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伟华佳泛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五星路三巷44号1幢2-7,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5CAFXX。法定代表人：余德伟，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仁辉，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包天华，男，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良华旧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五星路三巷44号1幢2-7,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7M351M。法定代表人：杨礼碧，董事长。原审被告：重庆华蓉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五星路三巷44号B幢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52KH27。法定代表人：肖典蔷，董事长。上诉人重庆伟华佳泛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伟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仁辉，及原审被告包天华、原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良华旧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良华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华蓉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华蓉菊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8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以书面陈述方式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伟华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重庆伟华公司实际欠付张仁辉工资6423.727元；2.改判并取消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共同向张仁辉支付39748.87元的劳动报酬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张仁辉的提成计算有误，实际欠付张仁辉工资6423.727元；二、一审法院以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与重庆伟华公司系关联公司为由，判决这两个公司支付张仁辉工资39748.8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重庆伟华公司上诉请求。张仁辉辩称，一审法院对提成金额认定正确，不仅有三家公司加盖印章的欠条予以确认，而且还有重庆伟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包天华与张仁辉无数次的微信聊天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于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与重庆伟华公司系关联公司的认定是正确合法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包天华述称，同意重庆伟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重庆良华公司未陈述意见。重庆华蓉菊公司述称，同意重庆伟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仁辉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最终请求：1.判决重庆伟华公司、包天华、重庆良华公司、重庆华蓉菊公司共同偿还尚欠张仁辉的本金39748.8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9748.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5月14日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重庆伟华公司、包天华、重庆良华公司、重庆华蓉菊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张仁辉（乙方）与重庆伟华公司（甲方）签订《聘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甲方根据工作需要，聘请乙方担任重庆电视台都市频道《周末去哪里》和重庆电视台生活频道《周末大舞台》栏目总制片（公司总经理）。乙方全面负责两档节目暨公司的行政和日常管理工作。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月薪为人民币20000元。甲方每月5日前以货币形式预付给乙方6000元，一旦公司盈利，立即补发所欠14000元，甲方以一个财务年度为限，以甲方公司的纯利润为准，提供给乙方管理津贴百分之二十五。乙方联系的业务成功后，按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五提成，乙方联系的与栏目无关的业务，按纯利润的百分之七十提成。2018年3月26日，张仁辉制作《辞职及要求支付所欠工资、业绩提成信》，内容载明：重庆伟华公司及包总，本人从2017年6月入职贵公司至今近十个月，包总任命本人为栏目组总制片。本人在这期间尽职尽责，也给公司和栏目提了许多建议。本人在做好管理工作的同时也完成了部分业绩。但由于本人的管理理念以及经营理念与包总时常不一致，为公司（栏目）长远发展，本人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辞去在公司中的任职和工作，今后可以兼职的方式与公司（栏目）进行合作。为此，希望公司、包总将所欠我的工资和业绩提成尽快兑现。所欠工资为：1.2017年10、11、12月，2018年1、3月（3月按照20天计算,因为请了一周事假），2.实验学校提成首次40000元，活动结束后按照学校支付的尾款比例支付给本人。该《辞职及要求支付所欠工资、业绩提成信》中加盖有重庆伟华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余德伟个人印章。2018年9月27日，张仁辉（以下简称张）与包天华（以下简称包）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张：包总，你承诺的9月26日付清余款，今天已9月27日了，次次说话不算话？包：仁辉，我把准备付您的线都拿出来搞学校的活动了，一共花了十一万，这笔钱，虽然去年学校早就打来了，但被我早就用了……再宽限一下，我十月份一定付清您，我下个月按了二场大寨，二十五号有二十万进账，首先还您钱。