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劭华，男，199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川，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弘汇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经十东路7000号汉峪金谷A4-3号613-24号。执行事务合伙人：山东高速嵩信（天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薄大腾）。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万麟，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市华业百福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浒关分区招商中心内。法定代表人：陈昀，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长江湾文化传播（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长江路815号。法定代表人：陈欣，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长江湾（苏州）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长江路815号长江湾商业广场1幢402室。法定代表人：陈欣，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长江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右安门内西街4号1号楼三层301。法定代表人：张勤，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北企（苏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长江路815号。法定代表人：陈欣，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陈欣，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原审被告：邹岚，女，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以上七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辰，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劭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弘汇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弘汇中心）、原审被告苏州市华业百福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公司）、长江湾文化传播（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苏州）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湾经贸公司）、长江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苏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企公司）、陈欣、邹岚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2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劭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弘汇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0寄出应诉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至陈劭华的身份证地址，该地址为陈劭华的学校地址，一审法院寄送时间正值暑假期间，陈劭华并不在校，也未收到任何快递员联系接收快递的通知、电话。开学后也未收到法院邮寄的相关诉讼资料。直至临近开庭时陈劭华才从其他被告处得知自己涉诉，随即便在第一时间委托律师提管辖权异议，其管辖权异议应当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六条“邮政机构按照当事人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送达的，应当在规定的日期内将回执退回人民法院。邮政机构按照当事人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在五日内投送三次以上未能送达，通过电话或者其他联系方式又无法告知受送达人的，应当将邮件在规定的日期内退回人民法院，并说明退回的理由。”而邮政机构在暑假期间并未通知、联系受送达人，不应当视为已经送达。二、陈劭华并非公司实际股东，名下并无任何资产，签订保证合同时，陈劭华被告知因为是公司股东，将公司资产抵押贷款时要签字。陈劭华作为一名在校学生并不能充分认识到其需要承担的后果。涉案担保合同系格式条款，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应当对加重合同对方当事人义务的条款及签订该份合同的风险以加粗加下划线等方式，向陈劭华作出合理的告知和解释。三、陈劭华未收到弘汇中心转让债权的通知，陈劭华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四、弘汇中心主体不适格。原债权人与弘汇中心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写明债权转让日期、转让价款，且抵押权也未进行变更，《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弘汇中心无权向陈劭华主张权利。五、长江湾文化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借款及利息，出现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困难局面，弘汇中心也存在一定过错。六、华业公司名下被查封的19套房产为政府拆迁安置房，查封该房产损害了公共利益。七、律师费约定不明，不应当由长江湾文化公司承担。弘汇中心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陈劭华签署的涉案《保证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该合同首部所记载联系地址为有效的通讯地址，交邮寄出即视为有效送达。陈劭华仅提供了一个联系地址，未提供其他联系方式。一审法院按照陈劭华本人在涉案合同中提供的唯一送达地址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送达。且陈劭华的父母同为本案被告，在第一时间收到起诉状，不可能不通知或联系陈劭华，陈劭华称临近开庭才从其他被告处得知涉诉事宜，不合常理。二、涉案《保证合同》并非格式合同或格式条款，系双方协商后的真实意思表示，陈劭华作为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成年人，其认知能力足以满足对该份合同的理解，其是否为公司实际股东，不影响为他人提供保证的能力。三、涉案债权转让文书已经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联系方式进行邮寄，应视为有效送达，弘汇中心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债权转让的，作为从权利的抵押权一并转让，弘汇中心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取得抵押权，无需以变更抵押登记为条件。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二条及《担保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主债权转让无需保证人同意，保证债权同时转让。因此，无论是否变更抵押权，均不影响涉案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和效力，更不影响陈劭华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四、长江湾文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是一个既定的法律事实，在没有法定免责事由的前提下，借款人的还款义务不因其主观上是否有过错而免除，陈劭华意图以划分过错而减轻其保证责任没有合法依据。五、一审法院查封华业公司名下房产与陈劭华的上诉请求没有关联。六、涉案《信托贷款合同》第十七条及《保证合同》第四条、第十七条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判决长江湾文化公司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七原审被告共同述称，同意陈劭华的上诉意见。弘汇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2017SDXT0901LX22贷字001号信托贷款合同；2.