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清武，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群（系周清武之妻），女，1965年10月21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鸿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嘉惠新城56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9658682X9。法定代表人：李家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重庆道伦（潼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加强，男，1993年4月10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秀，重庆市彭水县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83690B。负责人：龙保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周清武、重庆鸿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加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5月20日对上诉人周清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泽群、聂洪波，上诉人鸿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均，被上诉人刘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秀，被上诉人人保重庆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清武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渝0243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周清武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周清武的诉讼请求，违背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一、对周清武的伤残等级应以彭水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彭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法医所【2019】临床B鉴字第1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部分“分析说明”记载“重医大附一院精神科会诊，韦氏成人智力测定，(周清武)智商(IQ)清武的(IQ)鸿漉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采纳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正确的，原审法院续医费的认定也是正确的。2.本案中，人保重庆分公司不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应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因其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刘加强辩称，1.重庆市法医学会是在一审中双方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机构鉴定的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照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给出的赔偿范围是合法的；2.一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确定后续治疗费22000元也是合法的。对另外两次手术还需要20万元的说法，因为没有实际发生，如果今后要发生，可以另案起诉；3.一审法院对其他费用项目的认定也是符合法律规定；4.其涉案免责条款无效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免责条款有效，没有明确告知鸿漉公司，人保重庆分公司不足以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其中手书部分的字是谁写的不清楚，也没有经办人签名，只有鸿漉公司的公章，这不能说明保险公司尽了说明告知的义务。从而导致了判决的结果错误，应判令由人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周清武的赔偿责任。人保重庆分公司辩称，1.周清武诉请要求按照彭水县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定裁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彭水司法鉴定所系原告单方委托，未要求其他当事人参与，其程序不合法，应以第二次鉴定意见为准。2.续医费由一审法院结合周清武伤情综合考量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3.我司就保险合同条款免责事由对投保人是否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我司在一审中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我司已尽到了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告知说明义务。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鸿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3民初2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判令人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上诉费用由人保重庆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免责条款有效错误，理由如下:1.人保重庆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提交了相关保险条款，并对其中的免责条款特别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因此，人保重庆分公司的该免责条款对鸿漉公司无效。2.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根据保险法及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3.本案人保重庆分公司并未向鸿漉公司对免责条款作出足以引起鸿漉公司注意的提示，也未对该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故人保重庆分公司的该免责条款在本案中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车主刘加强持有驾驶证，且与准驾车型相符，具备驾驶资格。即使不具备从业资格证，进行普通货物运输不会导致保险风险的增加，并且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系。4.人保重庆分公司在免责条款中约定驾驶员具有相应从业资格证才予以赔偿，在事实上加重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该免责条款无效;5.人保重庆分公司提出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含义不清，未明确要求驾驶人必须取得何种证书，从文意上理解取得证书具有可选择性，而本案刘加强取得驾驶证，就表明其有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保险条款免责事由指向明确，明显不能成立。6.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免责条款并未免除保险人自身责任，亦未加重投保人的责任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基本原则即“损失填补原则”，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其目的就是为了填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投保人按时缴纳了保险费用，保险公司同意承保并收取了保费，就应当履行保险义务。