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新宇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南宁市高新四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59755273J（4-1）。 法定代表人：程明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瑞阳，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邵龙，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北流市二环北路22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81690210995B。 法定代表人：陈育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忠瑜，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平，广东威纳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中华路。 法定代表人：周景光，该局局长。 上诉人广西新宇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启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盛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2019）桂0621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宇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新宇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1．本案设备经新宇达公司供货、安装、调试完成后于2018年3月15日移交启盛公司，启盛公司在约定的10天验收期限内未组织验收，也未提出关于质量问题的异议，按双方《水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书》第八条第2款约定，从2018年4月15日起应推定设备验收质量合格。２．在合同约定推定设备质量合格的情况下，新宇达公司已经没有证明设备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如果启盛公司认为设备质量不合格，应由启盛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至今启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质量不合格。相反，新宇达公司在根据本案第三人的委托进行污水处理厂运营服务中，检测显示各项出水指标都是达标的，证明新宇达公司提供的设备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３．住建局是否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不影响新宇达公司与启盛公司关于推定设备验收合格的约定的效力。住建局是涉案污水处理厂的业主，其对项目的验收（包括土建和设备的验收）系基于其与启盛公司之间的合同而为，该验收行为与本案争议的新宇达公司与启盛公司之间的设备验收行为是互相独立、完全不同的行为。因此，住建局是否具有验收设备的义务、进行设备验收应具备哪些资料、是否必须委托第三方进行设备验收、拒不验收设备是否有正当理由等均与本案无关，住建局是否对案涉设备进行验收根本不能影响本案双方合同关于逾期不验收即视为设备质量合格的约定的效力。4．案涉设备已因启盛公司、住建局的使用行为而应在法律上推定质量合格。住建局于2018年10月18日与新宇达公司签订《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运营管理协议》，委托新宇达公司从该日起对案涉污水处理厂提供运营服务，说明至迟在该日之前启盛公司已经向住建局移交而住建局已经接收并通过委托新宇达公司运营而“使用”了案涉污水处理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推定案涉污水处理厂（包括土建和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启盛公司、住建局均无权主张质量异议。因此，案涉污水处理厂（包括土建和设备）已因启盛公司、住建局的使用行为而应在法律上推定质量合格。５．在启盛公司逾期不接通、不验收的情况下，付款条件不以排放达标为前提。合同第十一条“双方责任”第1款“甲方责任”第（6)项对逾期不验收时的付款条件进行了特别约定：由于甲方逾期不接通、不验收，导致无法在期限内确认“排放达标”，在此情况下，视为质量合格，甲方有责任支付剩余项目款项，即不再以“排放达标”为付款条件。二、住建局《上思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污水处理厂相关情况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属于涉案一方的陈述，不具有公务文书证据的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直接采信。１．住建局是案涉污水处理厂的业主，也是案涉的一方当事人，一审法院向涉案一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取得的答复应属于涉案一方的陈述，而且，住建局2019年11月15日出具的《复函》系对有关自身事项的说明，并非履行其公共行政管理职能而对公共事务做出的公务文件，因此该《复函》是住建局陈述，不是证据，更不是公务文书证据，不能作为证据直接予以采信。２．住建局与启盛公司具有一致利益关系，其《复函》没有可信度。住建局在复函中陈述因“未收到设备验收资料”而未组织进行设备验收，其在“未组织验收是否具有合理理由”方面，具有和本案被上诉人的一致利益，即其具有和启盛公司合作指控新宇达公司未提交设备验收资料的共同利益。３．住建局复函内容不合情理、缺乏证据、自相矛盾，不应采信。4.关于验收应具备的资料问题（复函第四条）：住建局一方面在2018年3月29日《关于对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的设备工程验收进行答复的函》中称自己缺乏验收标准、需委托有资质的公司审定后方能验收，另一方面在本次复函中又对验收时应具备的验收资料提出意见，显然自相矛盾：既然住建局没有验收能力，说明其根本无法对验收时应具备的资料条件作出判断，其关于验收时应具备的资料内容（复函第四条）以及没有这些资料即不能进行验收的说法，均因其自身不具备验收能力而成为虚妄之论，不足为凭。