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6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红陶，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住藁城区。2014年8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6年4月12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2019年2月2日被赞皇县公安局在其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17日经赞皇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赞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亮亮，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住藁城区。2014年8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7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7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在其居所监视居住，2019年6月17日经赞皇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赞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住藁城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其强，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三门县，住三门县。2018年11月22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经赞皇县人民法院决定，由赞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雪州，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赞皇县，住赞皇县。2001年11月1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盗窃罪、销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5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2010年8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3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文强，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山县，住平山县。2012年4月16日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8年7月29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11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赞皇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靳彦波，外号“大虾”，男，1978年8月4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住藁城区。2014年8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2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赞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8日被逮捕，2020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其强、李龙、周红陶、李亮亮、李文强、王雪州、靳彦波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冀0129刑初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红陶、李亮亮、李龙、彭其强、王雪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13日，浙江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与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合同，浙江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全权委托被告人彭其强与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浙江衢州巨泰建材有限公司办理危险废物处置相关业务，委托期限：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18年8月中旬，浙江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通过彭其强向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运输四车危险废物，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接收一车后，彭其强退回浙江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一车。后彭其强联系被告人李龙让其安排处置剩余两车危险废物（约62吨），李龙遂联系被告人李亮亮，李亮亮又联系被告人周红陶、靳彦波、李文强，后李文强联系崔胜广（在逃），崔胜广又联系被告人王雪州倾倒到赞皇县旧煤场内。后因当地居民反映气味太大，王雪州联系崔胜广让其运走，该危险废物又被转移至赞皇县空地，在转移过程中造成二次污染，危险废物及被污染物共87.23吨。经鉴定，倾倒到齐家××南的废液废渣属于危险废物。 案发后，被告人彭其强、李亮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龙协助抓捕同案犯周红陶，具有立功表现。涉案危险废物已由石家庄先立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予以处置，浙江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已支付处置费用。被告人彭其强主动交纳危险废物处置费10.3万元，被告人李亮亮通过李龙退还彭其强2万元，被告人周红陶在公安机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被告人李龙亲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代李龙退缴违法所得1.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辨认笔录证明，李亮亮能辨认出李文强；周红陶能辨认出王雪州；李龙能辨认出李亮亮、周红陶；周红陶能辨认出李亮亮；彭其强能辨认出李龙；张某能辨认出彭其强；王雪州能够辨认出崔胜广；李文强能够辨认出崔胜广。 二、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中旬向衢州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转移4车危险废物，过磅数据：车牌号4320,净重34.64吨，车牌号5751，净重31.87吨，车牌号8309，净重38.59吨，车牌号07811，净重26.16吨。 