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德，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君，重庆市万州区周家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族,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荣相，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远贵，男,197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罗代姜，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审被告：易良宵，男，198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剑云，女，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系易良宵小姑（特别授权）。上诉人杨大德因与被上诉人周晓族、魏远贵及原审被告罗代姜、易良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1民初12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大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王成君，被上诉人周晓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荣相，被上诉人魏远贵，原审被告罗代姜，原审被告易良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大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杨大德对周晓族主张的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1）本案所争议的800000元中的600000元，周晓族于2014年4月2日转账进入魏远贵尾号1888的账户后，与该账户原有的400000元一起于2014年4月4日购买了1000000元的理账产品，该600000元并非用于工程项目开支，属于魏远贵的个人款项，而非本案争议的借款。（2）周晓族主张的800000元中的另外200000元是由案外人谭兴碧转入魏远贵另一账户后再转入案涉账户，谭兴碧的情况说明是否系其本人签名不清楚，不能证明系受周晓族委托转款，且该说明载明系用于履行周晓族对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不能认定为是合伙人的借款。2.（1）此前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并未认定本案争议的800000元系三合伙人的借款，反而是认定后果应由魏远贵承担。（2）周晓族与魏远贵当时系夫妻，具有利害关系，魏远贵向其妻借款出具借条并要求三合伙人承担还款不合理。(3)魏远贵本人及作为其妻子的周晓族明知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不能对外出具借据，故魏远贵出具的借条明显不合理，具有串通行为。(4)魏远贵与杨大德、易忠鐄合伙期间，其与周晓族夫妻间在案涉账户存在大额转账，特别是在所谓的周晓族借款之后，二人存在多次大额经济往来均未出具任何书面条据，而单就本案争议的800000元出具借条明显不合理。（5）假定周晓族向魏远贵出借了款项，此后魏远贵向周晓族有多次大额转款，这些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交易内容和交易目的，在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时应当视为魏远贵向周晓族进行还款。（6）用于工程的款项魏远贵均进行划线并作说明，案涉800000元未进行划线备注，亦未举证证明款项用于工程项目开支。（7）2014年3月底转款，2014年6月15日才出具借条，借条出具时间不合理。（8）2015年2月14日，魏远贵与易忠鐄移交工程时的相关资料均未载明本案借款。（9）根据《魏远贵与周晓族之间的资金往来流向整理》明显可看出周晓族协助魏远贵实施该工程项目，其与魏远贵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并进而视为合伙人之间的共同债务明显不合理。(10)魏远贵代表合伙人向其妻周晓族借款，未要求其他合伙人签字，却单独出具借条，明显串通，不应认定为借款。（11）若魏远贵代表三合伙人借款成立，但魏远贵与周晓族的离婚协议中并未对该笔债权进行分割，故该笔800000元为虚构借款，二人存在串通损害其他合伙人的事实。3.（1）周晓族出示的借条加盖了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周晓族主张对象错误，一审漏列当事人，程序违法。（2）周晓族主张2014年4月1日至4日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1年，其于2019年8月23日起诉超过诉讼时效。（3）周晓族的借据上加盖的两个印章，分别是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华龙公司的项目部印章，魏远贵系经手人而非借款人，该债务与易忠鐄和杨大德无任何关系。（4）即使借款成立，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一、二项属于重复计算。周晓族辩称，魏远贵与杨大德、易忠鐄三人曾合伙施工重庆市铜梁区一工程项目，三人虽无书面协议，但有生效判决对三人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予以佐证。魏远贵系该项目具体事务经办人，其建设银行尾号1888账户用于该工程项目。后因该项目履行不能，将项目整体移交了建设方，但对合伙未进行清理，引发一系列诉讼，印证了合伙组织对外筹资后投资于项目的事实。一审的认定真实的反映了涉案资金的实际情况，认定本案系合伙组织对外负债并应按照约定清偿并无错误。案涉账户系合伙项目资金周转账户，并非系上诉人臆断的是魏远贵的家庭往来账户。周晓族与魏远贵借款当时系夫妻关系的特殊身份，不影响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也不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本案800000元借款，之前周晓族向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因合伙人未将债务转移给蛟龙公司，未能得到支持，有法律文书佐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根据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而得出，杨大德上诉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远贵辩称，案涉账户以合伙资金购买的理财产品，是银行推荐的，以天进行结算，既能保证随时支取用于施工需要，又不会被任何人和机构划取，能保证资金安全。本案及其他案件中我提供的银行流水都是同一个，相关案件对资金用途有认定。我与杨大德、易忠鐄之间的合伙至今没有结算，是因还有合伙的债务及其他事项没有处理。