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12民初660号 原告:敬峥，男，1989年6月14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长春市双阳区。 被告:王德成，男，1978年2月1日生，汉族，个体，现住长春市双阳区。 被告:常东生，男，1952年10月18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虹（常东生之子），男，1972年12月10日生，汉族，个体，现住辉南县辉南镇。 原告敬峥与被告王德成、常东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敬峥，被告王德成，被告常东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敬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33931.75元（其中双阳区医院198.48元，吉大医院1096.24元，解放军三○七医院33023.27元），误工费59104.45元（161.93元×365天），护理费4695.97元（161.93元×29天），伙食费2900.00元（100.00元×29天）；交通费3430.00元（火车票2630.00元，去长春往返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返购药费3500.00元。以上共计157562.17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到王德成经营的长春市双阳区上东国际小区东区单元604室的诊所治疗牛皮癣，王德成给原告开具的是一种是“常氏一粒珠”的药品，药品是用白塑料小瓶装的，每瓶装有大约60粒浅黄色药丸，瓶上没有任何标签说明。原告共计在王德成处购买7瓶“常氏一粒珠”每瓶500.00元，合计3500.00元。原告服药后出现全身皮肤成黑褐色、四肢麻木、手抖等症状。原告于2019年5月20日至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诊治，进行病理检验，2019年5月29日原告病理诊断为砷角化病，医生建议到北京307医院医院继续就诊，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进行毒检，2019年6月26日毒检室检测报告显示汞超标。原告因慢性汞中毒（口服）于2019年6月29日至7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住院29天。原告2019年6月11日到双阳区药监局对王德成进行了举报，当日药监局对王德成所开诊所进行检查，发现上述药品13瓶当场予以扣押，药监局认定上述药品为假药。然后药监局于2019年7月1日将此事移送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分局立案侦查。公安机关查明王德成所售药品系从常东生处购买，常东生没有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此药，同时王德成所开诊所未取得营业许可，二人构成了销售假药罪，并于2019年9月26日将此案移送至双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2019年12月12日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新的〈药品管理法〉已经实行，原认定为假药的法律依据发生改变，因此双阳区公安局撤回对常东生、王德成的起诉意见，建议原告主张民事赔偿权利。原告认为，被告常东生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常氏一粒珠”出售给王德成进行对外销售，王德成在明知该药物非正规合格药品并且在没有取得营业许可的情况下将该药物出售给原告，原告服用后，因该药物所含重金属汞和砷成分严重超标，致使原告血液中汞、砷重金属含量超标，造成原告身体损害住院治疗的严重后果，二被告应当共同对原告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公正裁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王德成辩称，我对原告的误工费有异议，不知道误工费是从什么时间开始算的。其精神抚慰金不知道以什么标准要求这么高。 常东生辩称，一、常东生与原告敬峥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常东生以每瓶80元钱卖给被告王德成药物供自己服用，并未委托或允许王德成对外销售，且对其销售行为并不知情。二、关于证据情况：1.无证据证明原告敬峥患砷角化病慢性汞中毒与服用“常氏一粒珠”药品有因果关系。2.原告敬峥是否按王德成的医嘱用药，用药期间是否服用其他药物，事实不清。王德成医嘱有无过错，原告敬峥有无过错及故意不按计量服用，事实不清。三、关于诉讼请求：1.原告敬峥所主张的医药费应凭相关的正规发票，相关治疗开销应系与医治相关的必要开销。解放军307医院治疗费33023.27元中，部分费用与本案原告敬峥主张其砷角化病病理检验、住院费用无关，应予扣除。2.原告敬峥为非持续性误工，务工时间应以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确定。原告敬峥主张365天于法无据。3.依原告敬峥主张的事实及证据，请求交通费3430.00元无依据。双阳支长春客车票价9.40元，往返18.80元。长春至北京火车硬卧254.50元，往返509.00元。以当日看病时间相对应的车票为准。4.原告敬峥主张的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5.常东生与原告之间无合同关系，无返还购药费义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常东生取得一种治疗牛皮癣的药物的发明专利，常东生将该药物命名为“常氏一粒珠”。2018年10月23日敬峥向王德成购买“常氏一粒珠”7瓶，每瓶60粒，每瓶500.00元，合计3500.00元。敬峥服药后出现皮肤发黑、四肢麻木、手抖等症状。敬峥于2019年5月20日至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诊治，进行病理检验，2019年5月29日原告病理诊断为砷角化病可能性大。2019年6月17日敬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进行毒检，2019年6月26日毒检室检测报告显示汞超标。