2018年9月30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张：老包……你前天答应的事推昨天，昨天你没守信又要推到哪天……包：上午一定发，原欠27000元，拍摄后期提成8940.8元，后期活动4800元（未付），4800元，备注，活动尾款待学校付了马上付您。张：好吗，再次检验我们下一步还深度合作不。2018年10月25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张：你无数次承诺付款的期限今天到期了哟……包：……请您看在曾经战友一场的份上，最后宽限一个月……2018年10月31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张：这个月就一分钱不付吗？包：对不起，这个月没有到账。2018年11月14日，张仁辉向包天华发送微信：学校的款到了，你答应到了就付。2018年11月15日，包天华向张仁辉回复微信：我在外地出差，下周回来安排。2018年11月26日，张仁辉向包天华发送微信：老包……你从一年前就开始融资、贷款，你从3月份出欠条给我承诺5月还款再到赌咒发誓6月还再推7月还8月还9月10月还，最后说11月25日还……什么时候能还？什么时候……2018年11月27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张：你这种态度是解决问题的吗？包：仁辉，正在筹款，放心，一定还款。2018年12月3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张：你就这样一直稳起？包：在筹备，一定还您。2018年12月12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张：你要筹备多久……包：学校尾款4.5万元，返回学校二万元，付执行单位3.4万元，一定还您。张：这个跟我有关系吗……包：春节前必须解决。2019年1月22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包总，快过年了哟，钱还没准备好？包：节前一定给您一个交待。2019年2月4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包总，今天是你承诺还款的最后一天，准备怎么样了……包：……再给一个机会，四月份绝对清账……张：……你今天一分不付吗？当日，包天华向张仁辉微信转账1000元，张仁辉当即收款。2019年2月4日，包天华向张仁辉发送微信：没有作孽，只是欠您39748.8万（原欠40748.877）……2019年3月28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老包，又到3月底了并且一年时间了，你打算何时还款？包：……下个月26号还一万，五月份全部兑现……2019年4月25日，张仁辉向包天华发送微信：包总，你承诺这个月还一万，下月全还哟。2019年4月28日，包天华回复微信：……所以欠您3.9万下月26日定付清，见谅。2019年5月22日，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张：老包，你承诺的付款时间马上就到了哟，准备的怎么样？包：估计月底没有多大问题。后二人又进行微信对话聊天，主要内容为：包：我们约定一个最后时间，6月20日如果没有付，您就去起诉，好吗？张：你翻看一下聊天记录，你何时兑现过？你这是逼我走诉讼程序……包：请您再最后给我一个机会……张：如果本月底不支付一万元以上，下月我就依法走诉讼程序了。包：这个月账没有到。另查明，庭审中，张仁辉提供了欠条一份，其中，重庆伟华公司的出纳（具体名字不清楚）在该欠条上方处手写有“2017年10月、11月，2018年2月、3月（20天），6000×3=18000，20天：4000元，共计欠工资22000元，大写：贰万贰仟元整。”该部分手写内容处加盖有重庆伟华公司的财务专用章3个。包天华在该欠条下方处手写有“提成：40000元（肆万元整），总金额：62000元，承诺5月13号支付，2018年3月26日”，该部分手写内容处分别加盖有重庆伟华公司财务专用章2个、重庆伟华公司印章1个、重庆良华公司财务专用章1个、重庆华蓉菊公司财务专用章1个。又查明，2018年1月9日，重庆伟华公司（乙方）与重庆市实验学校（甲方）签订《重庆市实验学校20周年校庆活动策划执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重庆市实验学校20周年庆典活动进行策划/设计、物料采购、制作及安装、活动现场执行等事宜，本合同总价款共计人民币146913元。2018年9月7日，重庆伟华公司（甲方）与重庆市泓奇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市实验学校20周年校庆活动策划执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重庆市实验学校20周年庆典活动进行策划/设计、物料采购、制作及安装、活动现场执行等事宜，本合同总价款共计人民币86800元（不含税价）。还查明，2018年1月9日，重庆市实验学校（甲方）与重庆淡马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实验学校宣传片拍摄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实验学校》宣传片等视频委托乙方进行拍摄制作，项目总价为138351元。2018年5月16日，重庆伟华公司（甲方）与重庆瑞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市实验学校视频摄制合同书》，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就重庆市实验学校宣传片视频拍摄制作事项，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本合同涉及的拍摄与制作费用合计40000元整。（此金额含税）。还查明，重庆伟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余德伟，股东为余德伟（持股比例80%）、包天华（持股比例10%）、包小蓉（持股比例10%），伟华公司高管包括包天华（董事兼总经理）、余德伟（董事长）、包小蓉（董事）、肖典蔷（监事）、谭祖长（监事）、包长云（监事会主席）；重庆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礼碧（2019年11月20日之前为谭祖长），股东为余德伟（持股比例10%）、包天华（持股比例80%）、谭祖长（持股比例10%），公司高管包括杨礼碧（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余德伟（监事）；重庆华蓉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肖典蔷，股东为陈菊（持股比例50%）、肖典蔷（持股比例30%）、包小蓉（持股比例20%），公司高管包括肖典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陈菊（监事会主席）。庭审中，张仁辉陈述：重庆伟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张仁辉工资和提成22251.123元；欠条中上半部分字体较小的手写内容是重庆伟华公司的出纳（具体名字不清楚）书写的，下半部分字体较大的手写内容是包天华书写的。