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5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戈强版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梓潼县法定代表人：贾芙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洪，四川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勇，四川久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四海迈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梓潼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体林，四川翠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戈强版建材有限公司（简称戈强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四海迈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简称四海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戈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洪、林勇，被上诉人四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体林、李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戈强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四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未实际履行，2019年3月以来四海公司对外单独签订合同，享有全部对外货款，对运费等成本单独承担支付责任。四海公司通过戈强版公司过账代付款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戈强版公司目前为四海公司在代付款中垫付资金1572543.61元,由四海公司股东胡海军签字确认的付款凭证及大量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现上诉人戈强版公司以代付款法律关系要求四海公司偿还垫资款于法有据。四海公司及四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胡海军不是上诉人的合伙人或者投资人，上诉人主张代付款的法律基础事实是成立的。本案法律关系复杂，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明显不当。 被上诉人四海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因原告为被告代付材料、设备、运费等垫付资金1572543.61元，并以1572543.61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该款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初，黄静云、贾芙蓉与四海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胡海军经朋友介绍相识。2019年3月1日，黄静云、胡海军、贾芙蓉签订《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经甲（胡海军）乙（黄静云）丙（贾芙蓉）三方平等协商，一致同意，自愿出资成立戈强版公司，经营范围：灰渣轻质隔墙板生产与销售，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法定地址：四川省梓潼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司成立后（或合作协议签订后）以胡海军为主要负责人，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与管理，重大事项由股东大会商量确定。2、股东出资方式及占股比例：胡海军以其原有四海公司60﹪股权300万及现有四海公司存货及折旧设备现值总价不低于人民币400万元，做为新设立戈强版公司各股东入股核算标准。胡海军以上述估算的400万元里的160万元和生产技术、市场销售入技术股，占股40﹪；黄静云现金方式出资160万元，占股40﹪；贾芙蓉现金方式出资80万，占股20﹪。同日，三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1、胡海军现有资产估算：①现有四海公司所有库存成品及原材料、场地折合人民币50万元；②四海公司所有生产设备折旧估算折合人民币50万元；③2018年的债权不低于300万元资金；④2018年四海公司签署的供货合同未履行完部分。2、胡海军投入资金方式为上述估算的400万元里面的160万元和生产技术、市场营销入技术股。3、黄静云、贾芙蓉分别以现金方式投入160万、80万资金。4、胡海军的责任：①负责变更四海公司2018年签订的供货合同至戈强版公司（无法变更的采取原签订合同单价全部委托戈强版公司代加工及安装的方式完成）；②委托戈强版公司生产加工的供应成品所产生货款及时转入戈强版公司；③负责原场地的租赁合同；④负责收回2018年债权所剩300万，扣除100万，剩下200万在90天内分批注入戈强版公司；⑤负责生产、技术及市场开发、资金回收；⑥400万资产估算包含场地、机械折旧50万，库存成品加生产原料50万，及2018年应收减去应付所剩债权300万；……。5、黄静云负责监管戈强版公司、四海公司的一切事务。6、张某负责生产原材料采购，负责戈强版公司及四海公司生产监管事务。合伙协议后附有四海公司应收、应付款明细。2019年3月7日戈强版公司成立，该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贾芙蓉，登记股东为黄静云和贾芙蓉，黄静云认缴出资400万元占股80﹪，贾芙蓉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20﹪。2019年3月12日戈强版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梓潼县支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戈强版公司、四海公司及四海公司厂长邵亚伟之间产生多笔资金交易往来。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底四海公司的经营收入均转入戈强版公司，四海公司的经营支出均由戈强版公司支付。2019年6月底黄静云、贾芙蓉与胡海军发生矛盾。 