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芳，女，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家辉，天津博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宁河海航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宁河现代产业区海航东路。法定代表人：谭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然，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芳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宁河海航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置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刘芳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家辉，被上诉人海航置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孟祥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芳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芳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相关文件规定，2017-2018年的停工令指的是天津市的建成区进行停工，而刘芳芳的房屋不属于建成区，故该期间182天的停工时间损失应当由海航置业承担，且根据监理日志，2017年10月时案涉房屋已经主体结构完成，内部装修已完成大部分，内部装修不应受停工令的影响；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海航置业在与刘芳芳签订合同之时已存在因重度污染本市停工的情况，故不属于不能预见的不可抗力情形，亦非不能避免、不能克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支持刘芳芳的上诉请求。海航置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芳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航置业支付其延期交房利息25,717.85元及违约金21,283.74元，合计47,001.59元；2．诉讼费由海航置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刘芳芳（合同乙方）与海航置业（合同甲方）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刘芳芳购买海航置业开发建设的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的商品房一套，房屋价款1175897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8年12月31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按予以延期方式处理。第五条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9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支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第3条约定内容为：如逾期超过90日，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应当自乙方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9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每日按乙方已付房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支付上限不超过总房款的2%，乙方因办理退房手续产生的税费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经双方协商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甲方应每日按乙方已交房价款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支付上限亦不超过总房款的2%。《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合同中所称不可抗力是指：1．自然灾害，2．执行国家或天津市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政府规章等强制性文件的行为，3．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职务履行迟延原因，4．其他影响合同义务履行的甲、乙双方不能预见、不能克服、不能避免的情形。《补充协议》第5.2约定，乙方（原告）未按甲方（被告）《商品房交付通知书（入住通知书）》规定时间如期交接房屋，即视为乙方已经认可所购房产符合双方约定的交付标准并同意交接房屋。《补充协议》第8.2约定，如甲方已如期发出或乙方已经领取《商品房交付通知书（入住通知书）》，而乙方在甲方通知的交付期限内仍未接受商品房，则视为甲方已将本合同项下的商品房交付乙方，甲方在《商品房交付通知书（入住通知书）》通知交付的最后一日的次日即为交付日，自视为交付之日起，该商品房的风险责任转由乙方承担，此后有关商品房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水费、电费、暖气费、卫生费、物业管理费、有线电视租赁费等）全部由乙方负担。合同签订后，刘芳芳依约向海航置业支付了购房款，而海航置业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房屋。2018年6月8日、2018年12月17日海航置业两次以飞信的形式通知刘芳芳因受环保政策影响，延期交房，并于2018年12月24日以公开信形式在涉案房屋处通知业主延期交房。海航置业向刘芳芳发出了入住通知书，通知刘芳芳于2019年6月30日收房。另查，涉案房屋所在的海航社区三期航瑞雅庭洋房项目于2015年9月10日开工，2017年12月27日完成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并于当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2017年1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2018年10月29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供气配套证明，2019年5月16日取得新建住宅商品房电力验收合格证明，2019年6月3日新建住宅商品房供水配套证明、新建住宅商品房排水配套证明。2019年1月14日完成了不动产首次登记证明。《天津市宁河区承诺制标准化智能化便利化审批制度改革实施细则》规定自2018年11月20日起，宁河区不再发放《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再查，2015年12月4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发出《关于做好扬尘专项防治工作的紧急通知》，载明自2015年12月7日至12月31日，停止中心城区、环城四区、滨海新区核心区范围内，所有房屋建筑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和露天施工，停止工程渣土运输。