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初259号 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奎阁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伍刚，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绵阳市永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绵阳高新区磨家镇茅针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磨家镇茅针寺村双圣小区B区。 法定代表人：郑全富，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林，绵阳市天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绵阳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西路167号。 负责人：王敏，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粮，四川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绵兴路东段167号。 负责人：董泓，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秋月，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智丰公司）与被告绵阳高新区磨家镇茅针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茅针寺村委会）、绵阳高新区磨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磨家镇政府）、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绵阳高新区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安智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明，被告茅针寺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林，被告磨家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粮，被告绵阳高新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秋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安智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合同外增加、变更、补差工程价款21475296元及截止起诉之日止的利息2147529.6元，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因停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820057.89元及截止起诉之日止的利息682005.79元，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茅针寺村委会于2012年2月发布磨家镇茅针寺村一、一、六社统建安置房A区（二次）建设工程竞争性谈判文件，原告参与本项目竞争并中标，双方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磨家镇茅针寺村一、二、六社统建安置房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简称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A区安置房建设工程，以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示的内容为准，包括土建、装饰及安装工程的施工内容及缺陷修复。合同价款约定：按照各种户型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即1004.76元／平方米，合同价款根据工程量清单及甲方许可的项目内容按照实际完工的工程量和实际面积进行结算，清单以外项目必须经甲方先认可后实施。增减工程项目造价计算方法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后，按竣工图、设计变更单、图纸会审纪要、经济技术签证单等依据进行计算，并对具体的计算方法进行了约定。 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开始施工，基于茅针寺村委会提供的3人户、4人户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和安置房户型比例调整，2012年6月13日才划定原告的施工区域，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包干综合单价为1030元／平方米；工程款支付：全部工程完成正负零后1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主体工程二楼封顶后15日支付合同金额的15%，主体工程封顶后15日支付20%,竣工验收后15日支付合同金额的25%，剩余工程款在全部工程交付使用后两年内支付。同时磨家镇政府在补充协议中为茅针寺村委会对本合同的履约事项进行担保。 原告进场施工后，出现以下情况：工程地质情况与地勘报告严重不符，基础普遍存在超深和换填；增加内墙涂料工程，栏杆等发生设计变更；部分材料由茅针寺村委会和磨家镇政府指定品牌等。在此过程中，茅针寺村委会和磨家镇政府要求原告停工等待，造成约定300天工期延长了1000多天，最终于2015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三被告仅按约定1030元/平米支付了工程款。 基础超深、换填，增加内墙涂料工程，栏杆等设计变更，部分材料由茅针寺村委会和磨家镇政府指定品牌产生的价差以及因茅针寺村委会和磨家镇政府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产生的人工费价差等均属于增加工程，原告依据合同约定编制了该部分结算书，增加价款21475296元（扣除了减少的木门项目）并报送被告，被告至今不作审计，也不回复。因被告原因停工，造成原告管理人员工资损失及租赁材料租金损失6820057.89元。故增加工程价款、损失及对应利息均应由被告承担。 案涉工程是统建安置房，工程建设义务主体是绵阳高新区管委会和磨家镇政府，竞争性谈判文件中也明确资金来源为村民自筹和政府补助，原告已收工程款也由被告管委会和镇政府支付，因此，绵阳高新区管委会和磨家镇政府应当对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虽磨家镇政府在补充协议中为茅针寺村委会的履约事项担保，其担保也是为自身债务担保，不改变磨家镇政府是债务人的事实。 被告茅针寺村委会辩称，茅针寺村委会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费用。停工我方不承担相应责任，造成工程延期是原告的原因。增加的工程内容属于清单报价，我方也不承担相应费用，补充协议第二条可以看出是签订的单价包干。 被告磨家镇政府辩称，原告请求不实，增加变更补偿价款的事实是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的，造成停工损失不具体。