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相燕，女，1979年5月10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曰强（唐相燕之夫），男，197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姜若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蓬，男，济南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君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红艳，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相燕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祺汽车销售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相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润祺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润祺汽车销售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润祺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该事故发生时间是2019年8月9日13时58分许。唐相燕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明确提出事故发生时润祺汽车销售公司的涉案车辆没有临时牌照；根据法律规定，没有临时牌照的车辆，不能在道路上行使，故润祺汽车销售公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该事故发生后，唐相燕多次拨打12345，要求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历城区大队调查核实润祺汽车销售公司所有的涉案车辆临时牌照的打印时间，经唐相燕核实，其打印时间是事故发生时间后半小时左右。润祺汽车销售公司在该交通事故发生后补办临时牌照，直接导致事故认定书错误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润祺汽车销售公司伪造涉案车辆发生事故时有临时牌照，并通过法院追究唐相燕的责任，已构成犯罪，唐相燕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追究润祺汽车销售公司责任的权利。润祺汽车销售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唐相燕上诉。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润祺汽车销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相燕、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共同赔偿润祺汽车销售公司车辆维修费用25910元；2.判令唐相燕、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共同赔偿润祺汽车销售公司车辆贬值损失97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相燕、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8月9日，唐相燕驾驶鲁XXXXXXX小型客车沿北园大街高架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北园大街高架路南全福路口段时，与其前方同向行驶的刘杰驾驶的临时车牌号为鲁XXXXXXX小型客车、刘忠利驾驶的临时车牌号为鲁XXXXXXX的小型客车发生追尾事故，造成三车损坏。2019年8月14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相燕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杰、刘忠利均无事故责任。2.经润祺汽车销售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有限公司对临时车牌号分别为鲁XXXXXXX及鲁XXXXXXX的小型客车的维修费用及贬值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5日，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辆受损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事故损失价值共计25910元，贬值损失共计9700元。润祺汽车销售公司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元。3.另查明，唐相燕系鲁XXXXXXX汽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有效期间均为2019年3月29日0时至2020年3月28日24时。刘杰驾驶的临时车牌号为鲁XXXXXXX小型客车、刘忠利驾驶的临时车牌号为鲁XXXXXXX的小型客车均系润祺汽车销售公司所有的全新未售车辆。4.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唐相燕的电子保单及商业保险条款各一份，证实唐相燕通过电子投保的方式进行投保。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与唐相燕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项中约定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电子投保过程中含有人脸识别系统，唐相燕已经在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的投保单中进行签字确认完成了整个投保流程。唐相燕对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所述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唐相燕在机动车驾驶过程中未与前车保持安全的驾驶距离，与刘杰驾驶的临时车牌号为鲁XXXXXXX号小型客车、刘忠利驾驶的临时车牌号为鲁XXXXXXX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相燕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杰、刘忠利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唐相燕应对润祺汽车销售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另查明，鲁XXXXXXX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润祺汽车销售公司的合理损失首先由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事故双方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由唐相燕作为实际侵权人及鲁XXXXXXX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予以赔付。关于润祺汽车销售公司的财产损失数额，根据滨州正信鉴字评估认证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认定润祺汽车销售公司所有的两辆受损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为25910元，贬值损失为970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车辆贬值损失是否应予赔偿及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发生交通事故的机动车均会造成受损车辆存在贬值损失,但贬值损失是否具有可赔偿性要兼顾一国的道路交通实际状况及社会经济发展情况,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中指出:“从理论上讲,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是填平损失,因此,只要有损失就应获得赔偿,但司法解释最终没有对机动车“贬值损失”的赔偿作出规定，主要原因在于目前我们尚不具备完全支持贬值损失的客观条件……目前,我们对该项损失（车辆贬值损失）的赔偿持谨慎态度,倾向于原则上不予支持。当然，在少数、极端的情形下，也可以考虑予以适当赔偿，但必须慎重考虑，严格把握。”由此可见，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并未将车辆贬值损失列入可赔偿财产损失的范畴，但在少数存在特殊情况的案件中，还应当根据个案的实际情况进行判定。具体到本案，两辆受损车辆均系润祺汽车销售公司以出售为目的所进购的待售新车，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被撞受损后,虽可通过修理基本恢复其外表原貌,但其在车辆美观程度、安全性能及驾驶性能的评价等方面均会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此为其一；即使本次事故对受损车辆并未造成上述损害后果，但在润祺汽车销售公司对涉案受损车辆进行实际出售并向消费者明确告知系事故车辆时，亦会对受损车辆的实际销售价值造成一定程度的贬损,此为其二。故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车辆毁损情况、车辆价值贬损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润祺汽车销售公司所有的两受损车辆的贬值损失为5000元。根据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第三者财产因修理后价值降低所引起的减值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唐相燕已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进行签字确认，故润祺汽车销售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应当由唐相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鉴定费，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并未对鉴定费的赔偿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且该项支出系润祺汽车销售公司为证明其车辆实际受损情况所产生的一项必要性支出，故该费用应由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依法予以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济南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用2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济南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维修费用23910元（25910元-2000元）；上述第一至第二项，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唐相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济南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车辆贬值损失5000元。四、驳回济南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元，由济南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6元，唐相燕负担299元；鉴定费4000元，由济南润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唐相燕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刘忠利驾驶无牌无证的处罚单；证据2、对刘杰的处罚，均是证明驾驶无牌无证的车辆，并且没有携带驾驶证，并被处罚。证据3、打印临时号牌的时间，证明涉案车辆是没有临时号牌的车辆，证明无牌无证上路的车辆。经质证，润祺汽车销售公司认为，第一、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在一审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三、该证据均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平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唐相燕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另，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对刘忠利、刘杰的处罚基础是涉案车辆未悬挂号牌、未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根据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事故原因为唐相燕在机动车驾驶过程中未与前车保持安全的驾驶距离，导致与刘忠利、刘杰驾驶的机动车相撞，据此，刘忠利、刘杰未挂号牌、未带驾驶证的违法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唐相燕上诉主张涉案车辆没有临时牌照，不能上路行驶，应当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唐相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另，唐相燕主张润祺汽车销售公司在事故发生后补办车辆临时牌照属于诈骗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相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元，由上诉人唐相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