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4562号原告：胡九如，男，1986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原告：胥晓中，男，1968年7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原告：杨清，男，1987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原告：杨建国，男，1962年9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告：常州中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珠江路111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杨建国。原告：卢鹰，女，1971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原告：胡娜，女，1987年6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告：秦威，男，1980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原告：陆曙炎，男，1945年6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原告：罗海峰，男，1975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原告：毛汇，男，1989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告：杨小芳，女，1981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志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被告：江南园林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奔牛镇润园路63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湖路1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00137175004T。法定代表人：毛新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娟，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白龙路世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947854XF。法定代表人：张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娟，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许刚，男，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第三人：王吉雷，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第三人：葛建华，男，汉族，住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第三人：金永民，男，汉族，住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第三人：张建国，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第三人：石荣婷，女，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第三人：顾汉强，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原、被告及第三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胥晓中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奚志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及第三人已完成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2、二被告立即支付业绩奖励753249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及第三人系被告江南园林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江南园林）股东，原合计持有被告江南园林100%股权。在2014年8月13日，原告及第三人与被告云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旅游）签订了一份《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签订该协议后，被告云南旅游即收购了原告及第三人持有被告江南园林80%的股权，现原告及第三人仍持有被告江南园林20%的股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7.3条约定：如江南园林100%股权在承诺年度内每年均能完成业绩承诺，且在承诺年度实现的净利润总和超出承诺净利润总和（即江南园林100%股权在承诺年度实现净利润总和高于6,000万元+7,500万元+9,375万元=22,875万元），在承诺年度结束并经由上市公司聘请乙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江南园林进行审计后，实现净利润超出承诺净利润总和中的30%，将作为业绩奖励由江南园林支付给江南园林核心团队（注：即原告及第三人）。同时也约定该奖励的实际支付应当于原告及第三人履行完毕本协议第7.4条“关于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后予以实施。