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7民初28号 原告：段传兵，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乐市万坤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南城区工业园区二期修理区。法定代表人：余文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良，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杨春林，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博乐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惠，新疆皓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传兵与被告博乐市万坤物流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坤物流公司）、被告杨春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传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被告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新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传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坤物流公司向段传兵支付工程款12000000元；2、判令杨春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3日，万坤物流公司及杨春林与段传兵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将万坤物流园4号楼、5号楼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段传兵。2015年7月20日，杨春林又与段传兵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将万坤物流园3号楼建设工程发包给段传兵。万坤物流园3号楼建筑面积约7500平方米，每平方米1250元，工程预算造价约9375000元。4号楼、5号工程建筑面积共计13760平方米，其中负一层面积为3440平方米，地上面积10320平方米，工程范围以施工图为准。工程预算造价为17372000元，包工包料负一层为1000元/平方米，地上为1350元/平方米。双方约定工期为66天。付款方式为工程竣工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项的40%，余款于完工后两年内全部付清。在施工过程中，万坤物流公司及杨春林要求对3、4、5号楼高度及格局进行变更，工程造价增加约3000000元又增加了图纸及合同外施工项目，段传兵另行承建了化粪池及地下室车库跑道，工程造价约500000元。2016年，段传兵已基本完成3、4、5号楼图纸范围内工程及增加工程，因万坤物流公司未能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初，双方一致同意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段传兵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按鉴定结果结算，但之后万坤物流公司反悔。万坤物流公司系杨春林为股东的一人公司，其财产与公司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3条的规定，杨春林应对万坤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段传兵明确其主张的是全部工程款并当庭增加诉讼请求：1、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承担本案工程鉴定费130000元、笔迹鉴定费2000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2、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万坤物流公司辩称，一、段传兵并非实际施工人，也未垫资施工，段传兵应当举证证明工程系其实际施工，否则无权主张工程款。段传兵承揽工程后并未实际施工，合同约定完工日期为2015年8月30日，但是至今尚未完工，万坤物流公司未能使用，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因为段传兵能力不足，无资金进行施工，其雇佣工人多次上访，涉案工程的材料费、人工劳务费均由段传兵自行承担，但段传兵并未投入任何资金或建设行为，且早已退场，并向万坤物流公司出具书面详单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段传兵除了出具合同以外，还应当对合同的履行，即由其实际完成施工进行举证，否则不能证实其履行了合同，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涉案工程不具备给付工程款条件，且万坤物流公司已向其他实际施工人支付了款项。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没有验收合格，无论谁是实际施工人，获得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验收合格，经过结算，本案不符合支付条件。且万坤物流公司直接向供货商、劳务人员支付各项款项约15921800元，再要求重复支付于法无据。请求驳回段传兵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春林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万坤物流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万坤物流公司是余文秀一人独资公司，与杨春林没有关系，杨春林作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是混同的，财务是独立于股东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段传兵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6月23日，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与段传兵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5年7月20日，杨春林与段传兵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两份。拟证实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将万坤物流公司4号楼、5号楼业务用房建设工程发包给段传兵。建筑面积共计13760平方米，其中负一层面积为3440平方米，地上面积10320平方米。包工包料负一层为1000元/平方米，地上为1350元/平方米。工程范围以施工图为准。工程预算造价为17372000元。3号楼建筑面积约7500平方米，每平方米1250元，工程预算造价约9375000元。