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5民初1089号原告(反诉被告)：云阳县迪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街道滨江大道35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50070841T。法定代表人：刘大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重庆洲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贺代勇，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小勇，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洲，重庆市云阳县青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云阳县迪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反诉被告，简称迪欣公司）与被告贺代勇(反诉原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迪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雄，被告贺代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洲、邵小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迪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限期返还原告车牌号为渝FX0XXX、车架号为LBEXDAEA9BX1XXXXX、发动机号为BB3XXXXX的出租车一辆。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客运出租汽车单车生产任务责任制考核书》(简称考核书)，约定：原告将车牌号为渝FX0XXX、车架号为LBEXDAEA9BX1XXXXX、发动机号为BB3XXXXX的出租汽车一辆按“责任经营、定期考核”的方式交给被告经营，考核时间2012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7日，考核期限届满，被告应立即交回车辆和各种牌照，并配合原告进行处理报废事宜等。原告在双方签订考核书后将涉案车辆及时交给被告经营。经营期满，在被告的申请下，双方口头约定延长合同履行期限至2020年1月17日。合同履行期届满前，原告于2019年11月13日通过快递方式向被告送达了《合同到期解除通知书》，书面告知被告合同于2020年1月17日期限届满时解除，并将收回车辆及相应手续等后续结算事务，但被告不予理睬，在合同到期之后，经原告多次要求，仍不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返还涉案车辆，被告的违约及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的风险，故起诉维权。被告贺代勇辩称：一、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考核书第十条“本考核附件……作为本考核书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的约定，以及补充协议第一款“……该两笔费用在七年时进行核算”和第二款“上述两项费用如有剩余，公司应将剩余部分退给被考核人……”。该约定已经过了七年，原告应当将被告缴纳的5200元/月中的“社会保险费650元/月、车辆保险费1200元/月进行结算，并将结余返还被告。二、被告依约缴纳车辆安全风险金3万元，合同到期后原告应当依约返还。三、原告违规收取12万元车辆折旧费，属无效条款，应当依法退还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综上所述，原告没有按约定结算并返还被告相关款项，被告有权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依法将车辆扣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贺代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确认反诉原、被告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考核书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按年度考核的生产任务指标”条款无效；二、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车辆折旧费12万元及截止2020年3月27日的资金占用利息58940.00元，此后资金占用利息仍按年利率6%支付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及理由：反诉原、被告签订的考核书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按年度考核的生产任务指标“乙方应当向甲方缴纳车辆使用费12万元，……按照五年折旧完毕……”。合同签订当日，反诉原告依约向反诉被告支付12万元车辆折旧费，该条款违反《国办发(2004)81号》关于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牟取暴利，扰乱市场秩序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其违法收取的折旧费应当依法返还。反诉被告无理拒绝返还，损害了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依法反诉维权。反诉被告迪欣公司(本诉原告)辩称：反诉原告反诉称签订考核书及交付车辆使用费12万元属实，考核书系双方在协商一致、平等自愿的原则下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故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合法的出租汽车客运企业。2012年1月20日，原、被告签订考核书。其主要内容为：……第二条、责任车辆是由甲方(原告)全额出资购买且具有客运经营指标的出租汽车一辆，按“责任经营，定期考核”的方式交给被考核人经营。