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21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双英，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住赤壁湖路838号。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8年11月9日被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双英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双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受贿孙双英在担任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大队长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及自身职务与管辖对象之间的管理约束关系，采取直接收受钱物及强行高息放贷方式，收受贿赂648250.8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8月，孙双英在负责办理黄州“幻指印象养生足浴会所”涉黄案件过程中，该会所老板为从轻处理以及减少违法所得上缴金额，委托中间人方某1从中协调此事，方某1于2017年8月21日晚，在孙双英家客厅里向孙双英送现金20000元,并在结案后向孙双英送现金1000元。事后孙双英对该案的涉案人员从轻处理，并在追缴违法所得时予以关照。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如下：（1）乐某提供的与方某1微信聊天记录、资金来往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黄冈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关于2017年8月和2018年10月查处“幻指印象”案卷资料、“幻指印象”案件相关人银行流水，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追缴物品清单、呈请追缴报告书、非税收入缴款书，“幻指印象”足浴会所在2017年8月1日至9日消费明细等书证。（2）证人方某1、乐某、徐某、龙某、王某1、王某2、吴某1、尹某、张某1、王某3、刘某1的证言。2.2014年至2016年期间，黄州宏桥电玩城老板尤某为获得孙双英关照，达到长期开设赌博机非法获利的目的，先后10次向孙双英送现金、加油卡以及房屋装修人工费共计74252元。分别为：2014年元旦节前的一天，尤某在东门路转盘附近路边孙双英车上，送给孙双英现金5000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尤某在黄州分局附近赤壁公园的路边将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塞给孙双英，感谢孙双英关照赌博机厅；2014年端午节、中秋节以及2015年元旦节、春节，尤某每个节各送给孙双英5000元现金。2015年端午节、中秋节，尤某在这两个节各送给孙双英3000元；2015年年中一天，尤某为表示感谢，借吃饭机会送给孙双英一张面额5000元中国石化加油卡。2014年期间，孙双英听说尤某开有一家装修公司，便找尤某帮忙装修其位于黄州建新一路富贵花园小区的毛坯房。孙双英自己购置装修材料，让尤某免费提供设计及人工，尤某考虑到赌博机需要孙双英关照，答应帮其装修。装修时除木工外（装修中由于尤某所用木工手艺不行，孙双英单独出钱另聘木工施工），其余设计及人工费用皆由尤某承担。经黄冈市海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孙双英富贵花园小区房屋进行评估，该房屋装修人工费用为58082元，其中孙双英支付木工费用19830元及工人生活费5000元。孙双英从中收受尤某装修费用33252元。2013年9月份，孙双英主动提出向尤某放贷，并要求尤某按月息4分，按月付息，尤某考虑到“宏桥动漫”赌博机需要孙双英关照，就同意了。同月22日，孙双英将10万元转至尤某账户。2013年10月22日，尤某送利息4000元给孙双英时，孙双英提出再放贷10万元给尤某。尤某觉得利息太高承担不起，要求孙双英此笔10万元按照月息3分计息，孙双英考虑后答应了，并将9.6万元转给尤某，连同利息一共10万元。2014年9月，孙双英再次主动向尤某提出，继续追加资金到尤某处放贷，按照月息3分计息，尤某考虑到维系与孙双英关系，便同意了。2014年9月1日，孙双英再次转账20万元给尤某。截至2016年4月23日，孙双英利用职务之便，强行向尤某放贷40万元，共计获取高息23万元，扣除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后，孙双英从中索取贿赂192,940元。在此过程中，孙双英对尤某经营赌博机采取放任态度，且在公安机关实行“禁赌”行动前，给尤某通风报信，为其赌博场所提供保护。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如下：（1）尤某提供的孙双英手机号码、与孙双英通话记录录音等截图，沈某出具情况说明、喻某2提供的借条、孙某1提供的借条、转账记录，“宏桥电玩城”、黄冈星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黄冈市海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装修估价报告、湖北天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孙双英与尤某往来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情况说明，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东门派出所、陶店派出所、胜利街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尤某、沈某、罗某、陶某、喻某1、余某1、喻某2、孙某1、刘某2、吴某2、张某1的证言。（3）尤某手机中导出的尤某与孙双英的通话录音材料、相关人银行查询交易流水。3.2016年至2018年期间，湖北九环假日酒店老板占某考虑到自己名下多家酒店、宾馆在黄州区管辖范围内，为搞好与孙双英关系，获取孙双英关照，占某先后7次向孙双英送消费券、购物卡、现金共计14000元。分别为：2015年底，占某到黄州分局孙双英办公室，送了一张九环假日酒店2000元面额的进餐消费券给孙双英，并请后者多关照，孙双英答应并收下了消费券；2016年端午节前，占某到黄州分局孙双英办公室，送给孙双英一张面额2000元黄商超市购物卡，孙双英收下了；2016年中秋节、2017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8年春节等节日前，占某都会到孙双英办公室，向孙双英送现金2000元，请孙双英多多关照，孙双英答应并收下了。2016年3月，孙双英主动要求在占某处放贷50万元。占某明确告诉孙双英，他并不需要资金，孙双英仍然要强行放贷，并要求占某按月息两分给息，一季度一付。占某为与孙双英保持关系，又害怕拒绝会遭到孙双英报复，勉强同意。