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北储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法定代表人：甘继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治，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雯，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诚培，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储运公司（以下简称渝北储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诚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3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北储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治，被上诉人王诚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北储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渝北储运公司与王诚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6月3日解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诚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1.本案一审判决在劳动争中，引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9690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行为人是否存在“持续性”妨碍的事实认定结论错误。渝北储运公司系因王诚培存在伙同退休人员到公司办公区域无理取闹、参与围堵公司黄泥磅仓库大门，给公司造成极其不良影响及严重经济损失的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而解除与王诚培的劳动合同，并非违法解除。在前述侵权责任纠纷案中，被侵害人被要求承担证明侵害人的侵害行为存在“持续性”的举证责任，但在劳动争议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只要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而根本无需向法院证明该违纪行为存在“持续性”。一审判决根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47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王诚培等人的侵权行为未构成“持续性”妨碍的内容，认定渝北储运公司的解除系违法解除错误。2.渝北储运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2019年5月21日的视频资料，明确显示王诚培及其他退休人员占领办公场地的情况。首先，该视频资料清楚的载明2019年5月21日周二上午10：30，渝北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甘继民及代理律师刘文治，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至公司三楼办公场地，与已占领该办公场地的王诚培等人进行沟通的具体情况，且王诚培等人在视频资料及答辩状中也自认其已实际占领该办公场地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却认为该视频资料是王诚培到渝北储运公司办公场所寻求解决的情况，存在根本的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对于该视频资料显示的公司三楼办公场地被占用来煮饭(录像1分57秒对方说：各人的屋，不该煮饭吗?)及原经理办公室被占用后贴上“维权委员会办公室”(录像2分28秒)并被摆上麻将桌(录像2分42秒）、王诚培泰然端坐其中的事实，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证明王诚培有在办公区域煮饭、打牌、留宿并占用渝北储运公司经理办公室的行为”系错误。王诚培作为其自认的该“维权委员会”的领导者对此应当是知情的，且对种种严重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行为应当负有主要责任。视频资料中显示交流过程中部分退休员工进入办公室开始吵闹、推打（录像10分36秒)以及渝北储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理甘继民及代理人武力驱赶出渝北储运公司自有的办公场地，且称渝北储运公司等是“三个黑社会的”，在渝北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等离开时，还不断推挠、辱骂（录像12分15秒）的行为，王诚培已在答辩状中自认：包含王诚培在内的广大职工坚守办公室维权，是因为渝北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甘继民被职工罢免和落选后，不交权交章引起的。而一审判决无视王诚培在不合理诉求未得到满足时采取长期非法占领渝北储运公司办公经营场地这一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认为王诚培作为劳动者，辱骂、推挠、武力驱赶渝北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离开其办公场地系正常情况。3.王诚培已在其答辩状中自认：渝北储运公司办公经营场地由包含王诚培在内的广大职工“坚守”了一年多。结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474号民事判决书的相关内容可以佐证渝北储运公司《关于拟解除王诚培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中载明的该员工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的事实，一审判决无视上述证据，认为渝北储运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诚培存在长期占用办公场所和《关于拟解除王诚培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中载明的其他行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三、王诚培系“维权组织”中唯一的在册职工，被选举为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本人也以该身份对外联络工作、对内组织、管理生产经营，并以“经理”名义签字、盖印发布给公司职工《告全体产权人书》、《公告》及给各租赁户的《通知》，并组织、指使或放任“维权组织”实施影响公司生产经营的行为，导致租赁合同履行受阻、部分租赁户退租，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外部单位无法与公司正常开展业务合作与工作对接等严重后果。