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1刑初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地址：玉林市。 诉讼代表人蒋荣秀，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蒋剑飞，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强，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蒋吉福，男，1973年1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玉林市玉州区，住玉林市。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抓获，次日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2019年3月29日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国森，广西红火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9）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蒋吉福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被告人蒋吉福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检察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4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5月3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申请，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3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蒋吉福。2012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荣秀。2010年至2014年3月，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蒋吉福为向佑安公司借款用于经营、周转，多次给予时任玉林市殡葬管理处（监察支队）主任（支队长）、玉林市殡仪馆馆长的梁某（另案处理）个人好处费，梁某则利用其玉林市殡葬管理处（监察支队）主任（支队长）、玉林市殡仪馆馆长分管财务的职务便利，未经主管部门及财政部门审批，擅自决定将玉林市殡仪馆下属企业佑安公司的资金多次出借给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用于经营，并多次收受蒋吉福给予的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11月，被告人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蒋吉福向梁某提出向佑安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利息为借款总额的10%，并承诺给予梁某借款总额的5%个人好处费，梁某同意。后经梁某组织领导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同意佑安公司借款100万元给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并与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合同书。2011年4月的一天，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偿还110万元本息给佑安公司后，梁某在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蒋吉福的办公室收受了蒋吉福给予的事先约定的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 二、2011年4月，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蒋吉福向梁某提出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约定利息为借款总额的10%，并承诺给予梁某借款总额5%个人好处费，梁某同意。后经梁某组织领导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同意佑安公司借款300万元给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并与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2012年6月的一天，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偿还330万元本息给佑安公司后，梁某在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蒋吉福的办公室收受了蒋吉福给予的事先约定的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 三、2012年6月，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向梁某提出向佑安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约定利息为借款总额的10%，并承诺给予梁某借款总额的5%好处费，梁某同意。后经梁某组织领导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同意佑安公司借款300万元给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6月28日，佑安公司与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短期投资协议书，佑安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给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3的4月30日止。借款期限届满后，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无法按期归还300万元，蒋吉福向梁某提出延期还款，梁某同意。2013年4月，佑安公司与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签订延期还款协议后的一天，梁某在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蒋吉福的办公室，收受了蒋吉福给予的事先约定的好处费人民币15万元。2013年11月，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该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人民币30万元给佑安公司。