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女，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蒲县人，大专文化，党员，系临汾市工商银行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现住山西省临汾市。2016年12月21日因本案被临汾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23日被临汾铁路公安处侯马北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2017年3月1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秦进，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子元，北京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史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8)晋0213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晋02刑终95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违反法定程序，裁定发回重审。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晋021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史某及其辩护人秦进、李子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2月，冯际杰（另案处理）向史某提议成立投资公司用于收购山西古县安吉欣源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欣源公司”）的股权，经协商后由冯际杰提供开办费用、史某经办公司设立事项，之后史某招用张某1办理公司设立登记的具体手续，于2014年3月17日成立了山西千茂汇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茂汇鑫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业、采矿业、交通运输业、建筑业、制造业、文化娱乐业的投资、企业管理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注册资本500万元（认缴制）。设立时的股东为史某、张某1，史某认缴450万元占股90%、张某1认缴50万元占股10%，认缴出资至今尚未到位，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2014年4月23日，该公司股东会作出变更史某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的决议，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冯际杰对外以公司董事长的名义开展活动，史某负责公司的出纳工作并保管公章，张某1作为办公室文员负责行政杂务。安吉欣源公司是王某1出资51%、古县众益投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由山西古县人民政府出资设立、以下简称“众益投资公司”）出资49%于2009年注册成立的股份制煤矿企业，该公司因建设资金紧张，股东王某1愿以其51%的股权对外融资。2014年8月28日，冯际杰等人以千茂汇鑫公司的名义与王某1、众益投资公司达成股权融资初步协议，该初步协议由众益投资公司报请古县人民政府获得同意。2014年9月3日，王某1作为甲方、冯际杰的千茂汇鑫公司作为乙方、众益投资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融资协议》，约定甲方以1567万元的对价款将其持有安吉欣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前提条件是乙方承担安吉欣源公司截至2014年1月31日对外所有债务约3.74亿元的还款责任、及2014年2月1日至协议签订之日止安吉欣源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股权融资协议》在乙方签约后5个工作日内打入首笔3000万元后立即生效，另外600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打入众益投资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生效后应当继续使用原施工队伍。王某1、千茂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某、众益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平在协议上签了字，千茂汇鑫公司、众益投资公司加盖了公章。史某在股权融资洽谈期间共来过安吉欣源公司两次，第一次是在2014年4月参与洽谈但未发表意见，第二次是在签订协议时以千茂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在协议签订后，冯际杰未依约定在5个工作日内履行向众益投资公司付款3000万元，该协议未生效。在《股权融资协议》未生效的情况下，冯际杰提议以宣称已拥有安吉欣源公司51%的股权为名对外发包采煤工程，从而收取承包方的工程保证金，史某对此未予反对。2015年5月8日，冯际杰、史某以千茂汇鑫公司为甲方同王某2签订了采煤承包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千茂汇鑫公司将位于山西省临汾市古县的井下采煤工程（工程内容为井下工作面采煤、开拓及辅助工程）承包给王某2，采煤工程项目以2015年5月为开工日期、至2020年5月结束，王某2向甲方交纳4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在规定时间内一次性交纳60%、剩余40%待进矿后交齐），合同期满后或遇自然灾害、国家政策、政府命令等不可抗力因素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如数退还乙方保证金，并约定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合同专用章且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打入约定的保证金后生效、乙方10日内派驻工作人员进场。2015年5月30日，冯际杰、史某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梅更生采煤工作队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控股企业安吉欣源公司的高档普采工作面采煤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向甲方交纳风险抵押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交纳定金20万元、工人进矿正常生产时再交纳30万元），承包期二年，签订合同后20日内甲方保证乙方进驻煤矿，如甲方不能保证乙方按约定的时间进驻则无条件退还乙方交纳的定金，生产结束合同解除后，甲方在30日内如数退还风险抵押金。2015年6月25日，冯际杰、史某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王某3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安吉欣源公司的井下采煤及掘进工程（工程内容为井下工作面采煤、开拓及辅助工程）承包给乙方，采煤工程项目以2015年6月28日为开工日期、至2018年6月28日结束，乙方向甲方交纳5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在规定时间内一次性交纳200万元、剩余300万元待进矿后交齐），合同期满后或遇自然灾害、国家政策、政府命令等不可抗力因素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如数退还乙方保证金，并约定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合同专用章且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打入的首批保证金到账后生效、乙方20日内派驻工作人员进场。