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军民，男，196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新疆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君，新疆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晓莉，女，1964年7月2日出生，汉族，新疆隆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财务总监，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伟，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辉，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新疆隆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乌鲁木齐市。   时军民与曹晓莉、刘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新0103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曹晓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新01民终41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3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重审。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新0103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时军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军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淑君，被上诉人曹晓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伟、原审被告刘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时军民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曹晓莉返还时军民投资款3000000元；3.判令曹晓莉赔偿时军民利息损失513800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6.85%年利率）；4.判令曹晓莉赔偿时军民2017年12月15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利息损失（即本案诉讼期间利息损失）；5.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曹晓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隐瞒了本案中时军民在原二审审理中提交的其与王先民、岳川的5份通话录音。该证据可以证明曹晓莉、刘辉主动将安应辉的1500万元资金打款后至王先民账户进而炒股，出现亏损后又要求退回1500万元、实际退回150万元，剩余1350万元等同于他们（时军民、李清贵、童得胜）的1350万元继续炒股的过程。一审裁判理由中认定曹晓莉不构成不当得利、其从开设专用账户共有资金中退还安应辉1500万元投资款等裁判事由歪曲混淆了案件事实。一审判决并捏造了王先民是合伙事务管理人的事实。一审判决在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前，不存在“不特定的多人吸收募集资金”违法犯罪行为条件下认定其“已经涉嫌刑事犯罪”，没有事实依据。至本案起诉时仅有时军民、李清贵、童得胜的签名能够认定。按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伙关系不成立。一审判决按照前述错误认定，将《缴款通知及说明》认定为无效合同，错上加错。安应辉系新疆隆成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直接接受该公司董事长刘辉的领导，其名下1500万元资金取消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安应辉隐瞒了署名“刘辉”的签名主体和1500万元资金的真实来源、去向，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对安应辉证言无异议”、“曹晓莉从开设的专用账户中退还安应辉1500万元投资款”与缴款专用账户明细账的记载矛盾。时军民与曹晓莉、安应辉之间不存在书面合伙协议和实际合伙法律关系。曹晓莉将时军民缴存的投资款转入其个人理财专用账户从事盈利活动，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回避时军民投资款被曹晓莉转入其本人理财专用账户的焦点，驳回时军民全部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认定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经涉嫌刑事犯罪”的条件下没有将案件移交公安侦查机关处理，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   曹晓莉辩称，时军民要求退还出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7月包括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表、刘辉、李清贵、周苏民、时军民、童德胜6人及曹晓莉、安应辉在内的约20人，在××区演会，路演会内容就是在深圳设立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然后设立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来情况发生变化，在曹晓莉名下设立了账户，各方打款直接打到其个人名下。实际上账户是拟设立的合伙企业的账户，用于收取出资，缴款通知书也写得很清楚。包括时军民在内的合伙人就打了2900万元到这个账户。安应辉后来觉得不妥，将1350万元又要回去了，这个账户明细一审中都已经调取。所以不存在曹晓莉把1500万元占为己有的情况。曹晓莉不是出资人，只是设立临时账户，该账户虽然是曹晓莉的名字，但是实际控制人是所有合伙人。这些往来的进出资金，都是合伙人操作的，曹晓莉个人没有权利操作这个账户资金的。不存在时军民所称曹晓莉占有资金并将1350万元退还安应辉的事实。不当得利需要四个要件，本案曹晓莉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货币是种类物，货币所有人只能请求返还物款。时军民要求返还的300万元，是汇入合伙出资的账户，需要合伙人商议。时军民的请求毫无根据，账户资金除了安应辉还有其他合伙人的，这些资金都已混同。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企业没有成立，作为出资人要退钱，需要与实际出资人主张权利，由王先民退还，与曹晓莉没有任何关系，货币打入账户就已经将所有权转移了，时军民个人想要退资必须向全体出资人主张，其上诉主体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时军民和其他合伙人利用王先民的账户进行股票投资，300万元不是一个小数目，时军民作为专业的法律人员，对这个款项不闻不问并非专业人士的行为。