经质证，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对2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据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二份合同是双方签订的，但是段传兵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证据二、万坤物流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及其与段传兵签订的《协议书》，拟证实段传兵完工后，万坤物流公司迟迟未予结算。2018年1月18日，段传兵与万坤物流公司一致同意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段传兵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段传兵为实际施工人，且施工工程质量合格。经质证，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对《委托书》、《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杨振良（杨春林之子）无权签订协议书；证据三、万坤物流公司的公司登记信息。拟证实万坤物流公司唯一股东为杨春林。经质证，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实际上余文秀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四、博乐市公安局《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博乐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拟证实因万坤物流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段传兵无力支付民工工资，博乐市公安局以“杨春林、段传兵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立案。经质证，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认为该组证据证实在公安机关处理此事时段传兵并未支付劳务费，实际支付劳务费的是本案实际施工人杨春林，2018年2月7日，杨春林到博乐市劳动监察大队支付了所欠劳务工资后才免除了段传兵的责任；证据五、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752号、（2018）新27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2016）新2701民初1238号、（2016）新2701民初1399号、（2016）新2701民初1858号、（2016）新2701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拟证实段传兵履行了施工义务，并产生了拖欠运费、材料费、租赁费、劳务费等。经质证，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对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于上述案件，段传兵并未应诉。其中（2016）新2701民初1238号、（2016）新2701民初1858号案件均是由万坤物流公司支付的款项。（2016）新2701民初1462号案件与本案无关。（2018）新2701民初1343号案件中7600元运费与段传兵施工量不成正比；证据六、短信截图打印件1份、录音1份。拟证实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1月，由于民工向段传兵索要劳务费，段传兵多次向杨春林索要工程款，杨春林称没钱，要求段传兵不要与民工结算，并建议段传兵躲债。杨春林自行以新世纪公司的名义虚假备案，但新世纪公司并未施工，3、4、5号楼实际是由段传兵施工。经质证，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对短信截图及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该组证据均未反映出本案实际施工金额和段传兵是实际施工人的问题；证据七、乌鲁木齐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9432号民事调解书、（2017）新0104民初9433号民事调解书，乌鲁木齐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新疆鑫兴巨铁贸易有限公司销售清单四份。拟证实段传兵承建万坤物流公司购进钢材，拖欠部分钢材款。经质证，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对三份裁判文书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段传兵在此期间在阿勒泰地区也有工程，不能证明钢材实际用于万坤物流公司的建设。对于货单的真实性、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收货方并不是万坤物流公司，不能证明钢材实际用于万坤物流园的建设；证据八、段传兵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实段传兵在万坤物流公司对3、4、5号楼施工产生了水泥运费。经质证，段传兵认可李某的证人证言。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但对于证人证言证明的问题不认可，证人证言所述的运输几次水泥无法证实段传兵是万坤物流公司的实际施工人。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两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拟证实合同约定包工包料，段传兵在施工过程中，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无能力垫付，合同没有完全实际履行，是由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垫付劳务费及工程建筑材料费用。经质证，段传兵对两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称段传兵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后又称给段传兵垫付费用的说法相互矛盾；证据二、《万坤物流园3#4#5#楼建筑材料认定表》。拟证实于万坤物流公司与段传兵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但在施工过程中乙方材料未按时到工地，由甲方单方面出资提供三栋楼的建材，中间含混凝土、加砌块、塑钢窗、外墙保温、手续费、外墙涂料、真石漆、水泥、沙子的事实。经质证，段传兵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三、2016年10月16日，签订的《万坤物流园内3#4#5#楼甲方自建项目详单》。拟证实段传兵无力承建，由万坤物流公司自行出资建设，段传兵对此确认并退场；经质证，段传兵认可系其本人签字，段传兵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水泥系由段传兵购买，且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认可证人证言，详单其他内容是万坤物流公司自行将安装消防等工程发包给第三方；证据四、《房屋抵工程款协议》两份、《地暖管购销合同》一份、《加砌块购销合同》一份、《玻璃安装合同》一份、《室内强电合同》一份。