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7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营业场所：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路2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84350037X0。 负责人：童建荣，行长。 委托代理人：何骏霄，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欧瑞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萧绍路289号二楼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73598104A。 法定代表人：汤水苗，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汤冰冰，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海苗，男，1967年9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哨兵汤姆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风情大道3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70808444Y。 法定代表人：汤水苗，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汤水苗，男，汉族，1965年10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婉珍，女，汉族，1966年2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萧山支行）、杭州欧瑞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汤海苗、杭州哨兵汤姆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哨兵公司）、汤水苗、张婉珍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4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萧山支行上诉请求：一、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中加判欧瑞公司立即支付建行萧山支行复利人民币717.69元（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二、在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中加判欧瑞公司立即支付建行萧山支行罚息人民币98771.14元、复利人民币333.99元（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三、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欧瑞公司、汤海苗、哨兵公司、汤水苗、张婉珍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建行萧山支行在一审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中均主张复利，但一审法院未支持其相关复利的诉讼请求。就欧瑞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代偿的人民币550万元，建行萧山支行有权偿还本金后的余额用于支付复利，一审法院调整为抵扣罚息有误。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建行萧山支行与欧瑞公司在借贷过程中已就复利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明确包括计收罚息的复利，对于民事主体在合法范围内的权益处置法院应予尊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的问题”规定：“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此条款明确规定银行享有收取复利的权利，即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最高人民法院在（2014）民申字第1563号案中，再审申请人提出，逾期罚息实质上作为对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所应给予出借人的违约金，具有补偿性质，如果再对罚息计算复利，实际上是给予出借人双倍损失补偿，违反法律的规定，对借款人也不公平。但是，最高人民法院最后认为：“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逾期还款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合同期内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约定。原判决依据该约定判令对逾期部分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并无不当。”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复利（无论是利息复利还是罚息复利）认为合同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欧瑞公司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年利率由8.80875%变更为5.8725%；二、减免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其应支付的罚息。事实与理由：欧瑞公司对案涉合同借款本金及担保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借款逾期罚息及复利计算方式不予认可。欧瑞公司在建行萧山支行处两笔贷款通过资金周转的方式每年周转，期间因建行萧山支行内部出台文件导致涉案贷款未能如期周转，且欧瑞公司资金周转遇到困难，故未如约归还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欧瑞公司已付清案涉合同项下两笔贷款的期内利息及截至2018年8月20日的罚息，且德利服饰实业（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公司）为欧瑞公司代偿人民币550万元。考虑到欧瑞公司的实际偿还能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欧瑞公司的上诉请求，酌情调整利率并减免罚息。 上诉人建行萧山支行、欧瑞公司对对方的上诉意见均不予认可，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汤海苗、哨兵公司、汤水苗、张婉珍均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建行萧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欧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749945.48元，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人民币712626.44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2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二、判令欧瑞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240万元，支付利息（含罚息、复利）人民币1789597.03元（暂计算至2019年2月25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本息结清之日）；三、判令欧瑞公司承担建行萧山支行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四、判令建行萧山支行对汤海苗提供的抵押物（具体为：坐落于萧山区土地，权证号为：杭房权证萧更字第××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14136600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判令建行萧山支行对汤海苗提供的抵押物［具体为：1.坐落于千岛碧云天3-6号106室（号）的房产、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权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2.坐落于千岛碧云天3-7号107室（号）的房产、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权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3.坐落于千岛碧云天3幢801室（号）的房产、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权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4.坐落于千岛碧云天3-8号108室（号）的房产、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权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5.坐落于千岛碧云天3-5号105室（号）的房产、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权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7538400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判令德利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5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判令哨兵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55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判令汤水苗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判令张婉珍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判令各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鉴定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过程中，建行萧山支行撤销上述第六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欧瑞公司支付罚息（含罚息复利）人民币294579.90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9日），此后按合同约定另计算至结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29日，建行萧山支行与汤海苗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ＸＣ61702712332013048），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欧瑞公司在2013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抵押物为汤海苗名下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为杭房权证萧更字第××号，抵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4136600元。