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1398号原告：张焕玲，女，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山东省阳谷县，现住山东省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柱云，男，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系张焕玲之子。811015143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旺，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华山路45号。法定代表人：张彬，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华君，男，该医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榕榕，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焕玲与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焕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待鉴定后再追加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81556.35元（医疗费79376.93元、误工费55735.24元、护理费411079.9元、残疾赔偿金4429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929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7850元、拍片费450元，共计1028890.87元，要求按40%的比例赔偿，计款411556.35元。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并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的权利）。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0日至23日，原告在阳谷县人民医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高血压症。出院当日转入被告处治疗，入院时原告神志清醒能自理，被告以“脑梗死、椎动脉狭窄”收入“血管神外”住院治疗，并于2月24日行“全脑血管造影”手术，术后原告右侧腹股沟创口一直不愈合，形成皮下血肿，导致原告精神紧张，3月5日原告在住院期间突发“多发脑梗死”，造成原告偏瘫，生活不能自理，3月26日行“右腹股沟区血肿清除术”，于4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梗死、右腹股沟区血肿、右腹股沟区皮肤缺失”。原告出院时偏瘫，生活不能自理。后原告复印住院病历发现住院记录不连贯，如被告方停用拜阿司匹林时间在出院记录和医嘱中不能相互印证，两次手术也没有风险告知书。综上，被告在为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故诉至人民法院，望判如诉请。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辩称：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术式得当，且在诊疗过程中已明确告知患者家属手术风险，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已尽到了应尽的义务，不应承担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聊城市脑科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发票、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各一份、阳谷县中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经过，还证明原告在被告处住院的医疗费用为61704.99元、在阳谷县中医院住院的医疗费用为4671.94元。2.阳谷县医疗处方笺一份，证明原告在该卫生室因康复治疗而产生费用13000元。3.阳谷县人民医院门诊手册一份、门诊收费单据2张，证明因司法鉴定需要，在该院做CT和心电图花费450元；发票一张，证明支出司法鉴定费17850元。4.田思英、田丽萍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护理人员的基本情况。5.北京法源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具有因果关系，还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四级以及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期限等。6.光盘一张，证明原告租住李少平、李某夫妇共有的位于阳谷县农业局家属院的房屋已经五六年以上，对原告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7.水费、卫生费单据4张，证明原告租住上述房屋已长达一年以上，原告的孙子田昭贺、田昭旺一直在阳谷县城上学，原告为照顾孙子一直租住在该处。8.证人赵某出庭所做证言：证人与张焕玲系普通邻居关系，在阳谷县农业局家属院租赁居住已十余年，用该房屋从事理发行业。证人的房东为吕少杰，双方以前签有租赁协议，现因房屋面临拆迁，所以没再签，有四五年没签了，租用两间，现在租金一个月200元，半年一交房租（后交），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现在用微信转账支付。与张焕玲之夫田思英也认识，其夫妇二人有两个孙子，孩子上小学的时候来租住的，租用房屋一间。张焕玲夫妇平时卖馓子、鱼、焦叶（一种面食）等，每天早出晚归。家属院土地、房屋分属阳谷县农业局和阳谷县林业局所有，故至今未办理房产证。张焕玲租住的房屋归李某、李少平夫妇所有，二人现在北京居住。因张焕玲经常在外做买卖，将房租以现金方式交由证人转交房东，现在是用微信方式支付，再由证人将房租转给李某。张焕玲得病后，因无人照料，二人就不在这住了，现有两个孙子及其父母在该处租住，原租金为150元，现为100元。现在由张焕玲的儿媳妇交由我转房东。除了房租，还需交水电费、卫生费。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要求浏览证人与李某的微信记录，证人当庭出示后，被告认可显示内容如证人所述，有转账1200元的记录。但仍有异议，认为只通过证人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原告在该家属院居住的时间，原告仍应提供与房东之间就房屋租赁事宜签订的合同和交纳租金的收条、转账记录。本庭询问被告是否需要当庭用证人的电话与李某通话，以证实证据6与微信转租金的真实性，被告明确表示不需要。9.庭后补充提交的阳谷县张秋镇田堤口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明张焕玲的丈夫为田思英、女儿为田丽萍、儿子为田柱云；北京法源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补充说明函一份，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二人，护理依赖程度比例为100%。