拟证实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自行施工所产生的费用是12420217元。经质证，段传兵对六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万坤物流公司供应材料，应提供段传兵签字确认或接收材料的相关手续；证据五、工资收据承诺书一组。拟证实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已经支付劳务费用6199100元。经质证，段传兵对有其及段某某签字的承诺书认可，其中包括2016年12月27日牛某混凝土结算单260000元、2016年12月27日预支钻洞费用10000元；2015年11月21日博乐市开悦房地产公司40000元；2015年10月29日抹灰工工资10000元、2015年11月16日化粪池人工工资10000元；2015年11月3日25000元收据；2015年10月26日抹灰工工资5000元、2016年12月26日黄某屋面水泥发泡5000元、2018年1月18日制筋组500元、2015年8月12日转款500000元。其余没有段传兵签字的均不认可。在审理过程中，段传兵申请法院向博乐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相关证据，本院根据其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刘某、杨某、许某、陈某的调查笔录、段传兵签字的万坤物流园工程结算单、收条、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博乐市长城社区组织陈地工程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加盖万坤物流公司公章的委托书、杨振良、段传兵及部分工人签字的协议书。经质证，段传兵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根据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新世纪公司未施工。杨春林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并没有欠段传兵的钱，其他工人的工资已支付完毕。万坤物流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段传兵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段传兵提交的证据：一、因双方对两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委托书》、《协议书》因加盖了万坤物流公司的公章，对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三、因双方对公司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四、因双方对《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五、生效的裁判文书为免证事实，对博乐市人民法院（2018）新2701民初752号、（2018）新27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2016）新2701民初1238号、（2016）新2701民初1399号、（2016）新2701民初1858号、（2016）新2701民初1462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六、杨春林本人对短信截图及录音的真实性认可，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七、生效的裁判文书为免证事实，对乌鲁木齐新市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4民初9432号民事调解书、（2017）新0104民初9433号民事调解书，乌鲁木齐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6民初43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八、因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对证人李某的证言的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提交证据：一、《万坤物流园3#4#5#楼建筑材料认定表》上有段传兵的签字，经鉴定不是其本人签名，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二、《万坤物流园内3#4#5#楼甲方自建项目详单》上有杨春林与段传兵的签名，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三、段传兵不认可六份合同的真实性，对真实性不予采信。四、工资收据承诺有段传兵或段某某签名的予以采信，其余的因无段传兵签名，对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对从博乐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23日，段传兵作为乙方（承包方）与杨春林作为甲方（发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博乐市万坤物流园4号楼、5号楼业务用房建设项目；二、工程地点：博乐市南城工业区205线旁万坤物流公司园内；三、工程范围：【此工程为包工包料】本合同全部工程建筑安装面积共计13760平方米（其中负一层面积为3440平方米，地上面积为10320平方米）。其中包括但仅限于建筑工程的土建、主体框架、内外墙砌砖及抹面收光、水电暖安装、外墙保温、涂料、门窗、楼梯及消防和上下水，室内外防水等；【详见施工图】四、工程造价：本合同全部工程施工图预算造价为人民币17372000元（壹仟柒佰叁拾柒万贰仟整），（各单项工程造价详见工程项目一览表）；五、承包价款：负一层为1000元/平方米，地上为1350元/平方米。【包工包料】第二条乙方资质：乙方承诺拥有完全的、合格的施工资质单位，能够承担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并承担全部责任和义务。工程期限：一、根据国家工期定额和适用需要，商定工程总工期为66天（日历天），自2015年6月24日开工至2015年8月30日竣工验收（以实际进场施工之日算起）......，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万坤物流公司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落款发包方处加盖万坤物流公司公章，杨春林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段传兵在承包方处签字。2015年7月20日，段传兵作为乙方（承包方）与杨春林作为甲方（发包方）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项目：一、工程名称：博乐市万坤物流公司园3号楼业务用房建设项目；二、工程地点：博乐市南城工业区205线旁万坤物流公司园内；三、工程范围：【此工程为包工包料】本合同全部工程建筑安装面积共计7500平方米（其中负一层面积为平方米，地上面积为平方米）。