的挂靠地质公司承接工程的行为知晓，且二人曾于2014年5月23日登记设立盛基公司（原名华钰公司），田家钢也曾以华钰公司的名义与地质公司签订《分包（框架）合同》，聂红至今仍是盛基公司的监事，涉案债务产生于田家钢、聂红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一审判定涉案债务系田家钢、聂红二人共同经营所发生，聂红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田家钢、聂红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家钢、聂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田家钢、聂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