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男，197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苗，日照东港太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宝仁，男，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大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荣昌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郑州路东、连云港路北004号楼01单元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591351311J。 法定代表人：康操，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天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海滨三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092450 219B。 法定代表人：康操，总经理。 上诉人马良因与被上诉人康宝仁、日照市荣昌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物流）、日照天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化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人民法院（2019）鲁1191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偿还借款630000元及利息；2.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负担。事实和理由： 一、2014年马良的车辆挂靠在荣昌物流经营与荣昌物流法定代表人康宝仁相识后，康宝仁以荣昌物流资金困难为由向马良借款：2014年12月22日借款80680元、2015年2月13日借款20000元、2015年3月9日借款360000元、2015年5月13日以马良亲戚李情年的银行存款借款48950元、2015年7月8日借17000元、2015年8月4日借款30000元、2016年2月26日借50000元、2016年3月7日借款70000元、2017年1月4日借款90000元，九笔借款共计766630元，均有马良在荣昌物流公司提供的POS机刷卡转账到荣昌物流的银行流水为证。以天赐化工资金困难为由，2014年12月26日，天赐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康操及康宝仁向马良借款100000元，2015年11月28日马良以亲戚李情年的银行存款借款向天赐化工出借200000元，马良还曾两次通过天赐化工财务提供的POS机刷卡300000元转入天赐化工账户。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共从马良处借款1066630元（766630元+300000元）。2016年3月7日天赐化工给马良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900000元借条一张，后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已偿还166630元，尚欠马良九十余万元，2019年1月11日，康宝仁给马良出具2014年至2016年期间借马良900000元的借条一张。之后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通过二手车、两家商铺及归还的部分借款和利息抵顶借款270000元，2019年1月11日康宝仁代表荣昌物流与马良对账，康宝仁写下欠条“至今尚欠出借人马良人民币63万元”的借条一张，后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未偿还借款。 二、荣昌物流、天赐化工系家庭管理经营模式，荣昌物流、天赐化工在企业信息变更之前的法定代表人系康宝仁，两家公司的企业信息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康操系康宝仁之子，股东及财务主管郝瑞雪系康宝仁之儿媳，康宝仁系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的借款均由康宝仁与马良协商，马良出借的每一笔款项都是在两个公司的POS即上刷卡转账到两公司账户，故两公司应为实际借款人。因借款长期拖欠，马良屡次要求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还款却不知两公司的企业信息已变更，而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也从未对外说明企业信息变更的情况，马良一直认为康宝仁与马良对账之后写下借条的行为系康宝仁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一审庭审时康宝仁承认自己是荣昌物流的职工。一审中马良向法庭提交了康宝仁所书写的借条，同时提交了证据7、8、9三份银行流水明细，银行流水明细均显示马良的出借款转至两公司账户上，一审也当庭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康操在对该三份证据质证过程中不认可系两公司的借款，一审中法庭说会对马良提交的该三份证据进行调查，马良也就未再针对该三份证据继续陈述，但最后一审并未对该三份证据予以详细审查认定，只考虑了康宝仁对马良书写的借条便做出了马良主张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与其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的结论，判决错误。 荣昌物流、天赐化工辩称，一审时康宝仁已承认涉案借款系其个人借款，且马良无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属公司所借，马良的银行流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康宝仁未答辩。 马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归还借款630000元；2.诉讼费由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月11日，康宝仁向马良出具《借条》，内容如下：“借款人康宝仁于2014年至2016年这期间向出借人马良借款人民币900000元，至今尚欠出借人马良人民币630000元，支付方式：现金和银行转账。经双方协商，借款利率为11‰，如违约愿承担所有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利息双方各承担一半，偿还本金优先，利息后还。2019年以前利息已付清。”马良主张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率为11‰”系月利率，“利息双方各承担一半”系由康宝仁按月利率5.5‰向其付息。康宝仁认可马良的主张。 