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4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英学，男，195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从事建筑业，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明，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新民，男，汉族，1963年8月28日出生，从事建筑业，住江苏省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良，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油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安德路112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忠，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英学因与被上诉人唐新民、北京中油化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英学上诉请求：变更原判决第一项给付工程款数额为21831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0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或裁定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唐新民欠付工程款503000元。其一，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拖欠工程款总额业经双方结算。其二，周某是唐新民指定的工地负责人，有权确认工程量及结算工程款，唐新民提供的支款凭证等证据亦印证周某具有结算工程款的权利。其三，即使周某无结算授权，但周某的结算行为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效力。2.涉案结算系对三个工程统一结算，未作区分，已付工程款亦未作区分，其中郎溪广德段的工程占比最大，其诉请主张未超过该段工程的工程款金额。3.大庆建安公司与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违法转包，依法应对唐新民拖欠的工程款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唐新民辩称，其不应向李英学支付工程款。其一，李英学与唐新民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亦未与李英学进行工程款结算。其二，周某出具的欠付工程款证明未得到唐新民的签字确认，其亦未授权周某代为结算，故周某无权代表唐新民进行结算。其三，周某出具的证明中欠付工程款具体金额不明确，不能作为最终的结算凭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庆建安公司辩称，1.李英学主张的工程款包括三段工程施工的工程款，大庆建安公司仅系其中郎溪广德段工程的施工单位，李英学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2.其与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的纠纷业经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大庆建安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未作答辩。 李英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新民、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大庆建安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共计503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09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公司与大庆建安公司签订《线路施工合同》，约定：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公司将川气东送管道平原实验段线路安装工程第39标段发包给大庆建安公司施工。大庆建安公司与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签订《川气东送39标段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将其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后，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又与唐新民签订《川气东送39标段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唐新民。李英学于2007年从唐新民处承接了川气东送39标段（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至广德县）管道安装工程，约定李英学负责该工程39标段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至广德县送气管道的布管、管道组对焊接、管道下沟，每公里95000元。李英学依约履行完毕，李英学与唐新民委派到工地的员工周某就公里数和工程款进行结算，郎溪段12.21公里（9.5万／公里）、广德段1.488公里（11.5万／公里）。该工程在2009年全部验收合格并实际使用。在履行过程中，唐新民分别于2008年9月3日支付李英学905000元、2009年1月14日65000元、2009年1月22日200000元、2009年4月4日500元、4月6日2500元、4月14日80000元、7月30日30000元，合计1283000元。2015年9月6日周某向李英学出具证明“川气东送管道39标段（安徽郎溪县至广德县施工结束后，唐新民尚欠李英学工人工资约伍拾万叁仟元”，周某于2016年至2018年又出具三份相同证明。2019年3月26日，李英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请。 一审另查明，唐新民与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就川气东送39标段安徽宣城郎溪县至广德县之间管道安装工程工程款经宜昌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2日作出(2014)宜仲裁字第84号裁决，裁决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向唐新民支付工程款1746171.42元及迟延支付利息损失522460.31元。