其中包括但仅限于建筑工程的土建、主体框架、内外墙砌砖及抹面收光、水电暖安装、外墙保温、涂料、门窗、楼梯及消防和上下水，室内外防水等；【详见施工图】四、工程造价：本合同全部工程施工图预算造价为人民币元（元整），（各单项工程造价详见工程项目一览表）。五、承包价款：负一层为元/平方米，地上为1250元/平方米。【包工包料】第二条乙方资质：乙方承诺系拥有完全的、合格的施工资质单位，能够承担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并承担全部责任和义务。第三条工程期限：一、根据国家工期定额和适用需要，商定工程自2015年6月24日开工至2015年8月30日竣工验收（以实际进场施工之日算起）；二、开工前2天，承包方向发包方发出开工通知书.....，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杨春林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段传兵在承包方处签字。合同签订后，4#、5#楼于2015年6月开始进行施工，3#楼于2015年7月开始施工。2016年10月16日，《万坤物流园内3#、4#、5#楼甲方自建项目详单》载明：1、甲方供应的商混；2、甲方供应的水泥；3、甲方供应的加砌块砖；4、甲方自己做的外墙包温及外墙直石漆涂（含材料及人工）；5、甲方自己安装的所有的型材门和窗户（含材料及安装）；6、甲方自己做的屋面防水（含材料及人工）；7、除（甲方）自己所做的所有楼梯踏步面及贴砖（含材料及人工）；8、甲方自己做的所有楼梯扶手及阳台走道扶手（含材料及人工）；9、甲方自己做的所有卫生间防水及隔断（含材料及人工）；10、甲方自己做的所有消防工程室内及室外（含材料及人工）；11、甲方自己做的所有室内门含防火门及三楼的室内套装门（含材料及人工）；12、甲方自己做的防雷工程（含材料及人工）；13、甲方自己做的地面含地暖管铺完以后做的混凝土地坪；14、甲方自己打的室内所有地平（地暖管铺完以后做的混凝土地平）；15、部分水电暖工程（含人工及材料）；16、楼顶发泡水泥工程（人工及材料）；17、楼顶面凝上打地坪工程（全部）含人工及材料；18、楼顶女儿墙四周的彩钢工程（含人工及材料）。杨春林在落款甲方处签名，段传兵在乙方处签名。2019年6月13日，段传兵申请对2015年11月15日签订《万坤物流园3#4#5#楼建筑材料认定表》落款乙方签字（手印）处“段传兵”签名字迹是否为段传兵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美愿司鉴[2019]文检鉴字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11月25日的《万坤物流园3#4#5#楼建筑材料认定表》落款乙方签字（手印）处“段传兵”签名字迹不是段传兵本人书写。段传兵交纳鉴定费2000元。审理过程中，段传兵申请对所施工3#4#5#楼的工程量及其由其施工的新增加一个化粪池及车库地下跑道的工程造价进行补充鉴定，本院委托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出新优鉴字【2019】-2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工程造价合计14076362.94元。其中争议部分造价：7260872.98元。1、“甲方自建项目详单”第2项：水泥（不含4、5#2015年8月-11月砌筑及抹灰水泥）：87434.27元；2、“甲方自建项目详单”第2项：水泥（4、5#2015年8月-11月砌筑及抹灰水泥）；3、“甲方自建项目详单”第16项：340342.6元；4、“甲方自建项目详单”第18项：36699.98元；5、甲供材-钢筋：2426551.25元；6、甲供材-砂、石：177300.99元；7、钢筋人工费：1049195.42元；8、模板人工费：1547858.73元；9、砌砖人工费：348567.23元；10、室内外抹灰人工费：662908.15元；11、脚手架人工费：492850.13元；12、甲供材料保管费3#、4#、5#钢筋材料保管费：36398.28元；13、甲供材料保管费3#、4#、5#砂石材料保管费：2659.51元；14、甲供材料保管费3#、4#、5#水泥材料保管费（不含4.5#楼2015年8月-11月砌筑及抹灰水泥）：1311.52元。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出新优鉴字【2019】-25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化粪池及四个车库地下跑道由谁施工双方有争议，现列为争议项：1）化粪池造价为：101829.26元；2）车库地下跑道造价：486470.39元。万坤物流公司对新优鉴字【2019】-2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一、原、被告建设的工程项目未进行区分。鉴定书中未明确该工程的哪些活是原告建设的，哪些活是被告自己供材料出人工建设的。鉴定意见书中对鉴定的介质未进行区分，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二、对于有争议部分的鉴定，区别的界限不明确，不能判断哪些部分是有争议的，哪些部分是无争议；三、对于原被告2016年10月16日签字认可的《自建项目详单》列入总造价项目进行鉴定。1、混凝土属于甲方（万坤）供应，在土建中将混凝土列为造价计算。2、加砌块属于甲方（万坤）自建详单内容，在鉴定意见中重复计算。3、水泥也重复计算。4、屋面找平及地平重复计算；四、鉴定意见书脱离实际。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出新优鉴字【2019】24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针对正规有建筑资质的建筑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本案的特殊性。原告是个人承担，所有对施工措施费，安全文明措施费，企业管理费，利润、社会保障金，人材机差价、税金等内容是原告不需支出的。不能对个人劳务承包性质的施工进行上列取费。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针对以上异议提出回函：1）关于“原、被告工程项目未进行区分”的问题：答：依据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6日签署的万坤物流公司园内3#、4#、5#楼甲方自建项目详单”欠计18项内容，其中第2项、第16项、第18项有争议，已单独列项。第15项内容需经庭审确认原、被告双方施工界限后调整，其余14项内容及现场踏勘未施工项目未计入鉴定中。对于争议项已单独计列，由法院庭审裁定；2）关于“对于争议部分的鉴定，区别的界限不明确”的问题；答：详见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P04页第七条鉴定结论；3）关于“原被告2016年10月16日签字认可的万坤物流公司园内3#、4#、5#楼甲方自建项目详单列入总造价项目进行鉴定”的问题；答：①混凝土为无争议甲供材未计入鉴定意见中；②加砌块为无争议甲供材未计入鉴定意见中，计入甲供材料保管费；③水泥为争议甲供材已单独计列鉴定结论；④屋面找平为“2016年10月16日签署的万坤物流公司园内3#、4#、5#楼甲方自建项目详单”第16项已列为争议项，由法院庭审裁定；4）关于“鉴定意见书脱离实际”的问题；答：该项目虽为个人施工，依据国家、自治区建设工程计价规范和标准、定额《新疆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博乐地区单位工程估价表2011》仅为定额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取费标准执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10》，①管理费：个人施工也需现场管理产生管理费，此费用应计取；③规费：工伤保险费应计取，其余费用不计取；④税金：不论施工企业还是个人，依法缴纳税金是义务，此费用应计取；⑤安全文明施工费：个人施工也应保证人员安全，保护环境文明施工，此费用应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11》中合格费率计取。