2015年12月31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办公室依据《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津政办发［2015］91号）发布的我市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黄色预警，载明：2016年1月1日零时至1月4日18时，停止所有建筑、拆房、市政、道路、水利、绿化、电信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停止工程渣土运输）。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于2016年11月12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发出美丽天津一号工程（2016）27号文件《关于严格今冬施工工地扬尘污染管控的通知》，载明，2016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原则上全市所有在建施工项目一律停止施工，可允许特许施工的除外。依据津政办发［2016］89号《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应急预案》，天津市环境应急与事故调查中心于2017年1月15日20时至1月18日17时，2017年2月3日12时至2月5日8时，2017年2月13日11时至2月16日18时，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启动Ⅲ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2017年8月25日，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发出美丽天津一号工程（2017）9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供气质量保障工作的通知》，载明：于2017年8月25日至9月10日，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2017年8月29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出津建质安总（2017）73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建筑施工扬尘治理保障工作的通知》，载明：按照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9号文件要求，8月25日至9月10日期间，全市所有建筑工地停止土石方作业，停止混凝土搅拌作业，全面停止使用道路移动机械。2017年9月4日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发出津建质安总（2017）75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市建筑施工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的通知》，载明：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份，全市建成区内建设工程将停止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施工。2017年9月21日，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出津建工程（2017）362号文件《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载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全市建成区内停止各类建设工程土石方作业、水泥搅拌及浇筑等作业，停止道路工程土石方作业。2018年3月5日，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出津建工程（2018）81号文件《市建委关于做好2018年春季建设工程全面复工的通知》，载明：2018年3月16日开始，全市在施建设项目要全面复工。依据津政办函［2017］107号《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天津市环境应急与事故调查中心于2018年11月13日12时至11月15日14时，2018年11月23日14时至11月27日14时，2018年11月30日12时至12月3日16时，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启动Ⅲ级应急响应措施，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依据津政办发［2018］65号《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2019年1月11日0时至1月15日0时，2019年2月21日12时至2月25日14时，2019年2月28日12时至3月5日18时，停止室外喷涂、粉刷、切割、护坡喷浆作业，除涉及重大民生工程、安全生产及应急抢险任务外，停止所有施工工地的土石方作业（包括：停止土石方开挖、回填、场内倒运、掺拌石灰、混凝土剔凿等作业，停止建筑工程配套道路和管沟开挖作业），全面停止使用各类非道路移动机械，全面停止建筑垃圾和渣土运输车、砂石运输车辆禁止上路行驶。一审法院认为，刘芳芳与海航置业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刘芳芳作为房屋的买受方依约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海航置业作为房屋的出卖方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向刘芳芳履行交付商品房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海航置业迟延交付房屋的行为是否存在免责事由，是否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刘芳芳与海航置业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执行法律、法规和政府规章等强制性文件商品房逾期交付的，属不可抗力，可据实予以延期。在本案诉争房屋所在的项目施工过程中，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于2015年12月4日发出的《关于做好扬尘专项防治工作的紧急通知》，2015年12月31日，天津市环境保护局办公室发布的我市启动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黄色预警。美丽天津一号工程指挥部于2016年11月12日发出的《关于严格今冬施工工地扬尘污染管控的通知》。天津市环境应急与事故调查中心依据津政办发［2016］89号《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启动Ⅲ级应急响应措施。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总队于2017年8月29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建筑施工扬尘治理保障工作的通知》，2017年9月4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我市建筑施工安全生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7年9月21日发布的《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年秋冬季建设工程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天津市环境应急与事故调查中心依据津政办函［2017］107号、津政办发［2018］65号《天津市重污染天气应急预案》，发布重污染天气黄色预警启动Ⅲ级应急响应措施。