王诚培自任公司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不仅应对个人实施的非法代表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也应对所谓的维权组织实施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王诚培组织、参与或亲自实施的组建“维权组织”、自封经理、占用公司办公场地、抢夺客户资源等夺取公司经营权的行为，不仅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且明显属于严重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公序良俗及对公司的忠诚义务，已经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三、一审判决从错误的事实认定出发，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渝北储运公司与王诚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显属法律适用错误。王诚培辩称，请求驳回甘继民的上诉请求，判决渝北储运公司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无效，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补发停发的内退工资等和补交已停的社保等费用，本案诉讼费由甘继民本人承担。理由如下：1.渝北储运公司是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至今未改制。王诚培是企业的正式职工（现内退），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并无关于内退职工的政策。2.2001年甘继民为了达到夺权上台的目的与主管公司签订了“脱钩协议”，与主管公司解除了隶属关系，使渝北储运公司成为无主管的集体企业。该行为在企业内没有走任何程序，是违法的。3.企业有王诚培在内的八十多名集体身份职工挣的近一个亿的集体资产。每个职工除了当时征地建房有集资外，手上还有15万元的集资券。4.2016年职工到办公室要求甘继民公布19年来，用大家的财产所获得的收入和支出账目，这是国家和法律赋予集体企业职工的权利，也是职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甘继民19年从未召开过职工大会、19年不公布账目，退休后还召开不合法的职代会，15人继续聘其无期限任经理。5.甘继民在2018年3月29日民主选举落选后，不但不交权交章，反而用本应该移交的公章来开除新当选经理，其行为于情于理于法不符。6.甘继民的解除通知，无视集体企业的民主管理和民主选举，是对新当选经理的打击报复行为，是对职工合法权利的侵犯。开除的理由也无中生有，甘继民起诉王诚培和其他5个职工“侵权”，但一审、二审全败诉。7.甘继民称职工占用办公室叫“侵占”，但广大职工在自己的房屋内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并非违法。民主选举的前一天，甘继民将办公室大门紧锁，不让职工到会议室进行选举，他的行为才是侵犯大家的合法权利！民主选举落选后，由于没有了主管部门的监管约束，甘继民私下携章外逃一年多。职工的合理、合法的要求得不到解决，民主选举结果得不到落实。8.原主管部门以水字（2018）5号发出通知，对渝北储运公司即甘继民也作出了负面评价。9.2019年6月6日43名集体企业身份职工联名给渝北区仲裁委员会的请愿信可以证明甘继民已无权使用公章来开除职工，公司办公场所不是王诚培“占用的”。10.渝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已作出：“认定其解除系违法解除”。11.一审法院通过对整个案件的详细审理，也进一步确认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综上所述，甘继民作为一个落选的经理，已经没有作出开除职工的权利，更何况所列理由无中生有，完全是对当选经理打击报复行为，是对职工合法权利的侵犯。渝北储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诚培与渝北储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依法于2019年6月3日解除。本案诉讼费用由王诚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商业储运公司六〇三仓库于1979年1月1日开业，经济性质为集体。1987年，重庆市商业储运公司六〇三仓库变更企业名称为重庆市渝北储运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2001年，渝北储运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王诚培变更为甘继民。2003年11月14日，王诚培向渝北储运公司提交内退申请，以自己已满25年工龄为由，申请办理内退，且内退时间从2003年11月16日起算。现王诚培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2018年4月24日，渝北储运公司以侵权为由，将包括王诚培在内的六名职工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12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渝北储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渝北储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的（2018）渝01民终647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和二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包括王诚培在内的三、四十名退休职工认为该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甘继民及其他少数几个人侵害了作为产权人的公司职工的合法权益，于2016年4月19日以渝北储运公司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名义给各租赁户发布书面通知，要求各租赁户于同年4月30日前了断原来的租赁关系。2.2018年1月11日，王诚培等六人及渝北储运公司的数名退休职工成立了维权委员会，并于2018年3月29日举行选举，选举了王诚培作为该公司的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之后要求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甘继民辞职。2018年4月10日，王诚培等人组成的渝北储运公司维权委员会发布通知要求各租赁户拿出租赁合同等登记造册，并将此后的租金等费用交付给维权委员会。