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兰波，男，住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男，住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熙，云南临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长元，男，住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祥，临沧市欣翔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付开波，男，住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林，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普生荣，男，现住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杨兰波因与被上诉人杨荣、原审被告王长元、付开波、普生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2019）云0902民初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兰波，被上诉人杨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熙，原审被告王长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应祥，原审被告付开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林，原审被告普生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兰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事发当天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后便将车钥匙交给王长元，且上诉人喝到中途便休息，对后续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6月12日，因涉案车辆需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便到鸿印汽修厂将钥匙交给王长元，晚上被上诉人联系普荣生，欲到鸿印汽修厂喝酒，普生荣便安排王长元及上诉人一起去接被上诉人，接回到汽修厂后，上诉人再次将车钥匙还给王长元。随后四人虽共同喝酒，但喝到中途上诉人便到房间休息，对王长元送被上诉人回家并不知情，原审过程中未对该重要事实予以清楚认定，笼统认定“杨荣在醉酒后在其余人员的劝阻下，仍然要求与其共同喝酒的人送其回家”，实属错误，上诉人并不在“其余人员”之列。2、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尚不属于涉案车辆的完全所有人，且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只有在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方才承担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在事发前两天才购买涉案车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上诉人尚不完全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车辆所有者。此外，因车辆登记在王长元名下，且又是汽车修理店的修理员，上诉人一直认为其是具备驾驶资格的，对王长元没有驾驶证这一事实并不知情。再者，上诉人接回被上诉人后，再次将钥匙交给了王长元，且其对最后被上诉人要求送回家的事实并不知情，因此，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没有过错。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管理不善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难以使上诉人服判，恳请二审法院再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兰波已成为实际车主，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被告王长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车辆的实际车主及使用人均是上诉人，车辆已卖给上诉人，上诉人就有管理的义务。关于车钥匙问题，上诉人自购买后一直持有车钥匙，案发当天也是上诉人开出去的，后面接了被上诉人后就插在车上，未取出，该事实在一审已查清。原审被告付开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普生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长元、付开波、普生荣、杨兰波连带赔偿杨荣各项损失共计366897.7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长元、付开波、普生荣、杨兰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生荣与付开波合伙经营鸿印汽修厂，普生荣具体负责经营管理。鸿印汽修厂经营地点原在付开波家，后搬至忙令小学后威固洗车进去20米，王长元系鸿印汽修厂的员工。2018年6月12日晚，杨荣与普生荣联系，欲到普生荣处（即鸿印汽修厂）喝酒。后普生荣安排王长元与杨兰波，并由杨兰波驾驶车辆到临沧市政府后面的路边接杨荣。几人到鸿印汽修厂后，杨荣与王长元一起去买酒，后杨荣与普生荣、杨兰波、付开波一起喝酒。喝酒结束后，杨荣欲回家，便让普生荣等人送其回家。王长元驾驶云Ｓ×××××号车与付开波一起送杨荣回家。在车辆行驶至临翔区环城东路佳和农乐园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接报案后到现场勘查处理，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因该案属事后报案且事故现场已改变，经事故民警向当事人各方了解案情及走访调查后，未找到当事人王长元、付开波在笔录中所供述的云Ｓ×××××号车撞到的停放于道路西侧路边的红色货车；当事人杨荣未能陈述事发经过；当事人王长元、付开波所指认的事故现场无监控设备；云Ｓ×××××号车受损部位符合碰撞形成，受损处附着有疑似红色漆片物质；从云Ｓ×××××号车上所提取的ＤＮＡ检材经鉴定与王长元、杨荣一致；经走访未找到该案的目击证人；云Ｓ×××××号车上人员王长元、付开波、杨荣之间驾乘关系除当事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现有证据不足以对该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当事各方可以就民事赔偿向临翔区交警大队提出调解申请或向临翔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事故发生后，杨荣被送往临沧市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杨荣的伤情为：开放性多发性颅骨骨折、多发性面骨骨折、脑脊液耳漏、脑脊液鼻漏、头皮血肿、右眼球和眶组织挫伤、眼球摘除术后状态、面部软组织挫伤、多发皮肤裂伤、肺挫伤、肺部感染、中度贫血、凝血功能异常、Ｓ1骶骨骨折。