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五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922刑初3号公诉机关五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住五台县。该于2012年3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五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4年7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五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8年12月7日因寻衅滋事被五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五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4日被五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辩护人马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2，男，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五台县，住五台县。该于2018年12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五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二百元罚款。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五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24日被五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五台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某，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五台县人民检察院以五检刑检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渠如鹃、白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马某、张某、被告人王某2及其辩护人李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就本村村干部贪污腐败、盗窃铝矿、换届贿选、同华煤业征地补偿款去向不明、精准扶贫造假等问题，多次赴省进京越级非访。五台县白家庄镇政府就该二人的信访问题给予答复处理，但该二人仍前往北京天安门周边非访，白家庄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让大同煤矿集团忻州同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华煤业）协调解决该二人的非访之事，在协调解决过程中该二人声称不想让他们上访，就得在经济上给予补偿，并向同华煤业索要每人50万元，同华煤业迫于该二人的非访给该公司在白家庄地区的正常开采产生影响，被迫与该二人协商下每人给付20万元。2019年1月、4月该二人分两次经他人之手从同华煤业获取每人20万元，写下收据并保证不再上访。拿到钱后，该二人又前往忻州、太原等地越级非访。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1、王某2犯敲诈勒索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1辩称：只拿了15万。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侵犯的客体没有包括人身权利，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体要件。无论本案的被害人是镇政府、村委会还是同华煤业，作为一个单位，没有人身权利，都不可能成为敲诈勒索罪的犯罪对象。2.被告人王某1采取的手段行为是赴省进京上访，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敲诈勒索行为。同华煤业给付被告人调解款也不是基于恐惧心理。3.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某1的上访行为影响到同华煤业开展工作，二人的上访与同华煤业没有任何关系。同华煤业是迫于镇政府的压力出钱，同华煤业不应当是本案的被害人。4.同华煤业是国有控股公司，公司的每一笔支出需要严格审核、把控，涉案款项是同华煤业集体同意的结果。5.二被告人是在太原上访途中被直接带回派出所，二人并无串供可能，二被告人的供述前后稳定，始终供述拿到15万元。本案的证人在公安机关立案调查前，有过充分的接触和沟通，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6.同华煤业已经报案并且公安机关介入以后，仍然给付财物，明显存在“钓鱼执法”的嫌疑。7.被告人王某1有坦白情节，已经取得了同华煤业的谅解。被告人家属已经配合同华煤业将祖坟迁移，同意拆除自己的房屋，少领取拆迁款20万元，算作退给同华煤业20万元，应认定其有退赃情节。