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瑞明，男，197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居民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交运通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阴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24780623195M。法定代表人：周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志强，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史瑞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交运通达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2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史瑞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通达公司支付史瑞明燃油补贴金38635.77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史瑞明主张的2016年度燃油补贴金38635.77元，通达公司至今未给。史瑞明与通达公司解除合同的时间系2016年11月8日，所以史瑞明有权利主张2016年燃油补贴金。通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答辩燃油补贴金38635.77元系2017年的，史瑞明无权利主张。我方提供了济南市财政局文件，济财建指[2017]6号文件《关于下达2017年国家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文件附件中平阴县农村客运补贴114辆车，358.54万元。文件和附件的标题虽然都是2017，只是说文件系2017年下发，款项系2017年拨款，但是农村客运的车辆数量及其补贴数额均是统计的2016年的数据。更重要的是济财建指[2017]6号文件是依据山东省财政厅、交通厅文联合下发的鲁财建[2016]103号文件制定，而鲁财建[2016]103号文件中明确2017年下发的补贴系用于2016年度成品油价格调整对农村客运的补贴支出。简而言之，114辆车、358.54万元就是补贴2016年度的农村客运，史瑞明至2016年11月8日才解除客运合同，所以史瑞明有权利主张2016年的补贴。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仅仅依据济财建指[2017]6号文件就认定114辆车，358.54万元的补贴款系2017年度的，认定事实错误，济财建指[2017]6号文件本身存在一定模糊，不能确定下发的补贴系哪一年度的，一审法院应当仔细审查，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审慎裁判，无视上位文件，即鲁财建[2016]103号文件，造成了错误裁判。2.史瑞明已经收到的39400.32元补贴金，实际为2015年度的，但是通达公司却说系2016年度的，一审法院仅仅根据通达公司提交的济南市财政局文件济财建指[2016]41号文件中提到平阴县153辆、418.63万元与通达公司提交的自行制作的明细表，认定39400.32元补贴金系2016年度的。一审法院想当然认为39400.32元补贴金系2016年度的，其实济财建指[2016]41号文件只是2016年颁布和2016年下发资金，不代表418.63万元用于2016年度农村客运补贴。济财建指[2016]41号文件并不能体现补贴金使用年度。3.通达公司2017年农村客运统计车辆系93辆，既不是济财建指[2016]41号文件中153辆，也不是济财建指[2017]6号文件中114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2017]6号文件中114辆系补贴2017年度，裁判错误。二、一审法院不应当驳回史瑞明的调查取证申请。史瑞明要求调查的证据，对于本案至关重要，一审法院应当前往平阴县交通运输局客运科调查收集“山东交运通达客运有限公司2015-2016年燃油补贴清算发放明细表原件”，该明细表原件系原始证据，能够证明是否应当发放给史瑞明38635.77元。明细表系通达公司统计，史瑞明签字后，政府部门审核通过予以下发补贴，补贴金的发放也必须系依据交通局档案室存档情况发放，所以要证明2016年度补贴金发放数额，必须依据政府部门存档。而现实中通达公司截留补贴金，侵害了史瑞明的权益。一审法院应当调查核实明细表，但是依职权驳回了史瑞明的申请，仅仅依据文件裁判，而文件并不能体现补贴金的使用年度，导致错误裁判。三、史瑞明与通达公司签订的解除客运经营合同协议书中第四条“双方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没有争议”系格式条款，且燃油费补贴不属于债权债务，系政府部门对实际用油者的补贴。综上所述，望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通达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史瑞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2016年农村客运燃油补贴已于2016年12月支付给史瑞明了。史瑞明于2016年12月15日收到了补贴。通达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济南市财政局2016第41号文件及附表证实2016年的补贴总额为418.63万元。史瑞明应得39400.32元，该补贴款与其收到的数额相同。2.济南市财政局济财建6号文件确定的2017年农村客运补贴资金为3505400元，史瑞明主张的38635.71元是其8059号客车的2017年的补贴。因2016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8059号车辆通达公司已购回，史瑞明不再经营该车，史瑞明无权主张。史瑞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达公司立即支付2016年度燃油补贴金38635.77元；2.本案诉讼费由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瑞明于2014年1月开始驾驶鲁AB8059大型普通客运车从事平阴县东阿镇至济南线路客运经营，并接受通达公司的管理，通达公司按照国家规定向史瑞明发放燃油补贴款。2016年11月8日,根据省市交通主管部门对客运线路车辆集约化经营改革指导政策，史瑞明、通达公司达成《融资经营客车回购协议》，约定通达公司以回购价格44000元（包含车值、未达经营期限的预期补偿、经营手续费及车辆保险）将史瑞明经营的鲁AB8059大型普通客运车回购。