上述事实，当事人基本信息，《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合伙协议》、《委托付款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戈强版公司为被告四海公司支付的经营成本是否系委托代付款的问题。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委托付款协议书》原件一份及账目核对表原件四份，《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1、甲方（四海公司）委托乙方（戈强版公司）代付甲方因生产隔墙板所产生的包括材料、机械、人工在内的一切费用；2、委托方式可以以口头或书面方式；3、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可以以口头或书面方式随时要求甲方归还代付款，要求之日起10日内甲方未归还的，按照人民银行当期利率计算利息。账目核对表载明：四海公司共计向戈强版公司转入5085210元，戈强版公司共计向四海公司转入1708819元，代付材料、机械设备、运费等4948934.61元，戈强版公司共计代四海公司垫付1572543.61元。被告四海公司对上列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及四份账目核对表均为打印件，仅有原、被告的签章，无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海军或会计、出纳的签名，不符合企业之间签订合同、核对账目的交易习惯，且在黄静云诉被告四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根据黄静云与四海公司的陈述及胡海军在盖有戈强版公司印章的空白A4上书写“今收到四川四海迈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转来黄静云股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2019.4.15号”收条的行为，能够证实四海公司和戈强版公司的印章均存在管理混乱的情形，原告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及账目核对表无法排除虚假证据的可能性，故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及账目核对表，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黄静云、胡海军、贾芙蓉三人签订的《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约定，胡海军系以其在四海公司的60%股权及四海公司存货、旧设备等折价400万元中的160万元及四海公司的生产技术、市场销售等入技术股，胡海军虽未作为戈强版公司的股东载于公司股东册中，但在戈强版公司的实际运营中，胡海军实际已经履行出资义务，戈强版公司与四海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实际应为股东在履行出资义务及戈强版公司运营过程中所支出的生产经营成本，双方并不存在代付事实。被告四海公司在庭审中申请追加胡海军、黄静云、贾芙蓉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戈强版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与原告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不一致，已向原告释明，原告明确表示不变更案由及诉讼请求。综上，原告戈强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四海公司存在委托代付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四川省戈强版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4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476元，由原告四川省戈强版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戈强版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合伙协议》、《股份公司合作协议》、《代加工协议》，拟证明胡海军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四海公司的合同没有委托戈强版公司代加工，而是一直在对外以自己名义签订合同实际生产，合伙协议事宜并没有实际开展。2.戈强版公司章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胡海军与黄静云），拟证明胡海军因为没有实际出资，没有取得戈强版公司股东资格，胡海军没有实际参与戈强版公司管理，戈强版公司与他无关。3.（2019）川0725民初1581号、1582号、1596号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书三份及听证笔录（2019.9.17）,拟证明四海公司认可2019年3月以来对外供货的8家客户应收货款1000万元左右均是四海公司的，同时也侧面证明合伙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否则，所有外面的货款应该属于戈强版公司所有。4.《财产抵押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黄静云与张琼）、《委托书》，拟证明四海公司对自有的设备、钱款有独立的支配控制权。5.民事起诉状（富邦物流诉四海公司）、追加被告申请书、（2019）川0792民初2008号民事调解书、（2019）川0725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9年3月至8月以来运输货物产生的运费均是四海公司产生的，四海公司独立承担。6.申请法院依法向税务部门调取的四海公司2019年3月1日至8月10日的进项及销项税务票据、《账目核对》、《代加工协议》，拟证明2019年3月1日-8月10日戈强版公司所有代付四海公司的材料、设备、运费等，实际购买人均为四海公司，进项票据均开具给四海公司，所有货物销售方系四海公司，由四海公司向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7.（2019）川0725民初1582号庭审笔录、胡海军在《代加工协议》签订后3月23日与贾芙蓉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四海公司的公章是四海公司人员严格掌管，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代加工协议》及《账目核对》确系四海公司确认盖章，两公司公章管理不存在混乱。8.