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文琼，女，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真，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建碧，女，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顺伟，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先，四川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洪雅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洪雅县洪川镇天池城北街。 负责人：金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铁环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朱汉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新区南北干道（旭光小区西大门）。 负责人：陈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文琼、康真、邓建碧（以下简称康文琼等3人）因与被上诉人罗顺伟、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洪雅分公司（以下简称盛盟达洪雅分公司）、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盟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文琼等3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他各方当事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60元。2.上诉费由其他各方当事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依据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被扶养人预期利益减少的一种消极损失，当一方受到损害时，其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双方本应享有的共同收入减损，进而影响没有劳动能力一方本应负担的生活费用，故夫妻一方能够成为另一方的被扶养人。1.本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康中金的配偶邓建碧已年满57周岁，远超法定退休年龄，丧失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来源，邓建碧的生活来源也主要依赖于康中金的经济收入。虽然邓建碧还有两子女进行赡养，但康中金遭受侵权身故，导致其应当承担的部分丧失，势必会对邓建碧的生存造成影响。2.康文琼等3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邓建碧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与范围，也对邓建碧的子女应当承担的义务部分进行了计算。而一审机械理解被扶养人的含义，忽略了康中金应负担的义务部分，便简单以邓建碧应由其子女赡养为由而不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邓建碧作为被扶养人主张生活费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 罗顺伟辩称，即使要支持康文琼等3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费用也应当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承担。 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康文琼等3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邓建碧不符合被扶养人条件，邓建碧应当由其子女进行扶养。3.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已经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费用697868元，向康文琼等3人进行了支付。 盛盟达洪雅分公司、盛盟达公司辩称，其尊重人民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并公平审理。 康文琼、康真、邓建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罗顺伟、盛盟达洪雅分公司、盛盟达公司、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赔偿康文琼、康真、邓建碧共计人民币877383.09元（1.丧葬费：32358.5元；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60元；4.住宿费：5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5000元；7.医疗费:3456.55元；8.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688.04元；9.电动车损失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二、判令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3日19时45分许，罗顺伟驾驶车牌号为川Ｚ×××××号的重型自卸货车沿成都市新都区金芙蓉大道由青白江向成都方向行驶，车行至金芙蓉大道如意大道路口等候信号灯放行起步时，与同向在前骑行电动二轮车的康中金发生碰撞，致康中金受伤、电动车受损。经救治，康中金于当日死亡。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了第510114120190000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顺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康中金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川Ｚ×××××号的重型自卸货车车辆行驶证登记总质量为31000ｋｇ，该车实际载货总重81560ｋｇ。事发后康中金被送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发生医疗费3456.55元，此款全部由罗顺伟垫付（罗顺伟另支付赔偿款50000元），经救治无效康中金于当日死亡，康中金死亡时为57周岁，一审庭审中，康文琼等3人、罗顺伟、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同意按照15%比例扣除医疗费的自费药部分，自费药为3456.55元×15%＝519元。罗顺伟系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罗顺伟将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盛盟达洪雅分公司处，罗顺伟以盛盟达洪雅分公司的名义为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交强险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7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26日二十四时止。邓建碧系康中金配偶，康真、康文琼系康中金的婚生子女，康中金死亡时，邓建碧56周岁、康文琼33周岁、康真32周岁，邓建碧未领取养老保险。康中金户别系农村居民。康中金生前系四川二镖高强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其已缴纳社会保险。康中金长期随其女康文琼居住在成都市郫都区。庭审中，康文琼、康真、邓建碧、罗顺伟、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同意康中金的丧葬费为32358.5元。 一审法院另查，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3331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3484元，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2723元，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4717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罗顺伟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康中金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致康中金死亡，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顺伟负事故全部责任、康中金无责任。该交通事故认定定性准确、合法，该证据应当作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依据。庭审中，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认为本次事故中罗顺伟驾驶的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超载行为，因此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在三者险内免赔10%，因为超载属于违反了法律法规、行政规章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对该条商业免责条款作出了加粗、加黑的提醒，因此已经尽到了保险法要求的提示义务，且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还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故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当在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免赔10%。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考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因素及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罗顺伟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关本案赔偿费用分述如下： 1、康文琼等3人主张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由于康中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虽然康中金户别系农村居民，但康中金生前系四川二镖高强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员工，其已缴纳社会保险，其长期随其女康文琼居住在成都市郫都区，靠非农业生产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院确认康中金的死亡赔偿金为664320元（33216元×20年）。 