2015年7月19日，冯际杰、史某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刘某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安吉欣源公司的安全生产整体委托管理（矿井井口以下的所有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三年，乙方向甲方交纳100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协议签订时先交纳500万元、进矿三个月内再交剩余500万元），甲方保证乙方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进矿接收相关工程，因合同一方违约解除本协议后造成的后果和损失由违约方按照安全质量保证金等额承担，并约定合同自双方责任人签字盖章且乙方质量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2015年8月27日，冯际杰、史某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大同施工队彭某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安吉欣源公司的安全生产整体委托管理（矿井井口以下的所有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五年，乙方向甲方交纳15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因合同一方违约解除本协议后造成的后果和损失由违约方按照安全质量保证金等额承担，并约定合同自双方责任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6年1月1日，冯际杰、史某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杨某1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安吉欣源公司的安全生产整体委托管理（矿井井口以下的所有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五年，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乙方向甲方交纳50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协议签订时先交纳100万元定金、工人进矿之日再交100万元、剩余300万元等综采布置好生产时再交），甲方保证乙方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进矿接收相关工程，因合同一方违约解除本协议后造成的后果和损失由违约方按照安全质量保证金等额承担，甲方保证乙方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进矿接收相关工程，并约定合同自双方责任人签字盖章且乙方质量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上述协议，被告人史某不参与协议签订过程的洽谈，冯际杰等人同乙方就协议内容达成一致意见后，史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协议文本上签字、盖章。与杨某1的协议史某未签字。在签署协议后，王某2向千茂汇鑫公司的建行账户转账240万元，同日该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杨某2通过张亚向史某的建行卡存入20万元，同日千茂汇鑫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杨某2向刘学文的建行账户转账10万元，向张某2的建行账户手机转账合计0.8万元（分别为0.5万元、0.3万元），向冯际杰的建行账户手机转账合计3.8万元（分别为1.5万元、1.8万元、0.5万元）。王某3通过顾永梅向史某的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通过张世杰向史某的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其向史某的农行账户分两次转账合计300万元（分别为100万元、200万元），千茂汇鑫公司出具了三张金额共计400万元的收款收据。刘某向史某的尧都农商行账户转账320万元（分别为280万元、30万元、1万元、9万元），向冯际杰的邮政卡转账20万元，向张某2的兴业银行卡转账48.5万元，通过赵富娥向杨某3的工行卡转账5万元、向冯际杰的建行账户转账97万元，千茂汇鑫公司先后向刘某出具了四张载明收款合计370万元的收据，冯际杰向刘某出具了借款金额100万元、利息3分的借条一张及借款金额50万元、期限两个月的借条一张。彭某向史某的农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千茂汇鑫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杨某1向张某2的农行账户转账30万元，向史某的农行账户转账90万元，向冯际杰的农行账户转账1万元，千茂汇鑫公司向其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款收据。收取上述款项后，冯际杰以千茂汇鑫公司的融资业务费用及其个人用款等名义，先后从史某处支取945.2343万元，剩余部分主要用于公司日常运转，其中为史某发放工资26万元。因冯际杰、史某等收款后既不能履行合同又不退款，被害人遂相继报警。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6年7月4日对王某3的报案予以受理，并于11月24日决定对冯际杰、史某立案侦查，2016年12月19日对史某上网追逃。临汾铁路公安民警依追逃信息于2017年2月23日将被告人史某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直至2017年3月1日移交给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执行拘留。被告人史某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1日被临汾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7日将赃款26万元退缴至该局，2017年1月10日该局将史某取保候审。冯际杰因涉嫌合同诈骗、骗取贷款案由临汾市的相关司法机关另案处理。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2的报案陈述，证实2015年4月5日经人介绍认识了崔某、刘学文二人，崔、刘二人称千茂汇鑫公司对外发包安吉欣源煤矿的采煤工程，并于4月20日左右带其在锣鼓桥北边的工业路四合院内的千茂汇鑫公司办公室见到了该公司的董事长冯际杰、法人史某。冯、史称千茂汇鑫公司是在临汾注册的投资公司，已取得古县安吉欣源煤业51%的控股权，马上要接收煤矿，需要把采煤工程承包出去。冯向其出示了与安吉欣源煤业法人王某1、古县政府下属众益公司三方签订的融资协议，称他已取得王某1手中51%的控股权，还带其去煤矿实地察看，其便信以为真，于2015年5月8日在千茂汇鑫公司同冯、史签订了采煤承包工程合作协议，当天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登封市支行将第一笔承包保证金240万元汇入史提供的银行账户（户名山西千茂汇鑫投资有限公司、账号尾数9999），史给开了一张收据。签订合同时还有崔学贵、刘学文在场，当时史、冯保证2015年5月18日准时上矿工作，崔、刘也保证没有问题。此后千茂汇鑫公司以煤矿资金不到位等理由作为借口，致使其无法进驻煤矿进行施工。2015年8月份其去古县安吉欣源公司询问承包工程事宜，该公司法人王某1称冯一直没有给付股权转让款故没有获得51%的控股权，这时其才知道5月份签合同时冯称拿到安吉欣源公司51%控股权的说法是假的。2015年10月份，其在千茂汇鑫公司见到了冯际杰、史某，冯说安徽有个投资公司想投资安吉欣源公司，之后去安徽进行核实，得知安徽的投资公司要等千茂汇鑫公司拿到古县安吉欣源公司51%的控股权后才予以投资，其觉得不靠谱就向冯索要24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冯说已经花掉了现在没有钱，其便于2016年9月2日报案。刘学文、崔某是千茂汇鑫公司的副经理，当时就是他俩介绍其认识的冯际杰。被害人杨某2的报案陈述，证实2015年5月经人介绍认识了千茂汇鑫公司的副总刘学文，并与刘在位于开发区工业路路口的该公司见过两次面，刘称该公司已取得古县安吉欣源煤业所有控股权，现在要把采煤工程承包出去，并出示了古县政府的会议纪要，里面提到安吉欣源煤业控股权转让的事宜，好像还看了一个千茂汇鑫公司与古县安吉欣源煤业的股权转让（融资）协议。随后其同意承包安吉欣源煤业的采煤工程，便同梅更生于2015年5月30日到了千茂汇鑫公司，梅在车里等着，其同冯际杰、刘学文、崔某再次详谈了采煤工程一事，冯说先把工程定金打到公司法人史某的个人账户内才能签合同，其便让朋友张亚在晋城通过建设银行给史的建行账号转账20万元，之后同史签了合同，签合同时冯际杰、刘学文、崔某在场。签完合同后刘私下里说这个事主要是他和崔负责，让其再给他10万元保证其在20天内进矿生产，其同意后于2015年6月1日给刘的建行卡内转账10万元。2015年10月11日至2016年3月13日期间，冯说需要钱请客办事，其为了尽快办好承包工程一事便陆续通过手机向冯的司机张某2的建行账户转账7.6万元，并于2016年3月16日在千茂汇鑫公司让冯写了个借条。其见过史某两次，平时谈业务就是冯际杰、刘学文、崔某，谈好后冯把这几个人叫到史的办公室对史说谈好了，让交20万的定金、钱到账后签合同，然后史给了她的建行个人账户，其安排人把钱转到史的个人账户后，冯让史同其签了合同，冯还让会计张某1给开了个收据。之所以签订的采煤工程合作协议上乙方法定代表人署名是梅更生，是因为承包古县安吉欣源煤矿采煤工程这个事是其和梅更生合伙的，签合同时梅在千茂汇鑫公司院内的车里，其把合同拿给梅让他签的。签合同前的一天晚上其和刘学文去古县安吉欣源煤矿实地考察过，刘找了一个矿工陪其下了一个副矿井内。自签了合同后，每次打电话联系冯都说快了但就是一直没有让其进矿生产，直到2016年8月再也联系不到了。被害人王某3的报案陈述，证实杨某32015年5月20日左右说临汾古县一个煤矿有出煤工程，问其干不干，其说干，杨于当年6月24日带其到千茂汇鑫公司，先见了崔某，杨介绍时说崔是该公司的副总，崔说该公司在古县搞了个煤矿，6月底就要接矿出煤，想干就交七八百万的安全抵押金，并拿出千茂公司同古县安吉欣源煤矿矿长王某1签订的《股权融资协议》让其同杨看，杨看了后说没问题，其便同意承包煤矿。崔给冯际杰打电话说杨矿长领来个包煤矿的，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过了一会儿冯就来了，崔介绍这就是公司的冯总，冯问其能交多少保证金，其说最多能交500万，冯说500万就500万让同崔总谈具体事情，还安排看了煤矿的现场情况，约定次日签订承包合同。