三、情况说明及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证明，38.58吨开具了危险废物转移联单。 四、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浙江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8月13日支付彭其强207420元，8月15日支付彭其强397080元。 五、从浙江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调取的相关材料证明，浙江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与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并与台州驰翔环保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环保技术咨询服务协议（签订人为彭其强）。 六、浙江省衢州市速通物流有限公司材料证明，运输危险废物的浙Ｈ×××××车运输情况，及童某2与彭其强沟通卸车信息记录。 七、李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18日彭其强分两次转给李某2名下银行卡131000元，李某2银行卡分别于2018年8月18日、20日共转给周红陶银行卡130000元。 八、石家庄先立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称重单证明，从赞皇县提取的危险废物共计87.23吨。 九、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倾倒到齐家××南的废液废渣属于危险废物。 十、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赞皇县分局与石家庄先立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处置齐家××南的危险废物，浙江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9日支付给石家庄先立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693938元危废处理服务费。 十一、石家庄市环境保护局赞皇县分局调查报告、情况说明、赞皇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25日，石家庄市生态环境局赞皇县分局巡查发现赞皇县院头镇齐家庄村与临城县郝庄交界处有倾倒的工业废料（危险废物），随后立即报告，同时制定应急处置方案，将危险废物共计87.23吨，交由深泽县石家庄先立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安全转移处置，9月8日全部转移完毕。在齐家××南转移清理工作中，采用分类和二次包装的方式进行装车运输，并且将沾染危险废物的泥土及石块全部进行了清理，做到对土壤的危害降到最低。执法人员结合公安局环安中队民警对第一现场黄家沟村废旧煤场倾倒点进行现场核查，未发现对土壤造成明显危害。 十二、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周红陶2014年8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6年4月1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亮亮2014年8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7月23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文强2012年4月16日因犯诈骗罪、盗窃罪被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8年7月2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雪州2001年11月13日因犯妨害公务罪、盗窃罪、销赃罪被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5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2010年8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靳彦波2014年8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7年2月24日刑满释放。 十三、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赞皇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进账单、扣押清单、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李龙亲属代李龙退缴违法所得11000元，被告人彭其强亲属代彭其强向赞皇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转账处置危险废物款共计103000元，被告人周红陶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 十四、到案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彭其强、李亮亮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彭其强未被发现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李龙、周红陶、王雪州、李文强、靳彦波系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李龙提供线索协助抓获周红陶，李龙未被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十五、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其强1979年6月7日出生；被告人李龙1988年2月3日出生；被告人周红陶1987年7月18日出生；被告人李亮亮1987年1月20日出生；被告人李文强1978年2月14日出生；被告人王雪州1983年8月7日出生；被告人靳彦波1978年8月4日出生。 十六、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崔胜广现被上网追逃。 十七、证人张某证言： （一）2018年9月27日证言：我们公司的危废收集、存放、处置的流程是生产车间、实验室等产生的危险废物包装贴标签后通知我们安环部，由我们收集后集中存放到危废仓库，然后我会联系签订协议的有处置资质单位，沟通转运至处置单位。 和我们公司签订处置协议有五家公司，均具备处置危险废物资质，分别是台州德长环保有限公司，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浙江丰登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台州泓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浙江省仙居县联明化工有限公司。 我已仔细看过齐家××南非法倾倒危险废物案现场照片，现场废物包装上的标签是我们公司的，可以确定标签的“齐秦杰”“林坚会”“杨伟波”都是我们公司生产部的员工亲手所鉴，根据照片上废物的包装和标签我可以确认倾倒至赞皇县的废物中部分是出自我们厂的危险废物。我们厂产生的危险废物是怎么倾倒至赞皇县境内的我不清楚。 我看了照片，倾倒在赞皇县的废物属“高沸物”，处置的方法是焚烧。