我是经办人而不同于借款人，借款人是项目部。如认为虚构债务或虚假诉讼都可报案处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代姜述称，本案我因经济原因而没有上诉。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是否合伙我不清楚，一直都是魏远贵一个人在操作，易忠鐄去世之前一直没说过有800000元借款。我认可杨大德的意见及请求，我亦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易良宵述称，因为家庭情况没有上诉，并非同意一审的判决。根据魏远贵案涉账户银行流水可以看出，2014年4月2日账户上有余款而并不差款，周晓族打款进来说明并不是用于工程，而是魏远贵私人用于购买理财进行投资获利。魏远贵自已对案涉账户的银行流水进行了分类划分，其他人的借款作为工程用款作了备注划分，但是周晓族的该笔款并未进行划分，说明系其家庭款项。魏远贵出具给周晓族的借条和出给其他人的借条性质是不一样的，出借对象不同，作出的划分也不同，易良宵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周晓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支付按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4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为960000元），其中被告罗代姜、易良宵应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晓族与被告魏远贵于1998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易忠鐄与被告罗代姜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即被告易良宵。2017年1月13日，被告易忠鐄死亡。2013年，魏远贵与易忠鐄等人借用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接重庆华龙盈科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建安工程第IV标段蛟龙项目工程。同年11月13日，魏远贵在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领取该工程项目部印章即“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一枚，并向被告出具《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魏远贵因具体实施总公司承接的华龙盈科室外工程，于2013年11月13日领用质地-规格-的-印章壹枚（印模见下）。为落实责任，承诺如下：1、本人知晓《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项目部印章使用与管理规定》精神，知晓工程项目部行政印章是非经济类印章的规定，保证严格按照公司所规定的本枚印章保管与使用的责任范围，规范的保管与使用好本枚印章；2、不用本枚印章签订工程合同或工程分包合同和机械设备、周材租赁及材料采购类经济契约；3、不用本枚印章开具任何内容的欠据；4、不用本枚印章出具任何形式的经济结算凭条；5、不用本枚印章为他人他单位提供任何责任的经济担保；6、不擅自刻制冠有“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任何印章，工程竣工交付后三十日内，由本人负责将本枚印章送交总公司印章管理部门（办公室）封存或切角作废；7、如因本人保管和使用本枚印章造成总公司信誉或经济损失的，由本人承担全部的经济赔偿和相应的法律责任。特此承诺附：印模承诺人（签字、手印）魏远贵联系电话：135XXXXX2882013年11月13日”。2015年2月12日，魏远贵、易忠鐄以甲方名义，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乙方名义，双方签订《工程项目接收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以乙方的名义承包了重庆市铜梁区年产10万平方米LED显示屏及3000万盏LED照明灯具生产项目工程第IV标段室外工程。甲方因种种原因不能继续承包，现将该项目整体转移给乙方。甲、乙双方就转移、接收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该项目现状整体无条件转移给乙方（详见清单。包括实物状况清单、债权债务清单、收支清单、工程进度状况清单、工程资料等）。二、本合同签定后，该工程项目的所有财产权、债权债务、工程账目等由乙方承担和享有。三、该工程项目今后最终的盈亏由乙方承担和享有，与甲方无关。四、乙方接受该工程项目后，乙方另行任命项目部负责人员。乙方今后在处理各项事务中，甲方应无条件协助。其中与重庆华龙盈科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有关的由易忠鐄负责；与人工、材料、机械有关的交接工作由魏远贵负责。五、本合同签订后的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工及有关债权人。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在春节前妥善处理。六、交接手续在本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处理完毕。七、本合同内容，甲乙双方应严格保守秘密，不得向外泄露。八、本合同一式五份，甲方三份，乙方两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甲方：（签字）易忠鐄5122XXXXXXXXXXX816魏远贵5112XXXXXXXXXXX710乙方（签字）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2月12日”。2015年2月14日，魏远贵、易忠鐄签署《备忘录》、《华龙盈科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室外工程管理人员未付工资统计表》、《华龙盈科机械材料款支付表》、《华龙盈科劳务工资款支付表》。该备忘录、统计表、支付表等均未载明有原告主张该笔借款。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签有魏远贵名字的加盖有“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的借据1份，个人活期明细结果表1张，谭兴碧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回单1份。借据载明：“重庆华龙盈科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建安工程第IV标段蛟龙项目部今借到周晓族人民币800000.00元（大写：捌拾万元整）。此资作为工程项目周转资金。借款日期为2014年04月01日，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借款期限为壹年。华龙盈科第IV标段蛟龙项目部2014年06月15日出据经手人：魏远贵”；个人活期明细结果表载明于2014年4月2日通过原告的621XXXXXXXXX5599银行账户向魏远贵的621XXXXXXXXX1888银行账户转款600000元；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回单载明付款方为谭兴碧，转款金额200000元，转款时间2014年3月29日。