本案交通事故已经发生，保险公司以其免责条款不履行保险义务，明显加重投保人责任，免除其本应承担的保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作为保险单附件的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案涉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时保险人免责的格式条款，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不能据此免除保险人的责任。如果法院认为该免责条款有效，势必助长保险公司以免责条款拒赔的不良风气，同时也打击投保人的积极性，这会造成投保人“不买保险要赔，买了保险也要赔，还不如不买保险”的认识，这将会给社会带来更大的安全隐。7.原审法院认为，保险人对涉案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错误。纵观本案保险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保险人对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首先，本案第一次开庭后，保险人才将保险条款交给投保人。其次，从整个保险条款来看，不难发现条文都是加粗加黑，试问是保险公司哪一位保险人对几乎一半投保人进行的提示和明确说明其免责条款的?再次，投保人出具《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仅能证明投保人收到保险相关材料，也并不能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最后，投保单上仅有鸿漉公司印章，并无经办人签名，该印章是谁加盖尚无法确定，更何况人保重庆分公司是对谁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的规定:“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否则，难以证明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款的规定，免赔率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并且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人保重庆分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免责条款无效，人保重庆分公司应该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义务。综上所述，为维护鸿漉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改判。周清武辩称，1.对鸿漉公司提出的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免责条款有效是错误的观点我方认可；2.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保险条款中设立的所谓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车辆免除其保险责任，这一条款本身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因此该免责条款是违法的、无效的；3.人保重庆分公司对自己所拟定的免责条款并没有明确告知投保人，虽然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声明，但这些材料并没有指向案涉车辆的保险关系；4.对鸿漉公司当庭增加的口头上诉理由周清武予以认可；5.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该在其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周清武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刘加强辩称，对鸿漉公司的上诉状中提出的上诉理由，刘加强予以认可。对鸿漉公司当庭补充的意见刘加强予以认可。对周清武的五点理由刘加强也认可。刘加强买车是用于工地除渣，没有想过要去装危险物品。自从买了这个车，没有任何人告知他必须要具备从业资格证，颁发从业资格证的目的是为了让从业人员在运输危险物品的时候了解相关知识。本案中，刘加强在事发当天是将空车开到彭水年审，没有装载危险物品，事故的发生不是因为刘加强车上的什么物品，所以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刘加强有无从业资格证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不能显著增加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所以刘加强没有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同时，人保重庆分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是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减轻了自己的责任，免责条款应该属于无效条款。上诉人鸿漉公司的上诉理由应该得到支持。周清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刘加强、鸿漉公司、人保重庆分公司连带赔偿周清武残疾赔偿金488446元、医疗费157777.19元、误工费24600元、护理费25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后续治疗费215850元、营养费5760元、交通费2301元、打印费27.5元、抽纸460元、住宿费15658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983734.69元；2.诉讼费由刘加强、鸿漉公司、人保重庆分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周清武对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重新明确为：残疾赔偿金488446元、医疗费166880.38元、误工费25800元、护理费26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60元、后续治疗费222000元、营养费5760元、交通费3372.9元、打印费27.5元、抽纸460元、住宿费16558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生活费1047元，共计1005006.78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9日7时20分，刘加强持B2照驾驶渝BQ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省道313线往彭水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重庆市彭水县省道313线85㎞＋660m处时，与对向行驶周清武驾驶的渝AL6XX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使周清武受重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彭水县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加强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周清武不承担事故责任，宁还良不承担事故责任。周清武受伤当日即被送往彭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7284.65元），又于当晚22时53分转入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11288.81元以及救护车费2400元），后于10月22日21时11分被送往西南医院做手术（产生医疗费128140.22元），再于10月25日下午转入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产生医疗费64266.08元，其中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50400元，周清武自己垫付3866.08元）。出院医嘱：1.低枕卧位，避免颈部风寒，避免低头过久，畅情志。2.院外继续服药……。3.不适骨科、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康复科门诊随访。4.不适及时我科就诊。另外，周清武出院后的门诊检查费用包括：2019年3月1日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支出519.29元，2019年3月4日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支出207.72元，2019年3月19日在彭水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支出120元，2019年4月18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检查支出310.8元，2019年4月19日至4月29日期间在西南医院门诊检查支出5860.8元，2019年5月10日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检查支出390元，2019年5月23日在西南医院门诊检查支出565.3元，2019年5月28日在西南医院门诊检查支出565.3元。