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姜延华，女，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炳林、邢凤海（实习），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安阳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胜利路中段路西。法定代表人：李春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鹏，河南国银（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迎宾路南段医药大厦。法定代表人：孙舒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瑞莹，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延华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公司）、被上诉人安阳医药采购供应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3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延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终止执行案涉房产并将该房产判归上诉人所有;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医药公司代理人汪海涛作为法律工作者,不具备代理人资格。一审中,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涛系安阳市秉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而法庭对其是否具备代理资格没有依法进行审查,导致其超越代理权资格非法代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无论是一审原告还是被告,均不居住在安阳市辖区内,因而汪海涛作为文峰区秉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其不具备代理人资格,法庭开庭前并未对此进行审查,导致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未合法向医药公司宣判。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姜延华提交的19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并有单据作证,法庭将单据认定为存根联和记账联不予采信,单据均为红票客户联,证明效力无疑。19份借款合同的出借双方、借款利息、借款方式均一致,均盖有医药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章,与借款合同对应的单据上有会计或出纳签字并盖有财务专用章。（2）《房屋转让协议》已具备生效要件,不因未盖公章而不发生效力。首先,无论是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还是行政章,均是经过备案的合法印章,对于这些章的适用范围如何界定,法律上并未作出特别明晰的规定,但是依据商业交易习惯,在合同上盖合同专用章,在有金钱往来的事项中盖上财务专用章一直都是常用做法,即便是从专用章字面之意,亦不乏其当然解释的正当性,一审法庭只认公章的做法显然片面且不切实际。其次,法定代表人的资格是法定的,自登记时产生。根据《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登记管理规定(修正)》第三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经企业登记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定代表人资格。”则可知其资格地位并不存在不当之处,以及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又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协议成立后,不必签字、盖章兼具,即可生效。经审查,涉案合同上加盖的谢国平印章已在公安机关备案,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名章具有概括授权的法律效果,那么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签字或者盖章是可以选择的,而不是签字并盖章同时具备。因而《房屋转让协议》与《移交房屋确认书》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其次,一审法庭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认定采用双重标准。法院认为姜延华提交的文本中因法定代表人未签字因而合同不发生效力,但却对福泰公司所提交的2份《房屋租赁协议》并不做此要求,2份《房屋租赁协议》中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平均未有签字,但法院对此却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并据此认定医药公司合法占有该房产。（3）《房屋买卖协议》、《补充协议》是姜延华和医药公司对此前借款合同的的意思变更,不能直接归于“名为买卖实为担保”的范畴。一审法庭认定,姜延华提供的2014年3月31日的《借款协议》与《房屋转让协议》是同一天,房屋转让协议中第五条载明,“至2018年3月31日止,在姜延华未收到医药公司偿还款项的情况下,本合同自动生效。”据此认定该协议名为房屋转让合同,实为借款担保合同,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真实情况是姜延华正因为认识到了《房屋转让协议》中可能存在的纰漏之处,且鉴于双方早已将房屋买卖作为合同的主要目的,为保证合同目的实现,为此,姜延华与医药公司于2014年4月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原《房屋转让协议》的第五条生效条件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将其变更为“本合同自2014年3月31日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案双方虽然在同一天签订了《借款协议》和《房屋买卖协议》,但是不能据此就认为其具有概括的同一意思,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之时已经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变更之时,鉴于其存在的纰漏之处,双方做出了《补充协议》来进行明确当事人的意思表达,因而不能再将其作为名为买卖实为担保的范畴。（4）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实际占有的事实及概念认定均有错误,《移交房屋确认书》可确认姜延华为该房产实际占有人。一审法院对案涉房产的查封保全时间为2016年9月30日,如上所述,姜延华与医药公司于2014年4月4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将生效时间明确在2014年3月31日,时间远在法院对此房屋的查封保全之前,即从这天起,双方关于案涉房产的买卖合同已经生效。之后,双方又签订了移交确认书,姜延华已经合法占有了案涉房产。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登记在医药公司名下就应该归医药公司所有,上诉人认为显系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既然对房屋买卖协议存疑,难以认定房屋归属,可参照第十五条，可以确定房屋的转让效力,并有《移交房屋确认书》予以佐证,完全可以认定房屋应归买受人姜延华所有。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存在租赁关系,因而判定由承租人安阳诗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和内黄县康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占有,从而否定了姜延华的占有状态错误,占有分为直接占有和间接占有,即便是认定了租赁关系的存在也不能否认姜延华对该房产的所有权和占有状况,医药公司与姜延华签订移交协议并将案涉房产移交给姜延华之日起姜延华即合法占有了该房产。综上,上诉人认为,1、姜延华与医药公司在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有效,为双方当事人的最终意思表示,远在法院2016年9月的查封之前;2、房屋归于姜延华名下,其拥有房屋的所有权并实际占有了该房产;3、医药公司表示用先前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分两次抵顶房屋转让款,此时,该房产的对价已支付完毕;4、过户登记没有办理并非原告自身原因,而是因为医药公司的故意拖延。上诉人的请求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关于终止执行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将涉案房屋判归上诉人所有并终止执行该房屋。福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姜延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姜延华不是案涉房屋权利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案涉房屋登记在医药公司名下，有房权证为证。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应当认定该房屋归属于医药公司。姜延华关于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一审程序合法，关于姜延华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问题姜延华关于本案当事人住所均不在文峰区、医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资格存有瑕疵的主张，有悖诚信诉讼原则。虽然姜延华的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并不一致，但是姜延华的经常居住地为安阳市安惠苑G区8号楼701室。