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021民初2793号 原告：张仁保，男，1969年5月2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前，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告：陈荣华，男，1962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 被告：郴州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国庆南路延伸段香雪苑四区4栋101-4号1608、1609房。 法定代表人：陈荣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追加）：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桂阳县鹿峰街道鹿峰路南塔岭。 法定代表人：贺光达，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声全，湖南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 被告（追加）：李禄金，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原告张仁保与被告陈荣华、郴州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湘1021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原告张仁保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161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并依法追加湖南宏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润公司）、李禄金为被告。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仁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前、被告陈荣华、被告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荣华、被告宏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声全、被告李禄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仁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宇公司、陈荣华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建设工程劳务工资款1280087元；2.依法确认原告具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可以在对被告开发的桂阳县龙山华府项目A栋、B栋、C栋相应房产的拍卖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安排的李禄金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揽被告开发的桂阳县龙山华府项目的劳务施工，包工不包料，承包范围包括破桩、平整土方、木工、钢筋工、卫生清洁等，单价为每平方米261元，合同还对工程付款进行了详细规定。后由于李禄金不及时付款，严重影响工程的进度和效率，2016年6月19日，被告陈荣华在该《建筑施工合同》签署了“由本公司直接对此合同的当事双方结算确认后的劳务工资承担付款结算责任”。2016年10月9日，被告华宇公司与原告达成《龙山华府A-C栋施建与拨款协议》，约定由被告陈荣华接管李禄金与原告张仁保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由被告陈荣华直接支付施工队原告张仁保的民工工资款，被告陈荣华亲笔签名。2017年4月26日，被告华宇公司与原告张仁保签订补充协议，就A-B栋部分施工段搬运费及楼面砼施工工资进行了约定。现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施工完毕，被告却拖欠应向原告支付的劳务工资款项达12800087元。《龙山华府A-C栋决算表》早在2018年5月20日就已送达给被告公司，该公司相关人员却在2018年6月26日经原告多次催促后才签署了收到决算资料的文件。此后，被告既不答复也未提出异议，更不履行义务。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陈荣华辩称，自己在本案中的行为都是代表公司，作为个人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华宇公司辩称：原告是与李禄金签订的合同，华宇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之前几方协商之后决定由华宇公司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在李禄金与张仁保进行结算以后直接承担付款责任，因此应先由李禄金与原告完成结算。 被告宏润公司辩称：1.宏润公司不是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2.本案所涉合同是无效合同，是层层分包的，而且实际施工人没有相应资质；3.超期费是违约条款，其约定远远高于合同法规定的违约上限，该条款是无效的；4.宏润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不是发包人，让被告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李禄金辩称：1.原告提出的诉请数额过高，实际并没有这么多钱，且张仁保和华宇公司结算的总价款不应超出自己与华宇公司的合同总价款；2.张仁保和陈荣华在2016年10月9日签订了拨款协议，上面写明李禄金已经拨部分款给张仁保，之后所有工程款由张仁保和陈荣华结算，自己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不应再追加李禄金为被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华宇公司工商信息查询资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建筑施工合同》、《龙山华府A-C栋施建与拨款协议》、《补充协议》可证明原告张仁保系与李禄金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荣华在《建筑施工合同》上签字，表明愿承担该合同部分义务，2016年10月9日又与张仁保签订《龙山华府A-C栋施建与拨款协议》，表明此后愿接管原李禄金与张仁保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而被告李禄金对张仁保与华宇公司依据《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因此本院对于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2.