白家庄镇政府出具说明，肯定被告人被拘留后其本人和家属的良好表现，建议对王某1从宽处理。并当庭提供以下证据：1.谅解书，同华煤业公司对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恳请减轻其刑事责任。2.白家庄镇政府情况说明，被告人王某1在羁押期间真诚悔过，事件发生后其本人及家属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2辩称：没有拿到20万，拿到15万，其他基本都对。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某2从未对何敏及同华煤业实施威胁、要挟、恐吓等违法手段，同华煤业并非基于被要挟产生恐惧而交付财物。2.同华煤业在报案后不可能存在恐惧心理的情况下，仍然给付被告人10万元，不能排除同华煤业受人指使或有意把案子做大的可能性。3.被告人王某2取得钱款是他人主动协商给付，没有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4.即使认为被告人王某2构成犯罪，也应将罪名变更为寻衅滋事罪。5.王某2涉嫌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最多只能认定5万元。第二次给付的10万元非同华煤业基于恐惧心理支付，不应计入犯罪数额。6.被告人王某2没有前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进行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1、王某2就本村村干部贪污腐败、盗窃铝矿、换届贿选、同华煤业征地补偿款去向不明、精准扶贫造假等问题，多次赴省进京越级非访。五台县白家庄镇政府就该二人的信访问题给予答复处理，但该二人仍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2日两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白家庄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让大同煤矿集团忻州同华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华煤业）协调解决该二人的非访之事，在协调解决过程中该二人声称不想让他们上访，就得在经济上给予补偿，同华煤业迫于该二人的非访会给该公司在白家庄地区的正常开采产生影响，于2019年1月9日在同华煤业外联人员何敏、陈武、村干部白树礼、王满堂在场的情况下，与该二人协商下每人给付20万元。2019年1月、4月该二人分两次经镇干部郭荣称之手从同华煤业获取钱财，写下收据并保证不再上访。拿到钱后，该二人又前往忻州、太原等地越级非访。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第一组证据：1.被告人王某1、王某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2.同华煤业外联部负责人何敏报案材料：王某1、王某2多次去北京上访，给县、镇两级政府带来很大压力，也给公司正常开采带来诸多麻烦，因二人的上访行为起到不良的群体效应，已严重影响公司在白家庄的拆迁安置赔偿事宜，公司出于无奈先期给付20万。以上证实被告人王某1、王某2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何敏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因二被告人进京上访，严重影响同华煤业公司正常工作。第二组证据：1.同华煤业公司经费报销明细单2张：分别为王某1、王某2信访调解款各200000元。相关负责人员签字并加盖忻州同华煤业有限公司外联部章。2.收据2张：今收到同华煤业公司调解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本人收到该款项后，保证不再上访并对外保守秘密，若再有上访及泄密行为，本人承担一切后果和责任。日期为2019年1月8日，收款人分别为王某1、王某2。3.收条2张：今收到人民币现金贰拾万元整。日期为2019年1月24日，收款人分别为王某1、王某2。4.何敏（同华煤业公司外联部负责人）2019年3月28日证实：因王某2、王某1上访，镇政府闫海龙书记通知我，让我摆平这件事，我和白树礼去找王某1和王某2商量这件事，希望他们不要去上访，他俩意思很简单，就是要钱。一开始他俩张口就要50万，后来降到30万，最后每人给20万谈妥。他俩保证拿上钱后不再去上访，我们公司承诺年前先一人给他们10万元，剩余的钱年后看他们表现再说。我从公司拿了20万现金给了郭荣称（白家庄镇副镇长，负责同华煤业拆迁户的安置赔偿事宜），然后他去处理的。清明前又给了郭荣称20万。5.何敏2019年9月11日证实：给他们的20万，是上访调解款，我们公司出账的时候，明细单上开支内容写得很清楚，为了防止他们拿钱后再去上访，当时还让他们各打下20万收据，收据上写的很明白，意思就是拿钱了就不能出去上访了，同时还得保守秘密。6.陈武（同华煤业公司外联部工作人员）2019年3月28日证实：去年年前王某1和王某2到了何敏办公室，我也在场，何敏说王某1和王某2不要再上访了，影响公司的拆迁赔偿等工作进度，王某1和王某2说不上访也行，每人给他们20万，何敏说那也行，你俩每人打一个收条，王某1和王某2不打收条，当时就说下个这情况。过了一个礼拜，何敏告我说王某1和王某2从公司领走了每人10万元，当时我不在场。7.白树礼2019年3月28日证实：去年12月份，王某1和王某2到北京上访，2019年1月2日，北京驻办就通知他二人非访了，我把这个事情汇报了闫海龙书记，闫书记安排我去找同华煤业外联部负责人何敏和陈武，让我们处理这件事。