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涧岩头村4组。代表人：周祖斌，该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柯（珂）明，男，汉族，1949年11月20日出生，住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涧岩头村4组。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待（代）明，男，汉族，1940年11月29日出生，住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涧岩头村4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零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零陵区南津中路17号。负责人：龙军，该区常务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向俊华，该区信访局调纠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洪武，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罗楦，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涧岩头村3组。代表人：周祖祥，该组代理组长。委托代理人：周革明，男，汉族，1967年10月6日出生，住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涧岩头村。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涧岩头村4组（以下简称涧岩头村4组）、周柯明、周待明因与被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零陵区政府）、永州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涧岩头村3组（以下简称涧岩头村3组）林地权属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行初1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涧岩头村4组、周柯明、周待明与涧岩头村3组争执的山场“马只坳”，位于王家菁大路（酿水窝处）的东边，争执的四至为：东干漕，南毛横路，西王家菁大路，北马只坳口即力头咀水槽。除争执山场叫“马只坳”外，其上面（南面）从东到《山林权证》第一栏填登的马只坳（东本山右边路，南山顶马只坳，西本大队四队山干漕，北山脚小横路）、涧岩头村4组的36号《山林权证》第四栏填登的马只坳（东本大队三队山干漕，南马只坳，西本大队一队茅山，北力头咀）、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涧岩头村1、2组的4号《山林权证》第五栏填登的马只坳（东本大队四队山团竹，南马只坳，西本大队二队丰其孝山，北马只坳大路），均没有争执。涧岩头村4组提交争执山场的30号山林权证第一栏记载的马只坳座向西，东本大队三队山干漕，南本大队二队山脚，西王家青大路，北马只坳口，林种茅山，面积伍亩。涧岩头村3组提交争执山场的22号山林权证第二栏，记载的马只坳，座向西，东大队四队山干漕，南山顶横路，西酿水窝路，北力头咀水漕，林种茅山，面积伍亩。周柯明、周待明为主张争执山“马只坳”的使用权，分别提交了1981年12月20日填登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69号、70号，共同载明：山名马只坳，四至界限：东三队毛山岌路，南三队毛山横路，西王家箐大路，北马只坳口水漕，面积叁亩。另查明，“马只坳”山场内原有林木系涧岩头村4组村民周九元、周玉清、周光凡、周标明所造。2006年砍伐“马只坳”山场内的林木并分成时，涧岩头村3组对“马只坳”山场主张权属，导致纠纷的发生。涧岩头村4组申请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人民政府处理，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人民政府认定双方山林权证填发的四至重复，于2014年1月10日做出了各占一半的调处意见，涧岩头村4组不服，申请零陵区政府确权，2015年6月1日，零陵区政府将涧岩头村4组列为申请人，周珂明、周代明列为涧岩头村4组的代表人，涧岩头村3组列为被申请人，作出零政决字［2015］2号处理决定：争执山场东边部分属申请人涧岩头村4组所有，归申请人村民周珂明、周代明使用；争执山场西边部分属被申请人涧岩头村3组所有。涧岩头村4组不服，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0月25日，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永政复决字［2015］7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零陵区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涧岩头村4组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6月29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1行初23号行政判决，驳回涧岩头村4组的诉讼请求。涧岩头村4组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2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行终960号行政裁定，以一审遗漏当事人周珂明、周代明为由发回重审。2017年9月19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追加周珂明、周代明为原告后，经重审作出（2017）湘11行初42号判决，以“零陵区人民政府应将马只坳的第30号《山林权证》第一栏所填的马只坳东、南至界限，第22号《山林权证》第二栏所填的马只坳东、南、西、北四至界限和周柯明、周待明的《自留山使用证》的效力问题，予以重新确认”为由，撤销了零政决字［2015］2号处理决定和永政复决字［2015］74号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3月15日零陵区政府将周柯明、周待明列为申请人，涧岩头村3组列为被申请人，涧岩头村4组列为第三人，经再次调查和审查证据2019年3月15日作出零政决字［2018］13号《自然资源权属纠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13号处理决定》），认定双方争执山场叫马只坳，位于王家菁大路（酿水窝处）的东边，四至范围：东干漕，南毛横路，西王家菁大路，北马只坳口即力头咀水槽。处理决定：一、争执山场东边部分（东干漕，南毛横路，西沿本山脊下至马坳口，北马只坳口）属于涧岩头村3组；争执山场西边部分（东沿本山脊下马只坳口，南毛横路，西王家菁大路，北马只坳口）属于涧岩头村4组所有，归周珂明、周代明使用；二、双方提供的权属证据与本决定相抵触的以本决定为准。涧岩头村4组、周珂明、周待明不服该处理决定，向永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0月10日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5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维持了零陵区人民政府的《13号处理决定》。涧岩头村4组、周珂明、周代明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65号复议决定》和《13号处理决定》；2．判令零陵区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3．