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02刑初266号公诉机关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宏伟，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朝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朝阳市双塔区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住朝阳市双塔区。2018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沐阳，辽宁东宝律师事务所律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以朝双检公刑诉（2019）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宏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红梅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王某1、被告人孙宏伟及其辩护人徐沐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孙宏伟得知欠自己钱的被害人陶某的车出现在朝阳市双塔区水岸华城小区附近，遂打电话给双塔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法官，又打电话给同为债权人的陈某1，孙宏伟与陈某1到达陶某车辆附近等陶某出现。等陶某出现时，孙宏伟上前找陶某谈论还钱事宜，后某要驱车离开，孙宏伟阻止，陶某发现自己开不了车就锁车向南奔跑至朝阳市对面，孙宏伟追上并伸手抓陶某至两人倒地，后某挣脱站起后欲再次离开，被孙宏伟抓住一只脚腕拉倒，孙宏伟按压陶某身体阻止其再次站起，陈某1也开车来到现场，后民警和法院工作人员先后到达现场，发现陶某平躺在地上，民警对其询问并无应答，后在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陶某被朝阳市中心医院的救护人员运至中心医院救治。经朝阳燕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孙宏伟接受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宏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宏伟辩解，我和陶某没有身体接触，没有打他，他的鼻子我也没有碰到，我不认故意伤害罪。王某1法医是中心医院神经外科大夫，并不是耳鼻喉科的，我申请重新鉴定。其辩护人认为孙宏伟无罪。具体意见如下：一、本案没有证据能够据以认定孙宏伟对陶某有殴打行为。无论是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均一致能够证明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仅有被害人陈述其受到被告人的殴打，且几次陈述多有矛盾；二、本案没有证据能够据以认定陶某于案发当日受到过轻伤。关于轻伤鉴定，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4.3.3之规定，损伤与既往伤共同作用，或既往伤占为主要作用的情况下，本案陶某均不构成轻伤害，鉴定人在未对既往伤进行审查的情况下就断言既往伤不占主要作用，明显与规定不符，从实体上，该鉴定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同时，该鉴定在程序上也存在问题，鉴定机构未在开庭时派鉴定人说明情况；三、本案中，有明确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所陈述的伤情是既往伤，在公安机关调取的住院病历中明确可以证明，被害人在2011年有过与本案完全重合的伤情，且未做手术予以治愈，依据鼻骨的特殊性，与本案无关。综上，建议法院认定被告人无罪。补充辩护，一、对于朝阳市燕都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76号朝阳燕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从程序上该鉴定仅有王某1法医一人签名；二、从CT片及中心医院的诊断可看出，被害人并没有左眼眶下壁骨折的伤情；三、该伤情应当由其他机关重新鉴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宏伟与被害人陶某系债权债务关系人，且孙宏伟已将陶某起诉到双塔区人民法院，并进入执行程序。