再则，周清武2019年6月11日至6月21日在黔江区中医院作康复治疗支出医疗费2964.91元，2019年9月6日和2019年10月24日在西南医院购买药品支出997.47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刘加强为周清武垫付了6万元。周清武系城镇居民。周清武于2019年5月13日经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1、周清武受伤的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五级、八级、十级、十级；2、周清武的后续医疗费共约需人民币215850元（贰拾壹万伍仟捌佰伍拾元）整；3、周清武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可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计算适宜。周清武为此支出了鉴定费1900元。刘加强对该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在彭水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委托了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一）周清武颅脑损伤后属七级伤残；胸主动脉支架植入术后属八级伤残；面部疤痕属十级伤残。（2）周清武续医费约需人民币贰万贰仟元；胸主动脉支架植入术后使用年限，可根据病情酌定，目前一次约需人民币壹拾万元。鸿漉公司替刘加强支付了鉴定费2950元。周清武认为其智力障碍程度应为中度智力障碍而非轻度智力障碍，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清武颅脑损伤属七级没有依据，应属五级伤残，且该鉴定意见中对胸主动脉支架植入术后使用年限没有作出明确的界定，故于2019年9月19日申请鉴定人出庭并申请对后续治疗费作补充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渝法医司鉴函〔2019〕27号《关于周清武鉴定案的回函》，函复如下：“一、关于血管支架的使用年限。一般情况下支架不能更换，如植入支架后出现病情变化（症状加重），可再次另植支架，如原支架严重影响功能的可采取搭桥手术。在医学实践中，是否搭桥或再植，是根据患者的病情变化诸多因素而定，临床上有可能在3～5年有可能发生。二、本案智力检测是由具有专职精神病资质人员进行检测的，是根据原损伤、检测数据综合分析而得出的客观意见，不能单凭检测数据而评判。就本案而言，精神科得出的意见为轻度智力障碍。”还查明，渝BQXX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权利人为鸿漉公司，该车实际车主为刘加强，系挂靠在鸿漉公司。渝BQXX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8年8月17日在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且购买有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8日0时起至2019年8月17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上均载明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刘加强于2018年11月26日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人保重庆分公司提交了以鸿漉公司为投保人（甲方）、人保重庆分公司为保险人（乙方）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为了方便投保，简化投保手续，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确认如下事实：一、甲方向乙方投保的所有机动车辆保险合同，商业险部分根据车型分别适用的保险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详见附件一、二），乙方向甲方出具的每一份保险合同中，不另附上述相应保险条款。二、乙方已向甲方详细介绍了上述保险条款的内容，并特别就上述保险条款中涉及的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除外责任、免赔率/额、比例赔付、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含义及法律后果向甲方进行了详细说明解释（说明内容及过程详见附件三、四对应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甲方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完全理解并同意：今后甲方投保相同的险种乙方将不再另附条款、不再另行告知、解释和说明）。……五、本补充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签订之日生效并起算，既适用于签订本补充协议时未履行完毕仍在合同有效期内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也适用于本补充协议有效期内后续投保人与保险人签订的保险险种相同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人保重庆分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包含第二十二条至第三十七条）均是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进行的约定，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上述免责条款采用了加黑加粗的字体。投保人声明内容：“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盖有鸿漉公司公章，签署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第三人鸿漉公司另向人保重庆分公司出具了《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载明收到了保单正本2份、保险条款1份、免责事项说明书1份、保险费收据2份、交强险标志1张、保险证1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人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周清武的损失如何确定；三、周清武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现逐一评述。（一）关于人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根据上述规定，因本案所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该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的保险公司免责事项是否发生效力，应审查该免责条款是否指向明确，是否免除保险公司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是否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保险公司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第一，涉案保险条款免责事由的指向明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涉案保单上明确载明，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表明鸿漉公司投保时亦确认涉案车辆用于营业性货运。鸿漉公司作为专门从事道路货运的法人，理应明知营业性货运驾驶人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刘加强作为实际车主，亦应知晓其实际所有的货车进行营业性货运时驾驶人需要具备从业资格。同时，涉案的免责条款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经过保监会备案，属于保险行业对同类险种的通行约定，因此，对该免责条款的理解并不存在争议，认定免责事由的指向是明确的。