5.关于委托第三方验收问题（复函第五条）：住建局已经委托上诉人运营该项目超过半年，但从其陈述看，到目前为止未委托任何第三方进行验收，足见其怠于履行验收义务的事实，也说明并没有任何有资质的第三方向其提出过“没有上述验收资料即无法进行设备验收的意见，再证其所谓“没有验收资料无法进行设备验收”的结论纯属虚妄之论。基于上述理由，住建局2019年11月15日的复函不是证据，更非公务文书证据，系其单方陈述，陈述的内容要么没有证据证实，要么与常理不符，要么自相矛盾，均不应予以采信。一审判决以该复函为证据，确认验收应具备的资料内容、确认缺乏该等验收资料、确认因缺乏该资料导致设备无法验收，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有错误。三、付款属于主合同义务，提供设备资料属于从合同义务，一审判决支持启盛公司以从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作为其不履行主合同义务的抗辩，法律适用存在错误。四、启盛公司一审代理人为广西双贺律师事务所律师许国平，审判决书将其记载为公民代理，程序违法。 启盛公司辩称，新宇达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宇达公司没有完全交付货物，也没有进行调试，交付的货物的产地也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住建局未按本院指定的时间参加质证、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陈述意见，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 新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启盛公司支付新宇达公司货款989,613元；二、启盛公司赔偿新宇达公司违约金98,961.3元（计算方式：剩余货款989,613元×10%=98,961.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启盛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新宇达公司作为乙方与启盛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水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书》一份并附供货清单。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规格为500m³/d的污水处理设备1套，总价为1,989,613元（含税价，价格包括设备制作、运输、安装、调试费用，摆放设备的基础设施等由甲方自建）。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期为乙方在收到甲方合同预付款后30日内发设备至项目现场，3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的安装，如遇到下雨、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及因甲方的原因，交货期按照实际时间顺延。”合同第五条约定“供货范围详见清单，包含货物的供货、运输、安装、调试、培训，但不包括建筑物、水池、基础、埋铁、留孔等土建工程、厂房照明等。”合同第六条约定“设备用途为生活污水处理，设备质保期壹年”，同时约定了设备进水水质和出水水质的标准。合同第七条约定“技术服务条件为乙方须在合同生效后五天内向甲方提供设备外形图，竣工时乙方提供设备的技术资料、操作规程、总装配图、工艺流程图。”合同第八条约定“验收标准：1、质量技术标准：严格按照图纸、按照规范标准施工，保证设备质量；2、验收方法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由甲方在10天内协调组织对设备进行验收，甲方负责办理相关的检验手续，出水水质达到标准为验收合格；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30天内，甲方必须对设备进行验收，否则视为乙方的设备为最终验收合格。”合同第九条约定“结算及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3天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596,883.90元给乙方作为预付款；乙方主体工程材料发货至工地3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的20%即397,922.60元作为发货款；工程验收合格，并达到排放标准要求后15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价款的40%即795,845.20元作为进度款，甲方支付此笔货款后工程所有权归属于甲方；余下的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付清质保金；甲方付完合同价格标的款项后，合同价格标的货物归甲方所有；乙方每收到一次款必须同步开出足额相应发票给甲方。”合同第十条约定“双方责任：1、甲方责任：甲方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合同款，甲方逾期不接通或不验收，则视为乙方的设备为合格产品，同时将尚未支付的项目款项支付给乙方；2、乙方责任：乙方按合同条款的要求，按时、按量保质完成所承担的项目。如乙方未按约定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产品，乙方必须及时免费退换，由此造成的延误由乙方按照前款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必须按图施工，提供设备基础图纸资料；乙方提供的设备各参数与原设计图纸相符。”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所提供的货物规格、技术要求等质量不合格的，应及时更换，更换不及时的按逾期交货处罚；甲方无故延期接收货物、乙方逾期交货的（甲方土建及配套项目拖延造成的设备无法进场交货除外），每天向对方偿付违约货款额3‰违约金，但违约金累计不得超过违约货款额10%，超过20天对方有权解除合同，违约方承担因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甲方延期付货款的，每天向乙方偿付延期货款额3‰滞纳金，但滞纳金累计不得超过延期货款额10%。”