责任车辆车型：北京现代BH7162MY，车牌号：渝FX0XXX、车架号为LBEXDAEA9BX1XXXXX、发动机号为BB3XXXXX。第三条、甲方按以下三类生产任务指标同时考核，乙方(原告)必须按时足额完成。(一)按月考核的生产任务指标：5200元/月。月经济考核指标，实行先交后行，乙方必须在每月25日前将下月任务指标一次性交给甲方。(二)按年度考核的生产任务指标：乙方应当向甲方按年度缴纳车辆使用费。考核书执行期内，车辆使用费共计12万元，按五年折旧完毕，即第一年每月折旧0.5万元共6万元；第二年每月折旧0.2万元共2.4万元；第三年每月折旧0.15万元共1.8万元；第四年每月折旧0.1万元共1.2万元；第五年每月折旧0.05万元共0.6万元。(三)其他考核指标：1、安全质量考核指标，实现控制目标，按双方签订的《安全目标责任书》执行。2、服务质量考核指标，投诉为零，媒体曝光为零。第四条、安全生产风险金，责任车辆应当缴纳安全生产风险金3万元，在签订本考核书时乙方一次性缴清。本考核书期限届满时，乙方全面完成本考核书所有安全生产生产指标任务，无违约责任，无交通事故或其他遗留问题，交还车辆和所有随车证、牌后，甲方一次性退还，不计息。第五条、被考核人应承担的常规费用，乙方在承担前面第三、四条费用的同时，还应当承担下列费用：(一)车辆营运中产生的燃料费、维修保养费、工时费、材料费、GPS购置安装维护费等成本费用。(二)如在经营中因责任车辆出现交通事故后，影响次年保额增加的，乙方应当承担所增费用。未出现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优惠部分由责任人享有。(三)车辆季检、年检及行使证、营运证(牌)审验、换新等工本费。(四)乙方还应承担副班驾驶员的工资、各种保险及其其他福利待遇。(五)其他费用。第六条、考核履行期限：按照行业主管部门的相关规定，本责任车辆经营许可证期限为6年，即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行业主管部门核准的顺延期仍参照本考核书执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本考核书有效期限为6年，即自2012年1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在本考核书期限届满时，甲方有权重新确定被考核人，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第七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拥有营运车辆的所有权、营运管理权、经营指标权、车内及车身广告收益权，以及对该出租车的安全、设施设备、劳务的统一管理权，服务质量监督权，对乙方违章违纪、违约违规的处理权。2、甲方有权督促乙方按时缴纳本考核书中规定的各项生产任务指标及其他费用。3、甲方根据国家有关技术规范对车辆进行技术管理，对不符合安全运行技术条件的车辆采取强制维护，禁止上路营运等措施督促改变车辆技术状况直至合格为止。4、在本考核履行期限内，如遇国家或本地政府及相关部门政策调整，物价大幅度波动等因素，导致税费和月考核标准增加或减少时，甲方有权作出相应调整，乙方应按调整后的标准足额交清。5、甲方应当协助乙方处理行车事故，向保险单位办理索赔事宜。6、责任车辆在运行中发生抛锚，甲方应当进行施救和转运旅客及行李，费用由乙方承担。7、甲方有义务组织乙方学习国家有关运输法规、政策及企业的管理规定，对乙方进行行车安全、职业道德、文明经营等方面的教育和培训。8、因抢险救灾、公共利益的需要或政府指令，甲方有权安排责任车辆完成特殊工作任务，乙方必须服从并按时完成。9、在考核期限内，甲方根据市场变化、企业发展的需要，有权增减营运车辆，乙方必须服从。10、乙方未及时支付、缴纳、赔偿相关款项的，甲方可将安全生产风险金用于抵扣，抵扣后乙方应于十日内补足，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考核书，并无条件收回责任车辆。若乙方安全生产风险金不足抵扣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含律师费等)：①车辆及设施设备损坏、丢失的；②事故赔偿；③各类违法违规的罚款(扣款)；④考核费用未足额缴纳的；⑤因乙方与自聘人员发生纠纷应当由乙方赔付的；⑥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款项。(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享有考核书约定的相应经营权和结余部分获酬权，有权对甲方违反考核书的行为提出申诉和索赔。同时承担考核书约定的相应义务和责任。2、乙方有责任和义务按约定时间向甲方缴纳各种生产任务指标及其他费用。3、乙方有责任依法经营、诚信经营，遵守和服从行业管理部门及甲方制定的管理制度，自觉接受各种例行检查，不断提高运输服务质量。4、乙方应当保管好车辆上的标识、广告，不得擅自承接广告业务，不得张贴或更改车辆图标。长期保持良好的车容车貌和车内外整洁卫生。5、乙方有义务保管、爱护好车辆及附属设备设施，按规定进行维护和各级保养，保证责任车辆处于良好的运行状态，严防机械事故发生。6、乙方应全面完成甲方下达的生产任务考核指标及各项运输生产任务，最大限度地提高单车工作效率和经济效益。考核期内，乙方不得要求甲方调减任何生产任务指标。7、乙方不得转让或变相转让车辆产权和经营权。8、考核期限届满，乙方应立即交回车辆和各种牌证，并配合甲方进行下一次生产任务考核或处理报废车辆事宜。车辆报废，残值归甲方所有。9、乙方自己聘请的驾驶员，应当具有C1照及其以上客运驾驶资质、无违法犯罪行为的出租车专业驾驶员，乙方承担该驾驶员的工资待遇及社会统筹保险金。10、乙方应妥善保管好责任车辆，自行选择停放场点。不论何种原因造成责任车辆被抢、被盗、毁损等情形的所有经济损失，概由乙方承担，同时不得因此免除考核书确定的各种款项的缴纳。第八条、违约责任：(一)在考核书执行期间，甲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不履行考核书有关条款，乙方有权追究因甲方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二)在考核书执行期间，乙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甩车，不履行考核书有关条款，甲方有权追究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乙方因任何原因的停驶(如交通事故、车辆维修、提前报废、违约造成的停驶等)，均不免除乙方向甲方缴纳生产任务考核指标费用的责任。