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万兴工艺石材店，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米东南路华凌建材市场南区石材区28栋2号。 经营者：万海珠，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新疆联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 法定代表人：阿其拉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绍亮，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万兴工艺石材店（以下简称万兴石材店）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4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4月2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在线询问，上诉人万兴石材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伟、被上诉人亚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绍亮在线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兴石材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万兴石材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标的为474700.0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造成案件判决结果错误。本案是因建筑石材的供应关系造成的合同纠纷，其实质是一个买卖合同的纠纷，万兴石材店与亚厦公司之间的最大争议就是所供应的石材单价及加工费用。虽然本案从证据交换到两次的庭审历经了六个月的时间，但是重要的事实一审法院依然未能查清楚。关于万兴石材店供应石材的单价，万兴石材店一审提交的证据是加盖有亚厦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联系函》和《价格清单》，其中《价格清单》不仅有“技术资料专用章”，还有经办人严得仓的签名。（双方的附件合同处也有严得仓的签名）。一审法院以《价格清单》上严得仓的签名和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认定严得仓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但是对加盖有“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联系函》未作确认，损害了万兴石材店的利益。一审法院的审理思维存在矛盾，既认可“技术资料专用章”是亚厦公司的行为，又以“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使用超出双方合同约定来否定亚厦公司作出对其本身不利的承诺。类似的案件在最高院的裁判文书网中有所涉及，亚厦公司向万兴石材店发出《联系函》并明确了价格单价，万兴石材店接收《联系函》后未提出异议并进行后续的石材供应，其实质就是双方对价格的重新协商一致。一审法院未能考虑基本客观事实，仅仅从合同条文机械地理解文字内容，判决结果损害了万兴石材店的利益。二、本案在供应的石材及加工的单项价格上未能查明。万兴石材店供应的灰麻600圆弧石材的单价，并非万兴石材店举证不能，万兴石材店在一审阶段就提供了明确计算方式和依据，其中对灰麻600圆弧石材单价，万兴石材店与亚厦公司虽然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但是亚厦公司的表见代理人严得仓对该价格单价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将灰麻600圆弧的价格仅以亚厦公司单方提供的价格予以认定，损害万兴石材店权益。关于石材磨边的双边价格，一审法院推定以单价16元每米计算，也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中约定为20元每米计算单价，事后亚厦公司对此价格也予以每米增价5元，所以该石材双边磨边价格应以25元每米计算。三、关于税率计算的问题。万兴石材店提出按照5.3%计算税率符合客观事实，亚厦公司明知万兴石材店支付的税率不仅是发票中载明的税率，在万兴石材店个体经营过程中，除了发票上的税率，还有城市维护建设税、经营所得税。万兴石材店实际的应付税率已经达到4.5%以上，亚厦公司对以上情况系明知，所以才会在向万兴石材店寄送的《结算确认书》中同意按照3.8%的税率承担税款。对于亚厦公司向万兴石材店寄送《结算确认书》的行为，是亚厦公司的自认行为。四、关于律师费、交通费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因为亚厦公司未能足额支付款项造成案件的诉讼，该部分费用属于万兴石材店的合理损失部分，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 亚厦公司答辩称，对于表见代理的认定有异议，对一审判决的其余部分认定予以认可。万兴石材店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万兴石材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亚厦公司支付剩余石材货款及加工费用400159.88元、发票税款97552.49元（1840613元×5.3%）；2.判决亚厦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逾期利息33163元（以400159.88元为本自2018年2月起至2019年7月止共17个月按月息4.875‰计）；3.判决亚厦公司承担索款的律师费、交通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亚厦公司因领秀新世界广场外装幕墙工程需要，与万兴石材店签订石材供货合同附件，就亚厦公司需要的产品名称、规格、质量、单价、总价等作出约定，其中单价约定为：荔枝面灰麻（新疆产）95元/平方米，白麻（新疆产）95元/平方米，以上单价为工地到货落地价，大板宽度600mm，宽度增加100mm，单价增加13元/平方米。暂定1900000元，以最终结算为准。产品价格如须调整，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方能变更。在价格调整前，仍应按合同原订价格执行。付款方式为：以1500平方米作为一个结算批次，经亚厦公司确认有效收货达到1500平方米时，双方出具确认单，付款到确认货款的80%。