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7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太委，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双桥经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圣伦，重庆伦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大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北环东路1号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5951795396。负责人：姜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琴，重庆渝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蒋全碧，女，199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虎（系蒋全碧的堂哥），198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原审被告：旷运国，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二环南路1131号2-2、3-2、11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903802688M。负责人：张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重庆市大足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郭太委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大足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原审原告蒋全碧，原审被告旷运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太委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圣伦，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谢泽琴，原审原告蒋全碧的诉讼代理人李大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太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阳光保险公司赔偿蒋全碧各项损失共计265724.1元；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郭太委并没有主观逃避责任而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在事故发生时，郭太委仅以为在行驶过程中不小心与手推车发生挂擦，不知道有人受伤，因感觉车辆损失不大，担心会阻碍交通，就驾车离开，并非肇事逃逸。其次，阳光保险公司并未就案涉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案涉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签名并非旷运国所签，虽然根据法律规定，旷运国缴纳了保费，视为其对签字行为的追认，但是，并不能因此认定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而阳光保险公司仅向旷运国邮寄送达了保单正本及发票，并未向旷运国送达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也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进行说明。综上，阳光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蒋全碧陈述，没有意见。原审被告旷运国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人保公司未作答辩。蒋全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郭太委、旷运国、人保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596295.4元（已扣除郭太委垫付医疗费人民币62199.94元）；2．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首先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超过商业三者险部分由郭太委、旷运国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太委、旷运国、人保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13时30分许，郭太委驾驶渝Ａ×××××小型普通客车沿由万品超市方向往开发区红路灯方向行驶，行驶至和鸿观岳山路段时，与从右往左出施工区域的蒋庆友手推的手推车发生了碰撞，致行人蒋庆友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路段为沥青路面，道路干燥；半幅施工路段，在施工路段区域设置有施工防护措施。事故后，郭太委驾车驶离现场。同日下午郭太委接通知后前往医院支付了蒋庆友部分医疗费，后前往重庆市公安局双桥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配合交警调查。2019年4月24日重庆市公安局双桥技术开发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111201900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事故形成原因为：郭太委驾驶渝Ａ×××××小型普通客车沿由万品超市方向往开发区红路灯方向行驶，行驶至和鸿观岳山路段时，观察预判不足，采取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行人蒋庆友手推手推车上道路时，对车行道上的车辆通行情况观察不足，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上道路，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驾驶员驾车离开现场，但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郭太委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蒋庆友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认定由：郭太委与蒋庆友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4月10日15时许，蒋庆友被送往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12日23时许出院，实际住院天数2天，出院诊断：车祸伤：1．心脏顿挫性损伤；2．下腔静脉破裂；3．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4．双侧血胸；5．右侧张力性气胸；6．心包积血；7．创伤性心包填塞；8．创伤性心源性休克；9．右胸部软组织损伤；10．右肺挫裂伤、脓毒症、呼吸衰竭；11．胸骨骨折；12．四肢骨折？13．脑伤？14．创伤性凝血病；15．低蛋白血症；16．多器官功能障碍（心、肺、肝、肾）。出院医嘱：自动出院。2019年4月13日1时许，蒋庆友被送往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29日10时许出院，住院天数16天。出院诊断：一、车祸伤：1．心脏损伤，2．心包填塞引流术后，3．下腔静脉破裂修补术后，4．肋骨、胸骨骨折内固定术后，5．双侧血气胸引流术后，6．创伤性心源休克、心功能不全，7．胸壁软组织积液、积气，8．纵膈积液、积气，9．创伤性胰腺炎，10．肝挫伤、肝功能不全，11．失血性贫血；二、急性肾功能不全；三、肺部感染；四、低蛋白血症；五、电解质紊乱；六、脂肪肝；七、双下肢动脉硬化。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2019年4月29日，蒋庆友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30日，重庆市公安局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对蒋庆友尸体进行死亡原因检验，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双公物鉴（病理）［2019］3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蒋庆友系胸腔脏器损伤致全身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2019年5月6日，安岳县公安局石羊派出所出具蒋庆友《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蒋庆友于1952年5月1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蒋庆友与李万凤于1996年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于1998年6月6日生育一女蒋全碧。蒋庆友母亲李井怀于1958年去世、父亲蒋寿地于1999年去世。蒋庆友于2017年4月20日起租住在重庆市大足区社区还房内，2017年10月21日至2019年1月29日期间在重庆市盛馨种业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及厂区清洁工作。一审另查明，郭太委于2005年1月27日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为2011年1月27日，有效期10年，准驾车型Ｂ2。渝Ａ×××××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旷运国，渝Ａ×××××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额100万元，保险期自2019年3月31日11时起至2020年3月31日24时止，事故发现在保险期限内。阳光保险公司举示的商业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诉讼中，旷运国申请对《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旷运国”署名字迹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8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弘正［2019］文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旷运国”署名字迹不是旷运国本人书写。鉴定费用4500元。事故发生后，2019年4月29日郭太委向蒋全碧支付蒋庆友死亡丧葬费30000元，蒋全碧出具收条一张。人保公司向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支付了蒋庆友医疗费10000元。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未结算，故医疗费均不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到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造成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蒋庆友在交通事故中伤亡，其合法继承人蒋全碧依法享有的请求侵权人赔偿各种损失的权利。下面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逐一评述。焦点一，事故发生后，郭太委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否构成阳光保险公司抗辩免责事由，阳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约定是否尽到提示告知义务。阳光保险公司辩称，案涉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郭太委驾车驶离了事故发生现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免责条款约定，阳光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虽然《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旷运国”署名签字不是投保人旷运国本人签字，但事后旷运国领取了保单、缴纳了保费，应视为其认可了保险合同及相关的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郭太委与阳光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员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时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从交警队视频录像可以清楚看到，郭太委驾驶小型客车与从右往左出施工区域的蒋庆友手推的手推车碰撞后，明显偏离车行轨迹，有短暂刹车后，车辆便驶离了现场。