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427号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美裕路599号3幢1层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07304115P。法定代表人：田永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颖，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土场镇前玉路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687223056。法定代表人：李凌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银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经济开发区空港大道8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676101776R。法定代表人：张先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奥公司）与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银翔公司）、被告重庆银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银翔实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晓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杰、范颖，被告北汽银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被告银翔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晓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汽银翔公司立即向晓奥公司支付款项35173768.74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2.判令北汽银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3.判令银翔实业公司对北汽银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5日，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晓奥公司为北汽银翔公司焊接车间六车型焊装平台焊接生产线下车体、主线及空中传输线项目的设备进行设计、制造、集成、运输、安装、调试；合同总金额为86000000元；技术服务费为4509983元。2017年10月26日，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合同总价款变更为81035000元；服务费变更为4266285元。2018年2月1日，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因取消该项目备品备件，合同总价款变更为79414300元；技术服务费变更为4153241元。银翔实业公司向晓奥公司出具了担保函，担保范围为北汽银翔公司在主合同下的全部付款义务，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因北汽银翔公司违约而给晓奥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且无条件不可撤销的保证，银翔实业公司对北汽银翔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因任何原因北汽银翔公司未履行主合同的上述义务，则其即应承担北汽银翔公司的全部付款责任。保证期间是最后一期债务履行届满之日。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晓奥公司按约向北汽银翔公司交付了设备，并按照相关技术要求进行了安装调试，提供了相应服务，全部设备终验收合格，且早已投入生产。截至目前，北汽银翔公司尚欠晓奥公司款项35173768.74元。经晓奥公司屡次催收，北汽银翔公司仍未支付。北汽银翔公司辩称，北汽银翔公司至今仍有约1700万发票未收到，终验收单中的两项质量问题晓奥公司并未整改完成，导致已收发票未支付的2048356元不应支付。银翔实业公司辩称，北汽银翔公司和晓奥公司并没有提供双方签字确认的完成安装调试的书面证明，因此银翔实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北汽银翔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在晓奥公司没有完成终验收的情况下，北汽银翔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因此银翔实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支付担保责任。晓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晓奥公司举示的发货清单，以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北汽银翔公司提供相应设备。北汽银翔公司及银翔实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晓奥公司单方面制作，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尽管该证据系晓奥公司制作，但结合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双方确认取消该项目备品备件以及终验收结算金额，证明晓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北汽银翔公司提供相应设备，提供相应服务，且与北汽银翔公司达成一致认可；另外，发货清单上均有罗周田的签收，罗周田本人也在终验收单上作为北汽银翔公司项目负责人有签字确认，足以证明罗周田的身份及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予以采信。2.晓奥公司举示的终验收单，以证明晓奥公司和北汽银翔公司就合同约定该项目内容启动终验收并且终验收合格，北汽银翔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款项。北汽银翔公司及银翔实业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已经终验收，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中载明的终验收两项质量问题至今未整改完成，北汽银翔公司有权拒付相应款项。本院认为，该终验收单虽系复印件，但北汽银翔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在该终验收单记载时间之后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双方确认终验收结算金额，证明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已就终验收达成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评述。3.晓奥公司举示的担保函，以证明银翔实业公司应就北汽银翔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汽银翔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银翔实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银翔实业公司未收到晓奥公司的书面索款通知，也未收到北汽银翔公司与晓奥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明，因此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担保函系银翔实业公司出具给晓奥公司的，银翔实业公司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评述。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5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买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卖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1480（J）的《设备采购合同》约定：1.晓奥公司对北汽银翔公司焊接车间六车型焊装平台焊接生产线下车体、主线及空中传输线项目的设备进行设计、制造、集成、运输、安装、调试，保证在2016年7月7日前焊接生产线优化完成。2.结算方式及期限：（1）本合同价款86000000元，甲方于合同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8600000元预付款；图纸会签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17200000元会签款；剩余货款60200000元于设备到场之日对应次月始，分为30期（每个月为一期），每期连续不间断，期末支付给乙方。