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6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益阳金帝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益阳大道东493号。法定代表人：蔡泽华，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林，益阳市铁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58号5幢902-B。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华，男，1984年7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双板桥村，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人，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被告：蔡泽华，男，汉族，1993年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审被告：蔡坤书，男，汉族，1969年4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林，益阳市铁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益阳金帝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福公司）与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公司）、蔡泽华、蔡坤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湘0903民初648号民事判决。金帝福公司、蔡泽华、蔡坤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做出（2019）湘09民终138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28日做出（2019）湘0903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金帝福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帝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林、被上诉人创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人、原审被告蔡坤书及蔡泽华、蔡坤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帝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3民初47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创金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创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创金公司一审诉请判令金帝福公司偿还创金公司借款75.3万元，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载明借款本金合计77.4万元。因创金公司非法制作的证据混乱，导致一审判决审理得模糊不清。二、一审判决以主体不同且没有实际履约的《车辆购销合同》认定金帝福公司从创金公司获得借款本金50.4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1、创金公司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SCD3）》、《车辆购销合同（SCD1）》、《提车单（SC2）》系创金公司串通他人制定的虚假交易格式合同，合同所载明的交易并未实际发生。2、金帝福公司没有收到相应款项。三、2017年4月18日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垫富宝）向金帝福公司转账27万元与本案无关。1、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SCD3）》（湘益阳市SDC0031、0032）、垫富宝于2017年4月18日向金帝福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27万元凭证，不能证明是创金公司指定借款人支付给金帝福公司的借款。2、创金公司原一审提供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与《车辆买卖合同》日期不符，说明其随意重复制作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3、创金公司不断制作资料，从金帝福公司相关财务人员处收取钱款，从而就产生了“自认”的相应金额。通过一审查明的12笔金额288078.1元，足以说明已经清偿27万元。四、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一审判决证据审查载明的金帝福公司、蔡泽华、蔡坤书提供的网上银行回单，回单载明的付款方、收款方的主体与本案创金公司及金帝福公司、蔡泽华主体不符，不能达到金帝福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双方诉讼主体平等原则，对金帝福公司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同样不应当采信创金公司主体不符的证据。创金公司答辩称：一、金帝福公司实际获得借款本金77.4万元。分别是垫富宝于2017年4月18日支付27万元；北国商城股份有限公司辛集分公司（以下简称辛集分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支付74.3万元，其中50.9万元系自付款，即实收借款23.4万元；辛集分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支付75万元，其中48万元系自付款，即实收借款27万元。以上借款共计77.4万元。涉案借款经多次“借新还旧”，且金帝福公司在之后实际未能获得“借新还旧”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将金帝福公司首次取得的77.4万元认定为借款本金。二、2017年3月16日借款23.4万元、2017年4月20日借款27万元，共计50.4万元是真实的。《车辆购销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签订后，各方均依据合同支付了款项，创金公司提供了转账凭证证实借款实际支付，金帝福公司出具了《借款确认书》予以确认。三、2017年4月18日借款的27万元尚未清偿。一审判决认定的288078.1元均系创金公司自认的款项，该借款并未清偿。四、关于一审证据采信的问题，创金公司提供的其他单位的付款凭证，均有相应的合同约定或体现，而金帝福公司向陈妹奇的转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关联，所以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综上，金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创金公司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帝福公司偿还借款75.3万元及利息32002.5元；2、判令金帝福公司向创金公司支付违约金（欠款额为10%的当月违约金及按欠款额日千分之一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75300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蔡泽华、蔡坤书对金帝福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创金公司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金帝福公司、蔡泽华、蔡坤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与金帝福公司签订《借款服务合同（QD1）》，约定：“轻易贷”是由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建并运营的网络服务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中介服务；金帝福公司自愿在“轻易贷”注册成为会员，授权“轻易贷”按照本合同、《借款及担保协议》、“轻易贷”网上发布的各项规则，金帝福公司在网上指令进行操作，不可撤销地承诺完全遵守本合同及“轻易贷”制定的各项规则及网页提示;金帝福公司同意并承诺在“轻易贷”每发生一笔借款义务，均须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接受……电子协议（包括但不限于电子协议、电子单据或凭证、通讯信息、“轻易贷”发布的各项规则及标准）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轻易贷”在金帝福公司每笔借款成功时一次性收取金帝福公司服务费；金帝福公司认可并同意《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出借人向金帝福公司支付借款的方式为：出借人委托垫富宝将借款金额支付到金帝福公司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该垫付卡账户是垫富宝运营的垫付宝网站www.dianfubao.com用于会员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用户全名：益阳金帝福贸易有限公司，垫付卡卡号为：8008450479893303）。