第二，涉案免责条款并未免除保险人自身责任，亦未加重投保人的责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由此可知，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除了取得驾驶证外，还须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并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该规定还表明，因货运驾驶员需要从事货物运输、货物装载、保管等工作有别于一般的家庭自用车辆，从业规定作出的学习、考试要求，有助于货运驾驶员提升工作技能，减少货运风险。所以保险公司根据部门规章对驾驶员的资格作出要求，并非免除自身责任，亦未加重投保人的责任。第三，保险人对涉案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承保时，涉案的免责条款采用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加黑加粗的字体进行提示，投保人也声明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还向人保重庆分公司出具了《保险合同相关资料签收单》，确认收到保单正本、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故认定人保重庆分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第四，涉案免责条款并未排除被保险人享有的权利。保险合同设置的免责条款是为了让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危险水平与缔结保险合同时的危险水平大致相当，以维护对价平衡原则。当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时，若保险事故发生于该免责条款所规定的危险状态之下，保险人可减轻或免除其保险责任，而无须证明保险事故是由该危险状态所导致。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刘加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驾驶营业性货车，处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危险状态之下，人保重庆分公司有权依据相关保险条款约定免除保险责任。综上，涉案的免责条款有效，人保重庆分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二）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周清武请求的赔偿项目有：1.残疾赔偿金。周清武依据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主张488446元（34889元/年×20年×70%）。然而，经彭水县人民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为周清武颅脑损伤后属七级伤残、胸主动脉支架植入术后属八级伤残、面部疤痕属十级伤残。故周清武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07023.2元（34889元/年×20年×44%）。2.医疗费。周清武主张医疗费166880.38元。本案中，有相应医疗费发票佐证的包括：2018年10月19日在彭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医疗费7284.65元，2018年10月19日晚至10月22日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抢救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1288.81元以及送往西南医院的救护车费2400元，2018年10月23日在西南医院做手术的医疗费128140.22元，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3866.08元（周清武诉请金额4000元，期间虽共产生医疗费64266.08元，但人保重庆分公司垫付1万元，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50400元，周清武自己垫付3866.08元），2019年3月1日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费519.29元，2019年3月4日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门诊检查费207.72元，2019年3月19日在彭水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120元，2019年4月18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检查费310.8元，2019年4月19日至4月29日期间在西南医院门诊检查费5860.8元，2019年5月10日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检查费390元，2019年5月23日在西南医院门诊检查费565.3元，2019年5月28日在西南医院门诊检查费565.3元，2019年6月11日至6月21日期间在黔江区中医院作康复治疗医疗费2964.91元，共计164483.88元（7284.65元＋11288.81元＋2400元＋128140.22元＋3866.08元＋519.29元＋207.72元＋120元＋310.8元＋5860.8元＋390元＋565.3元＋565.3元＋2964.91元）。因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2019年8月20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分析说明”部分已载明“伤者颅脑损伤后遗症，根据目前临床体征仍需门诊治疗壹年，每月约需人民币壹仟元。”故对周清武于2019年9月6日和2019年10月24日在西南医院购买药品产生的医疗费997.47元不再予以支持。则对周清武主张的医疗费支持164483.88元。3.误工费。周清武主张金额25800元（205天×120元/天＋10天×120元/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周清武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5月12日共计205天。误工费标准问题，酌定为100元/天。则误工费应为20500元（205天×100元/天）。4.护理费。周清武主张26395元（205天×120元/天＋595元＋10天×120元/天）。周清武于2018年10月19日受伤，于2019年1月25日从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治疗出院，故该期间99天的护理费酌情按照120元/天的标准支持11880元。关于周清武出院后的护理问题，周清武虽没有举示护理依赖程度相关证据，但结合周清武的伤情和出院医嘱，对周清武出院后的护理费问题酌情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5400元，故周清武的护理费可支持17280元（11880元＋5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周清武主张金额6360元（住院96天×60元/天＋黔江区中医院住院10天×60元/天），其标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6.后续治疗费。周清武主张金额为222000元（22000元＋100000元/次×2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结合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周清武续医费约需人民币贰万贰仟元；胸主动脉支架植入术后使用年限，可根据病情酌定，目前一次约需人民币壹拾万元。”以及渝法医司鉴函〔2019〕27号《关于周清武鉴定案的回函》“一、关于血管支架的使用年限。一般情况下支架不能更换，如植入支架后出现病情变化（症状加重），可再次另植支架，如原支架严重影响功能的可采取搭桥手术。在医学实践中，是否搭桥或再植，是根据患者的病情变化诸多因素而定，临床上有可能在3～5年有可能发生。”本案中，周清武已经在西南医院进行了胸主动脉支架植入手术，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亦载明胸主动脉支架植入术后使用年限需根据病情酌定。即周清武所主张的更换2次胸主动脉支架的该笔费用200000元目前尚未实际产生，故对该笔费用暂不予支持，周清武可以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此，本院对周清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支持22000元。7.营养费。周清武主张金额5760元（96天×60元/天）。结合周清武受伤情况，酌定支持2000元。8.交通费。周清武主张金额3372.9元，包括：1.往返于彭水、黔江、重庆的1801元；2.重庆市内交通费500元；3.2019年6月11日前往黔江区中医院治疗的交通费90元；4.重新鉴定时前往重庆的交通费981.