2018年7月23日10时左右，孙宏伟从他人处得知陶某在水岸华城小区，遂联系陶某的另一债权人陈某1，二人一起赶到水岸华城小区门口等候陶某，期间孙宏伟联系执行局工作人员并告知陶某的行踪。不久陶某从该小区出来，孙宏伟上前询问还钱一事，交谈数语后，陶某驱车欲离开，因孙宏伟阻止，陶某弃车跑开，孙宏伟随后追赶至朝阳市对面，伸手抓住陶某至两人倒地，在陶某起身再次想逃离时被孙宏伟抓住一只脚腕倒地，之后孙宏伟按压陶某身体不让其起来，在此期间，陈某1驾车跟随至现场，后报警并拨打120。双塔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后，发现陶某趴在地上，询问不应答。后陶某在双塔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被朝阳市中心医院的救护人员运至中心医院救治。经朝阳燕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陶某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眶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陶某外伤不构成规定的伤残等级。经查，2011年12月15日，陶某因鼻骨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左眼钝挫伤、右踝扭伤在朝阳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陶某拒绝鼻骨复位手术。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被害人陶某陈述，2018年7月23日10时，我在朝阳市双塔区初级中学门前被孙宏伟、陈某1两人殴打。我和孙宏伟现在有债务纠纷，陈某1和我之前也有债务纠纷。他俩之前都在双塔法院起诉我了。7月23日之前，我和陈某1的债务纠纷已经在双塔区人民法院解决完了。我俩之间还有债务抵偿协议。2018年7月23日10时许，我从朝阳市双塔区水岸华城西区的大门扛着工地用的施工工具，准备上我的车走（灰色宝来，辽Ｎ×××××），这时从我车旁边的一辆白色中华SUV车上下来一个男的，我一看是孙宏伟，孙宏伟说，咱俩这事怎么办呢？我说，我这挣钱就还，你不能三天两头骚扰我。孙宏伟说，我这也找不着人，我就说，那你就打电话，我现在就用183××××7008这个号。他说这也不是你的名，我说一直都用这个，我肯定还，要不我就不在朝阳了。孙宏伟就一边打电话一边用手拽着我胳膊，孙宏伟给电话里的人说，你们快过来，我抓着他了。我挣脱他的手，转身上车，把车发动着，孙宏伟突然打开车门上了我车的后座，这时车就启动着往前开。孙宏伟应该是一只脚搭在车外边，我就听他说我腿，我就赶紧停车。之后孙宏伟下来走到我驾驶室的位置，拉开我的车门，一只手拽着我的前车门，另一只手去抢我的车钥匙，用膝盖顶着我的腹部，孙宏伟用手抓摁着我的脖子，并用手肘撞我的脸颊，同时还去抢钥匙，之后我把车熄火，取下车钥匙，把他推到车外，孙宏伟要把车门关上，不想让我出来，我从他胳膊下面钻出去，这时孙宏伟用手拽着我的胳膊和衣服，他怕我跑了，就用手拽着我驾驶室的内扣手，把我车扣手都给拽坏了。这时我发现开不了车，就转身跑，孙宏伟在我身后追，跑了二百多米，孙宏伟用脚绊了我一下，之后就摔倒了。孙宏伟还用手打了我后肩部附近一拳，我站起来，我俩面对面站在一起，孙宏伟用拳头打在我左侧眼眶附近位置，把我的眼镜给打飞了，之后我就转身接着跑，孙宏伟继续跑着打并给我打倒，我俩就一起倒了。孙宏伟让陈某1下车，并把我左脚的鞋脱下，扔了挺远。孙宏伟让陈某1把那只也扔了。陈某1抓着我的右腿脱鞋时，我来回躲，陈某1就踢了我腿好几下，用力踩了我脚踝部好几下，这时孙宏伟用胳膊夹着我脖子，并用身体压着我，我快踹不过气了，这样持续很长时间，我说我不跑了，我也不用力反抗了，孙宏伟就不在搂我脖子，用膝盖顶着我后背，一只手摁着我脖子，另一只手摁着我头部，不让我抬头。这样我持续了几十秒，就失去意识，后来的事情记不清了。2015年、2016年，孙宏伟叫过很多“纹龙刺凤”的人，在我家、商场，限制过我人身自由，驱赶顾客，他这样的行为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段时间，当时我报警了。我右侧眼镜的镜片磕掉一块，右眼镜腿折了，左侧眼镜鼻托严重变形，手机屏幕碎了，是我摔倒时造成的，车把手损坏是孙宏伟上车抢钥匙时造成的，左侧后车门音响是孙宏伟踹坏的，左侧后视镜可能是他拉车门时弄坏的。车是我朋友的，损坏的东西都是原装的。2010年，我跟别人打架了，鼻子出血了，但当时拍片没有发现鼻子周围附近有骨折。孙宏伟摁我头部时，我是挣扎的，所以当时我额头的伤是我当时挣扎时和地面挫伤的。我和孙宏伟、陈某1的债务问题，2016年就已经判决完毕，因我现在经济状况不好，还在执行阶段。