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忠福，男，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芳，女，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华，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漳县商业街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住所地南漳县城关镇文笔峰路145号。经营者：杨德强，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经营者：杨安香，女，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人桦，南漳县李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雪飞，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勇，南漳县玉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忠福、刘春芳因与上诉人南漳县商业街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乐万佳信息中心），上诉人陈雪飞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忠福、刘春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华，上诉人乐万佳信息中心的经营者杨德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楚人桦，上诉人陈雪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勇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忠福、刘春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62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乐万佳信息中心返还给第三人陈雪飞售房款4万元的内容；2.改判由乐万佳信息中心返还二上诉人购房款8万元并支付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乐万佳信息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雪飞依法不是案件的当事人（第三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当，一审法院不应当通知陈雪飞参加诉讼。陈雪飞对案涉房屋出售30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其对案涉争议标的无独立请求权，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乐万佳信息中心获利8万元，给二上诉人及陈雪飞均造成了损失，认定事实错误，由此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陈雪飞对案涉房屋以交易价30万元出售、签订合同，收款以及完成房屋变更登记的事实均不持异议，说明30万元的交易价是陈雪飞的真实意思表示。乐万佳信息中心隐瞒真实房价捏造38万元的房价，其行为损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陈雪飞不构成损害。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乐万佳信息中心辩称，陈忠福、刘春芳认可购买陈雪飞的房屋成交价为30万元，陈忠福、刘春芳在一审中没有举证证明乐万佳信息中心多收了其8万元的购房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鄂062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陈忠福、刘春芳的全部诉讼请求。陈雪飞辩称，8万元的购房款应该返还给陈雪飞。乐万佳信息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鄂062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陈忠福、刘春芳和陈雪飞的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忠福、刘春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0日，上诉人与陈忠福、刘春芳达成初步购房意向，约定陈忠福、刘春芳付首付款17万元，定金1万元，上诉人给陈忠福、刘春芳出具了一张合计18万元的收条，陈忠福、刘春芳并未在4月21日给付全部18万元，直到4月27日才将剩余房屋首付款7万元转给上诉人，由于疏忽，上诉人又给陈忠福、刘春芳出具了一张金额为7万元的收条，上诉人发现后立即收回了所有收条，并当着陈忠福、刘春芳的面销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采信陈忠福、刘春芳提交的复印件并作为定案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房价30万元，系为了避税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错误采信证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陈忠福、刘春芳辩称，本案中，乐万佳信息中心为居间人，陈忠福、刘春芳是委托人，乐万佳信息中心故意隐瞒卖房者的售房实情，多收取8万元房款，损害了委托人陈忠福、刘春芳的利益。因此，乐万佳信息中心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且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多收取的8万元购房款应当退还。陈雪飞辩称，对于多收取的的8万元购房款无异议，8万元购房款应由自己所有。陈雪飞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062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将8万元购房款全部判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委托乐万佳信息中心出售房价在30万元至48万元之间，该中心实际出售价为39.2万元，陈忠福、刘春芳现场查看了房屋并以合理对价购买，二人未受到欺骗。乐万佳信息中心未将真实出售价格告知上诉人，致使上诉人签订30万元的案涉买卖合同，故8万元房款应由上诉人所有。2.一审中陈忠福、刘春芳的委托代理人向上诉人作调查时，当时上诉人还不能确定受欺骗的事实，同时也未放弃追索8万元房款。