现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的原因导致停工，实际停工原因是原告垫资资金不足，本案违约责任在原告。双方约定是包干价，在整个中标合同中，我方均是按照原告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履行，我们也只是对1030元/㎡进行担保，包干价是建筑工程结果，我向你支付对价，磨家镇政府已经全部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告也在诉状中表明1030元/㎡已经全部支付，因此我们不应当再承担其他责任。 被告绵阳高新区管委会辩称，我方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也没有支付义务，故我方主体不适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3月20日茅针寺村委会向广安智丰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其上载明：“你方于2012年3月16日（投标日期）所递交的磨家镇茅针寺村一、二、六社统建安置房建设工程一标段：A区（第二次）施工投标文件已被我方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为1004.76元/㎡。” 2012年5月28日，茅针寺村委会（甲方）与广安智丰公司签订《磨家镇茅针寺一、二、六社安置房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磨家镇茅针寺一、二、六社安置房A区建设工程。工程地点：绵阳市高新区磨家镇茅针寺村，工程内容：招标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含的所有内容及缺陷修复。资金来源：上级财政安置补助资金和安置对象自筹资金。……合同工期：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00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9月18日。……合同价款：按照各种户型综合单价包干的形式为每平方米1004.76元整（大写每平方米壹仟零肆元柒角陆分整），含完成全部《工程量清单》内容（包括图纸会审内容在内）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税费等所有费用在内，由乙方包干使用。合同价款根据工程量清单及甲方许可的项目内容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实际竣工面积进行结算。清单以外项目必须经甲方先认可后实施。” 《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约定：“……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 《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约定：“……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业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13.2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36.2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承包人可按照下列程序以书面形式向发包人索赔：（1）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工程师发出索赔意向通知；（2）发出索赔意向通知后28天内，向工程师提出延长工期和（或）补偿经济损失的索赔报告及有关资料；（3）工程师在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索赔报告和有关资料后，于28天内给予答复，或要求承包人进一步补充索赔理由和证据……”。 《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主体结构变更外，所有项目（含工程量清单中工程量计算误差在内）等因素均包括在投标报价的风险范围内。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已包含在合同价中。” 2012年6月13日，磨家镇城建办公室向广安智丰公司发出《关于茅针寺村126社安置房施工任务的通知》，其中载明：“根据茅针寺村一、二、六社的实际安置情况，现已基本锁定安置房户型、户数，你标段的施工任务如下：共231户，其中：2人户121个、3人户92个、4人户18个。请你单位接通知后，依据施工任务对总平面布置图进行调整，并将调整后的方案报我办审核。” 2012年6月27日，茅针寺村委会（甲方）与广安智丰公司（乙方）以及磨家镇政府（丙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严格执行甲乙双方签订的《磨家镇茅针寺一、二、六社安置房A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丙方对该合同甲方履约事项进行担保。二、投标价1004.76元/㎡，因3人户、4人户施工图设计变更和安置房户型户数比例调整，经双方协商一致，2人户、3人户、4人户安置房综合单价一律按照1030元/㎡包干价执行。……四、工程款支付。在按照主合同的工程款支付条款执行同时，依据实际可以按下述方式进行支付：工程款按施工进度分期支付，全部工程完成正负零后1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0%；主体工程二楼封顶后1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15%，主体工程封顶15日内支付20%，竣工交付使用后15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25%；剩余工程款在全部工程交付使用后两年内支付清。”茅针寺村委会、广安智丰公司以及磨家镇政府三方在《补充协议》尾部签字盖章。 2013年1月16日，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绵阳磨家镇茅针寺村1、2、6社A区项目部（以下简称茅针寺村1、2、6社A区项目部）向茅针寺村委会出具《关于尽快确定部分工程材料品牌的报告》要求茅针寺村委会尽快对塑钢门、窗，防盗门、卷帘门、外墙面砖，外墙漆等影响工程后续施工的材料的品牌、规格和价格进行认定。 后磨家镇政府城建办公室以及茅针村寺村委会基于工程招标控制价以及设计质量要求向涉案工程各项目部发出三份《关于确定部分安装材料品牌的通知》，明确了涉案塑钢窗材料、电器材料、防盗门、蹲便器、外墙材料、单元门、进户门等的品牌、规格并载明：“若未经建设单位、镇纪委、城建、财政等部门联合询价并同意，任何施工单位不得擅自更改材料品牌或规格，否则将不予签证认可，由此造成的返工、材料及经济损失等一切后果，由施工单位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建设单位将不承担任何责任，也不予签证验收。” 2013年1月28日，茅针寺村委会发出《关于茅针寺村1、2、6社安置房工程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其上载明：“……（一）关于部分楼栋房屋基础超深，工程量增加问题的规定：工程量以镇纪委、城建办、财政所联合验收为准，造价以结算审计为准。