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行。住所地：镇赉县正阳南街478号。 法定代表人：朱静茹，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朝昕，客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娜，吉林储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赉县财政局。住所地：镇赉县镇赉镇嫩江西路698号。 法定代表人：毕兴来，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镇赉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镇赉县财政局（以下简称财政局）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朝昕、王丽娜，被上诉人镇赉县财政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商银行镇赉支行上诉请求：1、要求贵院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重审本案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非经法定程序，直接否定其本院2016年11月3日作出的（2016）吉082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程序违法。王雨浩所涉刑事犯罪系由镇赉县检察院侦察并向镇赉县法院提起公诉，经镇赉县法院依法审理，认定王雨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镇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下称新农合）资金2222948.17元转至其个人控制的账户内，该案受害人是新农合，王雨浩诈骗的是新农合资金，王雨浩的犯罪行为与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友谊分理处的工作职责和范围无关，不是职务行为，因此，镇赉法院才以诈骗罪追究王雨浩的刑事责任并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现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却认定被害人是上诉人。那么，按照民事判决的逻辑，根据我国刑事法律规定，王雨浩构成的是职务侵占罪而非诈骗罪。一审法院的民事判决推翻了其本院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这样的判决违背法定程序是不能令上诉人信服的。2、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起诉。本案被上诉人请求的资金损失是由于刑事案件被告人王雨浩诈骗造成的（详见镇赉县人民法院（2016）吉082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依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受理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案属于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是不适当的。3、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一审法院不追加新农合、王雨浩、贾国权、祁祥亮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事实至今没有查清。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不适当。被上诉人对涉案资金不享有所有权。根据谁占有谁所有的货币属性，被上诉人对于拨付给新农合的资金，不再享有所有权、使用权、支配权，仅剩下监督新农合使用该资金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不适当。5、一审判决案由命名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不属于储蓄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不是储蓄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法律关系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造成实体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在未对案件性质、案由命名、主体资格审查准确的前提下，直接进入实体处理，违背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退赔被上诉人储存的资金2222948.17元无证据支持。1、一审法院认定的几个重要事实情节与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王雨浩系上诉人指派负责被上诉人账户的工作人员无证据支持，且与其本院刑事判决认定事实自相矛盾。2、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雨浩在2013年伪造授权委托书、私刻被上诉人公章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无证据证明王雨浩伪造其授权委托书、私刻其公章事实存在。3、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业务是符合操作流程和银行业操作惯例，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王雨浩自2012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通过以支票转出和U盾转账的方式，将被上诉人账户2222948.17元转出，用于个人炒股”，但一审法院至今也未查清，王雨浩利用支票转出多少钱？通过U盾转出多少钱？被上诉人的支票是如何被王雨浩持有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在明知被上诉人会计祁祥亮被判玩忽职守罪的情况下、在明知新农合财务科长兼会计贾国权被判玩忽职守罪的情况下，视而不见被上诉人的严重过错，在上诉人无过错的情况下，径行裁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曲解在案证据，有失公允。三、被上诉人与新农合权责不明，双方疏于监管，过错严重，为王雨浩实施诈骗提供了方便，造成损失责任自负。1、新农合账户为被上诉人下挂账户，造成了财政局和新农合双方都不进行有效监管，新农合为了图省事，委托王雨浩个人代其行使其自身的管理责任，为王雨浩实施诈骗提供了方便，故双方应当承担全部的责任。2、开通U盾后，使用该两枚U盾转账即为新农合自行操作自己的账户管理自己的资金。新农合擅自将两枚U盾交付王雨浩使用，直至2015年3月发现王雨浩在从其账户转出资金，仍不及时收回两枚U盾，仍继续将U盾交王雨浩使用，在发现王雨浩诈骗其单位资金后仍不报案，甚至还收回两枚转账U盾，直至该两枚U盾被侦查机关在新农合扣押的。