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艳，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系蒋艳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沛，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斌、蒋艳因与被上诉人崔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7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斌，蒋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被上诉人崔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斌、蒋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703民初7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双方约定先归还本金再归还利息，上诉人已归还本金12万元实际欠被上诉人本金8万元，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计算。其次，该笔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借款，蒋艳只是四川中杨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并未参与公司共同经营。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崔沛辩称：上诉人称双方约定先还本金再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不能以银行同期利率来计算利息；其次，蒋艳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该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 崔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斌、蒋艳共同偿还崔沛借款本金130000元，并承担从2016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资金利息（截止起诉日约为60000元）；2.判令杨斌、蒋艳承担律师费5000元；3.判令杨斌、蒋艳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斌、蒋艳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11日，杨斌向崔沛出具借据一张，记载“今借到崔沛（身份证号码5107241972××××××××）现金人民币大写计：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元，不计息，借款期限一个月，逾期不还，借款按月息20‰计息，到期不还，自愿诉讼接受强制执行”，杨斌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6年5月14日，杨斌再次向崔沛出具借据一张，记载“今借到（出借资金人）崔沛身份证号码：5107241972××××××××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小写：100000元，借款用途：购货，借款期限：壹个月，即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6月13日止。借款按月息千分之三十（30‰）计息，结息及还款方式：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借款到期，若借款人不按期还款，逾期利息自2016年6月13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三十（30‰）计息。…”杨斌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杨斌分别于2016年4月11日、5月11日、9月17日、11月8日、11月30日、2017年1月26日、2018年8月1日向崔沛转款0.2万元、0.3万元、2万元、5万元、3万元、1万元、0.5万元，部分转款摘要为“业务费”，以上款项共计12万元。四川中杨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的登记股东为杨斌、蒋艳二人。崔沛与杨斌、蒋艳双方剩余借款金额产生争议。崔沛认为已归还款项系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已归还部分的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杨斌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先归还本金，再归还利息，已转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对于剩余借款本金，双方产生争议，结合崔沛陈述已归还部分的利息按照年息24%即月息2%计算，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已归还的款项应当首先冲抵利息，超过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其中，被告于2016年4月11日归还的款项2000元，不超过按月息2%计算的当月利息，故不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被告于2016年5月11日归还的款项3000元，超过借款本金100000元从2016年4月12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1067元（3000-100000元×2%÷30天×29天），剩余借款本金应当为98933元；被告于2016年9月17日归还的款项20000元，超过借款本金98933元从2016年5月12日起至还款日止、借款本金100000元从2016年5月15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之和，应当抵扣借款本金3224元（20000-100000元×2%÷30天×125天-98933元×2%÷30天×128天），剩余借款本金应当为195709元；被告于2016年11月8日归还的款项50000元，超过借款本金195709元从2016年9月18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43346元（50000-195709×2%÷30天×51天），剩余借款本金应当为152363元；被告于2016年11月30日归还的款项30000元，超过借款本金152363元从2016年11月9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27867元（30000-152363×2%÷30天×21天），剩余借款本金应当为124496元；被告于2017年1月26日归还的款项10000元，超过借款本金124496元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5352元（10000-124496×2%÷30天×56天），剩余借款本金应当为119144元；被告于2018年8月1日归还的款项5000元，不足以支付借款本金119144元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还款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不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综上，被告应当向崔沛支付的剩余借款本金为11914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崔沛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借款本金从2016年1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已经足额支付剩余借款本金截至2017年1月26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故利息应当从2017年1月27日起算，并扣除被告于2018年8月1日支付的利息5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崔沛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无合同约定；崔沛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崔沛要求蒋艳对杨斌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蒋艳虽未在借条中签字，但杨斌亦陈述款项系用于四川中杨特种玻璃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杨斌、蒋艳二人，故应当视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借款项，故崔沛主张此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采信。蒋艳应当对杨斌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斌、蒋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崔沛归还借款本金11914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扣除已支付利息5000元。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崔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被告杨斌、蒋艳负担。 二审中杨斌提交了一份四川中杨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蒋艳系家庭主妇，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公司不具有证人的主体资格，其次，该公司本身就是上诉人二人的公司，也不符合证人的条件，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双方约定先归还本金再归还利息，对上诉人所提该事实，上诉人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崔沛也未认可上诉人陈述的该事实，因此，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蒋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蒋艳系四川中杨特种玻璃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所借款项也是用于夫妻二人的公司经营，因此，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斌、蒋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2元，由上诉人杨斌、蒋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红 审判员 马翰霖 审判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