（2）付款方式：支付预付款及会签款时，甲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后期分期付款以电汇方式支付。甲方支付每笔款项前，乙方需开具等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合同项目在实施过程中产生的变更项，双方在终验收时一并结算。结算完成后，根据结算进行调整分期付款金额，具体付款情况双方以合同附件的形式重新确认。结算当月当期付款金额按照结算后确认的分期付款金额进行支付。（4）分期付款甲方以电汇方式每期期末进行支付，甲方承诺在项目正常实施的情况下分期付款每期连续且不间断，但出现因乙方原因造成在实施及售后、质保期间出现重大质量事故而乙方未能解决的情况，甲方有权根据上述情况对后期需支付款项作出相应的顺延。3.质量要求、技术标准及质量保证期限：乙方保证所提供设备符合国家、行业标准和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的要求，质保期一年，质保期从设备终验收合格并经甲方书面确认之日起计算。4.交货周期确认：2015年9月22日前，焊接生产线及夹具涉及会签完成；2015年12月9日前，焊接生产线制造装配完成；2015年12月12日前，焊接生产线预验收完成；2015年12月25日前，S35首轮样车焊接完成；2016年2月10日前，M30/M30S焊接生产线通过性调试完成，具备小批量生产能力；2016年3月10日前，M30/M30S焊接生产线调试完成，具备批量生产能力；2016年3月1日前，S35焊接生产线优化调试完成，具备小批量生产能力；2016年4月25日前，S35焊接生产线优化调试完成，具备批量生产能力；2016年7月7日前，焊接生产线优化完成；上述具体时间及要求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由于甲方原因而造成的延误，经双方协商后上述工期可相应顺延。5.验收标准、方法：设备的初步验收包括乙方工厂验收和交货地验收。乙方工厂预验收合格，乙方负责将设备运抵甲方后，乙方派人到甲方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的双方进行初验收。FAT终验收与分期付款无关，不迟于出货后12个月办理终验收，与约定计划的整改问题推进无关。6.随同乙方所供设备，乙方向甲方提供价值合同总金额2%的设备备品备件。7.违约责任：乙方迟延交货或未按约定完成安装调试的，应按日以合同总金额1‰累积计算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延误超出30日的（包括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还需按合同总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交付产品质量不合格或不符合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书、说明书及相关承诺、协议等材料中指定功能的，经乙方采取修理、更换等措施后仍不能符合合同约定的，甲方有权选择拒收存在质量问题产品，要求乙方按合同总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乙方不按规定或约定出具发票的，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甲方逾期付款的，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5年9月15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1480（J）-01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本项目为技术服务项目，乙方对北汽银翔公司焊接车间六车型焊接平台焊接生产线下车体、主线及空中传输线项目的设备进行设计、安装调试及本协议有效期的维护保养。2.本协议中涉及的服务与双方原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时间、地点同步，乙方提供相应的技术人员对甲方就本协议约定的相关事宜进行技术服务。3.技术服务按甲方的技术标准进行验收，在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终验收及质保期满时对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技术服务作出阶段性验收证明；本合同服务项目的保证期与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有效期一致。4.结算方式及期限：（1）本项目报酬4509983元，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设备到场之日对应次月分为30期（每个月为一期），每期且连续不间断，期末支付给乙方，直至付清，每期付款前乙方开具相对应发票，具体付款时间与原设备采购合同分期付款时间同步；（2）付款方式：电汇；（3）若供货范围发生变化，则本协议中的技术服务范围发生相应的变化，双方在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在终验收时一并结算，据实调整相应的服务金额及支付时间。5.本协议作为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的补充，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有效期与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一致。2017年10月26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1480（J）-02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项目新增金额4576500元，项目减少金额9541500元，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最终到货结算金额为81035000元；2.双方按照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约定方式及本合同第一条第3小条约定金额执行；3.本协议作为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有效期为签订之日起至质保期结束止。2017年10月26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1480（J）-03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根据实际执行情况，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提供的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金额变更为4266285元；2.具体付款时间与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02）分期付款时间同步，付款方式为电汇或承兑；3.本协议作为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BaicYX-HT1480（J）-01/BaicYX-HT1480（J）-02）的补充，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BaicYX-HT1480（J）-01/BaicYX-HT1480（J）-02）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有效期与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BaicYX-HT1480（J）-01/BaicYX-HT1480（J）-02）一致。2018年2月1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1480（J）-04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项目备品备件取消金额1620700元，就该项目乙方不提供合同总金额2%备品备件；2.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BaicYX-HT1480（J）-02）项目终验收结算金额为79414300元；3.双方按照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约定方式及本合同第一条第2小条约定金额执行；4.本协议作为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BaicYX-HT1480（J）-01/BaicYX-HT1480（J）-02/BaicYX-HT1480（J）-03）补充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BaicYX-HT1480（J）-01/BaicYX-HT1480（J）-02/BaicYX-HT1480（J）-03）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有效期为签订之日起至质保期结束止。2018年2月1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编号为BaicYX-HT1480（J）-05的《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根据实际执行情况，现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提供的相关技术服务合同总金额变更为4153241元；2.