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权，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城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侦满，重庆佳施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州街道迎宾大道南段3号20幢1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203893259T。法定代表人：罗富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城口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木瓜口收费站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691202823R。法定代表人：田忠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美生，重庆市城口县葛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城口县晟嘉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葛城街道仁河一路43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93224205851。法定代表人：文志鹏，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刘杨才，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三权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荣昌区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被上诉人城口县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口交发司）、原审被告城口县晟嘉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嘉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杨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城口县人民法院（2018）渝0229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三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南方公司、城口交发司、刘杨才连带清偿尚欠工程款232094元，连带退还保证金2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方公司、城口交发司、刘杨才负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的双方应当为李三权与南方公司，一审认定李三权的合同相对方为刘杨才，系认定事实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国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了代理的法律制度，第一七十二条规定了表见代理的法律制度。李三权并不知道刘杨才与南方公司的内部约定，但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刘杨才有权代理南方公司（合同的印章是真实的），南方公司应当承担刘杨才与李三权签订案涉合同及结算的后果。一审以刘杨才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项目责任书》的内容认定刘杨才在本案中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进而认定刘杨才为案涉合同的责任主体，免除了南方公司的责任，明显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城口交发司应当对南方公司欠付的工程款232094元向李三权承担责任。南方公司辩称，虽然一审认定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印章真实，但是，结合全案事实分析，南方公司并非合同主体。首先，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申请注销，于同年10月24日注销，《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时间（2016年10月20日）在注销过程中，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不可能在注销期间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其次，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签订于南方公司与刘杨才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等文件之前，且刘杨才无权代表南方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再次，《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等文件明确刘杨才无权代表南方公司签订合同或者结算。因此，李三权请求南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刘杨才不属公司职工，双方从未签订《劳动合同》。刘杨才无权代表或者代理南方公司，其以个人名义与李三权签订合同并结算，应由刘杨才承担相应责任。应驳回李三权的上诉，维持原判。城口交发司辩称，案涉工程签订有两份合同，实际履行的是晟嘉公司与南方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该份合同，发包人为晟嘉公司，李三权以城口交发司系发包人为由请求承担付款责任，与案件事实不符，应予驳回。晟嘉公司在二审中未发表意见。刘杨才辩称，李三权分包的是南方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刘杨才系无资质的自然人，是南方公司的员工，因此本案与刘杨才无关。一审法院明确认定刘杨才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项目责任书》无效，且合同约定刘杨才无权代表南方公司对外签订结算书。因此，刘杨才无权与李三权就案涉工程款进行结算，李三权的实际施工量亦不属实，案涉工程款的数额最终应以李三权与南方公司的结算为准。李三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方公司、晟嘉公司、刘杨才共同支付工程款23209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城口交发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支付责任。2.判令南方公司、刘杨才退还保证金20000元；3.诉讼费用由南方公司、晟嘉公司、刘杨才、城口交发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6日，城口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晟嘉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无偿代建城口县双河服务区，建成后产权归县政府所有，并交由城口交发司使用管理。双河服务区在诉讼中已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截止2019年7月18日尚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9月19日，城口交发司作为发包人（甲方）、晟嘉公司作为出资人（丙方）与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城万快速公路通道双河服务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双河服务区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施工内容、投资、工程计量、价款结算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加盖有城品交发司、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晟嘉公司的公章，均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刘杨才以委托代理人名义在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处签字。