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9号西安绿地中心A座19-21层。负责人：韩宪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秋菊，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钲浜，男，汉族，201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金花北路金玉人家小区6幢1单元5层10506号。法定代理人：梁豫东，男，汉族，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金花北路金玉人家小区6幢1单元5层10506号。系梁钲浜之父。法定代理人：邢小茹，女，汉族，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西安市长安区王曲镇曙光村20号。系梁钲浜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开礼，甘肃康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学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区沁水路88号十里铺街道办草北社区办公楼二楼大厅。法定代表人：靳宝霞，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程，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婕，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一杰，男，201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事处席王村153号。法定代理人：苏艳娇，女，198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席王街道办事处席王村153号。系王一杰之母。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梁钲浜、陕西学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宝教育）、王一杰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1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梁钲浜、学宝教育、王一杰承担。事实与理由：（1）梁钲浜受伤是王一杰侵权导致，应由王一杰的监护人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王一杰无故意侵权行为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学宝教育无过错，故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监控视频显示：王一杰等儿童在玩耍过程中致梁钲浜受伤，有明确的侵权人，学宝教育无过错，故作为学宝教育的平安公众责任险承保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也不应承担保险责任。（3）即使法院认定学宝教育承担责任，也应是补充责任，一审判决由学宝教育承担全部责任并进而由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无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和护理费未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不合理。（5）一审判决全额支持梁钲浜的医疗费、外地就医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不合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依据不足。认为梁钲浜到北京就医不具有必要性，由此扩大损失所产生的相关医疗费、外地就医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不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住院时间4天有误，应为3天，且住院伙食费每天认定100元过高，营养费认定30天，每天30元计算无依据；护理费认定74天每天120元亦无依据；一审法院全额支持外地就医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和交通费无依据，且不合理。梁钲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提出：（1）根据本案的视频等证据反映，事发时王一杰等小朋友在打闹时，学宝教育工作人员并未进行管理和制止，未尽到管理职责，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梁钲浜在学宝教育学习生活期间人身受到侵害，学宝教育未办理办学许可证、工作人员亦未取得幼儿园教师资格，且未尽到管理职责，故学宝教育客观上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明知学宝教育存在严重问题，依然为其办理保险业务，应承担相应保险责任。（2）《平安公众责任险保险条款》是平安保险公司与学宝教育之间的保险合同内容，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本应配合学宝教育进行出险赔付，并对赔付项目、标准事项进行指导和明示，但截止一审法院开庭前，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未向梁钲浜提出赔付条款和范围，梁钲浜认为对于保险赔付范围，保险公司应与学宝教育划分，保险公司赔付以外部分应由学宝教育承担。（3）关于赔偿责任范围：北京治疗是必要和合理的：梁钲浜多次在西安本地多家医院治疗，但右眼眼部伤情未见好转和改善，梁钲浜为解决眼部受伤，考虑专家或更好地医疗条件，所以选择到北京是合理和无奈之举，且梁钲浜去北京治疗之前通过微信方式和学宝教育负责人沟通过，因此梁钲浜到北京的合理必要的治疗费用应由学宝教育承担。另梁钲浜在北京治疗期间产生伙食费应依据《陕西省财政厅关于调整省级机关差旅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伙食补助费按每人每日100元标准计算，即3人29天，共计8700元，住宿费按清单和发票认定为8736元。自购药及护理耗材主要是纱布，且自购药品均有医嘱说明，另梁钲浜在西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时医嘱要求使用激素类药物时要及时补充钾和钙，梁钲浜是按照医嘱说明购买和使用药物的，梁钲浜在治疗中至少有三次以上医嘱要求注意眼部卫生，防止交叉感染，及时清理分泌物，且梁钲浜眼部尚未完全治愈，右眼球结膜水肿脱垂外露，遇风、粉尘等空气刺激后出现分泌物、流眼泪等症状，使用医用卫生耗材对梁钲浜右眼护理属于合理必要支出。关于营养费和护理费问题：认为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提出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中关于结膜损伤出血或充血，无需护理和营养不适用梁钲浜的情况，且梁钲浜因长期大量使用药物，肯定对身体造成损伤，日常营养缺乏属于正常，加强平时营养是客观合理的诉求；护理费：因梁钲浜系未成年人，不能独自就医出行，在治疗过程中需要监护人陪同也是必要的，因此监护人产生误工损失是正当合理的，梁钲浜从西安至北京治疗过程中均需护理，在此期间74天应按照120元支付护理费。学宝教育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认为梁钲浜与王一杰发生意外事故是在学宝教育期间，学宝教育在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平安公众责任险，保险在保险期内，且属于保险范围。另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免责条款或者扣除不合理部分的理由，保险合同中并没有特别说明，且保险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未举证，不予认可，对于赔偿标准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进行裁判。王一杰未出庭，书面表示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梁钲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要求学宝教育、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王一杰赔偿梁钲浜医药费支出16152元、护理费7492.56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87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后续预估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共计88580.56元；案件受理费由学宝教育、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及王一杰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钲浜及王一杰均在学宝教育投资运营的幼儿园接受保育和教育。