判令长江湾文化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亿元；3.判令长江湾文化公司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按年利率9%支付利息517.50万元；4.判令长江湾文化公司以225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9年3月21日起、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按年利率9%支付复利，分别为6.58万元、1.41万元，共计7.99万元；5.判令长江湾文化公司以1亿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3.5%支付利息；6.判令长江湾文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38万元、送达费等相关费用；7.判令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在抵押财产限额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判令弘汇中心有权对抵押财产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8.判令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山高（烟台）乐成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山高中心）与山东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国托）签订2017SDXT0901LX22信字00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主要约定：山高中心将信托资金1亿元交付省国托，用于向长江湾文化公司发放信托贷款，信托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9日；长江湾文化公司因违约而按照省国托要求提前足额清偿全部贷款本息的，可提前终止信托；山高中心接受信托财产原状分配方式。同日，省国托与长江湾文化公司签订2017SDXT0901LX22贷字001号信托贷款合同。主要约定：省国托向长江湾文化公司提供信托贷款1亿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9日，贷款年利率9%，按季度结息；如长江湾文化公司未按约归还信托贷款利息及本金，则省国托有权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在贷款期限内，长江湾文化公司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利率每季计收复利；对逾期贷款或宣布立即到期的贷款，从逾期或宣布到期之日起在约定利率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与本合同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如协商不成，双方为解决争议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同日，省国托分别与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主要约定：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均为长江湾文化公司依据其与省国托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规定,应向省国托履行的全部义务、责任及承诺事项；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1亿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主债权和抵押权的律师费、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抵押物分别为，长江湾文化公司名下苏（2016）苏州市不动产权第5026046号长江湾商业广场1幢403室房产，长江湾经贸公司名下苏（2016）苏州市不动产权第5026047号长江湾商业广场1幢402室房产。上述抵押房产均已在苏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编号为苏（2017）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5034497、5034496号。同日，省国托分别与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签订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保证担保的主债权，均为长江湾文化公司依据其与省国托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规定,应向省国托履行的全部义务、责任及承诺事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1亿元、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主债权和保证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当债务人长江湾文化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时，无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还有其他担保，也不论担保是否由长江湾文化公司自己提供，省国托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均约定，合同双方之间的一切通知均为书面形式，可由专人送达、挂号邮递、特快专递等方式送达；以特快专递发出的通知，在寄出（以邮戳为凭）后的第3日为有效送达；双方在本合同中填写的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即为其有效的通讯地址和通讯方式，双方均有权在任何时候更改其通讯地址和通讯方式，但应按约定的送达方式在变更后7个工作日内向对方送达通知。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均在上述合同中确认了具体的联系人和联系地址，联系地址与其住所地或居民身份证地址均一致。同日，省国托如约向长江湾文化公司发放信托贷款1亿元。截至2018年12月20日，长江湾文化公司均如约偿还利息。2018年12月21日之后至今，未予偿还利息。2019年3月21日，省国托将2017SDXT0901LX22信字001号单一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财产以原状方式清算，分配给山高中心。之后，省国托和山高中心将上述债权由山高中心享有的事实，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告知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除陈劭华外，收件人和邮寄地址均为其在合同中确认的联系人和联系地址。陈劭华的邮寄地址为陈欣和邹岚的住所地。陈劭华在答辩意见中认可，陈欣和邹岚系其父母。陈劭华的该特快专递业已签收。2019年5月20日，山高中心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与弘汇中心。该债权转让事宜亦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告知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收件人和邮寄地址均为合同中确认的联系人和联系地址。2019年7月19日和2019年8月27日，弘汇中心与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由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为弘汇中心代理本案诉讼。2019年6月3日，弘汇中心向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1万元。2019年7月31日，弘汇中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7500元。弘汇中心主张，截至2019年7月15日，长江湾文化公司尚欠贷款本金1亿元，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尚欠利息517.50万元（以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计算）、复利7.99万元（以1个季度应付利息2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为6.58万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为1.41万元，共计7.99万元），自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付。弘汇中心对长江湾文化公司关于诉讼系弘汇中心的其他子公司在与长江湾文化公司债转股协商过程中产生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可。