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016年9月28日，晟嘉公司（发包人）与南方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由晟嘉公司当天签订后邮寄给南方公司，南方公司于2016年11月22日签订后寄回晟嘉公司，晟嘉公司在该合同《合同专用条款》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上签订时间为2016年11月22日。该合同约定由南方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工程内容为城万路双河服务区综合楼、变配电房，泵房、消防水池的全部土建、安装（含二次装修）工程，城万路双河服务区加油加气站的全部土建、安装（专业安装除外）工程，城万路双河服务区的全部环境、绿化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除甲供材料外），合同暂定价7000000元，同时还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由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刘杨才在该合同尾部承包人处签字。2016年11月22日，南方公司与刘杨才就案涉工程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责任书》（以下简称案涉责任书），含《承诺书》和《单项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各一份，主要约定由刘杨才承包案涉工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刘杨才向南方公司支付工程税金和管理费，管理费按主合同价的1.5%缴纳。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前提第5项载明，刘杨才对外无代理权和表见代理权，本工程刘杨才无权代表南方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和单方面与任何个人和单位办理结算，南方公司另行授权刘杨才代表公司与建设单位办理的结算和另行授权刘杨才代表公司与班组及个人办理的结算都必须加盖公司公章，否则属刘杨才个人行为，南方公司不予认可。在南方公司与晟嘉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期间，刘杨才（甲方）与李三权（乙方）于2016年10月20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甲方将案涉工程的泥工及水电工程发包给乙方，建筑面积约1168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费用为按图纸设计建筑面积708元/平方计价，由乙方全额垫资及分期付款，乙方向甲方缴纳20000元履约保证金，主体工程封顶退还乙方10000元，工程全部完工后无质量及安全问题，经甲方、建设、质检部门及监理方验收合格后，退还余下10000元。甲方委派刘杨才为该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协调安排施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刘杨才签字并加盖有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印章。刘杨才于当日出具《收据》：收到泥工班组李三权交来保证金20000元。该收据加盖有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印章。李三权组织施工过程中，因民工工资问题多次发生阻工导致停工。2017年11月14日，城口县商务局召开协调推进会分析认为，双河服务区项目在2017年长期处于停工状态，直到8月晟嘉公司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后才恢复施工，但进度依然缓慢，10月因南方公司与项目分包负责人发生纠纷导致再次停工，该项目无法竣工的主要原因是南方公司将项目转包并层层分包、现场管理混乱、施工能力低下、经济实力薄弱，南方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在收取装修工程300000元工程保证金后，又未及时进行工程进度的结算和工程款项的支付，导致项目分包负责人资金链断裂，无法继续垫资建设。会议决定由晟嘉公司与南方公司协商解除协议，终止合作关系。此后，晟嘉公司与南方公司、刘杨才签订了《中间费用结算合同书》，晟嘉公司同意对前期施工队伍的账目进行清算，与项目实际承包人刘杨才达成协议，同意将结算价格定为1700000元，按照2017年11月16日城口县商务局会议纪要先行支付85%的比例。截止2018年5月2日，晟嘉公司已按85%的比例支付南方公司1445000元，并组织其他人进场完成未完工程。双河服务区项目现已完工。2017年4月2日，李三权向刘杨才送达《城万快速双河服务区泥工班组算账表》，载明包括主体、防水、瓦面补助、木工二次结构等工程价款合计金额1007034元（包含保证金20000元）。2018年4月25日、4月27日，刘杨才先后两次出具泥工班组说明、《城口县双河服务区泥工班组结算表》，分别认可尚未欠李三权278280元、275483.30元工程款。2018年5月9日，刘杨才又出具《李三权泥工组结算清单》，载明：一、总工程量1168㎡×708元=826940元，屋顶防水、瓦50000元，房租及生活借支63554元，二次结构29800元，小计970294元；二、已付工程款488200元、钢管租赁30000元含电费；三、余额为452094元，未扣保修金124000元；四、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方可清账（三个月内）；五、452094-124000=328094元，大写叁拾贰万捌仟零玖拾肆元整。经办人刘杨才。2018年5月28日，城口交发司组织召开会议并形成《双河服务区建设施工现场阻工问题的会议纪要》，就已完工工程价款结算问题、工程款支付问题等进行了调解。为了解决矛盾，根据该会议精神，晟嘉公司与南方公司分别转款150000元至原城口县公安局双河乡派出所所长张能辉的账户，用于支付李三权及其他施工班组的工程款。李三权于2018年7月26日在张能辉处领取涉案工程款22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0月18日，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向大足区国家税务局申请注销登记。经审查符合注销登记的条件，大足区国家税务局于当日决定准予核准。同日，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提交《注销登记申请书》。2016年10月24日，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足区分局准予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注销登记。南方公司在庭审中认为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大足分公司印章系伪造，申请鉴定获得准许。2019年11月12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告知因申请方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补充样本，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南方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印章系伪造，则应由其举证予以证明。南方公司虽申请鉴定，但又无法补充提供比对样本，导致鉴定不能，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和后果，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公章系伪造的情况下，则应当推定该公章真实。代理人以被代理人名义签订合同要取得合法授权。李三权与刘杨才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虽加盖了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的印章，但李三权与刘杨才均未举证证明刘杨才具有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或南方公司的合法授权。而且，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签订时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正在注销过程中，刘杨才此时具有代表权或者代理权可能性较小。刘杨才不是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的职工，其挂靠南方公司承接案涉工程，案涉内部承包合同和案涉责任书均明确约定，刘杨才无权代表南方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和结算书。李三权主张刘杨才系代表南方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能成立，刘杨才应为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的责任主体。