该协议第7.4条约定：如果江南园林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坏账准备）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存货、长期应收款等）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减值准备）在下列所述的合理账期内仍未收回，乙方承诺以现金、甲方认可的土地、其持有的江南园林的股权、其持有的上市公司的股权或各方同意的其他方式向江南园林进行清偿。清偿额度=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坏账准备）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存货、长期应收款等）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减值准备）-合理账期内收回的款项。同时协议10.1条第（7)款约定：根据中同华出具的中同华评报字（2014)第339号《资产评估报告》，江南园林位于常州市新北区的房地产评估值为305.99万元。甲方承诺，若该房地产因为拆迁补偿取得的收益净额（未来处置收入扣除房产账面净额及交易相关税负）超过房地产评估值305.99万元，超出部分可在计算7.4条下乙方“清偿额度”时予以抵减。在2017年4月，被告云南旅游向证监会公布的《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云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度重大资产重组2016年盈利实现情况之独立财务顾问核查意见》，江南园林应支付杨建国等超额完成对赌协议奖励金7,532,490元，江南园林已于2017年12月计提了该笔业绩奖励7,532,490元，该奖励金至今未按约支付。根据江南园林2018年年度审计报告中，原告及第三人在2018年末需要用现金向江南园林清偿的应收账款净额=-2,038,381.15+2,165,432.71-5,815,235.42=-5,688,183.86元。即原告及第三人已完成了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不需对被告江南园林进行清偿。同时被告云南旅游还应支付奖励7532490元。综上，为了保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两被告辩称，一、原告诉请第一项与事实不符，原告及第三人并未完成协议约定的清偿义务，截至今日仅石荣婷、卢鹰两人向被告江南园林支付了清偿款，其余原告及第三人并未履行完毕清偿义务，就截至2018年12月31日,17名原告及第三人应向被告江南园林支付清偿款的事项，被告云南旅游已向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17个诉讼，案件已经盘龙法院依法受理。本案应当在上述17个案件审理后再行审理。被告云南旅游已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向贵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请求贵院中止本院审理，待17个案件判决生效后再做本案审理的依据。二、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按照协议约定业绩奖励款的支付应当以19个原江南园林股东完成协议7.4款约定的应收账款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清收及清偿义务后方能实施。因此，第二项诉讼请求所诉请的业绩奖励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均未作陈述。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原、被告身份情况，原告及第三人为江南园林的股东。2、《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及《盈利预测补偿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第三人与被告云南旅游于2014年8月签订上述协议，约定被告云南旅游通过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方式收购原告持有的被告江南园林百分之八十的股权。在协议第七条7.3业绩奖励、7.4应收账款及BT项目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的承诺进行了约定，原告及第三人已完成协议7.1中的业绩承诺，应当享有7.3的奖励，且按照7.4的约定，2018年原告及第三人完成当年应收账款及BT项目形成长期资产特别约定和承诺，不需要清偿。3、被告云南旅游向原告杨小芳发送的《关于清偿江南园林有限公司部分应收账款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函》一份，该函主要记载内容为根据云南旅游的统计方式需要杨小芳等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4、原告及第三人对被告云南旅游函的回函一份，说明：根据江南园林的统计数据显示，2018年度江南园林应收账款的清偿额等于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金额（扣除已计提的坏账预备）-合理账期内收回的款项（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无需补偿的未到期应收账款的金额（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2019.1-4月份收回超期应收账款=367193600-229658103.43-139183377.98-390499.74=-2038381.15元，这是应收账款的应清偿部分。BT项目形成的长期应收账款中应当补偿的金额为2165432.71元，该金额需要向江南园林进行清偿。BT项目存货清偿为0。清偿金额的抵减部分为5815235.42元，该部分是江南园林位于新北区房屋拆迁补偿的收益金额，该金额应当在清偿额度内予以扣减。应收账款净额为-2038381.15元+2165432.71-5815235.42=-5688183.86元，数据显示截至到2018年12月31日原告及第三人不需要向江南园林进行清偿，相反还有568万抵减余额。