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光，男，1966年8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1998年7月27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二年；2012年9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毅，男，1965年4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1986年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其徒刑四年六个月；2011年12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于2012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纲，男，1962年10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2012年9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拘役4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曲连安，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2000年7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致宝，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00年8月因敲诈他人钱财被劳动教养一年；2003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于2012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释放。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明晓东，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1982年4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84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1年3月因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于2012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2日被抓获，同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新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参加黑社会组织、寻衅滋事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做出（2019）辽0181刑初2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光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一）2004年在同案犯刘某6实际控制的沈阳鑫顺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沈阔家园楼盘期间，同案犯刘某6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付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安排时任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被告人李某6为被告人程纲、被告人刘毅、被告人吴光等人指认拆迁地点沈阳金鼎金属家具制造公司以及拆迁范围。在明知未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被拆迁企业的情况下，同案犯刘某6带领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明晓东等数十人，于2004年5月1日晚上、2004年5月11日凌晨，用抓钩机、铲车等设备，强行将被害单位沈阳金鼎金属家具制造公司以及承租方沈阳市亨通金属家具销售公司厂房拆毁，导致厂房及办公房内生产设备、办公设施及生活用品全部被掩埋，强拆后废墟中的物品全部被拉走变卖。在强拆过程中，强拆人员以胁迫的手段将沈阳市亨通金属家具销售公司负责人边某1、打更人员范某等人带至公司变电所内，限制人身自由，直至强拆结束后才将相关人员放出。事后，边某1于2006年8月7日收到沈阳永兴房屋开发公司给付的补偿款人民币325,000.00元。经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边某1租赁的沈阳市金鼎金属家具厂厂房、违建房及边某1、李某7所拥有的资产由于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市场价值于评估基准日2004年5月11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628,488.00元，其中边某1财物损失为人民币544,080.00元。（二）2004年8月，由刘某6实际控制的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欲在沈阳市皇姑区对沈阳市市政工程公司水泥制品厂进行拆迁，用于开发博客地带楼盘，在拆迁期间，同案犯刘某6指使被告人李某6、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等数十人，强行进入水泥厂内，在大部分国有资产没有被妥善安置和搬离的情况下，强行拆毁厂房，造成国有资产被严重损坏，强拆后，刘某6更示意手下参与人员将拆迁现场的国有资产变卖，后参与人员将变卖所得人民币700，000元非法占有。2019年6月，沈阳市公安局扫黑除恶领导办公室委托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沈阳市市政工程材料公司水泥制品厂因被强拆损失的锅炉和吊车进行价格评估，经评估，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77,050.00元。（三）2005年9月，同案犯刘某6实际控制的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开发“金港天府”楼盘项目时，因其开发的楼盘遮光，与附近华山小区几户居民就遮光补偿一事一直没有谈妥，其楼盘无法继续施工。2005年9月份的一天，刘某6指使被告人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将皇姑区华山路31-6号楼部分居民的玻璃砸碎，用以达到威胁、恐吓相关居民签署补偿协议的目的。随后，刘某6让张某4带吴光等人去华山小区，并为吴光等人指认被害人住宅位置。当天晚上，吴光、曲连安、李致宝等人将袁某2、邱某、陈某、张某1等人家的窗户玻璃砸坏。上述居民受到威胁以后，签署了补偿协议，“金港天府”楼盘得以继续施工。（四）2005年9月，同案犯刘某6实际控制的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开发“博客地带”楼盘时，因其开发的楼盘遮光，与附近锦水人家小区居民就遮光补偿一事一直没有谈妥，其楼盘无法顺利施工。刘某6指使张某4以及被告人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等人于2005年9月16日凌晨2时许将闻某、汤某（夫妇）家的窗户玻璃砸坏。玻璃被砸以后，周边居民无人再敢反映遮光问题，目的达到之后，“博客地带”楼盘得以继续施工。（五）2005年3月22日13时许，同案犯刘某6因被害人郭某1没有同意其拆迁要求，指使程纲、吴光等人在沈阳市皇姑区华山路110号楼下，用镐把、棒球棒殴打被害人郭某1，造成郭某1右尺骨骨折，右胸部、双侧大腿、小腿软组织挫伤。