综上，时军民投资亏损与曹晓莉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时军民的上诉请求。   刘辉述称，时军民的上诉请求不合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时军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辉、曹晓莉返还时军民投资款3000000元；2.判令刘辉、曹晓莉赔偿时军民利息损失513800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6.85%年利率）；3.判令刘辉、曹晓莉赔偿时军民2017年12月15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利息损失（即本案诉讼期间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时军民、童德胜、李清贵、“刘辉”以合伙人签署《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缴款通知及说明》，《缴款通知及说明》内容为：尊敬的各位投资人：我司（蔚蓝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起设立的“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基金”经各位投资人确认，已达成认购意向，并拟于近期完成各基金设立工作，现就具体出资、投资事宜安排，说明如下。1、出资方式。为了保障投资人利益最大化，我司综合考虑了投资灵活性及合理避税等多方因素，决定暂缓以有限合伙企业形式接收投资者认购资金，原因包括但不局限于下：结合目前市场环境出现的风险，资金需要灵活调配，如打新等低风险方式；此外能够做成产品的尽量以产品化形式出现（如新三板基金、阳光私募基金、定向增发等），以便于资金拨配和归拢，达到专款专用及合理避税目的；合理避税（合伙企业营业税及附加税为5.6%，个人所得税超额累进，最高为45%）。因此我司拟采取投资人共同推荐，投决会通过的投资者代表开立专用个人账户的方式接收认购资金。接收缴款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曹晓莉]身份证号[650104196407022527]开户行[招商银行乌鲁木齐分行西虹东路支行]账号[6214859911205209].2、风险控制。为了有效防范个人账户可能存在的风险，采取管理人与账户所有人共管账户的形式，资金调配双人复核，即管理人支配资金的使用，投资人监管资金的使用及账户的动态。每笔资金的调用和支取必须由投决会通过并备案，定期与投资人代表对该账户信息。3、投资范围。管理公司将本着灵活把握市场机遇，严控风险和投资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第一期到位资金拟投向包括但不限于证券投资基金、打新基金、新三板基金、VIE投资基金、PIPE及股权投资基金等，各产品的准备工作均已就绪，具体投资比例由管理人公司投资决策委员会审议决定。4、分配原则。投资人在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基金产品中的投资比例及分配比例，以个人认购资本占本次总认购资金的百分比计算。各产品或项目的收益结算和分配方式以具体合同约定为准，投资过程中发生的权责以合伙人协议中约定规则为准。附投资者认购金额及比例。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资150万元，首期出资37.5万元，认缴比例1.06%；刘辉出资6000万元，首期出资1500万元，认缴比例42.4%；李清贵出资4000万元，首期出资1000万元，认缴比例28.27%；周苏民出资2000万元，首期出资500万元，认缴比例14.13%；时军民出资1200万元，首期出资300万元，认缴比例8.48%；童德胜出资800万元，首期出资200万元，认缴比例5.65%。曹晓莉名下6214859911205209账号：2015年7月7日收到安应辉转入1500万元，2015年7月8日收到童莲花转入100万元，2015年7月10日收到陶巍转入500万元、李清贵转入500万元，当日账户余额2600万元。2015年7月13日该账户以“汇出汇款RXTF”方式转付王先民尾号3555账户1500万元、尾号2929账户50万元，共计1550万元，当日账户余额1050万元。2015年7月14日该账户收到时军民转款260万元、40万元两笔合计300万元，当日账户余额1350万元。2015年8月4日该账户以“本行个人柜台转账”方式转出1350万元，至曹晓莉本人设立该行的[6214869911275888]个人理财专用账户。2015年8月21日收到王先民汇入150万元，当日，以“本行个人柜台转账”方式转出150万元，至曹晓莉本人设立该行的[6214869911275888]个人理财专用账户。安应辉出庭证明：2015年7月7日转入曹晓莉名下6214859911205209账号1500万元，原是准备要投资的，但是发现协议都没有签，款就被转走。要求退还款项。故从账户原有1350万元、王先民又从（深圳）个人银行账户转回曹晓莉缴款账户150万元，分别于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21日，退还了安应辉的投资款。该款由安应辉并委托曹晓莉投资理财，转入曹晓莉另理财账户。时军民当庭认可《缴款通知及说明》及《缴款通知及说明》“刘辉”的签名非本案刘辉本人签字。另查，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至今未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登记。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王先民，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股东：王先民出资700万元、陈方出资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成立，在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前，未经过金融机构批准，即以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发起设立的“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基金”，向不特定的多人吸收募集资金，数额巨大，相关人员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对涉嫌刑事犯罪线索，一审法院将移交公安侦查机关处理。《缴款通知及说明》是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基金”名义收取投资款的行为，其具有合同性质。在约定内容中，《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接收投资款项的合同主体和管理人，时军民、童德胜、李清贵为合同相对方，其交付认购投资款的行为，是履行《缴款通知及说明》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时军民、童德胜、李清贵、“刘辉”以合伙人名义签署《缴款通知及说明》为无效合同。