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新丰县******应屋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负责人：应传范，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英，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敏腾，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新丰县林业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法定代表人：吴庆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汉文，该局森林资源管理股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丰县岳城林场，住所地：广东省新丰县丰城镇东门外17号。法定代表人：唐建城，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积，广东三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省新丰县******应屋小组(以下简称*陂应屋组)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新丰县林业局（以下简称新丰林业局）、新丰县岳城林场（以下简称岳城林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陂应屋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英、翁敏腾，被上诉人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杰，被上诉人新丰林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汉文、岳城林场的法定代表人唐建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陂应屋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是错误的。1.《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效力源于1983年9月1日新丰县芹菜塘林场（以下简称芹菜塘林场）与罗陂应屋组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而1983年9月1日《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的内容均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1983年9月1日，芹菜塘林场与罗陂应屋组签订《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约定罗陂应屋组将涉案山林(四至范围：横坑等山，面积1875亩)划归芹菜塘林场管辖经营。其中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划归给甲方(即芹菜塘林场)管辖的山林，经菅管理权永远归甲方。”该“经营管理权永远归甲方”的约定，其实质无异于土地买卖合同，该条款违反了198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非法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规定，应当认定芹菜塘林场与罗陂应屋组于1983年9月1日签订《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2005年5月8日，芹菜塘林场又与罗陂应屋组签订了《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该合同再一次重申：“经双方协商，同意在一九八三年兴办林场签订合同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合同”。可见,《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再次执行了关于“经营管理权为永久”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于集体所有。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规定，芹菜塘林场于2005年5月8日与罗陂应屋组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无效。3.2010年1月22日岳城林场与罗陂应屋组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第一条明确约定：“维护县政府《关于抓紧筹办河洞等四个林场的通知》【新府[1983]57号】和《关于县芹菜塘林场原有人员、资产、债权债务划归岳城林场接管的通知》【新编委[2008]5号】精神，以及原芹菜塘林场与罗陂应屋组于1983年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和2005年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的权威性、连续性、法律性、共同遵守《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中第二条规定：划归林场管辖的山林，经营权永远归甲方。由甲方规划经营林业的投资建设，乙方无权阻扰干涉，如有违反则甲方所造成的投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的约定。岳城林场接管后，在合同期内，如果乙方收不到租金，由新丰林业局负责租金落实工作。由此可见，该合同内容同样违反了以上宪法、农村土地承包法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即便法院认为2010年1月22日岳城林场与罗陂应屋组签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有效，那么关于“经营管理权为永远”之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如前所述,2005年5月8日，芹菜塘林场与罗陂应屋组签订了《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及2010年1月22日岳城林场与罗陂应屋组签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实际上已变更了合同性质,即该两份合同已变更为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之规定,《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合同期限不能超过20年,恳请法院依法将该合同的租赁期限依法调整为20年。三、即便法院认为《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有效,那么该合同因当事人一方不具备履约的资格而终止。1.作为事业单位性质的岳城林场成立在先,其于1962年11月12日成立一直存续至今。在其存续期间,1995年10月25日由于作为事业单位性质的岳城林场因生产经营需要,便由当时的广东省新丰县林业森工局(现新丰林业局)作为组建单位,向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了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并于1995年11月6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设立了企业性质的岳城林场。由此可见,岳城林场在1995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存在着两种身份,虽然其名称相同,但其性质、职能范围、业务范围和经营范围完全不同。企业性质的岳城林场的设立由来，也证实了事业性质的岳城林场是不能从事经营活动。假定事业性质的岳城林场可以从事经营树木和林木等活动,其完全没必要再设立企业法人。2.