我和何敏去找到王某1和王某2，他二人张嘴就要50万，后来降到30万，最后每人给20万谈妥，后来王某1和王某2就各打了张20万的收据。听说是一人先给了10万，剩下的钱完了再说。8.郭荣称2019年4月22日、9月8日证实：2018年腊月，何敏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王某2北京非访的事情，他们已经和二人协商好了，每人给20万，他二人保证再不上访，让我出面协调解决一下。何敏分两次共给了我20万元，我叫上白云飞（王某1的亲姐夫）一起处理的，在五台县城农行的一个家里，当场给了他二人各10万元，他们分别打下20万的收据。公司怕他们拿了钱又去北京上访，所以先每人给10万，四月底如果二人没去上访的话，剩余的钱再给他们，他二人还怕不保险，又让白云飞作保，给二人分别打下10万的欠条。剩下的钱也在4月底前全部给了他们。9.白云飞2019年9月8日证实：第一次在五台县农行一宿舍里，经我的手，当场给了他们每人10万，他们给打下20万的条子。2019年4月底，我又在五台县城锦绣苑南北区门口，在我车上把剩下的20万给了他们。10.被告人王某12019年5月15日供述：从北京回来后，村长白树礼和村书记王满堂给我和王某2做工作，问我怎么就不上访了，我说把涉及我的地钱和铝矿钱给了我就不上访了，当时商量下给我二十万，我就不去了，后来郭荣称给我打电话说找他解决就行了，这二十万分两次从郭荣称和白云飞手中拿的。2019年1月拿到5万，4月拿到10万，总共拿到15万。1月9日我和王某2每人给同华煤业打了二十万元的收据，打了收据后当时并没有拿到钱，1月24日晚上8点左右，郭荣称打电话通知我和王某2到五台县农业银行院内的一个房间，当时在场的还有白云飞，郭荣称告诉我们每人先拿10万，如果不再上访等4月底再给剩余的每人10万，我和王某2打了20万收据并签字捺印，然后我二人每人拿了5万就走了。我收到15万，剩下的5万郭荣称说另有安排，王某2也是收到15万。如果不给这20万，我们只能继续去北京上访。11.被告人王某12019年7月9日供述：拿到钱后，我上访过两次。第一次去过太原，第二次是去忻州。12.被告人王某12019年9月9日供述：拿过两次钱，一次在五台县农行宿舍，当时在场有我、王某2、郭荣称、白云飞，郭荣称拿出40万来，都是10万一捆折封的，当场我和王某2一人拿了10万，后来郭荣称跟我说我们办这个事也辛苦了，意思是留个辛苦钱，我就和王某2商量了一下，他也同意，后来临走时，我就把我手中拿的这10万放到门后面，出来后，我跟王某2分了他的那10万。放钱时郭荣称和我相跟着来。第二次在五台县锦绣苑小区，我姐夫（白云飞）车上一人给了我们10万，我们把欠条给了他。前后我们每人拿了15万。这些钱主要是同华煤业拆迁涉及我村3600万的土地补偿，还有就是盗取铝矿的问题，我认为这些钱是我应得的。13.被告人王某12019年11月6日供述：2019年1月份、4月份拿的钱是土地补偿款和铝矿补偿款。每家人口不等，土地面积不等，发的钱数额也不等。我的土地补偿款和铝矿补偿款是13000元，我们家共有十七口人，算下来共221000元，当时我为了处理事情，就说下以20万了结这件事。我领的15万都还了债了，没有给家人分，剩下的5万给了郭荣称了，给他的辛苦费。14.被告人王某22019年5月15日供述与被告人王某1供述基本一致。15.被告人王某22019年7月9日供述：拿了钱后，我去过忻州信访局、然后又去了太原，太原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接回来了。16.被告人王某22019年9月9日供述：拿了两次钱，共15万。这些钱是同华煤业出的，就是顶土地补偿款和铝矿的钱，意思是我们拿上这些钱再不要上访就行了。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1、王某2到北京非访，二次收取同华煤业钱款并保证拿到钱后不再出去上访，之后二人又去忻州、太原越级上访。第三组证据：1.白家庄镇政府关于王某1、王某2信访事项情况说明：信访人反映的白家庄村扶贫项目款去向不明、同华煤业公司给予白家庄村3600万土地补偿款、白家庄镇村务不公开、财务不公开、王计先个人财产来源不明、贿选等问题均不属实并于2018年10月告知上访人员王某1、王某2。白家庄村盗取铝矿资源的问题已上报国土部门调查核实。精准扶贫中弄虚作假、贫困户评定、扶贫资金发放的问题，县纪委于2018年12月给予王计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告知上访人员王某1、王某2。2.白家庄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王计先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在精准扶贫工作中不按规定公开公布村级转移支付款开支情况，决定给予王计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时间2018年12月25日。3.白家庄镇委员会文件关于王某1等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根据你反映的问题，我镇调查组工作人员认真展开调查，你长期不在本村居住，掌握的事实与实际情形不符。4.陈武2019年3月28日证实：王某1和王某2主要是上告白家庄镇白家庄村书记王三清。5.白树礼2019年3月28日证实：王某1和王某2去北京上访反映事很多，有的告村干部王三清，有一些反映村里和同煤补偿集体土地钱的问题等。6.闫海龙2019年4月23日证实：他们就是反映村里干部王计先等贪污腐败问题，但相关部门已告知其反映问题不属实，还有同华煤业补偿款、白家庄村委换届选举贿选、精准扶贫弄虚作假的问题等。7.