双方于同日就上述抵押事项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 2013年11月15日，建行萧山支行与汤海苗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ＸＣ61702712332013056），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欧瑞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6年11月14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抵押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7538400元，抵押物为汤海苗名下坐落于淳安县岛碧云天的5套房地产，具体为：1.千岛碧云天3-6号106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2.千岛碧云天3-7号107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3.千岛碧云天3幢801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4.千岛碧云天3-8号108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5.千岛碧云天3-5号105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双方已就上述抵押物办理了他项权利（最高额抵押权）登记。 2015年1月8日，建行萧山支行与德利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XC61702712332015096），约定德利公司愿意为欧瑞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5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建行萧山支行为欧瑞公司连续办理发放贷款授信业务而在2015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法律性文件。 2015年1月8日，建行萧山支行与哨兵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XC61702712332015096），约定哨兵公司愿意为欧瑞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55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建行萧山支行为欧瑞公司连续办理发放贷款授信业务而在2015年1月8日至2018年1月7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法律性文件。就该对外保证事项，哨兵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提供了《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经哨兵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作为保证人，为借款人欧瑞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向建行萧山支行申请并连续办理的流动资金贷款所形成的一系列债务，以最高额人民币55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决议由哨兵公司当时的股东汤海苗和浙江哨兵实业有限公司签字、盖章，并由哨兵公司盖章。 2013年10月29日，建行萧山支行与汤水苗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XC61702712332013048），约定汤水苗愿意为欧瑞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建行萧山支行为欧瑞公司连续办理发放贷款授信业务而在2013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法律性文件。 2015年4月28日，建行萧山支行与张婉珍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XC61702712332015110），约定张婉珍愿意为欧瑞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主合同为建行萧山支行为欧瑞公司连续办理发放贷款授信业务而在2015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等法律性文件。 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期间按建行萧山支行为债务人办理的单笔授信业务分别计算，即自单笔授信业务的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人在该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无论建行萧山支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行萧山支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债务人自己所提供，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行萧山支行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如果除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外，债务人欧瑞公司对建行萧山支行还负有其他到期债务，建行萧山支行有权划收债务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账户中的人民币或者其他币种的款项首先用于清偿任何一笔到期债务，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因此发生任何减免。 2016年1月26日，建行萧山支行与欧瑞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XC61702712332016001），约定欧瑞公司向建行萧山支行借款人民币47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月25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即LPR利率加179基点（即6.09%），每月20日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 2016年4月27日，建行萧山支行与欧瑞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编号XC61702712332016006），约定欧瑞公司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5.8725%，每月20日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 上述贷款合同均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逾期的，对欧瑞公司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建行萧山支行有权将欧瑞公司的还款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欧瑞公司承担而由原告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建行萧山支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照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但对于本金逾期超过九十天仍未收回的贷款，欧瑞公司的还款在偿还上述费用后应按照先还本后还息的原则偿还；因欧瑞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欧瑞公司违约导致原告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欧瑞公司承担。 上述贷款合同签订当日，建行萧山支行依约放款。 贷款到期后，编号为XC61702712332016006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欧瑞公司已付清期内利息和截至2017年8月20日的罚息，未再偿还余下借款本息。 贷款到期后，编号为XC6170271233201600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人欧瑞公司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23日分别归还贷款本金人民币49.52元、5元，至该案起诉时已付清期内利息和截至2017年8月20日的罚息。该案诉讼过程中，又于2019年10月17日归还本金人民币11457.29元，于2019年10月18日归还本金人民币3.12元。另德利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依据其《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欧瑞公司代偿人民币550万元，该款项建行萧山支行用于偿还编号为XC6170271233201600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尚欠全部本金人民币4738485.07元，剩余人民币761514.93元用于支付该合同项下罚息及罚息的复利。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建行萧山支行就案涉贷款制作对欧瑞公司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和对各担保人的《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并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EMS快递方式进行了送达，快递面单载明了上述文件品名。 