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6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C。 主要负责人：晏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福堂，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雯，系李光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何心，系李光外甥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强，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小平，女，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光、潘永强、钟小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79292.1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中止本案的非交通事故和非医保报销金额的司法鉴定无法律依据，程序违法。因被上诉人李光不补充材料导致无法鉴定，应由被上诉人李光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应依法扣减不少于15%的非医保报销金额，扣减的部分医疗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李光因头部受伤导致的脑部伤后综合征，李光于2019年4月29日、2019年6月6日做了两次伤残鉴定，得出了三个伤残等级。第二次的鉴定意见中的第一项七级鉴定意见与第一次鉴定属于重复鉴定，因此上诉人只认可第二次鉴定的开颅手术后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意见。三、一审认定的交通费过高，很多票据无法确定关联性，一审认定9780元不合法，上诉人最多认可2000元交通费。四、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五、按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在同等责任的情况下，商业险应按50%的责任比例赔付，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不足部分60%的赔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 李光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二、答辩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三种残疾均为肢体不同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无误。三、答辩人为了寻求医治，到外地就医（包括去广州四次和南宁两次）的交通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四、答辩人进行的两次伤残鉴定均是为了确定伤残等级，鉴定费是本次交通事故损害造成答辩人人身损害导致的损失。根据相关规定，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进行赔偿。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保险合同系上诉人与钟小平签订，对保险合同外的第三人无约束力，该保险合同是如何约定的，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按60%的比例判决上诉人赔偿给答辩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潘永强、钟小平未作答辩。 李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潘永强、钟小平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合计356752.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潘永强、钟小平承担。在诉讼中，李光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请求法院判令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潘永强、钟小平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合计539343.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22时20分左右，潘永强驾驶桂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国道324线1442km+50m路段南侧的停车场往北方向驶出国道324线右转弯往玉林市区行驶时，其车头左前角部位与由玉林市玉州区仁厚镇方向往玉林市区直行的由李光驾驶的玉林V9181号电动自行车车头右侧部位发生碰撞，造成李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李光与潘永强承担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李光被送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2天，用去医疗费96571.52元。2018年7月19日至7月20日、2018年7月26日至7月27日二次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24350.54元。两次出院该院均建议全休三个月。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30日，李光到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行颅骨缺损修补术，住院治疗48天，用去医疗费51281.32元。出院医嘱：1、按出院康复指导继续治疗；2、适当活动促进血液循环，促进患侧肢体康复。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31日李光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2天，用去医疗费12178.04元。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加强左侧肢体功能锻炼，预防跌倒。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4月11日李光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55天，用去医疗费19864.93元。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加强左侧肢体功能锻炼，预防跌倒；3、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2019年5月31日至6月25日李光在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5天，用去医疗费10351.91元。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加强左侧肢体功能锻炼，预防跌倒；3、住院期间留陪护一名。期间，李光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等其他医院检查治疗共支出门诊治疗费共3691.5元。三次购买安宫牛黄丸，用去3680元药费。遵医嘱到广西玉林市睿博康复中心进行治疗康复训练，用去治疗费13914.37元。李光住院治疗共226天，用去的医疗费、康复费、药费共计236255.23元。其中有2371.1元医疗费是钟小平支付，有10000元是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支付。另外，钟小平还赔偿了10000元给李光。李光到南宁和广州等地治疗共用去住宿费3896元。 在诉讼中，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于2019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光的医疗费用中属于非交通事故伤情用药的金额及属于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部分的金额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广西盛邦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后，认为鉴定材料不完整，无法满足鉴定需要，对该院的委托不予受理。李光的伤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精神伤残等级十级伤残。经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致严重颅脑损伤致左侧肢体瘫痪，构成七级伤残，致重型颅脑损伤，住院开颅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两次鉴定共支出鉴定费3750元，该款系李光支付。 另查明，2009年12月，李光和妻子梁婵购买玉林市大北路回龙桥旁富士苑2幢2-301房，并在该房居住。从2012年2月起，李光和妻子梁婵在玉林市垌口市场家禽行从事活家禽的零售工作，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李光第一次在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系其妻子梁婵及其兄弟李升强护理。对此事实，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潘永强、钟小平均无异议。李升强是农村居民，职业是务农。除第一次住院外，李光其他六次住院均是梁婵护理。李光的父亲李遇琨，1944年8月出生，李光确定残疾时其父亲75岁，需扶养5年。李光共有李升强、李升红、李升平四个兄弟姐妹。潘永强驾驶的桂Ｋ×××××号车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是钟小平，潘永强是钟小平雇请的工人，事故发生时，潘永强正在履行职务。该车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参照2019年6月25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李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236255.2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2600元，100元/日×226日；三、营养费5000元；四、误工费57186.97元，李光全休加住院天数为274日（226日+6日+90日-48日），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404日，参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为61573元/年÷365日×274日+61573元/年÷365日×（404日-274日）×50%；五、护理费47625.89元，分别参照批发零售业和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梁婵和李升强的护理损失为61573元/年÷365日×226日+48166元/年÷365日×72日；六、残疾赔偿金324360元，计算为32436×20×50%；七、交通费9780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6635.63元，计算为10617元/年×5年÷4人×50%；九、住宿费3896元；十、鉴定费3750元；十一、车辆损失费300元。上述一至三项损失合计263855.23元，四至九项损失合计449484.49元。