唐新民于2015年4月28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与大庆建安公司就《川气东送39标段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协议》所涉工程价款业经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宣中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系唐新民与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签订《川气东送39标段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协议》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李英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由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李英学应参照约定请求唐新民支付工程价款。李英学与周某就公里数和工程款进行的结算中，广德段1.488公里（11.5万／公里）系对合同的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变更合同应由当事人协商一致，因唐新民对周某签字不予认可，李英学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善意的相信周某具有代理权，故案涉工程应依唐新民与李英学的约定确定工程价款为1301310元，（13.698公里＊9.5万／公里）。李英学就本案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为其承建川气东送39标段安徽省宣城市郎溪县至广德县管道安装工程，标的额的依据为周某的证明，因证明所载内容与周某当庭作证陈述不一致，李英学以周某的证明主张唐新民所欠工程款数额，依据不足，李英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欠付工程款为1301310元-1283000元＝18310元。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追索工程款，由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大庆建安公司作为发包方，所涉合同工程价款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及民事判决所确认，李英学主张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唐新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英学工程款18310元及利息（以18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英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30元，财产保全费3040元，由李英学负担10000元，唐新民负担1370元。 李英学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举以下证据：1.《川气东送39标段管道安装工程分包合同》1份，拟证明其与唐新民签订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和施工内容。2.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579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案涉工程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公司发包给大庆建安公司，大庆建安公司转包给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转包给唐新民，唐新民分包给周某。3.周某出具的证明4份，拟证明李英学与周某对账确认欠付50.3万元工程款。4.停工及其他补偿表、工程量确认表各1份，拟证明工程量、工程款及停工等损失业经周某确认。5.池州段工程停工补偿表、证明、对账单等各1份，拟证明工程款对账结算的事实。6.证人周某、孙某、秦某的证人证言各1份，拟证明李英学与唐新民系施工合同关系，李英学的施工情况以及唐新民授权周某管理结算工程款的情况。唐新民于一审中举证如下：支付凭证7份、转账凭证1份，培训、住宿、伙食等报销单据1组，拟证明其已向周某付款共计148.3万元，并垫付培训费等费用。大庆建安公司和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未举证。 二审中，李英学向本院补充提举以下证据：1.华东管道与江苏天力建筑有限公司的川气东送管道工程合同书、2009年4月14日唐新民支付的8万元、3万元收条各1份，拟证明其系唐新民承包的31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2.申请本院调取的（2014）宜仲裁字第84号、（2015）宜仲裁字第178号案件的裁决书、鄂慧博造价鉴（2019）0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各1份及该案工程联系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郎溪广德段施工长度应依据合同约定以实际工程量14.455831公里计算，而非一审中认定的13.698公里，且其中的工程增量部分、窝工部分工程造价中的起重工、焊工部分的人工费应归属李英学。其他当事人未提举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李英学一审提举的证据。①证据1，唐新民虽否认签订该合同，但其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且其对李英学实际施工及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等不持异议，故依法予以认定；②证据2-5，均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③证据6，证人证言内容与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2.关于唐新民一审所举证据。该组符合证据“三性”，且其未对一审判决依据该证据认定付款金额为128.3万元提起上诉，本院亦予以确认。3.关于李英学二审所举证据。①证据1中的合同未提交原件核对，且未经合同相关当事人确认，不予认定；唐新民付款的收条，已含于唐新民一审所举付款凭据之内，依法予以认定。②证据2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一审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周某系唐新民聘请的案涉工地负责人，其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称：①除与甲方工程款结算外，其负责施工协调、工人施工及人工费结算；②李英学在唐新民池州及江苏溧阳的三处工程，该三处工程系一并结算，具体每一个工程的工程款金额记忆不清；③任春峰、陆正祥系唐新民聘请的现场管理和财务人员，结算时，该二人均参与并核对数额，且其向唐新民口头请示取得同意；④其出具的四份证明中工程款数额为“约”50.3万元，系将零头去掉。 2.周某在停工及其他补偿表上签名确认，2007年8月15日至2008年1月31日、2008年2月18日至2008年7月17日的补偿共计237260元；周某与李英学共同签名确认案涉39标段的工程量为：郎溪段12.21公里、单价9.5万元／公里，广德段1.488公里、单价11.5万元／公里，合计工程款为1331070元。关于广德段单价高于合同价，李英学与周某根据施工难度和实际施工情况协商确定。 3.证人孙某证言主要内容为：①其受李英学聘请从事管道焊接工作及办理停工补偿资料，施工工程包括郎溪广德段、池州及江苏溧阳，池州工地工程价款约15万元、江苏溧阳工地工程约8万元；②案涉池州工程的停工补偿表系其签字，周某确认后向唐新民反映，唐新民同意后周某签字确认；③唐新民不经常去工地，由周某代表施工、结算等，唐新民说过周某全权负责工地事宜。