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祥，男，196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明，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尧，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昌，重庆市丰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莲，女，196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重庆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金秀，女，197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原审被告：陈金权，女，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上诉人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因与被上诉人李光莲、原审被告陈金秀、陈金权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6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64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光莲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判决均错误。1.陈金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79万元赔偿款既不属于陈金良的遗产，也不属于他人的共有财产，而是陈金良非正常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的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陈金良无配偶子女，其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故其赔偿款应由上诉人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与原审被告陈金秀、陈金权按照法定继承予以继承，一审认定赔偿款为共有物定性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事故赔偿款分配协议，属欺诈胁迫形成，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2019年9月28日，上诉人及陈金秀在重庆市沙坪坝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与重庆唐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协商解决陈金良的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因交警支队与唐华公司拒绝李光莲参与协调，李光莲胡搅蛮缠，导致交警支队要求双方达成协议后方予以协商。李光莲见上诉人与陈金秀急于解决，事先未取得上诉人及陈金秀同意下，安排其女在交警支队外书写“陈金良因事故所得的赔偿款由李光莲占50%，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4人合占50%”等内容的协议书让上诉人、原审被告签名捺印，由此导致上诉人在忙碌不知情、在李光莲之女单方意思表示情况下签名捺印。协议载明的赔偿款分配比例，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方法，该协议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协议。一审认定该协议有效，并适用共有物分割有关法律规定予以分割，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认定（2018）渝0230民初5096号生效判决确认的陈金良欠付李光才（李光莲之兄）交通事故赔偿款226098.5元系陈金良个人债务，并判决在陈金良的死亡赔偿款中全额扣除，属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该债务属于李光莲与陈金良共同生活期间，为了共同生活和其儿子读大学，共同租用自己女婿轿车驾驶而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之债，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的第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等规定，依法应由李光莲承担的一半，不应在陈金良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4.李光莲作为陈金良继承人以外的人，自己有儿女和财产，本身不属于缺乏劳动能力的生活困难者，也不属于对陈金良扶养较多的人，一审法院适用继承法十四条的规定于法无据。5.李光莲于2019年11月8日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陈金祥等人收到陈金良的赔偿款后向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支付陈金良欠李光莲的226098.5元后，李光莲不再追究陈金祥等人的法律责任。即李光莲以协议方式放弃陈金良死亡赔偿款的诉争，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光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关于上诉人称一审认定共有物错误，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赔偿款是动产性质，一审认定李光莲是该赔偿款的共有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上诉人称在达成赔偿协议时，李光莲有欺诈胁迫，上诉人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李光莲有欺诈胁迫的情形，该协议是在事故处理机关主持下达成。陈金秀自愿签署，虽然其没有签字，但由陈金祥签字后盖手印确认。第三，陈金良对外债务有法律文书确认，责任主体是陈金良。上诉人自愿清偿陈金良生前债务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正确。我们认为，适用继承法处理案件是合理合法的。一审判决书认定赔偿款进行分割的只有51万多，不存在还应扣除的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中对赔偿款总额的认定还多于法院的认定，按照上诉人的认定，一审还给被上诉人计算少了。原审被告陈金秀陈述称，关于签字的问题，被上诉人所说不属实，我未签名，也未捺印。原审被告陈金权未作陈述。李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向李光莲支付赔偿款395000元；2.由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陈金良（1965年5月27日出生，2019年9月26日死亡）与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陈金良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陈金良未生育子女。陈金良与李光莲经人介绍相识恋爱后，于2015年起开始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陈金良死亡时止。2019年9月26日23时48分，苏少勇（重庆唐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雇员）驾驶渝××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二郎载货往梨树湾行驶，行驶至凤西路下穿道时，该车车厢内搭乘的搬运工陈金良（重庆唐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雇员）从车厢内摔下车，造成陈金良当场死亡的事故。经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苏少勇承担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金良无责任。同月28日，李光莲与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在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签订《协议书》载明：“2019.9.26陈金良因车祸身亡，就赔偿款分配问题与死者陈金良的兄妹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达成分配协议。