民警出示的2018年7月23日调取的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是我们三个人发生撕扯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孙宏伟未出现用拳头殴打我的明显行为，我认为是监控角度问题，监控录像里孙宏伟的身体挡着我，所以孙宏伟打我的监控里看不见他打的明显动作。监控录像中有孙宏伟几次对我面部、手部打的动作。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23日9时左右，我孙某给我打电话说在水岸华城小区看见陶某的车辆，我就开车去水岸华城了，等到10时许，我和孙某在车里看见陶某从小区出来，孙某一个人下车跟陶某说话去了，我听孙某说“等会法院的来”，之后某要上车里找东西，孙某就拽着陶某的衣服把他拉出来，在这过程中陶某用手打了孙某的身体两下，之后某上车倒车撞孙某，孙某当时就躲开了，并把陶某的后车门拉住，陶某下车往万达方向跑，孙某在后面追，我也开车在后面追，到一家歌厅门前，孙某在后面拽他的衣服，他俩就一起躺在地上，我也就下车了。当时陶某面朝下，侧身躺在地上，要用自己的头往地上磕，孙某用手拉住不让他磕。他还想站起来跑，孙某摁着不让他动。之后某说不跑了，跟我说，陈某1我不欠你钱，还用脚踹我两脚，然后我就把陶某的两部电话、车钥匙、眼镜，还有一双鞋，都捡起来，帮他保管着，之后我们一直等着法院的人和警察来。现场都是一些围观的群众。陶某的东西我给放到拉陶某的120车上了。对于陶某踢打我的事，我不想追究他的责任，我当时报警就是怕他自残或者出其他事情赖我们，我们说不清。陶某欠我钱，也欠孙宏伟钱，我俩去陶某店里要钱的时候认识的，就留了个电话，只算是认识。陶某现在还欠我钱。我和孙宏伟没有打陶某。……当天他俩心平气和唠了几分钟，后来孙宏伟应该是给法院打了个电话，陶某的情绪瞬间就开始激动起来，……孙宏伟双手拽着陶某后车门外门把手，陶某开车走了几米，后来停下来。孙宏伟上前打开车门，把车钥匙拔下来，他抢陶某车钥匙时，脸面向车头，背对着陶某，把手伸到里面把陶某的车钥匙给拔下来，之后某就用手往外推了一下孙宏伟就跑出去了。孙宏伟在后面追。在追赶过程中，孙宏伟从后面拽陶某的衣服，他俩都倒地了。倒地后某挣脱又打算跑，又被孙宏伟拽倒。后来，孙宏伟用手按陶某的胸前。陶某躺在地上说不跑了，然后用面部用力撞地面，好像把额头撞伤了。我站在他俩后面，孙宏伟打电话问法院到哪了？我怕陶某再跑，把他右边的鞋子脱掉，他踹了我两脚，然后我踹了他屁股一脚。然后我把他的手机抢过来，就在边上站着了。在这过程中孙宏伟一直用手臂压着他，一开始陶某仰面躺在地上，后来就趴在地上。孙宏伟在追陶某的时候，没有推打陶某。现场没有人用拳头或用东西打击陶某的头面部。陶某受伤了，身体有些擦伤，是在地上擦伤的，额头处的伤是他自己用脑袋磕的。陶某的手机屏幕是碎的，但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我就看见陶某的眼镜片掉了个块。几年前我听说过陶某的鼻子受过伤。3、证人任某证言证实，我是朝阳市双塔区法院执行局的法官。2018年7月23日，孙宏伟打电话说发现陶某行踪了，我说你们先别惊动他，我们马上去人。之后我就直接过去了，法院的其他工作人员后到的。到现场，陶某在马路上趴着，我问他也没回答，当时孙宏伟和一个女的，（也是一个债权人），经核实为陈某1，他俩在旁边站着。陶某没发现有明显外伤。我没看见孙宏伟和陈某1打陶某。当时现场有看热闹的人，但都不认识。陶某被120接走后，我们一直陪到黑天。陶某应该知道法院的人会到，因为当时他知道法院的人在找他。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在双塔区法院执行局上班。2018年7月23日9时许，我在院里接到任某的电话，说一个叫陶某的被执行人在六中附近，需要出车找他，之后我就开着警车到了现场，当时陶某仰面躺在地上，之后市中心医院的工作人员将陶某接到中心医院急诊大厅，我和任某也开车到医院，等陶某检查完毕，我们就将陶某带回人民法院。在我到达现场和陪同陶某救治过程中，没有发现陶某头面部有明显外伤。5、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是朝阳市双塔区燕某司法鉴定所的执业医师。我是朝燕某司某所（2018）临鉴字第376号、第3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第一鉴定人。我们收到朝阳市公安局前进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委托对陶某的损伤程度鉴定，对鉴定人实施检查，并结合病历影像资料出具的鉴定意见。根据鉴定时所具有的证据，我们没发现被鉴定人陶某头面部有陈旧伤。公安机关出示的陶某的朝阳市第二医院住院病历（2011年12月，病历号为0000320831）及影像报告中记载陶某鼻骨左侧鼻梁处，左上颌骨突骨折，我们在这次鉴定中没有考虑此情况。因为被鉴定人上次受伤为2011年12月，距这次鉴定有约7年的时间，骨折即使未复位，也能完全愈合，经过7年的时间，影像学中很难显示陈旧骨折痕迹。