长江湾文化公司对此抗辩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山高中心与省国托签订的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省国托与长江湾文化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省国托分别与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省国托分别与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自愿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省国托如约向长江湾文化公司发放信托贷款1亿元后，依法享有收回贷款本息的权利。长江湾文化公司逾期支付利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省国托将单一资金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财产以原状方式清算分配给山高中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弘汇中心提交的EMS邮寄单可以证实，省国托和山高中心将上述债权由山高中心享有的事实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告知了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该告知方式符合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约定的通知送达方式，无论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是否实际收悉该特快专递，省国托和山高中心均依照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且通知方式符合约定，依约应视为送达。向陈劭华送达的地址系其父母住所地，业已签收，故已予通知。由此，省国托和山高中心之间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同理，山高中心与弘汇中心之间的债权转让通知业已依约视为送达，其债权转让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1亿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9日，贷款年利率9%，按季度结息。故此，长江湾文化公司依约每季度应支付利息1亿元×9%÷360天×90天＝225万元。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长江湾文化公司仅支付了2018年12月20日之前的利息，2018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未予偿还。由此，弘汇中心依据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要求长江湾文化公司提前偿还贷款本金1亿元，以及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的利息517.50万元、复利7.99万元（以1个季度应付利息2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为6.58万元，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15日止为1.41万元，共计7.9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信托贷款合同未有逾期还款即解除合同的约定，故弘汇中心要求解除信托贷款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长江湾文化公司关于诉讼系弘汇中心的其他子公司在与长江湾文化公司债转股协商过程中产生的抗辩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于2019年7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长江湾文化公司应依照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9%×1.5=13.5%，以1亿元为基数计付。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对于债权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弘汇中心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为51万元，其仅在本案中主张3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弘汇中心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7500元，在信托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中均无明确的承担约定，故弘汇中心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弘汇中心与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约定抵押的抵押物，即长江湾文化公司名下苏（2016）苏州市不动产权第5026046号长江湾商业广场1幢403室房产，长江湾经贸公司名下苏（2016）苏州市不动产权第5026047号长江湾商业广场1幢402室房产，均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弘汇中心对上述抵押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均在保证合同中明确承诺，当债务人长江湾文化公司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在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时，无论信托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还有其他担保，也不论担保是否由长江湾文化公司自己提供，省国托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依据保证合同的承诺，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应对长江湾文化公司应予偿还的上述全部贷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业公司关于其应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业公司关于查封房产的抗辩，一审法院业已出具（2019）鲁01民初2643号之二民事裁定予以审查处理。陈劭华并未否认其在保证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陈劭华签署保证合同时业已成年，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的约定清晰明确，并不引致歧义。且保证合同并未约定陈劭华系因其股东身份而承担保证责任，更未约定陈劭华解除股东身份亦相应免除保证责任，故陈劭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依约应按保证合同的承诺，对长江湾文化公司应予偿还的上述全部贷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向陈劭华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的地址，系其居民身份证中载明的住址，亦系其在保证合同中确认的联系地址，故一审法院的送达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和第十一条规定，即便陈劭华因学校放假未能实际收悉上述法律文书，依法亦应视为已经送达。2019年9月10日由寄件人张春辉向一审法院邮寄的署名陈劭华的管辖权异议书，邮寄时间已超过法定管辖权异议期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长江湾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弘汇中心贷款本金1亿元、复利7.99万元；二、长江湾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弘汇中心利息517.50万元（计至2019年7月15日），嗣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1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付；三、长江湾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弘汇中心律师费38万元；四、弘汇中心对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抵押的苏（2016）苏州市不动产权第5026046号长江湾商业广场1幢403室房产、苏（2016）苏州市不动产权第5026047号长江湾商业广场1幢402室房产，在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弘汇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长江湾经贸公司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长江湾文化公司追偿；八、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长江湾文化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975元，由弘汇中心负担364元，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负担5696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二、弘汇中心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三、陈劭华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陈劭华主张，一审法院向其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的地址系其居民身份证中载明的住址，该地址为陈劭华的学校地址，一审法院寄送时间正值暑假，陈劭华并未收到，直到临近开庭时才从其他被告处得知自己涉诉，导致所提管辖权异议延误，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在纠纷发生之前约定送达地址的，人民法院可以将该地址作为送达诉讼文书的确认地址。