2017年3月28日，原告周晓族向本院起诉，要求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借款800000元并以借款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支付原告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2017年5月15日，本院作出（2017）渝0101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以原告所主张款即使为借款，因项目部未领取营业执照，而该借据也只能在债权人即原告与持有该枚印章的魏远贵之间有效，对被告不发生效力，该后果应由印章持有人即实际施工人魏远贵承担。判决：驳回原告周晓族要求被告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借款800000元及以该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0‰标准支付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时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周晓族不服上述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8月30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第十四页第十四行载明：“对银行对账单，从被告魏远贵所有的尾号为1888号的账户的流水记载可以确定，该账户应该是被告魏远贵作为该工程兼任出纳一职时设定的项目部专用账户的事实，结合其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结果、个人业务（回单）可以确认，本案所涉两笔款项分别周晓族（尾号为5599）向魏远贵的尾号为1888的账户存入600000元的事实和谭兴碧将200000元转至魏远贵尾号为3813号的账户后，再由魏远贵将该笔200000元款项转存至其尾号为1888号的账户的事实。”判决书第十七页第二行载明：“另查明：根据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结果、个人业务凭条（回单）证据，可以确认谭兴碧于2014年3月29日，向被告魏远贵转款200000元，被告魏远贵收到该款项后将该款于2014年4月4日存入其尾号为1888银行账户中。”二审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系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借用蛟龙建司资质承接，后因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的原因不能继续承接，蛟龙建司于2015年2月12日接管。首先，本案周晓族主张的借款发生在蛟龙建司接管之前，即发生在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承建该工程期间，根据魏远贵在向蛟龙建司领取蛟龙建司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时，向蛟龙建司出具的《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魏远贵向蛟龙建司出具该承诺的行为，应是代表合伙人的行为，且该承诺书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后果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对蛟龙建司和魏远贵等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因此，依据承诺书中“不用本枚印章开具任何内容的欠据”的承诺，魏远贵作为该印章的管理人是明知不能用该项目部印章对外出具借据的，而周晓族当时作为其妻子，对此也应当是明知的，魏远贵作为该笔款项的经手人，向其妻子出具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承诺书中的承诺，属于超越代理权限的行为，且事后该行为也未得到蛟龙建司出具的追认，因此，该行为并非蛟龙建司的真实意思。而周晓族在明知魏远贵无权以该项目部印章对外出具借据的情况下，其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也不为善意第三人。因此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魏远贵承担。其次，本案所涉及款项进入的是魏远贵尾号为1888的账户，虽然，该账户从现有证据来看，是用于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在合伙承建该工程时的合伙账户，但该账户并非蛟龙建司的账户，也不是蛟龙建司在设立项目部时确定的该项目部的专用账户，因此，该款进入的是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的合伙账户，而非蛟龙建司的账户，即使是借款也是属于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的合伙债务，其款项的用途也是用于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合伙期间所承建的工程中，应当由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来承担，与蛟龙建司是没有关系的。其三，该工程因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的原因在承建部分工程后被蛟龙建司全部接管，而双方在对工程进行接管时，根据双方签订的接收合同等证据的内容，魏远贵在交接时并未将该款项作为前期工程债务交付给蛟龙建司，由蛟龙建司承接并偿还。因此，周晓族现凭据本案所涉借据要求蛟龙建司偿还其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9月1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申757号民事裁定书，高院经审查认为：首先，本案所涉工程系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借用蛟龙建司资质承接，后因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等的原因不能继续承接，被蛟龙建司于2015年2月12日签订协议接管该项目，周晓族主张的借款发生在蛟龙建司2015年2月12日接管之前，即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合伙承建该工程期间，魏远贵在向蛟龙建司领取蛟龙建司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时，向蛟龙建司出具的《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该承诺书的行为应是代表合伙人的行为，且该承诺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对蛟龙建司和魏远贵等合伙人均具有约束力。