6月25日上午，其同杨去了千茂汇鑫公司，冯问其包不包，其说包后冯就叫来史某，介绍史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的财务也是史负责，史拿出一份采煤承包工程合作协议，内容主要是千茂汇鑫公司将古县安吉欣源公司的井下采煤及掘进工程发包给王某3，掘进巷道每米5000元、采煤每吨136元，其大概看了一下说行，史问多会儿交保证金，其说一次交不了得分开交，史说先交200万、进场时交200万、出煤时交100万，史要了其名字和身份证号后打出一份协议封面，让其在协议后面签了字，史签字后让冯也签了，史在协议上盖了公司公章。当天其让媳妇顾永梅在农行大同苹果园支行给史的个人银行卡打款50万元，其回到大同后于2015年7月1日在农行大同新胜支行给史打款100万元，7月16日让张世杰在中国银行大同市分行营业部给史打款50万元，7月31日其在农行大同云泉支行给史打款200万元。本来交完200万元后等进场时才交第二笔保证金，但冯打电话说他们公司接手煤矿差点钱让其提前把200万元打过去，其电话联系史，史也让打，其便提前打去200万元。冯、史让其等通知，工程没按时开工后其先同冯联系，后来冯联系不上了就找史，史说等几天马上就能进场，其等了三个月也没有消息便要求退钱，到现在一分钱也没给退，后得知该公司根本没有古县安吉欣源煤矿的所有权和股份，其发现被骗了便来报案。冯际杰是千茂汇鑫公司的董事长、史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某是该公司的副总经理。被害人刘某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经人介绍认识了千茂汇鑫公司的董事长冯际杰，冯称该公司是在临汾注册的投资公司，已取得古县安吉欣源煤业51%的控股权，马上要接收煤矿，需要把采煤工程承包出去，并向其出示了与安吉欣源煤业的合同，还带其去煤矿实地察看。其信以为真，于2015年7月19日同千茂汇鑫公司签订了采煤工程承包合作协议，约定其先出保证金500万元，签订合同时该公司法人史某、董事长冯际杰在场，还有三个副总、一个聘请矿长。2015年7月28日向史某转账20万元，2015年8月31日向史某转账280万元，2015年9月27日向杨某3转账5万元，2015年11月30日向冯际杰转账20万元、向史某转账30万元，2015年12月1日向史某转账10万元，2015年12月7日向冯际杰转账2万元，2015年12月9日向冯际杰转账3万元，2016年1月29日向冯际杰转账97万元，2016年1月30日向张某2（冯际杰的司机）转账48.5万元，这十次都是分开转账的、合计金额515.5万元，因其直接付给别人4.5万元的利息也算到总金额里，后来统一给打了6张收据、收据金额合计520万元。在陆续打款的过程中，冯称要为工程队办理进驻煤矿的各种手续，后迟迟不能进驻，冯称煤矿正在清算且其保证金亦未全部到账，什么时候都到账了什么时候进驻，直到2016年3月仍未能进驻，其在太原卓凡宾馆堵住冯，冯就后期所收取但未出具公司收据的保证金补打了一张借条。之后冯常联系不上、进驻煤矿也没有任何消息，其开始起疑多次去临汾打听，发现千茂汇鑫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没有任何资产，根本没有买到古县安吉欣源公司的股权，便向史、冯讨要被骗的保证金，二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退还，冯的电话也不通了，其遂于2016年7月21日报案。经辨认，刘某辨认出冯际杰就是虚构事实利用施工合同骗取其钱财的人员。被害人彭某的报案陈述，证实2015年8月26日经人介绍认识了千茂汇鑫公司的冯际杰，冯在该公司对其说已把古县安吉欣源煤业王某1的股份买下来了，并让其看了安吉欣源公司股权融资会议纪要，还带其去实地考察。考察回来后，其跟冯商定先交150万保证金再签订合同，2015年8月27日16时许其通过开发区的农业银行给史某尾数6111的农行账户转账150万元，随后在冯的千茂汇鑫公司签订了采煤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当时史某、刘学文、崔某、张姓会计、杨姓工程师等人在场，冯承诺半个月内就可以开工，若不能按时开工每个月赔偿其5万元。半个月后其询问冯什么时候开工，冯以各种理由推托，2015年9月底其再次电话询问开工时间，冯答复让10月2号去临汾商量，其到了临汾见了冯，冯说王某1变卦了开工的事情还得等，之后一直推托至今也没有开了工。其后来电话联系上古县安吉欣源煤矿的法人王某1，王某1说跟冯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关系，煤矿还是他的并且已经开工了。其意识到被骗就报案了。被害人杨某1的报案陈述，证实2015年11月经崔春平介绍认识了千茂汇鑫公司董事长冯际杰，冯称该公司是在临汾注册的投资公司，已取得安吉欣源煤矿51%的控股权，马上要接收煤矿，需要把采煤工程承包出去，并向其出示了与安吉欣源煤业的合同，还带其去煤矿实地察看。其信以为真，便同冯于2016年1月1日签订了约定冯将安吉欣源公司的安全和生产整体委托管理权承包给其的合同，合同是在千茂汇鑫公司（位于临汾市开发区锣鼓桥附近的四合院内）签订的，当时该公司法人史某拿出《股权融资协议》让其看，还有一个姓崔的处长也在场说没有问题，冯让其支付了100万元的承包押金。签订合同时说好的是20天内必须上矿，冯在2016年1月18日以矿上工人回家钱不够为由又让其支付20万元。2016年2月12日，其带着10多个管理人员从四川到了山西临汾，但冯说还需要几天才能上矿工作，其及10多个管理人员住在宾馆、吃在饭店直到2016年7月，工资和生活费支付了40多万元。冯一直让等，2017年7月底其去千茂汇鑫公司碰到了两个同样承包安吉欣源煤矿生产并交付押金情形的人，才明白被崔春平、冯际杰骗了。冯还以办事为由拿了其1万元。冯际杰给其提供了三个农行卡账户，其中尾数5111的账号户名是张某2、尾数4972的账号户名是冯际杰、尾数6111的账号户名是史某，其用自己尾数0616的农行卡分四次向上述三个账户转账合计121万元，具体为2016年1月1日给张某2转账10万元、2016年1月5日给史某转账90万元、2016年2月4日给张某2转账20万元、2016年2月28日给冯际杰转账1万元。采煤承包工程合作协议六份，证实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以合同相对方作为乙方，于2015年5月8日同王某2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山西省临汾市古县的井下采煤工程（工程内容为井下工作面采煤、开拓及辅助工程）承包给王某2，采煤工程项目以2015年5月为开工日期、至2020年5月结束，王某2向甲方交纳4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在规定时间内一次性交纳60%、剩余40%待进矿后交齐），合同期满后或遇自然灾害、国家政策、政府命令等不可抗力因素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如数退还乙方保证金，并约定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合同专用章且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打入约定的保证金后生效、乙方10日内派驻工作人员进场。协议文本上有甲方代表冯际杰、史某的签字，并盖有千茂汇鑫公司的公章。2015年5月30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梅更生采煤工作队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控股企业安吉欣源公司的高档普采工作面采煤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向甲方交纳风险抵押金50万元（合同签订后交纳定金20万元、工人进矿正常生产时再交纳30万元），承包期二年，签订合同后20日内甲方保证乙方进驻煤矿，如甲方不能保证乙方按约定的时间进驻则无条件退还乙方交纳的定金，生产结束合同解除后，甲方在30日内如数退还风险抵押金，并约定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冯际杰以甲方煤矿负责人身份、史某以甲方法定代表人身份、梅更生以乙方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协议文本上签字，并加盖了甲方公章。2015年6月25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王某3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安吉欣源公司的井下采煤及掘进工程（工程内容为井下工作面采煤、开拓及辅助工程）承包给乙方，采煤工程项目以2015年6月28日为开工日期、至2018年6月28日结束，乙方向甲方交纳500万元安全生产保证金（在规定时间内一次性交纳200万元、剩余300万元待进矿后交齐），合同期满后或遇自然灾害、国家政策、政府命令等不可抗力因素使本合同无法履行时，甲方如数退还乙方保证金，并约定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合同专用章且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打入的首批保证金到账后生效、乙方20日内派驻工作人员进场。协议文本上有甲方代表冯际杰、史某、乙方王某3的签字，并盖有千茂汇鑫公司的公章。