实际借款金额以金帝福公司与出借人在“轻易贷”确认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为上限;当金帝福公司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收到垫富宝支付的“额度”时，即为金帝福公司收到出借人支付的相应金额的借款；金帝福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出借人或债权人款项的，金帝福公司向出借人或债权人一次性缴纳借款本金金额1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等等。同日，创金公司（甲方、出借人）与金帝福公司（乙方，借款人）、蔡泽华和蔡坤书（丙方，担保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丁方，平台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本协议是《借款服务合同》的附件；“轻易贷”网络服务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中介服务；债权人是指通过“轻易贷”向借款人出借款项的出借人；金帝福公司确认并承诺，金帝福公司“轻易贷”用户项下的一切操作及行为均为金帝福公司本人亲自所为，借款因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金帝福公司承担；借款利率为4.25%／180天；创金公司、金帝福公司、蔡泽华、蔡坤书、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一致同意并确认，创金公司、金帝福公司通过登录“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接受本协议，进行借款申请和出借等操作。协议还约定：创金公司通过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后，授权“轻易贷”委托的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划转资金至乙方金帝福公司指定垫付卡账户，完成借款；金帝福公司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须一次性向轻易贷支付服务费，服务费标准为借款本金的2%，另须按所签署的《服务协议（QD9）》当中的约定，向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金额为借款金额的8%。蔡泽华、蔡坤书在该份《借款及担保协议》后所附声明处签名，声明内容为：“作为上述《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担保方（丙方），我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并认可该协议借款人（乙方）在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的每笔《借款及担保协议》无须经我再行确认，我即同意签署该协议，且我本人为借款人（乙方）在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的每笔《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协议签订后，创金公司根据《借款及担保协议》（J099260001和J099260002）分别应向金帝福公司交付借款20万元和10万元，在扣除中介服务费和担保费后，创金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通过垫富宝向金帝福公司实际交付借款27万元（有中信银行2017年4月18日的现金管理交易凭证在卷佐证）。2017年3月15日，通过轻易科技有限公司轻易贷中介服务平台，金帝福公司与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SCD3）》（湘益阳市SCD0024、0025）、《车辆购销合同（SCD1）》（湘益阳市SCD0024、0025）、《提车单（SCD2）》（湘益阳市SCD0024、0025），上述交易未实际发生，在扣除服务费和担保费后，金帝福公司根据该几份合同从创金公司处实际获得借款本金分别为11.7万元和11.7万元，共计23.4万元。2017年4月19日，通过轻易科技有限公司轻易贷中介服务平台，金帝福公司与河北旭华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SCD3）》（湘益阳市SCD0031、0032）、《车辆购销合同（SCD1）》（湘益阳市SCD0031、0032）、《提车单（SCD2）》（湘益阳市SCD0031、0032），上述交易未实际发生，在扣除服务费和担保费后，金帝福公司根据该几份合同从创金公司处实际获得借款本金分别为13.5万元和13.5万元，共计27万元。上述借款本金合计77.4万元。根据创金公司提供的证据目录，创金公司自认金帝福公司还款（含创金公司主张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情况如下：2017年9月12日还两笔分别为22425元、22425元；2017年10月14日还两笔分别为17670元、35340元；2017年10月17日还26235元；2017年10月18日还26143元；2018年3月13日还两笔分别为21384.3元、21384.3元、2018年4月21日共还四笔分别为31635元、15817.5元、23809.5元、23809.5元，以上还款共计288078.1元。创金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金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业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创金公司与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垫富宝、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河北创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等系关联企业，各公司在股权及高管任职方面存在关联性。2016年至2019年，创金公司在益阳市赫山区法院辖区内提起或涉及的民间借贷案件已达70件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出经营范围订立合同的，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创金公司的经营范围未包括发放贷款业务，但其通过关联企业轻易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轻易贷中介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直接发放贷款或借债权受让之名、订立虚假车辆买卖合同等方式发放贷款，在发放贷款过程中与关联企业相互串通，以收取服务费、担保费、利息、违约金等形式以赚取利润，创金公司的放贷行为涉及范围广，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利性，系未经批准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因此，创金公司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行为无效，其与金帝福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创金公司扣除服务费、担保费等费用后，实际交付给金帝福公司的借款本金共计77.4万元，金帝福公司以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名义偿还给创金公司的金额为2880781元，因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不受法律保护，金帝福公司的还款均应认定为本金，两者相抵后，金帝福公司应当向创金公司返还485921.9元。