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156号安通控股大厦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54972412J。诉讼代表人：高金全，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941775C。法定代表人：汪传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鲜，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泉州天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北路彩虹新城2号楼3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7821753224。法定代表人：陈伟真。原审被告：泉州一航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凤山新村雅典爵座小区B4-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050313734W。法定代表人：汪归强。原审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156号安通控股大厦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39520119J。诉讼代表人：高金全，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安通（唐山海港）多式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开发区港前北街以北、港兴大街以南、海保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4MA09706524。法定代表人：郭东圣。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郭东泽，男，197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审被告：郭东圣，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审被告：林丽森，女，1980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审被告：林亚查，女，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上诉人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安通（唐山海港）多式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唐山公司）、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船务公司）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泉州天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仁贸易公司）、泉州一航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航海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18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受理了安盛船务公司、安通物流公司的重整申请案，目前二案管理人已接管债务人财产。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通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殷实，被上诉人海尔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冉鲜，原审被告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天曈、殷实参加询问，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天仁贸易公司、一航海运公司未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通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违约金自2019年7月27日起的计算标准为按年利率12%计算或按银行相应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与理由：1．海尔小贷公司有金融牌照，案涉借款属于金融借款，不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2．案涉借款约定的期内利率为年利率12%，该利率标准能够覆盖海尔小贷公司的资金成本及预期收益，本案违约金应予适当调减。3．海尔小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达到以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一审法院对海尔小贷公司的实际损失未予查明。海尔小贷公司辩称：1．海尔小贷公司没有金融牌照，不属于金融机构，本案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规定。2．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利率为0.1%，海尔小贷公司已在一审中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3．《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本质是利息，年利率24%的利息计算标准不属于过高。4．安通物流公司未举示本案违约金过高的证据。安通唐山公司、安盛船务公司的陈述意见与安通物流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天仁贸易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圣、郭东泽、林丽森、林亚查未作陈述。海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共计100天的违约金1333333元，共计21333333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40万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共同负担。一审审理中，海尔小贷公司将第1项请求中的违约金明确为：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海尔小贷公司（出借人、甲方）与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借款人、乙方）签订编号为DW-JK-18-00443号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载明：1．借款额度（本金）2000万元，额度期限352天，自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2月27日，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12%；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为每月结息日。2．乙方逾期还款，应按应还未还总金额0.1%乘以逾期的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违约，则甲方可以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4．在该合同生效后，因订立、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合同签订地（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华盛路10号企业天地）人民法院起诉。5．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函件（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证书、各类诉讼文书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以书面形式寄送至本合同开头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双方以及人民法院等按照上述地址邮寄相关文书、文件即视为送达，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6．《还款计划表》载明：2018年2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3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4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5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6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7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8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9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10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11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8年12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9年1月12日还款2020万元。2018年1月25日，海尔小贷公司按照《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向天仁贸易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款2000万元。2018年1月12日，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一航海运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DW-ZGEBZ-18-0044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内容：1．本合同之主合同为甲方与主债务人签订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具体详见附件1《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单笔借款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2．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依主合同承担支付的借款本金、费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款项而形成的债权，乙方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费用、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以及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3．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4．本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5．若乙方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且主合同项下保证人为多个的，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任一保证人均有义务对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费用等本合同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任一保证人不得以保证人为多人或相互之间的约定顺序或份额要求仅承担部分保证责任。6．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函件（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证书、各类诉讼文书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应以书面形式寄送至本合同头部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双方以及人民法院等按照上述地址邮寄相关文书、文件即视为送达，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7．附件1《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如下：借款主体为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有限公司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2号、DW-JK-18-00443号、DW-JK-18-00444号的借款合同；借款主体为安盛船务公司、泉州迅尔物流有限公司，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DW-JK-18-00447号的借款合同。2018年1月12日，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郭东泽、郭东圣（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DW-ZGEBZ-18-0044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内容与DW-ZGEBZ-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8年1月12日，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安盛船务公司（保证人、乙方）签订编号为DW-ZGEBZ-18-0044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内容除附件1《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之外，与DW-ZGEBZ-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该合同附件1《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如下：借款主体为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有限公司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2号、DW-JK-18-00443号、DW-JK-18-00444号的借款合同。