欠条中的印章当时是在重庆伟华公司的张仁辉办公室由包天华加盖的；重庆伟华公司的总经理是张仁辉，当时是包天华聘用的张仁辉；重庆伟华公司实际的董事长是包天华，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实际的控制人均是包天华，包天华陈述是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的财务经理，但是没有相关依据；张仁辉实际上班到2018年3月26日，双方劳动关系也是在2018年3月26日解除；张仁辉是基于2018年3月26日的欠条起诉；重庆市实验学校20周年校庆活动策划执行项目和重庆市实验学校宣传片视频拍摄制作项目均是张仁辉联系的，联系后重庆伟华公司以两个公司的名义与重庆市实验学校签订的合同，但最终的受益人是重庆伟华公司。庭审中，重庆伟华公司和包天华共同陈述：张仁辉是与重庆伟华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张仁辉实际上班到2018年3月26日，双方劳动关系也是在2018年3月26日解除；重庆伟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张仁辉工资和提成22251.123元，当时对提成工资计算错误，属于重大误解；包天华是重庆伟华公司的股东，占该公司10%的股份，在该公司担任总经理，接受董事会委托，主持公司日常业务工作。欠条中上半部分字体较小的手写内容是重庆伟华公司的出纳（具体名字不清楚）书写的，下半部分字体较大的手写内容是包天华书写的。欠条中手写“承诺5月13号支付”是指2018年5月13日支付；欠条中加盖的重庆伟华公司的印章是在重庆伟华公司加盖的，加盖重庆伟华公司的印章请示了法定代表人余德伟的意见。当时加盖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包天华加盖的，包天华现在记不清楚当时为什么会在欠条上加盖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欠条上的印章都是包天华私自加盖，没有经过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包天华是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的财务经理，在重庆良华公司处占有80%的股份，财务经理负责收款、付款；重庆市实验学校20周年校庆活动策划执行项目和重庆市实验学校宣传片视频拍摄制作项目均是张仁辉联系的，重庆市实验学校宣传片视频拍摄制作项目当时承包人写的是重庆淡马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但实际受益人是重庆伟华公司。另包天华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欠条中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的印章是张仁辉加盖的；包天华并未陈述过在欠条上加盖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是对张仁辉表示用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做担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张仁辉与重庆伟华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现张仁辉主张重庆伟华公司拖欠其工资和业绩提成，为此张仁辉提供了欠条一张，该欠条中加盖有重庆伟华公司印章，重庆伟华公司及其总经理包天华共同确认该印章是在重庆伟华公司加盖的，加盖该印章请示了重庆伟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德伟的意见，故在欠条中加盖重庆伟华公司印章应系重庆伟华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表明重庆伟华公司认可欠条所载内容。案涉欠条载明重庆伟华公司共计拖欠张仁辉工资22000元、提成40000元，共计拖欠62000元，承诺5月13号支付，重庆伟华公司确认欠条中“承诺5月13号支付”是指2018年5月13日支付，但重庆伟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于2018年5月13日向张仁辉付清了拖欠的款项，同时于答辩中认可拖欠张仁辉工资，其总经理包天华在与张仁辉的多次微信聊天对话中亦认可拖欠张仁辉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伟华公司应向张仁辉支付工资和业绩提成。关于重庆伟华公司应支付张仁辉工资和业绩提成的金额，案涉欠条载明重庆伟华公司共计拖欠张仁辉工资和提成62000元，重庆伟华公司辩称当时对张仁辉提成工资计算错误，张仁辉提成涉及重庆实验学校宣传片项目和重庆实验学校活动策划执行合同项目二个项目，聘用合同约定按纯利润的35%提成，由于重庆伟华公司的工作失误，重庆实验学校宣传片项目按总标的30%提成，重庆实验学校活动策划执行合同项目按总标的10%提成，属于重大误解。但案涉欠条并未载明提成的计算方式、涉及的具体项目及其项目数量，重庆伟华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欠条后曾就欠条所载提成的金额向张仁辉提出过异议，且重庆伟华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重大误解行为提起诉讼予以撤销，一审法院对重庆伟华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仁辉与重庆伟华公司共同确认重庆伟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张仁辉的工资和提成22251.123元，故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张仁辉诉请，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伟华公司还应向张仁辉支付欠款39748.877元（62000元-22251.123元）。张仁辉自愿主张的金额为39748.87元，并未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范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张仁辉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重庆伟华公司确认欠条中载明的款项应于2018年5月13日付清，重庆伟华公司至今尚未付清张仁辉的工资和提成，结合张仁辉诉请，一审法院认定重庆伟华公司应当向张仁辉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39748.87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4日起计算至39748.87元欠款实际付清时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其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张仁辉要求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共同支付张仁辉欠款本金和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案涉欠条中加盖有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张仁辉主张上述印章系包天华加盖的，重庆伟华公司和包天华亦曾于庭审中共同确认上述印章系包天华加盖，重庆良华公司与重庆华蓉菊公司在答辩时也确认上述印章系包天华加盖，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印章系由包天华加盖。