2018年初，占某向孙双英提出还款请求，孙双英不同意。占某向孙双英表示月息两分过高，于是孙双英提出往后按照年息两分计算，占某无奈答应。截止孙双英被留置前，占某总共向孙双英付息29.2万元。孙双英利用职务之便，在占某不需借款情况下，强行向占某高息放贷，扣除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后，孙双英从中索取贿赂226122.22元。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如下：（1）湖北九环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孙某1提供的占某向孙双英出具50万元借款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占某提供的占某与孙双英手机通讯记录截图、湖北九环假日酒店公司2016、2017、2018年度审计报告、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治安大队提供的关于对旅店业管理的相关规定、湖北天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孙双英与占某往来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2）证人占某、曹某、吴某2、王某4的证言。（3）孙双英案相关人银行查询交易流水。4.2014年4月20日前后，湖北嘉大典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倪某为了迅速办理《特种行业许可证》，在营业场所安防设施不符合相关规定且未整改的情况下，到黄州分局孙双英办公室，送给孙双英2万元现金，请孙双英帮忙，早点把《特种行业许可证》办下来，事成之后对孙双英另行感谢，孙双英收下钱，并答应帮忙。随后孙双英向黄冈市公安局治安支队队长华某打招呼说情。2014年4月23日，黄冈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在该公司营业场所安防设施未整改的情况下，为该公司先行办理了《特种行业许可证》，致使该公司迅速解套了注册资本4000万元。2015年初，倪某为感谢孙双英帮助嘉大典当公司获得《特种行业许可证》，提出欲以放贷方式给孙双英好处，孙双英同意。2015年3月31日，孙双英转给倪某40万元，倪某按照月息2分付息，一季度支付一次利息。从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倪某均按期按约定利息向孙双英付息共计85000元。扣除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后，孙双英从中收受贿赂63936.67元。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如下：（1）市公安局治安支队提供的典当管理办法，湖北嘉大典当公司工商资料、营业执照、典当经营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相关财务凭证，倪某向孙双英出具借款借条及倪某借款、还款银行凭证，天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孙双英与倪某往来资金情况的鉴证报告。（2）证人倪某、熊某、华某、李某1、吴某2的证言。（3）相关人银行查询交易流水；5.2010年8月，方某2与段某合伙在黄州区东门路锦绣新城地下室筹办七彩阳光电玩城，并在内摆设赌博机供人赌博。在电玩城筹办期间，为认识时任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治安大队长孙双英，方某2托黄冈市公安局民警王某5（原孙双英同事）“牵线”，并让王某5代其送给孙双英两条黄鹤楼1916牌香烟。方某2与孙双英认识后，为了让孙双英关照七彩阳光电玩城，先后8次向孙双英送现金共计36000元。分别为：2010年七彩阳光电玩城开业后不久，方某2在黄州区江堤旁将一盒螃蟹和2000元现金红包送给孙双英，请孙双英多关照七彩阳光电玩城，孙双英答应并收下了财物；2011年1月，孙双英带队检查七彩阳光电玩城时，发现有人在赌博机赌博，孙双英提出要对七彩阳光电玩城行政处罚，方某2后来到孙双英办公室，送给孙双英2万元现金，并跟孙双英说1万元交罚款，1万元送给孙双英，孙双英收下现金。最终黄州分局对方某2行政处罚1万元，孙双英事后将扣押的赌博机主板退还给方某2，让其继续经营赌博机；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方某2在黄州区赤壁桥孙双英家附近将5000元现金送给孙双英，孙双英收下了；2011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方某2在黄州区赤壁桥孙双英家附近将2000元现金和一条黄鹤楼1916牌香烟、两瓶五粮液白酒送给孙双英，孙双英收下了；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孙双英在黄州区赤壁桥孙双英家附近将5000元现金送给孙双英，孙双英收下了；2012年正月的一天，孙双英在黄州区赤壁宾馆附近路边将5000元现金送给孙双英，孙双英收下了；2012年3月的一天，孙双英向方某2透露黄州分局将对黄州城区电玩城进行大检查。方某2为了得到孙双英的关照，在黄州区附近将3000元现金送给孙双英，孙双英收下了；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方某2在黄州区筹备运营金马汇KTV，为了继续得到孙双英关照，方某2在东门路金马汇KTV送给孙双英4000元现金。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如下：（1）黄冈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对“七彩阳光”电玩城开设赌博机一案查处时的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方某2、段某的供述、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缴款收据、结案报告、结案审批表等案件材料，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对“七彩阳光”电玩城一案进行查处的卷宗资料。（2）证人方某2、王某5、胡某、曾某、段某的证言。（3）相关人银行查询交易流水。（二）徇私枉法2017年9月底，孙双英负责查处德天酒店“云水瑶足浴会所”卖淫嫖娼案件时，接受该会所股东吴某3、张某2吃请并先后收受他们所送现金共计6000元。后孙双英利用职权将该案作一般卖淫嫖娼治安案件处理，致使该案中涉嫌组织卖淫罪的吴某3、张某2、王某6、柏某、孙某2等人逃避刑事处罚，当时“云水瑶足浴会所”日常管理者孙某2因涉嫌2016年在黄州光泰休闲会所组织卖淫被取保候审。在查处该案时，孙双英还未按相关规定对“云水瑶足浴会所”进行停业整顿或予以取缔，致使该会所原股东吴某3继续经营该卖淫场所。2018年5月，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后对该场所突击检查，一名嫖客在逃跑过程中坠楼身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8年5月12日，吴某3到黄州区公安局投案自首，由孙双英主要负责办理该案，孙双英在办理过程中并未追究德天酒店之前组织卖淫情况，只是就事论事进行处理。