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石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静，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仪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桂芳，女，197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晓（系宋桂芳之女），女，199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永续（系宋桂芳之子），男，200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法高，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聪，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林林，女，198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上诉人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桂芳、季晓、季永续及原审被告李林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公交公司不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并无需赔付死亡赔偿金等费用；一、二审诉讼费由宋桂芳、季晓、季永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公交公司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2019年1月20日16时3分许，季前进醉酒驾驶无证电动二轮车行驶至省道102线24KM柿子园商业街北侧公交站牌处，追尾公交公司正常停靠站上下客的鲁XXXXXX大型普通客车。季前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忽视自身安全，无证醉酒驾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以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季前进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与公交公司公交车追尾，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公交公司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公交公司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公交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公交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二、没有证据证明季前进死因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联系。事故发生后，季前进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4月7日，在没有通知公交公司的情况下，季前进不顾自身身体状况出院执意回到自己家中。回家后，季前进以及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也未联系公交公司。2019年8月22日，季前进在家中去世。因此，2019年4月7日出院至2019年8月22日死亡期间，季前进是否接受良好医治以及精心护理无从可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一审中，宋桂芳、季晓、季永续声称季前进因交通事故造成重伤，无法医治回家后因肺部感染死亡，而提供的殡葬证中季前进死亡原因载明系各种疾病死亡，没有提交季前进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证据，同时公交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季前进死亡并非交通事故导致的举证责任，因此宋桂芳、季晓、季永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季前进的死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因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花费以及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均不应由公交公司承担。另，关于事故成因。事故现场为双向两侧划有单实线以区分机动车和非机动车道，一审公交公司提交了事故光盘、录像说明，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是季前进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追尾公交公司车辆，公交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关于死亡原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证明季前进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联系的举证责任在宋桂芳、季晓、季永续处。公交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了对季前进自身常年颈椎疾病及先前所做的颈前路手术在本次事故引发上轻重的责任划分、季前进死因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但被法院驳回。宋桂芳、季晓、季永续辩称，对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比例，两级交警部门（经复核）已经作出了认定，并依据法律规定，季前进方式电动自行车，公交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另，宋桂芳、季晓、季永续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季前进是在无法承担高昂的治疗费用以后被迫出院，出院之后一直积极治疗，其证据可以通过医疗票据予以证实。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季前进是四肢瘫痪和严重的肺部感染，最后经治疗无效，感染及并发死亡。宋桂芳、季晓、季永续尽到了积极治疗及护理，已尽基本的医疗常识，季前进受伤严重之事实，其生存的可能性不大。李林林述称，季前进是酒驾，他醉酒后自己撞上公交车，造成追尾，理应由宋桂芳、季晓、季永续承担责任。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未作陈述。宋桂芳、季晓、季永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公交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11017.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40元、营养费10750元、误工费106027.4元、护理费35434.17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万元、处理丧葬事宜花费10829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85.39元、车辆损失2400元、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购买空调、电视费用13015元、医疗器械费用2247.8元、营养品及因伤情需要购买生活必需品产生的其他费用4532.7元；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林林、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外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共计720087.7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林林、公交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1月20日16时3分许，季前进驾驶电动二轮车沿历城区董家街道柿子园商业街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省道102线24KM柿子园商业街北侧公交站牌处时，适遇李林林驾驶的鲁XXXXXX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停车上下乘客，双方发生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季前进受伤、车辆损坏。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前进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林林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停放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鲁XXXXXX车主为公交公司，李林林系公交公司的公交车驾驶员，该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份，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二、事故发生后，季前进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季前进之伤为：脊髓损伤、四肢瘫痪、肺部感染、静脉血栓形成；住院77天，花费医疗费310487.55元。2019年4月7日，季前进因无法承担巨额医疗费出院，出院时四肢瘫且肺部感染。2019年8月22日，季前进在家中死亡。宋桂芳、季晓、季永续系季前进的法定继承人。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为季前进治疗购药等所花费用529.90元并提供阿里健康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发票3张、其他收据7张予以证实，公交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发票中载明的药物种类没有医嘱或处方证实用药合理性，不能证实该项药品系季前进所服用。因宋桂芳、季晓、季永续未能提供该费用的医疗病历等资料证明该药品用于治伤，一审法院对该医药费不予认定。三、双方当事人对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及季前进死亡原因等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240元，季前进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77天，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对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7700元。季前进交通事故受伤重，应给予营养费，自受伤日至其去世计212天，一审法院对宋桂芳、季晓、季永续要求的营养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确认为10600元（50元/天×212天）。2.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用3385.39元，按照39549元/年计算，并提交户口本1份、季前进身份证复印件、殡葬证、火化证各1份、户口注销证明予以证实。季前进1966年4月12日出生去世时53周岁，其生前居住在董家街道季家寨村为城乡结合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平均值计算20年为558460元【（39549元/年+16297元/年）÷2×20年】，其丧葬费根据上一年度山东省职工平均工资75125元/年计算6个月37562.5元（75125元/年÷12×6=37562.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照3人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7天酌定为2100元（3人×7天×100元/天）。3.