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82刑初193号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玉中，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满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妨害清算罪于2019年6月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斌，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应旭海，浙江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丰臻，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满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妨害清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国强，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瑛，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渝，曾用名张于，女，1989年5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妨害清算罪于2019年8月12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春兰，浙江一片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20]1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中、刘丰臻、张渝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和妨害清算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隽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中及其辩护人周斌和应旭海、被告人刘丰臻及其辩护人杨国强和孔瑛、被告人张渝及其辩护人吴春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被告人刘玉中系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简称：丰臻公司）董事长、实际经营人，公司股东俄罗斯伟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系其妻子武爱萍，该公司享有城店路778号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的所有权。被告人刘丰臻（被告人刘玉中儿子）系义乌丰臻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简称：秘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其妻子即被告人张渝系该公司财务人员。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刘玉中、刘丰臻以丰臻公司和秘书公司的名义签订代运营合同，但双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处分租金收入，实际上系委托代理关系，代运营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由丰臻公司承担。被告人刘丰臻将上述房产作为电商园经营并对外出租，在2016年6月前让租客将租金转入武爱萍的银行账户内，后因被告人刘玉中及丰臻公司、武爱萍均被法院执行，为了规避法院对相关银行账户的冻结，被告人刘丰臻、张渝分别提供了自己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房租，帮助被告人刘玉中及丰臻公司、武爱萍逃避法院执行。秘书公司同时享受政府对电商园的补贴，2015年至2017年收取政府补贴3笔共计344.55万余元。被告人张渝作为财务人员，根据被告人刘玉中或刘丰臻的指示，具体管理租金、政府补贴等资金的使用。被告人刘玉中及丰臻公司、武爱萍自2015年11月27日以来，被本院判决偿还银行贷款、连带债务等民事判决共计17起，需偿还金额为22523.65万余元及相应利息等，自2015年12月30日以来均已进入执行阶段。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9日，丰臻公司的房租收入为1819.81万余元，被告人刘玉中在被告人刘丰臻、张渝的帮助下，未将上述房租用于偿还法院判决，而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家庭开支等用途。二、妨害清算事实因丰臻公司不能清偿农行义乌分行的到期债务，农行义乌分行于2016年3月1日提起诉讼，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6日判决丰臻公司归还本金10925万元及利罚息，该债务对城店路778号房地产在最高额16084万元范围内有优先受偿权，后农行义乌分行将该债务转让给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6日，本院对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丰臻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进行立案审查，同月22日向丰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刘玉中送达破产申请书副本及证据材料，并制作调查笔录。2018年1月2日，本院裁定受理对丰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根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选任结果指定浙江商城天马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同月3日向商城天马所送达受理裁定及指定管理人决定书。2018年1月9日，管理人提交接管计划，本院工作人员于当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刘玉中，告知丰臻公司已裁定受理破产，要求其在次日早上在丰臻公司等候，配合管理人接管。同月10日上午，本院工作人员及管理人对丰臻公司实施接管，被告人刘玉中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1月9日下午至10日上午期间，在被告人刘玉中授意下，被告人张渝将房租245万元、被告人刘丰臻将政府补贴款129万元汇入被告人刘玉中所控制的黎艳萍稠州银行账户。2018年1月10日晚至11日凌晨，被告人刘玉中又授意被告人刘丰臻、张渝将黎艳萍稠州银行账户内的上述款项再转至徐俊林、陆秀龙等人的账户。2019年6月9日，义乌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丰臻公司抓获被告人刘玉中。2019年8月5日，被告人刘丰臻、张渝向哈尔滨东莱街派出所投案，其中被告人张渝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玉中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以妨害清算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被告人刘丰臻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至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以妨害清算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被告人张渝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以妨害清算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至十一个月，并处罚金，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且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签字具结。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玉中、刘丰臻、张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俊夫、单士龙、曹艳、王民、陈刚臣、周孝洋、武爱萍、陈冬燕、陈华军等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民事执行卷宗材料，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不动产档案证明，代运营合同，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流水，关于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现金流量情况的审核报告，丰臻公司租金收入情况及细账明细，承租人信息，接受证据清单，以“刘玉中及家人”名义支出情况汇总表，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信用卡明细表，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保险款明细表，浙江义乌丰臻工艺品有限公司个人消费明细表，记账凭证，工商登记信息，说明，通话记录，到案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刘玉中、刘丰臻、张渝的供述，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中、刘丰臻、张渝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刘玉中、刘丰臻、张渝在公司清算时，隐匿财产，在未清偿债务前分配公司财产，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清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玉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丰臻、张渝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渝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中、刘丰臻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中、刘丰臻、张渝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刘玉中、刘丰臻、张渝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玉中系初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丰臻系从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且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渝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认罪认罚，属初犯，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玉中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妨害清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3年9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刘丰臻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妨害清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2年2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渝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妨害清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霞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楼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