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交办案件通知书、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商请指定管辖的复函、立案决定书，证人梁某、吴某、甘某、赵某、陈某1、冯某1、庞某、李某、唐某的证言，玉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梁某任职文件，玉林市玉州区佑安殡仪服务有限公司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登记材料、审计报告，会议记录，帐户交易明细，调查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蒋吉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至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蒋吉福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至十万元。 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蒋吉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蒋吉福及其辩护人提出，蒋吉福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蒋吉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通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3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蒋吉福，2012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蒋荣秀，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负责人为蒋吉福。2010年至2014年3月，福通公司因需要资金经营、周转，蒋吉福提出向玉林市殡仪馆下属的企业玉林市玉州区佑安殡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安公司)借款，时任玉林市殡葬管理处主任、玉林市殡仪馆馆长梁某表示同意，将佑安公司的资金多次出借给福通公司用于福通商贸公司经营、周转，为感谢梁某的帮助，蒋吉福分三次送给梁某好处费共3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11月，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蒋吉福向梁某提出从佑安公司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为借款总额的10%。梁某组织单位领导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后，将佑安公司的资金100万元出借给福通公司。2011年4月的一天，福通公司偿还110万元本息给佑安公司后，蒋吉福在福通公司的办公室内送给梁某好处费现金5万元。 二、2011年4月，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蒋吉福向梁某提出从佑安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利息为借款总额的10%。梁某组织单位领导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后，将佑安公司的资金300万元出借给福通公司。2012年6月的一天，福通公司偿还佑安公司本息330万元后，蒋吉福在福通公司的办公室内送给梁某好处费现金15万元。 三、2012年6月，福通公司股东蒋吉福向梁某提出从佑安公司借款300万元，约定利息为借款总额的10%。梁某组织单位领导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后，将佑安公司的资金300万元出借给福通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福通公司无法按期偿还借款。2013年4月，佑安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不久，蒋吉福在福通公司的办公室内送给梁某好处费现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2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玉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玉编【2005】07号文件，证明2005年1月14日，成立玉林市殡葬管理处和玉林市殡仪馆，在玉林市殡葬管理处增挂玉林市殡葬监察支队牌子，实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 3、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玉林市殡仪馆机构编制核查情况报告，证明玉林市殡葬管理处（殡葬监察支队）是由玉林市民政局举办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梁某；玉林市殡仪馆是由玉林市民政局举办的经费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 4、玉林市玉州区民政局玉区民报【2001】5号文件，玉林市玉州区委员会玉区干【2003】30号、【2004】36号通知，玉林市民政局玉市民干【2005】1号、【2006】5号通知，玉林市民政局玉民干【2008】3号通知，玉林市人民政府玉政干【2012】14号通知，玉林市民政局玉民干【2018】4号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01年8月9日，被告人梁某任玉林市殡仪馆副馆长，2003年5月21日任玉林市殡葬管理处副主任，2008年10月13日任玉林市殡仪馆馆长，2012年5月10日任玉林市殡葬管理处（殡葬监察支队）主任（支队长），2018年1月22日免去玉林市殡仪馆馆长职务。 5、玉林市殡仪馆玉殡馆发【2010】4号、【2012】8号通知，玉林市殡葬管理处玉殡处发【2014】2号、9号文件，证明被告人梁某在任玉林殡仪馆馆长期间，主要负责主持玉林殡仪馆全面工作，主管办公室、财务工作；任玉林市殡葬管理处主任、支部书记期间，主要负责主持全面工作，主管安全生产、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党廉政建设及行风建设。 6、玉林市民政局玉民函【2008】13号文件，会议记录，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电脑咨询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及申请资料，玉林市玉州区佑安殡仪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和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公司股东决定及管理人员调整通知，审计报告，玉林市殡仪馆玉殡馆发【2014】7号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8年5月9日，经玉林市民政局审批，玉林市殡仪馆全资设立佑安公司。同月21日，佑安公司成立，其股东（发起人）为玉林市殡仪馆，属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该公司申请设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为梁某，监事为冯某1。