依据该承诺中“不用本枚印章开具任何内容的欠据”的承诺，魏远贵作为该印章的管理人明知不能用该项目部印章对外出具借据的，魏远贵作为该笔款项的经手人，于2014年6月15日向其妻子周晓族出具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违反了其向蛟龙建司出具的承诺，属于超越代理权限的行为，事后也未得到蛟龙建司的追认，因此，该行为的后果应当由魏远贵承担。其次，本案所涉及款项进入的是魏远贵尾号为1888的账户，现有证据证明该账户是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在承建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时的合伙账户，该账户并非蛟龙建司的账户，也不是蛟龙建司在设立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项目部时确定的专用账户，因此，该笔款项与蛟龙建司没有关系。第三，该工程于2015年2月12日被蛟龙建司全部接管时，魏远贵在交接时并未将该款项作为前期工程债务交付给蛟龙建司，周晓族以其持有加盖了蛟龙建司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的借据和转款凭证等要求蛟龙建司偿还其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裁定：驳回周晓族的再审申请。另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9日，被告罗代姜、易良宵作为法定继承人向本院起诉，要求魏远贵、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2017年5月18日，本院作出（2016）渝0101民初11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罗代姜、易良宵返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11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罗代姜、易良宵要求被告魏远贵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罗代姜、易良宵的其他诉讼请求。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书，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笔录第七页第十三行、被告杨大德作为证人出庭的证言载明：“项目是易忠鐄亲戚联系的，当时易忠鐄叫我们做项目的附属工程，当时没有启动资金，我就问魏远贵做不做，魏远贵愿意垫资并做工程。当时易忠鐄占50%，魏远贵和我各占25%，这是口头协议。实际施工是魏远贵负责。”第十页第十八行“审：你、易忠鐄、魏远贵的投资比例，当初说没有如果赚了钱，是不是按照这个比例分？杨：说的。如果赚了钱，就按照比例分。”2017年8月28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民终1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民初11256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罗代姜、易良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代姜、易良宵诉被告魏远贵、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民间贷款纠纷一案上诉案中，被告杨大德作为证人在审理笔录中自认是合伙关系，被告魏远贵对原告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作出（2017）渝0101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申757号民事裁定书三个法律文书均已生效，其中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2民终1535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民申757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了被告魏远贵、杨大德、易忠鐄三人系合伙关系，被告魏远贵银行账号的尾号为1888的账户，该账户系是被告魏远贵、杨大德、易忠鐄三人合伙在承建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时的合伙账户，原告通过银行向被告魏远贵尾号为1888的账户支付600000元，案外人谭兴碧向被告魏远贵转款200000元，被告魏远贵收到该款项后将该款于2014年4月4日存入其尾号为1888银行账户中，而被告魏远贵作为该笔款项的经手人，于2014年6月15日向原告周晓族出具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应是代表合伙人的行为，且该借款的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并对全体合伙人都具有约束力，被告魏远贵、被告杨大德、易忠鐄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易忠鐄于2017年1月13日死亡，被告罗代姜、易良宵作为易忠鐄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对于被告杨大德主张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诉讼请求，借条于2014年6月15日出具的，双方约定借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借款期间为一年即2015年4月1日，原告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而，对于被告杨大德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魏远贵、杨大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周晓族借款本金800000元，并从2014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罗代姜、易良宵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周晓族借款本金800000元，并从2014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0370元，减半收取10185元，由被告魏远贵、杨大德、罗代姜、易良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晓族提交一份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拟证明针对本案借据周晓族曾另案起诉并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出具的决定书认定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杨大德质证认为该决定书并非实体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以本案查明的借款事实为准。