包天华在第二次庭审中虽变更陈述主张上述印章系张仁辉加盖，其陈述前后矛盾又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包天华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印章系张仁辉加盖，故一审法院对包天华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张仁辉在变更诉讼请求后主张包天华在欠条中加盖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系构成债的加入，根据包天华陈述，并经一审法院审查，包天华在重庆良华公司处占有80%的股份，持有重庆良华公司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故包天华系重庆良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包天华在案涉欠条上盖章的行为应当可代表并表明重庆良华公司自愿承担欠条所载债务，且重庆伟华公司与重庆良华公司拥有共同的股东和高管，两公司系关联公司，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包天华在欠条中加盖重庆良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重庆良华公司应当对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重庆伟华公司对张仁辉负担的债务向张仁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包天华和重庆华蓉菊公司均确认包天华系重庆华蓉菊公司财务经理，重庆华蓉菊公司也确认包天华系接受公司董事会的聘任管理公司财务，故包天华有权代表重庆华蓉菊公司对外处理财务问题。又鉴告重庆华蓉菊公司与重庆伟华公司有共同的股东和公司高管，该两公司系关联公司，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包天华在欠条中加盖重庆华蓉菊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应视为重庆华蓉菊公司同意加入案涉债务，发生债的加入的法律效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重庆华蓉菊公司和重庆良华公司应当对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重庆伟华公司对张仁辉负担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张仁辉要求包天华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张仁辉系与重庆伟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伟华公司是张仁辉工资和提成的支付义务主体，包天华并非工资和提成的支付义务主体。包天华虽然在欠条中书写了内容，但并未在欠条中签字，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包天华加入该债务成为债务人主体，一审法院对张仁辉要求包天华共同偿还尚欠张仁辉的本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重庆伟华佳泛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市渝北区良华旧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华蓉菊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张仁辉支付劳动报酬欠款本金39748.8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39748.87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前述39748.87元欠款实际付清时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及其之后的资金占用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仁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4元，由被告重庆伟华佳泛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重庆市渝北区良华旧货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华蓉菊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根据劳动案件的特点和简便、快捷的要求，采用劳动案件要素式问卷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各方当事人以书面回复的方式接受了本院询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为：1.张仁辉的提成金额；2.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是否应当对张仁辉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围绕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关于张仁辉提成金额的问题。其一，根据欠条所载，重庆伟华公司欠付张仁辉的提成金额为40000元，按照一般理解，该40000元应是重庆伟华公司欠付张仁辉提成款的最终金额。其二，重庆伟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欠条后，曾就欠条所载提成金额向张仁辉提出过异议。其三，即使按照重庆伟华公司关于按纯利润35%计算提成的方法，该公司举示的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张仁辉提成所依据的纯利润具体数值。一审法院据此对张仁辉的相应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重庆伟华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重庆良华公司和重庆华蓉菊公司是否应当对张仁辉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论述，理由恰当，本院不再赘评。其余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重庆伟华佳泛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重庆伟华佳泛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