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吉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红丰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逄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住吉林省安图县。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红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丰村委会）及原审被告李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武某,被上诉人红丰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原审被告李某通过互联网的方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2019)吉2426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遗漏基本事实，案涉耕地已经被政府依法征收，红丰村委会不具有物权基础，原审法院认定红丰村委会通过与白河林业局签订《林地使用合同书》而获得案涉耕地经营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原审法院对于案涉耕地被征收的事实并未予以审查，因此原审遗漏基础事实，判决基础事实不清。2019年1月案涉耕地由于建设长白山铁路站已经被合法征收，无论白河林业局还是红丰村委会均已经无法获得（或丧失）案涉土地任何权利，因此截止至2019年11月12日红丰村委会起诉时，其不具有任何物权权利，无法请求排除妨害，原审判决遗漏基础事实，应当发回重审。（1)2020年2月25日，人民法院到白河林业局林政资源局对林业局管理人员李太兴进行调查，在《调查笔录》第一页下数第5行，李太兴回复“这地是白河局的林业地，当时地被高铁征用，已经把钱给白河局了......”以上能够表明,案涉耕地已经被政府依法征收，因此无论白河林业局还是红丰村委会均已无法获得案涉土地的任何土地权利，无权要求上诉人排除妨害。（2）根据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的《项目使用林地各项费用汇总表》、《项目使用林地各项费用测算表》，结合上诉人一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一《白河林业局林政资源部出具的确权证明及位置图》，表明案涉耕地(一般商品林地44林班13小班)已经被征收,林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计1010.3872万元，且据上诉人了解，该款项已经于2019年1月实际支付给白河林业局，表明案涉耕地已经被合法征收。（3）根据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的（林地档案图）、《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客运专线工程新增（白河东货场）林地现状图3》，案涉耕地为敦化至白河铁路客运专线工程新增（白河东货场）建设范围，结合上诉人补充提交的《项目使用林地各项费用汇总表》、《项目使用林地各项费用测算表》，表明证明案涉耕地已经被合法征收。（4）根据上诉人二审补充提交的《通知》及《占用苗地说明》，表明辽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在案涉耕地上进行长白山东站的建设工作，更加能够佐证案涉耕地已经被合法征收的事实。（5）根据上述人一审中已经提交的延边宏成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调查记录》，更加能够证明政府已经委托评估机构对案涉耕地地上物进行评估，说明案涉土地已经被征收。综上，在红丰村委会起诉之前，案涉耕地已经被政府依法征收，无论其与白河林业局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书》是否有效，其起诉时也不再具有案涉耕地的任何物权权利，原审法院对于原审原告的权利基础并未予以详细审查，遗漏重要基础事实，导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白河林业局与红丰村委会并未就案涉耕地的经营权转移达成合意，红丰村无法获得案涉耕地经营权利，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范围内的观点错误，能够佐证白河林业局与红丰村委会并未就《林地使用合同书》中委托代管的具体地块达成合意。（4）红丰村村委会的“征收”行为也表明其认为并未就案涉耕地与白河林业局达成委托代管的合意。根据红丰村委会于2012年与李某签订的《二道白河镇红丰村征地安置补偿协议》，虽然该协议由于无任何征收审批文件而无效，倘若其认为其已经与白河林业局就案涉耕地达成了委托代管的合意，那么其无需通过“征收”行为获得案涉耕地的相应权利，因此该行为能够佐证白河林业局与红丰村委会并未就案涉耕地的经营权转移达成合意。二、原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拒绝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发回原审法院重审。(1）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物权纠纷)，对于物权基础的审查应当为案件审理的重点内容，被上诉人曾在庭审中认可案涉耕地系白河林业局所有，因此白河林业局作为国有土地的管理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应为本案中第三人，上诉人在一审中曾多次请求人民法院追加白河林业局作为第三人出庭说明情况，但原审法院却以本案系合同纠纷，并以合同相对性为由拒绝原告的申请，导致遗漏第三人，并且导致包括案涉耕地物权转移情况、案涉耕地是否已经被征收等基础事实无法查清。