一审法院又查明：建行萧山支行为实现该案债权，已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欧瑞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汤海苗、哨兵公司、汤水苗、张婉珍未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按约履行担保义务，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欧瑞公司违约，建行萧山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按照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亦在各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建行萧山支行主张以罚息为基数计收复利，因期内利息均已清偿，而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的罚息，本身具有违约金性质，再对罚息累加计收复利，加重借款人的责任，有违合同法规定，故对建行萧山支行诉请的所有复利主张不予支持。德利公司依据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于2019年10月24日为欧瑞公司代偿人民币550万元，履行了保证责任，建行萧山支行将该款用于偿还在先到期的贷款合同项下债务，并无不当，但建行萧山支行将偿还本金后的余额部分用于支付罚息的复利，针对罚息计收的复利法院不予支持，相应复利金额法院调整为罚息予以扣除，即清偿本金后的余额人民币761514.93元全部用于支付罚息。保证人哨兵公司、汤水苗、张婉珍对案涉逾期借款未在各自的担保范围内按约履行保证义务，且建行萧山支行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各保证人主张了权利，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发生阻断保证期间经过的效力，诉讼时效起始，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免除。各保证人应在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且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主债务人欧瑞公司追偿。汤海苗将其所有的不动产为欧瑞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故建行萧山支行就案涉债务在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哨兵公司的相关抗辩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建行萧山支行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欧瑞公司、汤海苗、汤水苗、张婉珍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如下：一、欧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建行萧山支行编号为ＸＣ61702712332016006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人民币124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本息清偿日止按年利率8.80875%计算的罚息；二、欧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建行萧山支行编号为ＸＣ61702712332016001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罚息人民币195474.77元；三、欧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建行萧山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四、建行萧山支行对汤海苗抵押的坐落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的不动产（产权证号：杭房权证萧更字第××号）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14136600元为限优先受偿；五、建行萧山支行对汤海苗抵押的坐落于浙江省淳安县岛碧云天的5套不动产［具体为：1.千岛碧云天3-6号106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2.千岛碧云天3-7号107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3.千岛碧云天3幢801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4.千岛碧云天3-8号108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5.千岛碧云天3-5号105室（号），他项权证号为淳房他证千岛湖镇字第××号，房产证号为淳房权证千岛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号为淳安国用（2013）第××号］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7538400元为限优先受偿；六、哨兵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55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欧瑞公司追偿；七、汤水苗、张婉珍对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以最高债权限额人民币200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已承担责任部分向欧瑞公司追偿；八、驳回建行萧山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980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44803元，由建行萧山支行负担人民币730元，欧瑞公司负担人民币144073元，汤海苗、哨兵公司、汤水苗、张婉珍对欧瑞公司应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汤海苗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建行萧山支行与汤海苗未就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选择适用的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没有选择的，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双方的经常居所地均在内地，抵押合同亦在内地签订并履行，故就双方之间的抵押合同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针对上诉人建行萧山支行、欧瑞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分述如下：（一）建行萧山支行的上诉请求涉及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期限届满后产生的逾期利息是否应当按月计算复利。本院认为，首先，按月结息属于借款期限内借款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的计息结息方式，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借款人违约责任已经产生，借款人即应清偿本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借款期限届满后产生的利息，应自届满期限届满后直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而不应再逐月计息结息。其次，一审法院已依法判令借款人应支付逾期贷款自借款期限届满后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适用罚息利率，已兼顾补偿性和惩罚性，具有违约金的功能。如在此基础上，对按罚息利率计收的逾期利息再次按月计收复利，无异于对借款人实施了双重惩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因此，对逾期利息不应再逐月加收复利。最后，对未按时支付的期内利息，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应逐月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应从借款逾期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在本案期内利息及其复利已结清的情况下，并不存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仍计收复利的计收基础。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产生的逾期利息，不应再逐月计收复利。综上，一审法院对借款期限届满后产生的逾期利息不再支持按月计收复利并将已扣收复利调整抵扣罚息，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二）欧瑞公司上诉请求调整逾期利息的利率并减免逾期利息。本院认为，《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逾期利息适用罚息利率，一审法院确定的利率标准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欧瑞公司以公司经营及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减免罚息，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建行萧山支行和欧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0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负担人民币2296元，由杭州欧瑞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2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章保军 审判员  沈 斐 审判员  谢银芝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吴俊杰 书记员潘丽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