5、西南证券对被告江南园林、云南旅游2014年度重大资产重组2016盈利预测实现情况之独立财务顾问核查意见一份，根据该公告显示，原告及第三人已经完成2014-2016年对经审计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归属于母公司的净利润不低于22875万元的承诺。根据7.3业绩奖励约定，对于超出部分业绩被告江南园林需支付核心管理团队7532490元。6、截止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江南园林2016年应收账款清单汇总一份，根据该汇总，向法庭陈述原告对是否应当负有清偿义务的计算方式为清单1-2-3-4=5，5+6（需要清偿金额）-7=8，根据该表格清偿方式，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已完成2018年度清偿额度。两被告围绕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11个核心团队成员与被告江南园林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该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是胥晓中、秦威、罗海峰、毛汇、杨小芳等五名原告及王吉雷、葛建华、金永民、张建国、石荣婷、顾汉强等六名第三人合计11名核心团队成员，均与被告江南园林签订了劳动合同，如江南园林向上述11名核心团队人员支付业绩奖励，则该等奖励支付应当属于公司报酬的支付范畴，依法应当通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解决。2、《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一份，该协议证明协议7.3第2项约定奖励支付款的实施要在第7.4承诺义务履行完毕后才能实施。第7.4明确约定清偿款项的计算以及支付时限，该协议第7.3款第二项对奖励支付款除了刚所述的履行完毕第7.4条义务后实施，还有其他支付条件，在证据第16页第一段，因此该协议证明原告诉请的第二项因两个支付条件并未成就，被告没有义务向核心团队支付奖励款。3、被告江南园林2016年度审计报告和2016年度应收账款的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各一份，报告明确载明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有81项，总净额合计3.671936亿元，其中账龄为3-4年及4-5年的有23项，而原告及第三人截至2018年12月31日应向被告江南园林清偿的三个项目也是包含在这23项中，也就是说2016年12月31日明细表中按照协议约定就应收账款账龄和净额有明确的记载，当时3-4年和4-5年账龄的应收账款到2018年12月31日如果有未收回部分，就符合协议约定的应当清偿的部分。同时，在该专项审核报告中，还列明BT项目形成的长期应收款分阶段收款时点，第三个项目东明县鲲鹏路、尊道路景观绿化工程BT市政工程合同约定收款分三年，截至2018年12月31日应当在2015、2016回收的款项已满三年，原告及第三人应当向被告江南园林支付未收回的清偿款2165432.71元。4、江南园林2018年度审计报告和2018年度应收账款的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其中2018年度审计报告载明报告签发日期为2019年3月20日，按照协议第7.4款约定，原告及第三人应当于该报告签发后两个月内向被告江南园林支付清偿款。第二份专项审核报告清晰载明2017-2018应收账款的回收情况，我们计算的原告及第三人应清偿的部分金额，通过两份表格比对，可以看到原告及第三人截至2018年12月31日应清偿的项目是第四项、第十五项及第二十一项。比对两份表格使用2016年12月31日明细表中每项的年末应收账款净额-2018明细表中“2017-2018年减少情况”项目对应的回收金额=应清偿的应收账款净额。且通过比对可以看到每个项目虽然有一个总应收账款金额，但账龄可分为1年内、1-2年、2-3年、3-4年、4-5年及5年以上等六个收款时段，因此被告的计算方式是完全按照各方在协议中约定的符合账龄满5年仍未收回部分的应收账款净额计算。5、被告云南旅游向原18名股东分别发送的按约定比例清偿应收款即长期应收款函，其中10名股东针对被告云南旅游发函发了回函，该10名股东的回函中写明争议为计算方式，且争议焦点仅为81个工程应收账款的计算方式，对BT项目形成的长期应收款和拆迁补偿款应抵扣部分无争议。6、原告卢鹰及第三人石荣婷的付款凭证，该证据证明本案第三人石荣婷于2019年6月19日按约定比例向被告江南园林支付到期应清偿的款项2870.83元，本案原告卢鹰在被告云南旅游对其提起要求支付清偿款的诉讼后于2019年12月3日向被告江南园林支付清偿款198590.12元，证明原告及第三人并未履行完毕协议第7.4款约定的清偿义务，而该清偿义务应当一直持续到2021年12月31日方可判断其是否履行完毕，因此原告请求法庭确认其已经履行完毕2018年的清收义务是不符合协议约定，也没有任何现实意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中第7.4款约定原告及第三人应当向被告江南园林清偿的款项是针对应收账款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在合理账期内未收回的部分，该款也约定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净额明细以及账龄由会计事务所出具报告，合理账期是2016年12月31日后被告云南旅游每年年末对2016年12月31日的应收账款净额的回收情况和账龄进行逐项的复核，账龄满五年仍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净额部分由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江南园林进行清偿。该款还约定对于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在分阶段收款时点后三年内仍未收回的部分，原告及第三人应当向被告江南园林进行清偿。所以，该款约定的应清偿的金额是应收账款净额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应收款-回收金额=未清收部分。原告陈述的已经收回并无需补偿的公式及计算是不符合协议第7.4的约定，其计算错误。另外，该协议中第6.1款第4项明确了被告江南园林核心团队成员是协议附件中成员名单所列的11人，并非本案所有原告。