2013年12月25日，殡仪馆会议决定佑安法人变更为吴某，监事变更为甘某，该决定经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后，于2014年1月7日获准审批。2014年10月27日，公司股东决定任冯某2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任周盛福为公司监事，免去吴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免去甘某公司监事职务，同年11月14日，公司依程序申请对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监事进行变更。 7、玉林市民政局玉民函【2008】13号文件及玉林市殡仪馆的请示，营业执照，佑安公司股东决定，玉林市殡仪馆下属企业、经营采购等情况说明，证明2008年5月9日，经玉林市殡仪馆请示，玉林市民政局同意玉林市殡仪馆出资成立佑安公司。2008年5月21日，佑安公司成立，类型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注册资本为50万元，梁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冯某1为公司的监事。 8、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福通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3日，股东为蒋吉福、蒋荣秀，法定代表人为蒋吉福，兼任执行董事、经理，经营范围包括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等。2012年3月7日，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蒋吉福变更为蒋荣秀。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1年10月起在玉林市殡仪馆工作，2010年3月起任副馆长，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28日，殡仪馆领导班子会议中，提到福通公司在2011年向佑安公司的借款已归还本息330万，再次要求向佑安公司借款300万元。经班子会议同意又借款300万给福通公司。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1990年在玉林市殡仪馆工作，1996年起任副馆长。2008年，玉林市殡仪馆投资成立佑安公司。2011年，佑安公司借款100万给福通公司使用，收回本息110万。不久，佑安公司又借款300万给福通公司，到期后收回本息330万。第三次又出借300万给福通公司。 11、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7年4月起在玉林市殡葬管理处工作，2013年12月任该处副主任。2018年2月之前，玉林市殡仪馆隶属玉林市殡葬管理处。2010年11月，佑安公司借款100万给福通公司使用，到期后收回本息110万。2011年4月，佑安公司借款300万给福通公司，到期后收回本息330万。2012年6月，佑安公司借款300万给福通公司，到期后福通公司未能偿还本息。 12、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1978年至2017年11月在玉林市殡仪馆工作，1998年任副馆长。2008年，玉林市殡仪馆独资成立佑安公司，福通公司曾向佑安公司借款几次。 1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7年5月起在玉林市殡葬管理处工作。2018年2月之前，玉林市殡仪馆和玉林市殡葬管理处的人员是混在一起办公的。2008年，玉林市殡仪馆独资成立佑安公司。2010年，经梁某提议，佑安公司借款100万给福通公司，几个月后收回本息共110万元。2011年，佑安公司又借款300万元给福通公司。2012年，也是经梁某提议，佑安公司借款300万元给福通公司。 14、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4年4月起在玉林市殡仪馆工作，2009年任殡仪馆会计。佑安公司是市殡仪馆独资设立的公司。佑安公司曾向福通公司出借有款项。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02年在玉林市殡仪馆工作，2008年初任玉林市殡仪馆、佑安公司出纳。佑安公司曾多次向福通公司出借款项，第一笔为100万元，第二笔为300万元，第三笔300万元。 16、证人蒋荣秀的证言，证明其是蒋吉福的胞姐。蒋吉福在玉林市福通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酒类产品。2012年，蒋吉福拿了其的身份证，将其变更为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认为公司是经营正当生意，对于将其变更为法定代表人就没有反对。其虽为福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不参与公司经营事务，没有领取过工资，也没有得到分红。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舅父蒋吉福在2008年设立福通公司。其自2012年3月至2015年年底在福通公司工作。自2012年起由蒋荣秀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股东有蒋吉福和蒋荣秀，实际上蒋荣秀既没有出资也不参与经营管理，日常经营管理都是由蒋吉福负责。2012年或2013年，佑安公司或玉林市殡仪馆向福通公司汇入多笔大额款项。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从梁某处得知他将玉林市殡仪馆下属公司的钱借给蒋吉福使用，而且未能收回。 19、证人梁某的供述，证明其自1991年4月起在玉林市殡葬管理所工作，1996年9月在玉林市殡仪馆工作，2001年8月起任玉林市殡仪馆副馆长，2003年5月起任玉林市殡葬管理处副主任兼殡仪馆副馆长，2008年10月起任玉林市殡葬管理处副主任兼殡仪馆馆长，2012年5月起，任玉林市殡葬管理处主任兼殡仪馆馆长。期间，自2008年5月至2013年12月，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佑安公司成立后，所有重大决策和投资都是由市殡仪馆班子讨论决定，没有向主管部门玉林市民政局或市财政局请示汇报决策和投资事宜。2010年9月，蒋吉福向其提出想与佑安公司合作经营酒类，佑安公司只需要提供资金，不用参与经营，可给予佑安公司10%固定收益，并承诺会给其一定的好处费。其遂召集殡仪馆领导班子和财务、办公室管理层开会，讨论后通过了向福通公司出资100万元的决定。经向玉林市殡仪馆办理请示和批复手续，同年11月，佑安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合同后，投资100万到福通公司。同年4月初，其在福通公司办公室收受蒋吉福给的现金5万元。不久，蒋吉福又提出需要佑安公司提供资金300万元，收益同上一次投资，也承诺给予其好处费。其又召开班子领导讨论，最后决定出资300万元到福通公司，佑安公司与福通公司于2011年4月下旬签订合同并将300万转给福通公司。2012年6月的一天下午，其在福通公司办公室收受蒋吉福给的现金15万元。2016年6月下旬的一天，蒋吉福又向其提出福通公司需要佑安公司出资300万元以经营周转，收益和好处费的比例和前两次相同。其又召集吴某、陈某1、冯某1、赵某、甘某等领导班子成员进行讨论。