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2民终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应忠，1948年9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瑞，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宏耀，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瑞，内蒙古铁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腾巴雅尔，男，1941年11月21日出生，住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娜仁图亚，女，1976年7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和，内蒙古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山，男，住内蒙古自治区，系娜仁图亚丈夫。   上诉人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因与被上诉人娜仁图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上诉请求：撤销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94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被上诉人娜仁图亚以对30年前承包的草场位置30年后重新GPS测定结果为依据提起的侵权之诉。草牧场位置的变迁与上诉人毫无关系，上诉人始终没有侵权的故意和事实。各牧户承包草场位置整体变迁是政府行为所为，不是上诉人能左右的。上诉人郭应忠从1988年承包时就欠近2000亩草场，为此已诉讼历经26年，仍在再审程序内，如果把现有的草场再划给被上诉人部分，他就欠的更多，谁给补充？原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本次诉讼中，被上诉人的主要证据是近两年由苏木政府作出的行政确权文件，上诉人提供的是政府从1988年以来颁发的牧户草场使用证和30多年不变的承包合同。如果苏木政府2015年重新勘查后的确权文件是证据，那么30年前所签的合同和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场使用权证又如何认定？特别提出的2014年人民政府为了进行不动产登记专门就历史问题颁发了方案（2014）149号文件，在第三条第七个问题中明确了在新测的GPS定位结果和30年来实际经营面积发生不一致时“少的不补，多的不退，维持原有的承包现状不变”。行政机关对被上诉人作出侵权的行政违背了政府自己的文件，客观上制造了民间矛盾。原审判决结果仅依据近两年个别苏木政府的错误行政决定作出支持侵权认定，全旗所有牧民均存在上述问题，如果都以新的GPS定位去维权，相邻纠纷会不断扩大和增多，与政府149号文件相违背，不利于安定团结的稳定方针，客观上可能会成为制造民间纠纷的祸首。   娜仁图亚辩称，苏木人民政府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草场事实界限坐标实地勘验确定上诉人非法占用了被上诉人的草场，坐标是区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草场界限有依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本院维持一审判决。   娜仁图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197.7亩草场；2.依法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于1987年经达茂旗当时的草原工作站和都荣敖包苏木政府批准，分别在乌兰察布嘎查跌卜浩特围建三处草库伦，并投资开展了围栏、上电、打井、修渠、开垦饲草料地等基本建设。1988年，娜仁图亚的父亲忙海（满海）在乌兰察布嘎查牧点承包了4180亩草场，草场证号为04182，草场证承包方姓名忙海，忙海于2007年8月去世，忙海与原告娜仁图亚为父女关系，娜仁图亚为草场共有人。2016年，郭应忠、郭宏耀向巴音敖包苏木政府申请五配套草库伦占用的草场的承包经营权归申请人所有。2016年6月29日，巴音敖包苏木人民政府出具了达巴政发[2016]68号文件即《巴音敖包苏木关于对郭应忠申请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根据1988年第一轮草场承包到户界限依据和2015年5月6日、2016年6月21日旗草监局技术人员的两次“草场界限（线）勘验笔录”中坐标点的实地打点测量，申请人及阿拉腾巴雅尔等三户牧民的五配套草库伦占用满海在乌兰察布嘎查跌卜浩特所承包草场197.7亩。对双方当事人纠纷的处理意见为：“1.在双方协商同意的前提下调整互换。2.在双方协商同意的前提下作价转让。”经过苏木政府工作人员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至意见，调解未果。2017年7月6日，巴音敖包苏木人民政府出具了达巴政发[2017]106号文件即《关于郭应忠与胡金山草场纠纷行政裁决处理意见》，该意见书认为，双方争议的197.7亩草场的承包经营权由以满海为户主的承包户享有。2017年9月21日，巴音敖包苏木人民政府出具了达巴政发[2017]106号文件即《关于郭应忠与胡金山草场纠纷问题的处理意见》，该意见书认为，双方争议的197.7亩草场的承包经营权由以满海为户主的承包户享有。2017年7月31日，郭应忠向达茂旗人民政府申请对巴音敖包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达巴政发[2017]106号文件即《关于郭应忠与胡金山草场纠纷行政裁决处理意见》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9月26日，达茂联合旗人民政府出具了达政复决[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2017年7月6日，巴音敖包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郭应忠与胡金山草场纠纷行政裁决处理意见》。