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泓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法定代表人：翟来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同湘，男，濮阳市泓信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河南君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庆义，男，195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泉，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烨，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姜，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铁有，男，196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棱县。上诉人濮阳市泓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霍庆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张铁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泓信公司不承担责任，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返还泓信公司为霍庆义垫付款103000元、赔偿霍庆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及鉴定费2300元或将此案发回重审；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霍庆义、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泓信公司赔偿霍庆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323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因张铁有驾驶泓信公司的豫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拉料送水稳料时将霍庆义轧伤，导致本案诉讼。在涉案事故发生时，霍庆义作为一个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其系在某路桥公司工作，其应当对于施工区域内的施工风险有明确的认知。但在这种情况下，在2018年10月24日23时40分许施工，夜晚视线不畅时，其仍在施工车辆后面盲区内活动，本身对于事故的发生即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张铁有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霍庆义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且经鉴定，霍庆义系六级伤残，精神抚慰金30000元过高，应当按照实际伤残等级降低精神抚慰金数额。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也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交强险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再由商业险对不足部分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于人保公司南京分公司辩称的不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认可，说明事故虽然发生在施工区域，但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适用交通事故处理规则。故本案中，应当先由交强险进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商业险进行赔偿。泓信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险额已经足够赔付霍庆义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泓信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已经查明泓信公司为霍庆义垫付费用103000元，该费用系泓信公司垫付，保险公司应当分项将该笔垫付费用返还泓信公司及对霍庆义进行赔付。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并未一并对于该费用进行处理，仅在判决书中表述为泓信公司垫付款扣除其应当承担赔偿款项后，霍庆义在获得保险公司理赔后应予以返还。这种处理方式是一审法院对于事实审理部分的怠于处理，霍庆义若在获得赔偿款后不按照此履行，必然引起双方的再次诉讼，是对于司法资源的浪费。四、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原审法院判决由泓信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于法无据，霍庆义起诉金额为70余万元，但原审法院并未全额支持，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承担大部分赔偿，但原审法院判令全部由泓信公司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霍庆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人保南京分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结果少赔10%。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与霍庆义达成和解，撤回上诉，并根据和解金额赔偿完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泓信公司上诉请求。张铁有未作陈述。霍庆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铁有、泓信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赔偿霍庆义医疗费6114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296617.5元、误工费32344元、护理费27018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假肢安装费240260元、拐杖100元、食宿费1289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706175.8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超出部分由其他张铁有、泓信公司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铁有、泓信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0月24日23时40分许，在济广高速0公里（历城段）附近封闭施工区域内，张铁有驾驶泓信公司的豫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拉料送水稳料进入该施工区域掉头后倒车时将正在铺网作业的霍庆义轧伤。2018年10月30日，山东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一支队历城大队于以本次事故不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为由向霍庆义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二、霍庆义被轧伤后被送往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该院诊断霍庆义之伤为：右下肢毁损伤、右下肢软组织挫裂伤并广泛剥脱、左足软组织挫伤挫裂伤并广泛剥脱、右股骨小转子骨折，霍庆义花费医疗费31964.96元。同年10月31日，霍庆义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霍庆义之伤为：右小腿截肢术后感染，住院50天，花费医疗费28868.40元。同年12月23日，霍庆义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检查该伤情，花费医疗费314.01元。综上，霍庆义共花费医疗费61147.37元，霍庆义提供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1份，医疗费发票6张予以证实。泓信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泓信公司为霍庆义垫付费用103000元。三、2019年3月20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银司鉴（2019）临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霍庆义之损伤构成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霍庆义伤后误工时间6个月，其伤后护理时间为3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其伤后需增加营养3个月。霍庆义、泓信公司及人保南京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霍庆义支付该法医鉴定费2300元。四、事故车辆豫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张铁有的驾驶证件与所驾车型相符,事故发生时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问题。霍庆义主张张铁有作为豫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倒车不听指挥、速度快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提供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历城一大队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1份，该交警大队对张铁有、霍庆义、证人孙海涛的询问笔录各1份予以证实。人保南京分公司、泓信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人保南京分公司认为该事故发生在封闭区域内并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交强险的理赔范围，且认为根据证人孙海涛的询问笔录记载霍庆义系该组人员的领队为了碍事过去重新铺设网，在铺设的过程中车辆已经开始倒车，其对该事故的发生及当时的危险性有一定的认知应负一定责任。张铁有的询问笔录记载的相关内容为：事故现场为全封闭施工区域，其倒车时未看到槽中有人，从后视镜看到有人摆手后停车才知道轧到霍庆义右腿。孙海涛的询问笔录记载的相关内容为：张铁有驾驶豫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工地送水稳料，施工现场的开挖槽有1公里到100米不等距离，已提前告知驾驶员进工区调头和卸货，霍庆义作为施工领队在槽里辅网时，张铁有倒车离霍庆义20多米时，其向张铁有摆手停车，但张铁有未停住车才轧伤霍庆义右腿。一审法院根据该交警队对张铁有、霍庆义、孙海涛的询问笔录及双方的质证意见，认定张铁有驾驶豫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夜间照明条件不好情况下倒车，不注意观察、不听从工地人员指挥是造成本次事故全部原因，张铁有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霍庆义不承担事故责任。二、双方当事人对霍庆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霍庆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霍庆义住院56天，按照山东省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关于霍庆义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霍庆义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六级伤残，其为成武县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以农业为收入来源，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15年为296617.50元，误工费应当按照建筑业的年收入64688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为32344元并提供成武县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其主张。泓信公司及人保南京分公司对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霍庆义在询问笔录中认可其在山东高速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送饭或者工地安排的其他工作，非霍庆义主张的建筑行业，不适用建筑行业的误工标准，且霍庆义没有提供其伤前、伤后各6个月的工资减少证明或银行流水等，对霍庆义主张的该误工费不予认可。