对于创金公司要求金帝福公司偿还借款75.3万元及利息32002.5元，另支付违约金75300元并要求计算违约金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超过485921.9元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期间未公告送达、未进行鉴定，故未产生公告费、鉴定费，创金公司未提供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且双方有关的约定亦无效，故对其要求金帝福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故创金公司与蔡泽华、蔡坤书之间的担保合同无效。创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蔡泽华、蔡坤书对上述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对于创金公司要求蔡泽华、蔡坤书对金帝福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帝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创金公司本金485921.9元；二、驳回创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财产保全费4285元，两项共计16685元，由创金公司负担7260元，由金帝福公司负担9425元。二审中，金帝福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网查创金公司判决案例。拟证明创金公司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向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的行为具有经常性、经营性和对象不特定；证据2、陈志华2次撤诉裁定。拟证明创金公司员工随意制造证据，恶意提起诉讼；证据3、创金公司7次（含本案）起诉金帝福公司、蔡泽华、蔡坤书相关信息。拟证明创金公司随意制造恶意诉讼，其中5次被驳回诉讼请求；证据4、《开元金融产品大纲》《车辆购销合同》。拟证明经贺双丰推介，金帝福公司与辛集分公司发生了车辆购销合同关系，发生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已冲抵，双方往来已结清；证据5、网查关联图谱。拟证明创金公司、垫富宝、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属关联企业、同一控制人，三公司恶意串通以达到侵占金帝福公司合法财产的目的。创金公司、蔡泽华、蔡坤书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创金公司对金帝福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二审指定举证期限是2020年5月15日之前，金帝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证据1相关判例与本案各有不同，金帝福公司仅仅提交了对其有利的判例；证据2与本案无关，同时陈志华是依据祝腊群出具的借条提起诉讼，证据也是祝腊群所出具，并非金帝福公司提供；证据4是金帝福公司有意只提供车辆购销合同，结合购销合同和买卖合同的约定可知结清的购车款中包括了轻易贷的借款；证据5来源不明，如果金帝福公司认为创金公司恶意制造诉讼，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其至今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可以佐证相关借款真实性。本院认证如下：对金帝福公司提供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创金公司通过轻易贷、垫富宝等平台向社会提供资金的行为具有经常性、广泛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创金公司通过互联网借贷平台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并非为解决资金困难或生产急需偶然为之，同时，在发放贷款的过程中，创金公司以收取服务费、履约保证金等形式赚取高额利润，放贷行为涉及范围广，具有营利性。因此，创金公司从事经常性的放贷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同时创金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发放贷款的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涉案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应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购销合同》涉及的50.4万元是否支付；2.案涉《借款及担保协议》涉及的借款本金27万元是否清偿。一、关于案涉《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购销合同》涉及的50.4万元是否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双方所签合同无效，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金帝福公司应向创金公司返还取得的财产，创金公司主张的服务费、履约保证金、利息依法均不予支持。创金公司作为出借人，通过“轻易贷”向金帝福公司提供购车款，扣除相关履约保证金和服务费后，金帝福公司实际获得的借款本金分别为23.4万元、27万元，共计50.4万元，创金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供了购车款相关的收款证明、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二审期间，金帝福公司主张车辆购销合同已经结清，并提交了《开元金融产品大纲》、《车辆购销合同》相关证据，但其并不能证明其已履行清偿购车交易款项的义务，因此对金帝福公司所提车辆买卖合同已结清的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购车款本金确认为50.4万元，并无不当，金帝福公司实际已经收到该款项。二、关于案涉《借款及担保协议》涉及的借款本金27万元是否清偿的问题。2017年4月18日金帝福公司分别向创金公司借款20万元、10万元，共计30万元。创金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通过垫富宝向金帝福公司实际交付借款本金27万元（有中信银行2017年4月18日的现金管理交易凭证在卷佐证）。针对金帝福公司提出的“创金公司自认金帝福公司偿还的12笔金额288078.1元已经足以偿还27万元转账”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12笔偿还款项是创金公司与金帝福公司由多笔“借新还旧”合同产生的账目，其中187615.6元用来偿还购车款50.4万元，100462.5元用来偿还借款27万元，直接借款的27万元并未完全偿还。金帝福公司主张其已履行清偿义务的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金帝福公司已还款本金数额并无不当，《借款及担保协议》所涉借款本金27万元，金帝福公司未足额清偿。另，蔡泽华、蔡坤书曾在上诉状中签字确认，因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金帝福公司也未针对蔡泽华、蔡坤书提出上诉，且庭审后蔡泽华、蔡坤书明确表示认可一审判决其不承担的结果，故蔡泽华、蔡坤书在二审中的诉讼地位应为原审被告。综上所述，创金公司实际向金帝福公司出借77.4万元，金帝福公司已偿还288078.1元，余欠485921.9元，金帝福公司尚未偿还。金帝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588元，由上诉人益阳金帝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艳红审判员  周佑明审判员  彭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凤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