(2）原审法院拒绝调取本案关键性证据，导致程序错误,2019年12月4日，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当中当庭提交《取证申请》，请求人民法院到白河林业局调取土地档案、包括案涉土地地块认定书、敦白客运专线白河东站征收补偿协议及征收公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土地性质，以及是否进行了征收，而原审法院在没有调取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不但侵犯了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的权利、导致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也造成人民法院遗漏案件基础事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中的租赁合同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件，导致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国家所有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依法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由此可知，我国对于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采取的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制度，无论白河林业局还是红丰村村委会仅能依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而无权签订租赁协议，因此人民法院依据租赁合同的法律规定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案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红丰村委会与李某签订的《红丰村出租被征地协议》，由于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而无效，同时红丰村与李某签订的《二道白河镇红丰村征地安置补偿协议》，也由于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以及《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之规定，由于缺少征收前置批准程序，以及违反回收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无效，原审法院依据无效合同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官审理案件具有倾向性，严重影响案件公平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官在拒绝上诉人的所有追加、调取证据申请的情况下，无视举证期限问题，多次允许原审原告庭审后补正，并且配合原审原告调取相关证据，特别是在到白河林业局进行调查期间，也特意回避征收相关证据的询问及调取，为了配合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在去白河林业局询问了林政资源处管理人员李太兴作出询问笔录的情况下，由于调取内容对原审原告不利，而再次返回白河林业局要求林业局重新作出书面声明。五、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20日内返还耕地不具有合理性。因为本案地上物“树苗”具有特殊性，即使经人民法院确认确需移走，也应当保留合理期限。“合理期限”在本案中应该是张某能够将树苗转移并不能使其价值减损的期限，如正常卖出或移植等。而树苗转移具有季节限制，因此为保证上诉人不遭受重大损失，以及转移树苗的合理性，应当至少为上诉人保留6个月以上的转移期限。红丰村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红丰村对涉案土地具有合同基础。2.现在的案涉土地既没有被征收，也没有被摘牌。3.本案上诉人对案涉土地没有主张相关权利的权利基础。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红丰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红丰村与李某签订的《红丰村出租被征地协议》；2.判令李某交付租金2000元；3.判令张某限期20天内移走地上附着物；4.诉讼费由李某与张某承担。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张某自一审判决宣判之日起限期20日内将案涉的1.14公顷耕地上的苗木等地上附着物迁走，李某与张某将案涉耕地返还给红丰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8日，红丰村与白河林业局签订林地使用合同书，约定共24宗70.41公顷的林业耕地所有权为白河林业局享有，经营权为红丰村享有。案涉耕地位于××道北侧、矿泉水园区西侧，面积为1.14公顷，四至分别为东李义、南季修亮、西代洪发、北水渠。经白河林业局出具的函及红丰村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案涉耕地系白河林业局国有林业耕地，所有权归白河林业局。经营权归红丰村，经营期限至2040年12月末。案涉林业耕地自20世纪80年代初一直由李某耕种，种植农作物。2011年春，李某在此地上经营各种苗木，种植红松、落叶松等苗木。2011年12月5日，红丰村与李某就案涉林业耕地达成协议，并经双方协商后根据法律规定给予补偿480486元（不包括地上苗木等附着物）。同日，红丰村又与李某签订土地出租合同，将该地租给李某使用，面积为1.14公顷，期限为2011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30日，租赁价格每公顷每年1000元。李某已经交纳4000元租赁费。双方还约定到期后该地块如红丰村需要使用，李某培植的树苗需在红丰村规定的时间移走，如该地块2017年红丰村不使用，红丰村继续发包，同等条件下李某优先承包该地块。2016年5月8日，经红丰村认可和李某同意，李志刚（李某之子）与张某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及地上物转让合同，约定将土地总面积2公顷的地上所有附着物（包括苗木、面积为50平方米的彩钢房一栋、仓库两间、水井一个）以4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约定使用期限至2016年12月30日。