（二）关于3人户、4人户一楼由第一版图纸设计的砖混结构，变更为第二版图纸局部抬空问题的规定：所涉及的工程量及造价调整以竣工结算审计为准……（五）其他施工项目若施工图纸与预算清单存在差异之处，则以清单为依据，按照甲方通知、会议纪要、技术变更执行，最终以结算审计为准。” 2014年10月22日，茅针寺村村委会向涉案各项目部发出《通知》，就涉案项目的防盗门、电线、开关插座的品牌，不锈钢楼梯栏杆的壁厚尺寸，以及取消0.2米高的阳台不锈钢栏杆进行了确认。 后茅针寺村委会向广安智丰公司发出《通知》就涉案项目的插座、开关进行了统一。 2015年11月8日，广安智丰公司向磨家镇政府、茅针寺村委会、深圳市建星项目管理顾问有限公司出具《关于磨家镇茅针寺一、二、六社安置房A区建设工程相关停工损失的报告》，其载明从开工到业主确定施工任务期间，共计停工107天；为统一各标段的装饰及安装标准，并确定装饰及安装材料品牌期间的停工及窝工时间为975天。该《报告》尾部有赵万胜在2015年11月27日签署：“情况属实”。关于赵万胜的身份，根据茅针寺村委会陈述赵万胜是涉案工程监理工程师。 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 2016年2月2日。广安智丰公司单方制作《竣工结算总结（索赔部分）》，该表载明索赔部分金额为6820057.89元，该表仅有广安智丰公司的印章，茅针寺村委会未在该表上盖章。 2018年5月29日广安智丰公司通过EMS向磨家镇政府、茅针寺村委会以及绵阳高新区管委会邮寄《关于尽快审核竣工结算的报告》。 上述事实有《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茅针寺村126社安置房施工任务的通知》、《关于尽快确定部分工程材料品牌的报告》、《关于确定部分安装材料品牌的通知》、《关于茅针寺村1、2、6社安置房工程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院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届满；2.合同外增加、变更、补差工程价的问题；3.工期延误的原因是否有证据证明是发包人造成，索赔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本案的《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依约履行。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虽然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8日竣工验收，但本案的诉讼时效在2017年10月1日时,尚未届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2018年5月，广安智丰公司向磨家镇政府以邮寄的方式报送结算等相关资料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据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 关于合同外增加、变更、补差工程价的问题。广安智丰公司基于其单方制作的《竣工结算总价》主张合同外增加、变更、补差工程价款为21475296元，该金额系标内取消项目、基础超深工程、签证工程以及变更工程四个部分工程款相互品迭的结果。根据《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本案的工程款是以单价包干的方式计付，即包含完成全部《工程量清单》内容（包括图纸会审内容在内）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税费等所有费用。同时，《施工合同》还明确约定：“清单以外项目必须经甲方先认可后实施。”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对广安智丰公司单方制作的《竣工结算总价》,茅针寺村委会并未盖章认可。涉案工程虽存在基础深挖、变更工程的情况，但在2013年1月28日的《关于茅针寺村1、2、6社安置房工程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上载明：“……关于部分楼栋房屋基础超深，工程量增加问题的规定：工程量以镇纪委、城建办、财政所联合验收为准，造价以结算审计为准。……（五）其他施工项目若施工图纸与预算清单存在差异之处，则以清单为依据，按照甲方通知、会议纪要、技术变更执行，最终以结算审计为准。”据此，鉴于涉案合同约定是单价包干的计价方式，且在茅针寺村委会与广安智丰公司未就基础深挖、变更工程、材料调差等问题另行订立协议或者出具相关正式结算审计报告的情况下，广安智丰公司要求三被告支付合同外增加、变更、补差工程价21475296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以及对涉案工程合同外增加、变更、补差以及工程延误损失的工程造价要求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与《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关于茅针寺村1、2、6社安置房工程建设有关事项的通知》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因停工而造成的损失问题。广安智丰公司基于其单方制作的《竣工结算总价（索赔部分）》主张因停工而造成的损失为6820057.89元。广安智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磨家镇茅针寺一、二、六社安置房A区建设工程相关停工损失的报告》记载涉案停工损失主要包括：1.从开工到业主确定施工任务期间，停工及窝工所造成的相关损失；2.为统一几个标段的装饰及安装标准，并确定装饰及安装材料品牌期间的停工及窝工。前述《报告》系由广安智丰公司出具，虽然赵万胜在该《报告》签署：“情况属实”，但赵万盛仅是涉案工程的监理工程师，并未见磨家镇政府、茅针寺村委会的公章，即不能仅凭该《报告》认定停工、窝工的天数及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了当事人的举证义务。本案中广安智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其他相关资料以佐证工期延误的原因以及天数。在茅针寺村委会、磨家镇政府不认可广安智丰公司主张的停工、窝工原因以及天数的情况下，负有举证义务的广安智丰公司未进一步补强证据以证明停工、窝工是因被告造成以及停工、窝工天数，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 关于绵阳高新区管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案中绵阳高新区管委会不是《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绵阳高新区管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广安智丰公司要求绵阳高新区管委支付诉争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98040元，由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左 迪 审 判 员  罗 琴 审 判 员  冯安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潘怡佳 书 记 员  龚泾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