因此该协议就清偿范围及计算约定的很清晰，原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进行计算。对于原告陈述的BT项目形成的长期应收款2165432.71元，两被告予以认可。对于可扣减的房屋拆迁款，两被告认可原告陈述的房屋拆迁款超过评估值的部分5815235.42元可在应清偿款中扣除。两被告不认可的是原告陈述的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81个项目的应收账款净额的清收计算。截至2018年12月31日，符合各方协议约定的账龄已满五年，仍未收回的应收账款净额共计三项：1、沈阳鑫鸿建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净额为17523176.03元，2017-2018年合计减少了13977955.42元，截至2018年账龄已满五年，需清偿的净额为3545220.61元；2、黄冈市园林绿化管理局截至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净额为3911291.92元，2017-2018年合计减少0元，截至2018年账龄已满五年，需清偿的净额为3911291.92元；3、济宁高新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净额为1937956.01元，2017-2018年合计减少3000元，截至2018年账龄已满五年，需清偿的净额为1934956.01元。上述三项合计应收账款未收回的净额为9391468.54元，该款项+BT项目应补偿的2165432.71元-拆迁补偿款超出评估值的部分5815235.42元=5741665.83元。因此按照约定计算截至2018年12月31日原告及第三人应按约定比例向被告江南园林支付上述5741665.83元清偿款。被告并不否认应当支付的奖励款，但是我方认为奖励款的支付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后方可实施，而且我方认为奖励款按照约定是支付给被告江南园林核心团队人员，按照协议附件所列的11名核心人员名单，12名原告仅有5人属于名单上所列。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在讲述协议约定计算方式及范围时已可以明显看出，原告的该份汇总清单计算错误，虽未逐一核对，但从原告陈述的计算公式显然不符协议第7.4约定的计算方式，且原告的计算是总对总计算，适用总的回收金额和2016年12月31日总应收账款净额及后续其认为所回收的其他款项的金额来进行的，但协议第7.4款约定明确，原告及第三人应清偿部分应当是账龄满五年的未收回应收账款，而且在计算时应当逐项计算，而非总对总计算，因此我方认为原告计算不符约定，计算错误，其诉请要求确认的事项不应得到支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劳动合同书，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奖励不是劳动协议中约定的，而是收购协议中约定的，是两个法律关系。对于被告提供的数据与我方的是相符的，仅针对计算方法的问题有争议，我们对应收账款承诺是为了业绩，单笔应收款不影响整个公司业绩，总应收款才影响公司业绩。协议7.4关于应收账款的约定是保证在对赌期内的应收账款回收的保证。对应收账款及其项目形成长期资产数据的统计，应当将81项财务报表应收账款合并计算，这才是客观公正的。只有在总应收账款需要补偿的情况下才需按股东比例计算清偿额度。公司每年都会对应收账款进行考核，我们认为2018年的应收账款符合约定，不应清偿。此外，在我们起诉后本案被告以同样事实和理由在云南起诉，系恶意诉讼及重复诉讼。对于个别股东已经付款的事情，股东不仅享有自益权，同样享有共益权，对于2018年度是否完成应收账款的承诺，每个股东都有主张的权利，故不影响本案起诉。此外，本案中后付钱的卢鹰不是公司管理层，仅是投资者，对公司的经营情况不知情，她因为财产保全等问题为避免麻烦，才了结此事，但我方认为不影响本案诉讼。第三人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及第三人系被告江南园林股东，原合计持有被告江南园林100%股权。2014年8月13日，被告云南旅游（甲方）与原告及第三人（乙方）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一份，由被告云南旅游收购原告及第三人持有被告江南园林80%的股权，原告及第三人仍持有被告江南园林20%的股权。协议6.1(4)约定：江南园林核心团队成员包括董事、监事、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核心业务人员以及新聘任的总工程师，详见本协议附件《核心团队成员名单》。协议7.3条约定：如江南园林100%股权在承诺年度内每年均能完成业绩承诺，且在承诺年度实现的净利润总和超出承诺净利润总和（即江南园林100%股权在承诺年度实现净利润总和高于6,000万元+7,500万元+9,375万元=22,875万元），在承诺年度结束并经由上市公司聘请乙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业务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对江南园林进行审计后，实现净利润超出承诺净利润总和中的30%，将作为业绩奖励由江南园林支付给江南园林核心团队；同时约定该奖励的实际支付应当于原告及第三人履行完毕本协议第7.4条“关于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后予以实施。该协议第7.4条约定：如果江南园林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坏账准备）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存货、长期应收款等）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减值准备）在下列所述的合理账期内仍未收回，乙方承诺以现金、甲方认可的土地、其持有的江南园林的股权、其持有的上市公司的股权或各方同意的其他方式向江南园林进行清偿。