同日，张某经李某同意将43万元转至李志刚6217230808*****6407账户中。红丰村在2016年12月30日到期后多次向李某及张某通知其将地上附着物腾迁并返还耕地未果。张某经营到期后，张某与李某未续签合同，张某与红丰村也未签订书面合同，红丰村亦未向李某及张某收取到期后土地租金。案涉林业耕地上的附着物有红松、落叶松、红皮云杉、元宝枫、桦树、花楸等其他树苗和看护房及仓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红丰村是否具有案涉耕地经营权；2.红丰村与李某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是否有效；3.红丰村与李某、张某转租到期后效力问题；4.李某、张某应否腾迁案涉耕地上的附着物，何时腾迁。关于红丰村是否具有案涉耕地经营权的问题。张某提出案涉地块属于国有林地，红丰村对案涉地块不具有任何处分权利，且在未经权利人追认的情况下，案涉合同无效，红丰村的诉请不具有任何请求权基础，红丰村与白河林业局没有就具体地块达成合意，且李太兴的调查陈述案涉林业耕地现在已经被铁建办征收了，白河林业局失去土地权利，红丰村也不可能承继任何权利的辩解。但根据白河林业局出具的函以及红丰村出具的证明，且根据红丰村与白河林业局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书约定案涉耕地所有权为白河林业局享有，经营权为红丰村享有，红丰村经营期限至2040年12月末，红丰村有权出租案涉林业耕地，故对张某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红丰村具有案涉耕地的经营权。关于红丰村与李某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张某提出红丰村无经营权，无权签订土地出租合同的辩解，但如前所述，红丰村享有经营权，即可以行使占用、使用、收益、出租等权利。红丰村可以将案涉耕地出租给李某，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李某经营苗木的合同目的，对张某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红丰村与李某签订的土地出租合同有效。关于红丰村与李某、张某就案涉耕地转租到期后效力问题。张某提出其与红丰村未签订任何合同，在本案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本案中，李某授权给其子李志刚收取案涉耕地承包经营及苗圃转让款43万元，并签订书面合同，苗木等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已经转让给张某。案涉耕地被李某在出租使用期到期之前转租给了张某，红丰村对此予以认可。张某系转租关系的相对方，张某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故对张某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转租到期后，红丰村不同意续租，亦未向李某及张某收取租金，要求李某及张某迁移树苗并返还案涉土地，故红丰村与李某和张某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关于李某、张某应否腾迁案涉耕地上的附着物，何时腾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的规定，在李某与红丰村租赁耕地到期前，经红丰村认可李某将耕地转租给张某，转租到期后，租赁关系已经终止，李某和张某应主动排除妨害，适时将案涉耕地返还。结合各种苗木的生长特点及当地的气候条件，考虑到案涉耕地上苗木数量及种类众多，应给予必要的准备时间，故一审法院酌定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案涉耕地上的所有附着物腾迁完毕，张某及李某将案涉耕地返还给红丰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案涉1.14公顷耕地（位于××县北侧，四至分别为东李义、南季修亮、西代洪发、北水渠，以实际面积为准）上所有的附着物腾迁完毕；二、李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案涉耕地返还给原告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红丰村村民委员会；三、驳回安图县二道白河镇红丰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张某负担。二审中，张某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调查笔录》证明：2020年2月25日，一审法院祝法官对白河林业局林政资源局管理人员李太兴进行询问，李太兴回答询问时说明“这块地是白河局的林业地，当时地被高铁征用，已经把钱给白河局了”，以上能够证明案涉土地已经被征收使用，无论白河林业局还是红丰村委会均不再具有案涉土地的物权权利，因此红丰村委会无权排除妨害。红丰村委会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明出自于个人，应当个人出庭进行质证。李某质证认为，有异议。他买树苗就是为了当钉子户，为了发财。证据二：《项目使用林地各项费用汇总表》、《项目使用林地各项费用测算表》证明：白河林业局出具测算表、汇总表中显示44林班13小班（案涉土地所在位置）被征收林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计1010.3872万元，根据上诉人了解，该款项已于2019年1月支付给白河林业局，因此白河林业局已经丧失案涉土地的物权权利，同时红丰村委会也不具有案涉土地的物权权利。红丰村委会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白河林业局没有与红丰村委会解除合同，土地依然暂时归红丰村委会使用，一审时，白河林业局出具证明，明确说明以红丰村委会的认定为主。李某质证认为，我和村委会在2012年冬天签订的协议，当时地是红丰村的，我的地只是其中一小块。证据三：《林地档案图》、《新建敦化至二道白河铁路客运专线工程新增（白河东货场）使用林地现状图2》。