乙方若要求提前终止考核书，转让或变相转让责任车辆，应书面申请得到甲方许可，并向甲方支付转让服务费0.5万元；若乙方未经甲方同意单方终止考核书，转让或变相转让(含出让部分股份)责任车辆，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安全生产风险金，同时追究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三）在考核期间，乙方若每月(部分考核指标费用按年度缴纳)逾期未缴纳生产任务考核指标费用及考核书规定的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甲方每日按应缴总额的3%收取滞纳金；如超过十日仍不缴纳，甲方有权从乙方缴纳的安全生产风险金中扣除所有款项，乙方必须在十日内补足被扣除的款项；逾期乙方如不按时足额补足被扣除款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考核书，收回责任车辆，向乙方追偿经济损失，并没收乙方安全生产风险金。(四)在考核执行期间，乙方必须坚持定期、不定期安全例检例查制度，不按规定进行车辆维护和各级保养，或者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的，每发现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200元以上1000元发下的安全违约金。乙方或乙方自聘人员未妥善保管好责任车辆，造成责任车辆重大损毁、火灾、被抢、被盗事故，甲方有权单方解除考核书，收回车辆和证牌。(五)乙方在营运中发生宰客、甩客、拒载、乱收费、站外揽客、打组合等服务质量低劣行为被投诉，经调查属实或被新闻媒体曝光的，除行业主管部门处罚外，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200元以上1000元发下的信誉违约金。一年发生三次以上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考核书，收回车辆和证牌。(六)在考核执行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甲方享有根据事故等级或经济损失的数量，决定解除考核书的权利。同时，所有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含保险公司赔付差额部分)。乙方责任事故应按保险公司实际赔付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安全违约金。(七)乙方及责任车辆应每月参加甲方组织的各项安全教育培训活动(定期每月15日下午进行安全学习，临时会议以通知为准)。不得无故缺席、迟到和早退，违者每次必须补课学习并交纳50元学习补课费。(八)乙方应当自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运输管理条例》、《重庆市道路交通驾驶员管理办法》，服从甲方的安全检查。对超出核定载客人数20%及以上或者超速50%及以上的，除管理部门处罚外(含处罚公司部分)，公司还将继续按相关管理制度进行处理。(九)责任车辆驾驶人员须经甲方审查合格，办理登记上岗手续，取得上岗证的驾驶员向甲方交纳安全学习保证金2000元。若驾驶人员自行离岗，经甲方审查，无违章违规行为的，退还该款，不计息。乙方违反本规定，擅自聘用驾驶人员顶班的，每人次应当向甲方支付安全违约金300元；拒不改正的，停车处理。(十)乙方参与罢运(罢工)和集访活动，经有关部门、甲方劝阻无效的，乙方承担所有责任。甲方当即单方解除考核书，收回责任车辆和证牌，向乙方追偿经济损失，并没收乙方安全生产风险金。(十一)考核期间，乙方因利用责任车辆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劳动教养的，本考核书自动解除，乙方所缴纳的安全生产风险金不予退还。乙方因其他行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或劳动教养的，或因病故、致残或丧失机动车驾驶能力不能继续履行协议的，考核书自行终止，由乙方将责任车辆及相关手续完好无损交回甲方，乙方在无损害甲方利益情况下不承担违约责任。(十二)考核履行期间，因国家或当地政府有关政策调整，以及不可抗力因素，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甲方有权终止协议，收回责任车辆和证牌，免除剩余考核指标，返还安全生产风险金(不计息)；乙方必须保证责任车辆符合安全技术运行条件。（十三）乙方因保管责任导致责任车辆上的标识、广告、及其他附属设备设施损坏的，乙方应当承担修复或照价赔偿责任。(十四)责任车辆必须由签订考核书的主驾和自聘的有上岗证的副班驾驶员驾驶，否则按违约处理。第九条、争议的解决：履行考核书时，如发生争议或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起诉，依法解决。第十条、特别约定事项：(一)乙方同意在考核书有效期间遵守并执行国家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及甲方制定的管理规章制度。考核书附件和甲方制定的管理规章制度作为考核书的有效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二)国家政策性补贴和奖励，归甲方所有，公司按国家政策结合责任车辆的经营状况酌情分配。(三)被考核人必须完成考核书的各项指标，收入超出自留，差欠补齐。(四)本考核书守约方行使解除权时，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即生效。对方如有异议，应当在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地方人民法院申诉，超过15日的，视为自动放弃该权利。申诉期间，甲方不停止解除生效的执行。同日，原、被告就由公司缴纳车辆保险费和社会保险事宜签订《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一、公司在经营成本中(考核期平均数)核定社会统筹相关保险费用650元/月，车辆相关保险费用1200元/月，经乙方要求，该两项费用在第七年进行核算。二、上述两项费用如有剩余部分，公司应将剩余部分退给被告考核人；如有超出部分，由被考核人将超出部分一次性付给公司。同日，原告将渝FX0230出租车及相关证照交给被告运营，被告按照考核书的约定每月支付生产任务指标费用。次日，被告一次性向原告交纳车辆折旧费12万元、车辆安全保证金3万元。