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桂凤，女，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霞（胡桂凤儿媳），女，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军（胡桂凤之子），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韩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黄伟松，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孙廷玉，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桂凤因与被上诉人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心保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8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桂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安心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认定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是一份不公正的判决。一、2018年10月中旬，胡桂凤发生意外事故导致三颗牙齿松动疼痛，牙周渗血，无法正常进食。胡桂凤委托其子女在2018年10月22日进行报案，报案说明意外导致牙齿受损。胡桂凤因意外事故导致人身受到伤害，符合意外伤害的定义：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非疾病所有必备条件，属于保险公司意外伤害保险责任，理应由安心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以除外责任为由免于赔付，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胡桂凤因意外事故造成牙齿必须拔出，安装假牙适用于胡桂凤因为意外事故造成的近因原则，对此除外责任不适用。二、保单作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间订立保险合同的书面证明，在安心保险公司提供给胡桂凤的电子保单中并未体现“点击链接条款”的字样，安心保险公司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存在故意未告知行为，胡桂凤对此完全不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安心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告知义务明显不公。三、保险产品购买页面中，安心保险公司提供的阅读须知进行前置，但不是必要条件，也无需消费者确认已阅读字样进行验证，胡桂凤购买时不清楚，也并未进行确认。四、一审庭审时胡桂凤明确提出，是因意外伤害导致的胡桂凤牙齿受损，而安心保险公司的条款中并未说明意外事故导致牙齿受损不赔，胡桂凤一直理解为是因牙齿本身疾病如先天性缺牙、牙髓炎、牙周炎、牙齿敏感等原因导致免责不赔，这也符合非意外行为的解释，安心保险公司提供格式化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一审法院以安心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中“因下列情形之一，造成被保险人支出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被保险人洗牙、洁齿、验光、装配假眼、假牙、假肢或者助听器支出的医疗费用，保险公司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判定安心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书并未理会胡桂凤提出的条款解释，并未进行公平判决。综上所述，胡桂凤认为一审法院存在诸多不公平、不公正之处，故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请贵院查明事实，支持胡桂凤的上诉请求。安心保险公司辩称，安心保险公司并未否认事故为意外伤害所致，但胡桂凤因此而支出的安装假牙费用，依据保险责任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均不属于赔偿范围，在胡桂凤投保时被保险人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在网页醒目位置予以设置，并提示胡桂凤详细阅读，胡桂凤已确认阅读上述条款，并对条款的含义收到了安心保险公司所进行的解释及说明，上述条款应当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二、胡桂凤关于免责条款的理解过于偏颇，免责条款系针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前提下所发生的特殊情形，对于更换假牙的费用安心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胡桂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安心保险公司赔偿胡桂凤治疗费用4678元；2.判决安心保险公司赔偿胡桂凤精神损害费及后续治疗费5000元；3.诉讼费用由安心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投保人凌霞通过快保平台APP为胡桂凤投保了安心保险公司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交纳了保费，安心保险公司通过邮件形式发送了电子保单（保单号1000012060001170000549954），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其中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金额为20000元，特别约定每次意外事故伤害医疗费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100%赔付。该保险适用的保险条款以电子保单中数据链接方式提供。2018年10月22日、23日，胡桂凤因牙齿松动到医院就诊治疗（拔牙），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支出医疗费77.92元。2019年3月10日，因安装假牙，胡桂凤在济南市历下区人民医院支出治疗费4600元。安心保险公司在收到报案后，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理赔决定：不予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凌霞通过安心保险公司快保平台APP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安心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电子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依法有效。安心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胡桂凤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负有按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的义务。胡桂凤主张其因骑自行车摔倒致牙齿受伤，虽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医院及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的门诊病历记载事项，可以推定胡桂凤因意外导致牙齿松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胡桂凤的牙伤构成保险事故予以确认。涉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特别约定，被保险人每次事故意外伤害医疗费用扣除100元免赔额后100%赔付，胡桂凤因拔牙支出医疗费77.92元，尚未超出约定的免赔额度，对该笔费用按照约定应予免赔。关于安心保险公司是否赔付胡桂凤安装假牙费用的问题。胡桂凤主张安心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提示和告知义务，格式化免责条款不应适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系通过电子平台投保，安心保险公司在平台及电子保险单中以数据链接方式提供了保险适用条款，并将阅读投保须知作为投保的前置条件，应当视为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合同。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合同第二条为责任免除条款，该条款约定的“被保险人洗牙、洁齿、验光、装配假眼、假牙、假肢或者助听器支出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系加粗字体提示，结合涉案保险平台投保的程序设置，可以认定安心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对安心保险公司免赔假牙安装费用的辩称应予采信。至于胡桂凤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及精神损害赔偿，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胡桂凤主张安心保险公司给付保险金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胡桂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桂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桂凤提交视频资料两份，第一份视频资料显示的是其电子邮箱中收到的安心保险公司所发送邮件的内容，另一份视频资料显示的是其电子邮箱中收到案外保险公司所发送邮件的内容，拟证明胡桂凤在整个投保过程操作完毕后，没有任何一处内容提示免责条款并告知条款内容，对安心保险公司提供的条款完全不清楚，在购买涉案保险时投保须知只是一个列明内容，并没有要求必须阅读，且无确认阅读字样，胡桂凤对此情况不清楚。经质证，安心保险公司认为，对第一份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认定该视频系本案投保人在投保成功后由安心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发送的电子保单邮件，此外在一审中安心保险公司也已提出要求胡桂凤提交电子保单原始载体及电子保单原始形态的要求，仅凭胡桂凤提交的打印件，无法体现该保单是否包含保险条款的链接，而根据安心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电子保单通过链接的形式可以打开涉案保险的所有条款；其次，根据规定，保险人仅需在投保时对保险条款免责事由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胡桂凤所提交的所有视频均是投保成功后所收到的保单，不能证明投保时的情况，而胡桂凤在一审期间，已经确认了安心保险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关于投保时投保页面、投保须知、投保声明和保险条款，胡桂凤均表示认可，因此在投保时安心保险公司在页面的显著位置对条款投保须知及说明均做了明确的提示，已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针对视频二，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胡桂凤所提交的第一份视频资料显示的是投保人投保成功后所收到的保单，第二份视频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保险在投保时的情况，且安心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保险系由投保人凌霞通过电子平台投保，安心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在平台及电子保险单中以数据链接方式提供了保险适用条款，并将阅读投保须知作为投保的前置条件，应当视为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合同。涉案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合同第二条约定，被保险人洗牙、洁齿、验光、装配假眼、假牙、假肢或者助听器支出医疗费用的，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责任。上述内容系加粗字体提示，结合电子平台投保的程序设置，一审法院认定安心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胡桂凤主张投保人在整个投保过程及投保完毕后，没有任何一处内容提示免责条款并告知其条款内容，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胡桂凤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及精神损害赔偿，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桂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桂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