魏远贵对该决定书无异议。罗代姜、易良宵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周晓族提交的证据内容与已生效的另案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大致相当，一审判决已在事实部分叙明，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杨大德、魏远贵、罗代姜、易良宵二审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二审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6月15日，魏远贵给易忠鐄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华龙盈科室外工程蛟龙项目部今借到易忠鐄人民币150000.00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此资作为工程项目周转金。借款日期为2013年11月12日。利息按月息两分计息。”同日，魏远贵给陈峰（系易忠鐄妹妹易剑云的女婿）出具借据一张，载明“华龙盈科室外工程蛟龙项目部今借到陈峰人民币400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此资作为工程项目周转金。借款日期为2014年04月01日。利息按月息两分计息。”前述两张借条右下方载明“华龙盈科室外工程蛟龙项目部2014年06月15日出据经手人：魏远贵”，并加盖了印文为“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前述两份借据的权利人另案提起诉讼，法院作出的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晓族是否与魏远贵、易忠鐄、杨大德三合伙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3年魏远贵与易忠鐄、杨大德几人合伙借用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承接重庆华龙盈科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建安工程第IV标段项目工程，合伙期间魏远贵建设银行尾号为1888的账户是其作为该工程兼任出纳一职时设定的项目部专用账户。本案周晓族起诉主张出借给合伙人800000元，有600000元系其本人账户转入魏远贵尾号为1888的银行账户，另有200000元系委托谭兴碧转入魏远贵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后，再由魏远贵转入前述账户。为证明其主张，周晓族除提交了魏远贵作为经手人签字、并加盖有印文为“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印章的借据1份外，还提交了谭兴碧的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回单、签名为谭兴碧的《情况说明》及周晓族于2014年4月2日转账600000元至1888账户的银行流水。杨大德上诉主张周晓族的600000元转入该账户后，魏远贵即于2014年4月4日用该款加上账户上原有余额购买了1000000元的理财产品，周晓族所转款项并非用于工程开支，故该款并非合伙人借款而系魏远贵的个人款项。经审查魏远贵尾号1888的账户2013年3月1日-2015年9月2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3年3月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即合伙期间内)，有不定时购买和赎回理财产品的记录，而多数情形在购买前周晓族并无资金转入，该情形与魏远贵二审中称其用管理的合伙资金购买理财产品的陈述相吻合，故不能将周晓族的此600000元转款认定为是给魏远贵个人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对于周晓族主张的委托谭兴碧转款的200000元，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进入了魏远贵尾号1888账户的事实。杨大德上诉认为谭兴碧的情况说明载明的是履行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款，故不能认定为合伙人借款。因周晓族在另案起诉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归还的借款本金800000元即为本案起诉的两笔，其中包含了谭兴碧转账的200000元，而另案已驳回周晓族的诉讼请求，且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故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不能仅以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而否定并非合伙人借款。周晓族主张的本案借款进入魏远贵尾号1888的账户后，2014年6月15日，魏远贵作为经手人出具了三张借据，三张借据载明的内容、形式基本一致，出借人分别为周晓族、另一合伙人易忠鐄及易忠鐄的亲戚陈锋。虽然本案借据出具当时周晓族与魏远贵系夫妻，但魏远贵同日亦向其他合伙人出具了借据。而合伙人中的某一人或其家人给全体合伙人借款并不为法律所禁止，故魏远贵作为合伙期间负责合伙资金的人员，以经手人身份出具借据给其妻周晓族及其中某个合伙人，并无不合理之处。本案借据上魏远贵加盖了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在同一天其出具的另2份借据上亦加盖了此章。该枚项目部印章是因为合伙项目工程施工需要，魏远贵代表合伙人而领取，其对该印章不能对外出具借条确实明知，而作为合伙人的易忠鐄亦应当知道。故魏远贵在其出具的全部借据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应是为表明系全体合伙人借款，周晓族作为魏远贵的妻子即便知道该印章的使用范围，也不能以此就认定本案借条不合理，就是双方的串通行为。根据魏远贵尾号1888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周晓族与魏远贵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均属于周晓族协助魏远贵实施合伙工程的资金。而在双方有多笔转款情况下，周晓族除主张了本案的800000元系借款外，对其本人的其他转款并未主张借款，魏远贵亦未出具过借据，故魏远贵对其中部分款项作为借款出具借据，恰能说明该笔借款的真实性。经审查魏远贵尾号为1888的账户2013年3月1日-2015年9月2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此期间周晓族向该账户转入款项总额明显大于魏远贵向周晓族转出的款项总额。周晓族主张的本案借款中的600000元于2014年4月2日转入后，其于2014年5月2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又向该账户陆续转入了1098000元；魏远贵在周晓族主张的800000元借款转入案涉账户后，于2014年6月11日至2016年10月27日期间向周晓族转款为1125000元。