经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1右尺骨骨折为轻伤，右胸部、双大腿、小腿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就该起犯罪，于2012年9月已经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同案犯刘某6赔偿被害人郭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企业营业执照、机读档案、公司章程、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拆迁协议书、补充协议、会议决定等材料、收条、财产损失明细、资产评估报告、鉴定意见、财产损失一览表、现场照片及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程某1、边某1、李某1、边某2、范某、赵某1、陈某、袁某1、张某1、王某1、杨某、彭某1、李某2、邱某、郭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树文、董某1、程某2、赵某3、张某2、祝某、宋某、迟某、关某、朱某1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刘某7、孙某1、张某5、王某7、佟强供述，同案犯刘某6、张某4、李某6、郭某4、丛振国、郎某、付双、孙某2，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明晓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同案犯刘某6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004年至今，同案犯刘某6长期纠集两劳释放人员及社会闲散人员，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刘某6为领导者、组织者；李某6、刘毅、郭某4、程纲、张某4（在逃，以下同）、刘某8（在逃，以下同）等人为积极参加者；吴光、李致宝、曲连安、明晓东、丛振国、付双、郎某、王某8、孙某2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实施犯罪活动，为非作恶、称霸一方。该组织人数较多，组织结构相对稳定，层级分明，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刘某6黑社会性质组织自开发沈阔家园项目起，以暴力、威胁、强制拆迁以及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等违法犯罪手段，获得土地及建筑施工许可，进而攫取了“第一桶金”。刘某6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其控制的公司开发沈阔家园、博客地带等楼盘期间，多次实施肆意毁坏财物、殴打他人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群众，肆意掠夺国有资产，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迅速积累了数亿元的资产，并以此为经济基础，支持其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期间，该组织购置了镐把、胶皮棍等作案工具，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为组织成员支付工资，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给组织成员分发“劳务费”、为涉案人员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时提供取保候审保证金、支付赔偿款等，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提供了经济保障。2004年5月以来刘某6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非法获取了巨额经济利益，为掩人耳目，将资金存放于亲属名下，刘某6实际控制资金共计人民币7.024亿元。2004年以来，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同案犯刘洪涛以沈阳鑫顺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沈阳市皇姑区沈阔家园楼盘期间，组织、授意该组织成员实施了肆意毁损财物并非法拘禁他人的寻衅滋事犯罪活动；2005年3月至10月，同案犯刘洪涛以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沈阳市皇姑区金港天府、博客地带楼盘期间，指使、授意该组织成员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2006年5月，同案犯刘某6以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投资建设“企业家俱乐部”项目，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10697㎡（约16亩）。2007年9月12日，经棋盘山开发区景区管理处林业管理部对棋盘山开发区满堂街道办事处小李沟村集体经济林地被侵占现场进行实地勘测，该建筑土地性质为林地。2007年1月18日，沈阳市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分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先后对上述违法占地行为做出行政处罚。事后，陆续补办了相关审批手续；在开发“企业家俱乐部”项目过程中,与马某1产生土地权属纠纷,在纠纷尚未解决期间,同案犯刘某6伙同其公司副总经理张某4以及其公司保安郭某4、付双、丛振国、郎某、王某8等人，于2006年7月4日凌晨，身着迷彩服，手持镐把，使用铲车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马某1的房屋强行拆毁。强拆期间，为防止周围邻居报警，上述人员将负责看护马某1房屋的田某、闫某夫妇控制。案发后，被害人马某1没有得到任何赔偿；刘某6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以沈阳北极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开发威克港湾楼盘项目期间，实施了一起寻衅滋事犯罪活动；2006年8月至2015年6月，刘洪涛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以沈阳华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沈阳市大东区香檀1917楼盘期间，该犯罪组织实施了四起犯罪活动；2013年7月，刘某6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以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大东区瑞家景峰项目期间，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活动。