陈金良因事故所获得的赔偿款达成分配协议如下：①陈金良事故所获得的赔偿款由李光莲占50%，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4人合占50%……”。签订《协议书》之后，重庆唐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甲方）与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乙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在内的交通事故赔偿以及工亡赔偿的所有赔偿金人民币790000元，后续乙方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任何费用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同时乙方放弃对甲方追诉的权利”。2019年12月2日，李光莲起诉至该院，请求判令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支付赔偿款395000元。同月23日，李光莲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丰都支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支付保费800元；同月24日，李光莲向该院缴纳保全费2120元。在庭审过程中，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认可在2019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签名的真实性，陈金秀否认其自身签名的真实性及委托他人签名的事实，李光莲认可该《协议书》中陈金秀未签名，陈金秀的签名系陈金祥代签；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均认可已收到重庆唐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已支付赔偿款790000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陈金良驾驶渝××号小车在从丰都县高家镇横梁往丰都县高家镇场上方向行驶时，在丰都县高家镇金家坪路段超车时，与邱进廷驾驶的渝××号货车相撞，造成陈金良及车内乘车人员李光才（李光莲之兄）等受伤的交通事故，陈金良、李光才伤后经送往丰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23日，李光才就其伤后赔偿问题将邱进廷、重庆市荣庭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陈金良诉至该院，同年11月29日，该院作出（2018）渝0230民初50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金良赔偿李光才经济损失220705元。2019年11月8日，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甲方）与李光莲（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1.甲方在收到重庆唐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陈金良的赔偿款后，向重庆市丰都人民法院支付法院执行的陈金良欠李光莲人民币226098.5元；2.李光莲不再追究甲方法律责任”。同月12日，该院作出（2019）渝0230执1564号结案通知书，载明：“丰都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0民初5096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于2019年11月12日结案。”另，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陈述称，在陈金良的赔偿款中已履行陈金良（2018）渝0230民初5096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款226098.5元、陈金良丧葬费开支45000元，共计金额为271098.5元。李光莲认可上述开支的事实及金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该规定中并没有包括死亡赔偿金。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加害人对造成受害人死亡应“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该规定也体现死亡赔偿金的基本性质是对扶养丧失的补偿，没有对死者本身进行赔偿的因素。故该院认为本案中因陈金良交通事故死亡所获得的死亡赔偿金、工亡赔偿金等非死者个人遗产，而系基于其死亡，为保障其家庭及其供养的人能够继续生存和发展，给付其亲属的补偿。其分配原则参照法定继承，在第一顺序继承人之间进行平均分配，如没有第一顺位继承人则由第二顺位继承人继承平均分配。因陈金良未结婚生育子女，其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系陈金良的同胞兄弟姐妹，故陈金良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工亡赔偿金等应属第二顺位继承人即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五人共有。李光莲请求按照2019年9月28日与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由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支付其赔偿金39.5万元。陈金秀、陈金权未签名，并表示不同意分割赔偿金给李光莲；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虽认可签订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共同辩解称系误认为李光莲与陈金良系夫妻关系而非以夫妻名义同居关系的情况下签订，并非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该向李光莲支付赔偿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自愿与李光莲达成对陈金良的赔偿款的分割方案，虽李光莲与陈金良确系以夫妻名义对外生活的同居关系，但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与李光莲协商分割陈金良死亡后的赔偿款具有欺骗或重大误解的事实，且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与李光莲协商分割陈金良死亡后的赔偿款即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同时，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作为陈金良死亡后所获得的赔偿款的部分共有人，虽在未得到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无权就全部的共有物与李光莲达成分割协议，但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有权对其享有权利的赔偿款部分作出处分，故应认定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与李光莲签订《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对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应按照诚信原则，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本案案涉的共有物为陈金良死亡后的赔偿款79万元，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均作为第二顺位继承人参与分割，赔偿款中亦不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专属于特定个人的款项，故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对陈金良死亡后的赔偿款79万元享有均等的权利，故在扣除已经开支的金额后还剩余518901.5元（790000元-执行款226098.5元-丧葬费开支45000元），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各对其中的103780.3元（518901.5元÷5人）享有权利，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在2019年9月28日与李光莲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陈金良事故所获得的赔偿款由李光莲占50%”，故该院对李光莲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各应支付李光莲分割款51890.15元（103780.3元×50%）。