同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客运经营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中主要载明:史瑞明同意接受通达公司线路改造方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客运经营合同书》，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双方契约关系同时终止，不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对账确认，达成一致，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没有争议。根据济南市财政局济财建指[2016]41号文件中2016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分配表记载，平阴县2016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为418.63万元，2016年12月9日，通达公司制作2015、2016年农村客运燃油补贴发放明细表中载明共发放补贴418.63万元。史瑞明于2016年12月9日通过农业银行转账收取通达公司发放的2016年燃油补贴资金39400.32元。2016年12月28日，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交通运输厅联合印发鲁财建[2016]103号文件，主要内容是对2017年国家农村客运出租车等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第一批）的通知。2017年4月28日，济南市财政局印发济财建指[2017]6号文件，载明根据鲁财建[2016]103号等文件要求，2017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助资金预算指标，平阴县补贴资金为358.54万元。通达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制作的2015、2016年燃油补贴清算发放明细表，发放总金额与分配的2017年补贴预算金额358.54万元相符。由于通达公司工作人员的理解有误，将2017年燃油补贴表格制作成2015-2016年燃油补贴清算发放明细表，该明细表中载明车号鲁AB8059车主史瑞明应发放2016年度补贴为38635.77元。2017年8月11日，通达公司出具山东交运平阴分公司（通达公司）关于燃油补贴发放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通达公司在2016年11月份平阴至济南线路集约化改造中，在与业户签订收车买卖合同第五条中明确规定，收车补偿款中含其经营期内燃油补贴，以后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和补贴与该业户无关。在签订合同时，我公司又与每一个业户进行郑重告知，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1、2016年12月19日，通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史瑞明燃油补贴39400.32元，史瑞明收到该燃油补贴款，但否认是收到的2016年燃油补贴。通达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制作的2015、2016年农村客运燃油补贴发放明细表中有史瑞明等多人签字领取燃油补贴款共计418.53万元，这与济财建指[2016]41号文件中载明的2016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分配表中平阴县农村客运补贴资金为418.63万元相符，故史瑞明收到的39400.32元应为2016年度燃油补贴。2、通达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制作的2015、2016年燃油补贴清算发放明细表中载有“鲁AB8059史瑞明应发放2016年度补贴为38635.77元”，总补贴金额总数为358.54万元，与根据济财建指[2017]6号文件中载明2017年财政预算燃油补贴资金为358.54万元相符，故史瑞明主张的2016年度燃油补贴38635.77元实际是2017年燃油补贴款。根据2016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的《解除客运经营合同协议书》记载，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双方亦对账确认，没有争议。故该2017年度的补贴款与史瑞明无关，史瑞明主张通达公司支付2016年度燃油补贴金38635.77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瑞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元，由史瑞明承担。二审期间，史瑞明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史瑞明与平阴县交通局负责人韩所长的电话录音及韩所长提供给史瑞明的2015、2016年通达公司的燃油补贴清算发放明细表复印件，拟证明2017年文件是用于2016年的车辆补贴，史瑞明的鲁AB8059车号实际已发2015年的补贴系39400元，应发放的2016年的补贴是38635.77元，而史瑞明至今未收到2016年的补贴；2.2016年至2017年车辆数据增减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6年的车辆补贴数量为114辆，2017年是93辆。2017年的93辆车既不是济财建[2016]41号文件中的43辆，也不是济财建指[2017]6号文件中的114辆。通达公司对证据1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史瑞明无法证明通话人系交通局的负责人。其次，燃油补贴是根据济南市财政局的文件下发的，交通局无权确认补贴属于哪一年；对史瑞明提交的燃油补贴清算发放明细表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已在一审质证，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该表格标题虽为2015-2016年的燃油补贴，但实际是2016年的补贴发放明细。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车辆已被购回，因此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实际车辆数应以财政局文件记载为准。