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周清武颅脑等部位受伤后就医情况、转院治疗情况以及多次前往黔江和重庆复查均需陪护人员同行的情况，并结合周清武所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对周清武主张的该部分交通费支持2000元，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支持400元（75元/人次×2人×2次＋出租车费100元）。则周清武主张的交通费共计支持2400元。9.住宿费。周清武主张金额16558元。周清武举示了重庆市黔江区七零七商务酒店出具的收据6张，金额共计12840元，该收据载明的时间段为2018年10月19日至10月23日，以及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4日，而该期间周清武系在重庆市黔江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故对周清武主张的该期间的住宿费不予支持。周清武举示的重庆市沙坪坝区蓝月亮旅社出具的收据3张载明的入账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17日至28日”、“2019年5月22日”、“2019年5月23日”。本案中，周清武2019年4月18日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检查，2019年4月19日至4月29日在西南医院门诊检查，2019年5月23日在西南医院门诊检查，周清武虽未提供正规住宿费发票，但考虑到周清武提供的汽车票中有2019年4月17日从彭水到重庆、2019年4月29日从重庆到彭水、2019年5月22日从彭水到重庆、2019年5月24日从重庆到彭水的汽车票，酌定以150元/天的标准支持2100元。周清武举示的重庆望园商务酒店有限公司2019年5月9日出具的发票一张金额346元，因周清武2019年5月10日在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检查，且周清武举示的火车票显示是周清武的妻子董泽群与周清武同行，故对该住宿费酌定支持150元。关于重新鉴定产生的住宿费问题，因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时间是2019年8月15日，且周清武于2019年8月15日还前往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精神科进行韦氏成人智力测定，并结合周清武举示的2019年8月14日彭水到重庆以及2019年8月18日重庆回彭水的交通费票据，对周清武重新鉴定的住宿费酌情支持600元。则周清武的住宿费共计支持2850元。10.鉴定费。周清武请求鉴定费1900元，虽然周清武经重新鉴定后，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的标准有所降低，但周清武仍然构成伤残等级，且也确需后续治疗费用，故对周清武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依法予以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周清武请求40000元。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周清武颅脑损伤后属七级伤残、胸主动脉支架植入术后属八级伤残、面部疤痕属十级伤残。综合考虑全案因素，酌定支持周清武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另外，周清武请求的打印费27.5元和抽纸460元以及重新鉴定产生的生活费1047元均没有法律依据，均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周清武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07023.2元、医疗费164483.88元、误工费20500元、护理费17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60元、后续治疗费22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400元、住宿费285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566797.08元。（三）关于周清武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院认为，彭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对交通事故进行调查处理以及对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责任作出认定是其职责范围，作出的事故认定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三被告均未提供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故本院对彭水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予以确认，即刘加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清武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于人保重庆分公司已预赔的医疗费10000元，周清武未纳入其诉请的医疗费赔偿金额中。因刘加强驾驶的渝BQ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刘加强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则应由人保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周清武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对于周清武剩余的损失456797.08元（566797.08元－110000元）应由刘加强和鸿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加强已垫付的60000元应予以抵扣，则刘加强和鸿漉公司还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96797.0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清武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二、刘加强和重庆鸿漉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周清武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96797.08元；三、驳回周清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424元（周清武已预交2712元），减半收取2712元，由刘加强和鸿漉公司共同承担1467元，由周清武自行承担1245元。第二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950元，由刘加强自行承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中，周清武提出了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清武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周清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采信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周清武的伤残等级所作出的结论计算周清武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得当；二、一审法院对后续医疗费的认定是否得当；三、一审法院对周清武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复印费、抽纸费、重新鉴定产生的生活费等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四、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能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免除对周清武的赔偿责任。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对于周清武的残疾等级问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周清武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周清武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一审法院已经对周清武提出的异议通过函询的方式与鉴定机构进行了沟通，鉴定机构也及时函复了一审法院，对周清武对该鉴定结论的异议进行了解释说明。