2015年7月19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刘某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安吉欣源公司的安全生产整体委托管理（矿井井口以下的所有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三年，乙方向甲方交纳100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协议签订时先交纳500万元、进矿三个月内再交剩余500万元），甲方保证乙方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进矿接收相关工程，因合同一方违约解除本协议后造成的后果和损失由违约方按照安全质量保证金等额承担，并约定合同自双方责任人签字盖章且乙方质量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协议文本上有甲方负责人冯际杰、史某、乙方负责人刘某的签字，并盖有千茂汇鑫公司的公章。2015年8月27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大同施工队彭某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安吉欣源公司的安全生产整体委托管理（矿井井口以下的所有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五年，乙方向甲方交纳15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因合同一方违约解除本协议后造成的后果和损失由违约方按照安全质量保证金等额承担，并约定合同自双方责任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文本上有甲方负责人冯际杰、史某、乙方负责人彭某的签字，并盖有千茂汇鑫公司的公章。2016年1月1日，千茂汇鑫公司作为甲方同乙方杨某1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甲方将安吉欣源公司的安全生产整体委托管理（矿井井口以下的所有建设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期限五年，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乙方向甲方交纳500万元安全质量保证金（协议签订时先交纳100万元定金、工人进矿之日再交100万元、剩余300万元等综采布置好生产时再交），甲方保证乙方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进矿接收相关工程，因合同一方违约解除本协议后造成的后果和损失由违约方按照安全质量保证金等额承担，甲方保证乙方在合同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进矿接收相关工程，并约定合同自双方责任人签字盖章且乙方质量保证金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生效。协议文本上有甲方负责人冯际杰、乙方负责人杨某1的签字，并盖有千茂汇鑫公司的公章。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汇款凭证、存款凭条、收款收据、借条，证实王某2于2015年5月8日向千茂汇鑫公司尾数9999的建行账户转账240万元，同日该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杨某2通过张亚于2015年5月30日向史某尾数9874的建行卡存入20万元，同日千茂汇鑫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杨某2于2015年5月31日向刘学文尾数2616的建行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16年2月14日、2月27日两次向张某2尾数8728的建行账户手机转账合计0.8万元（分别为0.5万元、0.3万元），于2016年3月9日、3月13日三次向冯际杰尾数7777的建行账户手机转账合计3.8万元（分别为1.5万元、1.8万元、0.5万元）。王某3于2015年6月25日通过顾永梅向史某尾数6111的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于2015年7月1日在农行大同新胜支行向史某尾数6111的农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于2015年7月16日通过张世杰在中国银行大同市分行营业部向史某尾数6111的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在农行大同云泉支行向史某尾数6111的农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千茂汇鑫公司于2015年7月1日、7月16日、7月31日出具了三张金额合计400万元的收款收据。刘某于2015年8月31日向史某尾数6692的尧都农商行账户转账280万元，通过赵富娥于2015年9月27日向杨某3尾数3837的工行卡转账5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向史某尾数6692的尧都农商行账户转账30万元、于2016年1月29日向冯际杰的建行账户转账97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向冯际杰尾数2467的邮政卡转账20万元，于2015年12月1日两次向史某转账合计10万元，于2016年1月30日向张某2尾数7016的兴业银行卡转账48.5万元，千茂汇鑫公司先后向刘某出具了四张载明收款合计370万元的收据，冯际杰于2016年1月29日向刘某出具了借款金额100万元、利息3分的借条，于2016年1月30日出具了借款金额50万元、期限两个月的借条。彭某于2015年8月27日向史某尾数6111的农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千茂汇鑫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款收据。杨某1向张某2尾数5111的农行账户于2016年1月1日转账1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转账20万元，于2016年1月5日向史某尾数6111的农行账户转账90万元，于2016年2月28日向冯际杰尾数4972的农行账户转账1万元，千茂汇鑫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向其出具了100万元的收款收据。千茂汇鑫公司向王某2、王某3等6人共出具了金额总计1280万元的收款收据。千茂汇鑫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获得了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并于2014年3月17日成立，性质系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建设路小区56号楼292号二层，经营范围为投资房地产业、采矿业、交通运输业、建筑业、制造业、文化娱乐业、企业管理服务、企业形象策划、商务信息咨询。该公司有史某、张某1两名股东，其中史某认缴出资450万元、张某1认缴出资50万元，公司设立时张某1为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史某为监事，后经2014年4月23日股东会决议，史某变更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张某1变更为公司监事，并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了变更登记。众益投资公司文件、山西省古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股权融资协议》及备忘录、众益投资公司情况说明、安吉欣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安吉欣源公司是王某1出资51%、众益投资公司出资49%组成的股份制煤矿企业，该公司因建设资金紧张，股东王某1愿以其51%的股权对外融资，千茂汇鑫公司有投资意向。在接到众益投资公司关于股权融资的报告后，古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9月2日就股权融资事宜召开专题会议进行研究，决定同意王某1以其51%的股权向千茂汇鑫公司融资。2014年9月3日，王某1作为甲方、千茂汇鑫公司作为乙方、众益投资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融资协议》，约定甲方以1567万元的对价款将其持有安吉欣源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前提条件是乙方承担安吉欣源公司截至2014年1月31日对外所有债务约3.74亿元的还款责任、及2014年2月1日至协议签订之日止安吉欣源公司所产生的债务和费用。《股权融资协议》在乙方签约后5个工作日内打入首笔3000万元后立即生效，另外600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打入众益投资公司指定账户，协议生效后应当继续使用原施工队伍。王某1、千茂汇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某、众益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东平在协议上签了字，千茂汇鑫公司、众益投资公司加盖了公章。当时千茂汇鑫公司参与洽谈股权转让的人员有朱某、冯际杰、史某，其中朱某是洽谈项目主要负责人，冯际杰的身份不大清楚，朱某介绍史某是该公司法人代表。史某在洽谈期间来过安吉欣源公司一次、签订协议时来过一次，但没发表什么意见。千茂汇鑫公司未在协议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履行向众益投资公司打款的义务，协议已解除，且在协议签订后再未联系过众益投资公司。安吉欣源公司曾多次催促千茂汇鑫公司履行协议，但最终未能履行，经了解千茂汇鑫公司没有任何实体。