扣除周晓族认可的其中有80000元系支付800000元借款的利息外，则魏远贵的转款为1045000元。由前述双方的转款情况来看，虽然在本案争议的借款时间之后，魏远贵向周晓族转过多笔款，但周晓族亦向魏远贵转入多笔款，且转入金额大于转出金额。因此，杨大德认为即使周晓族出借了款项，此后魏远贵的多次转款应认定为是向周晓族进行还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大德上诉认为用于三人合伙的工程款项魏远贵均在其银行流水上进行划线备注，而案涉800000元未进行划线及说明，亦未举证证明用于工程项目开支。经审查，魏远贵对周晓族主张的800000元借款确实未在其银行流水上划线并进行备注说明，但其在2014年8月28日转给周晓族的一笔80000元款项后备注了“2014年4月-8月利息”，该备注杨大德并未证明与其他划线备注不是同时形成，而杨大德与其他合伙人如认为魏远贵自己的划线及备注属实，则该笔利息就应存在对应的借款。结合一审周晓族提交的录音资料，杨大德并未否认该录音的真实性，录音内容可反映出杨大德认可周晓族借款800000元给全体合伙人的事实，而备注的利息金额亦能与借条的约定相符。因此，本案的800000元魏远贵未进行划线备注并不能必然否定该笔借款客观存在。本案周晓族的借条系在借款后经过了一定时间才补出，借条上无其他合伙人签字，且该笔借款在合伙工程移交给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中也未载明属实。但审查魏远贵于本案借条同日出具的另外两张借条，亦是同样的情形，故杨大德以前述情形不合常理为由而否定本案借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魏远贵与周晓族在离婚协议中，笼统对债权进行了分割而未进行细化，这并不违背常理，杨大德以离婚协议未明确针对该笔债权进行分割而认为双方虚构本案借款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二审中杨大德陈述，合伙的工程是由魏远贵全权负责垫资兴建，垫资要按照2分支付利息，与查明的魏远贵在合伙期间因为工程需要向他人出据而借款的行为也可相互印证。综合前述情况，可以认定周晓族与魏远贵、杨大德、易忠鐄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因此，一审认定魏远贵作为经手人代表合伙人出具借据，应由合伙人共同对合伙债务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杨大德提出周晓族出示的借据加盖了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部印章，本案起诉三合伙人系主张对象错误，一审漏列当事人的问题。因此前周晓族已提起诉讼，向该借据中加盖的印章所反映的主体即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了权利，经审理后被驳回诉讼请求，故杨大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杨大德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周晓族因本案主张的同一借款事实，在还款期限届满后的两年内，曾以借条上加盖的印章显示的主体即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起诉，法院认为其起诉的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周晓族因告错义务人而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则在该判决作出后，其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真正的义务人，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前一判决生效之日起算。周晓族起诉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二审判决于2017年8月30日才作出，其于2019年8月23日起诉本案，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杨大德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大德上诉称周晓族出示的借据上加盖了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华龙公司的印章，魏远贵非借款人而是公司的经手人，该债务与杨大德、易忠鐄无关的问题。经审查该借据，虽有两个章印，但只有一个清楚显示印文为“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梁华龙盈科室外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另一个印文内容并未清楚显示，并无杨大德所称的还加盖了华龙公司的印章。魏远贵在该借据上作为经手人签名，已有生效判决确定其不是代表重庆市蛟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手借款，故而恰能表明魏远贵出具借条当时是代表全体合伙人经手的本案借款，杨大德认为魏远贵系公司借款的经手人，该债务与其和易忠鐄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杨大德提出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一、二项属于重复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告魏远贵、杨大德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周晓族借款本金800000元，并从2014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第二项为“被告罗代姜、易良宵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周晓族借款本金800000元，并从2014年9月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根据本案周晓族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结合罗代姜、易良宵成为本案被告是基于系易忠鐄的法定继承人的身份，原一审判决的第二项表述虽不是特别严谨，但并不会产生歧意，杨大德认为一审判决重复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大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上诉人杨大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治康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冉世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罗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