该犯罪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刘某6以其经营的房地产开发公司为依托，指使该组织其他成员在沈阳市皇姑区两地开发的项目及周边地区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在当地为非作歹，毁坏、掠夺国有资产，长期欺压、残害群众，致使受害群众的合法权益被侵害后忍气吞声，当地群众的生活安全感严重下降，影响极为恶劣，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线索督办单、抓捕经过、报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某2、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彭某2、王某3、王某4、邹某、李某3、刘某3等人的证言，收款收据、购房合同、协助查封通知书、车辆查询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光盘、沈阳市公安局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办公室致大东区人民法院函、房屋电子登记查询证明，冻结明细，税务明细表、缴纳税金明细表、资金往来交易明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专项审计报告，死亡证明，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涉案人员朱某2、郭某5、刘某9、王某7、刘某7的供述，同案犯刘某6、郭某4、李某6、孙某2、丛振国、郎某、王某8、付双供述，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明晓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三、刘某6与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以及同案犯郭某4、丛振国、郎某、王某8、付双共同实施的黑社会犯罪的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除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上述的犯罪事实外，还在以下具体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中体现。（一）2005年10月，由同案犯刘洪涛实际控制的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欲在沈阳市皇姑区开发博客地带楼盘时，因该楼盘与国有企业沈阳市食品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相邻，为强占食品公司土地，于2005年10月23日凌晨，同案犯刘某6指使李某6等人强行将沈阳市食品公司围墙损毁20余延长米，强占食品公司100平方米的土地，并将食品公司速冻设备毁坏。经评估，沈阳市食品公司院内涉及的围墙、土地因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市场评估值为人民币157,617.00元。（二）2006年8月，由同案犯刘洪涛实际控制的沈阳华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沈阳市大东区香檀1917楼盘施工期间，在未与被害人王某2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06年8月7日中午，同案犯刘洪涛指使张宝华、郭东轶、丛振国、郎剑峰、王占龙等人来到沈阳市大东区大什字街229号双顺浴池，将正在浴池内洗浴的顾客及工作人员强行拽出，并阻拦被害人王某2进入浴池，强行用钩机等设备将被害人王某2正在经营的双顺浴池房屋拆毁，致浴池内锅炉、水箱、更衣箱等设施被掩埋在废墟下损毁,社会影响十分恶劣。经评估，双顺浴池建筑物及其所拥有的相关附属设施由于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评估值为人民币412,954.00元,其中房屋建筑物损失的评估值为333,900.00元,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损失的评估值为79,054.00元。（三）2006年8月，由同案犯刘洪涛实际控制的沈阳华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沈阳市大东区香檀1917楼盘期间，在没有与被害人潘某1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于2006年8月20日15时许，伙同张宝华及郭东轶、丛振国、郎剑峰、付双、王占龙等人将被害人潘某1位于沈阳市大东区的房屋强行拆毁。期间，郭某4、丛振国等人将站在房顶上阻止强拆的潘某1强行拽下，潘某1被拖拽时从房顶滚落在地，被害人潘某1及其妹妹潘某3、亲属许某等人均被殴打。2007年7月10日，潘某1收到沈阳华克房屋开发公司给付的赔偿款人民币5,000.00元。（四）2006年由刘洪涛实际控制的沈阳华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沈阳市大东区香檀1917楼盘期间，同案犯刘某6伙同其公司副总经理张某4以及郭某4、丛振国、郎某、付双、王某8等人，于2006年9月2日14时许将被害人刘某1位于沈阳市大东区沈阳大学南门斜对面西数第二家）强行拆毁，之后，被害人刘某1及其侄子刘某2、汽修厂老板赵某2在3505厂总厂附近找到张某4理论此事时，丛振国、郎某、付双等人持械对刘某1等三名被害人进行殴打，郭某4也参与殴打了上述被害人，将刘某1、刘某2、赵某2三人打倒在地后，郭某4、丛振国、郎某、付双等人乘坐王某8驾驶的车辆离开时，王某8开车将站在车左前方阻拦的被害人刘某1带倒，刘某1摔倒后其左腿被该车辆碾压。郭某4等人乘车逃离现场后，被害人刘某1被人送到医院进行救治。经鉴定，刘某1腰椎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评估，刘某1所有的位于沈阳市大东区沈阳大学南门斜对面西数第二家地上建筑物由于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市场价值于评估基准日2006年9月2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66,920.00元。（五）2006年由同案犯刘洪涛实际控制的沈阳北极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沈阳市皇姑区开发威克港湾楼盘项目期间，伙同其公司副总经理张某4及手下，以威胁、恐吓、骚扰等手段，多次干扰沈阳市压力表厂（集体企业）厂长王某5的正常生活。不堪重负之下，王某5被迫与刘某6实际控制的沈阳北极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了以2,200，000.00元转让沈阳市压力表一厂一车间地块的购买协议。2006年9月20日5时许，同案犯刘某6伙同张某4带领十余名社会闲散人员将车间厂房拆毁，造成厂房内活塞压力计三台、自制米粉机一台毁坏，致使国有资产遭受损失。经评估，沈阳市压力表一厂拥有的3台活塞压力计由于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市场价值于评估基准日2006年9月20日的评估值为人民币5,049.00元。（六）2013年由同案犯刘洪涛实际控制的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在沈阳市大东区开发瑞家景峰楼盘，在项目承建期间，刘某6雇佣詹某1、孙某2承建瑞家景峰楼盘过程中，因支付工程款纠纷，詹某1施工一方停止施工一周。为实现继续施工目的，同案犯刘某6伙同刘某8（在逃）、孙某2于2013年7月8日纠集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对被害人詹某1施工的工地暴力清场，强占原工地的建筑材料、建筑工具，将工地内的工人驱离现场，强占办公室内的施工资料及办公材料，打砸办公室门窗。将詹某1赶走后，同案犯孙某2接手该工地全部楼盘建设。同案犯刘某6等人的暴力清场行为导致被害人詹某1无法偿还租赁的设备及设备款，无力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此后，每年都有多人在春节期间到其家中讨债。被害人詹某1长期身负巨大心理压力，于2016年2月17日因肝衰竭病逝。詹某1被驱离后，该工程项目的合作人王某9因不堪承受长期巨大的经济、心理压力，于2018年2月10日服农药自杀身亡。