段传兵交纳鉴定费130000元。段传兵认可收到万坤物流公司支付的款项有：第一部分：2015年9月15日刘某签字的5000元；2015年10月16日刘某签字的水泥款15000元；2015年11月6日代付张某水泥款45000元；2015年12月22日陈某1、刘某1、柳某二次结构木工20000元；2016年1月2日赵某钢筋工资200000元；2016年1月3日何某抹沙浆12000元；2016年1月6日陈某2抹灰工20000元；2016年1月11日赵某1砌砖40000元；2016年1月12日杨某套丝工资20000元；2016年1月13日雷某管理工资5000元；2016年1月13日李某民工工资5000元；2016年1月13日袁某民工工资5000元；2016年1月19日刘某管理人员工资10000元；2016年1月19日温某3、4、5号楼工资10000元；2016年2月5日雷某管理工资5000元（收条显示为2000元）；2016年2月21日阿拉西看工地2000元；2016年12月23日赵某钢筋工劳务费100000元；2016年12月25日谭某木工班组10000元；2016年12月25日陈某民工工资10000元；2016年12月26日王某工资5000元；2015年10月29日由段某某签字的抹灰工工资100000元（收据显示为1万元）；2015年11月16日由段某某签字的化粪池人工工资10000元；2015年11月3日由段传兵签字的25000元；2015年10月26日由段传兵签字的抹灰工工资5000元；2016年12月26日屋面水泥发泡5000元；2018年1月18日植筋组500元；2015年8月12日段传兵签字的500000元，合计1618900元。第二部分：段传兵认可承诺书中的王某外架125000元；陈某木工、二次结构15480元；张某水电安装250000元；何某1砌体34000元；吴某木工150000元；周某3#楼砌砖32570元；赵某钢筋绑扎与制作200000元；黄某屋面水泥发泡20000元；赵某1砌体7800元；杨某钢筋连接8000元；金某开孔20800元；陈某2管理60000元；梁某地下室汽车跑道38819元；魏某二次结构植筋12850元；吕某保温、防水抹灰100000元；许某外墙抹灰43900元；谭某木工200000元；刘某1施工员40000元；李贵华地暖安装、主管109000元，合计1478219元。以上两部分合计为3097119元。2016年10月16日，段传兵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现金78万元”。因万坤物流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段传兵无力支付民工工资，经博乐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协调，万坤物流公司支付部分工人劳务费。另查明，万坤物流公司唯一的股东为杨春林。万坤物流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反诉，后于2019年11月22日申请撤回反诉。诉讼过程中，万坤物流公司委托余某、杨振良为诉讼代理人，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共同委托李某2为诉讼代理人，后解除对余某与李某2的委托，但对其在诉讼中的意见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段传兵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2015年6月23日、2015年7月20日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执法大队存档的收据、承诺书、2016年10月16日有杨春林与段传兵签字的《万坤物流园内3#4#5#楼甲方自建项目详单》及万坤物流公司向段传兵付款的凭证可以证实万坤物流公司与段传兵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段传兵也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因段传兵系个人，并无建筑施工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两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万坤物流公司提出涉案工程系新世纪公司施工并非段传兵施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虽然无效，但段传兵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也已由万坤物流公司接收，万坤物流公司应当向段传兵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第二个争议焦点：段传兵要求万坤物流公司支付工程款12000000元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的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受本院依法委托，其做出的新疆优正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出新优鉴字【2019】24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工程造价为14076362.94元，无争议部分：6815489.96元，争议部分为：7260872.98元。该鉴定机构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应予采信。鉴定意见书中有争议部分的第1项水泥87434.27元、第2项水泥50794.92元、第3项水泥340342.6元、第4项水泥36699.98元与《万坤物流园内3#、4#、5#楼甲方自建项目详单》中确认由杨春林作为甲方自建的项目中第2项、第16项、第18项内容一致，该详单有段传兵的签字确认，段传兵虽不认可详单中项目均是万坤物流公司完成的，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以上项目是由其自己购买并完成的的，故以上几项费用合计515271.77元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关于万坤物流公司已支付款项的数额认定问题。段传兵认可万坤物流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由其与段某某签字及部分工人签字的收条中载明的款项共计3097119元。万坤物流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除段传兵认可的以外，其余部分付款凭证因万坤物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收款人系段传兵所雇佣的工人，故除段传兵认可的数额外，其余部分款项不应认定是向段传兵支付的工程款。