正因如此,企业性质的岳城林场成立于1995年5月24日,是因需要兴办林场,开展生产经营活动而设立,故岳城林场才有能力有资格与罗陂应屋组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3.后岳城林场已于2018年5月24日因改革转制而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之规定,岳城林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终止,其已无力继续履行与罗陂应屋组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4.现岳城林场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不能开展承租等与生产经营有关的活动。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因合同主体资格灭失,合同应自然终止,故岳城林场与罗陂应屋组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在岳城林场注销之日起终止。综上所述，罗陂应屋组诉请终止上述合同，要求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返还涉案山林占用山林期间的费用及律师费于法有据,应当予以全部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法院审查并依法改判支持罗陂应屋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庭询中，罗陂应屋组补充事实与理由：国家的土地关系决定一国的政体和国家组织形式。农村土地关系着村民的切身利益。1978年12月，安徽凤阳小岗村18户农民以“敢为天下先”的胆识，按下了l8颗红手印，搞起了“大包干”，开启了土地承包制度的第一次尝试，到2002年8月29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上层法律制度出台，之间相隔20余年，可见国家对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慎重程度。第一，农村土地承包关系是中国特有的法律关系，其特殊的重要地位决定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必须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包括承包限期的规定。第二，本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发包农村土地，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农村土地到期后，本集体经济组织有权根据规定选择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外的承包方。第三，任何组织和个人不能强迫进行土地发包和承包。一、《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中关于“经营权永久”的约定，因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且从双方于2005年5月8日及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内容证明合同的承包期限应认定为30年，即2006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具体事实理由及法律分析如下：1.1983年9月1日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确立罗陂应屋组与原新丰县芹菜塘林场的林地承包合同关系。罗陂应屋组与原新丰县芹菜塘林场于l983年9月1日《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合同第二条：“划归给甲方管辖的山林，经营管理权永远归甲方”及第三条：“经双方协议规定，在林木收益时在当年的木材纯收入中，平均一次过定准为12％作为乙方的山价报酬”的约定，证明双方建立了林地承包合同关系。2.2005年5月8日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因农村土地承包法在2003年3月1日已施行，故《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应当受农村土地承包法规范，即林地承包期限为30-70年。3.结合2005年5月8日《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及2010年1月22日《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内容、目的及性质判断，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的林地承包合同期限为30年，自2006年l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2005年5月8日《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第三条：“现有林木作价后，从2006年1月1日起，乙方的林地4647亩，甲方按每年每亩5元的地租付给乙方。”2010年1月22日《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第二条：“从2009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底，林地租金在原来每亩5元的基础上，增加到每亩8元；从2016年1月至2025年12月每亩每年租金9元；2026年1月至2035年12月每亩每年租金10元；2035年后林地经营维持l983年《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规定，但乙方不再参与林木利润分配，只收取林地租金(单价按林地租金价格双方协商为准)。”从该条款可看出，合同双方在签署该合同时只对30年内的林地承包合同条款（尤其是租金价款)作了明确约定，承包关系要素齐全，双方权利义务清晰，履行过程不存在争议。2035年后再行协商可见双方需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且根据现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承包需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不得排除和限制竞争规定。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承包期限定为30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再者，原新丰县芹菜塘林场与案外人熊春娣签订的《芹菜塘林场林木资源经营转让、林地租金等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合同承包期限为30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1日止，30年届满需要重新签订，证明原芹菜塘林场在2005年签约时就明知其与罗陂应屋组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期限仅有30年，不能超期限转包。综上所述，罗陂应屋组同意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答辩状所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根据合同的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规定，在解释合同具体某个条款时，不仅要从词句的含义去解释，还要与合同的其他条款联系起来综合分析判断。解读从以上三份合同，足以证明罗陂应屋组在与原新丰县芹菜塘林场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合同期限为30年，既符合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和历史事实，又保护集体组织利益最大化。二、二审期间发现新证据的林权证(新林证字2005第01319号)载明争议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登记在案外人熊春娣的名下，未经过作为林地所有权人的罗陂应屋组同意或告知，系违反程序。