自2018年8月15日我们公司转运出两车此类危废，都是经一个彭其强的人转运到衢州市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因指标不符合一直卸不了货，经彭其强和清泰公司沟通，到8月20日清泰公司接收了一车38.58吨的“高沸物”，另一车26.16吨的滤渣被拒收后退回公司了，现在还存放在我们公司旧厂区的仓库内。我们公司没有其他转运此类废物的情况。 彭其强跟我们公司签了服务协议，他负责沟通我们公司的危废向衢州清泰公司转移，我们公司按照490元每吨的费用通过彭其强处置危险废物到清泰公司，彭其强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及运输费用，同时负责沟通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顺利接收我们公司转运的危险废物。如果发生拒收情况，我们公司看情况承担部分的车辆耽误时间费用，其他运输费用是彭其强自己承担的。我不知道被清泰拒收的一辆危废运输车辆在清泰公司等待期间，从其他车辆上又装了10余桶（约4吨左右）的危废这个情况，我检查了被拒收退回的危废，全部都是我们厂产生的危废，没有发现有其他厂里的危废。 （二）2018年9月28日证言：我们厂转移至清泰公司的危废被拒收后运回公司时没有过磅，也没有查验，直接安排工人卸的车。车上多出的10余桶废物已卸至我公司并且仍存放在我公司旧厂区仓库，退回的废物都出自我公司，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三）2018年11月25日证言：第一次询问时，出示的关于赞皇县齐家庄被人非法倾倒危险废物现场的照片，照片上的废物从标签来看是我们公司运出去的危险废物，不知道是怎么倾倒在赞皇县境内的。 2018年8月中旬，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因公司危险废物库存满了，我就联系了我公司跟衢州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中介人彭其强，让彭其强想办法跟衢州清泰公司（简称）联系沟通处置危险废物100多吨，也就是装4车。彭其强答应说先沟通一下给我回话，转移危险废物的前一两天彭其强通知我说沟通好了，让我提前将货整理好。彭其强安排了危险品运输车，第一次装了两车先运走了，后来又来了两辆车装车后运走了，这四车危险废物一共装了100多吨，具体吨数我现在记不清了。这四车危险废物运走后，过了几天彭其强跟我说有一车货检测不合格要退货，我跟彭其强说再沟通一下，货已经运过去了就尽量别再退回来。最终彭其强说有一车实在沟通不好，就给我们退回来了。 我们公司转运出四车危险废物，退回来一车，当时我认为其他三车货彭其强都沟通衢州清泰公司接收了，事后直到你们来我们公司调查我才知道衢州清泰公司只接收了一车，退回我们公司一车，另外两车被彭其强私自违规处理了。 我们公司向外转移危险废物是要开具转移联单的，处置单位接收后需要在联单上签字盖章再发送给我们公司留档。向清泰转移危险废物的当天，上午装车的两车危险废物出具了联单，并按照规定交给负责运输的司机。下午装车的两车，因为我们公司开转移联单时危废监控系统有了故障，系统不能登陆，一时间没有开具出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让车先将装好的危险废物先运走了。之后彭其强一直也没有跟我联系补开联单的事，我也就把补开联单的事给忘记了。 你们来调查时我知道另外两车一定是出事了，我害怕受牵连没敢说实话，现在我想清楚了，愿意配合公安调查。在衢州清泰公司拒收我们公司危险废物后，彭其强只跟我说衢州清泰公司拒收了一车，要退回我们厂，其他三车都在衢州清泰公司处理掉了。因为彭其强是跟我们公司签了合同的，他有义务沟通清泰公司处置我们公司的危险废物，我说过让彭其强想办法处理掉运出去的危险废物，意思是让他沟通衢州清泰公司接收我们的货。我没说过让他找别的途径处置。 这些危险废物装车时我不在现场，具体运出的东西我也没见。我知道转运出去的危险废物有高沸和滤渣，有固体，也有液体。 （四）2019年4月23日证言：2018年8月我和彭其强联系往衢州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处置100多吨危险废物一共是四车，过了几天彭其强给退回一车。其他三车我以为彭其强都收了，也没往回退，你们公安机关找我调查，我才知道衢州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收了一车，彭其强私自处理了两车。 当时处置四车危险废物，向清泰转移危险废物的当天，上午装车的两车危险废物出具了联单，并按照规定交给负责运输的司机。下午装车的两车，因为我们公司开具转移联单的时候危废监管系统出了故障，系统不能登录，所以当时就没有开具出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就先让车将危险废物运走了。彭其强拉走四车危险废物，我没有跟彭其强说过什么话，就是公司正常处置危险废物，彭其强处理两车危险废物没有跟我说，有多少吨我不知道，拉到什么地方了不知道。 十八、证人林某证言：我在衢州市期间彭其强联系过我，还让我帮他一个忙。我去衢州时跟彭其强聊天跟他说了我在衢州，他说正好他在衢州有两车货要倒一下车，让我帮他过去看一下。按照彭其强跟我说的地点，我就过去看着将彭其强说的货物从两辆车上倒装到另外两辆车上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货，只看见是用圆桶、白色编织袋和方形白色外面有铁网的塑料大罐包装的货物，里面装有固体，也有液体，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不常去衢州市，路我不熟，当时彭其强跟我说了一下地址我就过去了，只记得是在衢州市区外边一点路边倒装车的，现在我记不清具体地址在哪里了。时间是在晚上，具体日期和几点记不清了。我只看见有四辆大货车，从其中两辆车上倒装货物到另外两辆车上，具体车辆的牌照号，型号和颜色我都记不清了。在车的装卸过程中没有添加其他货物，就是直接倒装了货物。用叉车倒装的，叉车是谁联系的我不清楚，应该彭其强联系的。彭其强没让我做其他事情，他就让我帮他去看一下，我看着倒装完我就走了。 十九、证人赵某证言：2018年8月20日由仙居君业药业公司转运至我公司38.58吨医药废物，我接收到了，经我现场核对于2018年8月20日入库。8月20日出库10吨，8月21日出库28.18吨，现在剩余0.4吨仍堆放在仓库中。出库后废物就被拉到料坑，焚烧处理掉了。出库接手的没有记录，但是我们有出入库的记录。 二十、证人吴某证言：君业药业公司向我们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转运过来两车废物，后18日又运过来一车废物，都是用半挂车运送的。运来的这三车我们接收了一车38.58吨，另外两车因为我们检测不符合我们的接收条件，我们公司拒收了，拒收的两车我们公司检测了一车的废物，另外一车我们看外表不符合条件，没有给他们检测就直接拒收了，我们可以提供相关的材料证明。我们拒收的两车废物有毛重过磅的记录，拒收的两车分别是43.66吨和47.18吨。车牌号只有车头牌照的记录是浙Ｈ×××××，两车都是用的这个车头，挂车的号码没有记录。 二十一、证人童某1证言：我知道2018年8月15日君业药业公司向我公司转运38.58吨医药废物（高沸物），我是负责危险废物联单手续的整理，具体入库操作是生产部的人负责，然后将单据交给我，由我签字整理手续，联单上我们部门负责人尹建的名字是我替他签的。我只整手续，没有见到入库的实物。我们生产部的赵某负责具体的入库操作。 二十二、证人戴某证言：浙Ｈ×××××货车是我公司的，这辆车是我公司和童某2合伙经营的。这辆车的驾驶员今年6月份之前是金继华，6月份之后换成了刘寿全。我公司随时掌握车的运输货物情况，司机运输什么货物童某2都会向公司上报，我公司记录。浙Ｈ×××××是一辆黄色解放牌半挂车头，车辆识别代号：ＣＡ4250Ｐ66Ｋ2Ｔ1Ａ3Ｅ。浙Ｈ×××××在8月15日至8月20日这几天运输货物的情况没有上报，公司没有记录，详细运输情况童某2了解，公司不掌握。 