2、康文琼等3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康文琼等3人认为此次事故对其造成了巨大的痛苦，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是人身损害赔偿的赔偿范畴。康中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其亲属康文琼等3人确实受到了精神损害和巨大的精神痛苦，为弥补这种精神痛苦，对其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补偿。本院综合考虑本地、本案实际情况对康文琼等3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确认。 3、康文琼等3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688.04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由于康文琼等3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及后续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地、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康文琼等3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为2000元，住宿费为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8688元（64717元÷365天×7人×7天）。 4、康文琼等3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56560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邓建碧系康中金配偶，其子女康真、康文琼均已成年，邓建碧应由康真、康文琼赡养，本院对康文琼等3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 5、康文琼等3人主张车辆损失费2000元，由于康文琼等3人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维修发生的费用，结合康中金的电动自行车在本次事故中受损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康文琼等3人的车辆损失费为500元。 综合以上论述，康文琼等3人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 1、医疗费：2938元（已扣除自费药519元）；2、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丧葬费为：32358.5元；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68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交通费：2000元；7、住宿费：2000元；8、车辆损失费：500元，合计762805元，此款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2938元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5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额649367元，此款由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支付584430元，由罗顺伟支付64937元。扣除的自费药519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畴，由罗顺伟负担。由于前期罗顺伟已垫付53456.55元，故人保眉山市分公司应支付康文琼等3人697868元，罗顺伟应支付康文琼等3人11999元，罗顺伟将川Ｚ×××××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盛盟达洪雅分公司处，盛盟达洪雅分公司系其运输利益的共享人，盛盟达洪雅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盛盟达公司对罗顺伟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人保眉山市分公司赔偿康文琼等3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97868元；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罗顺伟赔偿康文琼等3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999元，盛盟达公司对罗顺伟应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康文琼等3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3元（已减半收取），由罗顺伟负担（此款康文琼等3人已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提交了一份从电脑系统输出打印的证据材料，其中显示康文琼等3人已经收到一审判决确定的款项697868元。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拟证明其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向康文琼等3人支付了该697868元。康文琼等3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称其确实收到了该款项。罗顺伟质证称，该证据材料与其无关。盛盟达洪雅分公司、盛盟达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人保眉山市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而康文琼等3人也明确表示已经收到该证据材料中涉及的款项697868元，则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康文琼等3人要求支付邓建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康中金的配偶邓建碧作为农村妇女，其在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56周岁，且没有退休工资也无社保工资，其丈夫康中金生前在四川二镖高强度紧固件制造有限公司务工，康中金较为稳定的工资收入应为其与邓建碧夫妻二人的主要生活来源，康中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势必对邓建碧物质上和生活上的状况造成极大影响，则邓建碧应当符合“丧失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故应当认定邓建碧为本案的被扶养人，一审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康中金与邓建碧系夫妻，其二人育有子女康真、康文琼均已成年，康中金与康真、康文琼对邓建碧均有扶养、赡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应当按照2018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年，计算邓建碧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6560元（23484元/年×20年÷3人），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基于以上分析，又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费用762805元以及责任承担主体等不持异议，则本院确认本案有关赔偿费用共计为919365元（762805元＋156560元）。上述款项由人保眉山市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2938元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5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余额805927元，此款由人保眉山市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支付725334.3元，由罗顺伟支付80592.7元。扣除的自费药519元，应由罗顺伟负担。扣除罗顺伟已垫付的53456.55元，则人保眉山市公司本应支付康文琼等3人838772.3元（725334.3元+110000元+500元+2938元），但依据本案查明事实，该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697868元向康文琼等3人予以支付，则经过相应扣减，人保眉山市公司仍然应当向康文琼等3人支付140904.3元（838772.3元－697868元），罗顺伟应支付康文琼等3人27655.15元（80592.7元+519元－53456.55元），盛盟达公司应对罗顺伟应当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康文琼、康真、邓建碧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判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9091号民事判决； 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分公司赔偿康文琼、康真、邓建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40904.3元； 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罗顺伟赔偿康文琼、康真、邓建碧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655.15元，眉山盛盟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罗顺伟应承担的赔偿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康文琼、康真、邓建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32元，由罗顺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俊安 审判员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文钧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