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企业营业执照、机读档案、公司章程、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拆迁协议书、补充协议、会议决定等材料、收条、财产损失明细、资产评估报告、鉴定意见、财产损失一览表、现场照片及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王某2、潘某2、潘某1、刘某1、刘某2、赵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5、李某4、黄某、曾某2、王某6、曹某1、曹某2、詹某2等人的证言，涉案人员刘某7、孙某1、张某5、王某7、佟强供述，同案犯刘某6、张某4、郭某4、李某6、孙某2、丛振国、郎某、王某8、付双供述，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明晓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四、同案犯刘某6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的犯罪事实2004年6月，同案犯刘某6在其实际控制的沈阳鑫顺发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沈阔家园楼盘期间，为办理沈阔家园楼盘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伪造了二份皇姑区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办理三洞桥地区三号地规划许可证的函”以及一枚皇姑区人民政府公章，并用此“函”到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因开发期间有群众到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上访，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以刘洪涛伪造的函件为依据作出由皇姑区政府解决群众上访问题的答复。时任皇姑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主任董某2见到函件后，发现函件所使用的皇姑区人民政府的公章与其保管的公章存在明显差异，当即向皇姑区公安分局报案。案发后，同案犯刘某6迫使刘某4承认假的公文和印章是由刘某4伪造的。皇姑区公安分局于2004年7月6日对刘某4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一案立案侦查，于2005年10月17日移送至皇姑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皇姑区人民检察院以刘某4认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较轻为由，于2006年1月5日决定对刘某4不起诉。刘某6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发后，沈阳市公安局“508”专案组于2019年12月21日对刘某4进行取证时，刘某4交代当年系因刘某6的胁迫，才答应为其顶罪。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4、董某2证言，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刑事侦查卷宗、沈阔家园相关资料等证据证实。五、刘某6、王某8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2006年9月2日，同案犯刘某6指使其公司副总经理张某4以及郭某4、丛振国、郎某、付双、王某8等人对刘某1位于沈阳市大东区3505分厂北侧的饭店进行强拆，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郭某4、王某8等人欲驾车离开现场时，遭到刘某1阻拦，王某8不顾刘某1站在车辆前端，仍强行启动车辆，将刘某1逼到车辆侧方后，刘某1仍手拽车辆后视镜阻止车辆离开，王某8再次强行驾车离开现场，致使刘某1倒地被车辆碾压，造成刘某1腰椎横突骨折。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腰椎横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刘某1、刘某2的陈述及视频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解某、张某3、刘某5的证言，同案犯郭某4、丛振国、王某8、付双供述等证据证实。六、刘某6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实施的已被法院判决确定的犯罪事实2008年1月30日夜间和2008年5月16日凌晨，同案犯刘某6在沈阳华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与被害人潘某1、马某2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指使张宝华、银舵等人将潘某1、马某2位于沈阳市大东区的房屋强行拆除，经鉴定，被害人潘某1的房屋重置价格为人民币52,545.00元，被害人马某2房屋重置价格为12,99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郭某1、曾某1的陈述，照片及住院病例、鉴定意见、鉴定通知书，作案工具棒球棒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刘某6、李某6的供述，被告人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七、被告人刘某6黑社会犯罪组织实施的其他行为2006年5月，被告人刘某6以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沈阳市棋盘山开发区投资建设“企业家俱乐部”项目，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10697㎡（约16亩）。2007年9月12日，经棋盘山开发区景区管理处林业管理部对棋盘山开发区满堂街道办事处小李沟村集体经济林地被侵占现场进行实地勘测，该建筑土地性质为林地。2007年1月18日，沈阳市国土资源局棋盘山分局、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先后对上述违法占地行为做出行政处罚。事后，陆续补办了相关审批手续；在开发“企业家俱乐部”项目过程中,与马某1产生土地权属纠纷,在纠纷尚未解决期间,被告人刘某6伙同其公司副总经理张某4以及被告人郭某4、付双、丛振国、郎某、王某8等人，于2006年7月4日凌晨，身着迷彩服，手持镐把，使用铲车等作案工具将被害人马某1的房屋强行拆毁。强拆期间，为防止周围邻居报警，上述人员将负责看护马某1房屋的田某、闫某夫妇控制。案发后，被害人马某1没有得到任何赔偿。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案件来源、案件移送通知书、抓捕经过、不予逮捕决定书等，被害人马某1陈述，证人胡某、徐某1、田某、闫某、李某5、宁某、郭某2、郭某3、徐某2的证言，出资代理合同证明，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处罚材料，沈政（2008）183号沈阳市人民政府文件，征占用林地补偿协议、关于建设“双某山企业家俱乐部”项目征用林地的申请、使用林地申请表、沈阳安特来房地产有限公司使用林地报告、征占用林地补偿协议、辽宁省林业厅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收款收据、契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文件、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企业家俱乐部评估报告书、企业家俱乐部项目证件材料，马某1的荒山转让协议、资产评估报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复议决定书以及案件卷宗，涉案人员刘某7、同案犯刘某6、张某4、李某6、郭某4、丛振国、付双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无视国法，受刘某6指使，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为刘某6称霸一方，聚敛钱财，充当地下拆迁员身份，在张某4等人现场指使下，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造成国家、集体、个人财产严重损失，在当地形成黑社会势力，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系共同犯罪，均是主犯，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毅、程纲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为一般参加者。