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5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纬二路嘉华国际写字楼六层01/02#。负责人：王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轩，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静，男，199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国泰怡安电子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北京道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锋，男，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秀，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龙门所镇李家窑村农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来鼎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西八里镇西八里村国道路北。法定代表人：崔建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涛，男，怀来鼎泰运输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郭静、李桂锋、武秀、怀来鼎泰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6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下称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我公司赔偿郭静各项损失共计45654.24元，并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元由李桂锋、武秀、怀来鼎泰运输有限公司（下称怀来鼎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静、李桂锋、武秀、怀来鼎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商业险保险合同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赔事项，不应由我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不应以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郭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生活地为北京市城镇，因此应以2018年农村标准26490元/年计算。郭静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我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我在北京市城镇工作生活。李桂锋辩称，我一审未参加庭审，不发表意见。武秀、怀来鼎泰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就本案提出上诉。郭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桂锋、武秀、怀来鼎泰公司向我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8715.82元，其中医疗费10247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3995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205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鉴定费5350元；2.判令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李桂锋、武秀、怀来鼎泰公司、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12时40分，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路沙羊路口南，李桂锋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南向北在非机动车道内临时停车，适有郭静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南向北驶来，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前部与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接触，造成两车损坏，郭静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卢沟桥大队认定，郭静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实行分道通行的交通违法过错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桂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未按规定临时停车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与本期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事故发生当日，郭静被救护车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就医，于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住院14天，并于2018年9月15日在该院进行冠状切口右额开颅，硬膜外血肿清除，骨瓣复位，置管引流术。2018年9月17日，在该院进行冠状切口右额开颅，脑内血肿清除，糜烂坏死脑组织清除，去骨瓣减压置管引流术。2018年9月29日，郭静出院诊断证明载明：“诊断：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硬膜外血肿（额右）、迟发脑内血肿（额右）、颅内积气、皮裂伤（左额；右侧面部）、双侧前颅窝底骨折、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右侧额窦壁，右侧眶上壁）、鼻骨骨折、头皮血肿（额右）、多出软组织挫伤（四肢）。”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壹月，住院期间需陪护壹人；2.定时复诊”。郭静支出医疗费共计102273元，护理费1500元。2019年3月29日，郭静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北京中正鉴定所[2019]临鉴定字第7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郭静轻度智力障碍的伤残程度属九级，被鉴定人：人郭静轻度智力障碍的伤残程度属九级，被鉴定人郭静开颅术后的伤残程度属十级，综合评定，累计致残率25%；（二）被鉴定人郭静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三）被鉴定人郭静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60日；（四）被鉴定人郭静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60日。”郭静支付鉴定费5350元。2018年11月5日，河南省固始县蒋集镇新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现证明郭静，为我村村民，该居民自2009起外出打工，逢年过节才回家探亲，家中田地由别人种植，该居民在我村无农业收入，完全靠外出打工的收入来维持正常生活。”郭静提供其北京农商银行卡号为×××的2016年4月11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银行流水、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2018年3月18日到2019年8月31日的银行流水，证明其月均工资为3411.2元。郭静另提供《北京市居住证》，显示其居住地址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王佐乡下庄72号，有效时间为2019年4月26日至2020年4月26日。×××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怀来鼎泰公司名下，武秀主张车辆实系其购买，挂靠在怀来鼎泰公司名下；李桂锋系受雇于武秀的司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李桂锋和怀来鼎泰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缺席判决。李桂锋与郭静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郭静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卢沟桥大队认定，郭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桂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责任比例，法院认定为郭静负70%责任、李桂锋负30%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国家行政机关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现场情况出具的关于责任划分的行政文书，依法具有法律效力，武秀未提起行政复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法院对该认定书结论予以确认。李桂锋所驾驶车辆登记在怀来鼎泰公司名下，武秀主张其与怀来鼎泰公司系挂靠关系，未提交证据，故怀来鼎泰公司作为车主应当与武秀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在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李桂锋应承担的部分承担保险责任，超过保险的部分，应由武秀与怀来鼎泰公司承担。郭静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了医疗费102273元、鉴定费5350元。郭静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考虑到其伤情就诊不便，交通费法院酌定为2000元。郭静住院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日100元计算，应为1400元。营养费按照60日每日50元计算，应为3000元。郭静提交部分护理费票据，法院参照鉴定结论及郭静伤情，酌定护理期为60天，按照每日150元计算，应为9000元。根据郭静提交其银行流水情况，参照鉴定结论，法院确定其误工期为194天，日均工资为113.7元，误工费共计22057.8元。郭静的伤残等级构成九级和十级，综合评定累计致残率25%，应当按照赔偿指数25%确定残疾赔偿金的数额。依据郭静提交的居住证明情况，法院认定郭静在北京市城镇生活居住，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赔偿指数以25%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39950元。郭静已构成伤残，法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18000元。李桂锋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即30%的事故责任。郭静的上述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由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先行赔偿，剩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由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用属于保险责任免责范围，故应由郭静、武秀和怀来鼎泰公司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武秀反诉要求郭静赔偿其停运损失和修理费，关于停运损失仅提交了《运输合同》和转账记录，对修理费其主张是在路边小店修理，没有提供证据，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武秀的主张，故对其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判决：一、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静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二、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郭静残疾赔偿金68985元、医疗费27681.9元、护理费2700元、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6617.34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400元；三、武秀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郭静鉴定费1605元；怀来鼎泰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郭静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武秀的诉讼请求。如果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武秀、怀来鼎泰运输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并未提交投保人签字的确认的相关合同及投保声明等，二审亦未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鉴于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仅针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以及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内容不予赘述。有关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节，一审中郭静提供了银行流水、户籍地村委会证明以及居住证明等证据，基本能够佐证其在北京市城镇生活居住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8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上诉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并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尽管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免赔事项中包含了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既未提供投保人签字确认的商业保险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事项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提示和说明的义务。鉴于此，上述保险条款的免赔事项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责任，并无不妥，泰山财险张家口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山财保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6元，由泰山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珊珊审判员  时 霈审判员  王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