二十三、证人童某2证言：2018年8月13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台门市仙居县仙居君业药业公司的一个姓彭的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过去两辆危废挂车8月15日装危废运至衢州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我按时派了我和速通物流合伙经营的浙Ｈ×××××、浙Ｈ×××××，另一辆是我联系绿洲物流公司的浙Ｈ×××××头、浙Ｈ×××××两辆危废货车到达君业药业公司，装车后于8月16日到达衢州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8月17日在清泰过磅毛重43.66吨，后来因君业药业没有跟清泰环境这边沟通好一直没有卸货，一直停在清泰环境公司等待卸货，另一辆浙Ｈ×××××过磅后也在清泰等，到8月20日浙Ｈ×××××在清泰卸掉了，浙Ｈ×××××的货物被清泰拒收了，拒收后我将这辆的危废又运回了仙居君业药业公司。 浙Ｈ×××××在清泰过了两次磅，第一次是毛重43.66吨，在等待卸货时，彭总给我联系，让我把浙Ｈ×××××从清泰开出来，要求从他派出的其他车上倒到我这辆车上几吨危废，说是因为他派的车上货物超重了。我按照姓彭的指示从他安排的另一辆车上倒到我浙Ｈ×××××几吨危废后又到清泰重新过磅，毛重就变成了47.18吨，清泰拒收后，我将这47.18吨危废全部拉回君业药业公司。向我车上倒危废的是一辆绿色挂车的高栏半挂车，车头颜色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辆外地牌照，牌照号想不起来了。 二十四、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不记是10月份还是11月份了，李亮亮给我打电话说借2万元给李龙，让李龙过去找我拿，我说行，然后李龙开车到太和电子城给我打电话，我在太和电子城门口给了李龙2万元现金。我不知道李亮亮为什么借我2万元给李龙。 二十五、证人韩某证言：刘某2018年8月份在赞皇县旁用我的铲车卸过一次货，我不知道卸的什么货物，就记得当时有两辆车货物，车是外地车牌，就记得车上的货物异味特别大，我受不住货物的异味，后来我就说我不管了，鲍家滩村的王雪州重新找了一个司机用我的铲车把货物卸下来了。卸货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就记不清了，刘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上铲车去把货物装到车上拉走，由于我当时有事去不了，我就让我的司机贺某开着铲车去给他们装货了。 二十六、证人贺某证言：2018年8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给韩某开铲车，韩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黄家沟村旧煤场装过货物。装的货特别难闻，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废旧塑料桶里面流出来黑色液体。我不知道谁找的韩某，用的是后八轮拉走的，拉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大车司机我不认识。我装车时装的比较干净，把渗到煤场的土都装走了。 二十七、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8月具体时间不记了，王雪州给我打电话说能找个地方卸点货吗，我的旧煤场闲着，就让他卸到我的旧煤场了，周围有人反映味特别大，给我打电话，第二天我给王雪州打电话让他把东西拉走了。我的旧煤场在我村村西。我不知道卸的是什么东西，我也没见，卸货、拉走货我都没在场，那几天我有事在石家庄。我给增子打电话让他去卸的货，不知道王雪州从哪里拉的货，不知道王雪州把货拉到什么地方了，我又给增子打电话还是用他的铲车装的车，我当时没在场，运输车辆不知道王雪州找谁的，王雪州占场地没有给我钱。 二十八、证人智春宁证言：2018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平山县的李文强（和我是狱友）给我打电话，让我拉着藁城区的李亮亮到赞皇县找王雪州，李亮亮不知道王雪州的家在哪里，我就拉着李亮亮到了王雪州家，到了之后李亮亮和王雪州在车下边说话，我在车上等着李亮亮，他们俩人说完之后我就拉着李亮亮回元氏了，到元氏之后李亮亮就开车回藁城了。春节过后的有一天我到王雪州家找王雪州，才知道王雪州因为倒废物被公安局拘留了。我没有参与倾倒废物，我没有去藁城看过王雪州，没有资助过费用，我刑满释放之后就一直在元氏干活。 二十九、证人梁某证言：2018年8月份（具体时间不记了），我从运满满手机软件接到浙江衢州一笔运输生意，接单后我就电话联系，他说地方后我就导航过去，去的是衢州一个废旧厂房拉废旧塑料桶一类的东西。我到后见老吴的大车正在装货，装完货后往回走时他们给了电话，说到赵县西下高速后联系，然后我们从衢州西高速口上的高速，做伴就往回走，走的是Ｇ35到山东夏津转青银高速，从赵县转京港澳高速，到赵县西下的高速。下高速时就中午了，我就打电话联系，时间不长过来一辆小车接上我们，到赞皇一个废旧煤场卸了货我们就走了。拉货的另一辆车，都喊他老吴具体叫什么我也不知道，50多岁，宁晋城东人，也是一辆解放大车，车牌号我不知道，我也没他电话。我拉的废旧塑料桶大概有31吨。衢州让我拉货的人和到赵县高速口接我的人我不认识，都是电话联系，没存他们的手机号。我和老吴从运满满手机软件谈的运费是一辆车10000元，卸货后一个年轻人手机微信给我转的账，当时正下雨，老吴没拿手机，就都转给我了，转给我20000元，我是分两次用微信转给老吴的。给我转账的人我记不清了，只记得不是赞皇口音，运输中途没有卸货或者加货，不知道拉的具体是什么东西。 三十、证人李某2证言：我和周红陶一个村的，2018年7、8月份，具体时间不记了，周红陶来市里找我说他的银行卡丢了，想用我的银行卡打点钱，我们一个村的，关系不错，我就把我的农行卡给他了。周红陶没说什么地方给他打钱，我也没问，后来才知道他们干违法事了。我不清楚给周红陶打了多少钱，不清楚周红陶干什么违法事了，我没有参与，周红陶用我的卡没有给我好处，用了几天就给我了，卡是我的名字，卡号我记不住是多少。 三十一、被告人彭其强供述： （一）2018年11月21日供述：两年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浙江仙居县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通过我和浙江省衢州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危险废物处置合同，一直以来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向浙江省衢州清泰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转移、处置危险废物都是通过我来沟通处理的，君业药业公司把处理费用支付给我，我再向清泰支付处理费用，中间我会赚取100左右每吨的服务费。2018年8月中旬，具体日期和时间我记不清了，仙居君业药业有限公司安环部的工作人员张某联系我说近期君业药业要环保检查，让我跟衢州清泰公司沟通处置几车危险废物。我和衢州清泰公司沟通好后，张某安排从君业药业公司装了两车，每车有30来吨，这些危险废物运到清泰公司后清泰公司因为检测不合格等各种原因没有卸掉货，这两车就在清泰公司停着等我沟通，期间张某跟我说为应付环保检查让我再处理两车危险废物，我说可以，但是需要跟清泰沟通，经张某安排又装了两车危险废物运到了衢州市，但因为我没有沟通好就没有进清泰公司在路边停着等。前两车已经进了清泰公司，我觉得处理掉没有问题就安排一辆车从清泰公司出来，从后两车上倒装了15桶危险废物，大概有4吨左右拉进清泰公司了。经过我多次跟清泰公司沟通，最终清泰只接收了前面两车危险废物中的一车，另一车也被拒收了。我跟张某说了没有沟通好只能处理一车，另外三车都被拒收了，张某跟我说君业药业公司要环保检查运出的危险废物不能拉回君业药业厂了，并让我想其他办法处理掉。我想起我认识的一个石家庄姓李的人，我管他叫“小李”，这个人跟我说过他可以处理危险废物，我跟小李联系，小李跟我说可以处理掉两车危险废物，处置价格是2800元每吨。联系了小李后，因我后面装车司机不往石家庄方向跑车，我又重新联系了两辆危险品运输车到衢州，并找好叉车后让我正好在衢州的朋友林银峰帮忙看着将危险废物倒装车后运到石家庄交给了小李，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另外一车因我实在没有办法处理，就联系张某退回了君业药业公司。 