关于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共同辩解称，其五人与李光莲在2019年11月8日签订《协议书》，李光莲在领取了其哥李光才的赔偿款后，不再追究五人的相关责任，已经放弃了按2019年9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请求分割陈金良剩余赔偿款的权利。李光莲对五人的辩解理由不予认可。结合该《协议书》中“甲方在收到重庆唐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陈金良的赔偿款后，向重庆市丰都人民法院支付法院执行的陈金良欠李光莲人民币226098.5元；2.李光莲不再追究甲方法律责任”的表述，及双方均认可《协议书》中所载明的226098.5元系支付该院（2018）渝0230民初509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陈金良应赔偿给李光才的经济损失等事实，该《协议书》的内容不能表明李光莲在已经放弃向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主张分割陈金良剩余赔偿款的权利，其五人亦对其主张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李光莲主张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支付保全担保费800元的诉讼请求，该五人不予认可，李光莲的主张亦于法无据，故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各支付李光莲分割款51890.15元；二、驳回李光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费7225元，减半收取计3612.5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5732.5元，由李光莲负担3473.5元，由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各负担753元（李光莲已垫付5732.5元，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将陈金良应当支付李光才的交通事故赔偿款226098.5元在陈金良死亡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是否合理；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各支付被上诉人58190.15元是否恰当。关于一审将陈金良应当支付李光才的交通事故赔偿款226098.5元在陈金良死亡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光莲已经以协议方式放弃陈金良死亡赔偿款的诉争，且该债务系被上诉人李光莲与陈金良共同生活期间为了共同生活租用轿车驾驶而产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李光莲承担一半，不应在陈金良的赔偿款中全部扣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8日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陈金权作为甲方与李光莲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在收到重庆唐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支付陈金良的赔偿款后，向重庆市丰都人民法院支付法院执行的陈金良欠李光莲人民币226098.5元；2.李光莲不再追究甲方法律责任”。双方均认可《协议书》中所载明的226098.5元系支付（2018）渝0230民初509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陈金良应赔偿给李光才的经济损失。首先，从前述《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仅对陈金良应当赔偿李光才的款项支付作出了约定，“李光莲不再追究甲方法律责任”等字样并不能得出被上诉人李光莲同意放弃分割陈金良死亡赔偿款的结论，且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在导致李光才受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中，陈金良为全部过错，依法应当赔偿李光才的经济损失。陈金良与被上诉人李光莲系同居关系而非夫妻关系，上诉人也并未举证证明陈金良该项债务系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故对于上诉人主张该项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李光莲承担一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李光莲已经领取其兄李光才的赔偿款226098.5元，故一审将该笔款项在陈金良死亡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上诉人各支付被上诉人58190.15元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事故赔偿款分配协议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一审认定该协议有效并适用继承法十四条以及共有物分割有关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一，上诉人主张在2019年9月28日就陈金良死亡赔偿款分配事宜签订《协议书》时，受到了欺诈、胁迫，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二，被上诉人李光莲于2015年起开始与陈金良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至陈金良死亡时止，二人虽未进行婚姻登记，但共同生活、互相扶助，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李光莲对陈金良尽了较多扶助义务，陈金良的死亡同样给被上诉人李光莲造成了精神上的伤害，一审法院参照法定继承原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酌情分得遗产权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光莲于2019年9月28日在《协议书》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李光莲分得陈金良死亡赔偿款的50%，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陈金秀4人分得50%，因原审被告陈金秀、陈金权本人未签字，故协议书对该二人不产生效力，上诉人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有效。被上诉人李光莲作为陈金良死亡赔偿款的共有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分割。陈金良死亡赔偿款为79万元，扣除已经开支的执行款226098.5元、丧葬费开支4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各应支付给被上诉人李光莲58190.15元，金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与货运公司签订调解协议时的返利5万元，以及运尸费、交通费用、误工费用等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出，也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光莲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该项诉讼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上诉人陈金祥、陈金明、陈金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张海瑞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院印）法官助理 沈道萍书 记 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