2018年3月29日上午10:30分左右，梁钲浜及王一杰在学宝教育的活动室同其他幼儿园小朋友一同玩耍时，王一杰在转身时，不慎与梁钲浜发生碰撞，导致梁钲浜右眼受伤。梁钲浜受伤后于2018年3月30日在唐都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右眼钝挫伤；2018年3月31日梁钲浜家长带梁钲浜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眼科门诊，诊断为右眼结膜下出血，右眼钝挫伤；因梁钲浜病情未好转，梁钲浜又先后到西安市第四医院、西安市第一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北京儿童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于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7月12日在西安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4天；且在治疗期间多次购买自购药。梁钲浜在上述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用为：唐都医院1584.59元、西京医院558.57元、西安市第四医院6489.56元、西安市第一医院513.76元、北京同仁医院1723.01元、北京儿童医院6356.63元；自购药及医用耗材花费13143.24元、购买辅助器具花费1197元，医疗花费共计31566.36元均由梁钲浜自行垫付。2019年3月6日梁钲浜以上述事实及理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案件审理中，梁钲浜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后续治疗费等多项进行评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梁钲浜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委托人（梁钲浜）主动撤销鉴定委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四）款之规定，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庭审中查明，学宝教育于2017年8月31日在平安财产保险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公司陕西分公司购买《平安公众责任保险》，该《平安公众责任保险》约定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额为10万元，绝对免赔额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期间为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梁钲浜在学宝教育投资运营的幼儿园接受保育和教育期间，因与王一杰碰撞导致受伤，学宝教育应当对梁钲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学宝教育在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项目平安公众责任险，梁钲浜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表示愿意理赔，故学宝教育应承担之民事赔偿责任由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予以承担。因保险合同中约定免赔情形，学宝教育认可保险单，故应扣除相关免赔金额，其余由学宝教育予以承担。王一杰与梁钲浜相同，均系在学宝教育接受保育和教育的幼儿，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虽因碰撞导致梁钲浜受伤，但从视频显示王一杰并无故意侵权行为，梁钲浜、学宝教育、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及王一杰各方对视频无异议，故王一杰不应承担责任。梁钲浜请求之医疗费结合病历及票据，一审法院认定为门诊花费17226.12元，关于自购药、医用耗材、辅助器具等虽无医嘱及处方笺等，但该笔费用产生在梁钲浜治疗期间，且与梁钲浜治疗使用有关，故对该费用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梁钲浜主张100元/天×4天=400元，予以采纳；营养费结合客观实际，认可每天30元，营养期间酌定为30天；租赁床位费应包含于医疗费用中，不应另行主张，该项费用不予认可；护理费虽为实际所需费用但梁钲浜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其工资收入，一审法院酌定为，每天120元，以梁钲浜主张护理天数为准；外地就医伙食费，梁钲浜虽无证据佐证，考虑客观实际予以采纳；住宿费梁钲浜提交了相关票据予以采纳；交通费梁钲浜提供相关票据，予以采纳；梁钲浜请求的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学宝教育、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及王一杰不同意赔偿。因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且未进行鉴定评估，梁钲浜要求学宝教育、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及王一杰赔偿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之请求，于法无据，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综上，梁钲浜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1566.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8880元、外地就医伙食费8700元、住宿费8736元、交通费5529元，各项费用共计64711.36元。依据学宝教育与平安财产保险公司陕西分公司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签订《平安公众责任保险》的约定：绝对免赔额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梁钲浜经济损失的10%即64711.36元×10%=6471.14元，即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赔偿梁钲浜的经济损失58240.22元，另6471.47元由学宝教育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梁钲浜请求学宝教育赔偿“托费”9900元之请求，应系梁钲浜与学宝教育之间的“教育管理”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已向梁钲浜释明，本案不涉及，梁钲浜可与学宝教育另行协商或者另行诉讼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              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学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梁钲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外地就医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失6471.47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平安公众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原告梁钲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外地就医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240.22元。三、驳回原告梁钲浜要求被告王一杰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四、驳回原告梁钲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14 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陕西学宝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014 元并连同上述应付之款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梁钲浜提交一张梁钲浜擦拭眼部的光盘及情况说明，证明梁钲浜右眼球结膜脱垂外露，怕强光、怕风、怕粉尘，眼部分泌物需要及时清理，根据医嘱，必须使用湿房镜和纱布等医疗耗材。