聊城市脑科医院对上述证据及赔偿项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阳谷县中医院住院的花费4671.94元不应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对证据2有异议，处方笺不是正规单据和发票，也不能证明张焕玲在该卫生室治疗的过程，因此对该项费用13000元不予认可。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显示田思英为农村居民。对证据5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对医疗过错程度的意见为：穿刺部位血肿是全脑血管造影常见的并发症，患者易情绪激动，在告知病情需要卧床的情况下，患者2018年2月27日夜间自行下床活动，是穿刺部位血肿病情变化的明确原因，结合患者年龄、自身血管因素、情绪易激动等相关因素，在应用拜阿司匹林等预防药物的前提下，仍出现脑梗死，说明系患者自身体质所致，被告并无责任，故认为原因力过高。对证据6，原告提交的录像并不能证明录像人的身份，张焕玲应提交所租房屋的所有权证明。对证据7张焕玲提交的水费、物业费及其孙子的上学身份信息均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张焕玲要证明的内容。对张焕玲所主张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异议如下：医疗费不应包括在阳谷县中医院和钱楼村卫生室治疗的费用；张焕玲已满60周岁，未提交具有劳动能力的证明，不应支持误工费；护理期限过长；另，鉴定意见中并没有对张焕玲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被告只认可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1人，并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应当扣除阳谷县中医院住院天数;院外护理时间应以已实际发生的护理时间计算，此后的护理时间可根据实际发生时间另行主张；鉴定的伤残级别过高，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扣除阳谷县中医院的住院天数；营养期限过长；因张焕玲未提交证据，交通费认可不多于1500元；鉴定费、拍片费均无异议。因被告承担轻微至次要责任，故对上述损失应以10—20%的比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数额过高，同意由法院予以酌情支持。对证据9中补充说明函认定的住院期间1人护理被告无异议，但认为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张焕玲所举证据的效力确认如下：因被告对证据1、3、4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予以釆信，阳谷县中医院病历显示原告在被告处出院后病症的继续治疗，对其相关结算票据本院予以确认；在证据2中，张焕玲主张在阳谷县的医疗费用13000元，但无病历、用药清单、具体治疗措施及发票等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被告对该证据的异议成立，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对证据5虽然提出了异议，但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亦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确认该鉴定意见书为有效证据。证据6、7、8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及其丈夫田思英在被告处住院前已在阳谷县城区居住一年以上且具有劳动能力，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付。证据9中的村委会证明证据形式合法，足以证实原告与田思英的夫妻关系及与田丽萍田柱云的母女、母子关系，本院予以采信；补充说明函明确载明除正常医护护理外，原告住院期间另需留陪一人护理，故原告要求按二人护理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张焕玲所举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审理认定，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8年2月20日至23日，张焕玲因发作性头晕、言语不利入住阳谷县人民医院治疗3天。出院诊断为：短暂性脑缺血发作、高血压症。2018年2月23日16时14分至4月28日17时4分，入聊城市脑科医院治疗64天，初步诊断为：脑梗死、椎动脉狭窄（左侧）、大脑中动脉狭窄（右侧）、高血压。2月24日行“全脑血管造影”手术，术后原告右侧腹股沟创口一直不愈合，形成皮下血肿。3月5日原告在住院期间突发“多发脑梗死”。3月26日行“右腹股沟区血肿清除术”。出院诊断为：1.脑梗死，2.右腹股沟区血肿，3.右腹股沟区皮肤缺损，4.颈内动脉后交通段动脉瘤（右侧），5.左侧大脑中动脉重度狭窄（M3段），6.左侧小脑前下动脉重度狭窄，7.椎动脉狭窄（左侧），8.大脑中动脉狭窄（右侧），9.高血压病。2019年5月17日至5月25日在阳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出院主要诊断：脑梗死、高血压病。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9】医鉴字第3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对被告的诊疗行为主要分析意见如下：院方在对患者张焕玲的诊疗过程中，对其入院初步诊断具有依据，给予全脑血管造影具有手术适应证。患者术后出现右腹股沟区血肿属于该手术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之一，医院术前关于该并发症以及就患者自身脑血管病变情况可能诱发或加重原有脑梗死病情的风险性问题缺乏针对性告知内容，存在不足。医院术后给予右下肢制动的时间不足；术后早期缺乏规范的穿刺点及右下肢血运等的观察记录。后续患者出现新发脑梗死病灶，主要与其自身脑血管基础病变的严重程度有关；另外，患者术后出现腹股沟区血肿形成，疼痛刺激、失血、抗血小板等药物的停用，以及情绪激动均可作为诱发和加重患者脑梗死病情的影响因素。医院关于患者腹股沟区出血的治疗及脑梗死病情用药的矛盾性方面与患方的沟通与告知存在不足。患者2018年3月4出现神经系统功能障碍症状，医院的处置措施存在迟延。上述情况表明医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术后出现右腹股沟区血肿并逐渐加重最终给予手术治疗，以及后续出现脑梗死病情并遗留左侧肢体偏瘫等神经系统功能障碍情况具有一定因果关系。本案鉴定人认为该案原因力程度评定需要考虑因素有：（1）依据现有送检材料，患者自身颅内血管病变严重、复杂，具有行脑血管造影检查的适应证，亦同样具有相关并发症的风险性；（2）患者后续出现腹股沟区血肿属于脑血管造影的穿刺并发症；（3）患者后续出现脑梗死病情并遗留严重神经性系统功能障碍主要与其自身脑血管基础病变有关；（4）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5）医院相应的诊疗水准因素；（6）患者自身基础疾病给临床治疗带来的矛盾性和困难性；（7）住院患者探视管理、下床活动等医患沟通客观事实情况需由法庭进一步审理。鉴定意见：1.