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李光和潘永强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李光受伤致残，在精神上遭受严重伤害，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李光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余下部分由赔偿义务人按责任赔偿。故对李光上述的一至三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给李光，该款已赔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四至九项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给李光（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费300元给李光。余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627089.72元（253855.23元+369484.49元+3750元），因李光和潘永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潘永强承担本案60%的民事责任。故对李光上述余下的损失，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76253.83元（627089.72元×60%）给李光。因李光的损失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已经得到足额的赔偿，潘永强及钟小平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因在事故发生后，钟小平已经赔偿了12371.1元给李光，该款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上述赔偿款扣除并直接返还给钟小平。即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63882.73元（376253.83元-12371.1元）给李光，返还12371.1元给钟小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给李光；二、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车辆损失费300元给李光；三、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合计363882.73元给李光，返还12371.1元给钟小平；四、驳回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94元，减半收取为4597元（李光已预交），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4144元，李光负担45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交通费依据不足外，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光因本案交通事故两次请人开车送其到南宁相关医院检查治疗，并于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日共四次请人开车送其到广州的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进行双眼的检查、手术治疗及复查。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由潘永强与李光双方的过错共同造成，各方对交警部门作出由潘永强和李光分别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双方民事责任的依据。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潘永强承担本案损害结果60%的民事责任，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本院对该责任比例的分担予以认可。上诉人主张对交强险不足赔偿，由其在商业三者险内按50%责任比例赔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非交通事故伤情用药金额和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部分的金额应否在保险赔偿责任中扣减以及应扣减多少比例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申请对该两部分金额进行司法鉴定，但其未提供充足材料，鉴定的前提不存在，故一审法院中止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可以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费用部分，在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确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可以就医保部分费用进行协商或委托鉴定。当事人就非医保部分费用不能达成协议且未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可综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非医保部分费用扣除比例。本案中，根据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项免责条款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使用加粗字体予以提示，投保人亦在投保声明栏签字确认，故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对该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主张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扣减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上诉理由成立，在本案当事人对非医保用药费用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对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外的医疗费酌定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扣减的10%非医保用药费用中，由潘永强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潘永强系钟小平雇请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该60%的赔偿责任由钟小平承担，李光自负40%的民事责任。 关于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主张的伤残赔偿指数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上诉主张李光因本案交通事故先后在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做了两次鉴定，得出的精神伤残十级、开颅术后十级伤残和严重颅脑损伤致左侧肢体瘫痪七级伤残均系由脑部受伤导致的，属于对同一受伤部位所进行的重复鉴定。本院认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6.2条的规定是针对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所作的鉴定。本案中，李光因交通事故导致脑挫裂伤后综合征，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系针对李光所遭受脑挫裂伤后综合征而作出的精神方面的伤残鉴定结论，而玉林市明正司法鉴定所系李光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而出具的躯体方面的伤残鉴定结论，上述两个鉴定结论是针对同一部位不同性质的残疾，而左侧肢体瘫痪伤残虽系由严重颅脑损伤所致，但是左侧肢体瘫痪七级伤残与开颅术后十级伤残是不同部位的残疾，故本案不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6.2条的规定，李光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做鉴定得出的三处伤残等级结论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符合本案实际，本院对该两次鉴定意见均予以采信，并根据广西高院和广西公安厅、广西检察院联合发布的通知精神确认其伤残赔偿指数为50%，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对该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一审认定的交通费是否合理，鉴定费应否由上诉人承担的问题。李光在就医过程中曾往返广州、南宁多次，亦提供医院病历、过路费及加油费等正式票据予以证实，综合考虑李光在广州、南宁、玉林多地就医及申请鉴定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6000元。一审支持交通费9780元偏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鉴定费3750元是李光因本案交通事故为确定其伤残等级和计算具体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其直接经济损失及残疾赔偿金的附属费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依法应予赔偿。综上，李光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一审认定除交通费不合理部分3780元应扣除外，其余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即李光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合计为743609.7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损失先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300元给李光（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623309.72元，其中医疗费226255.23元（总医疗费236255.23元-交强险已赔10000元）中非医保用药10%为22625.52元，扣减出该10%非医保用药后，应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623309.72元-22625.52元）×60%=360410.52元给李光。非医保用药22625.52元由钟小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3575.31元，扣减已支付的12371.1元，钟小平尚应赔偿1204.21元给李光。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33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合计360410.52元给被上诉人李光； 三、被上诉人钟小平赔偿医疗费1204.21元给被上诉人李光。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194元，减半收取为4597元（李光已预交），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4013元，钟小平负担124元，李光负担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9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4800元，钟小平负担148元，李光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范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