司法协助详情（天眼查）、（2014）临民城初字第211号、（2018）豫1122民初885号、2820号、2817号、1384号及（2019）豫112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股份公司合作协议》第四条“胡海军以其原有四海公司60%股权300万出资”，司法协助详情（天眼查）显示其股权在2018年4月20日已经被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冻结，仅临颍县法院判决显示其个人陷多起债务纠纷被案外人起诉追讨。本案胡海军与贾芙蓉、黄静云签订合伙协议、代付款等协议，逐步骗取对方资金后抽逃资金将四海公司做空，再鼓动四海公司债权人以未实际履行的合伙协议起诉代付款人戈强版公司，以代付款合法形式掩盖其骗取欠款、以合伙协议逃避债务之实。9.四海公司代理人、股东胡海军庭审上多处陈述矛盾对照表，拟证明胡海军没有实际履行合伙人出资义务，不是戈强版公司股东，四海公司和戈强版公司不存在联营关系，四海公司一直在管理本公司公章。10.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两公司不存在公章管理混乱问题。所有代付款凭证上的签字是按照《委托付款协议书》的内容，由胡海军确认代付款事项金额后，财务负责人张某再签字同意代付，经办人张琼漳签字确认付款。被上诉人四海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2、3、4、6、7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8，胡海军告知过戈强版公司股东其有案子在身，所以胡海军没有以股东名义加入戈强版公司，但是胡海军一直在经营管理戈强版公司。证据9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10，证人是戈强版公司的员工，之前并未申请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范畴，证人张某是贾芙蓉的男朋友，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四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四海公司向戈强版公司转款情况24张,拟证明四海公司从2019年3月至2019年7月先后通过公司银行账户及邵亚伟银行账户等向戈强版公司账户及戈强版公司负责人张某个人银行账户转款共计8872610元，并不是上诉人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所称的5085210元。2.《账目核对》5份,拟证明四海公司与戈强版公司公章管理混乱，五份《账目核对》中戈强版公司没有任何经办人签字，2019年8月10日同一天五次《账目核对》数额与上诉人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所称数额前后不一致，进一步证明该《账目核对》是虚假的。3.《建筑用轻质隔墙条板购销合同》、《水泥购销合同》、《货物运输合同》、《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检验检测报告》、《四川省绿色建材标识证书》、《四川省戈强版建材有限公司》宣传画册各一份，拟证明戈强版公司在实际经营和销售。上诉人戈强版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原审时已提交，以原审中的质证意见为准，不能达到四海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内容反映的是代付款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以第二次对账为准。证据3的购销合同是为戈强版公司实际生产做的准备但未实际履行，水泥购销合同是真实的，是戈强版公司自己出钱买的材料，货物运输合同是没有履行的，检验检测报告、宣传图册都是戈强版公司为生产做的前期准备，但未实际履行，达不到四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认证。另，二审查明，一、本院作出的（2020）川07民终318号王维斌与戈强版公司、四海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生效民事判决中显示，四海公司陈述，四海公司有单独的会计和出纳。同时，该生效判决中载明：“关于戈强版公司是否应为本案的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四海公司与戈强版公司的《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代付甲方因生产隔墙板所产生的包括材料、机械、人工在内的一切费用’，但在双方的《账目核对》显示戈强版公司为四海公司代付的范围还包括运费，因此本院对戈强版公司为四海公司代付运费一事予以确认”。二、戈强版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账目核对》显示，戈强版公司在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止，收到四海公司转入戈强版公司4509410元，收到由张某代收四海公司货款转入戈强版公司331600元，收到贾芙蓉代收四海公司货款转入戈强版公司244200元，合计转入戈强版公司5085210元；戈强版公司转入四海公司对公账户资金726000元；转入四海公司指定收款人邵亚伟资金982819元，以上共计转入金额1708819元；戈强版公司代付四海公司代购代付材料、机械设备、运费等资金共计4948934.61元。戈强版公司总共代四海公司垫付资金1572543.61元。原对账与该对账不符之处，以该对账单为准。2019年8月10日。核对单位：四海公司与戈强版公司均在该《账目核对》上盖章。三、戈强版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载明：1.甲方（四海公司）委托乙方（戈强版公司）代付甲方因生产隔墙板所产生的包括材料、机械、人工在内的一切费用；2.委托方式甲方可以以口头或书面方式随时委托乙方代付合同约定的费用，乙方收到甲方委托后，应予以支付；3.……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可以以口头或书面方式随时要求甲方归还代付款，要求之日起10日内甲方未归还的，按照人民银行当期利率计算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本案是委托代付款关系还是合作关系。上诉人戈强版公司以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委托付款协议书》及双方基于代付款而进行了账目核对为由，提出双方系委托付款关系的主张。对此，被上诉人四海公司以黄静云、胡海军、贾芙蓉三人签订了《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为由，提出其与戈强版公司系合作关系，而非委托付款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戈强版公司提交的《委托付款协议书》及《账目核对》的内容看，系戈强版公司与四海公司之间关于委托代付款事宜的相关约定及戈强版公司与四海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对双方在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0日之间产生的多笔资金交易的确认，且《委托付款协议书》及《账目核对》的相对方为戈强版公司与四海公司。