原告提交的《龙山华府A-C栋决算表》、《龙山华府A-C栋张仁保施工队工资结算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有被告华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肖冬生的签字，可以证实被告华宇公司已于2018年6月26日收到原告提交的结算凭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在庭审时向本院提交的结算凭证内容与上述证据一致，上面有被告华宇公司的原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刘小廷的签名，系前述证据的补强，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提交的李禄金、陈荣华对A-C栋张仁保劳务工资支付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被告华宇公司、李禄金当庭予以认可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未予认可的部分，由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部分结账单、签证及领条可以证实原告在合同外为龙山华府项目做的部分工程量和应领款项，本院予以采信。 4.原告提交的短信信息照片及原告张仁保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原告可以与被告华宇公司或陈荣华排除李禄金进行直接结算，故本院不予采信。 5.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能够证明2016年10月9日之后被告华宇公司向张仁保直接支付了部分款项，本院予以采信。 6.被告华宇公司与陈荣华提交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可证明华宇公司将桂阳龙山华府A、B、C、D栋住宅楼的建筑施工发包给宏润公司，本院予以采信。 7.被告宏润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月30日，被告华宇公司将桂阳龙山华府施工承建项目发包给宏润公司，双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承包范围包括商业、地下室及A、B、C、D栋住宅楼的建筑施工图、结构施工图、水、电施工图中的所有内容及所有设计变更通知书等。承包方式为采取缴纳履约保证金，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并对施工工期、工程质量和检验验收、工程价款的结算和支付方式、双方主要职责等方面进行了约定。被告陈荣华在合同落款处以法人代表身份进行签字，被告华宇公司加盖了公章，李禄金作为宏润公司项目承包负责人在落款处签字。 2013年3月10日，李禄金作为发包方（甲方）、张仁保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约定由张仁保通过建筑面积包工不包料大包干的形式承包桂阳龙山华府项目A、B、C、D栋，承包范围包括破桩、平整土方、木工、钢筋工等，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261元。合同还约定了施工工期、承包单价及结算和付款、工程施工质量、双方责任等内容。李禄金与张仁保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 因李禄金未能及时支付张仁保工程款，2016年6月19日，被告陈荣华在上述《建筑施工合同》首页上方注明“本公司直接对此合同的当事双方结算确认后的劳务工资承担支付付款结算责任。陈荣华2016.6.19”。 2016年10月9日，原告张仁保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龙山华府A-C栋施建与拨款协议》，内容为：“……1、为扫尾工程顺利完成至交房，开发商陈荣华直接接管李禄金与张仁保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2、由开发商直接支付施工队张仁保等人的民工工资款，完工后由开发商给张仁保施工队办理决算。3、李禄金原已支付给张仁保施工队的工资款5265500元(超额数累计)凭领款条在拨款中抵扣(总工资款约7220000元，仅作参考)竣工后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以最后的决算为准。4、施工队保证施工人力数量按双方约定的时间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完工达到交房标准(40天)。上大平台踏步2个月（60日），即2016年12月10日交付使用。施工进度以张仁保自己编制施工进度及施工人数计划为管理要求，详见附表。5、拨工资均按李禄金与张仁保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第六条承包单价及结算和付款1、2款执行。另为保证C栋下架快速完工，于10月10日拨10万，C栋外架下完拨10万元，中途拨工人生活费。6、张仁保受开发方直接管理，完全服从开发方的调度管理。7、最后确定应付工资款以李禄金和我公司的付款凭证条为依据。……”原告张仁保在落款施工队处签字。被告陈荣华在落款开发商处签字并加盖了被告华宇公司的公章，同时华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小廷注明了“刘小廷代”。2017年4月26日，原告张仁保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一、龙山华府A-B栋大平台上人踏步及地下车道施工段，因没塔吊及施工电梯，由开发商直接补给施工队人工搬运材料工资壹万伍仟元（15000元）。二、工资款支付：每完成一层楼面砼，由开发商支付施工队工资160元/㎡的95%加75000元。（钢筋工不在内）三、模板安装用的钢管及构架商支模钢管脚手架搭设由开发商负责。”原告张仁保在落款施工队处签字。被告华宇公司在落款开发商处加盖了公章，同时华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小廷注明了“同意刘小廷”。 2018年5月20日，张仁保制作了《龙山华府A-C栋决算表》。2018年6月26日，被告华宇公司办公室主任肖冬生在上述决算表上注明“该决算资料文件已收壹份。肖冬生2018.6.26日”。其后被告华宇公司未向原告张仁保支付工程款，故原告张仁保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27日张仁保向本院申请对桂阳县龙山华府项目A栋、C栋相应未售房产进行保全，我院于当日作出（2018）湘1021民初1255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华宇公司所开发的桂阳县龙山华府项目A栋、C栋编号为：C0404、C0104、C1304、C0204、C0505、A0202、A0101、A0501的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随后，我院依法实施了保全，轮候查封了上述房产，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10月29日至2021年10月28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建设工程劳务工资款1280087元；3.