11、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工程中介业务。2015年经内蒙人刘学文介绍到千茂汇鑫公司工作。史某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也管公司的财务，冯际杰是董事长，刘学文是管技术的，还有个姓张的女的是出纳。史某下了聘书任命其为公司副经理，让其负责业务谈判事宜，就是同工程队谈判比方采煤、打巷、综掘、综采的费用问题等具体承包事项。大同人王某3是杨某3带着来公司谈承包安吉欣源煤矿一事的，其就是接待了一下，参与了商定承包煤矿价格的事，签订合同的事没参与，王某3主要是和冯际杰、史某、刘学文谈的多。王某3承包安吉欣源煤矿的综掘、巷道掘进、出煤等，等于煤矿全部承包了，给千茂汇鑫公司交大概500万元安全风险金，实际王某3分两次交了400万元。因千茂汇鑫公司一直没给安吉欣源煤矿交纳股权收购款，导致王某3并未实际获得承包权。1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同煤集团四台沟煤矿技术员。听千茂汇鑫公司的副总崔某说该公司买了安吉欣源公司，可以对外承包煤矿的生产工程，其便于2015年6月20号左右对王某3说了千茂汇鑫公司外包煤矿工程的事，然后和王某3一起去这个公司看了安吉欣源公司的资料及相关合同（包括《股权融资协议》、众益投资公司股权融资报告、古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认为工程没问题。2015年6月25日，在千茂汇鑫公司董事长办公室，确定了承包单价后，王某3、冯际杰、史某在合同上签了字。合同约定承包风险抵押金500万元，先交200万元，风险抵押金入账后合同立即生效，20日内让工程队进矿生产，千茂汇鑫公司共收了王某3400万元。王某3这400万元是于2015年6月25日、7月1日、7月16日、7月31日分四次打到史某尾数6111的个人卡上的，之所以这样打款是因为冯际杰、史某说史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还管着财务，打到史个人卡上就行。合同本来约定的先交200万元，2015年7月底冯际杰打电话说公司准备接矿资金紧张，让王某3支持200万上矿以后可以顶风险抵押金，王某3便又打了200万元。后来冯际杰说有一个准备投资的人出事了，公司资金紧张接管不过来矿，王某3就一直没有上矿生产。当时在同千茂汇鑫公司副总崔某见面时，崔得知其是煤矿技术员后便引荐给该公司冯总冯际杰，冯总在看了其写的煤矿安全管理方法后决定让其负责公司的技术，后来在王某3同他们签订承包合同时，经冯总、崔总介绍认识了该公司的史总史某，说史总是公司法人代表，负责管理公司财务、保管公章。冯总、崔总还说将来接管了煤矿让其当矿长，还给了矿长任命书，后来其便在临汾滨江酒店住了下来，费用找史总报销，经冯总和史总打招呼，其以打借条的形式从公司预支了8万元的工资，冯总在借条上签了字后其找史总，史总给其卡上打了8万元。13、证人张某1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份史某介绍其给冯际杰打工，具体是去一个公司（即千茂汇鑫公司）干办公室工作，刚去主要是跑工商局办理公司的注册手续，记不清当时他们是谁说的让其当公司的法人代表过渡一下，一个月以后就变更成史某了。千茂汇鑫公司的人员有董事长冯际杰、崔总崔某、矿长杨某3、出纳史某、司机张某2，其系办公室文员，负责打扫卫生、打印资料、购买办公用品，公司收购安吉欣源公司股份的事不清楚，其只给打过合同。听史某说过等购买煤矿的事谈成后就会把股权转让给别人，具体转给谁没说，没见过史某同李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也不认识李辉。章程修正案上的名字是其本人写的，其写的时候文本上没有手写体的字、全是打印体。2015年6月27日至7月28日，其尾数6468的银行卡收到过史某转账款项15.98万元，其中2.68万元是工资，剩余13.3万元都提现后给了史某和冯际杰，10万元那一笔给了冯际杰，其他的记不清给了谁了。公司的人员还有兼职会计秦素文，吴雄也是公司的人但具体干什么不知道，不认识姚杰、王辛华、武金鑫、姚小慧这些人。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给千茂汇鑫公司开车，该公司董事长是冯际杰、法人代表是史某，平时称呼冯总、史总，他们经常谈业务，其不清楚二人分工。因冯总被取保候审身份证不能用，就让其用其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并绑定了冯总的手机号，冯总平时就用手机办理银行业务。史某多次给其名下尾数2186的民生银行卡、尾数8728的建设银行卡、尾数6727的尧都农商银行卡打款，其只从尧都农商银行卡上取过两次工资，取了3万多元，其余款项的用途不知道。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史某系朱某妻子。史某参与了千茂汇鑫公司的筹建工作。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是冯际杰，史某是法人代表。冯际杰带队到西安找一个姓钱的人洽谈融资事宜，谈好后安排我一共四人去的安徽。与安徽博航投资管理公司协商洽谈后，因千茂汇鑫公司没有拿到安吉欣源公司的股权，而无法签订融资合同。1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临汾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16年12月21日在朱某的见证下，将史某保管的千茂汇鑫公司同受害人王某2、王某3等6人签订的6份合同、公司账目2本、会计凭证10本、股权代持协议1份予以扣押。17、千茂汇鑫公司明细分类账、款项用途情况记录单、借款单、借款明细，证实千茂汇鑫公司在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9月13日期间，共记账收取王某3400万元、彭某150万元、杨某1100万元、刘某360万元，史某对总计1270万元的款项用途做了汇总记录，其中冯际杰借款945.2343万元，剩余部分主要用于公司日常运转305.781897元。冯际杰于2015年6月1日-8月30日向千茂汇鑫公司出具了借款金额合计415.36万元的借据8张。18、尧都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条、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张某2于2014年2月23日向史某尾数3593的尧都农村商业银行卡内存入5万元。19、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千茂汇鑫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证实史某曾于2015年12月有将其所持有的占该公司46%的股份转让给李辉的意向，千茂汇鑫公司拟将股东由史某、张某1变更为史某、张某1、李辉。20、尧都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回单、山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凭证，证实临汾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6年12月27日收到史某退缴的赃款26万元。21、同案人员冯际杰2016年9月6日、9月19日的供述，证实其系千茂汇鑫公司董事长。2014年7月份，其同安吉欣源公司股东王某1洽谈收购王某1在该公司51%的股份事宜，双方谈好后于2014年9月3日签订了实际是买卖协议的《股权融资协议》，约定千茂汇鑫公司在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众益投资公司指定账户打款3000万元，但在约定的期限内并未打款。大概2014年底或2015年初，千茂汇鑫公司同临汾古县安吉欣源煤矿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原先约定的3000万元更改为8000万元，千茂汇鑫公司还是没能按规定时间打款，王某1又将转让款提升至1.2亿元，收购煤矿转让手续的事情就没有谈成，千茂汇鑫公司最后也没打款，就将此项目放弃了。2015年7月份经朋友刘学文介绍同刘某认识后，告诉刘某其准备买下临汾古县安吉欣源煤矿51%的股份，前期工作已经做完，接收煤矿后就让刘某干煤矿的采煤工程。千茂汇鑫公司于2015年7月19日同刘某签订了安吉欣源煤矿采煤工程承包合作协议，并让刘某交了20万元的定金，过了约一个月，千茂汇鑫公司和临汾古县安吉欣源煤矿谈好了收购协议，又让刘某交了350万元的保证金。参与合同签订谈判的人员有其本人及刘学文、崔某、史某，其及史某在合同上签了字，史某是千茂汇鑫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一共给千茂汇鑫公司打了三笔钱，都打到了公司的公户上了，第一次是签了合同几天后打了20万元，第二次是签合同的一个月后打了280万元，第三次打了70万元，这370万是协议约定往公司打的钱。另外刘某还给其本人及司机账户打了150万元，这是其个人向刘某借的，当时给刘某出利息。刘某打入的370万元保证金用于千茂汇鑫公司的引资和平时花销了，公司账户现在没有钱了，其个人借刘某的150万元部分用于公司、部分用于还外账。千茂汇鑫公司之所以同刘某签订临汾古县安吉欣源煤矿的采煤工程承包协议，是因为当时和王某1谈的是只要资金打入则收购煤矿的协议就还是有效的。因为购买安吉欣源公司股权的资金不足，其不想放弃购买安吉欣源公司的股份就先融资，在《股权融资协议》于2014年9月自动解除后，其仍一直在融资，还是想尽量把股权买下来。2015年4月份，其以安吉欣源公司股东的身份同刘学文推荐的一个叫王某2的人在千茂汇鑫公司签订了采煤承包合作协议，在场的人还有史某、刘学文、崔某，王某2给其240万元保证金，是转账到千茂汇鑫公司法人史某的银行卡上的。后史某把钱转回公司账上，钱应该用了，具体情况时间太长不清楚了。