该份合同还对设备制造安装技术及操作等进行了约定。供货清单中载明“8、DMBR反应器1台，型号及规格：处理能力500m³/d，15m×2.8m×3.41m，备注：膜、水泵、风机为进口品牌”。新宇达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及2017年9月1日向启盛公司发货，启盛公司均确认收货。2017年12月25日，新宇达公司出具服务签认单一份，服务内容为设备安装；安装情况为：2017年12月25日已按要求对上思华兰镇500m³/d生活污水处理设备已经全部安装完毕；移交清单记载“设备运行基本要求事项口头交接并进行初步培训”。廖忠星在评价人处签字为“廖忠星代廖忠瑜签”并加盖启盛公司公章。2018年3月15日，新宇达公司出具服务签认单一份，服务内容为设备调试，调试情况为于2018年3月10日已对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所有设备进行上电单机调试，于3月15日已全部单机调试运行，调试均正常运行；移交清单记载“设备主体系统、格栅系统、提升泵系统、加药系统、脱泥系统、消毒系统、在线监测系统等整体所有线路均交由甲方”。廖忠星在评价人处签字为“廖忠星代廖忠瑜签”并加盖启盛公司公章。廖忠瑜系启盛公司员工。启盛公司已支付新宇达公司货款100万元，剩余989,613元未支付。新宇达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启盛公司发出请款函，要求启盛公司收到此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货款989,613元。并于2018年10月16日向启盛公司发出律师函。2018年10月25日，启盛公司做出《关于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请款事项来函的复函》，称验收是否合格尚无法定论，故我司暂缓支付该笔费用，并要求新宇达公司积极配合和及时处理设备相关问题。2018年10月29日，新宇达公司向启盛公司做出回函，要求启盛公司五日内安排支付合同价款的40%即795,845.20元，并对设备问题进行了答复。另查明，住建局为上思县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的业主单位。2018年3月25日，启盛公司向住建局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载明，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土建部分已按设计图纸及有关变更通知和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完成，污水处理设备也于2018年3月15日安装完毕，各分部分项均符合规范要求，各项质保、技术资料基本齐全，经项目部和公司自检合格，现申请对本项目特别是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工程的竣工验收。住建局于2018年3月29日做出《关于对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的设备工程验收进行答复的函》，载明“因我局缺乏对该项目设备的相关技术验收标准及贵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验收资料，现请贵公司提交该项目的相关设备验收材料，并待我局委托有资质的公司对该项目的设备工程进行审定后，方能组织该项目的设备工程进行验收。”2018年9月28日，施工单位启盛公司、勘察单位广西华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建筑科学研究设计院、监理单位广西桂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住建局对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进行了验收，工程名称为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综合验收结论（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为资料完整有效，工程质量检查合格。该验收仅针对涉案工程的土建部分。案涉污水处理设备至今未验收。该污水处理设备验收材料为污水处理设备各部件的生产厂家、生产地址、生产日期、产品合格证、质量说明书、整套污水处理设备的运行参数、合格证书、质量说明、操作规程、保修单。如果再次组织对案涉污水处理设备进行验收，应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对污水处理设备相关的运行情况和数据进行鉴定，以便确认启盛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采购污水处理设备部件，整套污水处理设备运行质量是否合格。2018年3月25日之后，启盛公司未再对设备进行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宇达公司、启盛公司签订的《水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新宇达公司以已经供货给启盛公司、完成了设备的安装和调试等合同义务为由，要求启盛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989,613元。启盛公司以新宇达公司未提供验收所需的单证资料导致设备无法验收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根据查明的事实，新宇达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完成了案涉设备的安装及调试工作，按照合同约定，启盛公司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对设备进行验收。验收是以交付标的物数量、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为目的，本案设备不同于一般货物，仅能直接观察到外形尺寸、规格、颜色包装等外在质量标准，而对于内在质量标准，启盛公司无法直接判断，需要借助专门机构进行检测或者经过一定时间的试验，运行使用后才能确定。故启盛公司在合同约定的验收时间内于2018年3月25日向住建局申请验收，但该次验收因为住建局缺乏对该项目设备的相关技术验收标准以及启盛公司未能提供相关的验收资料而未能成功。