君业药业公司通过我处理的危险废物，我只知道是高沸物，包括精镏残渣、滤渣等多种物质，其中包括固体、液体和包装物，危险废物代码是HW-02-271-001-02，具体在车上装的货物我没有看。我负责君业药业公司和清泰公司的合同签订、沟通处置货物，另外我还负责运输车辆的安排。处置费用是君业药业公司直接支付给清泰公司的，运费和服务费君业药业公司直接支付给我，我负责联系车辆，结算运费。 第一次转移到清泰公司的两车是我联系衢州市童某2找的两辆危险品运输车，车牌号我不知道;后来转移的两车活和在衢州倒车后运送危险废物到石家庄的两辆车都是我通过手机微信×××平台联系的，车主是谁，车牌照号是多少我也不知道。衢州清泰公司拒收我们运去的危险废物后张某说君业药业公司环保检查，不能再把运出去的危险废物再运回厂里，让我想办法找其他地方处置掉。我从君业药业公司转移的四车危险废物前面转移的两车危险废物开具了转移联单，后面运往石家庄的两车没有开具转移联单。我从衢州运到石家庄的两车废物，张某只说让我想办法处置掉，我没有跟他说我是怎么处置的。 我知道危险废物是要取得合法的转移、处置手续，我们从君业药业公司转移的后两车危险废物不开具转移联单是因为我有侥幸心理，认为我能和清泰公司沟通好接收这两车，准备事后再补手续，没想到这些危险废物被清泰公司拒收，后来运到石家庄后被小李直接倾倒到赞皇。我运到石家庄的危险废物没有添加其他废物，都是从君业药业公司出来的危险废物，两车一共有60多吨，具体数我现在不记得了。你们称重时可能掺杂了倾倒现场的泥土等。 君业药业按照3000元每吨给我支付费用，我给小李按照2800元每吨支付费用，都是包含运费和处置费用的。君业药业给我付款不是每次都结算的，可能会过一段时间积攒多了再一次性给我支付。我给小李共支付了16万元，是我通过我在农业银行尾号4812的账号转给小李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我用微信转给小李一部分，具体数我记不清了。 我是在几年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小李，小李跟我说他有关系可以处置危险废物。我跟小李说让他找有处置资质的单位正规处置的，小李也答应说会正规处置的。小李跟君业药业公司没有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 （二）2018年11月22日供述：2018年8月份，君业药业通过我往衢州清泰环境工程公司一共拉了4车货，一共大概有120吨，分两批拉的，这两批货相隔大概有4天。从君业药业拉出来的这4车货，是用专门的危险品运输车拉的，车型和车的颜色以及车牌号我不知道了，因为我只是用电话联系的，我没有去现场指挥。车主电话我不记得了。危废处理流程是产废企业与处置企业互相要签合同，合同期内由处置企业安排进货，产废企业联系我与处置企业进行接洽，安排处置企业进货。 按规定，危废出厂时要有联单随车出厂，当时从君业药业拉出来的这4车危废物，第一批拉出来的两车给开具了联单，第二批拉出来的两车没有给我开联单。因为君业药业有环保检查，所以让我先把这两车危废物运到清泰环境工程公司处理了，再给我补联单。 是君业药业安环部的张某同意我先拉危废再补联单的，君业药业处理危废的业务一般是安环部的张某和我联系。张某在君业药业安环部，他负责危废台账和数据这块工作，具体详细的工作我不清楚，君业药业处理危废方面的工作一般是张某与我联系。当时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仓库里有货了，你来处理一下吧。这4车货是由专门拉危险品的运输车从君业药业拉到衢州清泰公司的。拉到衢州有两车过秤了，这两车货大概有60吨，剩下两车没有过秤。没有过秤的两车是因为我没有和清泰公司沟通好，清泰公司没有安排这两车的进货计划，然后我就和张某联系说清泰有两车货不收，因为不可能退货，张某经过请示领导和我说找个别的处理公司合法处理了。 有15桶危废从原装载车上又装到另一辆车上，是我想多处理点危废，就从没有过磅的车上卸下来15桶，装到已经过磅的车上，这辆过磅车虽然过磅了但是还能从清泰厂子出来再拉货，只要是符合危废检测标准就能处理。清泰安排进货计划是安排车次的计划不是安排重量的计划，所以这15桶危废品也是可以处理的。 两车处理不了的危废，我当时打电话和张某说了，张某说现在厂子里有环保检查你想办法处理掉。我就和石家庄的“小李”说我这里有两车你能帮我正规处理了吗？小李说可以帮我正规处理了，石家庄“小李”把一个处理企业的资质以微信图片的方式发给了我，图片是“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具体是哪个企业我不知道了，图片我已经删除了，当时用的手机我送给在温州工作的朋友用了。“小李”答应我处理企业有资质，资质照片也发给我了，我们两个没有签合同，因为当时君业药业没有给我开具联单，所以我也没有给“小李”联单。 处理这两车危废，我给了“小李”16万元，有13万多是用我的农行卡转到一个账户名叫李某2的卡上的，剩下的钱是通过微信转给小李。这16万元不是我自己的钱，是君业药业财务打给我的。当时我为了处理这两车危废，我写了一张“付款申请单”大概有16万左右（具体钱数我记不清了）,我就把这个“付款申请单”给了张某，后来君业药业的财务通过工行或农行（具体那个银行我记不清了）把大概有16万打到我的卡上。 这两车拒收货运到河北石家庄，是我联系了一个在江苏姓“钱”的朋友，他用手机物流×××帮我联系了两个车。车牌号我不知道，电话号我也不记得了。因为不是我联系的车辆，我当时也没在现场，只是通过电话联系的车主。这两辆车在衢州一个路边装的货，具体哪个路我不知道，虽然我经常去衢州，但是具体那条路我不知道。张某当时不知道这两车货运往石家庄，石家庄那边出事以后我才和张某说的。 （三）2019年4月24日供述：在这次处理危险废物时我向李龙要过资质，李龙把石家庄市一个处理企业的资质用微信发给我，图片是“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说可以帮我正规处理掉。我记不清那个企业的资质了，现在我手机也删除了。我从衢州运到石家庄的两车废物张某只是说让我想办法处理掉，我没有跟他说怎么处理。出事之后，李龙给我打电话要退两万元，我朋友金建华正好在石家庄，我让金建华给我带回来了。 三十二、被告人李龙供述： （一）2018年11月23日供述：2018年8月份左右，我和同村的李亮亮、周红陶一起喝酒，李亮亮和我说他干处置废物垃圾的活，就问我有认识这方面的资源吗。我就说我认识一个浙江的做化工的业务员彭其强，然后我就问彭其强有没有化工方面的废物垃圾处置，我有两个朋友是干废物垃圾处置的，彭其强就说以后有合适的再联系吧，现在没有这样的业务。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彭其强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之前那两个朋友还干这废物垃圾处置的吗，我说还干着呢，然后彭其强说要找有手续资质化工垃圾处置的公司。我就跟李亮亮电话联系说彭其强那有化工废物垃圾，你们还做不做，然后李亮亮说做，李亮亮让我问彭其强什么价格，然后彭其强就告诉我有两车货共62吨，以每吨2400元处置费支付方式是货到付款。我就把2400元每吨处置费的价格和数量、支付方式告诉李亮亮，然后李亮亮说可以做，然后彭其强联系了货车装车，把货车司机电话给我，我就把货车司机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李亮亮，让李亮亮和货车司机联系。李亮亮接上货车后跟我联系，让我催彭其强打处置费的钱款，我就给彭其强打电话彭其强说货到转账，李亮亮把一个银行卡的照片传到我微信上，我就把银行卡的照片以微信的方式发送给彭其强，过一个小时之后，李亮亮给我打电话说钱收到了，我也就再没问过。我和李亮亮要过处理危险废物相关资质手续，就听他说有，但是我没见过。彭其强向我要过处理危险废物相关资质手续，但是李亮亮一直没给过我，后来彭其强也没有再要过。几年前我和江苏的朋友去浙江玩认识彭其强的。李亮亮和周红陶怎么处置的我不清楚，我就是谈好价格把联系方式给李亮亮，出事之后我听李亮亮和周红陶说联系了赞皇县叫王雪州的倾倒在赞皇县齐家××南的。李亮亮和周红陶给我的银行卡信息我不记得了，就知道这个银行卡是周红陶一个朋友的。李亮亮给了我一万一千元的现金。剩余的钱都是怎么分的我不知道，都在李亮亮那里，怎么分配的我不清楚也再没有给过我。