一审法院将案涉房款4万元判归陈忠福、刘春芳所有，适用法律错误。陈忠福、刘春芳辩称，房屋售价30万元陈雪飞无异议，完全认可30万元售房价是陈雪飞真实意思，乐万佳信息中心的不当得利没有给陈雪飞造成损失，该不当得利与陈雪飞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陈雪飞不应当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乐万佳信息中心辩称，没有多收取8万元房款，不存在返还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忠福、刘春芳为夫妻关系，乐万佳信息中心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德强、杨安香为夫妻关系，系家庭经营。2019年2月27日陈忠福、刘春芳书面委托乐万佳信息中心寻找一处住房供其购买，交易成功后付报酬3千元。乐万佳信息中心将石兴荣位于南漳龙鹏大厦的一套住房推介给陈忠福、刘春芳，3月19日陈忠福、刘春芳与石兴荣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定金协议，交给石兴荣定金1万元，石兴荣给陈忠福、刘春芳出具了收条（该收据一直留存在陈忠福、刘春芳处）。3月29日陈雪飞书面委托乐万佳信息中心将其位于南漳城关首耀金漳茗都小区的一套住房推介出售，期望售价48万元，交易成功后付报酬5千元。随后乐万佳信息中心告知陈雪飞其房屋可售价30万元。乐万佳信息中心将该房推介给陈忠福、刘春芳，告知陈忠福、刘春芳房价38万元，陈忠福、刘春芳看房后决定购买该房。4月20日陈忠福、刘春芳以现金形式交给乐万佳信息中心购房款8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给乐万佳信息中心购房款10万元（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显示除上述转账记录外，还有7万元的现金取款记录）。乐万佳信息中心当日给陈忠福、刘春芳出具一份收条，内容：“收条今收到陈忠福购金漳茗都房屋首付款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元）注：房屋总售价款为人民币叁拾捌万元整（￥380000.00元）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收到人：杨德强2019年4月20日”。4月21日由陈忠福、刘春芳、乐万佳信息中心、陈雪飞签订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房屋成交价30万元，房款分二次付清；陈忠福、刘春芳于合同签订时首付17万元，交给乐万佳信息中心监管，乐万佳信息中心给陈忠福、刘春芳出收据，陈雪飞在首付款付清后一周内将房屋交给乐万佳信息中心监管即交房，同时将房屋证件交给乐万佳信息中心，由乐万佳信息中心协助双方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陈忠福、刘春芳负担；5月15日前陈忠福、刘春芳付清房屋尾款13万元（可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合同签订时三方未同时到场，系分开签字；陈忠福、刘春芳当庭陈述其签字时曾对合同中载明的房价30万元提出异议，经杨德强解释房价低点可避税以后，才签了名字。2019年4月27日陈忠福、刘春芳以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方式付给乐万佳信息中心7万元，乐万佳信息中心当日给陈忠福、刘春芳出具一份收条，内容如下：“收到陈忠福购金漳茗都3幢1单元10层1002号房屋款人民币柒万元整（￥70000.00元）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经手人：杨德强2019年4月27日”。随后乐万佳信息中心将出给陈忠福、刘春芳的二张合计25万元的收条收回，陈忠福、刘春芳在收条被收回前用手机拍有图片留存。杨德强当庭解释收回收条的原因系重复出据，即答辩意见中的表述；陈忠福、刘春芳解释退据的原因系乐万佳信息中心以不退据就不给已过户的房产证件相要挟而被迫为之。4月30日陈忠福、刘春芳将购房尾款1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支付于陈雪飞，购房首付款17万元由乐万佳信息中心负责与陈雪飞结算。乐万佳信息中心同日将房屋过户后的产权证交给了陈忠福、刘春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23日乐万佳信息中心以避税、办理按揭贷款为由要求陈忠福、刘春芳与第三人另签了房屋卖价分别为25.5万元、25万元的买卖合同。庭审中，陈忠福、刘春芳及第三人均称系受乐万佳信息中心欺瞒后签的名字。本案中各方争议的事实焦点是：乐万佳信息中心收取陈忠福、刘春芳的房款是25万元还是17万元？陈忠福、刘春芳主张收取了25万元，并提供转账记录、取款记录及收据图片予以证实；乐万佳信息中心主张收取了17万元，并进行了相应的解释。一审法院认为，乐万佳信息中心当庭认可收据图片显示的收据系其出具，并解释了18万元房屋首付款的付款组成，但其解释明显不符合逻辑。首先，陈忠福、刘春芳已持有石兴荣的1万元定金收据，无须乐万佳信息中心重复出具；何况乐万佳信息中心尚未拿回石兴荣手里的定金，就将该定金作为房款收下，不合情理。其次，乐万佳信息中心解释4月27日的7万元收据属重复收据，如果是这种情况，乐万佳信息中心只需收回此据即可，无须收回之前的18万元收据；4月20日乐万佳信息中心在未收到陈忠福、刘春芳7万元房款的情况下，即先出具收据也不合逻辑。最后，乐万佳信息中心在收据中注明房屋总售价为38万元，减去陈忠福、刘春芳直接转给第三人13万元后为25万元，该金额与陈忠福、刘春芳主张的金额一致。综合考量陈忠福、刘春芳提供的证据及双方陈述，陈忠福、刘春芳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据此认定，乐万佳信息中心直接收取了陈忠福、刘春芳购房款25万元，而其只与第三人结算了17万元，乐万佳信息中心在此房屋买卖过程中额外收取8万元差价。关于本案乐万佳信息中心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乐万佳信息中心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杨德强、杨安香为夫妻关系，均认可其二人组成家庭经营形式，案涉交易业务二人均是以乐万佳信息中心名义进行的。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乐万佳信息中心为本案适格被告；陈忠福、刘春芳已撤回对杨德强、杨安香个人的起诉综上所述，乐万佳信息中心利用居间人的优势，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获取不当利益8万元，给杨德强、杨安香，陈雪飞均造成了损失，乐万佳信息中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返还责任，综合考虑整个交易过程中的细节，责令乐万佳信息中心返还给陈忠福、刘春芳，陈雪飞各4万元；陈忠福、刘春芳另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忠福、刘春芳已放弃在本案中主张乐万佳信息中心返还结余过户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属其自主处分民事权利，予以确认。