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哲其，女，200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林，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龙，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西，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朔，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孑颖，女，1972年7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丽天大酒店职工，住济南市。上诉人张哲其因与被上诉人李西、原审第三人李孑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哲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加林、冯建龙，被上诉人李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朔，原审第三人李孑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哲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哲其的一审诉讼请求；2.涉诉费用由李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西与李孑颖2013年3月5日结婚，2018年12月11日离婚。2015年12月24日，李孑颖从张哲其账户转走20万元到其个人账户。当时李西正在筹建老家的房子。2015年12月28日，李西与李孑颖签订《婚内财产债务约定协议》，该《协议》对该20万元借款约定双方各承担一半，即每人负责偿还10万元。至此，张哲其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2015年12月24日张哲其的款项20万元进入李西与李孑颖夫妻账户，结合《婚内财产债务约定协议》，足以证明借贷关系成立。而一审法院判决书中所谓“根据张哲其、李孑颖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哲其与李西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也无法证实李西收到100000元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哲其要求李西向其偿还1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混淆了本案是张哲其与李西之间的诉讼，不是李孑颖与李西之间的诉讼，因此判决有误。二、关于李西与李孑颖离婚诉讼中没有要求李西承担债务的说明。一审庭审中，李孑颖对此也做了说明，是因此李西在李孑颖与张哲其共同生活中，偷窥张哲其洗澡，被李孑颖发现，李西对张哲其人身安全构成巨大威胁，在此紧急的情况下，李孑颖匆忙与李西解除婚姻关系，完全是从保护张哲其的角度考虑的。李西辩称，1、双方并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为维持婚姻关系，应李孑颖要求签订婚内财产债务约定协议，李西与李孑颖并无夫妻共同债务，李西对张哲其声称的20万元共同债务并不知情。2、协议中约定婚后甲乙用张哲其的卖房款归还债务20万元，该笔债务属于甲乙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甲、乙双方各自承担10万元，由双方分别向张哲其出具借条。根据该条款并不能证明20万元由李西使用，也不能认定双方一定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双方既然能签订婚内财产协议，为何没有让李西出具借条。3、第三人李孑颖系张哲其母亲，利用该身份，虚构债权债务恶意诉讼侵害李西合法权益。2019年5月17日张哲其以本案债权起诉李西，李孑颖作为张哲其诉讼代理人。开庭笔录中第9页，李孑颖称2015年12月24日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本案20万元，并提交证据活期账户明细。并称李西在银行相关传票中签字。因银行流水中并未体现对方姓名和账户，法官要求补强证据，张哲其突然撤诉，现又以同样事由起诉，并声称给的现金。张哲其及李孑颖不可能连转账还是现金都记不住请，两次庭审前后表述矛盾，漏洞百出，明显恶意虚构债权侵害李西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维持原判，驳回张哲其的上诉请求。而且张哲其并非适格诉讼主体，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张哲其依据第三人与李西的协议起诉，又无其他债权凭证，张哲其无债权人资格，第三人称其本案债权是由第三人交付李西，应依法驳回起诉。李孑颖述称，我方同意张哲其的上诉意见。张哲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西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6日计算至李西返还全部借款为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李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哲其与李孑颖系母女关系，李西原系张哲其继父。李西与李孑颖于2013年3月5日登记结婚。2015年12月24日，李孑颖通过其卡号为62170023******25385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其另一建设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李孑颖陈述其后又将200000元以现金方式提取。2015年12月28日，李西（甲方）与李孑颖（乙方）签订《婚内财产债务约定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乙方于前夫张勇婚后育有一女张哲其，有省直房改房一套。该房产的房产证号为：济房权证省直字第120083号，房屋坐落在济南市市中区经十路132号10号楼1单元302，建筑面积为60.77平方。该房产属于张勇与乙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勇在该房产中占有50%的份额，该份额属于张勇的遗产，后乙方放弃其份额，房产过户到女儿张哲其名下，房产出售所得价款是：玖拾玖万零玖仟元（￥999000.00），属于张哲其的个人财产。2、为改善女儿张哲其的居住条件，乙方于2015年10月8日以自己的名义用张哲其的卖房款购买了济南市历下区舜华路街道办事处龙奥北路东头街奥林逸城A2地块14号楼1单元2402的房产，总价款是柒拾玖万柒仟叁佰陆拾捌元（797368.00）。