段传兵于2016年10月16日向杨春林出具780000元的收条但却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因段传兵、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之间存在多笔款项交付，基本以收据、收条的形式进行确认，现段传兵仅以没有提供转款凭证进行抗辩，却无法对其出具收条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该款项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本院确认段传兵实际收到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支付的款项为3877119元（3097119元＋780000元）。鉴定意见中，双方争议的钢筋、砂石是由谁购买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是包工包料。工程施工时间为2015年，而2016年10月16日杨春林与段传兵签字确认的《万坤物流园内3#、4#、5#楼甲方自建项目详单》中对由万坤物流公司施工及提供的建材进行一一列明，该详单中并未提到钢筋及砂石，万坤物流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漏列的情况，段传兵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也证实了其为施工而购买钢筋，故万坤物流公司虽然提交了从案外人购买建材的证据，但不能认定与涉案的工程有关，故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鉴定意见中争议部分的钢筋及砂石应认定是由段传兵购买的。关于地下车库跑道与化粪池由谁施工的问题。万坤物流公司提交的付款凭据中有向段传兵的工人发放地下跑道及化粪池的人工工资，结合段传兵向鉴定机构提交的地下跑道及化粪池的施工白图，可以证实地下跑道及化粪池系段传兵所施工，万坤物流公司认为是由其自已施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段传兵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万坤物流公司应当按照鉴定意见向段传兵支付化粪池工程款101829.26元及车库地下跑道工程款486470.39元。新优鉴字【2019】24、25号两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包括地下车库跑道及化粪池的工程造价合计为14664662.59元（14076362.94元+588299.65元），故扣除万坤物流公司、杨春林已通过各种形式向段传兵支付的款项，万坤物流公司应当向段传兵支付工程款10272271.82元（14664662.59元－515271.77元－3877119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工程已由万坤物流公司接手，且万坤物流公司也认可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房屋用于抵偿案外人的欠款，应视为其已实际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万坤物流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万坤物流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存在违约，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该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段传兵要求从2019年12月16日开始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万坤物流公司应按照同期全国人民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段传兵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个争议焦点：段传兵要求万坤物流公司支付工程鉴定费130000元，笔迹鉴定费2000元，鉴定人员出庭支出费用2000元的问题。2015年11月15日的《万坤物流园3#4#5#楼建筑材料认定表》落款乙方签字（手印）处“段传兵”签名经新疆美愿双语司法鉴定所鉴定“非段传兵本人签字”，故由此产生的笔迹鉴定费2000元由万坤物流公司负担。因工程鉴定产生鉴定费130000元，按照双方胜败诉比例，应当由万坤物流公司负担111800元，段传兵负担18200元。段传兵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产生的实际费用2000元。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六条的规定，鉴定人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属于诉讼费用的一种。该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该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该费用应由原告段传兵承担280元，由被告万坤物流公司承担1720元。第四个争议焦点：段传兵要求杨春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坤物流公司系杨春林一人独资公司，向段传兵本人及工人支付款项有万坤物流公司作为付款人支付的，也有杨春林作为付款人支付的，杨春林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无法分清，存在财产混同情况，杨春林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作为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段传兵的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段传兵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年5月5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乐市万坤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段传兵支付工程款10272271.82元；二、被告博乐市万坤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段传兵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三、被告博乐市万坤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段传兵支付工程鉴定费111800元，笔迹鉴定费200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720元；四、被告杨春林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80元，由原告段传兵负担13282.2元，由被告博乐市万坤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杨春林负担8159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骆 玲审判员 杜 娟人民陪审员 邹秀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朱娟娟书记员 黄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