时军民陈述，刘辉作为发起人，凭借新疆隆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特殊身份，决定了认购资金专用账户的开立、控制着账户资金的支配，刘辉投资了“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基金”，在《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缴款通知及说明》上署名等内容。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时军民也当庭认可《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及《缴款通知及说明》中“刘辉”的签名非刘辉本人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时军民当庭未举证证明的其陈述事实的存在，故时军民不予采信。刘辉与以曹晓莉名义设立的专用账户资金汇入汇出的行为无关。故时军民主张要求刘辉返还投资款30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513800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6.85%年利率）以及赔偿2017年12月15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时军民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时军民等人签署的《缴款通知及说明》中，已经明确暂缓以有限合伙企业形式接收投资者认购资金，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拟采取投资人共同推荐，投决会通过的投资者代表开立专用个人账户的方式接收认购资金，在《缴款通知及说明》中明确曹晓莉为投资者代表身份。以曹晓莉名义设立的专用账户前后共接收资金2900万元（其中，包括安应辉投入的资金1500万元），有1550万元被汇入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民的个人账户。因安应辉要求返还投资款，王先民又从其深圳个人银行账户中退还到曹晓莉专用账户款150万元。从该事实来看，王先民对安应辉要求退还投资款1500万元的事实是明知和同意的，由此可以推定王先民为该账户的实际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人。”曹晓莉被委为投资者代表身份，以其名义设立专用资金账户，时军民依据《缴款通知及说明》汇入专用账户300万元资金，其明知用途为认购投资款，曹晓莉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在该账户中，安应辉先于时军民汇入投资款，2015年7月7日汇入账户了投资款1500万，2015年7月13日，账户中的款项先后分两次被转入发起人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民个人银行账户中1550万元。2015年7月14日，该账户后又收到时军民转款300万元，但是依据《缴款通知及说明》存入该账户的投资款项，应当归全体出资人共有，管理人行使管理权。因账户中的款项为货币是种类物，而非特定物。货币是一种特殊的动产，货币一旦交付，将会发生所有权的转移。货币在发生占有转移以后，货币的所有人只有请求返还一定数额的钱款，而不能够根据物权请求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或对原物的占有，也不能要求恢复原状。因此所有依据《缴款通知及说明》汇入指定账户内的资金，自进入该账户后即不属于出资人个人所有，而是归全体出资人共有。曹晓莉退还安应辉的款项应当是得到管理人的同意，其从开设的专用账户共有资金中退还给安应辉的1500万元投资款行为。曹晓莉没有得到利益，安应辉仅是拿回自己的1500万元投资款也没有得利，其行为并没有侵犯时军民的权益。故时军民主张要求曹晓莉返还投资款3000000元、赔偿利息损失513800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6.85%年利率）以及赔偿2017年12月15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时军民亦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时军民要求刘辉、曹晓莉共同返还投资款3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时军民要求刘辉、曹晓莉赔偿利息损失513800元（2015年7月14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6.85%年利率）以及赔偿2017年12月15日至判决生效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通常情形下构成不当得利，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五个条件：一、一方获得了某种不当利益；二、一方受益的同时他方同时受到了损失；三、一方得利和他方受损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受益与受损均无法律上的依据；五、一方得利时无积极的违法行为。不当得利中受益人得到的利益，是由于受害人自己的过错或误解，或是基于第三人的过错或误解而产生的。   本案中，关于时军民主张被上诉人曹晓莉构成不当得利，要求其返还不当得利款300万元及利息损失，是否满足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定条件。从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首先，时军民将300万元汇入曹晓莉个人账户，系基于时军民与他人签署的《合伙协议》及《缴款通知及说明》中的约定，非系基于时军民的错误认识，导致将钱款无故汇入曹晓莉名义开立的专用账户。因此，曹晓莉个人账户中收到由时军民汇入的300万元钱款，是基于时军民拟与他人共同进行投资的意思表示，并按照约定将投资款直接汇入曹晓莉名义开立的指定账户的行为。曹晓莉个人账户作为约定投资款的指定账户，对收到时军民的汇款，具有合法依据。其次，曹晓莉将合伙人的投资款从个人账户转出1550万元至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民个人账户，从时军民签字确认的《缴款通知及说明》中的约定看出，时军民及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的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因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发起人，为投资灵活性及合理避税等多方面因素，决定暂缓以有限合伙企业形式接收投资者认购金，拟采用投资人共同推荐，投决会通过的投资者代表开立专用个人账户的方式接收认购资金。接收缴款账户信息为曹晓莉个人账户。因此，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曹晓莉以个人名义开立账户所收取的投资款，系按照作为发起人的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包括时军民在内的其他合伙投资人的指派收取，曹晓莉本人并没有动用作为合伙人共同投资的其个人专用账户资金的权利。