被告人曲连安、李致宝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毅、程纲犯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同案犯刘某6在长达10年的时间里，以自己注册的房地产公司或者实际控制的房地产公司为依托，聚集两劳释放人员或者社会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了以刘某6为首，以张某4、刘某8为骨干成员，李某6、刘毅、郭某4、程纲为积极参加者，以丛振国、吴光、曲连安、李致宝、王某8、郎某、付双、孙某2、明晓东为一般参加者的人数众多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肆意毁坏公私财物、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欺压群众，为非作恶，攫取巨额的非法经济利益。为维系犯罪组织的存续并作为获取经济利益的保障，同案犯刘某6在违法犯罪后通过为组织成员给付报酬、无偿占有暴力拆迁剩余价值、用变卖所得支付犯罪行为的报酬；提供工程、许以利益；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人员提供取保候审保证金，赔偿受害人损失，将所有房屋销售所得均转入个人及其亲属账户，规避应当偿还的债务等方式豢养、笼络组织成员。该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在沈阳市皇姑区的房地产行业内称霸一方，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我国刑法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的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的规定，故刘某6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刘某6与组织成员之间关系密不可分，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等人也依附于以刘某6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为虎作伥，捡漏发财，充当刘某6的地下拆迁队的角色，使刘某6黑社会性质组织规模化、制度化、常态化，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等人在明知道刘某6系非法强拆或者实施其他犯罪行为时，仍在刘某6等人的指使下，实施强拆房屋、厂房、打砸物品、殴打群众等的犯罪活动，为祸社会，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因此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均辩解称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辩解意见以及他们的辩护人均辩护称六被告人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以同案犯刘某6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系列犯罪中的一部分犯罪，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了寻衅滋事醉的犯罪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依照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总体部署要求，应对在征地、拆迁、工程项目建设等过程中非法占地的犯罪分子予以严厉打击。为消除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所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保障人民安居乐业、维护社会和谐稳定，增强人民群众的幸福感、安全感、获得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刘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程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吴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曲连安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致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明晓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吴光的上诉理由是：其虽在拆迁现场，但并未实施打砸、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其并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主观故意，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毅的意见是：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服从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程纲的意见是：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服从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曲连安的意见是：其并未参与水泥厂的拆迁，原判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致宝的意见是：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服从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明晓东的意见是：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无异议，服从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光、原审被告人刘毅、程纲、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光、原审被告人刘毅、程纲、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光、原审被告人刘毅、程纲、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参加以刘某6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强拆、强占国有、集体、个人所有的厂房、房屋或土地、暴力抢占施工现场、殴打、恐吓被拆迁或上访群众，强行推动房地产开发，帮助组织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并以此为经济基础支持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了周边地区