二审中，周清武申请对周清武的伤残等级再次进行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周清武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是鉴定结论错误，但没有举示诸如专家证言等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所依据基础证据不足，即重医附一院的诊断结论错误。因此，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采信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周清武的伤残等级所作出的结论计算周清武的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关于焦点二。对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首先，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周清武的后续鉴定费的鉴定及函复意见。周清武已经安装的支架一般情况下不能更换，如植入支架后出现病情变化（症状加重），可再次另植支架，如原支架严重影响功能的可采取搭桥手术。在医学实践中，是否搭桥或再植，是根据患者的病情变化诸多因素而定，临床上在3～5年有可能发生。胸主动脉支架植入术，目前一次约需人民币壹拾万元。从该意见来看，周清武已经安装了支架，对于已经植入的支架，是否出现病情变化，并不确定，且如果发生变化，变化发生的时间也不确定。只有植入支架后出现病情变化（症状加重），确有必要再次植入或搭桥时，才发生这部分后续治疗费。因此，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该部分后续治疗费的发生并未作出确定的结论。一审法院基于该结论的不确定性暂不支持该笔费用而告知待发生后另案起诉并不损害周清武的合法权益。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鉴定结论确定必要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周清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中更换支架或再植入支架甚至需要搭桥的后续治疗费并非必然发生的明确的费用，一审法院告知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并不违反该条规定。关于焦点三。1.对于医疗费问题。因一审法院未支持的2019年9月6日和2019年10月24日在西南医院购买药品支出997.47元发生在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后续治疗费的鉴定之后，因周清武主张了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也支持了该部分后续治疗费。故，该笔费用应属于后续治疗费范畴，一审法院在根据鉴定结论支持该部分后续治疗费后不再支持属于后续治疗期间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是正确的。2.对于护理费。因周清武在一审中举示的彭水司法鉴定所鉴定的鉴定意见中并无明确的出院后需要护理的天数。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部分后续护理费不当，因其他当事人未就该项费用提出上诉，视为其服判，但该酌定数额本身并无对周清武不利，周清武就该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对于交通费。周清武在本案中主张的交通主要包括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和配合本案司法鉴定产生的交通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周清武受伤后的治疗主要发生在黔江区中心医院治疗期间往返产生的费用，以及在重庆检查期间产生的费用。结合周清武的治疗情况，周清武举示的记名的乘坐火车支付的130元属于合理支出，应当支持；其乘坐汽车的2019年8月14日、8月18日的交通费304元也属于合理支出，应当予以支持。而其在黔江中心医院治疗期间，提供的1557元汽车票据中，有一部分属于不合理支出。即周建容于2018年10月28日、11月17日、11月24日乘车支出的交通费，王连会2019年1月2日乘车支出的交通费，冉宇2019年1月7日乘车支出的交通费，罗登儒2018年11月17日乘车产生的交通费，李洪兵2019年4月17日乘车支出的交通费，董泽群2019年3月2日共计257元交通费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认定为周清武受伤后合理支出的交通费。合理支出的部分为：1300元。故，周清武乘坐记名交通工具产生的合理支出为：1300元+130元+304元=1734元。其在2019年5月22日乘坐出租车支出的34元属于合理支出，应予支持。其举示的出租车票据反映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8日期间乘车20次并支出费用635.9元。因该出租车票据非记名票据，无法证明系周清武或陪护人员所支出，一审法院考虑到周清武在重庆配合鉴定期间确需一定的交通费支出，酌定100元出租车费并无不当。故周清武的交通费合理支出为1868元。综上，一审法院酌定的交通费2400元对周清武并无不利。其认为一审支持交通费偏低的理由不能成立。4.对于住宿费。因周清武在一审中举示的住宿费票据与实际就医情况不符，一审法院考虑到其就医或配合鉴定确需增加住宿费支出，酌情支持一定的住宿费并无不当。5.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周清武的伤残等级以及当地的经济状况等因素综合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亦无不当。6.对于复印费、抽纸费、重新鉴定产生的生活费等费用问题。虽然周清武受伤后，可能增加了该部分支出属实，但并非所有损失都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以无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关于焦点四。首先，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刘加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许可证与本次交通事故本身有关联性，但商业三者险应否免责并不需要考虑刘加强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许可证与本次交通事故本身是否具有关联性，仅需考虑案涉保险合同中就人保重庆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其次，对于案涉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第一，案涉条款虽然属于免责条款，但该条款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第二，从2018年8月17日的保险合同资料签收单来看，人保重庆分公司已经将案涉车辆的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标志等资料交付给了投保人鸿漉公司，从保险合同文本来看，该文本上的免责条款部分保险公司已经进行了加黑，一般人均能对其进行辨识，虽然就单页来说，加黑部分可能占据了整页内容或大部分内容，但从整个合同文本来说，除了责任免除部分，其余内容除标题外内容均未加黑，免责条款部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因此，人保重庆分公司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第三，从人保重庆分公司与鸿漉公司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商业机动车辆保险合同补充协议》内容来看，鸿漉公司已经通过协议的形式认可了人保重庆分公司向其详细介绍了保险条款的内容并就减轻和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内容的含义及法律后果进行了详细的解释说明，并且由保险公司对一年内的保险合同进行一次性解释和说明。本保险合同在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范围内，且鸿漉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次收到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与其他车辆保险合同所附保险条款内容不一致，需要保险公司另行尽说明义务。因此，周清武及鸿漉公司主张案涉免责条款无效，应由人保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周清武、鸿漉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4元，由上诉人周清武负担3340元，由重庆鸿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