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季前进的误工215天，每年收入18万元，季前进的误工费106027.4元（18万元/年÷365天×215天）并提供历城区董家街道季家寨村委会证明、自制记账本、种植大棚购货收据、出货收据、证人刘乃嵩证言，证实季前进于2001年种植大棚及果树年收入18万元。公交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对季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证实季前进仍然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村委会对于季前进的年收入数额不具有真实性，村委会没有审查村民收入数额的权利，宋桂芳、季晓、季永续没有相关资料或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收入情况，不应据此计算误工费，对记账本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单方书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季前进的收入情况。季家寨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说明季前进以种植经济作物作为收入来源，证人刘乃嵩的证言不能证明季前进的实际收入情况，季前进的记账本没有相关收入凭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参照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平均值计算季前进的误工费为16218元【（39549元/年+16297元/年）÷365天×212天】。4.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季前进受伤四肢瘫，由其妻子宋桂芳和女儿季晓护理，妻子宋桂芳护理215天，女儿季晓护理77天，宋桂芳月平均工资3655元/月，女儿季晓按照2018年济南市同级护工120元/天计算，主张护理费35434.17元（3655元/月÷30天×215天＋120元/天×77天=35434.17元），并提供宋桂芳身份证复印件、宋桂芳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公交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宋桂芳未提供误工收入证明及扣发工资证明，季前进四肢瘫需2人护理，一审法院按当地护工一般每天100元标准计算确认本案护理费为42400元（100元/天×212天×2人）。5.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季前进去世后有被扶养人儿子季永续16周岁，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4798元（24798元/年×2年÷2人=24798元）并提供宋桂芳的户口本及季家寨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证实。季永续生于2002年9月11日，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季永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2年计算为2479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交通费5000元，并提供加油发票证实。根据季前进受伤情况、治疗情况及办理丧葬事宜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7.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车辆损失2400元并提供维修费发票，一审法院酌定车辆损失2000元。8.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购买空调、电视费用主张13015元、医疗器械费用花费2247.84元、购买生活必需品产生的其他费用4532.7元，李林林、公交公司、人保财险济南分公司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的上述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确认。9.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季前进交通事故造成重伤，无钱医治出院回家后因肺部感染死亡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5万元；公交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宋桂芳、季晓、季永续提供的殡葬证中季前进死亡原因载明系各种疾病死亡，并非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宋桂芳、季晓、季永续没有提交季前进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证据，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宋桂芳、季晓、季永续提供的殡葬证中记载季前进死亡原因系各种疾病死亡，结合季前进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之事实以及出院诊断，认定季前进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受伤后继发肺部感染等并发症而死亡，外伤及出院后护理营养条件恶化是导致其死亡的联合原因。公交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季前进死亡并非交通事故导致，故对其主张季前进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事实不予认定。季前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且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数额严重超出当地经济生活水平，故一审法院对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前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林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人保济南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宋桂芳、季晓、季永续的损失，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应由公交公司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季前进死亡系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及治疗护理营养条件恶化共同造成的，根据季前进死亡各因素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确定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7:3，即公交公司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宋桂芳、季晓、季永续要求公交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等损失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李林林驾驶公交车系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28787.55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万元，剩余318787.55元，由公交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95636.27元（318787.55元×30%）。宋桂芳、季晓、季永续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92538.50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万元，剩余582538.50元，由公交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74761.55元（582538.50元×30%）。宋桂芳、季晓、季永续的车辆损失2000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害限额内予以赔偿。宋桂芳、季晓、季永续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公交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所辩意见，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付限额内赔偿宋桂芳、季晓、季永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万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付限额内赔偿宋桂芳、季晓、季永续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万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付限额内赔偿宋桂芳、季晓、季永续车辆损失2000元。四、限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桂芳、季晓、季永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270397.82元（95636.27元＋174761.55元）。五、驳回宋桂芳、季晓、季永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减半收取5500元，由宋桂芳、季晓、季永续负担3025元，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公交公司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调取与本案相关的交通事故案卷材料。本院经审查认为，公交公司申请调取案卷材料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且公交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并非确属必要，是否调取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公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问题。事故发生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前进无证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林林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停放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予以维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公交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公交公司主张其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季前进死因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根据季前进在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和体格检查显示，季前进因骑电瓶车追尾公交车后摔倒，感四肢无力，四肢无感觉，不能活动，并被诊断为颈脊髓损伤、四肢瘫、肺部感染。结合季前进殡葬证所载的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一审法院认定季前进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受伤后继发肺部感染等并发症而死亡，外伤及出院后护理营养条件恶化是导致季前进死亡的联合原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5.97元，由上诉人济南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