供货结束工程竣工验收后，出具最终总结算，双方书面确定最终总货款和已付款。未付款项在工程验收满三个月后一次性付清。付款前，万兴石材店须提交付款金额和付款单位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不在单价内另行计算）。如未按规定日期付款，应按延期付款金额5%支付延期违约金。庭审中，双方各提供上述合同附件一份，其中万兴石材店提供的附件中有亚厦公司方经办人“严得仓”的签字，亚厦公司提供的附件中则没有上述签字。同日，双方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为固定单价（详见附件）、暂定总价合同。固定单价包含产品设计、制造、包装、运输、装卸等一切费用及合理利润，以及相应的税、费。但安装费用未包含在内。固定单价不应因任何原材料或消耗品价格、燃料或电力价格、运费等变动而调整。最终合同价格按双方约定的固定单价及最终供应的合格产品数量按实结算。亚厦公司任命谢敏为商务代表，徐福根为收料代表。亚厦公司对收料单的签署和加盖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仅代表亚厦公司认可供货数量和到货日期。如收料单上记载产品价格、支付方式、索赔等任何变更合同约定之内容，均不代表亚厦公司已对此予以认可。合同签订后，万兴石材店如约供货。双方对万兴石材店因领秀新世界广场工程向亚厦公司供应货物的种类、数量及加工的项目、数量均无异议（其中亚厦公司认可的600头灰麻及700头灰麻数量多于万兴石材店，该院以亚厦公司的自认为准），对已付货款金额2392246.88元也陈述一致，但双方对货物及加工项目单价存有争议。万兴石材店称合同签订后，亚厦公司同意增加货物单价，且双方就增价部分及加工项目单价已达成一致。亚厦公司称双方就价款、税费补偿协商一致后，亚厦公司于2019年6月9日寄送了相关确认书要求万兴石材店盖章确认，但因万兴石材店反悔未予确认，双方未能达成一致。遂酿讼争。另查明，亚厦公司还因中天博朗工程需要，向万兴石材店订购石材，万兴石材店共向中天博朗工程供应石材218000元，亚厦公司已付款167650元，尚未支付5035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万兴石材店及亚厦公司就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及已供货物的种类、数量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是万兴石材店就领秀新世界广场工程向亚厦公司提供的货物及加工项目的单价。万兴石材店提供《价格清单》及《联系函》用以证明双方对增价部分已协商一致，故上述证据对亚厦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是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一、关于联系函的法律效力。经审查，《联系函》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其出具对象为：新疆万兴石业有限公司，仅加盖有“亚厦公司领秀新世界广场幕墙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无亚厦公司公章，也无任何个人签名。首先，关于技术资料专用章，没有特别约定或事后追认，技术资料专用章并不能当然地代表亚厦公司。根据双方合同，技术资料专用章可用于收料单，故技术资料专用章用于增加单价，并不符合约定用途，也没有得到亚厦公司的事后追认，仅有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亚厦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该技术资料专用章上明确刻有“仅限技术资料，用作其他无效”的字样，而案涉材料并非技术资料，而是买卖合同的价格变更，其用途系非技术资料的其他用途，从客观表征看，该技术资料专用章本身已经明示其用于《联系函》，对亚厦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再次，《联系函》的出具对象为：新疆万兴石业有限公司，在客观表征上与万兴石材店不具有一致性，且《联系函》出具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内容为白麻价格增加为105元/平方米，结合万兴石材店提供的《价格清单》，该清单出具时间在2017年7月24日，内容为：“石材增加单价7元/平方米”，可见，《价格清单》对《联系函》中所称的白麻石材价格增加未作任何表述，也没有标明是在原合同价格还是《联系函》价格基础上增加单价，两份证据的内容缺乏连贯性及一致性，无法相互印证。且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单价为固定单价，不因原材料等其他因素变动而调整，如须调整，必须经双方同意后方能变更，即合同对价格调整作了较为严格的限制。在此情况下，万兴石材店对价格变动应保持审慎审查的态度，但万兴石材店在《价格清单》对石材价格作出再次调整时，却未要求将之前调整的内容载入《价格清单》，对此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做法也与合同中双方对价格变更作出严格限制的初衷不符。最后，该《联系函》上没有个人签名，无法证明经办人的身份情况及经办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基于上述理由，该院认为该《联系函》对亚厦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证明双方就白麻单价的增加已达成一致。二、关于《价格清单》的法律效力。经审查，《价格清单》上加盖有上述技术资料专用章，并有“严得仓”的签字。首先，关于严得仓的身份情况。虽然双方持有的合同附件中对是否有“严得仓”签字存在区别，但双方均未否认各自持有的附件真实性，结合双方一致陈述合同并非面签的事实，不排除合同签订过程中，亚厦公司持有的附件没有己方经办人的签字，但交付给万兴石材店的附件确实有经办人的签字，这种现象在签订合同的实践中也较为常见，故上述附件中是否有“严得仓”的签字并不影响双方证据的真实性，同时可以根据万兴石材店提供的附件认定严得仓是涉案合同的经办人。另万兴石材店称严得仓是项目经理，但亚厦公司予以否定，称仅为施工员，其职权限于监督施工、核定工程量，而万兴石材店对严得仓为项目经理的陈述也无相关证据证实，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结合上述两点，本案认定严得仓既是合同经办人，又是领秀新世界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其本身不具有对亚厦公司合同事项的代理权限。