可见，新农合及其管理人只要认真对账，马上就能发现王雨浩的犯罪，可是新农合管理人员在明知王雨浩诈骗其单位资金的情况下不报警、不通知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对于其账户内资金损失，理应由新农合及其上级主管单位被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向犯罪分子王雨浩个人追偿。根据王雨浩刑事判决可知，王雨浩是以个人诈骗罪定性。因为王雨浩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友谊分理处职工，不是上诉人的职工。从银行内部上无法认定其挪用公款。从银行外部上看，是新农合在上诉人处设立账户，该账户上的资金所有人是新农合，该账户上的资金所有者及管理都是新农合，该账户具体管理者是其单位的财务科长兼会计贾国权，侦查机关收集到的证据充分证明该账户的单位一新农合委托王雨浩个人代理新农合管理转款，王雨浩代理转款行为是新农合及其管理人员渎职造成的，所以公诉机关及法院将王雨浩的行为定性为诈骗罪而不是挪用公款罪。既然侦查机关已经查明被上诉人请求的资金损失已经定性为是王雨浩个人诈骗所为，就应当由被上诉人或法院向犯罪分子王雨浩个人追缴，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王雨浩刑事判决认定的诈骗罪，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重审本案，判决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19）吉0821民初111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财政局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在程序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事实上认定上也是正确的。关于证据方面也是充分的。更符合各项法律规定，判决完全正确。第二点，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根据《吉林省新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财务管理办法》该基金的管理方式是经办机构审核银行代理，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银行代理其中规第26条规定，银行代理支付的由银行直接向农户进行支付。而且第26条也明确规定，必须在国有银行或者说国有控股银行只能开设一个财政专户，那么也就是本案的农合财政专户，那么财政专户已经开设之后全部由工行进行管理，无论是先前使用支票以及后期办理U盾完全都是本案的上诉人进行管理的。本案的被上诉人，包括当时的新农村合作中心，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他们在办理过程中使用的新农村合作医疗费的财务专用章，以及现金王力名章还有财政局的公章，均属于虚假的。其中公章是王雨浩私刻的，财务专用章王力本人也不是我单位人员，据我方了解应当是工行的工作人员包括办理U盾，还有个授权委托书，赵石英也是工行人员。与我方使用的财务章根本是不一样的，也不一致。主要体现在两个公章正好编号相反，它使用的时候一个有编号，一个没有编号，而当时我们换公章时恰恰正好相反，一个也是有编号和一个没有编号，但两者正好是相反的时间，所以从我方的各项证据上来看，账户、资金管理以及向农户支付完全是工行业务范围之内的事情。我方并不参与。所以该银行内的资金丢失，完全是因为被上诉人管理漏洞而导致的。所以说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是完全正确的。 财政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退赔原告在被告处储存的资金2222948.1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目起按工行存款利息标准给付至还清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8日，财政局经工商银行镇赉支行批准，在工商银行镇赉支行开设基本存款账户，账号为×××。2005年9月，财政局在工商银行镇赉支行以其基本账户为基础，采取下挂账号的形式开设了账号为×××的镇赉县农村合作医疗费专户。镇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于2015年3月13日成立，组织类型为事业法人。王雨浩担任工商银行镇赉支行分理处主任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012年8月至2015年8月，多次利用支票及其伪造授权委托书，私自伪造公章办理的U盾（网上银行），将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户的资金总计2，222，948.17元转至其控制的个人账户上，用于个人投资炒股赔掉，损失无法挽回。镇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作出（2016）吉082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雨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现财政局诉至法院，要求工商银行镇赉支行退赔其在该行储存的资金2，222，948.17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储蓄合同是指储户将款项存入银行，银行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的合同。相对普通储户而言，银行更有条件防范犯罪分子利用银行实施的犯罪，故银行应当制定完善的业务规范，并严格遵守规范尽可能避免风险，确保储户的存款安全，维护储户的合法权益。《电子银行业务管理办法》第四十条规定：“金融机构应采取适当的措施和采用适当的技术，识别与验证使用电子银行服务客户的真实、有效身份，并依照与客户签订的有关协议对客户作业权限、资金转移或交易限额等实施有效管理”。财政局将款项存入银行，银行就应对控制的钱款进行有效管理，不管贾国权是否存在工作疏忽将钱重复打入账户，工商银行都应尽到保管义务，保证钱款的安全性，而不能将钱款丢失的责任归咎于贾国权。又工商银行镇赉支行主张财政局对其公章管理不严存在过错，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王雨浩是工商银行镇赉支行的工作人员，其利用工作便利，伪造授权委托书，私自伪造财政局的公章办理U盾，骗取财政局存入的资金，系工商银行镇赉支行监管不严，工商银行镇赉支行在工作人员管理、以及业务监管等方面存在明显过错，且该过错与存款被骗取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结合储蓄存款合同的性质特点，货币资金所有权的变动、银行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以及工商银行镇赉支行与损失结果之间的关联性，认定工商银行镇赉支行应当对财政局的存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全部责任，故财政局要求工商银行镇赉支行退赔储存的资金2，222，948.1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工行存款利息标准给付至还清时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镇赉县财政局储存的资金2，222，948.1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利息标准给付至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83.5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工商银行镇赉支行提交下列证据： 