霍庆义作为武县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以农业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且事故发生时正在施工工地施工作业，霍庆义的伤残等级由鉴定意见证实，故对霍庆义定残时年满65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5年，故对霍庆义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96617.50元（39549元/年×15年×50%）予以认定。霍庆义没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确认其误工费19774.50元（39549元/年÷12个月×6个月）。3.关于霍庆义的护理费。霍庆义主张其住院56天，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年收入67545元计算护理费为27018元，并提供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根据法医鉴定意见，霍庆义护理时间6个月，住院期间2人护、出院后1人，但霍庆义没有提供护理费发票和护理费支付凭证，故一审法院按当地护工100元/天标准计算确定其护理费为14600元（90天×100元/天×1人＋100元/天×1人×56天）。4.霍庆义的营养期限为3个月，其按每天50元标准主张营养费4500元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霍庆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40260元，其中假肢安装费用133500元、维修费39160元、硅胶套51000元、接受腔7000元、床位费9600元，并提供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关于霍庆义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该证明载明：根据霍庆义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需要，为最大程度的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所带来的影响。经检查患者已装配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44500元，因患者年龄较大、残肢肌力较弱、皮肤松弛、底端触痛明显、悬吊性差并考虑残肢的安全性及舒适性，特配锁具硅胶1套价格8500元，整套的假肢价格为53000元；因患者初次安装假肢，肌肉会自然萎缩，六个月左右需更换接受腔一次，价格3500元，随着物价上涨以后更换建议不低于此价格。赔偿周期及年限：该假肢使用寿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为该假肢款的8%，硅胶套为硅胶制品是一次性使用寿命为2年，无维修费，装配训练期为30天，后续更换周期训练为15天，装配期间需陪护1人，食宿费每天80元/人，假肢赔偿期限为76岁。人保南京分公司对该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不予认可，认为安装假肢以及更换应当由专业的残疾人康复协会或鉴定所予以出具，非假肢的销售公司予以出具，对其假肢的费用标准及更换的次数等不予认可。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具有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认定证书，人保南京分公司虽对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霍庆义装配残疾辅助器具（假肢）证明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推翻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证明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按该证明意见，一审法院确认霍庆义的假肢费用为235460元，其中包括假肢安装费用133500元{44500元×3次（四舍五入）[（76岁-65岁）÷4）]}、维修费39160元[44500×11年×8%]、硅胶套51000元{8500元×6次（四舍五入）[（76岁-65岁）÷2）]、接受腔7000元（3500元×2次）、床位费4800元（80元×30天×1人﹢80元×15天×1人×2次）。霍庆义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还有拐杖100元，并提供济南新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发票1份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霍庆义的残疾辅器具费用共计235560元。6.霍庆义住院时间长、距离医院远，一审法院对其交通费酌定2000元。霍庆义主张食宿费1289元发生在其住院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7.霍庆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六级伤残，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泓信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张铁有驾驶泓信公司的豫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施工区域倒车时将正在铺网作业的霍庆义轧伤，张铁有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霍庆义不承担事故责任。人保南京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商业险保险人，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霍庆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故对霍庆义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114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残疾赔偿金296617.50元、误工费19774.50元、护理费146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556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639799.3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本案不属道路交通事故，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事故车辆登记在泓信公司名下，霍庆义要求泓信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鉴定费23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泓信公司垫付款扣除其应承担赔偿款项后，霍庆义在获得保险公司理赔后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霍庆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639799.37元；二、限濮阳市泓信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霍庆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300元，共计32300元。三、驳回霍庆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62元，由濮阳市泓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在保险条款中对于不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各种间接损失进行了明确约定；证据二、投保单、投保书、投保人声明，拟证明人保南京分公司已针对免责条款采取了黑体加粗方式提请投保人、被保险人注意，保险人在投保单及声明中均签章确认，人保南京分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鉴定费。经质证，泓信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保险条款既无公章也无签字，且该条款系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应当无效；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二整体显示不完整，且只有公司盖章，没有签字确认，且条款均是免除保险公司义务条款，限制了投保人权利。霍庆义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是真实、合法的，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根据山东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一支队历城一大队对张铁有、霍庆义、孙海涛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张铁有驾驶豫XX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夜间照明条件不好情况下倒车，不注意观察、不听从工地人员指挥是造成本次事故全部原因，并认定张铁有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霍庆义不承担事故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关于霍庆义所受涉案损失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另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泓信公司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先由交强险进行赔付。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8000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剩余部分由人保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关于鉴定费等间接损失问题。人保南京分公司主张应按机动车综合商业险保险条款规定，免除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保险责任。本院认为，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以及投保单、投保书、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章处，仅有泓信公司的盖章，并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确认，且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免责的间接损失包含鉴定费，故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人保南京分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人保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霍庆义的因伤所受损害程度及伤残等级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合理适当。又，关于泓信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款问题，可待霍庆义获得人保南京分公司理赔后，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泓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333号民事判决；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霍庆义医疗费10000元，赔偿霍庆义伤残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霍庆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52099.37元.四、驳回霍庆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62元，由霍庆义负担5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0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2元，由霍庆义负担52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03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