2019年1月26日，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与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DW-ZGEBZ-19-00128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发生期间在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7月26日；其他内容与DW-ZGEBZ-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一航海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汪归强、蔡清均同意一航海运公司为安盛船务公司、泉州迅尔物流有限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本金5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汪归强、蔡清一致同意为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本金5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安盛船务公司唯一股东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控股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安盛船务公司为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本金5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安通唐山公司唯一股东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安通唐山公司为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3号、DW-JK-18-00444号，债权本金均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案涉借款截至2019年1月25日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借款本金以及2019年1月25日之后的利息、违约金未支付。2019年2月10日，海尔小贷公司与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签订三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作为海尔小贷公司与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借款纠纷三案（借款合同编号：DW-JK-18-00443号、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保全、一审阶段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均为40万元。之后，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向海尔小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13日，海尔小贷公司向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转款10万元；2019年5月16日，海尔小贷公司向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分别转款65万元、40万元。2019年4月23日，海尔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分别缴纳了（2019）渝05财保9号、（2019）渝05财保10号案件保全费5000元。海尔小贷公司陈述，该两份保全裁定分别对应（2019）渝05民初1084号、（2019）渝05民初1085号民事诉讼案件。一审法院认为，由于主债务人之一天仁贸易公司以及各保证人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海尔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陈述进行评述。一、关于《公司额度借款合同》效力和违约责任问题。该合同系海尔小贷公司与主债务人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共同签署并加盖了公司印章，海尔小贷公司与安通物流公司均认可印章的真实性，合同的签订以及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海尔小贷公司按照约定足额给付了借款本金，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偿付借款本息。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截至2019年1月25日前的借款期内利息，且约定的期内利息的利率标准并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标准。但是，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没有及时、全面履行偿付剩余借款本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偿付剩余借款本息的义务，并按照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海尔小贷公司主张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之间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期内利息计收，以及2019年7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既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也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通物流公司辩称，其虽然进行了签章，但并非该案的实际用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安通物流公司与天仁贸易公司一起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章，即视为借款合同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对安通物流公司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安通物流公司应当承担借款人所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至于款项如何使用系安通物流公司与天仁贸易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安通物流公司和天仁贸易公司两者共同与海尔小贷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此，安通物流公司的该辩称理由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安通物流公司还辩称，海尔小贷公司以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该违约金过分高于海尔小贷公司的实际损失，应当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年利率12%。其主要理由即为海尔小贷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其实际损失不符，不符合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精神，约定的期内利息年利率12%，能够覆盖海尔小贷公司的资金成本和预期收益，且安通物流公司实际仅是提供增信支持，没有获得任何商业利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契约精神应当遵循，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畴，除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明显违反公正原则。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当事人均有权主张或有义务及时、全面履行。本案中，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高于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标准以及海尔小贷公司的实际损失，高出法律强制性规定范围的部分约定无效，没有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范围的部分约定依然有效。故此，海尔小贷公司主动按照有效约定的这部分标准主张违约金，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由于海尔小贷公司作为具有对外出借资金资质的企业，其以出借资金获得利息作为主要盈利方式。但是海尔小贷公司对外出借资金，不但需要面临不能及时收取利息的风险，其更大的风险在于资金本金不能及时回收。故此海尔小贷公司的资金成本并非能够以单笔借款利息来衡量，而需要综合一定时期内所有借款的资金回收率作为衡量其出借资金的成本。正因如此，安通物流公司辩称以年利率12%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能够覆盖海尔小贷公司的资金成本和预期收益，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海尔小贷公司为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其次，海尔小贷公司与其受托方签订了委托合同，并约定了由海尔小贷公司向受托方支付律师费，且实际已经支付；已支付的律师费并未超过相应的律师费收取标准，故海尔小贷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以其实际支付的金额为限予以支持。第三，因海尔小贷公司与其受托方签订的委托合同是针对的多个诉讼，其中海尔小贷公司针对本案以及（2019）渝05民初1085号、1086号三个案件支付的律师费共计115万元，而该三个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海尔小贷公司与其受托方亦未区分该律师费在三个案件中的份额，故本案的律师费应当按平均份额38.3333万元（=115万元÷3）计收。三、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以及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关于《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问题。首先，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由海尔小贷公司与相应的保证人共同签署，其中一航海运公司、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还分别向海尔小贷公司出具了各自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因此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视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辩称，该公司系上市公司安通控股公司合并报表的全资子公司，其对外提供担保视为上市公司安通控股公司自行对外提供担保，根据相关监管规则，案涉担保不仅需要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还需要履行安通控股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决议程序，但本案担保未经上市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案涉担保也不能认定为是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海尔小贷公司在与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已经遵照法律的规定要求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海尔小贷公司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如果苛求海尔小贷公司还须审查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是否是上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审查该上市公司是否通过相应决议同意其子公司对外进行担保，则明显妨碍了交易自由，增大了相对方的交易成本。因此，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签订以及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由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对保证人具有约束力，保证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约定，保证人对案涉《公司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间届满后两年。海尔小贷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起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保证人应当在前述确认的主债务人承担的债务范围内，对海尔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海尔小贷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海尔小贷公司偿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收；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律师费38.3333万元；二、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应由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承担的债务范围内，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向海尔小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海尔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846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海尔小贷公司虽然是专门从事贷款发放业务的企业，但不属于金融机构，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规定。安通物流公司认为海尔小贷公司属于金融机构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安通物流公司、天仁贸易公司逾期还款，应按应还未还总金额0.1%乘以逾期的天数向海尔小贷公司支付违约金。从该约定看，逾期还款应支付的违约金实为案涉借款的逾期利息，约定利率为年利率3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海尔小贷公司在一审中自愿将2019年7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符合前述规定。安通物流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年利率24%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此外，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进入破产程序，海尔小贷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等规定向安通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依法行使权利。综上，安通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达 燕审判员 申 秋审判员 陈 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