马良还提交由日照银行银海支行出具的活期存款账户查询明细一份及工商银行日照东港支行户名为李情年的尾号为3465和984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其向荣昌物流、天赐化工的转账情况及荣昌物流、天赐化工向其借款情况，其中有马良或李情年向荣昌物流、天赐化工的转账，亦有荣昌物流和康宝仁向马良的转账。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均不认可马良提交的上述证据。 荣昌物流成立于2012年2月23日，成立时股东为康宝仁、李慎强、王洪军，康宝仁为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3日，荣昌物流的股东由康宝仁、李慎强、王洪军变更为康宝仁、李慎强、焦占军；2016年8月5日，荣昌物流的股东由康宝仁、李慎强、焦占军变更为康操、李慎强、焦占军，法定代表人亦由康宝仁变更为康操；2017年1月23日，荣昌物流的股东再次由康操、李慎强、焦占军变更为康操、郝瑞雪。 天赐化工成立于2014年2月19日，成立时股东为康操、李蓉，李蓉为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5日，天赐化工的股东由康操、李蓉变更为康操、吕豹，法定代表人由李蓉变更为康操。 康操系康宝仁之子。 一审法院认为，马良虽主张康宝仁、荣昌物流、天赐化工与其存在借贷关系，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康宝仁于2019年1月11日向马良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康宝仁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马良借款900000元，还本付息后，截止2019年1月11日尚欠马良本金630000元，康宝仁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康宝仁应承担向马良还款的责任。马良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与借条约定及双方庭审陈述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宝仁应以欠款6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5‰，自2019年9月25日起向马良支付至实际付清日止的欠款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康宝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良偿还欠款630000元及利息（以欠款6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5.5‰，自2019年9月25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马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已减半），由康宝仁负担。 本院审理期间，马良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交换与质证。 马良提交照片一张，主张2016年3月7日在天赐化工办公室，在康操也在场的情况下，天赐化工向马良出具借条并有康宝仁签字，以证实荣昌公司和天赐化工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共计向其借款900000元，2017年12月26日借款人归还本金60000元（有康操之妻郝瑞雪与马良之间的微信记录为证），因为替换借条需要收回原借条，所以马良当日对该借条拍照留存。 荣昌物流、天赐化工质证称，对该证据上天赐化工的财务章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仅是一份收据，康操才是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宝仁的签字不能代表什么。 康宝仁未质证。 马良提交的证据虽然系照片并非原件，虽然该照片并未得到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的认可，但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认可照片中天赐化工的财务专用章真实，故本院对马良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6年3月7日，天赐化工向马良出具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900000元，项目栏记载为“？款”，第一个字模糊不清无法辨认，马良主张第一个字为“借”字，但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不予认可。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是否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一审审理过程中，马良提交了多份证据以证实其出借款项的借款人为康宝仁、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并在二审提交了天赐化工向其出具的收据一份予以证实天赐化工系借款人。但在马良二审提交的证据中，款项项目到底是否为借款无法确认，故不能依据该收据认定天赐化工已确认从马良处借款900000元。另外，无论之前的借款人是否系康宝仁、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三方，2019年1月11日康宝仁向马良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的借款人仅为康宝仁并不包括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从签章来看该借条中亦仅有康宝仁签字未有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的公司公章，康宝仁的签字亦未标明其系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的签字，在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2019年1月11日康宝仁向马良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并非本案借款的情况下，应认定马良已与康宝仁针已于2019年1月11日对涉案借款重新达成协议，确认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仅由康宝仁负担还款责任，即借款人仅为康宝仁。因此在2019年1月11日康宝仁向马良出具的《借条》之后，马良仅可向康宝仁主张还款，其之前向两公司多次汇款的证据均已不能再支撑其向两公司索款之主张，对其汇款的银行流水记录无需再进行详细审查，马良要求荣昌物流和天赐化工还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马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滕聿江 审判员  马德健 审判员  田仕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吴俊霞 书记员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