况且本案审查的承包期限会影响到案外人熊春娣的合同履行及相关权利，罗陂应屋组认为应当依法追加案外人熊春娣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遗漏当事人，侵犯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三、本案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新林证字(2004)第00267号登记在芹菜塘林场名下的《林权证》(登记时间为2004年8月24日)，该林权证中的林地使用期为长期，同样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林地承包期限的规定，该《林权证》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法律错误，且存在遗漏的当事人的情况，程序违法，恳请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罗陂应屋组的全部上诉请求。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辩称，一、罗陂应屋组在其上诉状中称：罗陂应屋组与原芹菜塘林场分别于1983年9月1日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内容均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及因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从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内容来看，罗陂应屋组主张合同无效的所谓理由不能成立。（一）罗陂应屋组认为《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之所以无效，是该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划归给甲方(即芹菜塘林场)管辖的山林，经营管理权永远归甲方”，其实质无异于“土地买卖合同”，该条款违反了198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非法形式非法转让土地”之规定。对此，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认为罗陂应屋组这一观点错误。罗陂应屋组的上述观点违背了合同的事实和当时的历史事实。理由有：一是双方所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第二条已明确约定，原芹菜塘林场依据合同获得的是山林的经营管理权，并非所有权。山林的所有权仍归罗陂应屋组所有。这符合所有权与经营管理权可以分离的原则。可见，该条款的约定没有违反198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的规定，罗陂应屋组的观点混淆了所有权与经营管理权的法律概念。二是由于在1983年间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没有颁布实施，没有规范的合同文本参考。政策、法律既没有明确规定经营管理的期限为多长时间，更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这样约定为无效。（二）罗陂应屋组在其上诉状中还称：2005年《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再次执行了关于经营管理权为永久之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认定《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无效。对此，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认为，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如何理解“经营权永久”之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根据合同的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条款是合同整体的一部分，与其他条款有着密切的联系。首先，在解释合同的具体的某个条款时，不仅要从词句的含义去解释，还要与合同的其他条款联系起来综合分析判断，而不是孤立的去看待某个合同条款；其次，当事人订立合同时，都会想达到一定的目的，合同中的各条款都是为达到合同的目的而制定的，合同的目的包含在整个合同的真实意图中。所以，当有合同条款含混不清或合同条款出现相互矛盾的情况时，应当作出与合同目的相一致的解释。具体到本案，虽然合同的第二款有经营管理权永远归甲方的约定，但并不是像罗陂应屋组所说，双方签订的就是土地买卖合同。无论从合同的整体条款分析，还是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上分析，以及从双方签订合同后，不管是原新丰县芹菜塘林场，还是后来承继新丰县芹菜塘林场所有债权债务的岳城林场，一直都在严格履行与罗陂应屋组签订的合同，每年都交了土地使用的租金(实质是承包款)给罗陂应屋组。综上，不难看出双方签订的是林业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经营权永久”等同于“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鉴于签订合同时的法律没有最长期限的规定。因此，此条约定没有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依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2.罗陂应屋组认为《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认为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如何评判一个合同是否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考量：（1）形式合法化。所谓形式合法化就是合同从表面上看是合法的，从合同的主体、合同的内容均没有任何违法之处。显然，单纯从形式上是不能判断合同是否无效的。（2）行为两重性。“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行为具有两重性。“合法形式”下一定掩盖着另一个“违法形式”的存在，只有揭开“合法形式”的面纱，找到“违法形式”行为的存在，才能判断其行为是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结合本案，罗陂应屋组与原芹菜塘林场签订的此份合同仅为林业承包合同，林场每年支付土地承包款(租金)，罗陂应屋组租赁土地给林场使用并按时收取租金(承包款)，双方的合同行为并没有两重性，更没有真合同下面隐藏有假合同的情形。（3）目的两重性。一般说来，一个合同行为只有一个目的。但此种合同都有两个目的。让人看得见的是合法形式下的合法目的。“合法目的”掩盖着非法目的，非法目的是行为人的真实目的。同样，本案双方签订的此份合同并没有两个目的，更没有非法目的。（4）主观故意性。“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有一方是直接故意，另一方在主观上是过失或者放任。本案双方签订此份合同时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平等协议，意思表示一致后签订了此份合同，根本就没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故意。（5）损害他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后果一定是损害他人利益的。这里的他人是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可能是国家、团体、法人、某社会组织、机构、自然人等。这个他人一定是具体的，不能是泛指的。如果泛指，则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显然，本案双方签订的此份合同也并没有侵害到任何其他主体的利益。