我和李亮亮、周红陶没有在别的地方倾倒过建筑垃圾或化学垃圾，我就介绍过这一次，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再参与他们的事。 （二）2018年11月29日供述：运输危险废物的车辆是彭其强联系的，我不知道联系那里的车。彭其强给我大车司机手机号后，我把大车司机手机号给了李亮亮，让他们联系。我没有和大车司机联系，我也没存大车司机的手机号。彭其强转账给李亮亮钱的，李亮亮不是用本人的卡，用的是一个叫什么强的卡，我记不起来叫什么名字了，李亮亮用微信发给我叫什么强的卡号，我转发给彭其强。彭其强给李亮亮大概打了13、4万元，李亮亮给了我11000元现金。李亮亮用的手机号不固定，我都记不住，现在我和李亮亮都是微信联系。 （三）2018年12月28日供述：我和李亮亮要过处理危险废物相关资质手续，但是最后李亮亮也没有给我，彭其强向我要过处理危险废物相关资质手续。处理这批危废，李亮亮给了我一万一千元的现金。 （四）2019年10月4日供述：我通过关系联系浙江彭其强运过来两车危险废物，然后周红陶和李亮亮联系人把危险废物非法处置收钱了。彭其强一共给了14万多元的处置费，其中13万多元打到周红陶找的李某2卡上了，彭其强微信转给我一万元处置费，我转给李亮亮了。我们收的钱具体怎么分的我不清楚，周红陶和李亮亮处置完危险废物没多长时间李亮亮给我11000元现金。其他的钱是怎么分配的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员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我不知道。我们出事后李亮亮给我20000元现金让我处理事，李亮亮让我到石家庄太和电子城找李某1拿了20000元，彭其强让我给他姐夫，然后我在石家庄市中华大街和中山路交叉口附近给了彭其强姐夫。 三十三、被告人周红陶供述： （一）2018年11月23日供述：2018年8月份左右，李亮亮去我家找我，问我明天是否有时间，能否和他一起往赞皇送两大车货（当时具体送什么我不清楚），我说我有时间我就同意和他一起送货。当时李亮亮和我说让我提供一张银行卡，光说往这个卡里转一笔钱，因为当时我也没卡，然后我就找我们村“强强”（外号）的一张银行卡。第二天，我把我找的银行卡给了李亮亮，我和李亮亮、“大虾”（外号）三个人一起到元氏高速下口处接上货，当时来了两个大车（具体牌照不记得了只知道是河北牌照），李亮亮当时联系了赞皇县的王雪州，王雪州说把我们接的那两车货一起卸到王雪州家的煤场，他家的煤场在赞皇县，然后我们一行三人和那两车货一起到赞皇县，把货卸到了王雪州家的厂子里，卸完之后我们三个就回家了。 处理这两车危险废物，李亮亮从哪里找的活我不清楚，我去那卸货是李亮亮找的我，具体别的怎么联系的我不清楚。具体是谁给支付货款我不清楚，一共支付了十几万具体多少不清楚。接货当天把货款转给我们卡上的，当时给了大车司机运费现金五万四、五千左右，给了王雪州现金三万多元，李亮亮给了我二万现金，别的钱都在李亮亮那，具体怎么分我就不知道了。送完货第二天我问李亮亮送的什么货味道那么浓，他说是危险垃圾，我问他这事犯不犯法，李亮亮说王雪州有正规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手续，我也没见，之后我就再没有问过此事。 处理危险废物相关资质手续是李亮亮接触的事，具体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我们接的这两车货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不知道谁联系把危险化工垃圾倾倒到赞皇县村南的，卸完货之后我再没过问过其他后来怎么处理的。我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相关资质手续，李亮亮我就不知道了。李亮亮给了我两万的现金，我和李亮亮、“大虾”没有在别的地方倾倒过建筑垃圾或化学垃圾，我就介绍过这一次，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再参与他们的事。 （二）2018年11月29日供述：2018年8月我和李亮亮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时候我一共用了150××××1212、139××××8791、151××××5678三个手机号，记不清用那个手机号联系大车司机了。这两个手机号我现在还用着，是李亮亮用我的手机号联系的大车司机，李亮亮刚出狱时间不长，他没有手机。我没有大车司机的手机号了，我没有存，我现在找不到大车司机了。一共两个大车，当时大车司机说是过磅的，一辆车拉29吨多，一辆车拉32吨多，这两辆大车的司机我不认识。大车是河北的牌照，车牌号我记不清了。 （三）2019年1月25日供述：从浙江来赞皇县的大车司机是2018年8月份和我联系的，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我看了下你们提供的话单，我觉得189××××8476这个号可能是大车司机的手机号。我的平安银行卡里收到了大概14万元，是从李某2的农行卡里转过来的，一次微信转了20000元，一次支付宝转了10000元。2018年11月20日李某2又往我卡上转了110000元。在这期间我给大车上转了一部分钱，但是具体转了多少我现在记不清了，我看了一下你们给我提供的我平安银行的银行流水，我感觉2018年8月19日支出的那18000元和2018年8月20日支出的那10000元是给大车司机结的账，剩下的都是李亮亮给的现金。8月20日，我从平安银行卡里分4次一共取出20000元，8月21日我从平安银行卡里取出20000元，这40000元是给李文强和王雪州的费用，由李亮亮给了王雪州和李文强，剩下的70000元现金我用蓝色的袋子装着，在我们村的街上给的李亮亮，李亮亮从这70000元现金里拿出20000元现金分给我，剩下的50000元现金怎么分配我就不知道了，怎么处理是李亮亮做决定的。 给李亮亮70000元具体那天记不清了，就记得是一天下午3点左右。李某2的银行卡是我借的，因为当时我的银行卡找不到了，所以我就找李某2借的他的银行卡。我给大车司机结账当时按一吨900元的价格结的账，总共给了55000元左右。大车带的过磅单，一共是62吨左右。 （四）2019年9月29日供述：李龙通过关系联系浙江运过来两车危险废物，然后我和李亮亮、李龙、王雪州、李文强、靳彦波非法处置收钱了。李亮亮让我找一张银行卡，我找的李某2的农行卡，把钱打到他的卡上了，卡在我手里，一共往卡上转账14万元左右。李某2卡收到14万元左右后，我往我微信转了20000元，支付宝转了10000元，去银行支了50000元现金，一共给大车55000元左右运费，8月20日，我从平安银行卡里分4次一共取出20000元，8月21日我从平安银行卡里取出20000元，这40000元是给李文强和王雪州的费用。剩下的70000元现金我用蓝色的袋子装着，在我们村的街上给的李亮亮，李亮亮从这70000元现金里拿出20000元现金分给我。剩下的50000元现金怎么分配我就不知道了，怎么处理是李亮亮做决定的。给李亮亮70000元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就记得是一天下午3点左右。李某2的银行卡是我借的，因为当时我的银行卡找不到了，所以我就找李某2借的他的农行的银行卡。给大车司机结账当时按一吨900元的价格，总共给了55000元左右，大车带的过磅单，一共是62吨左右。 三十四、被告人李亮亮供述： （一）2018年12月17日供述：2018年8月份左右，李龙去我家找我，说有处理化工料的活干不干，然后我打电话问周红陶做不做处理化工料，周红陶说做，随后我又打电话问李文强，问李文强做不做处理化工料，李文强也说做，李文强负责找地方处置化工废物。货到的前一天我和周红陶来赞皇县找李文强，没找到他，但电话能联系上，我和周红陶就回去了，第二天李龙电话联系我，说拉化工料的大车来了。来了两车，李龙把大车司机的电话微信的方式发给了我，我就转发给周红陶了，我就自己开车来赞皇县了。周红陶和靳彦波、李某2他们一个车，周红陶他们随后就和大车司机电话联系去接他们了，接上他们就去找李文强去了。李文强带着我们去一个院子里，但是地方小，倾倒不下化工料，就换别的地方了，我就去周边饭店休息了，没有跟周红陶和李文强去，他们回来说倾倒到一个煤场里了。