经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七十三条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南漳县商业街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忠福、刘春芳购房款4万元，并从2019年5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赔偿陈忠福、刘春芳的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二、南漳县商业街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雪飞售房款4万元；三、驳回陈忠福、刘春芳，陈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南漳县商业街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陈雪飞委托乐万佳信息中心出售房价在30万元至48万元之间，30万元为最低保底价。乐万佳信息中心持案涉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让陈雪飞签字时，未告知其房屋真实出售价格。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陈忠福、刘春芳、陈雪飞均与乐万佳信息中心成立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陈忠福、刘春芳通过乐万佳信息中心提供的媒介服务，与陈雪飞形成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陈雪飞委托乐万佳信息中心出售案涉房屋时，出售价在30万元至48万元之间。乐万佳信息中心履行委托事务过程中，负有如实向委托人告知房屋真实出售价格的义务，不得损害委托人利益，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案涉房屋的真实出售价格，据陈忠福、刘春芳二人持有的乐万佳信息中心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显示房屋总售价为38万元。乐万佳信息中心称38万元是房屋意向价，与收条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乐万佳信息中心先后给陈忠福、刘春芳出具了两张收条，金额合计25万元。陈忠福、刘春芳为佐证25万元已实际交付，提供了转款凭证、自己在银行支取现金的凭证，该款再加上陈忠福、刘春芳事后又直接向陈雪飞支付的13万元，总金额与收条上载明的房屋总售价款38万元相吻合。乐万佳信息中心称第一张18万元收条出具后，实际只收到10万元，后一张7万元收条又出重了。乐万佳信息中心经营者杨德强作为一名长期从事房屋中介服务的经营者，相较于普通人而言，其对于具体办理财务手续事宜，更为熟悉，对于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和风险，也应知晓。而其在未收到交付款项的情况下，一再重复向对方出具收条，明显不符合常理。综合陈忠福、刘春芳以及杨德强的陈述，并结合书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采信陈忠福、刘春芳的陈述，认定其交付乐万佳信息中心的售房款为25万元的事实正确。乐万佳信息中心上诉称其只收到17万元房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乐万佳信息中心出售案涉房屋的真实价款为38万元，该价款在其与委托方陈雪飞约定的价格范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乐万佳信息中心应将房屋真实出售价告知陈雪飞，并促成陈雪飞与陈忠福、刘春芳以该价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而其隐瞒真实情况，自己从中获利，损害了委托人利益，故而其应将8万元房款返还给陈雪飞。陈忠福、刘春芳作为买方购买房屋时，乐万佳信息中心告知其房屋售价即为38万元，之后二人同意此价格，最后才以此价格交付房款，完成房屋交易事项。之所以签订30万元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为了避税。因此，乐万佳信息中心将案涉房屋以38万元出售给陈忠福、刘春芳，二人同意购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陈忠福、刘春芳的利益，陈忠福、刘春芳上诉主张返还其8万元房款和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忠福、刘春芳还上诉称一审法院通知陈雪飞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经查，陈雪飞作为出售房屋一方，其对案涉争议8万元房款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陈雪飞应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通知其参加诉讼，确实存在程序瑕疵。陈雪飞一审参加诉讼后，虽未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向法院提交书面起诉状，但其作出了将案涉争议款项返还自己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将其诉请一并审理，实际亦是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为此，陈雪飞对于其主张还应向一审法院补交案件受理费900元。陈忠福、刘春芳上诉主张陈雪飞不是第三人，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忠福、刘春芳以及乐万佳信息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陈雪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二、南漳县商业街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陈雪飞售房款8万元；三、驳回陈忠福、刘春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陈忠福、刘春芳负担1800元，南漳县商业街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陈忠福、刘春芳负担800元，南漳县商业街乐万佳信息服务中心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