因为骨折后正常经过一段时间的骨痂形成、吸收、改造塑形过程，骨质的连续性将恢复，而本次外伤显示为骨质的连续性中断，且触及骨擦感，可以判定为新伤骨折。本次骨折是否与上次骨折为同一部位，依据现有材料无法认定。陶某于2011年12月的受伤情况不会对本次鉴定产生影响。骨折愈合后，没有其他病变的情况下，不影响骨质的坚固性。后经公诉机关申请，王某1出庭证实鉴定结论是根据综合情况作出的，手术笔录中记载陶某鼻骨骨折，复查的CT也印证了，新鲜的骨折比较锐利，骨折后都会进行改造塑性最后愈合，长上以后局部会有痕迹，但很光滑，和新鲜骨折是不一样的，所以在片子上能够看出。鉴定人对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总则部分4.3关于伤病关系处理原则的规定解释，除了老人骨质酥松发生骨折比正常人大或者病理性的骨折，对于陶某原来的骨折没有减低结实程度。我们做鉴定时不了解他有陈旧伤的病史，如果当时知道写法就不会和现在是一样的。庭审中，鉴定人还解释眶下壁骨折已经构成轻伤，但鉴定结论是轻微伤，其认为不用重新鉴定，依据眶下壁骨折问题出一个补充意见。6、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朝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耳鼻喉科的医生。2011年12月15日入院的病案号为320831的名叫陶某的病人是我收治过的病人。当时他是鼻骨骨折，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左眼顿挫伤、右踝挫伤，他的这些伤是我看病案才想起来的。鼻骨就是鼻背部一块2㎝左右的骨头，我在临床上不再分具体位置，只有在影像学上会具体描述位置。陶某病案上所述的病情，恢复期因人体质和生活环境而异，具体我也不好说。一般患者（鼻骨骨折）辨别是新伤还是旧伤，在临床上不好区分，在影像学上能够区分出。7、证人项某证言证实，我是朝阳市中心医院耳鼻喉科的医生。2018年8月3日，陶某在中心医院住的院，我是他的住院医生。他是2018年8月3日9时许过来，是门诊就治后收过来住院的。他当时诊断为鼻骨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偏曲，眶壁骨折（左），高血压，慢性鼻炎。陶某2011年的病案的受伤部位与2018年在中心医院的受伤部位是否为同一处，由于没有上次的鼻骨三维CT的片子，我也不好确定。正常来住院的患者，医生不一定能通过片子诊断出他以前该部位是否受过伤，得看他上次受伤后恢复的如何。陶某这次片子判断不出来以前是否受过伤。陶某来了后，我们询问过，他没说过有既往外伤史。8、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是朝阳市中心医院急诊医生。2018年7月23日10时许，有人报120，是由我出诊的。到达现场后，这个病人（陶某）平躺在地上，额头有挫伤，没有其他的外伤。我们跟他说话，他也不回应，我们发现这个病人生命体征平稳，不需要特殊处置，就把他拉回医院。等到医院后这个病人醒了，自述自己的鼻子和眼部痛，之后让其他的部门会诊了。拉到医院后，我们正常处置，让他到耳鼻喉、眼科、心内科会诊，之后未见回诊。在对病人进行检查和救助的过程中，没有发现他骨折，但骨折的情况需要专科会诊处置。9、朝阳燕某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陶某鼻骨骨折合并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眶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陶某外伤不构成规定的伤残等级。10、物证照片证实，陶某的手机（屏幕有损坏）、眼镜（镜腿有损坏）、驾驶的车辆（车门内把手有损坏）的情况及陶某闭眼躺在现场的情况。11、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2、110报警记录、120报警电话录音光盘、朝阳市120电话受理记录单、120急救中心派车某、朝阳市中心医院急诊病历证实，17732588388（陈某1）电话拨打110报警及120，以及被害人在案发现场时的检查救助情况，伤情情况。13、朝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证实，陶某受伤就诊住院情况。14、朝阳市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1年，陶某因鼻骨骨折、左上颌骨额突骨折，左眼钝挫伤，右踝扭伤住院治疗。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16、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陈某1报案，被告人被传唤到案。17、被告人孙宏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因为陶某欠我和陈某1的钱，今天我们把他找到了，我来说明一下事实经过。