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秋月，女，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趁义，河南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红，女，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晋城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潞潞，山西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华驯，男，197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沁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河南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秋月因与被上诉人李彩红、章华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秋月上诉请求：1.撤销沁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882民初37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李彩红、章华驯共同偿还章秋月借款8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条确定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等全部由李彩红、章华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章华驯与李彩红在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后不再共同生活，根本不符合事实。事实是二人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晋城城区空间服装店,案涉款项夫妻共同债务。2.原判未认定章华驯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止,给李彩红账户转款59笔,共计917733元,李彩红又转给章华驯8笔,共计311300元,李彩红还占有606433元的事实。此款皆是之前借贷购车、购房、归还债务所用,与本案所借款项具有关联性，是夫妻共同债务。3.李彩红应当对前述60多万元的性质承担举证责任。4.原判将晋城市城区法院在离婚案件中对章华驯主张的该笔借款未予认可,晋城市中级法院以章华驯未举证证明该笔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一审程序违法。第二次开庭时主审法官未参加庭审直接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我认为他对第二次开庭的证据根本就没有看过。三、举证责任分配明显不当。1.一审认定本案的证据不足，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明显是错误的。2.章秋月所举借条、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确实充分地证明本案借款事实存在。3.章华驯将借款91余万元转到李彩红的账户上,李彩红至今仍占有60余万元,其应当举证该款的用途。若举证不能,应承担后果。章秋月举证证明了不可能存在经营款项的往来。4.一审补充证据如进货单,证明自己独自经营沁阳自由空间服饰店铺，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四、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不当。五、章华驯与李彩红的离婚财产分割判决,本身就遗留下诸多问题，李彩红不能只占有财产,而不承担债务。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李彩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章秋月主张涉案83.5万元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有效证据证明。该款项是营业款项,而不是借款。店铺是章华驯与李彩红一起经营。章华驯辩称，章华驯确实借章秋月83.5万元,该款用于其与李彩红共同生产生活,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各半承担。1.2016年3月12日到2018年2月14日,章华驯给李彩红转款58笔,共计915733元,而李彩红给章华驯转款九笔,共计313300元，余款602433元不知去向。2.章华驯所借款偿还了夫妻生活期间在晋城银行尾号为5555和尾号为4488的贷款，偿还樊雪、郭永军等借款支付晋城服装店房东秦雪平房屋的租金,支付晋城服装店的购货款,偿还沁阳市邮政银行贷款,还信用卡钱以及支付李彩红生活费和车辆贷款,共计支出880843.49元。有晋城银行和晋城建行的交易明细可以证明。3.章华驯给李彩红所住的房子交的水费、电费，2017年10月和2018年1月双方进货时,收货人的电话都是李彩红的，说明双方仍在共同经营晋城的自由空间服装店，法院认定双方分居是错误的。章秋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章华驯、李彩红共同偿还借章秋月借款8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章华驯、李彩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章秋月与章华驯系姐弟关系。章华驯与李彩红于2003年8月11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合，李彩红于2016年8月向晋城市城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6）晋0502民初1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之后，章华驯与李彩红不再共同生活。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章秋月通过自己账号为62×××61的建设银行账户向章华驯转账29笔共计986000元。章华驯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向章秋月出具借款金额为355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显示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时间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底。于2018年4月11日向章秋月出具借款金额为48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显示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时间自2018年1月至4月底。李彩红于2018年再次向晋城市城区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晋0502民初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双方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和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债务一并予以处理分割。在该离婚案件诉讼中，章华驯提供了相关证据主张欠章秋月的835000元借款存在，认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予以分割，但城区法院对章华驯主张的该笔债务未予认可。