（三）罗陂应屋组在其上诉状中还称：罗陂应屋组与原新丰县芹菜塘林场于2005年5月8日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及2010年1月22日与岳城林场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所约定的最长经营期限，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即“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的规定。同样，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认为这是罗陂应屋组对法律理解和适用的错误。理由如下：1.虽然在上述两份合同中有“租金条款”的约定，但根据岳城林场承租的对象系林地，明显可以看出，岳城林场与罗陂应屋组之间所签订的合同性质属于林业承包合同。2.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起施行)都已颁布施行。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林业的承包的期限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在本案中应适用土地承包法的规定。理由有二：一是合同法是一般法，而土地承包法是特别法，法律适用的原则是特别法优先适用于一般法；二是土地承包法后于合同法颁布实施，新法优于旧法适用也是法律适用的原则。二、罗陂应屋组在其上诉状中又称：即便法院认为2010年1月22日岳城林场与罗陂应屋组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有效，那么该合同因当事人一方不具备履约的资格而终止。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认为罗陂应屋组的这一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因改革转制需要，岳城林场已由非财政补助(即经费自筹)事业单位变成公益一类正股级事业法人单位，经费形式按财政补助一类拨付，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而于2018年5月24日在新丰县**监督管理局(合并前的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登记是事实。但依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不应该因此而认定岳城林场的民事主体资格已消失，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己终止，合同主体已不存在。理由如下：（一）根据新丰县档案馆调查到的新丰县人民委员会文件(六五新人字第l42号证实：关于岳城林场的山界问题，己于六三年十一月十六日由县人委会主持召集了大队干部，进行了实地勘查，协商确定了林场界限。根据该文件的文号“人林字”明显可以看出：岳城林场从设立时起性质就属于事业单位，由编委、林业主管部门管理。（二）随着国家经济政策的不断变化，岳城林场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也有相应的调整。岳城林场成立之初为公益三类事业单位，后因经营过程中需要开发票等，于l995年11月6日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而在此之前的l996年10月25日，广东省技术监督局给岳城林场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法人代码证书，代码为：45591694—7。2000年6月3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登记条例》第二十二条等规定，岳城林场向新丰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申请了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经该局审核颁发了事证第2440233***13号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直到2018年5月24日，岳城林场因改革需要，根据工商管理部门要求注销了其企业营业执照，但在注销当日又办理了公益一类正股级事业单位的法人变更登记，新丰县事业单位管理局给岳城林场颁发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号为l244***********476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这也是多证合一的需要。由此可见，作为事业单位法人的岳城林场至今仍合法存在，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至今并没有终止。（三）涉案的林木、林地原属芹菜塘林场管理、使用是事实。但根据新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8年3月24日下发的《关于县芹菜塘林场原有人员、财产、债权债务划归岳城林场接管的通知》之规定，芹菜塘林场原有人员、资产、债权债务由岳城林场接管。为此，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了《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该合同是1983年9月1日《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和2005年5月8日《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的延续。岳城林场一直都在按约履行合同，没有因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影响到合同的履行。（四）涉案林场有关林地的七个单位(包含村委会、村民小组)，除罗陂应屋组外，其余六个单位都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了岳城林场交付的租金，这也从事实上证明，岳城林场至今仍是作为民事主体继续履行之前签订的合同的，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并未终止。（五）岳城林场虽然因为改革转制变成了公益一类正股级事业单位，但这并不代表其原签订的合同就无效或可终止。岳城林场虽属于公益一类法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等相关规定，公益法人并非不能从事任何经营行为，只是不能将经营所得分配给其成员为设立的目的。也就是说，只要是依法在其设立宗旨和业务范围开展活动，取得合法收入，是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由此可见，岳城林场作为履行与罗陂应屋组签订的补充合同书的主体资格并没有灭失，其履行合同的能力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三、罗陂应屋组要求返还涉案山林占用期间的费用及律师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为不存在支付占用费问题，且是罗陂应屋组在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送达收租通知后，故意不提交收取租金的银行账号，不配合收取租金，造成岳城林场无法缴交租金，对此罗陂应屋组到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得到支持。罗陂应屋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罗陂应屋组的全部诉讼请求。罗陂应屋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于2018年5月24日终止；2.判令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立即将涉案山林即东至大段田，西至响石**天水，南至小响石**天水，北至石坑埂天水，面积4647亩（包括山林的经营管理权）交还给罗陂应屋组，并协助办理将林地使用权和经营权变更在罗陂应屋组名下；3.