又从被上诉人四海公司提交的黄静云、胡海军、贾芙蓉三人签订的《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的内容看，该两份协议的主体系黄静云、胡海军、贾芙蓉，与《委托付款协议书》及《账目核对》的主体不一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便黄静云、胡海军、贾芙蓉三人签订了《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并建立合作关系与戈强版公司和四海公司之间是否签订《委托付款协议书》并建立委托付款关系没有关联性。从《账目核对》看，该《账目核对》尾部加盖有戈强版公司和四海公司的印章，且本院作出的（2020）川07民终318号王维斌与戈强版公司、四海公司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中显示，四海公司陈述，四海公司有单独的会计和出纳。同时，该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关于戈强版公司是否应为本案的责任主体的问题。虽然四海公司与戈强版公司的《委托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委托乙方代付甲方因生产隔墙板所产生的包括材料、机械、人工在内的一切费用’，但在双方的《账目核对》显示戈强版公司为四海公司代付的范围还包括运费，因此本院对戈强版公司为四海公司代付运费一事予以确认。”由此可见，该判决已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代付事宜予以确认，且该判决已生效。综上，本案对上诉人戈强版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按照双方当事人在《委托付款协议书》中关于“乙方（戈强版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可以以口头或书面方式随时要求甲方（四海公司）归还代付款，要求之日起10日内甲方未归还的，按照人民银行当期利率计算利息”的约定及《账目核对》载明的“戈强版公司总共代四海公司垫付垫付1572543.61元”的内容，上诉人戈强版公司关于请求四海公司偿还垫付资金1572543.61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戈强版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与四海公司进行对账后即向四海公司主张偿还垫付款的相应证据，故本院认为利息从戈强版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8月26日之后的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较为妥当。 二是胡海军是否实际出资。上诉人戈强版公司以因胡海军没有按照《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出资，该两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为由，提出本案法律关系系委托代付款法律关系而非合伙法律关系的主张。对此，被上诉人四海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虽然黄静云、胡海军、贾芙蓉三人为成立戈强版公司而签订了《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但戈强版公司的登记股东为黄静云和贾芙蓉，黄静云认缴出资400万元占股80%，贾芙蓉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20%。胡海军虽称其亦按照《股份公司合作协议》及《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了出资，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其已实际出资的相关证据，也未对其并非戈强版公司的登记股东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加之胡海军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属于戈强版公司股东之间或戈强版公司股东与戈强版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戈强版公司和四海公司之间的委托代付款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胡海军是否实际出资的问题不予审查。 三是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上诉人戈强版公司提出本案法律关系复杂，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明显不当的主张。本院认为，简易程序是相对于普通程序而言，是基层人民法院和它的派出法庭审理简单民事案件所适用的一种独立的第一审诉讼程序。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上诉人戈强版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戈强版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5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四川四海迈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在领取本判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四川省戈强版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垫付资金1572543.61元，并以1572543.61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该款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四川省戈强版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征收94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476元，由被上诉人四川四海迈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2元，由被上诉人四川四海迈城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