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2815号原告：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州大道中988号1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4823969X。法定代表人：钟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早松，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5层A505-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65824190X。法定代表人：张洪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杰，该司员工。原告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公司）与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早松，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支付建龙公司货款4465921.6元及赔偿损失1293225.04元（损失金额以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应付未付的款项为基数，按照建龙公司向金融机构贷款的利率的标准暂计至2019年1月31日，建龙公司偿还的利息损失为1293225.04元（详见《利息损失赔偿金计算表》）；此后损失赔偿金以4465921.6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付清本息之日止）；2.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返还建龙公司履约保证金1092189元及违约金（以本金1092189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至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付清本息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7日，建龙公司被确定为广梅汕铁路龙湖南至汕头段增建第二线站前工程ZQSG-2标项目的中标人。其后，建龙公司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签订了《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码为ZTSJGDGSGMS-WZ-016），约定合同总额为人民币36406300元，由建龙公司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按照合同标准供应水泥，并提供中标合同总金额3℅的履约金（履约金金额：1092189元）；每月的20日为当月的结算截止日期，双方根据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检验合格及共同签认的凭证计算当月水泥实际收获数量；建龙公司应在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每月计价结算日内，按结算金额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开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标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按实际提供货物情况，准确填写发票项目，凭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结算货款。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收到建龙公司开具的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标准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10日内，向建龙公司支付货款95℅，剩余5℅货款在待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合同签订后，建龙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但是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却未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2018年11月5日，双方签订《封账协议》，协议确认建龙公司已于2018年11月5日将合同要求的水泥供应完毕，货款总额为35735921.6元，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剩余未支付货款为4465921.6元，以及未退还履约保证金为1092189元。截止至起诉之日，经过建龙公司的多次催告，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仍未支付剩余货款，未归还履约保证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导致建龙公司资金链异常紧张，建龙公司为补充流动资金向金融机构借支，导致建龙公司需向金融机构支付高额的债务利益及融资成本。根据《合同法》第107条、109条、114条第2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24条第4款规定，对在起诉前因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违约导致建龙公司的损失应当据实赔付给建龙公司，起诉后的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逾期加收基准利率的50%的罚息的标准计算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的违约金。为维护建龙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建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答辩称：关于利息计算我方有异议，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8.5条，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对于逾期支付的货款及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没有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1日，建龙公司（乙方）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甲方）签订《水泥买卖合同》（合同编码：ZTSJGDGSGMS-WZ-016，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2.合同履行期限自2016年5月31日至2017年10月30日”“7.结算与货款支付7.2每月的20日为当月的结算截止日期，甲乙双方根据甲方检验合格及共同签认的凭证计算当月水泥实际收货数量，除此之外任何证明、收条、欠条、信函等文件，都不得作为结算、支付依据。7.3乙方应在甲方每月计价结算日内，按结算金额向甲方开具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标准的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并按实际提供货物情况，准确填写发票项目，凭开具的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结算货款。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标准的增值税（专用∕普通）发票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货款95%，剩余5%货款在待质保期满后无息支付，如发生纠纷，则延后至纠纷最终解决后30天内付清。质量保证金的支付并不视为免除乙方对交付物品质量的保证责任。7.6乙方向甲方提供中标合同总金额的3%履约金（履约金金额：￥1092189元，大写：壹佰零玖万贰仟壹佰捌拾玖元整）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返还履约保证金。”“8.甲方义务与违约责任……8.2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8.5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甲方对逾期付款部分从逾期支付货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每日向乙方支付利息，同时，乙方有权不予供货直至甲方支付货款。”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合同条款变更内容：名称为普通硅酸盐水泥，型号P.052.5散装，数量为5850吨，单价为445元∕吨，品牌为塔牌，合计金额2603250元。”2016年8月19日，建龙公司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20000元。2016年9月27日，建龙公司被确定为“广梅汕铁路龙湖南至汕头段增建第二线站前工程ZQSG-2标项目”中标人，中标价为36406300元。2016年10月11日，建龙公司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申请将20000元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同日，建龙公司通过中国银行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支付1072189元履约保证金。2016年11月15日，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开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交来广梅汕ZQSG-2标水泥招标履约保证金1092189.00元（其中有20000.00元为投标保证金转为履约保证金）”，并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1月2日，建龙公司共计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开具91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合计金额为35735921.60元。2016年12月29日至2018年7月27日，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共计向建龙公司支付货款31270000.00元。2018年11月5日，建龙公司（乙方）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甲方）签订《封账协议》，约定：“根据编号为ZTSJGDGSGMS-WZ-016的《水泥买卖合同》，乙方所供的物资已于2018年11月5日全部结算完毕。经甲乙双方核实确认，最终累计供应水泥货款金额小写：35735921.60元（大写：叁仟伍佰柒拾叁万伍仟玖佰贰拾壹元陆角零分）。截止至2018年11月5日甲方已支付金额小写：31270000元（大写：叁仟壹佰贰拾柒万元整），甲方剩余未支付金额小写：4465921.60元（大写：肆佰肆拾陆万伍仟玖佰贰拾壹元陆角零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余下未付货款4465921.60元（大写：肆佰肆拾陆万伍仟玖佰贰拾壹元陆角零分）及履约保证金1092189.00元（大写：壹佰零玖万贰仟壹佰捌拾玖元整）结清之日起，原合同终止，双方在原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无违约行为，无任何经济纠纷，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在庭审中对上述《封账协议》内容予以确认。2019年1月2日，建龙公司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4465921.60元应收账款”，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其公司项目经理部公章。同日，建龙公司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日期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092189.00元其他应收款-履约保证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在“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其公司项目经理部公章。建龙公司为证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逾期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导致其资金链异常紧张而向金融机构支付了高额债务利息及融资成本，提交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广州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企业借款合同》《广州普融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合同》及其相关业务凭证。本院认为：建龙公司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建龙公司依约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供货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在合同期满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亦未能依约向建龙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018年11月5日，双方在《封账协议》中对未付货款金额4465921.6元及未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金额1092189元予以明确。庭审中，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对拖欠支付货款和未返还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均予以承认，故建龙公司要求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465921.6元，以及返还履约保证金1092189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建龙公司提出由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导致其产生了高额债务利息损失。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抗辩称应按照《买卖合同》第8.5条约定，对逾期付款部分从逾期支付货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若按照该约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只需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远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显然，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以低息成本长期占用建龙公司的货款不具有合理性。但对于建龙公司提出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应赔偿其高额债务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造成建龙公司资金链紧张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与建龙公司向金融机构支付高额债务利息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建龙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本案中，双方在2018年11月5日进行结算，建龙公司的损失主要为结算日的次日至今因逾期未收回货款和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提出依照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明显偏低，本院根据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封账协议》的结算情况以及建龙公司的实际损失，确定利息计算方式如下：分别以拖欠的货款4465921.6元和履约保证金10921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于建龙公司主张按照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5倍来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明确的是在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8.5条明确约定对逾期付款部分从逾期支付货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不存在上述条文所述情形，故建龙公司提出按照1.5倍来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建龙贸易公司公司支付货款4465921.6元及利息（以4465921.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建龙贸易公司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92189元及利息（以109218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760元，由原告广州市建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85元，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6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一鸣人民陪审员  叶碧池人民陪审员  马 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郑苗璇王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