乙方支付首付款肆拾伍万柒仟叁佰陆拾捌元（457368.00），贷款叁拾肆万元，贷款由乙方负责偿还。3、双方婚后购买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舜华路街道办事处龙奥北路东头街奥林逸城A2地块14号楼1单元2402（购房合同号是：销售（字）2015204****）的房产，该房产（包括首付款及还款部分）属于乙方的个人财产，房屋内的全部物品、设施归甲、乙双方共有，是甲乙方的夫妻共同财产。4、婚后甲方、乙方用张哲其的卖房款归还债务20万元，该笔债务属于甲方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甲、乙双方各承担10万元。由双方分别向张哲其出具借条……。”2018年10月15日，李孑颖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与李西离婚，2018年12月11日，该院作出（2018）鲁0191民初271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原告李孑颖与被告李西自愿离婚；二、双方就本案其他互不追究。”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哲其提供了李西与李孑颖签订的《婚内财产债务约定协议》及李孑颖账户支取明细予以证实李西向其借款100000元。根据张哲其、李孑颖提供的证据及李孑颖的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李孑颖于2015年12月24日将200000元转入其另一建设银行账户中，李孑颖陈述其后又将200000元取出，但未能提交将200000元以现金方式提取出的证据。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是偿还债务，李孑颖当庭又陈述李西将100000元用于建老家的房子。协议内容与李孑颖当庭陈述不一致，且对于这两种说法李孑颖与张哲其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张哲其也未能提供协议中约定的李西书写的借条。综上，根据张哲其与李孑颖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李孑颖将100000元实际交付给李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哲其、李孑颖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哲其与李西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也无法证实李西收到100000元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张哲其要求李西向其偿还1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张哲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张哲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哲其提交李孑颖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申请书一份、第三人取款凭条一份、房屋照片一宗，证明20万元款项已从第三人的个人账户中取现，用作建房使用。李西质证称，对于开户申请书与取款凭条，该证据系李孑颖的取款凭条与张哲其没有关系，也不能证明将该笔款项合法交付给了李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房屋照片一宗，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张哲其的主张。李孑颖质证称，对张哲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李西提交4393号民事裁定书及开庭笔录一份，证明张哲其第一次起诉李西在开庭笔录中其向李西转账并提交其账户明细，并称李西在银行相关材料中签字，因银行流水中并未体现对方的姓名和账户，法官要求补全证据，张哲其突然撤诉，现以同样理由起诉，并声称给的现金，张哲其及李孑颖不可能连转账还是现金都记不清楚，两次庭审前后陈述矛盾，漏洞百出。证明李孑颖与张哲其前后表述不一致，在上次开庭笔录中称是转账给李西，并有李西签字，这次称是现金。张哲其质证称，我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方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李孑颖称在一审时其从未说过是转账给李西，现在张哲其结合李孑颖的取款证明以及李孑颖与李西的婚内债务协议，足以认定该20万元已经是李孑颖与李西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哲其选择李西起诉，这是张哲其的权利，张哲其有权要求夫妻二人中偿还部分或者全部款项。李孑颖质证称，认可张哲其的质证意见，与张哲其的质证意见一致。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定以下事实：李孑颖提交的活期账户明细内容显示，其于2015年12月24日的20万元交易摘要代码记载为“转账支取”，结合其提交的《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书》内容，本院认定李孑颖于2015年12月24日从个人账户取款20万元后，办理了个人定期存单折开户，将取出的20万元办理了定期存款，存期一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孑颖与李西于2015年12月28日签订的《婚内财产债务约定协议》中关于使用张哲其的卖房款20万元用于偿还共同债务，该约定内容具有借贷的意见表示，关于债务清偿的约定系为第三人设定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借款2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使用。李孑颖于2015年12月24日从个人账户取款20万元后，办理了个人定期存单折开户，将取出的20万元办理了定期存款，存期一年，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李孑颖向李西交付并实际使用了涉争20万元。故张哲其向李西主张10万元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哲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张哲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褚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 栋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