现查明，污水处理设备无法验收系缺少验收材料：设备各部件的生产厂家、生产地址、生产日期、产品合格证、质量说明书、污水处理设备的运行参数、合格证书、质量说明、操作规程、保修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的‘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主要应当包括保险单、保修单、普通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使用说明书、装箱单等”，新宇达公司有提供与设备验收相关单证资料的义务。本案《水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书》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989,613元，合同签订生效后3天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即596,883.90元；主体工程材料发货至工地3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397,922.60元；工程验收合格，并达到排放标准要求后15天内支付合同价款的40%即795,845.20元；余下的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金。”正是由于缺乏验收材料，导致案涉设备无法验收，而新宇达公司要求启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前提即设备验收合格。现案涉设备客观上并未进行验收，亦无证据证明其已经达到排放标准，因此启盛公司仅需支付设备验收之前的合同款项，即994,806.50元（596,883.90元+397,922.60元），现启盛公司已支付新宇达公司100万元，并未欠付新宇达公司货款。故对新宇达公司要求启盛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89,61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宇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98.58元，由新宇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于是否已移交设备相关单证和资料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在《水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书》的附件《供货清单》中约定，“8.DMBR反应器”的备注一栏中注明“膜、水泵、风机为进口品牌”。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宇达公司请求支付货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 本院认为，双方所签订的《水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正确。 关于设备是否已安装调试的问题，2018年3月15日，启盛公司在新宇达公司出具服务签认单上盖章确认已安装调试完毕，因此启盛公司辩称设备设备没有完全交付及没有进行安装调试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启盛公司是否已在期限内验收的问题。因本案的设备工程业主是住建局，最终验收需业主住建局验收，因此启盛公司申请住建局对设备验收应视为启盛公司的验收。启盛公司于2018年3月25日即合同约定验收的时间之内向住建局提交了对污水处理设备安装工程的竣工验收，住建局也进行了初步验收，并于2018年3月29做出《关于对上思县华兰镇污水处理厂及配套管网工程项目的设备工程验收进行答复的函》，这些行为均在约定的一个月内进行。众所周知，虽然住建局称没有专业设备和技术继续进行验收，但对外观及单证等资料的验收也是验收的组成部分，而且此验收无需专业的技术和设备。故新宇达公司称启盛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时间之内组织验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已交付设备相关单证和资料和设备产地是否符合约定问题。虽然启盛公司在提交给住建局的申请中称资料基本齐全，但众所周知，这是验收申请中的格式要求，而且基本齐全不等同于齐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新宇达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于何时、何地、向何方交付何资料的证据，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应当认定其没有移交完整单证和资料，其也没有提供关于部分设备产地为进口的证明，因此也无法认定其移交设备的产地完全符合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出卖人提供有关标的物质量说明的，交付的标的物应当符合该说明的质量要求。”新宇达公司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和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按照惯例，验收应当提供相应单证和资料。因新宇达公司没有提供设备相关的单证和资料，无法证明提供的产品产地等完全符合合同要求，客观上造成启盛公司无法继续进行验收，因此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驳回新宇达公司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新宇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新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7.16元（上诉人广西新宇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新宇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大亮 审 判 员 刘帅武 审 判 员 栾彩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欣 书 记 员 曾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