其次，严得仓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根据庭审陈述，双方合同并非面签，具体合同签订事宜均由万兴石材店与亚厦公司项目部人员沟通协商后由项目部人员交亚厦公司审核后盖章，而严得仓作为合同经办人，又是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人员，其身份及行为外观与合同的订立、履行具有紧密的实质联系，该实质联系足以使万兴石材店相信严得仓在处理合同事务时具有一定的代理权限。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万兴石材店与严得仓联系价格变更事宜，其主观上具有善意且无过失。事后，万兴石材店也取得了由严得仓签字及盖有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价格清单》，上述签字及盖章也足以使万兴石材店相信严得仓已将价格变更的事项告知亚厦公司并经亚厦公司同意后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万兴石材店在此过程中，已经尽到充分合理的注意义务。据此，可以认定严得仓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份《价格清单》对亚厦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亚厦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另亚厦公司邮寄的结算确认书，因双方在庭审中对其中所载价格均不予认可，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单价增加达成了与结算确认书一致的内容，故该份结算确认书中的价格对双方均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本案价格认定的依据。根据上述分析，结合双方合同及《价格清单》，涉案石材单价应在原合同价格（95元/平方米）基础上增加7元/平方米，加工费单价可确定为磨（单）边8元/米、倒边（角）5元/米、背栓4元/米、背网15元/米。另有600头圆弧板灰麻及加工费双边的单价，双方合同及《价格清单》均未有约定，万兴石材店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该院确定600头圆弧板灰麻应以亚厦公司认可的500元/平方米计，双边价格以单边价格的2倍即16元/米计。据此并结合货物及加工数量，经该院核算，万兴石材店在领秀新世界工程的供货总价值为2153556.83元、加工费用为158036.97元，合计2311593.80元（详见附三表1、表2），已支付2392246.88元，亚厦公司支付货款已逾80653.08元。关于中天博朗工程中的货款请求，经审查，其法律关系及合同相对方与领秀新世界工程均一致，虽然万兴石材店在起诉状中遗漏了对该项事实的表述，但其诉讼标的是以该两项工程中的供货总价值为依据计算所得，双方在庭审中对该工程中的供货金额及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均无异议，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亚厦公司对此提出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亚厦公司尚应支付万兴石材店中天博朗工程货款50350元。鉴于亚厦公司在本案中强调其实质上是对两个工程总付款金额的认可，前述亚厦公司在领秀新世界中多支付的货款应在中天博朗中予以抵扣，经核算，亚厦公司多付万兴石材店货款30303.08元。现万兴石材店起诉要求亚厦公司支付货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税率问题。虽然合同通用条款中约定固定单价包含税费，但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税金不在单价内另行计算，结合合同约定附件优先于通用条款的解释顺序及亚厦公司庭审中陈述同意支付票面税率3%的意见，可以认定亚厦公司应向万兴石材店支付税款，但万兴石材店要求按照5.3%的税率支付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应以双方认可的票面税率3%为标准计算，结合双方认可的涉案两工程已开票金额2169472元，经核算，亚厦公司应支付的税款为65084.16元，该款项与上述亚厦公司多付的货款30303.08元相抵扣，亚厦公司尚应支付万兴石材店税款为34781.08元。万兴石材店起诉要求亚厦公司支付发票税款34781.08元，予以支持，其余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亚厦公司支付的货款已逾应付金额，故万兴石材店要求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及交通费，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亚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万兴石材店发票税款34781.08元；二、驳回万兴石材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亚厦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万兴石材店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裁判文书截图一份，以证明亚厦公司以技术资料专用章对外签订合同的情况很多，是其惯例行为的事实，故本案中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变更合同单价也为亚厦公司认可。亚厦公司认为该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只有第一页截图，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公司行为，其他工程中的情况不能在本案中类推。 2.由严得仓签字的石材清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600头灰麻圆弧板的价格为580元/平方米，收料员严得仓对价格进行确认的事实。亚厦公司认为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提交原件。严得仓是收料员，其不知道价格，也没有权力认可价格，只能认可数量。 3.完税证明一份，以证明除了增值税之外，还有其他税费的事实，这不是本案相关的税费，只是作为本案的税费参考。亚厦公司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参照适用。一般税金仅指发票载明的税费，不包含其他税费，应按票面税费计算。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材料1系另案裁判文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2因亚厦公司对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不予认定。