证明：从《林地档案图》中能够看出，案涉土地位于44林班13小班之内，结合证据一、证据二更加说明案涉土地包含在拆迁范围之内，从《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客运专线工程新增（白河东货场）使用林地现状图3》能够看出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客运专线工程新增（白河东货场）建设范围包括案涉土地。红丰村委会质证认为，无论你提供什么证据都不能证明案涉土地被某个部门（被政府征收还是被国家征收）仅凭白河局的某个部门的证明，不能证明已经征收的问题。另外案涉土地依然在红丰村的管控范围内，红丰村仍占有使用，占有使用是一个状态。目前没有充分的招拍挂程序来证明案涉土地被国家征用。李某质证认为，有异议。证据四：《通知》、《占用苗地说明》。证明：说明辽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9年8月为了建设长白山东站而占用上诉人案涉土地621平方米，并在案涉土地的钢板房上张贴《通知》，以案涉土地属于长白山东站建设用地为由，要求上诉人迁走，更加证明案涉土地已经被合法征收的事实，因此红丰村委会不具有案涉土地的物权。红丰村委会质证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不了案涉土地的目前状态，另外辽宁铁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不能代表国家，他只是一个公司，与被上诉人均是同一个主体，不存在征收的问题。李某质证认为，有异议。上诉人说的不对，仅凭贴了一张纸证明不了被征收。一审时，吉林省白河林业于2020年3月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白林资字（2020）25号关于《林地使用合同》法律效力等情况的函，本院认为，因张某对该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该函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函予以采信。张某提供的证据一系一审法院向吉林省白河林业局林政资源局工作人员李太兴调查的笔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及于吉林省白河林业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吉林省白河林业局文件白林资字（2020）25号关于《林地使用合同》法律效力等情况的函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张某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吉林省白河林业局出具的前述文件中确认案涉土地属其所有，张某提供的证据二、三、四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被征用的事实，故本院对张某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吉林省白河林业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吉林省白河林业局文件白林资字（2020）25号关于《林地使用合同》法律效力等情况的函内容为“安图县人民法院：贵院于2020年2月27日来我局，要求对2011年3月8日我局与安图县二道镇红丰村签订的一份林地使用合同书的法律效力等情况予以核查，我局组织相关业务人员对该事项进行了认真调查核实，经林业局研究，现回复如下：一、2011年3月8日，我局与红丰村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书》符合上级有关林地清收政策、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二、案涉林地权属为国有（白河林业局）。双方签约时委托管理地林地无未落实到具体地块，该案涉林地是否在《林地使用合同书》范围内以红丰村村委会认定为准。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问题。1.根据吉林省白河林业局与红丰村委会签订的《林地使用合同》约定，案涉土地交由红丰村委会管理使用。红丰村委会与李某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其管理期间内签订的。2.吉林省白河林业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的吉林省白河林业局文件白林资字（2020）25号关于《林地使用合同》法律效力等情况的函已明确确认案涉土地属其所有。3.吉林省白河林业局与红丰村委会签订的协议并没有对案涉土地对外出租需经由吉林省白河林业局同意的约定。4.张某提供的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已被征用的事实，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吉林省白河林业局出具关于《林地使用合同》法律效力等情况的函对案涉土地权属的确认。5.即使案涉土地被征用，红丰村委会作为被委托管理使用案涉土地的当事方，有义务将其对外租赁到期的土地收回，交回委托方即吉林省白河林业局。因此红丰村委会有权对案涉的土地主张排除妨害的权利，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某购买李某地上物时对案涉土地租赁期满时间是知晓的（张某与李某儿子李志刚签订协议约定的使用期限至2016年12月30日），案涉土地的租赁期间已于2016年12月31日到期，张某未与红丰村委会续签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因此案涉土地租赁合同的履行已终止，红丰村委会向张某提出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应否追加吉林省白河林业局的问题。根据前述的理由，无需将吉林省白河林业局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吉林省白河林业局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张某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玉审判员 刘晓娟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