经审查，本院认为，史振明提交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史振明提交的2015、2016年通达公司的燃油补贴清算发放明细表及2015、2016年通达公司的燃油补贴清算发放明细表的复印件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济财建指[2015]4号文件、拟证明2015年济南市财政局下发的农村客运补贴资金为240.57万元；2.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收付款入账通知，拟证明通达公司于2015年7月3日收到燃油补贴资金240.57万元；3.2015年6月通达公司制作的2014年客车燃油补贴发放明细表，该表经平阴县交通运输局客运管理所审核盖章后，通达公司按表分配，拟证明该表实际系2015年的补贴发放，错误将标题制定为2014年；4.2015年农村客运燃油补贴发放表，拟证明2015年济财建指第4号文件中的补贴款（2015年）20706.07元已按时发放给史振明；5.2015年记账凭证、县交通局的通知、收款收据、农业银行入账通知，拟证明2015年12月通达公司收到燃油补贴款610300元；6.2014年农村客车燃油补贴发放明细表，拟证明发放史振明个人是5308.11元，这是2014年补发放的清算资金；7.农村客运燃油补贴发放表，拟证明2014年的清算资金已于2015年12月支付给史振明；8.《关于提前下达2014年成本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预算指标的通知》，拟证明通达公司应得农村客运补贴资金206.31万元，史瑞明应得补贴是17121.16元，与文件一致；9.收款收据、进账单、入账通知书，拟证明通达公司收到补贴206.31万元；10.农村客运燃油补贴发放明细表及电子银行回单，拟证明2014年7月31日史瑞明收到2014年的补贴17121.16元；以上证据共同用以证明2014、2015、2016年的燃油补贴通达公司已全额发放给史瑞明。史振明对通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通达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4年7月及2015年6月18日，通达公司制定的2014年燃油补贴发放明细表均载明，“车号鲁A81826、鲁AB8059，车主史瑞明，补贴金额1725.51、18980.56，史瑞明签字手印”；2.通达公司制定的2015-2016年燃油补贴清算发放明细载明“车号鲁AB8059，车主姓名史瑞明，2015年实际运行月数12，应发放2015年度补贴37748.42，实际已发放2015年度补贴39400.32，应发放2016年度补贴38635.77，清算发放金额36983.87，史瑞明签字手印”、“应发放2015年度补贴总计4186300元、实际已发放2015年度补贴总计4186300元、应发放2016年度补贴总计3585400元”；3.济南市财政局济财建指[2016]41号文件《关于下达2016年农村道路客运等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载明：“…根据省财政厅下达的《关于下达国家2016年农村客运等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鲁财建指[2016]67号）要求和相关部门分配意见，经审核，现将2016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予以下达（见附表）…附：2016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分配表，平阴县农村客运补贴车数153,补贴资金418.63万元”；4.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交通运输厅2016年12月28日下发的鲁财建[2016]103号文件《关于提前下达2017年农村客运出租车等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第一批）的通知》载明：“…现将你市（县）2017年国家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第一批）随文提前下达，用于2016年度成品油价格调整对农村道路客运、水路客运、出租车行业的补贴支出（详见附件）…附件：2017年国家农村客运出租车等行业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第一批）分配表”。5.济南市财政局2017年4月28日济财建指[2017]6号文件《关于下达2017年国家成品油价格改革补助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载明：“…根据省财政厅《关于提前下达2017年国家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改革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鲁财建指[2016]143号）、《关于提前下达2017年农村客运出租车等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第一批）的通知》（鲁财建指[2016]103号）要求和相关部门分配意见，经审核，现将2017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清算资金予以下达（见附表）…附：2017年度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预算指标分配表，平阴县农村客运补贴车数114,补贴资金358.54万元”。6.2018年3月15日，济南市财政局、济南市城乡交通运输委员会下发了济财建指（2018）12号《关于下达2017年农村客运出租车等行业成品油价格改革补贴资金的通知》，该通知“下达资金为负的，从济财建指[2017]6号文下达的指标中予以追减”。对平阴县下达的指标为-103.07万元。本院认为，济财建指（2018）12号已经明确，平阴县需要将103.07万元予以追减，因此，史瑞明所主张的数额，无事实依据。另外，2016年11月8日，双方签订了两份协议《融资经营客车回购协议》及《解除客运经营合同协议书》，其中《解除客运经营合同协议书》中明确写明“双方对账确认，本协议签订之前双方所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没有争议”，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史瑞明已经明确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故通达公司已无需向其支付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史瑞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由上诉人史瑞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