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对梁钲浜提交视频、照片的光盘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梁钲浜的眼部伤情需要大量购买纱布、防护眼镜、自购药。学宝教育对梁钲浜提交光盘真实性无异议，并同意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梁钲浜提交证据进行审查，因该视频确系梁钲浜本人，且学宝教育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对视频光盘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本院于庭后与梁钲浜本人见面，查看了梁钲浜目前眼部情况：梁钲浜受伤的右眼球结膜脱垂外露明显，眼部分泌物确实较多，需要监护人随时进行擦拭护理，另结合梁钲浜的病历中医师意见：要求梁钲浜避免冷风、强风、强光刺激；保持结膜囊清洁，避免感染，定期清洁结膜囊；保持眼表湿润，湿房保护及继续用药。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梁钲浜年龄较小，正处于好动阶段，故眼部护理确实非常必要，且梁钲浜购买医疗耗材纱布及眼部防护镜与医嘱内容一致，亦与梁钲浜目前情况相符，故本院对该组视频及照片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梁钲浜被侵权责任应如何划分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学宝教育的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计算侵权赔偿项目及计算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问题一，梁钲浜被侵权责任应如何划分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学宝教育的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梁钲浜在事故发生时系满5周岁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梁钲浜是在学宝教育学习、生活期间身体受到伤害，学宝教育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故学宝教育应当承担责任。因学宝教育在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办理了《平安公众责任险》，保险自2017年9月1日上午0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下午24时止。梁钲浜在学宝教育受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且属于保险范围，因此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关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提出王一杰系直接侵权人，王一杰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学宝教育无责任或者退一步只承担补偿补充责任，故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或不应承担全部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梁钲浜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视频证实王一杰是在转身时与梁钲浜发生碰撞，导致梁钲浜的右眼受伤，王一杰并无伤害梁钲浜的故意，因此学宝教育应当对梁钲浜在幼儿园期间受伤结果承担责任，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则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王一杰无侵权行为和侵权故意，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故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提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一审判决计算赔偿项目及计算赔偿金额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本案中，梁钲浜因在学宝教育学习生活期间眼部受伤，因而给梁钲浜造成经济损失应由学宝教育赔偿。一审法院支持梁钲浜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住宿费和交通费损失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计算医疗费和护理费时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计算的理由，本院审查保单号为：11717001900367240786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公众责任保险》的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共计2页，其中免赔说明有2项，特别约定有4项内容，但均未对医疗费和护理费计算作出特别说明，且学宝教育亦否认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向其就医疗费和护理费计算方式作出特别说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亦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对医疗费和护理费报销范围和计算方式向学宝教育作出特别说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方的解释，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医疗费中自购药和医用耗材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经查，卷中附有梁钲浜相关医疗病历，其中2019年4月14日梁钲浜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治疗：梁钲浜右眼部受伤经过一年治疗，仍然记录梁钲浜右眼内眦部见结膜充血水肿，松弛稍脱出情况，医生建议，定期清洗结膜囊，保持眼表湿润，湿房保护等，且本院于庭后见到梁钲浜本人，查看梁钲浜目前右眼部情况，右眼部明显不正常，且分泌物较多，其监护人随时需要用纱布进行擦拭，因此对医用纱布需求量非常大，产生上述费用确属必要，故一审法院认定自购药、医疗耗材等费用属于医疗费范围，应予维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医疗费相关票据计算医疗费以及根据护理期限计算护理费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提出梁钲浜到北京就医不具有必要性，由此扩大损失所产生的相关医疗费、外地就医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不应支持的理由，本院认为梁钲浜因右眼部受伤在西安市多家医院就诊，但治疗效果不佳，因此梁钲浜的监护人带孩子到北京寻求更好的医院就诊并无不当，故梁钲浜及其监护人到北京相关医院看病继而产生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应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况，故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提出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提出梁钲浜住院时间，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案为准。根据梁钲浜的住院病历记载：梁钲浜入院时间为2018年7月9日，出院时间为7月12日，故一审法院认定梁钲浜住院时间为4天并无不当；关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上诉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梁钲浜的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的标准和期限无依据，本院认为，梁钲浜受伤时年仅5周岁，且是眼部受伤，客观上对梁钲浜的身体和生活均造成较大的影响，因此在治疗期间不仅需要加强营养，更离不开监护人的随时护理与专门的照顾，一审法院根据梁钲浜病情治疗和康复的实际需要，酌定营养期30天、护理期74天，并确定营养费每日30元和护理费每日120元标准，符合目前生活和消费一般水平，并无不当。故对于平安保险陕西分公司的上述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卫审判员  雷雯审判员   刘溪二〇二0年四月二十九日（院印）书 记 员 吴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