会议一致同意将佑安公司的资金300万元提供给福通公司。同月底，其代表佑安公司与福通公司签订合同，依约将300万元投入福通公司。不久，其在福通公司办公室收受蒋吉福给的现金15万元。 20、玉林市殡仪馆会议记录，投资合作合同书，项目合作协议书，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11月26日，佑安公司向福通公司投资100万元。2011年4月20日，佑安公司向福通公司投资300万元。上述两笔投资款项均已通过银行向福通公司转账，转帐凭证背后有梁某签名。2012年6月28日，玉林市殡仪馆会议决定再次向福通公司投资300万元，并已按约定向福通公司转账。 21、玉林市殡仪馆会议记录，证明2010年11月25日办公会议中，决定向福通公司投资100万元。2011年4月20日领导干部会议中，公布福通公司已如期偿还佑安公司本息共110万元，决定佑安公司向福通公司提供资金300万元。2012年6月28日会议中，公布福通公司已如期偿还佑安公司本息330万元，决定向福通公司投资300万元。2013年5月3日会议中，决定向福通公司投资的300万元续投1年。 22、佑安公司中国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11月29日，佑安公司向福通公司转账100万元。2011年4月27日，佑安公司向福通公司转账300万元。2012年6月28日、7月5日，佑安公司分别向福通公司转账200万元、100万元。 23、被告人蒋吉福的供述，证明2008年，其与蒋荣秀共同设立福通公司，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时变更蒋荣秀为法定代表人。其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平时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和对外事务。2010年，其向梁某提出，福通公司向佑安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承诺按照借款额10%支付利息，按借款额5%给予梁某好处费。同年11月16日，其代表福通公司与佑安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合同书，期限为5个月。不久，佑安公司依约将100万元汇到福通公司账户。不久，其在福通公司位于玉林市胜利路33号的办公室里送给梁某现金5万元。2011年上半年，其又向梁某提出需要向佑安公司借款300万元，利息和好处费的比例与上次一样。同年4月20日，其代表福通公司与佑安公司签订合同，期限为1年。签订合同不久，佑安公司依约将300万元汇入福通公司账户。2012年，其又在福通公司的办公室送给梁某现金15万元。2012年上半年，其又向梁某提出需要向佑安公司借款300万元，利息和好处费的比例与上两次一样。2012年6月28日签订合同后，佑安公司将300万元分三笔汇入福通公司账户。2013年，合同到期后，福通公司无力偿还该笔借款，两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延长还款期限的补充协议，延长还款期限至2016年4月，但福通公司至案发时仍无力偿还佑安公司的该笔借款。在签订延长期限的补充协议不久，其在办公室送给梁某现金15万元。 另查明，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对梁某涉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立案调查过程中，发现了福通公司股东蒋吉福行贿20万元给梁某的事实。2018年12月28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侦查人员到桂林市找到被告人蒋吉福并带回玉林市进行调查，并于次日对蒋吉福采取留置措施。蒋吉福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其行贿20万元给梁某的事实，并主动向侦查机关供述了其在2012年6月行贿15万元给梁某的事实。该事实有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蒋吉福的供述予以证实。 对被告人蒋吉福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被告人蒋吉福及其辩护人提出，蒋吉福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法律规定，自首是指犯罪分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行为。经核查，具体到本案中，根据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监察机关在本案立案之前已掌握了蒋吉福行贿的事实，且监察机关工作人员是在桂林市将蒋吉福抓获归案。可见，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无主动投案的情形，因此，蒋吉福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蒋吉福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蒋吉福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蒋吉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蒋吉福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向梁某行贿15万元的犯罪事实，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蒋吉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因蒋吉福的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8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第三百九十三条进行修正之前，而修正前的刑法，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未规定有并处罚金的财产刑，修正后的刑法才规定有并处罚金，根据刑法第十二条规定，本院依法不对蒋吉福判处罚金。公诉机关对广西福通公司的量刑建议、蒋吉福的主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但建议对蒋吉福并处罚金不当。根据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蒋吉福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西福通商贸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三万元。 （所判处的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蒋吉福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2年3月24日止。（先行羁押的3个月2天已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梁** 审 判 员  陈正品 人民陪审员  甘月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肖剑阳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