该事实有赵树民、姜延华诉王希娟、谢国平、彭砚青、安阳市福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医药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北关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2018）豫0503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为证。该判决作出时间，与姜延华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相距不足3个月。3、姜延华在诉讼中提供19份单据、19份借款合同、房屋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移交房屋确认书，拟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权利。但是，由于案涉房屋登记在医药公司名下，姜延华所提供的的前述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况且，姜延华主张的借款关系和房屋转让关系并不真实。综上所述，从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保全措施至今，执行标的即案涉房屋一直登记在医药公司名下，姜延华不属于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即使姜延华所主张的借款关系和房屋转让关系成立，其权利也不足以排除执行，姜延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医药公司辩称：同意姜延华上诉请求。姜延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所有的位于安阳市北关区××街道办事处健康路××层和××层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请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医药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达成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该房屋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延华提供的19份借款合同及19份单据显示：医药公司与姜延华在2011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11日之间发生过借贷关系；单据上除现金外，还有报销款、转款等；只有2011年11月30日的30万元单据是收据联，其他18张单据均为存根或记帐联。姜延华当庭陈述都是现金交易。姜延华提供的2014年3月31日医药公司与姜延华签订的借款协议显示：因医药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资金紧张，在2011年、2012年、2013年期间多次向姜延华借款，截至2014年3月31日，借款本金合计2032903.30元，姜延华多次向医药公司催要，但因医药公司无现款偿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确认借款本金为2032903.30元。二、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按借据所载日期计算至还款日为止(截至2014年3月31日共产生利息合计729005.06元，详情附清单)。三、医药公司承诺于2018年3月31日前还本付息，还清借款。四、医药公司承诺如到期不归还借款及利息，自愿将其名下位于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街道办事处健康路1幢1至4层818.40平方米；2幢1层21.24平方米，面积合计为839.64平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086337)以借款本息合计4713495.52元抵顶给姜延华，以房屋转让协议为准。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借款协议上加盖的是医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1），没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平的签名。此外，姜延华还提供了一份加盖有医药公司合同专用章（1）的借款详情。姜延华提供的2014年3月31日医药公司与姜延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显示：一、房屋的基本情况：医药公司转让房屋座落于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街道办事处健康路1幢1至4层818.40平方米；2幢1层21.24平方米，面积合计为839.64平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086337)。二、房屋权属：本协议中所述房屋是医药公司合法拥有财产，该房屋没有产权纠纷，不存在房屋抵押、债权债务以及其他权利瑕疵，转让后如有上述未清事项，由医药公司承担，姜延华不负任何责任。三、房屋转让价格：双方议定，转让房屋的总价款为4713495.52元。四、款项结算方式：本协议签订时，依据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医药公司同意将向姜延华借款本息合计2761908.36元，抵顶首期房屋转让款；依据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自2014年3月31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医药公司向姜延华借款产生的利息合计1951587.16元，医药公司同意将此利息款抵顶二期房屋转让款；至2018年3月31日止，医药公司向姜延华借款本息合计4713495.52元，全部房屋转让款共计4713495.52元，抵顶完毕；五、合同生效：至2018年3月31日止，医药公司向姜延华借款本息合计4713495.52元，在姜延华未收到医药公司偿还款项的情况下，本合同自动生效；六、房屋过户：双方约定该房屋过户时间为2018年4月1日，医药公司必须无条件为姜延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房屋产权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及其他手续所需缴纳的税收和费用均由姜延华承担，自2018年4月1日起，无论房屋过户手续是否办理完毕，房屋及土地所有权均归姜延华所有；七、违约责任：针对此协议，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对方支付总房屋转让款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房屋转让协议上加盖的也是医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1），同样没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平的签名。姜延华提供的2014年4月4日医药公司与姜延华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协议原第五条变更为，本合同自2014年3月31日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补充协议上加盖的也是医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1），同样没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平的签名。姜延华提供的2014年4月4日的移交房屋确认书显示：依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借款协议、房屋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现将移交人位于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街道办事处健康路1幢1至4层818.40平方米；2幢1层21.24平方米，面积合计为839.64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086337)移交给姜延华。一、移交人于2014年4月4日将该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086337)及其所有权利凭证和全部资料交于姜延华后，移交人的权利义务消灭。二、房屋移交后，该处房屋的所有风险由姜延华承担。房屋因自身或其他原因导致损坏、灭失的，与移交人无关。若房屋灭失，双方有关该处房屋的债权债务一同消灭。确认书上加盖的是医药公司的公章，同样没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平签名。福泰公司与医药公司、第三人赵树民、姜延华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6）豫050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福泰公司与医药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二、医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福泰公司返还55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3年6月1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债务人清偿债务之日止）；三、驳回福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福泰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豫0503民初79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医药公司名下位于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街道办事处健康路1幢1至4层、2幢1层的房产。上述判决生效后，医药公司未按照判决履行义务，福泰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8）豫0503执174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医药公司名下位于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街道办事处健康路1幢1至4层、2幢1层房产（不动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号）。