判令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向罗陂应屋组支付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实际交付涉案山林之日止占用山林期间的使用费（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支付）；4.判令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向罗陂应屋组支付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等由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9月1日，芹菜塘林场（甲方）与新丰县石角公社罗陂大队（乙方）签订了《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约定乙方将其名下的山地共1875亩划归甲方管辖经营……，双方还对山价及注意事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另外，双方于1984年1月17日到新丰县公证处对《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进行了公证。2005年5月8日，芹菜塘林场（甲方）与新丰县******应屋小组（乙方）签订了《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双方约定：同意在1983年兴办林场签订合同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合同……现有林木作价后，从2006年1月1日起，乙方的林地4647亩，甲方按每年每亩5元的地租付给乙方……。甲乙双方的相关人员均在合同上签名，另外，新丰林业局、石角镇人民政府和石角镇罗陂村委会均在合同盖章见证。2008年3月24日，新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向新丰县林业局发出《关于县芹菜塘林场原有人员、资产、债权债务划归县岳城林场接管的通知》：根据新编委（2007）18号文件，撤销芹菜塘林场，为实际工作的需要和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经县党政班子研究决定：芹菜塘林场原有人员、资产、债权债务由岳城林场接管。2010年1月22日，岳城林场（甲方）与罗陂应屋组（乙方）签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约定：对原芹菜塘林场与新丰县******应屋小组1983年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和2005年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有关条款签订补充合同；岳城林场接管后，在合同期内，如果乙方收不到租金，由林业局负责租金落实工作；……本合同与其它所涉及的村的合同内容相一致，具有的法律效力也相一致。本补充合同与1983年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和2005年签订的《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同时生效，有相冲突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甲乙双方的相关人员均在合同上签名，另外，新丰林业局在见证单位处盖章。此合同签订后，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均按约定履行合同。2017年1月18日，新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发出《关于调整县属国有林场类别等问题的通知》【新机编[2017]4号】：根据《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国有林场改革方案的通知》文件精神……，将岳城林场等调整为公益一类正股级事业单位，经费形式按财政补助一类拨付，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为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岳城林场向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于1995年11月6日领取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5月24日核准并注销了岳城林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同日，岳城林场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的变更登记，目前该事业单位的法人证书仍然有效。按该证书显示，岳城林场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贯彻与宣传执行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保护等法律、法规和各项林业方针政策；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保持森林物种多样性；负责辖区内森林防火、林业有害生物防治、区域良种示范等。2019年4月4日，罗陂应屋组向岳城林场发出《终止合同通知书》，内容为：1、我小组于2010年1月22日与贵林场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于2018年5月24日正式终止；2、请贵林场在接到本通知书5日内将所承包林场交还给我小组并配合我小组办理林地使用权和经营的变更手续；3、请贵林场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付清其所拖欠的应付承包款（包括合同终止后占用林地期间的费用）。2019年5月17日，岳城林场向罗陂应屋组发出《告知书》，内容为：岳城林场并没有消失。芹菜塘林场在2007年撤并到岳城林场，其人员、资产、债权债务由岳城林场接管（可查阅新编委[2007]18号、新编委[2008]5号）。新丰县国有林场改革从2015年开始，到2018年结束，岳城林场从原来的经营服务为事业单位改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其工商营业执照注销，保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目前，岳城林场属于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并没有消失经营主体，继续履行岳城林场与你们小组签订的相关合同。如有疑问，请到岳城林场咨询。另外，在同年的4月3日，岳城林场向罗陂应屋组发出《催办通知书》，内容为：2019年度原芹菜塘林场租赁林地租金于2019年1月份开始领取办理，请你小组领款人带齐相关资料及时到岳城林场办理。岳城林场将上述的《告知书》和《催办通知书》于同年的5月17日，在罗陂村干部的见证下向罗陂应屋组的组长应传范留置送达。一审另查明，芹菜塘林场和岳城林场的主管部门为新丰林业局，两林场成立时均为事业单位，其中岳城林场作为事业单位于1962年11月12日成立。1995年10月25日，岳城林场因生产经营（比如向国家纳税等）需要，便由当时的新丰县林业森工局（现新丰林业局）作为组建单位，向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了企业法人登记，并于1995年11月6日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按该营业执照显示，岳城林场的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所属行业为森林经营和管护，经营范围为木村、种苗、果树。一审再查明，与岳城林场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有关林地的七个村委会（村民小组），除罗陂应屋组外的其余六个村委会（村民小组）都按原约定收取了岳城林场的租金。