3.2018年3月30日、4月2日、9日、11日、16日、5月2日、6月2日，王诚培等六人及其他退休职工多次前往渝北储运公司的办公场所要求与公司经理见面解决问题。期间，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处置，并出具案件接报回执，主要记载渝北储运公司的退休职工因诉求未得到解决，到公司要求解决，现场秩序平稳、未发现有闹事的情况或者暂未发现堵门及其他违法行为。本院认为，渝北储运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诚培等六人存在围堵公司大门或者煽动他人堵门、破坏公司办公设施及强占公司办公场所的侵权行为。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事）接报回执主要记载渝北储运公司的退休职工因诉求未得到解决，到公司要求解决，现场秩序平稳、未发现有闹事的情况或暂未发现堵门及其他违法行为等。渝北储运公司系集体经济组织，王诚培等六人解释其行为系作为该公司职工在参加职工会议选举，有正当诉求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出面接洽解决问题。本院认为，该解释较为合理，法院予以采信。同时，本院认为渝北储运公司认为王诚培等六人存在围堵公司大门或煽动他人堵门、破坏公司办公设施、侵占公司办公场所等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侵权行为证据不足，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渝北储运公司举示了2019年5月21日视频资料及视频说明，拟证明：王诚培及部分退休人员占用公司办公场地，在公司办公区域进行煮饭、打牌、留宿等行为，占用公司经理办公室作为“维权委员会办公室”，导致经理无法办公，已经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以王诚培为首的部分退休人员对渝北储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仅毫无尊重，甚至推搡、辱骂并中伤是“黑社会”，将法定代表人武力驱赶出渝北储运公司自有的办公场地。王诚培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也明显属于严重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公序良俗的行为，渝北储运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但是王诚培对该视频拟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2019年6月3日，渝北储运公司向公司工会发出《关于拟解除王诚培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公司内部退养职工王诚培……该员工与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合同期间，于2016年4月12日、2016年4月19日参与同部分退休人员到公司办公区域无理闹访；于2016年5月23日至6月14日期间，参与同部分退休人员围堵公司黄泥磅仓库大门，致使仓库租赁户的车辆无法进出仓库装运商品、货物，致使方太公司退仓，给公司造成极其不良的影响，给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于2018年3月30日以非法选举为公司经理的名义，组织、指挥部分退休人员砸烂公司楼道的铁门；几天后又非法侵入公司经理办公司，强占经理办公室至今，达一年多时间，致使公司经理及公司财会人员长达一年多时间无法到办公室进行工作；于2018年4月11日至13日，组织、指挥部分退休人员围堵公司603仓库大门，致使仓库租赁户的车辆无法进出仓库，致使租赁户的商品、货物无法进出仓库并及时发送到商场及客户手中，由此直接造成经济损失29610元。强占公司经理办公室，在公司办公区域煮饭、打牌、留宿至今，使公司办公区域成为生活、娱乐场所，致使公司的经营管理一年多时间处于混乱状态，致使公司经济效益下滑，职工收入减少。该员工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依据《劳动法》规定，公司研究拟决定解除与王诚培的劳动合同，现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3条规定，予以向工会告知此事。”渝北储运公司工会委员会在签收回执处盖章确认收悉《关于拟解除王诚培劳动合同的通知书》。王诚培庭审中称没有见过该通知书，认为工会本身不是合法的工会组织。2019年6月3日，渝北储运公司向王诚培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王诚培作为内退员工，长期占用本公司办公场所，已经严重影响公司生产经营秩序，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根据《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3日起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6月26日，王诚培作为申请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渝北储运公司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无效，恢复申请人的劳动关系。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9〕第20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主要内容为：“被申请人重庆市渝北储运公司与申请人王诚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庭审中，王诚培陈述了以下内容：当时选举过后甘继民不交公章，他盖了渝北储运公司公章开除王诚培，当时仲裁的时候确实也列了渝北储运公司。现在甘继民依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履行相关职务，相关部门现在还并未撤销甘继民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王诚培的答辩和渝北储运公司举示的《关于拟解除王诚培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载明的王诚培与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院采信王诚培和渝北储运公司之间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于王诚培是否存在严重影响渝北储运公司生产经营秩序和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2019年6月3日，渝北储运公司以王诚培存在围堵渝北储运公司黄泥磅仓库大门、组织和指挥部分退休人员砸烂公司楼道的铁门、非法闯入公司行政办公区域、在办公区域煮饭、打牌、留宿、封闭财务室、强占经理办公室、组织和指挥部分退休人员围堵公司603仓库大门、辱骂和中伤渝北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黑社会”等严重影响公司生产经营秩序和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向渝北储运公司的工会发出《关于拟解除王诚培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和向王诚培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拟解除与王诚培之间的劳动合同。