证人秦某证言主要内容为：①其受李英学聘请从事管道焊接工作，唐新民是老板，周某全权负责工地事宜；②施工过程中出现过误工、穿河道和山段施工难度大。 4.2019年4月13日，任春峰在2018年停工补偿表上签字确认停工补偿费为8050元。2019年4月18日陆正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2019年池州工地误工费10000元。李英学陈述称，2009年4月14日领款8万元和“湾仔宾馆”便签3万元领条，为池州工地的工程款，2009年1月14日领款6.5万元系江苏溧阳工地的工程款，均参照39标段工程约定按照80%支付工程款。 5.李英学在“湾仔宾馆”便签书写内容为：2008年池州工地停工费8050元，2009年池州停工费10000元，2009年3月至4月工资9012元，已付11万元，剩余4620元，35000元＋4620元=39620元，39620元＋463300元（2008年3月9日对账欠付663300元扣除2009年1月22日的唐新民付款20万元）=502920元，包括7人5天工资，总计还差546700元。李英学陈述称，该便条系结算时书写。 6.唐新民与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款争议经宜昌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该仲裁委于2015年4月12日作出的[2014]宜仲裁字第84号仲裁裁决认定，该双方签署《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管道焊接总长14.455831KM；该仲裁委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2015]宜仲裁字第178号仲裁裁决，认定案涉39标段工程造价及窝工损失的增量工程款为4470547.67元。 7.李英学关于诉讼请求陈述称，其二审降低诉请标的为218310元，系由原判决认定的18310元以及其估算郎溪广德段人工工资等成本约为20万元组成，不包括池州、江苏溧阳段的工程款，其余部分自愿放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李英学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应如何认定。案涉39标段管道安装工程系由李英学施工且业已竣工验收的事实清楚，各方争议关键在于周某的结算行为能否对唐新民产生法律效力。其一，周某系唐新民聘请的工地负责人，虽无书面授权，但周某负责工程施工进度、质量等协调管理事项的事实清楚，结合周某等证人证言，周某与李英学结算系经唐新民口头同意，其具有与李英学结算工程款的代理权限，其对工程款的结算确认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其二，即使周某未取得唐新民的授权，综合周某在案涉工程上的管理等情况，李英学有理由相信周某具有代理权限，周某的结算行为亦构成表见代理，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唐新民承受。其三，李英学主张其除对案涉39标段施工外，施工工程范围包括池州、江苏溧阳工地的工程，此节事实与周某的陈述内容及唐新民聘请的工作人员冯正祥、任春峰出具条据的内容能够印证，结合唐新民向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包括停窝工损失及工程增量，李英学对案涉工程款欠付金额作出的解释说明合乎常情事理。其四，结合查明的事实，周某确认的郎溪广德段工程款及停工损失数额为1568330元（1331070元＋237260元），扣除已付1283000元，尚欠工程款285330元。综上分析，李英学主张的工程款218310元，未超过欠付工程款数额，依法予以支持。鉴于李英学在二审中明确不主张池州、江苏溧阳段的工程款，本院予以尊重。另，李英学与唐新民未约定付款期限，李英学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其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19年3月26日）起算，超出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李英学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标准为年利率6%，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唐新民本案中应支付李英学工程款218310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审争议焦点之二为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和大庆建安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该条款中的发包人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的发包人，不包括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本案中，李英学系从唐新民处承包案涉工程，大庆建安公司和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均为工程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不是发包人，李英学向该二者主张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争议焦点之二为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和大庆建安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该条款中的发包人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的发包人，不包括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本案中，李英学系从唐新民处承包案涉工程，大庆建安公司和北京中油化建安公司均为工程的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不是发包人，李英学向该二者主张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英学合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致裁判结果有误，二审依据新证据和补充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唐新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李英学工程款218310元及利息损失(以21831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李英学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被上诉人唐新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瑛 审判员 陈前香 审判员 包 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连杰 书记员周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 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 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