还以古县安吉欣源煤业承包的理由，在千茂汇鑫公司同崔春平介绍的杨某1签订了采煤承包合作协议，在场的人还有史某、崔春平、刘学文，分四次收了杨某1121万元合同保证金，第一次10万元转账到其司机张某2的卡上，第二次90万元转到公司法人史某的卡上，第三次20万转到张某2的卡上，第四次系其在外办事杨某1给汇款1万元。司机张某2的卡办下后一直都是其使用，打过来的钱也都是其使用了，剩下的钱都是用于公司了（其中30万元用于发放工资）。2016年9月22日的供述，证实其系千茂汇鑫公司总经理，平时主持公司的工作，史某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兼出纳，主管公司的资金审批，崔某是副经理，刘学文是工程部负责人，职工还有张某2、杨某3、郭希有等人。千茂汇鑫公司于2014年9月3日同王某1、众益投资公司三方签订了《股权融资协议》，约定千茂汇鑫公司收购安吉欣源公司的股权，因其资金出现问题没有按时到位，一分钱也没支付，《股权融资协议》没有生效，其并未取得安吉欣源公司的股权。2015年3、4月份，通过大同人杨某3认识了王某3，王某3先和公司的副经理崔某、刘学文商谈，经实地考察煤矿后，又跟其及史某谈，最后于2015年6月25日在公司签订了采煤承包工程合作协议，签订合同时其提供了《股权融资协议》，其及史某都签了字，崔某、刘学文、杨某3在场。王某3大概交了400万元定金，是多次转账到公司的账户或史某的私人账户上的，这些钱都用于公司职工工资、房租、水电费等开销了。公司平时的资金往来由史某具体承办。因收购安吉欣源公司股权一事没有谈成，导致千茂汇鑫公司发包给王某3的采煤工程没有按协议履行。向王某3收取定金是想当做融资继续收购安吉欣源公司，其要是能融到足够的资金就还能把股权拿回来。2016年9月7日，其因涉嫌合同诈骗被临汾市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25日的供述，证实千茂汇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份，其是董事长负责业务，史某是法人代表负责资金支配，股东张某1是史某找来的不参与经营，其在注册公司后才知道，后来聘用的副经理崔某、工程部经理刘学文负责谈业务，杨某3担任矿长，郭希有负责后勤。其同古县安吉欣源煤业的煤矿收购业务谈成后，需要工程队干活，刘学文、崔某负责和工程队谈进矿干活的业务，包括进矿需要交保证金的事。千茂汇鑫公司同七家工程队签过合同，所收取的保证金一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这部分公司账目中有体现，一部分是其个人向工程队借的钱，其出利息。之所以在千茂汇鑫公司同古县安吉欣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废的情形下，依然同七家工程队签订施工合同并保证在几个月内进场施工，就是为了融资把股权收购项目做成。其收的是工程队的定金，当时做融资需要一部分费用，就用收工程保证金的名义先收了钱，事成后煤矿买下了，想让几家先干，其他人的损失再赔偿人家。和王某2、刘某谈时就是说的只收一部分定金，还说明了其当时和王某1因为资金问题没有谈成。其对剩下五家说其买下了王某1的股份，让他们以为其已拥有了煤矿的股权从而心甘情愿交施工保证金。千茂汇鑫公司没有买下王某1的股份却对外声称取得了安吉欣源公司煤矿的股权同施工队签订协议，史某对此都知道，每次刘学文找来施工队签协议时其和史某都在场。其在千茂汇鑫公司管理业务，史某管理资金，只要是公司正常费用就正常支出，其同史某、刘学文商量好谁找的工程定金谁能得5%的提成。其因为个人私事向彭某借的15万元同公司没有关系，还曾向刘某借过150万元并支付3分的利息，并且用了朋友的房产作抵押。2017年6月15日、7月18日的供述，证实千茂汇鑫公司大概成立于2014年，注册资本500万元，采用的认缴制，注册资本没有到位。公司成立后基本没有经营过业务，就是跟古县煤矿谈过收购股权的事，其及史某参与了合同的谈判、签订。收取王某3的钱用于公司7月18日的招商引资业务上了，后期同王某3协商过，但没能力给王某3退款。之所以明知没有取得安吉欣源煤矿的股权却以拥有股权为名大肆收取他人的工程保证金，就是为了筹集资金买下煤矿，当时和史某商量时她也同意这种办法，其对史某说先找下工程队把钱收了，凑钱买下煤矿后等其他投资到位了再退钱，每次谈业务时史某也在场。千茂汇鑫公司账目中显示的其打条取走的945万元，其用到公司买车、修车、办事上了，其他钱记不住了。2017年9月21日的供述，证实同史某成立了千茂汇鑫公司，其任董事长，史某任法人代表，后来公司和古县安吉欣源煤业签订了收购股份的合同。当时购买股份的资金没有到位，想的收些保证金把钱凑齐，其便在合同没有履行的情况下对外声称已经买下古县安吉欣源煤业了，由经理崔某、刘学文找来几家工程队，同他们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骗取他们的工程保证金，具体为刘某工程保证金300多万，个人名义借了100多万，共计500余万，王某3400万，王某2240万，彭某100多万，杨某1100万，其他人记不清了。收取的保证金用在融资、招待上了，都花了。2017年10月26日的供述，证实大概在2015年5月份通过刘学文认识了杨某2，其对杨说安吉欣源公司的煤矿对外委托采煤工程，同杨在其经营的千茂汇鑫公司签订了采煤承包合作协议，当时史某、刘学文、崔某在场，杨交了2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大概在2015年8月份以同样的方式同彭某签订了采煤承包合作协议，收取了彭15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这两笔款项都是先转账到公司法人代表史某的个人账户上，后史某把钱转回到公司账户上，具体情况公司账上有支出明细。还以事情快办成了要请客吃饭为由向杨借款7.6万元，该笔款项转到其司机张某2的建行卡上了，这张卡其一直用着。不知道刘学文以承包采煤工程为由向杨收取10万元的事情，这是刘私自要的钱。2018年2月26日、12月28日的供述，证实落款日期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0日的两张显示金额分别为110.56万元、228.9万元的借条上的名字系其亲笔手写，这两笔款项都是其借走的，是分好多次借的，然后集中写的借条，具体干什么用记不清了。当时千茂汇鑫公司的账目是史某记的，经费支出也由史某审批。2014年2月23日其让张某2给史某尾数3593的银行卡打款5万元作为成立千茂汇鑫公司的费用。向千茂汇鑫公司出具的8张借款单是其写的，全部是公司的业务费用，隔一段时间史某让其打一次总条，后面附的明细，凡是其个人用的都注明了。史某给公司的保安吴雄打过5万元的工资，给襄汾孔强铁矿的矿长姚杰打的5000元算其个人用款，给其朋友邢永强打的10万元算其个人借款。22、被告人史某2016年12月21日的供述，证实大概在2012年12月认识了冯际杰。冯于2014年2月份同其商量成立一个投资公司准备兼并古县的一个煤矿，冯说个人独资公司每年年审很麻烦，要成立有两个股东以上的公司，让其找一个人当股东，并说好都是顶名的股东和法人，其说行，冯就让其办理成立公司的全部手续。其在网上查找公司名称，找来张某1跑腿办理工商手续、当股东，公司注册资金采用认缴制，当时认缴500万但没有实际缴钱，后来也没有出资。股东是其及张某1两个人，其占90%、张某1占10%的股份。办理营业执照时工商局要求法人代表签字，张某1问其谁签，其询问冯际杰，冯说让张签，2014年3月先是张当法人代表，后来冯说占股10%的股东当法人不合适让其来当，便于2014年4月进行了法人变更。公司注册时的地址在建设路的56号，后来在2015年5月搬到开发区工业路中段小院里，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冯际杰是董事长，张某1是办公室勤杂人员，秦素文是兼职会计，张某2是司机，这五个人平时发工资，还有一些在公司来来去去不领工资的。由崔总崔某、刘学文、杨某3三个人平时领着人到冯际杰的办公室谈业务，其就是正常上下班并不参与具体业务的谈判。当时成立这个公司就是要兼并古县安吉欣源公司买王某151%的股份，成立后什么业务也没做。冯际杰和王某1具体谈的收购股份的事情，后来王某1提出要见公司法人，其便同冯于2014年7月去古县见了王某1。王某1询问其是否是千茂汇鑫公司的法人、该公司是否要买他的安吉欣源煤业的股权，其答复是，并说具体的事情同冯总谈，当时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就走了。2014年9月3日其同冯去王某1的厂子签了合同，之后公司就同施工方签保证金的合同。负责同工程队谈业务的是冯际杰、崔某、刘学文，公司没有定过谁拉来业务给谁提成，其后来才知道有提成的事，其没有过问。第一家工程队是河南的王某2，收了240万元，第二家是太原的刘某，其收了360万元，第三家是大同的王某3，收了400万元，第四家是大同的彭某，收了150万元，第五家是晋城的梅更生，收了20万元，第六家是四川的杨某1，其收了90万，其知道的就这六家，前面五家的合同其和冯际杰都签了字，杨某1的合同其没签字，但钱打到其卡里了。冯际杰让其给杨某1出100万的收据，多出来的10万给其打了借条。除了王某2的钱是进的公司账户，其他款项都进了其尾数6111的农行账户和尾数6692的农商行的账户。进入其个人账户是冯际杰要求的，冯说公户周六、周日银行休息转账慢，个人账户快一些，其就提供了银行卡，钱到账后按照冯的要求取现后由冯分配，其只是经一下手。其就是个顶名的法人，公司都是冯际杰说了算，其同冯际杰之间有股份代持协议。公司同六家施工方所签合同的施工地点都是古县安吉欣源煤矿，交的保证金也是这个煤矿的保证金。当时注册公司时冯说买下这个煤矿就把法人换了，到现在也没换就说明没有买下这个煤矿。其知道公司没有买下安吉欣源煤矿股权的实情，在同多家施工方签订合同时没有告诉他们这个情况，也没有多想，就是按照冯际杰的安排在合同上签字，把公司同安吉欣源煤矿的协议提供给对方，认为就是有事了有冯际杰在前面顶着，签了几家后还问过冯这么多施工队怎么干，冯说煤矿有好几个口子呢别多问，后来其就不问了。其没有同工程队谈过，都是冯际杰谈的。冯际杰一直没有给其开定额工资，其问冯说工资怎么发，冯说先按每月1万元预领，其就给财务上打条预领，到现在一共领了26万元。