杨荣在临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后于2018年7月1日出院，出院后分别到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临沧市人民医院、凤庆县人民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眼科复查，整个治疗过程共产生医疗费29478.58元、住宿费200元。2018年11月15日，经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杨荣的伤残等级评定为：①右眼球缺失，鉴定为七级；②面部瘢痕形成长10.0ｃｍ，鉴定为十级；2、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15000元；3、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杨荣为鉴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另查明，云Ｓ×××××号车原车主系陈小平，陈小平让王长元代卖，登记在王长元名下。本案事发前两三天，杨兰波与王长元购买得涉案车辆，准备第二天去办理过户手续。事发当天，杨兰波驾驶云Ｓ×××××号车与王长元一起到临沧市政府后面的路边接杨荣到鸿印汽修厂后，未将车钥匙拔出，车钥匙一直插放在车上。王长元无机动车驾驶执照。杨荣自2015年起到临翔区付出砂锅饭馆打工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中，王长元无机动车驾驶执照仍然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存在严重过错，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杨荣在醉酒后在其余人员劝阻下，仍然要求与其共同喝酒的人送其回家，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起因，其存在一定过错，应在本案中承担一定责任。杨兰波作为云Ｓ×××××号车的车主，未妥善保管自己的车辆，将车钥匙随意放置在车上，导致车辆被无机动车驾驶执照的王长元驾驶外出发生交通事故，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对机动车保管不善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应当由王长元承担60%的责任，杨荣承担30%的责任，杨兰波承担10%的责任。本案杨荣的合理费用为：1、医疗费29478.58元，杨荣在就医过程中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29478.5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残疾赔偿金，虽杨荣系农村户口，但其自2015年起一直在临翔区付出砂锅饭馆务工，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3488元／年×20年×42%＝281299.2元，杨荣的该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14000元，经鉴定本次事故造成杨荣误工期120日，结合杨荣提交的收入证明杨荣收入为3500元／月，该收入基本与本地的务工收入实际相符，杨荣主张的误工费14000元（3500元／月÷30天×120天）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6600元，经鉴定本次事故造成杨荣需要护理期限为60日，杨荣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情况，故一审法院结合本地务工收入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护理费110元／天，即110元／天×60天＝6600元；5、营养费3000元，经鉴定本次事故造成杨荣需加强营养60天，杨荣主张50元／天的营养费合理，即50天×60天＝3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杨荣住院1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即100元／天×18天；7、后续治疗费15000元，经鉴定杨荣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该费用为杨荣进行继续治疗的必要支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鉴定费2600元；9、住宿费200元，杨荣在治疗过程中到昆明就医必然产生相关的住宿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杨荣主张200元住宿费予以支持；10、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杨荣残疾，对杨荣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杨荣的伤残情况及杨荣本人在本交通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56977.78元，由王长元承担60%，即214186.67元；杨荣自负30%，107093.33元；杨兰波承担10%，即35697.78元。杨荣要求付开波、普生荣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损害赔偿，而非共同喝酒的人未尽到安全义务的损害赔偿，且无证据证明王长元系在付开波、普生荣的安排下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付开波、普生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杨荣要求王长元、付开波、普生荣、杨兰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杨荣及王长元、付开波、普生荣、杨兰波各自的过错行为导致本案的损害结果，王长元、付开波、普生荣、杨兰波之间不具有共同损害的故意，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长元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荣各项费用214186.67元；二、被告杨兰波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杨荣各项费用35697.78元；三、被告付开波、普生荣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402元，由杨荣负担880元、王长元负担2260元、杨兰波负担262元。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杨兰波是否应对杨荣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兰波作为案涉机动车的买受人，虽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该机动车已交付于杨兰波，各方当事人事发前一起喝酒，杨兰波应对机动车管理不善，造成杨荣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杨兰波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杨兰波认为因将车钥匙交于王长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杨兰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4元，由上诉人杨兰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