被告人王某1、王某22019年1月6日供述：纪委、组织部、国家信访局都有回应，均称反映的问题不属实。8.被告人王某22019年5月15日供述：五台县、忻州市、山西省等有关信访部门及纪检部门均反映过，后告知我们所反映的问题均不属实，我们才去北京开始上访。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1、王某2非正常上访诉求村干部贪污腐败、贿选等问题纪检部门的处理情况，白家庄镇政府已将处理情况告知被告人王某1、王某2。第四组证据：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被训诫人王某1，发生时间2018年12月6日，发生地点中南海周边。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对违反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将依据法律法规处理。特此训诫。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被训诫人王某1，发生时间2019年1月2日，发生地点中南海周边。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对违反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将依据法律法规处理。特此训诫。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被训诫人王某2，发生时间2018年12月6日，发生地点中南海周边。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对违反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将依据法律法规处理。特此训诫。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被训诫人王某2，发生时间2019年1月2日，发生地点中南海周边。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对违反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将依据法律法规处理。特此训诫。5.五台县信访局证明材料：王某1、王某2二人于2018年7月20日、9月27日进京上访，2018年12月6日在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由白家庄镇政府接返，2019年1月2日再次到天安门周边非正常上访。6.白家庄镇政府证明材料：王某1、王某2二人于2019年1月2日下午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滞留非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人员及时发现并通知本地派人接访，接访人员于2019年1月3日将二人接回本村。7.白建章（白家庄镇政府镇长助理）证实：2019年1月2日下午接到通知王某1、王某2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1月3日早上我将信访人接回本地。8.被告人王某12018年12月7日供述：昨天下午我和王某2到北京中组部送举报王计先的材料，后被带到北京府右派出所，警察说我们到中南海周边上访，没事不要到这里来。在白家庄镇政府、五台县信访局、五台纪检、忻州信访局送过举报材料，都没有回复。去过北京国家信访局、监察委、公安部、中组部。9.被告人王某12019年1月6日供述：1月2日上午11时许，我和王某2在北京中南海周边（组织部）准备递交反映材料时被府右街派出所送到马家楼。2018年12月6日也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反映王计先问题被派出所送到马家楼了。10.被告人王某12019年5月15日供述：因为地钱和铝矿钱分别于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2日到北京上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后来被北京驻京办的人送回来。11.被告人王某22019年5月15日供述：2018年因非访被五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12.被告人王某22019年5月15日供述：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2日，去北京非访共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两次。13.被告人王某22018年12月7日供述：这个月4号我和王某1去北京上访，主要反映白家庄镇村书记王计先、村主任白树礼、村会计王润旺的贪污腐败等问题，反映到中组部、中纪委、信访局和公安部、国务院扶贫办。从今年6月15日开始上访的，断断续续去了五六次，一直在北京市公安部、组织部、中纪委、国家信访局、国务院扶贫办上访。也去过五台县信访局、忻州市信访局、山西省信访局，一直没有答复才去的北京。14.被告人王某22019年1月6日供述：2019年1月2日我和王某1到了中南海周边反映王计先贪污腐败问题被派出所遣送到马家楼。共非访过两次，上次是2018年12月6日。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1、王某2到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训诫的情况。