清偿额度=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坏账准备）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存货、长期应收款等）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减值准备）-合理账期内收回的款项。2016年由上市公司聘请的乙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事务所对江南园林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净额明细及其账龄出具专项审计报告。2016年12月31日以后，上市公司每年年末对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净额的回收情况及期末账龄进行逐项复核，经复核上述应收账款净额仍未收回且账龄已满五年部分，乙方应在复核当年经审计的江南园林年度财务报告签发后2个月内先行用现金向江南园林清偿。2016年由上市公司聘请的乙方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事务所对江南园林2016年12月31日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存货、长期应收款等）明细出具专项审计报告。截止2016年12月31日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存货、长期应收款等）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减值准备）在根据《截止2016年12月31日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分阶段收款统计表》确定的分阶段时间点后3年内仍未收回，对于依据BT合同约定的分阶段回款额，乙方在分阶段收款时点年度经审计的江南园林年度财务报告签发后2个月内先行用现金向江南园林清偿。如在乙方清偿债权之后，江南园林又收回相关债权性资产，江南园林将在收回相关债权性资产之日起2个月内，在乙方提前清偿债权的范围内，按收回的金额，向乙方进行返还。协议10.1（7）约定：根据中同华出具的中同华评报字（2014)第339号《资产评估报告》，江南园林位于常州市新北区的房地产评估值为305.99万元。甲方承诺，若该房地产因为拆迁补偿取得的收益净额（未来处置收入扣除房产账面净额及交易相关税负）超过房地产评估值305.99万元，超出部分可在计算7.4条下乙方“清偿额度”时予以抵减。协议附件核心团队名单为原告秦威、胥晓中、罗海峰、毛汇、杨小芳和第三人王吉雷、葛建华、金永民、张建国、石荣婷、顾汉强。另查明，2017年4月，被告云南旅游向证监会公布的《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云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度重大资产重组2016年盈利实现情况之独立财务顾问核查意见》载明：2014-2016年江南园林累计实现经审计后的净利润为25385.83万元，累计超过重组方业绩承诺数2510.83万元。2017年4月11日，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云南旅游2016年度应收账款等情况专项审核报告》，报告编制了《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明细表》、《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长期应收账款明细表》、《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BT项目形成的存货明细表》。根据《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明细表》记载，被告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共81个单位，应收账款417269956.89元，计提坏账准备50076356.89元，应收账款净额367193600元；根据《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长期应收账款明细表》记载，被告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长期应收账款（BT项目）共5个单位，应收账款148058337.10元；根据《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BT项目形成的存货明细表》记载，被告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BT项目形成的存货余额3634363.42元，形成时间2014年9月。2019年4月29日，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江南园林2018年度应收账款等情况专项审核报告》，报告编制了《江南园林对赌期未结存的应收款截止2018年12月31日收回明细表》、《江南园林对赌期未结存的长期应收款截止2018年12月31日收回明细表》、《江南园林对赌期未结存的BT项目形成的存货明细表截止2018年12月31日情况表》。根据《江南园林对赌期未结存的应收款截止2018年12月31日收回明细表》记载，被告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81个单位应收账款净额367193600元，至2018年12月31日合计收回229658103.43元，其中有49个单位实际收回款项超过应收账款净额，超收金额为11528680.45元；尚有应收款净额137535496.57元未收回，未收回净额中账龄已满5年的分别为：1、沈阳鑫鸿建实业有限公司3545220.61元，2、黄冈市园林绿化管理局3911291.92元，3、济宁高新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1934956.01元，上述三项合计9391468.54元；超收金额高于账龄已满5年的未收回净额。根据《江南园林对赌期未结存的长期应收款截止2018年12月31日收回明细表》记载，被告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长期应收账款148058337.10元，至2018年12月31日尚余8817144.25元，其中合同约定2015年回款2165432.71元。