施工队交来的保证金冯际杰拿走900多万，其余的用于公司日常开支了，包括食堂、修车、员工工资、杂项费用等，其把账归了类。2016年12月22日的供述，证实施工方被骗资金进入的银行卡平时由其保管，冯际杰要花钱时找其，其就转账或取现给他。包括王某2打入公司公户的240万元一共骗了1270万元，冯际杰打过条子下账的有945万多元，除了冯取走的之外，剩下的钱都用于日常开支了，卡上现在没钱了。日常开支的凭证有些是正规发票、有些是白条，白条中有的有冯际杰的签字、有的就是载明用途，都能下账，其没有在白条上签过字，其能记住的大项有房租10万元、转让费22万元、审核报告费60多万元、杨某3工资19万元。冯际杰曾于2014年2月23日给其转账5万元，还有两次转了3万元，让其购买办公用品和沙发、办公桌等物品。2017年2月23日的供述，证实梅更生给其个人账户打款20万元的经办人是一个姓杨的，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大概在2015年5、6月份，冯际杰说事情谈好了，让其把个人账号给了姓杨的，并让姓杨的给其账户上打款20万元，随后其就把个人账号给了姓杨的。冯际杰让给钱学信转账10万元作为借款让钱在西安搞融资，冯还让借给刘学文2万元，借给管理食堂的郭希有5000元作为食堂周转经费，借给吴雄3000元作为招待费，借给裴东升43928元作为律师费用，还借给黄勇500元。账面显示库存现金还有14414.81元，但冯际杰陆续拿走10200元没来得及打条只是记了个明细，实际库存现金大概有3000元左右。2017年2月23日、3月2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份在临汾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千茂汇鑫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冯际杰是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崔某是副总经理。2015年6月份冯、崔以公司的名义称要合并安吉欣源公司，同大同一个叫王某3的人签订了煤矿采煤工程承包合作协议，收取了王某3400万元安全保证金，具体协议内容是冯、崔谈的，怎么谈的不清楚，谈好后其作为法人代表在协议上签了字，是跟着冯签的，冯让王某3把400万元安全保证金打到其个人账户内，但该笔款项由冯掌控。其在千茂汇鑫公司就是个出纳的角色，负责给老板转钱、提现。千茂汇鑫公司和安吉欣源煤矿是重组谈判关系，双方签订了《股权融资协议》，千茂汇鑫公司打算收购这个煤矿51%的股权，但没有经过其向安吉欣源煤矿支付过收购款，千茂汇鑫公司没有取得该煤矿51%的股权。收取王某3的安全保证金大部分都是冯际杰跑业务用了，少部分用于公司办公，具体跑什么业务不清楚。2016年7月12日、9月28日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为了接收安吉欣源公司的股份，专门注册成立了千茂汇鑫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冯际杰是实际控制人，如果煤矿股份接收成功，由冯际杰具体负责煤矿的事，其负责公司的内部事务。之所以承包给王某3的工程未能按时开工，是因为给煤矿的资金没有按时到位，煤矿股份接收不过来。王某3的施工保证金打入其账户后，其按照冯际杰的通知通过网银全部转入张某2等人的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的融资费用，比如差旅费、招待费，还做了两个报告花了60万元。其给冯际杰、张某2打的款都是公司搞融资业务用款，给张某1、秦素文打的是工资款，给张某2、杨某3也打过工资款。其是公司的出纳，负责公司的资金往来。2017年4月7日的供述，证实其代表千茂汇鑫公司同大同的王某3签订了煤矿工程承包协议，个人银行账户也收到了王某3400万元的保证金。同王某3签订协议时千茂汇鑫公司还没有取得安吉欣源煤矿51%的股份，听老板冯际杰说还在谈收购资金的问题。千茂汇鑫公司就是同王某3签了协议，但没有实际工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王某3发包煤矿工程。2019年1月7日的供述，证实其收到王某3交付的工程保证金后，应冯际杰的要求提现54.53万元给了他，冯际杰给打的借条。吴雄管理公司的食堂，秦素文是公司的兼职会计。曾应冯际杰的要求给邢永强转款10万元，还给不认识的姚杰、王辛华、姚小慧、武金鑫这些人打过款。23、大同市公安局、临汾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表、抓获经过、羁押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起诉书，证实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于2016年7月4日对王某3的报案予以受理，2016年11月24日决定对冯际杰、史某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6年12月19日对史某上网追逃。临汾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6年8月23日对刘某的报案予以受理，2016年8月24日决定对冯际杰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12月21日将史某刑事拘留，后于2017年1月10日将其取保候审。2017年2月23日11时50分许，临汾铁路公安处侯马北站公安派出所民警在临汾火车站广场将在逃人员史某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直至2017年3月1日移交给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史某于2017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4月7日被逮捕。冯际杰因涉嫌合同诈骗、骗取贷款案已于2018年8月20日由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检察院向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4、辩护人提供的委托书复印件、明细分类账页、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信函复印件欲证实：山西千茂汇鑫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西安市的钱学信协助该公司招商引资，并预付钱学信10万元。2015年12月份开始，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参与临汾市古县煤矿兼并重组整合项目，同山西千茂汇金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了协商。由于安徽博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认为，千茂汇金公司与王某1于2014年9月3日签订的《《股权融资协议》》因未在签约后五个工作日付首笔款而已失去法律效力；矿山建设手续不完备；生产经营存在资金链断裂的风险等问题存在，从而终止了与山西千茂汇鑫投资有限公司的协商。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对本案相关事实认定如下：①在案证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中国银行跨行人民币汇款凭证证实，本案被害人之一王某3于2015年7月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同新胜支行转账100万元、于2015年7月16日通过张世杰在中国银行大同市分行营业部转账50万元、于2015年7月31在中国农业银行大同云泉支行转账200万元。依照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案件可以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被害人王某3向被告人指定的账户转账的地方系本案犯罪结果发生地项下之一，前述三笔转账地点均在大同市所辖平城区管辖范围之内，故原判认为对本案具有管辖权。②书证《股权融资协议》、安吉欣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众益投资公司文件及情况说明、山西古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等证据证实，千茂汇鑫公司虽存在欲收购王某1在安吉欣源公司所占股份的事由，但因千茂汇鑫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收购协议未生效，与冯际杰、史某有关千茂汇鑫公司截至案发尚未取得安吉欣源股权的供述相印证，证人崔某的证言亦能佐证。史某知悉千茂汇鑫公司尚未取得安吉欣源公司股权的实情，却伙同冯际杰向多人发包采煤工程并收取工程保证金，其主观上对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形是明知的，客观上实施了诱骗对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并收取合同款项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确定无疑。但综合考察本案，史某不是犯罪意图的提议者，其也基本未参与《股权融资协议》、采煤承包工程合作协议的具体洽谈过程，只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相关合同文本上签字盖章。