1、2011年11月9日上诉人关于王雨浩任免职务的通知，2014年9月10日上诉人免除王雨浩镇赉支行友谊公理处主任职务的通知，2014年10月31日上诉人关于聘任王雨浩为个人客户经理的通知，2011年8月20日上诉人各部门和科室岗位责任制的通知，2016年3月1日王雨浩在侦查机关的笔录，证明王雨浩在上诉人单位的职务身份以及工作职责范围，其是友谊分理处的外勤，不是对公账户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财政局质证称，对前四份文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内部文件，客观上也证明了王雨浩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关于王雨浩的笔录，说明了王雨浩的简历，他始终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笔录中也明确王雨浩私自办理了U盾，转走被上诉人2,200,000.00元左右用于个人炒股赔掉的事实，并且说明贾国权不知道王雨浩挪用农合资金的事情。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王雨浩是上诉人的职员，具体职责是其单位内部分工安排，故对证明问题不予支持。 2、现金支票复印件10份，证明现金支票的出票人是新农合，审核人员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不是王雨浩。新农合在上诉人处所留印鉴是合法印鉴，上诉人时根据所留印鉴经过审核后履行了交付义务，不存在监管疏漏，新农合专用账户资金的损失应当由出票人新农合承担。被上诉人主张银行留印是新刻的，应提供证据。王雨浩持有新农合的财务章和名章，私自将资金占为己有与上诉人无关。 被上诉人质证称，新农合资金的管理方式是特殊的，首先是由新农合确立花销数额，向财政局报单子，财政局根据该数额向银行拨款，银行接到农合向其提交的具体人员名单后未发放。新农合专户由银行进行管理记账。另外，支票上的公章、财务章的名称是镇赉县农村合作医疗费专户财务专用章，而当时农合全称是镇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财务专用章，我方的农合财务专用章上有编号，而该发票上无编号。该10张现金支票与被上诉人无关。 经合议庭评议，该10张现金支票不能证明王雨浩是受被上诉人委托持有新农合的财务专用章及名章的事实。对其证明的问题不予支持。 3、2011年10月16日现金支票一张。证明新农合的财务专用章以及名章是王雨浩持有的。 被上诉人质证称，同上一证据的质证意见，另外应提供留印单位以及授权委托人的相关手续，单凭支票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支票本身所载内容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 被上诉人财政局在二审提交下列证据： 1、销毁旧印章启用编码防伪印章表一份、镇赉县人民法院刑事案件（2016）吉0821刑初131号庭审笔录一份。证明当时办理U盾时一个是授权委托书，一个是服务协议均加盖了财务局的公章，时间是2013年5月21日，而该枚公章在2010年7月2日就已销毁，庭审笔录中王雨浩也明确承认是其私刻的，用完就销毁了。所以办理U盾时是使用假公章办理的。 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印鉴，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客户服务协议中的印鉴是一致的，上诉人在办理U盾过程中完全履行了职责。庭审笔录不能证明授权委托书中公章是假的，仅凭王雨浩供述依据不足。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的问题不予支持。 2、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证明新农合医疗管理中心于2015年9月24日才有独立账户，在此之前都是在财政局账户上，财政局主体适格。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新农合成立后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应由其参加诉讼。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财政局作为资金拨付主体，与上诉人形成了存款合同关系，故对该证据予以证明的问题予以采信。 3、传票装订薄6张。证明上诉人所举证据中新农合专户财务专用章与当时农合财务专用章不一致，上诉人提供的财务账当中新农合财务专用章不但名字不符，而且也没有编号。 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新农合成立前后预留的印鉴没更换过。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证据本身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两个印鉴不符的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将案涉款项拨付至其在上诉人处开设的专用账户上，双方即形成了存款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本案适格主体。 存款人将款项存入银行账户后，所存入资金已归属银行，他人将该账户资金挪用或者骗取盗走，财产损失人应是该银行。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保护存款人在其银行开设账户中资金安全，出现存款人资金损失情形，作为存款合同中平等主体的存款人，有权向银行主张权利，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民事法律调整。本案中，被上诉人将款项存至其在上诉人开设的专用账户中，王雨浩采用诈骗手段将被上诉人专用账户中资金2,222,948.17元骗取，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对存款人存入资金监管不严格，致使他人骗取了被上诉人的存款，上诉人应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管理不严，应自负其责，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作为被骗取财产所有人，其损失应由诈骗犯罪人予以退赔。 本案案由应为存款合同纠纷。储蓄存款合同的主体是城乡居民个人，标的物是现金与外币；存款合同的主体既包括城乡居民个人，也包括法人，非法人单位，标的物是现金、外币、票据，故本案案由应为存款合同纠纷。 综上所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83.5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镇赉支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捷 审判员 常宗仁 审判员 张天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付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