本案纠纷发生之前，2017年3月9日，陈劭华与省国托签订的涉案《保证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双方在本合同中填写的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即为其有效的通讯地址和通讯方式。双方均有权在任何时候更改其通讯地址或通讯方式，但应按本条约定的送达方式在变更后7个工作日内向对方送达通知。陈劭华在该《保证合同》中填写的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4号北京电影学院”，该地址也是陈劭华身份证中的住址。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涉案《保证合同》中陈劭华自行确认的联系地址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无不当。且陈劭华的父母陈欣、邹岚也同为本案一审被告，涉案保证责任重大，陈欣、邹岚收到本案起诉状等相关法律文书时不可能不及时告知陈劭华，陈劭华主张其直到临近开庭时才知道涉诉，不合常理。综上，陈劭华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弘汇中心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陈劭华主张，本案原债权人与弘汇中心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写明债权转让日期、转让价款，抵押权也未进行变更，且陈劭华并未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弘汇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存在异议。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债权同时转让，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保证人与债权人事先约定仅对特定的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禁止债权人转让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山高中心与省国托签订的《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省国托与长江湾文化公司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省国托分别与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省国托分别与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上述合同中均未约定合同权利不得转让、保证人仅对特定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等内容，也不存在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因此，涉案合同的债权人有权转让其合同权利。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据此，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只要通知了债务人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根据一审查明事实，省国托已按约向长江湾文化公司发放了信托贷款1亿元，依法享有收回贷款本息的权利。2019年3月21日，省国托将涉案信托合同项下的信托财产以原状方式清算，分配给山高中心。2019年5月20日，山高中心又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与弘汇中心。两次债权转让事宜均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告知了长江湾文化公司、长江湾经贸公司、长江湾投资公司、北企公司、华业公司、陈欣、邹岚、陈劭华，收件人和邮寄地址均为合同中确认的联系人和联系地址。上述债权转让方式均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各债务人，而即使陈劭华等债务人当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通过本案诉讼也已经明确知晓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至于债权转让协议没有写明债权转让日期、转让价款，抵押权未进行变更，并不会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综上，涉案债权转让已经通知各债务人，弘汇中心作为涉案信托合同的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三、关于陈劭华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陈劭华签订涉案保证合同时为在校大学生，已是成年人，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的约定清晰明确，并无歧义，陈劭华在涉案保证合同上签字表明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陈劭华应当严格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对长江湾文化公司应予偿还弘汇中心的贷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保证合同并未约定陈劭华系因其股东身份而承担保证责任，陈劭华亦不会因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而影响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陈劭华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陈劭华还主张，长江湾文化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借款及利息，出现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困难局面，弘汇中心也有一定过错；华业公司名下被查封的19套房产为政府拆迁安置房，查封该房产损害公共利益；涉案律师费约定不明，不应由长江湾文化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1.本案为合同违约纠纷，长江湾文化公司未按涉案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及利息构成违约，长江湾文化公司主观上是否具有恶意并不会免除或减轻其还款责任，一审判决长江湾文化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偿还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2.华业公司名下房产是否应予查封，与陈劭华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之间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审查。3.涉案信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因此，一审判决弘汇中心为本案实际支付的律师费38万元应由长江湾文化公司负担，陈劭华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陈劭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9975元，由陈劭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维敏审判员  于军波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有芹书记员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