第五组证据：1.何敏（同华煤业公司外联部负责人）2019年3月28日证实：2018年以来，王某1、王某2二人因村里的事情屡次到北京上访，给县、镇两级政府带来很大的压力，同时给我公司在白家庄地区的正常开采工作也带来很多麻烦，遭受很多损失。表面看起来是反映村干部的事，实则还是同华煤业与白家庄村涉及土地补偿款的事宜。他们一上访，政府就得安排人去接访，政府有压力，同时我公司因为他二人上访的事情，导致拆迁工作也无法正常运行，严重影响我公司的效益，拆迁不能正常运行，开采工作就无法按要求展开，很多机械、工人就得在那耗着，耗一天就得很大开支，太费钱了，公司也承受不起，为了公司利益才被迫出这部分钱。2.何敏2019年9月11日证实：王某1和王某2就是以上访为要挟手段，不给钱就去北京折腾、乱告，我们都有压力，因为他们的上访会在村里产生示范效应，严重影响我们公司的效益。3.闫海龙2019年4月23日证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王某1和王某2去北京非访，我当时是白家庄镇党委书记，我安排工作人员去北京接他们。他二人上访只是个手段，目的还是想要钱了，同华煤业的开采、挖掘工作现在已经弄到白家庄了，涉及很多赔偿问题，他二人的非访行为会引起很多不好的连锁反应，也会给同华煤业的工作带来诸多麻烦和损失，所以我给同华煤业的何敏打电话，让他出面和村里协调解决。4.白树礼2019年3月28日证实：王某1、王某2从2018年6月底开始去北京上访，前后共有五六次，我去接了一次，中途我还打电话叫他们回来，他们问我要路费。以上证据证实因被告人王某1、王某2非访给镇政府、村委造成维稳接访压力及对同华煤业公司开展工作造成严重影响。第六组证据：1.同华煤业对白家庄村资源整合搬迁、安置、复垦协议书：土地租赁期限为十年，租赁费人民币贰仟陆佰万元。2.会议记录：资源整合土地款发放专题会议，时间2017年10月25日，正常农户13000元。3.白家庄村领取土地款签字凭证：姓名王某2，家庭人口4人，领取金额52000元，历年借款15440元，实领金额36560元。取款人王某2签字。时间为2018年1月17日。4.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王某2，交易金额36560元，时间2018年2月12日。5.2017年领取土地款花名表：王某2实领金额36560元，备注王某2签字。6.白家庄村领取土地款签字凭证：姓名王某1，家庭人口2人，领取金额26000元，历年借款11000元，实领金额15000元。取款人未签字。时间为2017年12月27日。7.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户名王某1，交易金额15000元，时间2018年1月12日。8.2017年领取土地款花名表：王某1实领金额15000元，备注未签字。9.白树礼2019年3月28日证实：王某1和王某2拿走的20万不涉及拆迁补偿款，涉及他们的拆迁安置还没有开展。10.白树礼2019年9月12日证实：涉及王某1和王某2的土地补偿款二人已经领取，按人头分，我们村每人13000元，他们二人于2017年7、8月份已领，票据村委都有。他们领取的20万就是为了息访同煤给付的钱。11.白树礼2019年11月7日证实：给王某1和王某2的20万不是土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他二人及家属已经领了，铝矿补偿款压根就没这回事，我们村也从未开过铝框。12.王润旺（白家庄村会计）2019年11月8日证实：王某1、王某2的土地补偿款已经领取了，王某2一家四口土地补偿款已于2018年2月2日打到他信用社的卡里。王某1一家两口的土地补偿款已于2018年1月12日打到他信用社的卡里。村里没有铝矿补偿款，就没有开过铝矿，也没有给任何人发过铝矿补偿款。13.被告人王某22019年5月15日供述：当时村里定的土地补偿款是每口人一万三千元，我家四口人已经领过了。14.被告人王某22019年11月6日供述：除了这15万，2017年村里给过每人13000元的土地补偿款。以上证据证实白家庄村土地资源整合补偿款发放情况及被告人王某1、王某2已领取土地补偿款。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反映的村委换届贿选、村干部贪污腐败等问题已得到相关部门答复，在信访问题已得到解决的情况下，两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越级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仍不思悔改，又到忻州、太原等地非访滋事，并借机获取利益，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五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王某2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同华煤业公司对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了维护公共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被告人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师志平人民陪审员 孙继荣人民陪审员 高建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钰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