根据《江南园林对赌期未结存的BT项目形成的存货明细表截止2018年12月31日情况表》记载，被告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BT项目形成的存货余额3634363.42元，至2018年12月31日余额为0。2019年5月29日，被告云南旅游向原告和第三人发送《关于清偿江南园林有限公司部分应收账款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函》，主要内容为：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未收回且账龄已满五年部分净额9391468.54元，BT项目形成的2015年长期应收款2165432.71元；2016年3月31日和2016年8月11日收到常州市新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支付珠江路111号房屋拆迁款9503190元，拆迁收益净额8875135.42元，扣除房地产评估值3059900元，超出金额5815235.42元；上述应收款项、长期应收款和BT项目形成的存货清偿金额合计11556901.25元，扣除抵减金额5815235.42元后的清偿金额为5741665.83元,根据约定，应在2018年度经审计的江南园林年度财务报告签发后2个月内（即2019年6月20日前）用现金向江南园林进行清偿，具体清偿金额见列表，请于2019年6月20日前将款项支付至江南园林，若不依法履行上述义务，本公司将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2019年6月3日-6日，原告及第三人等向被告云南旅游发送《关于清偿江南园林有限公司部分应收账款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回函》，主要内容为：被告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81个单位应收账款净额367193600元，至2018年12月31日合计收回229658103.43元，截止2018年未无需补偿的未到期应收款净额139183377.98元，2019年1-4月收回超期应收账款390499.74元，按照协议约定,应收账款清偿额=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坏账准备)-合理账期内收回的款项(截止2018年未)-无需补偿的未到期应收款净额(截止2018年未)-2019年1-4月收回超期应收账款=-2038381.15元，即截止2018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部分无需向被告江南园林进行清偿；BT项目形成的2015年长期应收款2165432.71元需向被告江南园林清偿；常州市新北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支付珠江路111号房屋拆迁款净额8875135.42元，超过房地产评估值3059900元，超出金额5815235.42元可以及以抵减清偿额度。根据协议，江南园林原股东2018年未不仅不需要向江南园林清偿，还余有568.8万元的可抵减余额，这还不考虑江南园林应付对赌奖励753.2万元因素，望云南旅游于6月20日前纠正错误行为，否则我们将采取一切合法措施维护自身权益。再查明，被告云南旅游在2019年7月15日以原告身份向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提起18起诉讼，以江南园林原18名股东（即本案原告及第三人）为被告、江南园林为第三人，要求本案原告及第三人按《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第7.4条约定向江南园林支付相应的清偿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已完成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二、如果原告及第三人已完成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业绩奖励款7532490元？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审查2018年度审计报告应从整体角度计算被告江南园林的应收账款情况，不应当以个别单位存在超五年账期未收回金额而否定超收金额的存在，现在原告及第三人就48个单位的超收金额已经高于3个单位超五年账期未收回净额，加上双方一致认可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余额，原告及第三人已完成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被告认为，根据协议约定，2016年12月31日以后，上市公司每年年末对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净额的回收情况及期末账龄进行逐项复核，经复核上述应收账款净额仍未收回且账龄已满五年部分，乙方应在复核当年经审计的江南园林年度财务报告签发后2个月内先行用现金向江南园林清偿，截止2018年未，上述应收账款净额仍未收回且账龄已满五年部分有3个单位合计9391468.54元，加上BT项目形成的2015年长期应收款2165432.71元，扣减拆迁款增值金额5815235.42元后，还应清偿金额为5741665.83元，所以，原告及第三人未完成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由于双方对BT项目形成的2015年长期应收款2165432.71元和拆迁款增值金额5815235.42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现在双方对协议7.4中应收账款合理账期约定：“2016年12月31日以后，上市公司每年年末对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净额的回收情况及期末账龄进行逐项复核，经复核上述应收账款净额仍未收回且账龄已满五年部分，乙方应在复核当年经审计的江南园林年度财务报告签发后2个月内先行用现金向江南园林清偿”内容理解不一致，原告是从整体角度理解，而被告是从单个角度理解。