上述通知均系政府部门发出的强制性文件，文件均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停止在建施工工地的一切土石方等作业，而案涉房屋所在的主体和配套工程均涉及到土石方等作业，被告为落实政府部门的限期停工要求，分别于2015年12月7日至12月31日停工25天，2016年1月1日零时至1月4日18时停工4天，2016年11月15日至12月31日停工46天、2017年1月15日20时至18日17时停工3天、2017年2月3日12时至5日8时停工2天、2017年2月13日11时至16日18时停工3天、2017年8月25日至9月10日停工17天、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停工165天、2018年11月13日12时至11月15日14时停工2天、2018年11月23日14时至11月27日14时停工4天、2018年11月30日12时至12月3日16时停工3天、2019年1月11日0时至1月15日0时停工4天，2019年2月21日12时至2月25日14时停工4天，2019年2月28日12时至3月5日18时停工5天。由上述停工引发的逾期交房，被告可予以免责。双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的停工时间（2015年12月7日至12月31日停工25天，2016年1月1日零时至1月4日18时停工4天）不应计算在免责的合理天数内。经核算，海航置业受不可抗力影响而停工天数共计257天，该时间段内的停工是海航置业事先不能预判和掌控的，属于海航置业免责的合理时间。合同约定的交房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海航置业实际通知刘芳芳收房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海航置业逾期交房181天，该逾期交房天数少于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停工天数，故海航置业不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对刘芳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刘芳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88元，由刘芳芳负担。”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海航置业逾期交房的原因，刘芳芳提交一篇摘自新浪网站2020年5月11日名为《史诗级耍流氓！海航的违约操作堪称中国债券无耻NO.1》的文章，欲证明逾期交房系因海航置业的资金问题而非停工令导致，海航置业对该份证据的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分析认为，改篇文章仅记载了“13海航债”在2020年4月15日到期前一日的延期操作事实，与本案所涉及的房屋建设在2016年至2019年多次停工的时间并不重合，且该文章中并未涉及海航置业的资金问题或者因资金问题对案涉房屋建设工程的影响，据此，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认定。2．对于海航置业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案涉房屋所在小区其他住户成讼案件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等，欲证明该小区其他住户关于逾期交房的问题均已了结，且均与本案一审裁判尺度一致。鉴于海航置业提交的民事法律文书均已生效，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据此尚无法作出其他住户就逾期交房问题再无争议的认定，故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开发商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迟延交房情形，买受人主张开发商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成讼的案件，争议焦点为：对海航置业因政府有关部门根据相关文件发布的停工令而免除逾期交付商品房责任天数的认定。海航置业与刘芳芳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刘芳芳与海航置业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执行国家或天津市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政府规章等强制性文件的行为导致商品房逾期交付的，属不可抗力，可据实予以延期。现刘芳芳提出，双方在2016年11月2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时，已经发生因执行停工令而停工的事实，故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情形，不应免除逾期交房违约责任。鉴于不可抗力系法定免责情形，不属于当事人约定范畴，但执行国家或天津市有关法律、法规、政策、政府规章等强制性文件的行为导致商品房逾期交付的，可据实予以延期,属于双方对延期交房的约定。现双方签订合同时，均知晓已处于停工期间，应当视为双方均同意按照约定据实延期交房，故刘芳芳的该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刘芳芳主张的2017-2018年停工令指向为天津市建成区的停工，案涉房屋并不属于建成区，不受停工令影响，且根据监理日志，2017年10月时案涉房屋已经主体结构完成，内部装修已完成大部分，内部装修亦不应受停工令的影响一节，首先，刘芳芳对于案涉房屋所在区域不属于建成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根据一般概念，建成区即城市建成区，是指城市行政区内实际已成片开发建设、市政公用设施和公共设施基本具备的地区，基于此分析，案涉工程应处于建成区且受停工令的影响；其次，根据监理日志的记载，2018年3月恢复施工后，案涉房屋所在项目继续完成了外檐装修、配套建筑施工、场地平整、铺装、路面碾压、种植土回填等停工令所涵盖的禁止施工项目，即便存在刘芳芳陈述的案涉房屋早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以及停工期室内装修仍可进行的情况，案涉房屋亦因综合配套设施尚未完成，并无法在停工期间交付，应认定该项目的施工进度受到停工令的影响。据此对刘芳芳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经本院审查，双方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发生在2016年11月29日至12月31日停工33天、2017年8月25日至9月10日停工17天、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停工165天，以上共计停工215天，均由天津市相关政府部门发布的强制性文件通知停工，对上述停工造成的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应予免除。又因海航置业实际逾期交房181天，该逾期交房天数少于因政府停工令造成的停工天数，刘芳芳主张海航置业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6元，由上诉人刘芳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孙 静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审判员 李兴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姜玉姝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