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焕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术后出现右腹股沟区血肿并逐渐加重最终给予手术治疗，以及后续出现脑梗死病情并遗留左侧肢体偏瘫等神经系统功能障碍结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2.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焕玲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程度，需从以下两个方面评价:（1）医院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术后出现右腹股沟区血肿形成并逐渐加重最终给与手术治疗结果的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评价建议为主要程度范围；（2）医院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后续出现脑梗死病情并遗留左侧肢体偏瘫等神经系统功能障碍结果的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评价建议介于轻微至次要程度范围。3.被鉴定人张焕玲目前左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评定为四级伤残。4.被鉴定人张焕玲误工期、营养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期为长期。5.被鉴定人张焕玲目前状态构成部分护理依赖程度，需1人护理。补充说明函的意见如下：建议被鉴定人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在原有一级护理基础上另需留陪一人；住院期间护理依赖程度建议法庭结合一级护理的医嘱要求给予综合裁定。基于上述采信的证据及确认的事实，本院对张焕玲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66376.93元(61704.99元+4671.94元；其中原、被告认可治疗腹股沟血肿相关的医疗费用计12052.94元，治疗脑梗死病症相关的医疗费用计54323.99元)；2、误工费55251.79元【108.35元/天×643天（2018年2月23日至2019年11月27日）×75%】；3、护理费403278.7元【108.35元/天×（64+8）天×1人+108.35元/天×10年×365天×1人（定残时，原告已满65周岁，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暂按10年计算，之后的护理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我市法院现行执行标准，结合原告伤残程度，不再计算护理依赖程度比例】；4、残疾赔偿金415264.5元（按城镇居民标准39549元/年×15年×70%）；5、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30元/天×（64+8）天】；6、营养费19290元（30元/天×643天）；7、交通费15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根据住院时间、次数、护理人数、路途距离、被告质证意见等予以酌定）；8、司法鉴定费18300元（17850元+450元），以上合计981421.92元。张焕玲目前因左侧肢体偏瘫（肌力3级）被评定为四级伤残，所受精神损害严重，故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我市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50000元为宜。本院认为，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意见，聊城市脑科医院在对张焕玲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张焕玲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所确定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比例，对右腹股沟区血肿而造成的损失以赔偿70%为宜，即医疗费8437.1元（12052.94元×70%）、误工费10239.08元（108.35元/天×180天×75%×70%）、护理费4778.24元（108.35元/天×63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1323元（30元/天×63天×70%）、营养费1260元（30元/天×60天×70%）【原告于2018年2月24日行“全脑血管造影术”后至4月28日出院（病程记载：右侧腹股沟区伤口愈合可）均在进行该血肿的治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所参照的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10.9条其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分别为180日、63日、60日】、交通费918.75元【1500元×（63÷72）天×70%】；因脑梗死病症而造成的损失以赔偿30%为宜，即医疗费16297.2元（54323.99元×30%）、误工费11287.36元【108.35元/天×（643-180）天×75%×30%）】、护理费118935.8元【108.35元/天×（3650+72-63）天×30%）】、残疾赔偿金124579.35元（415264.5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81元【30元/天×（72-63）天×30%】、营养费5247元【30元/天（643-60）天×30%】、交通费56.25元【1500元×（9÷72）天×30%】；司法鉴定费18300元由被告赔偿6140元｛1138元【（8437.1元+10239.08元+4778.24元+1323元+1260元+918.75元）÷（8437.1元+10239.08元+4778.24元+1323元+1260元+918.75元+16297.2元+11287.36元+118935.8元+124579.35元+81元+5247元+56.25元）×18300元×70%】+5002元【（16297.2元+11287.36元+118935.8元+124579.35元+81元+5247元+56.25元）÷（8437.1元+10239.08元+4778.24元+1323元+1260元+918.75元+16297.2元+11287.36元+118935.8元+124579.35元+81元+5247元+56.25元）×18300元×30%】｝；以上合计309580.13元。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焕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损失共计309580.13元；二、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焕玲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焕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2元，由原告张焕玲承担1080元，被告聊城市脑科医院承担31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利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