从以曹晓莉个人名义开立的合伙人投资账户往来资金中，有曹晓莉直接汇入当时尚未成立的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民个人账户的1550万元，也有之后从王先民账户转入曹晓莉账户的150万元，因此，无论作为拟设立“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还是设立“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基金”的发起人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及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均未成立前，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民个人账户与曹晓莉个人名义的专用投资账户间款项的进出及根据《缴款通知及说明》中的约定可证实，王先民应系合伙投资专用账户的实际管理人及资金使用的支配人，有限合伙企业虽未成立，但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蔚蓝海金胡杨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普通合伙人，而其他自然人均为有限合伙人。依据法律规定，普通合伙人更应是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时军民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曹晓莉个人与王先民之间存在合意,有意损害其他合伙投资人利益的行为。且前期从曹晓莉个人账户汇入到王先民个人账户的1550万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曹晓莉从中获利，同时，时军民汇入曹晓莉名义投资款账户的300万元、加上投资款账户中的余额1050万元及之后由王先民账户再次汇入的投资款账户中150万元，共计1500万元由曹晓莉汇入了其个人的另外一个理财账户，证人安应辉一审出庭证明，用于归还自己前期虽未签暑合伙投资协议但实际已投入的1500万元资金，转入曹晓莉个人另外的理财账户，系经其指示并同意由曹晓莉对归还的资金进行理财。本案相应证据也证明，证人安应辉曾向曹晓莉个人名义开立的合伙投资专用账户汇款1500万元。因此，曹晓莉对偿还安应辉的投资款，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从中获取了利益，从王先民将前期获得的投资款中150万元，再次汇款至曹晓莉名义开立的投资账户，与前期账户余额135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了安应辉前期投资款1500万元的事实说明，归还安应辉投资款的行为，现有的证据亦不能证实系曹晓莉的个人行为。另，根据时军民、李清贵、童德胜、“李辉”签订的《缴款通知及说明》中已明确约定“采用管理人与账户所有人共管账户的形式，资金调配双人复核，即管理人支配资金的使用，投资人监管资金的使用及账户动态”。在前期2015年7月7日，7月8日，7月10日，曹晓莉名义开立的投资专用账户共计收到2600万元，并随后于同年7月13日转出1550万元至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民个人账户的情形下，时军民于同年7月14日才向以曹晓莉个人名义开立的专用投资账户转入300万元，因此，根据《缴款通知及说明》中约定，不能说明时军民对于专用投资账户资金转入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民个人账户1550元进行投资的事实，事后存在不知情。同时，根据《合伙协议》及《缴款通知及说明》各自出资额及占股比例的约定，对其他投资人到账的资金2600万元已向王先民账户转入1550万元后，时军民在此之后又投入的300万元资金进入专用投资账户，并没有证据证明，作为对账户投资人并有监管权利的时军民曾经明确表示过对自己的投资进行过反悔。对于涉及的由曹晓莉名义开立的专用账户向案外人安应辉返还投资款1500万元的事实，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系曹晓莉个人行为，根据《缴费通知说明》约定，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投资发起人，应系以曹晓莉名义开立的投资专用账户的管理人，虽在曹晓莉个人专用账户向王先民账户转入1550万元投资款时尚未成立，但在2015年8月4日、8月21日，曹晓莉专用投资账户向案外人安应辉归还投资款时，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在之前的2015年7月2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先民。因此，王先民作为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归还安应辉投资款时应当已具备《缴费通知说明》约定的账户管理人身份主体，王先民与曹晓莉名义开立的投资账户的资金往来，即使成立前所发生的资金转账行为，没有证据显示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后表示否认，因此，无论是在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立前还是成立后，王先民与曹晓莉名义开立的投资账户的资金往来理应与账户管理人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因此，对于曹晓莉名义开立的投资专用账户的转款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系曹晓莉个人行为。至于作为投资专用账户的所有人曹晓莉和账户管理人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先民，对专用账户进行资金支配时，是否按照《缴费通知说明》的约定履行了投资人监管资金的使用及账户的动态，或者按照投资范围约定进行投资，包括蔚蓝海（深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履行了投资义务，及曹晓莉以王先民具备适格主体作为账户管理人身份的审核义务和曹晓莉对专用投资账户的转账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当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能作为时军民在本案中主张曹晓莉个人对其作为投资人的财产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事实认定。故对时军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时军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0元，由时军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联   审  判  员   张 睿   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四 日   书  记  员   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