罗陂应屋组及岳城林场因本案纠纷均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各花去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岳城林场因改革转制将原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变更为公益一类的事业单位，能否作为民事主体继续与罗陂应屋组履行《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罗陂应屋组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该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岳城林场变更为公益一类的事业单位后，能否作为民事主体继续与罗陂应屋组履行《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问题。首先，芹菜塘林场于2008年3月24日撤销后，其原有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等均由岳城林场接管，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为此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这份合同是1983年9月1日《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和2005年5月8日《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的延续，亦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现有证据表明，岳城林场成立之初为公益三类事业单位，后因生产经营需要，于1995年11月6日向新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企业法人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直到2018年5月24日，岳城林场因改革需要而注销了其的企业营业执照，但在注销当日又办理了公益一类正股级事业单位的法人证书，可见岳城林场至今是仍然存在的。一审诉讼中，岳城林场已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了与涉案林场有关林地的七个村委会（村民小组），已有六个村委会（村民小组）按约定收取了其交付的租金，这表明岳城林场至今仍是作为民事主体继续履行之前签订的合同，其的民事行为能力并未终止。其次，2017年1月18日，岳城林场虽然因改革转制变成了公益一类正股级事业单位，但并不能代表其原签订的合同为无效或可终止。根据国务院发布的《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事业单位开展活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取得的合法收入，必须用于符合其宗旨和业务范围的活动”的规定，岳城林场因履行合同即经营案涉林地所得收入的用途，是完全符合其作为事业单位成立时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最后，岳城林场改制后实行的是“收支两条线”管理，经费亦是按财政补助一类拨付，这也可看出林场所积累的资产包括之前承包山林所得收益等已属于国有资产，这些国有资产在政府未作出处置前，终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必然会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综上，罗陂应屋组起诉要求终止与岳城林场于2010年1月22日签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请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罗陂应屋组其他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如上述，虽然岳城林场因改革转制变成公益一类的事业单位，但其的民事行为能力未受影响，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是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罗陂应屋组、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自己的义务。罗陂应屋组要求返还涉案林地的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岳城林场关于涉案林地的租金问题，双方可在本案之后协商如何交纳。因此，罗陂应屋组要求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支付林地使用费的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三、罗陂应屋组与岳城林场各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的问题。罗陂应屋组起诉要求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支付律师费3万元，并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要求罗陂应屋组支付律师费3万元的问题，因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并未向该院提起反诉，对此，该院亦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粤023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驳回罗陂应屋组广东省新丰县******应屋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广东省新丰县******应屋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岳城林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林证字（2004）第00267号林权证，拟证明（原）芹菜塘林场已于2004年8月24日领取了包括涉案山林在内的林权证；2.《芹菜塘林场林木资源经营转让、林地租赁等合同书》及公证书，拟证明芹菜塘林场与案外人熊春娣已于2005年10月28日签订了包括涉案山林在内的林权流转合同，并办理了该合同的公证；3.新林证第（2005）第01319号林权证，拟证明包括涉案山林在内的现林地使用权人、林木所有人、林木使用权人系熊春娣。罗陂应屋组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权属证书登记的部分面积、部分林地属于罗陂应屋组，但是关于该林权证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森林法的规定，关于林地承包使用的期限为30-70年。该权属证书记载的年限为2004年8月24日，上述法律早已实施，该证书的颁布违反法律的规定，为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岳城林场提交的证据是不完整的，林权证已经变更登记给熊春娣，关于林地使用权人及林木使用权人都已经流转给熊春娣，故关于长期登记事项已经变更为30年，即从2006年1月1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对证据二，该林地租赁合同是新丰县芹菜塘林场与熊春娣签署，罗陂应屋组并不知情，故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但罗陂应屋组认可关联性。双方协商的林地是罗陂应屋组名下的林地，关联性上恰好证明本案争议的林地与熊春娣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法律的规定，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林地承包权的转让未经罗陂应屋组的同意，罗陂应屋组对该权属的转让并不知情；合法性上，转让面积部分属于罗陂应屋组所有，相关林地使用期限虽符合法律的规定，但转让并未告知罗陂应屋组；关联性上恰好证明本案争议的林地与熊春娣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法律的规定，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新丰县林业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岳城林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因罗陂应屋组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可证实新丰林业局、岳城林场主张的事实。