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尚庄中心幼儿园，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文化路43号。法定代表人：潘蓉，该园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伯新，盐城市盐都区尚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兵，江苏知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哥鲁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区八十间1幢101室。法定代表人：严金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盐城市尚庄中心幼儿园（以下简称尚庄幼儿园）、上诉人江苏哥鲁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哥鲁巴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哥鲁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庄幼儿园给付哥鲁巴公司货款2116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书指定付款履行期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计算至起诉之日共计47170元）；2、上诉费由尚庄幼儿园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向尚庄幼儿园交付的是14台设备，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13台，该设备目前仍在尚庄幼儿园处使用；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的，从买受人收到单据之日起为付款日，故一审法院从起诉之日计算利息错误。尚庄幼儿园对哥鲁巴公司的上诉辩称：哥鲁巴公司诉称的事实不能成立，哥鲁巴公司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向我园交付了14台设备，并且价款为211600元。哥鲁巴公司向尚庄镇政府出具的说明中承诺只有12台设备，价款自认为169360元，我园至今未能接受。另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约定付款期限，哥鲁巴公司要求从2015年11月25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同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尚庄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哥鲁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我园与哥鲁巴公司之间既没有通过招标程序，也没有签订买卖合同，哥鲁巴公司向我园主张货款和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哥鲁巴公司已向我园交付案涉设备并安装调试成功、投入正常使用与事实不符；3、一审认定的哥鲁巴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数量和总价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哥鲁巴公司对尚庄幼儿园的上诉辩称：1、关于尚庄幼儿园提出的招投标程序问题，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幼儿园采购设备必须经过公开的招投标程序，即使按照尚庄幼儿园列出的规定，也只是规定了对责任人的处分而不是对合同效力行为的认定；2、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我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尚庄幼儿园已经实际使用案涉设备，至今已使用长达近五年时间，在此期间，尚庄幼儿园一直未向我公司提出要求退还货物；3、从我公司郑茂华与尚庄幼儿园原法定代表人的通话中可以看出尚庄幼儿园对我公司安装的设备和货款没有异议，并且表示在积极想办法处理货款问题。尚庄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哥鲁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尚庄幼儿园立即支付合同价款211600元，并承担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书确认履行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由尚庄幼儿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尚庄幼儿园因教学需要安装智能平板设备。2014年4月、8月，哥鲁巴公司两次将数台希沃S55EA平板送到尚庄幼儿园，并安装调试成功。安装完成后，尚庄幼儿园将上述设备投入使用，使用期间，哥鲁巴公司也曾前往尚庄幼儿园进行维护保养，但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5年4月9日，哥鲁巴公司开具了108700元的增值税发票，同年11月24日开具了88200元的增值税发票，哥鲁巴公司将两份发票交给了尚庄幼儿园，尚庄幼儿园也将两份发票收下。关于哥鲁巴公司交付给尚庄幼儿园的移动平板的数量，哥鲁巴公司在诉状中陈述为14台，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哥鲁巴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哥鲁巴公司的员工多次陈述为13台，哥鲁巴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也为13台，故认定哥鲁巴公司交付给尚庄幼儿园的货物的数量为13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哥鲁巴公司将平板设备交给了尚庄幼儿园，应视为哥鲁巴公司向尚庄幼儿园发出的要约。尚庄幼儿园在收到平板设备后，并未明示拒绝，而是将平板设备投入了使用，应视为对哥鲁巴公司要约的承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哥鲁巴公司要求幼儿园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货款的具体金额，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货物的数量及价款未予明确。哥鲁巴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中虽然谈到货款，但均为其公司工作人员单方陈述，也未有明确具体的金额，尚庄幼儿园的原法定代表人并未对货款作出完全肯定、毫无疑问的陈述，故该录音资料并不能完全作为认定货款的依据。一审认为，哥鲁巴公司主张总货款为211600元，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结合双方的举证、陈述，以及尚庄幼儿园接受了哥鲁巴公司开具的金额为196900元的发票等事实，可以认定双方最终确认货款金额为196900元。故依法支持尚庄幼儿园向哥鲁巴公司支付196900元的货款。案涉双方对于付款期限未予明确约定，也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哥鲁巴公司要求尚庄幼儿园承担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判决书确认履行届满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酌情支持尚庄幼儿园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尚庄幼儿园辩称本案的买卖合同并未经过合法的招投标手续，应属无效。该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盐城市尚庄中心幼儿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江苏哥鲁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6900元，并承担从2019年3月5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江苏哥鲁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2元，由江苏哥鲁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82元，由盐城市尚庄中心幼儿园负担4500元。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无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问题：1、案涉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2、如存在，哥鲁巴公司供应的案涉设备的数量、价款如何认定，逾期付款的利息如何计算。本院认为：1、本案中，哥鲁巴公司与尚庄幼儿园对案涉设备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哥鲁巴公司已将案涉设备送至尚庄幼儿园并进行了安装，尚庄幼儿园实际也对设备进行了使用，哥鲁巴公司并将案涉设备的两份增值税发票交付给尚庄幼儿园，尚庄幼儿园也事实予以接受，故哥鲁巴公司与尚庄幼儿园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尚庄幼儿园在接受哥鲁巴公司所供设备后，应及时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但其在哥鲁巴公司多次索要货款的情况下仍未履行，其对引起本案纷争应承担全部责任。尚庄幼儿园上诉认为对案涉设备的采购应按照法定招投标程序进行，对此本院认为，尚庄幼儿园是否按法定程序进行采购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且即使其未按规定程序进行采购，也是其自身执行相关规定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的效力及尚庄幼儿园在本案中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2、因哥鲁巴公司与尚庄幼儿园对案涉设备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对设备的数量、价款、付款时间未有明确的约定。但根据哥鲁巴公司自已提供的录音证据，其公司员工多次明确陈述设备为13台，故哥鲁巴公司上诉认为交付的设备为14台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价款问题，因哥鲁巴公司开具的两份增值税发票金额总计196900元，尚庄幼儿园对此未提出异议并予接受，故一审以此金额认定案涉设备价款并无不当。另哥鲁巴公司在向尚庄镇政府的出具的“说明”中，虽承诺以总价169360元的价格结账，但从该“说明”内容看，哥鲁巴公司同意以该价格结账的前提是为了迅速解决问题，但事实上尚庄幼儿园在哥鲁巴公司出具“说明”后并未按哥鲁巴公司承诺的169360元价款结账。故该“说明”对尚庄幼儿园不产生效力。综上，哥鲁巴公司与尚庄幼儿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4元，由盐城市尚庄中心幼儿园负担5182元，江苏哥鲁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平审判员  陈素娟审判员  胥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凌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