一审宣判后，章华驯不服判决，向晋城中院提起上诉，晋城中级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晋05民终1089号终审判决，对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但对章华驯主张的835000元夫妻共同债务，晋城中院认为该笔债务发生在双方分居后，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章华驯也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后章秋月于2019年10月21日以章华驯、李彩红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章华驯、李彩红共同偿还借款835000元及利息。此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章秋月主张与章华驯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故对章秋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章华驯虽自认章秋月主张的借款事实，但其自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章秋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75元，由章秋月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章秋月提交证据如下：1.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章秋月持有的商铺大街自由空间销货记录清单三本。证明2017年2月9日之前该商铺由章秋月、章华驯、章冬月三人共同经营。2017年2月9日通过算账盘库,共计存货256500元，三个人均分存货结束合伙经营，每人应分85500元。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转给章华驯的171000元是分账的。章秋月借给章华驯的83.5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3月24日期间。2.章秋月记录的秋月自由服装店从2017年5月2号正式经营至2018年3月份的销货记录七本。证明章秋月从2017年9月到2018年3月期间，转款给章华驯账户的835000元不是营业款。李彩红辩称其与章华驯在2017年5月到2018年3月共同经营的事实是矛盾的。李彩红质证后认为，1.销货记录清单是章秋月单方制作和记录的。2017年2月9日的记录明显是后补的。在两本账中同日的记录笔迹、字体均相同，明显与账本中其他字迹不符。章秋月的转账金额986000元减去存货分账的171000元，也不能得出83.5万元。三记账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第二证据的质证意见基本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主要是章秋月单方制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证明主张,不属二审中的新证据。章华驯质证后认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指向均没有异议。2018年记录本上可以看到,2018年2月8日销售额大约是一万五千元，而转账凭证上是13万元,显然不是营业收入,而是章华驯的借款。李彩红提交证据如下：1.李彩红尾号8699晋城银行卡的流水清单12页,尾号2793的银行流水九页。证明没有章秋月所称的60万余元。二份银行流水证明了店铺经营的资金周转、供货款,并不是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的借款的往来。店铺是李彩红、章华驯共同经营的。2.店铺销售对账单（一审已出示）、店铺供货的销货品销售对账单共40页，沁阳店铺对账单一份,晋城的营业执照和店铺供货商的证言证词,证明涉案83.5万元是经营款项,不是借款。章秋月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证据2与本案无关,也不是自由空间的对账单。对账单是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李彩红的子女在郑州逸林服饰上班记录的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章华驯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李彩红手写的部分不认可。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同章秋月的质证意见。章华驯提交证据如下：1.河南省达发物流运输公司运单二张,证明2017年10月24日和2018年1月1日章华驯和李彩红共同进货，收货人联系电话都是李彩红。证明双方没有分居,共同经营晋城服装店。2.水费、电费、物业费单据11张，证明李彩红住所及店铺的水费、电费、物业费都是章华驯交的，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原审认定2017年7月章华驯、李彩红分居是错误的。3.李彩红在（2016）晋0502民初1745号案中的举证清单，证明沁阳市商铺四间门面房于2017年1月16日租赁给章秋月使用,章秋月自己办理沁阳市秋月自由服装店，个人经营。章秋月质证后认为，对三组证据真实性、客观性没有异议。证明借款83.5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李彩红质证后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2017年9月份开始分居,是诉讼中双方共同自认的事实。对证据2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证据3是章华驯为了把商铺名称变更到章秋月名下,向工商登记提供事实上没有履行的租赁协议，该协议中章秋月的签名与其本人的签名不符,一审中已明确表述了意见，也申请了笔迹鉴定。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证据审查认证认为，章秋月提供的2017年2月9日的结账盘库内容，当页字迹特征不一致，没有任何人的签名确认，结算形成的过程无法印证等，故对其主张系结束合伙经营、借款时间的发生以及款项性质不属营业款的证明指向，难以认定。对本案待证的民间借贷事实缺乏关联性；李彩红提交的证据虽然与本案案情有牵连，但并不能必然得出其证明主张。章华驯提交证据在一审时已经示证质证，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亦不能证明其证明指向。故本院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章秋月对其主张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章秋月在一审提供了事后在结算日形成的借条，而在2018年4月11日的借条上标注“借款时间自2018年1月至4月底”，出现了结算到之后的不合常理情形；银行流水凭证呈现了短时间和高频率转账特点，无法与案涉借条形成对应关系，借款过程有违常规。其次，本案系亲属间的借贷。章秋月与章华驯系姐弟关系，章华驯与李彩虹系曾系夫妻关系。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5民终1089民事判决认定，章秋月主张案涉借款发生于章华驯与李彩虹分居后。章秋月的行为均系与章华驯发生联系，并无李彩红确认或追认，章秋月也无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有效证据，借款过程有违常理。故章秋月诉请的借贷事实，本院无法认定。另外，二审中本院未发现一审存在程序违法情形，章秋月认为一审法院未对部分证据进行审查，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有关规定，运用经验法则对本案亲属间借贷关系作出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故章秋月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章秋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章秋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王石柱审判员朱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惠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