本院另查明，《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划归给甲方管辖的山林，经营管理权永远归甲方，由甲方规划经营林业的投资建设等。另外，岳城林场于2010年1月22日与罗陂应屋组签订的《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根据2005年《划归山林兴办林场补充合同书》中“如林地升值，甲方按政策规定给乙方一定的补偿”的规定，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从2009年1月起至2015年12月底，林地租金在原来每亩5元的基础上，增加到每亩8元；2016年1月至2025年12月每亩每年9元；3.2026年1月至2035年12月每亩每年租金10元；4.2035年后，林地经营维持1983年《划归山林兴办林场合同书》规定，但乙方不再参与林木利润分配，只收取林地租金（单价按林地租金价格双方协商为准）。本院还查明，2005年10月28日，原芹菜塘林场（甲方）与熊春娣签订《芹菜塘林场林木资源经营转让、林地租赁等合同书》，约定将甲方有林业资源有偿转让给乙方经营，同时将林地使用权出租给乙方营造速生丰产林，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5年12月9日，熊春娣办理了新林证字（2005）第01319号林权证。二审询问中，罗陂应屋组认可本案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并主张终止合同的理由为：一是约定经营权永久归岳城林场的条款无效，且双方不能协议一致；二是认为岳城林场变更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不能从事经营活动，丧失民事能力、无法履行合同。同时，罗陂应屋组明确，其上诉状中意见与补充上诉意见、庭询意见不一致的，以其补充上诉意见、庭询意见为准。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罗陂应屋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罗陂应屋组主张终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理由是否成立。二、熊春娣未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一、关于罗陂应屋组主张终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罗陂应屋组原主张双方在涉案合同中约定经营管理权永远归岳城林场系土地买卖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无效合同。经释明，罗陂应屋组明确系因约定经营管理权永远归岳城林场且双方就承包期限不能协商一致，而要求终止合同。因罗陂应屋组现主张事实和理由与原主张的事实理由存在冲突，且已在二审庭询时予以明确变更，本院对其原主张事实和理由不再赘述。就罗陂应屋组以约定涉案林地经营管理权永久归岳城林场的条款无效且双方不能协议一致要求终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林地承包并非家庭承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方取得土地经营权。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的规定，承包合同双方可自行协商承包期限，且并无最长期限限制。而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正）第二十一条：“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3年3月1日实施）第二十条：“承包期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国务院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延长。”】的规定，林地承包期限在三十年至七十年之间，期满后可依法延长。可见，为维护承包关系的稳定，法律并非明确规定超过规定的承包期限则承包合同无效。据此，罗陂应屋组以承包期限过长为由主张涉案合同关于承包期限的条款无效，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罗陂应屋组还主张岳城林场变更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后，丧失民事能力，故应终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为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营利目的成立，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取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的规定，以平等主体身份参与民事活动的事业单位，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岳城林场变更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并不因此丧失民事能力，而无法履行民事合同。至于其变更后，对原承包林地的使用是否超过其经营范围，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予以规范。综观罗陂应屋组上述主张，其虽表述为终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但实质是以承包期限过长及岳城林场主体变更为由，主张解除该合同，故在双方未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且未出现合同约定解除情形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罗陂应屋组主张的承包期限过长及岳城林场主体变更也并非致合同目的不可实现的不可抗力，岳城林场一方也不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其他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故罗陂应屋组主张终止《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罗陂应屋组所述确认合同履行期限的问题，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其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二、关于熊春娣未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所涉《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合同当事人为罗陂应屋组及岳城林场，熊春娣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即使《关于原芹菜塘林场山林问题的补充合同书》的履行可能涉及熊春娣权益，熊春娣仍可循其与原芹菜塘林场签订的《芹菜塘林场林木资源经营转让、林地租赁等合同书》救济其合法权益，故熊春娣并不属于本案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罗陂应屋组主张熊春娣未参加诉讼系审理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罗陂应屋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广东省新丰县******应屋小组负担。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黄颖红审判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