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吉星，男，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玉，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辽市乾坤烟花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突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突泉县兴华烟花爆竹批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丹，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吉亮，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云水，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突泉县市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良彦，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突泉县市场管理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管吉星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乾坤烟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辽乾坤烟花公司”）、突泉县兴华烟花爆竹批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吉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判决管吉星与突泉兴华烟花公司共同对通辽乾坤烟花公司只共同承担847108元债务清偿责任。对于另外的140万元，管吉星不承担清偿责任；3.判决通辽乾坤烟花公司承担本案中140万元诉讼标的产生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7日，通辽乾坤烟花公司作为甲方，突泉县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共同作为乙方而签订的协议书，被一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管吉星认为协议不成立，成立了也是无效合同。1.通辽乾坤烟花公司与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之间所谓的协议没有依法成立，该协议对各方合同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1）通辽乾坤烟花公司没有在协议上加盖单位印章；（2）通辽乾坤烟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坤也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3）在合同上签名的徐军是通辽乾坤烟花公司的股东，仅占股24.92%，不是该公司的控股股东，也不是实际出资人，不能代表该公司履行职权。（4）在协议上签名的股东徐军个人，签订协议时不具有烟花爆竹的批发经营许可和营业执照，不具有共同从事烟花爆竹的经营的合同主体资格。（5）合同当事人管吉星签订合同当时不具有烟花爆竹的零售经营许可和营业执照，不具有共同经营烟花爆竹的合同主体资格。（6）通辽乾坤烟花公司的700万元货款是突泉县兴华烟花公司尾欠的，突泉县兴华烟花公司是债务的承担者，与管吉星没有关系，管吉星没有清偿义务。2.通辽乾坤烟花公司与突泉县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签订的协议书即便成立，也是无效合同。因为合同违反国务院行政法规即《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关于“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自始无效，对于合同各方当事人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不当，应当予以纠正。通辽乾坤烟花公司辩称，不同意管吉星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管吉星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合理合法，管吉星与通辽乾坤烟花公司之间签订合同合作五年逐年偿还外债，由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提供担保，协议书中均有体现。突泉县兴华烟花公司辩称，我们和管吉星合作的时候有协议书，我们共同经营、共同偿还债务，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管吉亮辩称，同意管吉星的上诉请求。张良彦辩称，同意管吉星的意见。蔡云水未答辩。通辽乾坤烟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连带偿还货款人民币2247108元，并按月利率2.4%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由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兴利系突泉兴华烟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丹的丈夫。通辽乾坤烟花公司与突泉兴华烟花公司有多年业务往来，截止到2013年1月20日，突泉兴华烟花公司欠通辽乾坤烟花公司货款700万元。2014年7月5日，管吉星投资入股突泉兴华烟花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入股经营烟花爆竹协议书”一份。同年7月7日，通辽乾坤烟花公司作为甲方，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由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签署担保承诺书三份。通辽乾坤烟花公司授权本公司员工徐军在该协议上签字，没有加盖该公司公章。协议书第一项：“乙方兴华烟花爆竹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包括刘丹、潘兴利）和管吉星两家合作在突泉县内经销烟花爆竹。乙方两家视为统一整体与甲方合作。”第六项：“兴华烟花爆竹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潘兴利和刘丹，因经销烟花爆竹截止2013年1月20日尚欠甲方柒百万元货款未付，此款由乙方负责逐年偿还。即2015年春节前偿还人民币陆拾万元；2016年春节前偿还捌拾万元；2017年春节前偿还壹佰万元；2018年春节前偿还壹佰万元；2019年春节前偿还壹佰万元。到2020年春节前全部还清欠款本息。”第七项：“乙方应按上述约定和承诺支付货款、偿还欠款。如未按约定和承诺履行，货款从赊购货物之日起，欠款从结算之日起，按月利率2.4%计息。甲方可就全部债权立即主张权利。”第八项：“保证人：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乙方还清全部欠款本息为止，保证范围，包括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等相关费用。担保人在规定时间不能偿还通辽市乾坤烟花有限责任公司尾欠款、供货款本金、利息可以用个人资产存款等偿还。”第九项：“乙方两家可另行签订合作经营烟花的相关协议，但乙方两家所签协议不得对抗本协议”。在突泉兴华烟花公司与管吉星经营期间，欠通辽乾坤烟花公司货款847108元，2015年3月18日，潘兴利与管吉星共同给通辽乾坤烟花公司出具欠据一枚，金额为847108元。以上三笔欠款经催要一直没有给付。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突泉兴华烟花公司截止到2013年1月20日，在通辽乾坤烟花公司处赊购烟花爆竹累计欠款700万元，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突泉兴华烟花公司应按约定支付通辽乾坤烟花公司货款本息。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管吉星应按协议约定，与突泉兴华烟花公司共同偿还所欠通辽乾坤烟花公司货款本息。管吉星入股突泉兴华烟花公司后，与该公司共同欠原告货款847108元，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应按协议书约定，共同偿还该款本息。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应按协议书约定，对上述所欠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约定的货款利息性质是违约金，通辽乾坤烟花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方从结算之日起按月利率2.4%支付上述货款利息，原审被告方不予认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根据公平原则，兼顾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月利率为1%。通辽乾坤烟花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方承担保全费、律师代理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未到庭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共同偿还通辽乾坤烟花公司货款140万元，并从2013年1月20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共同偿还通辽乾坤烟花公司货款847108元，并从2015年3月18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还清货款之日止，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通辽乾坤烟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80元，减半收取12390元，由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管吉星向法庭提交突泉兴华烟花公司《库存及销售明细表》，以证明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经营烟花的事实，公司有独立的账本和核算。通辽乾坤烟花公司和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的质证认为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与其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突泉兴华烟花公司《库存及销售明细表》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管吉星与通辽乾坤烟花公司、突泉兴华烟花公司、管吉亮、蔡云水、张良彦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管吉星是否应与突泉兴华烟花公司共同承担140万元欠款及利息的偿还责任。管吉星上诉主张其与突泉兴华烟花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通辽乾坤烟花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不成立，原因为该协议书未加盖通辽乾坤烟花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徐坤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字、签字的股东徐军不是通辽乾坤烟花公司控股股东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本案中管吉星、突泉兴华烟花公司与通辽乾坤烟花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虽无通辽乾坤烟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者加盖公章，但通辽乾坤烟花公司已经履行主要供货义务且管吉星、突泉兴华烟花公司也接受其供货，已能证明该协议书成立，否则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管吉星上诉主张协议书违反国务院《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中关于“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无效。经查，在突泉兴华烟花公司与通辽乾坤烟花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经营范围均包括销售烟花类、爆竹类项目，故两公司具备经营烟花爆竹的资格，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管吉星主张其不应承担140万元的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第六项约定，“兴华烟花爆竹批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潘兴利和刘丹，因经销烟花爆竹截止2013年1月20日尚欠甲方柒百万元货款未付，此款由乙方负责逐年偿还。”第七项约定，“乙方应按上述约定和承诺支付货款、偿还欠款。”故管吉星作为乙方应当遵守协议约定履行偿还欠款的义务。加之管吉星对本人不应承担140万元还款责任的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管吉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0元，由上诉人管吉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 二○二○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