原告是否在桂阳县龙山华府项目A栋、B栋、C栋相应房产的拍卖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本案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被告华宇公司作为桂阳龙山华府建设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被告宏润公司作为龙山华府项目的违法分包人，被告李禄金作为挂靠在宏润公司名下的龙山华府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又是《建筑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之一，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陈荣华系被告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被告陈荣华签订协议等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因此，被告履行职务行为的相关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华宇公司承担。华宇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主张被告陈荣华与华宇公司财务混同，应向本院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陈荣华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建设工程劳务工资款1280087元的问题，原告张仁保与被告李禄金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对工程单价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9日原告张仁保与被告华宇公司签订《龙山华府A-C栋施建与拨款协议》，约定由被告华宇公司接管该《建筑施工合同》。张仁保与华宇公司的该种行为实质上是试图对合同主体进行变更，应取得合同当事人的同意，否则无效。被告李禄金在庭审中认可2016年10月9日以后由张仁保和华宇公司结算，但要求不能超出原《建筑施工合同》的约定，这可视为是对合同主体变更行为的追认，2016年10月9日后，《建筑施工合同》主体变更为张仁保和华宇公司。因此本院认为，虽《建筑施工合同》系张仁保与李禄金签订，双方均无法定资质，系违法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被告均未提交龙山华府项目建筑是否已竣工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但华宇公司已将龙山华府商品房交付给业主，部分业主已入住，应视为工程已竣工。因此，《建筑施工合同》可以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原告张仁保提出自己已经在2018年5月20日将结算文件提交被告华宇公司，华宇公司于2018年6月26日注明收到，且之后并未提出异议，所以应视为认可该结算文件。本院认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不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应当按照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款。本案中，张仁保与李禄金、华宇公司均无相关约定，因此不能认为华宇公司不予答复即为认可。但是，自张仁保向法院起诉以来，被告华宇公司、陈荣华一直主张张仁保向法院提供的结算凭证不属实，己方有证据证明华宇公司已不欠张仁保工程款，但在本院多次要求华宇公司、陈荣华将相关证据提交到法院之后，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张仁保的结算凭证有华宇公司聘请的工地管理人员的签字，且已将结算凭证提交给了华宇公司，而华宇公司收到之后拒不履行结算义务，在诉讼中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对结算凭证中核定的1280087元工程款予以认可。虽李禄金、华宇公司先后为《建筑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均负有相应时期的结算义务，但被告华宇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华宇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是否欠付工程价款及欠付范围，因此对原告张仁保要求被告华宇公司支付建设工程劳务工资款1280087元的请求应予支持。至于华宇公司称自己已将全部工程价款支付给违法分包人李禄金，可依证据另行主张。 关于原告是否在桂阳县龙山华府项目A栋、B栋、C栋相应房产的拍卖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张仁保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非合法承包人，《建筑施工合同》本身也是一个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规定是基于合同有效的情境下，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另，若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施与优先受偿权的保护，则等同于是对当前建筑行业正当程序与规则的漠视。因此，本院认为，对原告张仁保要求在桂阳县龙山华府项目A栋、B栋、C栋相应房产的拍卖所得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郴州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仁保建设工程款128008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 二、驳回原告张仁保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2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郴州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21元，由原告张仁保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艳华 人民陪审员  李气雄 人民陪审员  涂小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婷婷 书记员黄姝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七条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