2018年7月23日10时左右，有个朋友告诉我，看见陶某的车停在水岸华城小区门口，我和陈某1就一起过去在车上等着，我给法院的人打电话说找到陶某了。过了一会儿，陶某下来开车，我和陈某1就过去了。我问陶某什么时候还钱？陶某说，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这时法院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具体的位置，我正说话的时候陶某就上车要走。当时我在陶某的车后，他开车差点将我撞倒，我就去拉他车门阻止他走，我想去拔陶某的车钥匙，陶某说你再这样我弄死你，边说边在车上翻找东西，但是没找到，他就将车锁上，然后就跑了。我开始在后面追他，跑了一会就追到陶某，然后拽着陶某衣服，我们就都摔倒在地上。我抱着陶某不让他起来，这时陈某1过来了，陶某就骂陈某1说，我不欠你钱，还踢陈某1，在地上还撕把我，我就没让陶某起来，陶某就用头撞地，撞了两下，我就摁着陶某不让他撞了，陶某就在地上装迷糊，这时法院的人员也到了，因为陶某在地上迷糊，陈某1就打120叫救护车了。我和陈某1找到陶某之后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我就抱着陶某，没有发生打架。陶某额头的伤是他自己撞地造成的。陶某的车是深灰色宝来轿车。陶某欠我和陈某1的钱。我俩是在法院要账的时候认识的，彼此不熟悉。……陶某发现法院的人要过来，就要走，我当时站在陶某车尾附近，陶某先是用很快的车速，往后倒了几米，我怕被撞到，就往后撤了几步，陶某要往前开车，我就用手拽后车门，发现后车门是锁着的，就上前一步把前车门给拽开，说你不能走，法院的马上就到，你把事情说清楚再走，你再跑我就把车门给拽下来了。陶某就说，你再不撒手我就整死你。之后他把车停下来，我就面朝车头背对着他去拔车钥匙。这时他就去副驾驶的手扣里找东西，但什么也没有找着，之后某就用胳膊肘和手往外推我，把钥匙拔了，把车门锁上，说别挡我，再挡我就整死你。之后他就转身往六中的方向跑，我就在后面追，跑了一百多米，我在快摔倒的时候，抓着他胳膊了，给他也带倒了。后来我就从身后抱着他胳膊，他就站起来用手怼我好几下，之后我松手了他还要跑，我就用手抓着他脚又给他带倒了。之后我用手摁着他，不让他站起来再跑，他还要站起来跑，我就抱着他，他就又摔倒了。之后某一直仰着头躺在地上，我用小臂压着他不让他站起来，之后某就用后脑往地上磕，我便用手摁着他的头，不让他磕，这时陈某1从车上下来，问陶某你欠钱不还还跑。陶某就说我不欠你钱，还踹了陈某1小腿两脚，之后某就翻身趴在地上，并用头面部往地上磕，我就用手摁着他后脑，不让他往地上磕，之后他就一直躺在地上，装休克，我们三个人就一直等着警察和法院的人来，陈某1当时一直都在现场。当时陶某受伤了，身体有些擦伤，是在地上擦伤的，额头处还有一些磕伤，是他自己用脑袋磕的，我膝盖处和其他地方都有擦伤。在现场我没看见陶某的车有损坏。我不知道他的手机屏幕是不是坏了。现场陶某的眼镜和手机都是掉地上了。陶某之前鼻子骨折受过伤。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宏伟因债务纠纷寻找到被害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撕拽、追赶、摁压等行为，在此期间，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举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朝阳燕某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监控视频、物证照片、朝阳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且鉴定人出庭对被害人伤情的鉴定进行了专业性解释，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且具有全面性、科学性、客观性，予以采信。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举示的朝阳燕某司法鉴定所朝燕某司某所（2018）临鉴字第376号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仅有一名鉴定人签名，不符合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宏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晓华人民陪审员  李淑萍人民陪审员  王翠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蔡 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