2018年11月6日，吴某3被黄州区人民法院以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如下：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机构设置以及人员编制文件材料。“云水“云水谣足浴会所”涉案人员孙某2起诉书和刑事判决书，孙某2、柏某、吴某3、张某2、王某6起诉意见书和起诉书，黄冈市公安局黄州分局于2017年9月26日对“德天酒店”卖淫嫖娼案行政处罚案卷、2018年5月9日“德天酒店”卖淫嫖娼案相关材料。（2）证人吴某3、张某2、孙某2、柏某、王某6、廖某、尹某、吴某1、万某、余某2、王某3、张某1、朱某、何某1、方某3、胡某、马某、曾某、吴某2、黄某、申某、孙某1的证言。（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孙双英于2007年6月18日与前妻彭某离婚，2018年11月9日被蕲春县监察委留置。经第三方评估机构鉴证：2007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孙双英家庭财产合计5217605.82元;家庭支出合计1541826.43元；家庭收入（含非法收入）合计5129754.65元。其财产和支出明显大于其家庭总收入，差额部分合计1629677.60元。对此差额孙双英无法说明其来源，应认定为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证明该事实的证据如下：（1）房产产权登记资料、发票、购房合同、地籍资料、评估报告以及转账凭证等书面材料，黄冈市房地产权监理所提供的孙双英家庭房产资料，孙双英、孙某1在武汉的华明天珠花园房产资料，含查询结果通知单、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等，黄冈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地籍管理资料，商品房预售协议书以及缴费、银行转账凭证，黄冈市承伟贸易有限公司证明，银行存款情况电子数据资料、公积金账户余额明细资料，放贷本金的相关借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及鉴证报告等资料。家庭支出情况的鉴证报告、单据表格、评估报告。家庭收入的鉴证报告、明细表、情况说明、账户资料等书面材料。（2）证人孙某1、彭某、张某3、肖某、易某、黎某、何某2、叶某、李某2、孙某3、王某7、占某、方某2、何某3、倪某、尤某的证言。（3）湖北天道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孙双英2007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个人家庭财产等情况的鉴证报告。（4）涉案人员银行交易流水。以上相关系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原判认为，被告人孙双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以借贷的方式谋取个人利益；在办理“德天酒店”卖淫嫖娼案件中，接受涉案人吃请及财物，将该案作普通行政案件处理，致使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人未被追究;其家庭财产和家庭支出之和明显大于其家庭收入，差额部分无法说明其来源。应当以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双英在庭审中当庭认罪，其家属积极退缴赃款，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双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孙双英违法所得人民币2277928.49元。（由蕲春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上诉人孙双英上诉称，原判采用的证人证言大部分不实，认定受贿罪的大部分数额不属实，上诉人不构成徇私枉法罪；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家庭财产和家庭支出夸大，家庭收入缩小。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在卷证实，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双英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孙双英在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予以认可，其上诉对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但不能就其翻供原因作出合理解释，故依法对其一审当庭认罪的供述予以采信。2.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双英犯受贿罪、徇私枉法罪，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予以证实，孙双英亦当庭认罪；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双英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证据为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孙双英亦当庭认罪。经审查，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证据间相互印证不存在矛盾，依法应作为定案证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经全面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双英利用其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或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办理“德天酒店”卖淫嫖娼案件中，接受涉案人吃请及财物，明知涉案人涉嫌犯罪却将该案作普通行政案件处理，致使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人未被追究;家庭财产、家庭支出明显大于其家庭合法收入，差额巨大无法说明来源。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徇私枉法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孙双英在一审当庭认罪，其家属积极退缴赃款，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孙双英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