本院认为，要正确理解上述约定内容的实质，必须看协议7.4条约定的真正目的，协议7.4条首先约定“如果江南园林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坏账准备）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存货、长期应收款等）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减值准备）在下列所述的合理账期内仍未收回，乙方承诺以现金、甲方认可的土地、其持有的江南园林的股权、其持有的上市公司的股权或各方同意的其他方式向江南园林进行清偿”，由此可见，订立协议7.4条的真正目的是保证被告江南园林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坏账准备）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存货、长期应收款等）净额（扣除已计提的减值准备）在合理账期内能够全部收回，如不能全部收回，原告及第三人必须全额补足后核心团队方能实际取得业绩奖励款，即协议7.4条是对被告江南园林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净额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净额的整体回款的约定，原告及第三人需要用现金先行清偿的前提是“经复核上述应收账款净额仍未收回且账龄已满五年部分”，所以“应收账款净额仍未收回”是现金清偿的前提，如果仅存在个别单位的应收账款净额未能完全收回且账龄超过五年，但整体的应收账款净额只要超过约定的金额，就应当视为已完成“关于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否则就会产生“账龄期满后，净额的整体回款已超过约定，原告和第三人仍应以现金等支付巨额的账龄超过五年部分的应收款”，这显然违背协议的初衷，对原告和第三人显失公平；通过对《江南园林2018年度应收账款等情况专项审核报告》的分析，由于48个单位的实际收款超过应收款净额，且超收金额高于个别账龄已满5年的未收回净额，故截止2018年未，被告江南园林实际收回的应收账款净额已经超过应当收回的应收账款净额，即应当视为2018年度原告及第三人已经完成被告江南园林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截止2018年未应收的净额，结合双方无异议的BT项目形成的2015年长期应收款2165432.71元和拆迁款增值金额5815235.42元，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和第三人已经完成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按照协议约定业绩奖励款的支付应当以原江南园林股东完成协议7.4款约定的应收账款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清收及清偿义务后方能实施。本院采信被告的抗辩意见，因为协议7.4条的约定是对被告江南园林2016年12月31日经审计的应收账款净额及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存货、长期应收款等）净额整体回款的约定，只有当被告江南园林截止2016年12月31日81个单位应收账款净额367193600元等全部收回或原告及第三人对应收未收回部分按协议约定以现金等方式补足后方能取得业绩奖励款项，现在尚有1亿多的应收账款净额未收回，并且应收账款的合理账期尚未期满，故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及第三人不能以已完成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而要求二被告支付业绩奖励款7532490元。综上所述，原告和第三人与被告云南旅游签订的《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协议双方均有拘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对协议约定不具体或者未作约定的内容，应结合协议的最终目的，作出全面、客观、公正的理解，充分保护协议双方的合法权益。《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的最终目的是保证被告江南园林在一定期限内的净利润达到规定的上限，并且在该期限内发生的业务应收款净额在合理账期内能全部收回。虽然原告和第三人已经完成被告江南园林在一定期限内的净利润达到规定上限的目标，但该期限内发生的业务应收款净额尚未全部收回，并且合理账期尚未期满，即原告要求被告兑现业绩奖励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业绩奖励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江南园林2018年度应收账款等情况专项审核报告》记载，截止2018年未，被告江南园林实际收回的应收账款净额已经超过应当收回的应收账款净额，需要现金清偿的前提条件不成立，加上拆迁款增值金额大于BT项目形成的2015年长期应收款净额，即协议约定的2018年度对赌目标已经实现，所以，原告要求确认原告和第三人已经完成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胡九如、胥晓中、杨清、杨建国、常州中驰投资合伙企业、卢鹰、胡娜、秦威、陆曙炎、罗海峰、毛汇、杨小芳和第三人许刚、王吉雷、葛建华、金永民、张建国、石荣婷、顾汉强已经完成2018年度关于被告江南园林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和BT项目形成的长期资产的特别约定和承诺的义务。二、驳回原告胡九如、胥晓中、杨清、杨建国、常州中驰投资合伙企业、卢鹰、胡娜、秦威、陆曙炎、罗海峰、毛汇、杨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28元，由原告胡九如、胥晓中、杨清、杨建国、常州中驰投资合伙企业、卢鹰、胡娜、秦威、陆曙炎、罗海峰、毛汇、杨小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朱志道人民陪审员  夏春芳人民陪审员  贡山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吕 玲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