从郭太委的上述行为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驾驶人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另物发生的碰撞，但未立即停车保护事故现场。同时，郭太委也在诉讼中陈述，当时只知道撞到手推车，并未见蒋庆友受伤，感觉车辆损失不大，担心会阻碍交通，就驾车离开。驾驶人明知车辆和手推车发生碰撞，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有停车、保护现场等义务，但驾驶人郭太委却驾车离开，其行为已构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约定的免责事项的情形。故，阳光保险公司称郭太委作为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属于免责条款约定情形，阳光保险公司免责的抗辩理由成立。阳光保险公司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对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情形约定免责的，应举证证明其对此履行了提示义务。提示义务为独立的义务，应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出示或交付了对免责条款做了明显标志的保险凭证。虽然，阳光保险公司与旷运国签订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旷运国”的签字并非其旷运国本人书写，但是旷运国缴纳了保费，郭太委当庭举示保险单的行为，可视为阳光保险公司已向旷运国交付了投保单，阳光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了提示告知义务。焦点二，案涉交通事故各方的责任划分。本案属于机动车与行人造成伤害的交通事故。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诉讼中，郭太委自认承担70%的责任，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对郭太委与蒋庆友的责任划分，案涉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郭太委承担70%的责任，蒋庆友承担30%的责任为宜。旷运国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侵权行为及过错，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蒋庆友的损失在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承担。即由郭太委承担70%责任，蒋庆友承担30%责任。由于郭太委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构成了阳光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事由，且阳光保险公司对免责事由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因此阳光保险公司不在第三者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由郭太委承担交强险赔偿外的70%责任。焦点三，关于损失计算标准及相关损失问题。1．死者蒋庆友的医疗费因未结算，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在本案中处理，故本案不作评述；2．护理费，交通事故发生后死者蒋庆友在重庆市双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和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院均为重症监护，由医院采取了特别护理，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清单可见相关费用，蒋全碧又另行主张护理费按照120元/天，住院18天计算，但未提供相关依据，故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结合住院18天，予以确认；4．对蒋全碧所举示的关于证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虽然被告提出异议，但其没有举示充分证据予以否定，且从蒋全碧举示的一系列证据来看，总体上能够形成死者蒋庆友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生活来源的证据锁链，故对该系列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丧葬费，2018年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1764元×50%=40882元，蒋全碧主张39464元，未超出法律上限，予以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蒋庆友与郭太委承担同等责任，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7．误工费的问题，事故发生时蒋庆友年龄已经超过60岁，但结合劳务协议和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关于蒋庆友的工作情况的证人证言等，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务工的事实，但未举示收入状况，故结合住院天数对误工费1800元（100元/天×18天）的主张，予以支持；8．交通费，庭审中蒋全碧举示了蒋庆国、李大胜、李大虎、蒋全碧2019年4月11日至4月23日期间的车费发票、行程单、出租车发票等，一审法院对蒋全碧的费用予以确认，再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地、治疗地及死者蒋庆友的户籍地路途，实际产生交通费的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的问题，结合案情酌定为900元；10．住宿费问题，蒋庆碧未对相关费用是否产生进行合理说明，亦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11．餐饮费，蒋庆碧陈述主张的系住院期间招待亲属餐饮费，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12．护理用品费，蒋全碧虽未提供发票，但结合收据及消费小票商品明细、时间、地点，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蒋庆碧主张的护理用品费273元，予以支持。综述，一审法院确认蒋庆友的各项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18天=1080元；2．死亡赔偿金34889元/年×14年=488446元；3．丧葬费39464元；4．误工费1800元；5．交通费酌定为500元；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酌定为900元；7.护理用品费273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32463元。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项下支付蒋庆友医疗费10000元，该费用不在本案中处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一审法院为后期当事人医疗费的处理予以预留。因此本案中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的赔偿金额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郭太委承担赔偿金额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70%=756元，丧葬费39464元×70%=27624.8元，死亡赔偿金（488446元-110000元）×70%=264912.2元，误工费1800元×70%=1260元，交通费500元×70%=3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900元×70%=630元，护理用品费273元×70%=191.1元，共计295724.1元。郭太委已向蒋全碧支付了蒋庆友死亡丧葬费3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费用在蒋全碧应得费用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本案确定的被告应当支付的金额为：人保公司向蒋全碧支付赔偿金110000元；郭太委向蒋全碧支付赔偿金265724.1元（295724.1元-3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足支公司赔偿蒋全碧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由郭太委赔偿蒋全碧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护理用品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572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蒋全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2元，减半收取计1691元，由郭太委负担1183.7元，由蒋全碧负担507.3元；鉴定费4500元，由郭太委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载明：“……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2．旷运国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签署的《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太委上诉称其行为不符合案涉阳光保险公司主张的案涉免责情形，即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事故现场，但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根据相关证据及郭太委的陈述，足以认定在事故发生时郭太委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车辆与另物发生碰撞，但其并未立即停车、保护事故现场，而是驾车离开，故其该行为符合上述免责情形，所以，郭太委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郭太委上诉称，阳光保险公司并未向投保人旷运国送达保险条款及免责条款，即并未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旷运国”的签名并非投保人旷运国本人所签，但是旷运国领取了保单并缴纳了相应保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前述签名应视为旷运国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而《投保单》中明确载明“……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声明》中亦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事实足以说明阳光保险公司向旷运国送达了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而郭太委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包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第二十四条载明的保险公司应予免责的情形，且阳光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黑加粗，即尽到了提示义务，故阳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免责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郭太委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郭太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8.62元，由上诉人郭太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