根据购销合同约定，收料员仅有清点货物之权限，并不具有确认价格之权限，其注明“数量属实”亦可印证仅对货物数量进行确认的事实，故该证据材料不能达到万兴材料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材料3并非案涉货物的相关税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于万兴石材店供货的品种、数量以及亚厦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亚厦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严得仓在价格清单中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事实未提起上诉，本院亦予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四方面：一是案涉《联系函》能否作为双方变更白麻石材单价之依据；二是一审判决认定600头灰麻圆弧板单价及双边磨边价格是否存在不当；三是关于税率如何认定；四是万兴石材店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万兴石材店主张联系函加盖了亚厦公司的技术资料专用章，该章由亚厦公司的收料员加盖，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对白麻石材单价进行变更。亚厦公司辩称购销合同约定的石材单价为固定单价，合同对于单价变更有明确约定，仅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变价条件。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约定，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不因各种因素变动而调整。产品价格如须调整，必须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方能变更。购销合同亦对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的效力作出明确约定，即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仅代表亚厦公司认可供货数量和到货日期，不代表其对于产品价格等变更合同约定之内容予以认可。因此，双方在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中对于单价变更及技术资料专用章的用途约定如此清晰、严苛的情况下，万兴石材店理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保持审慎态度，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与亚厦公司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单价。现万兴石材店以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联系函》主张双方对白麻石材增加单价达成合意，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万兴石材店主张亚厦公司的表见代理人严得仓对600头灰麻圆弧板单价予以认可，应按其确认的单价580元/平方米进行认定。经审查，万兴石材店在二审中提供了严得仓签字的石材清单复印件用以证明上述主张，但亚厦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材料缺乏证明力，不能证明双方一致确认600头灰麻圆弧板的单价。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附件中对于600头灰麻圆弧板单价未予约定，附件第三条约定“合同外增加项目单价以甲乙双方签证为准”，鉴于万兴石材店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双方合意确定600头灰麻圆弧板的单价，故一审判决以亚厦公司自认单价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石材磨边的双边价格，万兴石材店主张合同约定价格为20元/米,且亚厦公司也同意增价5元/米，但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根据严得仓签字确认的价格清单认定双边磨边价格亦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万兴石材店主张其在经营过程中支出各项税款的税率高达4.5%以上，要求亚厦公司支付按5.3%税率计算的税款符合客观实际，且亚厦公司寄送的《结算确认书》也同意按税率3.8%计算税款。亚厦公司辩称应按增值税发票的票面税率计算税款，《结算确认书》是双方协商过程中形成，因万兴石材店最终反悔而未达成一致。本院认为，合同附件第五条约定，万兴石材店提交同付款金额和付款单位一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金不在单价内另行计算），按此合同条款亚厦公司应向万兴石材店支付增值税发票票面税率计算的税金，万兴石材店要求按照5.3%的税率计算税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亚厦公司向万兴石材店寄送的《结算确认书》系双方协商过程中形成，但最终未得到双方一致确认，在亚厦公司持有异议的情形下，该确认书中载明的税率也不能作为双方计算税款的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四。万兴石材店认为其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系亚厦公司未按期付款导致，故应该部分费用应由亚厦公司负担。本院认为，万兴石材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对上述费用的负担进行约定，其主张由亚厦公司承担相关费用缺乏依据，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万兴石材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8421元，由上诉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万兴工艺石材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华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