具体付款时间与设备采购合同（BaicYX-HT1480（J）-04）分期付款时间同步，付款方式为电汇或承兑；3.本协议作为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BaicYX-HT1480（J）-01/BaicYX-HT1480（J）-02/BaicYX-HT1480（J）-03/BaicYX-HT1480（J）-04）的补充，经双方签字盖章后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事项，按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BaicYX-HT1480（J）-01/BaicYX-HT1480（J）-02/BaicYX-HT1480（J）-03/BaicYX-HT1480（J）-04）相关条款执行；本合同有效期与原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BaicYX-HT1480（J）-01/BaicYX-HT1480（J）-02/BaicYX-HT1480（J）-03/BaicYX-HT1480（J）-04）一致。2015年8月13日，北汽银翔公司作为甲方，晓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一期焊装平台焊接生产线下车体、主线、顶盖线及空中传输线技术协议》》，约定：1.终验收内容：满足本技术协议和相关标准的要求；供货范围与合同的一致性；生产线满足技术协议和合同的所有条款和要求；符合乙方提供的各种技术文件的要求；工装夹具的重复性精度检查合格；车身总成的焊接质量检查合格；每个工位的循环节拍符合纲领要求；检验带负荷运行时工位的操作方便性和安全性以及设备的有效性、可靠性；检查各生产线满载荷运转情况下连续工作16小时，不应出现由乙方原因造成的故障；图纸、图纸各类目录、CAD资料、使用维护说明的准确性、完整性；设备合格书及检验记录的完整性；在设备最终验收时，乙方应提交完整的验收文件；在产品SOP后六个月或生产线生产10000台之后，阻碍性遗留问题整改完成后启动设备终验收程序。如因非乙方原因造成生产线生产延期或SOP延期，自车型生产线满足连续生产条件及设计要求起180天，视为设备和服务满足终验收条件。产品验收按照单独车型进行验收。2.违约责任：乙方必须遵守进度要求（设计制造节点及焊装生产线交付的最终节点），否则被视为违约，并赔偿由此给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乙方延期将按《商务合同》支付违约金。银翔实业公司向晓奥公司出具《担保函》，银翔实业公司作为担保人，晓奥公司作为受益人，担保人向受益人开立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为北汽银翔公司和晓奥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BaicYX-HT1480（J），下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人保证责任有：1.担保范围为北汽银翔公司在主合同下的全部付款义务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因北汽银翔公司违约而给晓奥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2.银翔实业公司对北汽银翔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因任何原因北汽银翔公司未履行主合同下的上述义务，则银翔实业公司即应承担北汽银翔公司的全部付款责任。银翔实业公司保证在接到晓奥公司书面索款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银翔实业公司根据经北汽银翔公司和晓奥公司双方签字确认的书面证明及本担保函确定的担保范围，向晓奥公司支付相应的担保款项；3.保证期间为本担保函生效之日起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止；4.在本担保函责任期内，银翔实业公司的保证责任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担保；5.银翔实业公司向晓奥公司保证和承诺放弃不履行全部义务行为的要求和抗辩。截至2017年9月30日，北汽银翔公司已付晓奥公司货款48406772.26元，晓奥公司已经提供68890328.2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晓奥公司与北汽银翔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及银翔实业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2.银翔实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首先，晓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北汽银翔公司提供相应设备，并提供相应服务，且与北汽银翔公司达成一致认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自到货后北汽银翔公司分期付款，每期连续且不间断，在晓奥公司未出现在项目实施及售后、质保期间出现重大质量事故且未能及时解决的情况下，北汽银翔公司无权对应当支付款项进行顺延。其次，《终验收单》明确记载“设备已到现场，能正常使用”，“终验收问题52项，已整改完成50项，剩余2项问题因与其他车型共性问题，后期调试新车型一并解决”，表明北汽银翔公司对案涉合同项目组织了终验收，晓奥公司提供设备能够正常使用，并非北汽银翔公司所述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与其他项目存在的共性问题并非晓奥公司原因未能解决。另外，双方在终验收后仍签订《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对终验收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故对北汽银翔公司以此为由拒付款项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北汽银翔公司付款金额远少于晓奥公司已开票金额，晓奥公司显然可以北汽银翔公司未按开票金额付款为由暂时停止开票，而北汽银翔公司不能据此而拒付货款。因此，北汽银翔公司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支付晓奥公司货款。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银翔实业公司对北汽银翔公司所负债务作连带保证担保，在北汽银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汽银翔公司和晓奥公司在《设备采购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因此银翔实业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自晓奥公司要求北汽银翔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晓奥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要求北汽银翔公司和银翔实业公司支付货款，保证期间未经过。同时，银翔实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仅与北汽银翔公司是否未履行主合同下的义务有关，不以晓奥公司是否提供书面索款通知为前提，且经本院确认的事实已经明确了担保范围。因此，银翔实业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应按合同约定对北汽银翔公司应当支付晓奥公司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节点问题，因晓奥公司未明确要求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酌情以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8日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以35160768.74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时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货款35160768.7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存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付违约金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重庆银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晓奥享荣汽车工业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668.84元，由被告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重庆银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罗太平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