案外人姜延华对本院作出的（2018）豫0503执174号执行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了书面异议，请求本院中止对（2016）豫0503民初79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2019年5月14日，本院作出(2019)豫0503执异1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姜延华的异议请求。另查明，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街道办事处健康路1幢1至4层、2幢1层原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号。因该房屋所有权证遗失，不动产登记部门于2015年6月3日将该权证号注销，补办后的不动产权证号为安阳市房权证北关区字第××号。该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医药公司。2009年8月14日，医药公司与安阳诗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2009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2017年11月15日，医药公司与内黄县康健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24年12月13日止。目前仍由医药公司收取该房屋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案外人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提起诉讼的，应当依照该规定第二十八条予以评析。姜延华提供的2014年3月31日医药公司与姜延华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上加盖的是医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没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平的签名。该协议未加盖医药公司的行政章，且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国平未签名，故签订该协议的主体不合格。签订该协议时，姜延华与谢国平之间存在矛盾，且该协议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医药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协议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姜延华提供的2014年3月31日的借款协议与房屋转让协议是同一天，房屋转让协议第五条载明，至2018年3月31日止，在姜延华未收到医药公司偿还款项的情况下，本合同自动生效。由此可见，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的目的是担保债务人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债务，并非为转让房屋，故应当认定该协议名为房屋转让合同，实为借款担保合同。姜延华在本次诉讼中向本院提供了补充协议，但其在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并未提供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同样存在未加盖医药公司的行政章，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国平未签名等问题，故本院对补充协议不予采信。因此，姜延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本院查封前姜延华与医药公司之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姜延华提供的2014年4月4日的移交房屋确认书，同样没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平签名，不能证明姜延华已实际占用案涉房屋。医药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与安阳诗奕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2009年9月15日起至2021年9月14日止。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豫0503民初79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案涉房屋。该房屋租赁协议及租赁费收据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仍由医药公司占有并收益，案外人姜延华在本院查封前并未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姜延华提供的19份借款合同及19份单据显示：医药公司与姜延华在2011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11日之间发生过借贷关系，姜延华当庭陈述都是现金交易，但单据上显示除现金外，还有报销款、转款等，当事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姜延华对借贷发生的款项来源、交付方式等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2014年3月31日的借款协议显示的借款本金2032903.30元是对2011年9月19日至2013年12月11日借款的合计得出的金额，该协议上加盖的同样是医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样没有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平的签名。姜延华提供的借款详情上加盖的也是医药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因此，姜延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姜延华已就案涉房屋支付全部价款。综上所述，案外人姜延华对案涉房产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姜延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7.96元，由原告姜延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姜延华提供医药公司银行流水复印件若干，证明其将借款实际交付医药公司，福泰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医药公司对以上证据认可。福泰公司提供：1、医药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张，证明在一审时上诉人与赵树民控制医疗公司，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2、本院（2019）豫05民终31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审时医药公司代理人代理资格合法，姜延华质证意见为：对2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医药公司质证意见为：医药公司股权是经法院强制变更，姜延华的住址在一审时已经变更。医药公司提供：新钰药业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复印件若干，证明福泰公司和谢国平合谋损害医药公司的利益，福泰公司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姜延华对以上证据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为姜延华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姜延华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审查其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姜延华与医药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房屋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移交房屋确认书，但目前医药公司仍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涉案房屋的租金仍由医药公司收取，也即涉案房产的出租人仍是医药公司，姜延华并未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涉案房产查封时间是2016年9月30日，姜延华与医药公司签订房屋移交确认书时间是2014年4月4日，至一审法院查封之前，姜延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医药公司主张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属于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姜延华不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故其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姜延华所称的一审程序问题，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姜延华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对医药公司的出庭人员身份无异议，一审向医药公司员工宣判并送达了判决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7.96元，由姜延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现华审判员  赵红艳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贾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