2019年6月29日至7月27日敬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7医院住院28天，被诊断为慢性汞中毒（口服）、慢性砷中毒可能性大、寻常型银屑病，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不适随诊等，支出医疗费33870.75元。 另查明，王德成所售药品系从常东生处购买，王德成共计购买20瓶，每瓶60粒，每瓶80.00元。常东生没有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销售此药。王德成曾在长春市太平镇开诊所，后因孩子上学搬迁到长春市双阳区泰富家园居住，停止经营诊所，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 以上事实，有专利证书、住院病历、医疗手册、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病理检验报告单、毒检室检测报告、长春市公安局双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从事药品生产活动，应当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无药品生产许可证的，不得生产药品。”第四十四条规定“药品应当按照国家药品标准和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生产工艺进行生产。生产、检验记录应当完整准确，不得编造。中药饮片应当按照国家药品标准炮制；国家药品标准没有规定的，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的炮制规范炮制。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的炮制规范应当报国务院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备案。不符合国家药品标准或者不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的炮制规范炮制的，不得出厂、销售。”第四十九条规定“药品包装应当按照规定印有或者贴有标签并附有说明书。标签或者说明书应当注明药品的通用名称、成份、规格、上市许可持有人及其地址、生产企业及其地址、批准文号、产品批号、生产日期、有效期、适应症或者功能主治、用法、用量、禁忌、不良反应和注意事项。标签、说明书中的文字应当清晰，生产日期、有效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从事药品批发活动，应当经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从事药品零售活动，应当经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常东生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情况下，生产并销售“常氏一粒珠”，且无成份、生产日期、有效期等应当显著标注事项，违反法律规定，也不能证实该药品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对导致消费者敬峥服用后受到慢性汞中毒（口服）等损害存在过错，应当赔偿敬峥60%损失。王德成原是医务工作者，应当知道“常氏一粒珠”不是正规渠道药品及生产者常东生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且明知自己购买的“常氏一粒珠”成份不清，有效期不清，未经相关部门检验，对人身健康影响后果不清，仍擅自将“常氏一粒珠”出售给敬峥，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对造成敬峥的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应赔偿敬峥40%损失。敬峥主张的医疗费，按票据金额33870.75元予以保护；其主张的误工费，其未提供应按365天保护误工期限的医嘱或鉴定证据，故按其住院28天，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月3522.08元，每天117.40元，即3287.20元予以保护。其主张的护理费，按其住院28天，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每月3522.08元，每天117.40元，即3287.20元予以保护。其主张的伙食补助费，按其住院28天，每天100.00元，即2800.00元予以保护。其主张的交通费，其提供的6枚票据为2095.00元，此外未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根据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的规定，结合住院时间、地点等因素，酌定按2000.00元予以保护。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并无证据证实损害后果达到严重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返购药费3500.00元，因王德成违法出售药品，敬峥所支出的费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款应由王德成予以返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敬峥损失的医疗费33870.75元、误工费3287.20元、护理费3287.20元、伙食补助费28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计45245.15元，由被告常东生赔偿敬峥60%即27147.09元；由被告王德成赔偿敬峥40%即18098.0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二、由被告王德成返还原告敬峥购药款3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三、驳回原告敬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26.00元，由原告敬峥自行负担1217.00元，由被告常东生283.00元，由被告王德成负担226.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敬峥。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晶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