但是根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9690号民事判决书和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终647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内容，渝北储运公司主张王诚培等六人存在围堵公司大门或煽动他人堵门、破坏公司办公设施、侵占公司办公场所等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侵权行为证据不足，故该院对渝北储运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渝北储运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2019年5月21日的视频资料显示王诚培及渝北储运公司的其他员工在渝北储运公司的办公场所，王诚培与渝北储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争执。王诚培作为渝北储运公司的员工，有诉求到渝北储运公司办公场所寻求解决，在洽谈不顺利的情况下，与渝北储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争执，属于正常情况。王诚培在渝北储运公司的办公场所内并不等同于王诚培侵占渝北储运公司的办公场所，且视频资料的其他内容也无法证明王诚培有在办公区域煮饭、打牌、留宿并占用渝北储运公司经理办公室的行为，也不能证明王诚培存在辱骂、中伤等不尊重法定代表人和将法定代表人驱离办公场地的行为。此外，渝北储运公司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诚培存在长期占用办公场所和《关于拟解除王诚培劳动合同的通知书》中载明的其他行为。故该院认为王诚培不存在严重影响渝北储运公司生产经营秩序和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渝北储运公司解除与王诚培的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于王诚培要求确认渝北储运公司维权委员会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无效、维持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裁决、判决恢复王诚培的劳动关系、补发所扣的工资和补交已停的社保等费、诉讼费由甘继民承担。由于王诚培在仲裁时只有一项仲裁请求，即请求裁决渝北储运公司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无效，恢复王诚培的劳动关系。故王诚培在本案中要求补发工资、补交停交的社保，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对于王诚培要求诉讼费由甘继民本人承担的请求，因本案的当事人仅为王诚培和渝北储运公司双方，甘继民现依然是渝北储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诉讼是由甘继民履行职务行为，代表渝北储运公司提起的诉讼，相关诉讼费用应由渝北储运公司或王诚培负担，而不应由甘继民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本案中，渝北储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该院对劳动者要求王诚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市渝北储运公司与被告王诚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驳回原告重庆市渝北储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王诚培的其他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重庆市渝北储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渝北储运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告全体产权人书》、《通知》（2018年4月10日）、《公告》（2018年4月2日）、《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手机短信（2018年4月9日），拟证明王诚培也参与维权组织并以自己的名义实施了代表公司对外联络对内管理的行为。王诚培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渝北储运公司的证明目的。王诚培举示了一份集资券，拟证明其系渝北储运公司产权人之一。渝北储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诚培是否系公司产权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焦点在于：王诚培是否存在严重影响渝北储运公司生产经营秩序和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已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渝北储运公司二审举示的《告全体产权人书》、《通知》、《公告》、手机短信中载明的内容仅能证明王诚培向公司职工、产权人、客户发出过相应的通知或告知事项，但渝北储运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王诚培的上述通知或告知行为确实严重影响了渝北储运公司的生产经营秩序。《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中简要报警信息的内容仅系报警人的陈述，并非公安机关认定的事实，即使结合渝北储运公司一审举示的视频资料，也不能达到证明王诚培本人存在渝北储运公司所述的占领办公室、仓库堵门等违反劳动纪律之行为。同时，前述大部分证据渝北储运公司在（2018）渝01民终6474号案件中已经举示，但本院在该案中亦评述认为渝北储运公司主张王诚培等六人存在围堵公司大门或煽动他人堵门、破坏公司办公设施、侵占公司办公场所等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的侵权行为证据不足。因此，在二审未出现新事实的情形下，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渝北储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渝北储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