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初635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聊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代恩政，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被告：徐春超，男，198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冠县。 被告：宋录厚，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临清市。 公益诉讼起诉人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与被告代恩政、徐春超、宋录厚土壤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书面告知聊城市生态环境局。经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8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人员谷庆杨、张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代恩政、宋录厚、徐春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在合理期限内修复受污染的土壤，如不履行修复义务，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42.36万元。2.依法判令三被告承担专家咨询费用0.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至4月，代恩政、徐春超、宋录厚合伙租赁临清市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孙合庄居委会一院落，购置设备，雇佣他人在该院落内违法进行电镀加工，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未经任何处理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院内渗坑。经聊城市环境科学工程设计院环境检测中心认定，排放的废水PH值 代恩政辩称，对起诉无异议,但土地修复费用较高，主张以修复为主，三被告想通过专业机构自己对被污染土地修复。 徐春超辩称，对起诉无异议,对要求赔偿的金额有意见。三被告在刑事案件后与当地办事处商量过修复方案，也进行了沟通，并向专业机构进行了咨询，对于修复土壤也积极配合，三被告正在努力把土地修复好。 宋录厚辩称，对起诉无异议,但服刑时已判了罚金。当时对土地进行了简单修复，把设备拆除，渗坑也进行了修复，专家意见中的检测数据是判刑前的，修复后没进行检测。 公益起诉人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具备公益诉讼资格及履行相关法律义务。1.三被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2.临清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移送函；3.临清市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孙合庄居委会情况说明；4.聊检民公[2019]37150000004号公告。 第二组证据：证明三被告实施污染环境的侵权行为。1.有关三被告所涉刑事案件的文件，临清市公安局临公（食药环侦）诉字[2017]10112号起诉意见书、临清市人民检察院临检公刑诉[2018]27号起诉书、临清市人民法院（2018）鲁1581刑初84号刑事判决书；2.刑事案件中对被告人的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临清市公安局对代恩政的讯问笔录3份，对徐春超讯问笔录2份，对宋录厚的讯问笔录1份，对潘某某的讯问笔录2份，对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各1份，对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各1份，对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各1份，对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各1份，对李某某的询问笔录2份，对王某某的讯问笔录1份；3.临清市公安局提取笔录1份；4.临清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1份；5.临清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笔录1份。 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造成环境损害后果。1.聊城市环境科学工程设计院环境检测中心聊环科检字2017年第041002号检测报告、临清市环境保护局监测站出具的证明、临清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代恩政等人污染环境案非法排放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2.青岛理工大学张某某副教授、山东省建设项目环境评审服务中心李某某高级工程师、烟台市环保工程咨询设计院宋某某高级工程师出具的《关于临清市代恩政电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情况的污染土壤修复费用意见》；3.专家咨询费用发票。 证据四：临清市青年路街道办事处2020年4月17日出具的《临清市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关于孙合庄居污染环境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该案当时系我办事处配合聊城市环保局临清分局和临清市公安局食药环犯罪侦查大队进行处理，该案涉案地上附属物已全部清理，但涉案污染土地因不在我办事处职权范围内，故未进行挖掘等土地修复措施。情况属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被告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代恩政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被告宋录厚、徐春超对第三组证据中专家意见有异议，称专家意见中的数据不准确，并主张在服刑前宋录厚用处理资产的钱和当地办事处工作人员对污染土地进行了修复，把渗坑的淤泥挖出去后用新土进行的回填，而专家意见是按刑事案件中的书面数据进行的核算，没有对土地修复后的情况进行实地考察。庭审后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证据四，对该证据徐春超质证认为，当时其被羁押在看守所，从这些东西处理到拉走，一点也不知情。后来听宋录厚说这些事都已经处理完了，淤泥也已经被挖走了、处理了。代恩政的质证意见同徐春超。宋录厚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回填了，恢复原样了就以为没事了。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三被告无异议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徐春超、代恩政对第三组证据中的《关于临清市代恩政电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情况的污染土壤修复费用意见》有异议，但对自己主张的已将污染土壤进行修复，专家意见所依据土壤污染数据发生变化等事实，均未能举证证明，并且三被告均表示不对土壤修复费用申请司法鉴定，故第三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四是涉案土地所在地临清市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处理情况的证明。被告宋录厚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代恩政、徐春超虽有异议，但异议理由是来自宋录厚的陈述，而宋录厚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代恩政、徐春超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代恩政、徐春超、宋录厚合伙租赁临清市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孙合庄居委会一处院落，购置电镀加工设备，雇佣潘某某等案外人于同年3月11日至4月7日在该院落内从事电镀加工生产，并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未经处理的废水，通过暗管排放至院落中渗坑内。经临清市公安局现场勘验该院落四周为砖墙，东侧为一乡间土路，路东为一沟渠，南侧、西侧、北侧为孙合庄农田。院落中间偏南处有长5.3米×宽2.5米×2米的土坑，土坑底部可见污水。院内靠北墙、西墙有搭建的敞棚，敞棚里面北侧生产设备周围可见污水，污水流向西北角处的一排水口，该排水口用砖垒成，长0.7×宽0.7×深0.5米，排水口南侧可见一暗管，暗管连接院内土坑。2017年4月10日聊城市环境科学工程设计院环境检测中心检测认定临清市青年办事处孙合庄居委会电镀厂排放的废水PH值 本院认为，被告代恩政、徐春超、宋录厚在未取得任何经营许可、排污许可的情况下，合伙从事非法电镀加工，将未经过任何处理含锌等重金属元素的废水排入无任何防渗措施渗坑中，造成严重环境污染，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被告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通知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就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或者专业问题提出意见。”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对涉及环境修复费用的专业问题委托专家出具《临清市代恩政电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情况的污染土壤修复费用》的书面意见，三被告虽有异议，认为专家意见所依据的土壤污染数据发生变化，但对其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与临清市青年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未对污染土地进行修复的证明内容相矛盾。另外，经本院释明三被告也均不申请对环境修复费用申请司法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生态环境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治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本院参考三位专家证人对污染造成的土壤修复费出具的书面意见，确认土壤污染修复费用142.36万元。三被告非法生产造成环境的严重污染，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支出的专家咨询费用5000元系国家机关为确定三被告造成环境污染情况及修复费用所支出的费用，应由三被告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众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的、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之规定，公益诉讼人要求被告代恩政、徐春超、宋录厚及时修复被污染的土壤，如不修复，承担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和专家咨询费用的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陪审员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代恩政、徐春超、宋录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在聊城市生态环境局临清市分局的监督下，修复被污染的土壤（达到环保要求）；如被告代恩政、徐春超、宋录厚在上述期限内不履行修复义务，应于上述修复义务期满之日起10日内赔偿因污染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修复费用1423600元，通过山东省非税收入征收与财政票据管理系统上缴国库； 二、被告代恩政、徐春超、宋录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专家咨询费用5000元，通过山东省非税收入征收与财政票据管理系统上缴国库；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657元，由被告代恩政、徐春超、宋录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育颖 审 判 员  李曙霞 审 判 员  王玉东 人民陪审员  潘丽娟 人民陪审员  魏方亚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魏新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潘盼盼 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