约定的考核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口头约定将考核期限延长至2020年1月17日。2019年11月16日，原告给被告邮寄《合同到期解除通知书》，被告于次日签收。该通知书内容为：你与我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出租汽车运营经济责任书》(鉴于该责任书实际为合同性质，以下简称合同)将于2020年1月17日期限届满，我公司决定该合同到期因届满解除，不再履行。我公司特告知：1、你与我公司的合同在届满时解除；2、我公司在合同届满时将收回车辆及相应手续，并与你进行财务结算，请你在收到本通知做好相应准备；3、我公司代办的车辆保险、社会保险等手续在届满之日终止。2020年1月16日，原告通过其网络管理平台向被告及其他车辆承租人发送短信提示：各车辆承租人，因约定的经营期届满，双方所有权利义务以及保险届时终止，请你们于2020年1月17日15时前将渝FX0230……出租车开至人和工业园区旭桓橡胶厂内的车辆报废场或公司楼下与我公司完成车辆退还手续，逾期所有后果将由你们承担。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与本案原告同时签订同样考核书的案外人李盈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一、双方签订的考核书无效；二、李盈向迪欣公司缴纳生产任务指标费实行定额每月600.00元；三、双方于该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就前期费用进行核算，由迪欣公司退还向李盈多收取的费用；四、迪欣公司退还向李盈重复收取的首年度车辆保险费1.44万元，多收取的首月度生产任务指标费1500.00元；五、迪欣公司退还李盈安全生产风险金3万元；六、李盈对迪欣公司取得经营权的出租车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经营权。该案在审理中，李盈放弃其诉讼请求第一项。该案判决书除确认上述部分事实外，还确认迪欣公司每月为每台车支出：税166.12元、GPS服务费100元、座套清洗费40元、驾驶员工资1500元、工伤生育险30元、管理费800元。本院作出(2017)渝0235民初2674号民事判决，确认考核书有效并判决驳回李盈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考核书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是否有效及原告是否应当返还被告车辆折旧费12万元是解决本案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本案中，原、被告签订考核书后，双方均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直至约定期限届满，说明签订考核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原告系合法客运出租企业，被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出租车经营经验，双方对经营风险都应有足够的预估。第三，双方签订的考核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与本案内容相同的考核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故本案原、被告签订的考核书亦合法有效。第四，原告作为出租车经营企业，其生产经营方式有别于其他企业且有其特殊性，出租车是其经营及赖以生存、发展的主要生产工具，出租车的购买要付出资金，且会产生资金占用利息；同时，车辆亦有使用寿命的限制，法定的使用期限届满后必须作报废处理，报废即为废品。从原、被告签订的考核书看，被告每月交纳的生产任务指标扣除出租车运营所需相关费用后，原告获利甚微，如果被告不承担车辆折旧费用，原告所获利润远不够支付购买出租车的费用，显然不符合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也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被告作为出租车的实际运营者及直接受益人，从新车使用到报废，一直享有使用和获取大部分收益的权利，其承担车辆折旧费用既符合合同约定，亦合法合理，不存在被告抗辩的“原告转嫁投资和经营风险、谋取暴利及扰乱市场秩序”的问题。第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系规范性政策文件，依照上述规定，不得作为确认合同无效的依据，故被告关于考核书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违反国办发〔2004〕81号文件规定，应属无效的反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六，原告基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要求被告返还出租车，符合合同约定，同时，该出租车已经达到报废年限并决定报废且已终止保险，若继续上路运营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出租车进行报废处理，亦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共安全需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且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贺代勇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云阳县迪欣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车牌号为渝FX0XXX、车架号为LBEXDAEA9BX1XXXXX、发动机号为BB3XXXXX的出租车。二、驳回反诉原告贺代勇(本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减半收取4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64.00元，减半收取1932.00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生全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