刘杨才借用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又将泥工和水电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李三权，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无效。但涉案工程中李三权施工部分现已交付使用，且与刘杨才进行了结算，根据刘杨才出具结算清单载明的内容及支付情况，确认刘杨才尚欠李三权工程款232094元（含质保金124000元），质保金的支付期限已经届满，李三权主张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2320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作约定，庭审中李三权自愿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李三权要求南方公司、晟嘉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支付主体应为刘杨才。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刘杨才因合同取得的保证金20000元应予退还，对李三权要求返还保证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返还主体应为刘杨才。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为晟嘉公司，李三权主张城口交发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杨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三权工程款232094元，并以23209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刘杨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三权保证金20000元；三、驳回李三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1元，由刘杨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三权出示了一份新证据《客户收款回单》，拟证明南方公司曾向其支付工程款300000元，刘杨才、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可其真实性，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笔款项是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而且，一审已认定刘杨才欠付李三权工程款232094元，如果认定南方公司支付该300000元，李三权已超额领取工程款，明显不合常理。经查，该书证显示支付金额为388200元，李三权自认其中88200元系其他工程的款项，300000元系本案工程款。鉴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三权的合同相对方，且李三权自认支付款项涉及其他工程，该书证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南方公司在二审中另出示一份新证据，即城口县人民法院（2018）渝0229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刘杨才系挂靠南方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刘杨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判决的客观性无异议。李三权对该判决的客观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南方公司的证明目的。经查，本案争议事实为李三权的相对方是刘杨才还是南方公司或者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城口县人民法院（2018）渝0229民初1455号民事判决与该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于案涉合同的效力以及李三权有权请求支付工程款并无争议，其争议焦点分别为：第一、李三权的合同相对方是刘杨才还是南方公司或者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第二、刘杨才出具结算清单的后果应由谁承担，李三权缴纳的保证金应由谁负责返还；第三、城口交发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分别评析如下：李三权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刘杨才。事实及理由：1.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为李三权、刘杨才，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仅在尾部加盖印章。案涉工程的保证金由刘杨才收取，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仅加盖印章。2.案涉合同形成于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申请注销期间，虽然在合同上、收据上加盖有印章，但印章来历不明。李三权也未举证证实保证金20000元进入了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或者南方公司帐户。刘杨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保证金20000元由刘杨才开支，用于在工地上购买材料。李三权未能举证证实刘杨才在案涉合同、收据上加盖印章得到南方公司或者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的明确授权，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杨才的上述行为是有权代理行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发生前，刘杨才没有以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或者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李三权签订过合同，虽然在南方公司与晟嘉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刘杨才作为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但该身份仅限于代理南方公司与晟嘉公司签订相关合同，不宜扩大理解为刘杨才可代理南方公司与其他民事主体签订合同。案涉合同、收据上虽然加盖有南方公司大足分公司印章，但该印章没有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使用的经历，亦不足以构成相信刘杨才有代理权的理由，即便该印章鉴定为真实。李三权作为一个成年公民，在对外签订合同时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严格依照合同载明的甲方、乙方，认定李三权的合同相对方为刘杨才，并无不当。李三权提出合同相对方应为南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杨才与李三权办理结算的后果应由自己承担。事实及理由：基于上述分析，李三权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刘杨才，刘杨才在案涉工程被终止后，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李三权泥工组结算清单》客观真实，品除李三权事后领取的金额，刘杨才还应支付下欠工程款232094元及资金利息。鉴于案涉工程已经当事人协商终止，李三权缴纳的保证金20000元亦应由刘杨才返还。李三权提出应由南方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并返还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第三、城口交发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应为晟嘉公司，城口交发司并非发包人。李三权提出城口交发司连带支付工程款、返还保证金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三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1.41元，由上诉人李三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继伟审 判 员 刘红霞审 判 员 黄文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明莉书 记 员 魏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