虽提供个人账户收取合同款项，但归集在财务账目下的款项绝大部分由冯际杰以融资业务费用和个人用款的名目支取，剩余部分主要用于公司的运转，其个人仅以领取工资的形式分赃26万元，且在案发后已积极退缴，故原判认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③千茂汇鑫公司股东会决议、章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登记备案资料、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一直未实缴，冯际杰、史某的供述证实成立该公司就是为了收购安吉欣源公司的股权，但该公司成立后以签订采煤施工合同为名骗取合同相对方保证金为主要活动，再无开展过其他经营，故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④各被害人的报案陈述、书证采煤承包工程合作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汇款凭证、存款凭条、收款收据、借条、千茂汇鑫公司明细分类账、款项用途情况记录单、借款单、借款明细等证据证实，归集后由史某作账目处理的涉案款项合计1280万元，其中冯际杰以公司融资业务费用及其个人用款等名义，先后支取945.2343万元，剩余部分主要用于公司日常运转，其中为史某发放工资26万元。原判认为其余款项不论是否被认定为犯罪所得，仅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定骗取1280万元之外的款项在史某犯意支配范围内，故应确定其仅对1280万元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为，被告人史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史某和冯际杰不构成合同诈骗的意见。首先依据约定《股权融资协议》未生效，辩护人提出的冯际杰与王某1达成后续口头补充协议无证据证实，故冯际杰未取得安吉欣源公司的经营权。其次，即使辩护人提出的冯际杰与各被害人签订承包施工合同系为了募集资金属实，但也不能否定冯际杰、史某两人在签订合同时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存在。再次，冯、史二人未给公司实际注资且收取的保证金大部分由冯个人支配，其无能力归还收取被害人的保证金。故基于冯际杰、史某签订合同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收取合同款后不能履行合同且不具有承担违约责任的能力，对于辩护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史某在冯际杰成立的公司中担任挂名法人，为冯际杰管理财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史某多次实施合同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史某分赃较少且已全部退缴，结合其在庭审中的认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史某系从犯，具有积极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史某参与收取的款项系犯罪所得，应追缴后发还各被害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史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对本案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只是山西千茂汇鑫投资有限公司的临时挂名法定代表人，并未参与同安吉欣源王某1关于收购煤矿51%股权的谈判，也没有参与同施工方采煤承包合同谈判等事宜，是听从董事长冯际杰安排在合同上签字盖章，收取施工方的款项账户是冯际杰安排提供的，并且收取的款项大部分由冯际杰以各种形式支取外，余款也是由冯际杰同意后均用于公司日常运转，其只是打工者，不属于共同犯罪；2、其没有隐瞒任何真相，虚构事实的行为；3、所签合同不是与其个人签订的合同，所有的行为是公司行为，应按单位违法处罚；4、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程序违法，①本案的犯罪行为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均在临汾，大同市公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②大同市公安机关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立案侦查，属于立案违法，本案应移送临汾有关法院审理，大同公检法部门没有管辖权。③一审法院认定史某属于从犯，为查明案件事实，主从犯应一并审判；2、公诉机关撤诉后没有新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再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3、冯际杰是山西千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公司的决策者，史某只是挂名法人，其都是按照冯际杰的安排工作。4、被告人史某与冯际杰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冯际杰在与山西古县安吉欣源煤业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失效后继续与王某1谈判，并达成口头协议，只要冯际杰能够提供资金，二人签订融资协议仍有效。冯际杰为了收购王某151%的股权，和被告人王某3在内的多人签订采煤工程承包协议目的在于融资，冯际杰募集到足够资金收购王某1的股权以后，存在履行签订采煤工程承包协议的可能性。冯际杰一直在努力履行合同，只是因为未募集到足够资金，冯际杰未成功收购王某1的股份。冯际杰这种行为只是临时借用，待将来有收益后再履行与王某3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归还被害人资金的行为。5、被告人史某的行为即使构成犯罪也具有积极主动退赃26万元;系初犯、偶犯；系从犯。一审量刑较重。6、公诉机关没有收集重要证人王某1的证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改判被告人史某无罪，或者裁定移送临汾有关法院审判。并当庭出示了署名王某2、彭某、杨某2、郭良红对冯际杰出具的谅解书及署名冯际杰的承诺书。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员当庭出示大同市公安局2020年4月22日出具的关于史某合同诈骗案的立案情况说明。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史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大同市公检法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管辖。犯罪地包括犯罪行为发生地和犯罪结果发生地。犯罪结果发生地包括被害人向被告人指定的账户转账或存款的地方。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的被害人之一王某3向被告人指定的账户转账的地方在大同市所辖平城区管辖范围之内，应认定大同市平城区系犯罪结果发生地，故大同市司法机关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重新增加的五起事实，是否属于新的犯罪事实和证据。经查，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史某合同诈骗王某3一案撤回起诉后，对原起诉书中没有指控的被告人史某参与的合同诈骗被害人王某2、杨某2、刘某、彭某、杨某1的犯罪事实重新起诉，应属于新的犯罪事实和证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的相关规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经查，冯际杰、史某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收购山西古县安吉欣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在没有取得股权的情况下，对外谎称取得股权，以公司的名义签订采煤施工合同实施骗取被害人保证金的犯罪活动，不属于单位犯罪。对上诉人史某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在没有取得山西古县安吉欣源煤业公司的股权的情况下，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害人签订采煤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保证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史某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史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史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及退赃、认罪的从轻、减轻情节以及多次实施诈骗的从重情节，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史某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臧海霞审判员 董雁翔审判员 孙燕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