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晋江市青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8562600023。 负责人：吴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油市太平镇李白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77929871G。 法定代表人：李胜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万桂，女，汉族，生于1993年11月11日，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华，女，生于1971年3月21日，住四川省江油市，系郭万桂公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郭万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郭万桂的委托代理人罗凤华到庭，本院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向各被上诉人支付停运损失费及鉴定费，维持该判决第三项；2、上诉人不承担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川Ｂ×××××车辆维修期间的停运损失金额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关于川Ｂ×××××车辆每年向江油市后坝镇博瑞客运站交进站费、管理费、清洁费等1200元的票据是虚假的，票据是连号，客运站出具的证明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2、一审认定江油市客运站每月固定收取代理费700元、安检费150元、清洁费150元、安全管理费257.8元无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仅仅依据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自行提供的收据和证明认定；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停运损失5363元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2018年交通运输行业私营单位为43301元／年来计算。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将肇事车辆送至无维修能力的修理厂维修导致维修时间延长损失扩大理由不成立是错误的。三、鉴定费应当由郭万桂承担。四、按照交易习惯和保险行业惯例，间接损失应当由被保险人郭万桂承担。 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辩称，1、我司车辆川Ｂ×××××号车所交规费是先使用后付费；2、停运损失费应当含各种规费、保险费、司机及售票员的工资，但是一审并未完全支持，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3、我方损失不止7939元而是16057.69元；4、我司车辆在维修期间上诉人辩称有扩大损失情形，但是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 被上诉人郭万桂辩称，停运损失费和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同意按一审法院判决履行。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7月15日12时09分许，郭万桂驾驶皖ＳＫ0Ｊ23小型轿车由厚坝镇方向往江油市城区方向行驶，行事至事故地点，违反右侧通行原则，与相对方向赵斌驾驶的川Ｂ×××××大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川Ｂ×××××大型客车上乘客钟兴芳、刘文木、刘文秀、王桂英、敬鸿奎及皖ＳＫ0Ｊ23小型轿车驾驶员郭万桂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认定：郭万桂负事故全部责任，赵斌、钟兴芳、刘文木、刘文秀、王桂英、敬鸿奎无责任。川Ｂ×××××大型客车系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所有，该车辆系客运经营性车辆，赵斌系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郭万桂是皖ＳＫ0Ｊ23小型轿车所有人，该车辆在亚太财保安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附加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川Ｂ×××××大型客车经定损损失为19374元。事故发生后，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将车辆送至江油市方鸿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厚坝镇）维修，2019年8月4日维修结束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提走该车辆。亚太财保安徽公司已支付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了维修费17374元。 2019年10月15日，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起诉到法院，要求郭万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亚太财保安徽公司赔偿其经营损失19484.45元，审理中经向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释明，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撤回对亚太财保安徽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以运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商业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间接损失免赔为由拒赔，郭万桂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未向其提示和说明免赔事项为由提出抗辩，对保险合同上的签名提出质疑并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中信司法鉴定中心对2019年5月22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处签名以及《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名进行字迹鉴定。经鉴定，2019年5月22日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处签名以及《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名均不是郭万桂本人书写。郭万桂支付了鉴定费5800元。 川Ｂ×××××大型客车每年向江油市厚坝镇博瑞客运站交进站费、管理费、清洁费等1200元；每年向江油市二郎庙永惠客运站交进站费、管理费、清洁费等1200元；江油客运站每月固定收取代理费700元、安检费150元、清洁费150元、安全管理费257.38元；川Ｂ×××××大型客车全年购买交强险保费3078元、综合商业保险保费9478.96元、承运人责任保险保费10787.63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质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应当赔偿，因此，郭万桂应当对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因车辆维修造成的停运期间的损失予以赔偿。依据郭万桂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约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对保险事故中的间接损失免予赔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依据该约定对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的停运损失免赔，但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当就商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其中属于法律禁止事项的保险公司只需要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不属于法律禁止性事项，保险公司除对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外，还应当履行说明义务。而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所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投保人郭万桂均未签名确认，因此，不能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郭万桂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项约定对郭万桂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当承担原告因车辆维修产生的合理损失。 事故发生后，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将受损车辆送至江油市方鸿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并无不当，江油市方鸿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具备维修资质，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就近送至事故发生地厚坝镇维修没有扩大损失，因此，郭万桂辩称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将车辆交于无维修能力的维修厂维修导致维修时间延长损失扩大的理由不成立。运营车辆的停运损失包括固定损失和实际收入损失，固定损失包括各项固定费用，实际收入损失参照同行业平均收入确定。根据该计算标准，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期间固定损失为112元/天×23天=2576元,实际收入损失为: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收入85101元/年÷365天×23天=5363元。 关于鉴定费,郭万桂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对保存在其公司的证据负有说明义务,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坚持其辩解,导致郭万桂申请笔迹鉴定启动鉴定程序,经鉴定证实了郭万桂的辩解主张,因此,该鉴定费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承担,郭万桂作为当事人有义务配合鉴定,郭万桂所称其因需要提取笔迹往返的车费及误工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交通事故停运损失费7939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告郭万桂支付鉴定费5800元。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诉讼费143.50元，由被告郭万桂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车损照片，拟证明我方车辆损失情况；两份情况说明，拟证明连号票据来源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该车维修费我司已经支付，对情况说明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停运损失费及鉴定费；2、涉案车辆川Ｂ×××××维修时间是否认存在人为扩大及停运损失费的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质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侵权人应当赔偿，因此，郭万桂应当对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因车辆维修造成的停运期间的损失予以赔偿。郭万桂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投保人郭万桂均未签名确认，因此，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未向投保人郭万桂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项约定对郭万桂不产生法律效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当承担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因车辆维修产生的合理损失。关于鉴定费,由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提交保险合同的签名确系非郭万桂本人的签名，该鉴定费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承担。综上，上诉人称不承担停运损失费及鉴定费，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车辆维修时间是否存在人为扩大损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有损失扩大情形，本院不予支持；运营车辆的停运损失包括固定损失和实际收入损失，固定损失包括各项固定费用，实际收入损失参照同行业平均收入确定。根据该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期间固定损失为112元/天×23天=2576元；因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系私营单位，故实际收入损失按照2018年度交通运输业私营单位年平均收入43301元/年÷365天×23天=2728.56元计算。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限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郭万桂支付鉴定费5800元；及诉讼费承担的决定。 二、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5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四川富临运业集团江油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交通事故停运损失费5304.56元。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承担114.4元，由被上诉人郭万桂承担2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红 审 判 员  马翰霖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雷 雪 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