依法判决争议山场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等归涧岩头村4组和周待明、周柯明所有；4、依法对涧岩头村3组的诉求按超过诉讼保护期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涧岩头村4组的30号《山林权证》及周柯明、周待明的《自留山使用证》填登的马只坳山场与涧岩头村3组的22号《山林权证》第二栏填登的马只坳是否存在重复登记的问题。“林业三定”时县级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山林权属证书所确认的林木、林地权属，应予维护，不得擅自变更；确有错误且权属仍有争议的，由原发证的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涧岩头村4组的30号《山林权证》第一栏填登“马只坳”山场的四至界限，西至王家箐大路、北至马只坳口，与确定的争执山场“马只坳”的西、北界限相符。涧岩头村3组的22号《山林权证》第二栏填登“马只坳”山场的四至界限，西酿水窝路、北至力头嘴水漕，与确定的争执山场“马只坳”的西、北界限相符。周柯明、周待明《自留山使用证》填登“马只坳”山场的四至界限，西王家箐大路、北马只坳口水漕，与确定的争执山场“马只坳”的西、北界限相符。从双方持有的山林权证填写的西至、北至界限看，涧岩头村3组的22号《山林权证》第二栏填登“马只坳”山场的四至界限与涧岩头村4组的30号《山林权证》第一栏填登“马只坳”山场的四至界限均包含了争执山场的范围。因此，双方的山林权证应属重复发证，应由双方山林权证原发证的零陵区县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依据双方的《山林权证》记载及指界，双方的《山林权证》重复登记了争执范围，对同一林木、林地，双方均能提出具有同等效力的权属证据的，本着兼顾双方利益，结合自然地形的原则划分。零陵区人民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将争执山场东边部分属涧岩头村3组；争执山场西边部分属涧岩头村4组所有，归周珂明、周代明使用。该确权虽然与零政决字［2015］2号处理决定争议双方东西各半界线相同，但争议双方所属的山场位置东西互换，且涧岩头村4组的西面部分面积比涧岩头村3组的东面大一点，考虑了涧岩头村4组的利益。因此，涧岩头村4组、周珂明、周代明主张“原告和第三人在35年前就划分清楚了四至界限，原告与第三人的权证不相重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零陵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永州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正确。涧岩头村4组请求撤销《13号处理决定》和《65号复议决定》，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涧岩头村4组、周珂明、周代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涧岩头村4组、周珂明、周代明共同负担。涧岩头村4组、周珂明、周代明均不服该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偏听、偏信，采信多份不利于上诉人的无效证据。2．零陵区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与人民法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相违背。3．上诉人从1950年代土改后，一直对该争议山场管理和使用。根据原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该争议林地应该归上诉人所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零陵区政府答辩称：涧岩头村4组提供的30号山林权证上的马只坳的四至范围是东本大队3队山干漕、南本大队2队山脚、西去王家菁大路、北马只坳口；涧岩头村3组提供的22号山林权证第二栏的马只坳的四至范围是东本大队4队山干漕、南山顶横路、西酿水窝路、北力头咀水漕。两证是否重叠，其焦点是两证西边是否一致，而涧岩头村4组提供的30号山林权的西至是去王家菁大路，涧岩头村3组的22号山林权证第二栏的马只坳的西至是酿水窝路，而酿水窝就在去王家菁大路（争执范围西边路段）的脚下，两者西边界址虽然写法（文字表述）不同，但所指位置（路段）是一致的，因此，上诉人提供的30号山林权证上的马只坳与涧岩头村3组的22号山林权证第二栏的马只坳完全重叠，这一事实，现场勘察时两组的组长签字认可，而且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人民政府组织调解时，两组的组长也签字认可。周珂明、周代明的自留山证的马只坳，四至范围是东3队毛山芨（岐）路、南3队毛山横路、西王家菁大路、北马只坳水漕。四至范围比该组的30号山林权证上马坳的四至范围要宽（东边界址超过本队30号山林权证的界址），其中自留山证西边部分与涧岩头村3组的22号山林权证相重叠。零陵区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零陵区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永州市人民政府对该处理决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2．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本院对争议林地进行了现场勘查。根据争议双方指界，酿水窝在王家菁大路西边10米左右。周待明、周柯明指认的“酿水窝路”为一条东西走向的小路，从王家菁大路开始，经过10米左右到“酿水窝”。本院认为，原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同一起林权争议都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本案中，根据争议双方现场勘查时的指界情况，涧岩头村4组持有的30号林权证第一栏登记的马只坳西至“王家菁大路”与“酿水窝”相距非常近，且涧岩头村4组指认的“酿水窝路”为东西走向，但“酿水窝路”却是涧岩头村3组持有的22号林权证第二栏登记马只坳的西至，故涧岩头村4组指认的“酿水窝路”不合常理，不予采信。零陵区政府认定“酿水窝路”与“王家菁大路”系同一条路，更符合客观实际。涧岩头村4组持有的30号林权证第一栏登记的马只坳北至“马只坳口”与涧岩头村3组持有的22号林权证第二栏登记的马只坳北至“力头咀水漕”系同一地点。涧岩头村3组持有的22号林权证第二栏登记的马只坳南至“山顶横路”的位置至少不低于涧岩头村4组持有的30号林权证第一栏登记的马只坳南至“本大队二队山脚”的位置。故可以认定涧岩头村3组持有的22号林权证第二栏登记的马只坳四至界线包含涧岩头村4组持有的30号林权证第一栏登记的马只坳四至。零陵区政府认定涧岩头村3组持有的22号林权证和涧岩头村4组持有的30号林权证均包含争议林地正确。在争议双方均对争议林地持有相同效力的权属凭证的情况下，零陵区政府按争议林地双方各半的原则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符合上述规定。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维持零陵区政府的《13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原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但明知林地权属有争议而抢造的林木或者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是确定林木权属的依据，而不是确定林地权属的依据。涧岩头村4组以该条规定主张涉案林地的权属，是对该规定的错误理解。综上，涧岩头村4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永州市零陵区富家桥镇涧岩头村4组、周柯明、周待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婷婷审判员  余旭东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邹志斌书记员李雅雯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