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吴光、原审被告人刘毅、程纲、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又实施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吴光、原审被告人曲连安所提其未参与部分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案件来源、线索督办单、报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程某1、边某1、袁某2、邱某、陈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树文、董某1、赵某3等人的证言，资金往来交易明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专项审计报告，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涉案人员朱某2、郭某5、刘某9、王某7、刘某7的供述，同案犯刘某6、郭某4、丛振国、郎某、王某8、付双、李某6、孙某2供述，被告人刘毅、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明晓东供述等证据，可证实同案犯刘某6自2004年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过程中，纠集刘毅、程纲、吴光、曲连安等刑满释放人员在未按合同约定给付拆迁补偿款或在大部分国有资产没有被妥善安置和搬离的情况下，组织数十名社会闲散人员于2004年5月1日晚上、5月11日凌晨、8月份一天强行将被害单位沈阳金鼎金属家具制造公司、承租方沈阳市亨通金属家具销售公司厂房、沈阳市市政工程公司水泥制品厂拆毁、限制被害人边某1、打更人员范某等人的人身自由，在拆迁结束后将国有资产非法变卖并占有所得钱款。2005年9月份因实际控制公司在建楼盘挡光，未与附近居民就遮光补偿达成一致，刘某6指使张某4以及程纲、吴光、李致宝、曲连安等人于深夜将被害人袁某2、邱某、陈某、张某1、闻某等人家中窗户砸坏，以达到威胁、恐吓的目的，后居民无人再敢反映遮光问题，被迫与开发公司签订补偿协议。2006年8、9月，刘某6实际控制公司在开发香檀1917楼盘施工期间，指使张某4组织保安队长郭某4、保安丛振国、郎某、王某8、付双等人，对双顺浴池、潘某1房屋、刘某1饭店实施强拆，致使正在经营浴池内的锅炉、水箱、更衣箱等设施被掩埋在废墟下损毁，在强拆过程中张某4指使郭某4、丛振国、郎某、王某8等人对被害人刘某1、潘某1、潘某3、刘某2等人实施故意伤害、暴力殴打等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刘某1腰椎横突骨折，经司法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社会影响十分恶劣。在开发楼盘过程中，刘某6指使张某4、李某6、孙某2等人实施了强占国有土地、威胁、恐吓、骚扰集体企业负责人、暴力抢占施工现场等犯罪行为，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以及被害人詹某1因无法偿还租赁的设备及设备款，无力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身负巨大心理压力于2016年2月17日因肝衰竭病逝，詹某1合伙人王某9因不堪承受长期巨大的经济、心理压力于2018年2月10日服农药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刘某6为保障其公司建设项目顺利推进，组织领导涉案人员长期从事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经济利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吴光、原审被告人刘毅、程纲、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参与犯罪的事实，有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犯、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提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原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刘某6在长达10年的时间里，纠集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肆意毁坏公私财物、殴打他人的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强拆国有、集体、个人厂房、房屋、强占国有公司土地、暴力抢占施工现场、殴打、恐吓被拆迁或上访群众等方式，为其实际控制公司非法攫取巨额利益。为维系犯罪组织的存续，刘某6通过为组织成员发放奖金、给付“劳务费”、奖励车辆、变卖国有资产的残值、提供工程、支付取保候审保证金、赔偿款等方式豢养、笼络组织成员，为该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提供经济保障。逐渐形成了以刘某6为首，以张某4、刘某8为骨干成员，李某6、刘毅、郭某4、程纲为积极参加者，以丛振国、吴光、曲连安、李致宝、王某8、郎某、付双、孙某2、明晓东为一般参加者的人数众多的犯罪组织。刘某6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的重要作用，系组织的领导者。原审被告人刘毅、程纲明知刘某6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仍然积极参加并纠集他人共同实施，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吴光、原审被告人曲连安、李致宝、明晓东明知刘某6组织实施的是违法犯罪行为，仍然参加并具体实施强拆、打砸等犯罪行为，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以刘某6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行为为手段，利用长久以来形成的强势地位，肆意掠夺国有资产、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严重破坏周边地区的社会生活、经济秩序，严重损害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严重侵犯各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益，客观上造成了部分被害人因不堪承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心理压力而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综上，以刘某6为首的犯罪组织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原判认定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所判刑罚充分考虑到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体现了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符合刑事法律规定及国家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政策要求，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提上诉理由及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锋审判员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文丰书记员王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