2019年1月7日，娜仁图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排除妨害，返还侵占其的197.7亩草场，一审法院通过审查认为，该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并依法裁定驳回了娜仁图亚的起诉。娜仁图亚不服该裁定并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查认为，涉案草场的使用权明确，该案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并裁定撤销一审法院做出的上述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登记的草原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娜仁图亚举证的达茂旗草监局于2015年5月6日、2016年6月21日出具的“草场界限（线）勘验笔录”、巴音敖包苏木人民政府出具的达巴政发[2017]106号文件即《关于郭应忠与胡金山草场纠纷行政裁决处理意见》、达茂联合旗人民政府出具的达政复决[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可以证明涉案197.7亩草场的承包经营权归以满海为户主的承包户享有，被告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侵占涉案197.7亩草场没有依据，应当停止侵权并返还给娜仁图亚，故一审法院对娜仁图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占有原告的197.7亩草场返还给原告娜仁图亚。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达法民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及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包民终字第447号民事判决，该案的双方当事人为温俊与郭具才（即郭应忠）、郭应发、阿拉腾巴雅尔，案由为侵权纠纷，欲证明本案所涉纠纷已经经过诉讼，关于草场确权的问题早有定论。被上诉人娜仁图亚质证称从两份法院文书看，案件的诉讼主体另一方为温俊，所以该案与本案无关，温俊与上诉人争议的草场也不是本案争议的草场。2、内蒙古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223民初791号民事裁定及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民终1148号民事裁定，该案的双方当事人为娜仁图亚与郭应忠、丁连枝，案由为排除妨害纠纷，欲证明本案所涉争议已经经过法院处理。被上诉人娜仁图亚质证称该案系程序审理，法院裁定驳回娜仁图亚的起诉，故娜仁图亚才向政府反映问题，并得到了政府的处理。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行终67号行政判决以及郭应忠的行政再审申请书、最高人民法院行政申请再审诉讼材料收取清单，该案的双方当事人为郭应忠与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政府、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政府及史三仁，案由为草场使用权行政确认，欲证明郭应忠与政府就草场争议还有诉讼案件，政府还欠郭应忠2000亩草场，该案已由最高人民法院立案进行再审审查。被上诉人娜仁图亚质证称不清楚这个案件，且该案与本案无关。4、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13090号行政裁定书，欲证明最高人民法院通过指导性案例确定农村土地承包争议不适用行政裁决，应当适用土地承包法。被上诉人娜仁图亚质证称不认可该案例，本案争议的是草场，应该适用草原法调整，草原法第16条规定草场争议由人民政府处理，特别法应优先适用。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其他人之间就草场使用权存在纠纷，虽多次经人民法院审理，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无法证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草场承包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娜仁图亚之间的案件裁判文书，因裁判结果为裁定驳回起诉，故也无法证明本案争议的草场承包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与被上诉人娜仁图亚之间发生的争议在于涉案草场的承包经营权归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规定，“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巴音敖包苏木人民政府分别于2017年7月6日、2017年9月21日作出的达巴政发[2017]106号、141号文件以及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的达政复决[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均已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草场承包经营权确认为以满海为户主的承包户享有。被上诉人娜仁图亚系满海的女儿，也是本案争议草场的共有人。因此，上诉人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称其未侵占被上诉人娜仁图亚的草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应忠、郭宏耀、阿拉腾巴雅尔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静   审判员 王雪冰   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涉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