他们去倾倒化工垃圾的过程中，李龙给我打电话说没有银行卡问我有没有，我也没有，周红陶打电话找了一张银行卡，李龙说每吨处置化工料2000元左右，共打过来了12万元。 货款就接货当天打到周红陶找的那张银行卡上的，当时是李龙让我们把这两车危险废物处理的。当时货款都打到周红陶找那张银行卡上了，然后分配也是周红陶分配的，他说给了大车司机两万四千元左右，给了李文强四万左右，靳彦波给了三千，给了我两万元，周红陶两万，李龙给了两万四左右。当时谁给我们支付货款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相关资质手续，我不懂这东西。不知道这两车货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周红陶一直拿着那张卡。李文强联系的把危险化工垃圾倾倒到赞皇县，周红陶给了我两万的现金。我和周红陶、李文强没有在别的地方倾倒过化学垃圾。李龙十月份左右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把当时分的我两万元又要了回去。 （二）2019年4月18日供述：我们在联系处置化工料中李龙没有向我要过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别人也没有要过。我来赞皇了，但是没等到卸货我就走了，卸货时我没在场。出事以后我问李龙把化工料卸到什么地方了，然后我和李龙通过智春宁找到王雪州，问了问情况，王雪州说卸到旧煤场了，然后我们就走了。过了几天智春宁给我打电话说赞皇县王雪州因为倾倒化工料的事没地方住了，我把李龙的电话给了王雪州，让他们联系，李龙把王雪州安排到宾馆住了几天，后周红陶又安排在我们村一个人家住了一段时间，看着没事就走了。我去看过几次王雪州，还给过他点钱，不记给多少了。 （三）2019年9月29日供述：李龙通过关系联系浙江运过来两车危险废物，然后我和周红陶、李龙、王雪州、李文强、靳彦波非法处置收钱了。一共收了13万多元的处置费，钱打到周红陶找的卡上了。当时钱都打到周红陶找的银行卡上了，周红陶分配的，周红陶说给大车司机24000元左右，给了李文强40000元，给了李龙24000元左右，周红陶自己留了20000元，周红陶给了我20000元，我从周红陶给我的20000元中拿出3000元给了靳彦波。周红陶找的一个叫什么强的银行卡，具体名字不知道。周红陶给大车司机结的账，不知道是怎么结的。李龙微信转给我10000元，这钱我们都分了，我说的13万多元包括这10000元。李龙后来给我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我把钱给他，我当时手里没钱，就给在石家庄太和电子城做生意的李某1打电话让李龙找他拿的钱。 三十五、被告人王雪州供述： （一）2019年2月3日供述：2018年7月份去元氏遇见智春宁，智春宁又叫了胜广一起吃饭，胜广问我现在干什么，我说没事干。8月份一天（具体时间不记了）晚上9点多，胜广给我打电话说现在干活吗，我说没干，他说准备联系原料去临城做沥青，我说行。凌晨3点胜广又给我打电话说拉的东西5点就到了，然后胜广开车去我家拉上我去了红旗大街西高口，我记得当天下雨，一直等到10点多一辆小车领着两辆大车才到。到了以后小车上的人说找地方卸车吧，胜广说你找地方卸车吧，我就联系黄家沟村的刘某，他给找的旧煤场，当天就卸了。过了几天，刘某给我打电话说村民反应味特别大，要求拉走，我就给胜广打电话，让他把货拉走，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拉走的，也不知道拉到什么地方了。 我和智春宁一起住过看守所，我不知道大车拉的是什么货。我们往黄家沟走的路线是从红旗大街到花林××山前大道××应××加油站××阳光水岸××野草××-黄家沟。大车的车牌号我不记了。胜广给我2000元现金，说让我给刘某那个场地费，我当时紧张，也没给，自己花了。 出事以后，智春宁拉李亮亮找到我说怕我被抓后把事情都说出来，李亮亮安排我到藁城一个村的人家，给我送饭，还陆续给我1000来元让我零花，还让我写身份证号，他们说是给我查上网了没有，住了一个来月，我就回来了。我以前不认识亮亮，我不留心大车往黄家沟拉货时有没有他，我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 （二）2019年10月4日供述：这次污染环境中胜广给我2000元现金，卸货的煤场是胜广让我找的，胜广给的2000元是让我给煤场老板刘某占地费，因为我手里没钱，我花了。我不知道胜广给我的2000元是怎么来的，别人没有给过我钱。 三十六、被告人李文强供述： （一）2019年2月11日供述：2018年8月份左右，李亮亮通过电话找了我，问我有没有工作，我说没有，李亮亮就说现在有一个送沥青用的材料，让我找个下家。然后我给赞皇一个叫胜广（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打电话，胜广说他有门路能把这做沥青的原料销售，还有卸货的场地能找到。后来我就跟李亮亮联系说找到了下家，就约着在石家庄市里吃饭，当天李亮亮带了一个人说是他朋友（我也不认识），李亮亮就说能干。第二天车就过来了，李亮亮给我打电话说车来了，我就给胜广打电话让他过去，胜广就过去找他们带他们去卸货了。我也来到了赞皇的时候天已经黑而且下着雨，到赞皇之后胜广安排车接的我，我到了之后以前开始卸车了，就看见两大车东西。李亮亮当时没有在卸车的场地里，在道路边车上没有下来，然后赞皇的胜广说这原料不能用，我就跟李亮亮带过来那个朋友说这原料不能用，不行就拉回去吧。李亮亮的朋友说车来了卸下来吧。我就说原料不能用，我就走了。 当时我不知道这两车是危险废物，李亮亮就说是做沥青的原料。处理危险废物的场地我也不清楚是赞皇那个地方，我是晚上过来了，场地是胜广和他两个朋友找的。李亮亮没有向我提起过我们送的货是危险废物，李亮亮没有向我出示过处理危险废物相关资质手续。当时在处理废物场地的有李亮亮、还有他带的两个朋友（我也不认识）、胜广带来了一男一女的（我也不认识）、李亮亮找来的两个卸车工人。 我不知道我们接的这两车货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也不认识倾倒危险化工垃圾那个地方，就知道卸车的时候在一个村的道边底下就有一个小房四周是空地没有围墙。李亮亮那个朋友给了我五百元，里面包括在市吃饭的费用（三百）。说介绍来赞皇卸车的费用，每车一百元，共两车。我没有在别的地方倾倒过建筑垃圾或化学垃圾，我就是介绍了一下。 （二）2019年10月4日供述：李亮亮找我，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非法处置了两车危险废物，一共给了我500元，300元吃饭了，介绍来赞皇卸车的费用每车100元，共两车。以前我就知道是李亮亮的朋友给的我，开庭后我才知道李亮亮的朋友是周红陶，给了我500元现金。 三十七、被告人靳彦波供述： （一）2018年12月8日供述：2018年8月份左右，李亮亮和周红陶找到我希望用我家里的对讲机，让我充好电装好卡他们有事要用，过了几天有一天中午周红陶和“强强”来我家拿对讲机的时候，他俩和我说去干些活，当时没有说干什么活。然后我就和他俩一起到赞皇县县城边有一个轿车带着两个大车在道边等着，周红陶下去和轿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到晚上8点左右时候周红陶和我还有“强强”一起跟着那个轿车到西边一个村（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当时带着那两个大车到那个村的一个旧煤场空地上。当时那个煤场有几个卸货的人等着，周红陶下车和煤场里面的人交待了几句，就把货卸到那个煤场空地了。因为我不认识赞皇的这些人，全程我一直在车上没有下车，晚上12点时候卸完货我们就回家了。 当时在赞皇县县城边等我们的轿车上是谁我不认识。当时我不知道卸的货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卸的那些货味道很大很刺鼻子，有臭味，那些货都是桶装和袋装的，具体什么颜色没看清。卸货之后第二天我们村李亮亮用微信转给了我3000元，这里面包含2000元对讲机钱和1000元工价。我的微信号是×××，李亮亮的微信号我记不住在我手机里面存着。我不知道我们接的这两车货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卸完货之后我再没过问过，其他后来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我没有处理危险废物相关资质手续。 （二）2019年10月4日供述：李龙通过关系联系浙江运过来两车危险废物，然后我和李亮亮、周红陶等人非法处置收钱了。一共收了3000元，是李亮亮用微信转给我的，我们一共收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当时用了我的对讲机，2000元是用我对讲机钱，1000元是我的工价。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红陶、李亮亮、李龙、彭其强、李文强、王雪州、靳彦波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属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红陶、李亮亮、李龙、彭其强、李文强、王雪州、靳彦波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红陶、李亮亮、李文强、靳彦波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雪州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考虑。 被告人彭其强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自首，主动支付10.3万元处置费用，无犯罪前科，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意见予以采信。辩称未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经查，虽然经处置后未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但在处置前已经严重污染环境，故该意见不予采信。辩称彭其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彭其强擅自委托合作企业之外的个人处置危险废物，且并未查验核实处置企业经营资质及处置方案，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违反了国家相关规定，造成严重污染环境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故该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龙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无前科，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该意见予以采信。辩称指控倾倒62吨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车辆过磅数据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指控数额与事实相符，故该意见不予采信。辩称李龙居间介绍，主观恶性不大，未造成严重后果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综合本案情节对被告人李龙不宜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亮亮能够主动投案自首，退还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红陶、李文强、王雪州、靳彦波在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靳彦波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红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强、王雪州、靳彦波辩称不知道所倾倒物品会污染环境的意见，本院认为，本罪不要求被告人明知必然会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故该意见不影响本罪的认定。 综合本案被告人所起作用及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周红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李亮亮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李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彭其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李文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王雪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人靳彦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李龙退缴违法所得11000元、被告人周红陶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文强违法所得500元、被告人王雪州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靳彦波违法所得3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周红陶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其量刑不当，其在整个案件中起次要作用、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主观恶性较小，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或者发还重审。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李亮亮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对其定罪量刑过重，其能够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还违法所得，且公诉机关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检察院在起诉书中也明确了上诉人投案自首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及其案件其他被告人陈述，上诉人李亮亮在本案中并未起到主导作用，也并不知情危险废物的严重危害性，主观上没有故意，且在倾倒过程中并没有亲自参与，只是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涉及本案倾倒的危险废物，经过后续的处置，虽然对环境造成了伤害，但是并未造成实质性的严重后果，并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龙上诉提出，上诉人李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坦白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上诉人李龙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系初犯；在本案中，上诉人李龙只是居间介绍作用，未实施倾倒行为，未对犯罪赃款进行分配，其主观恶性明显偏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减轻对其处罚，适用缓刑。 上诉人彭其强上诉提出，其在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也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构成自首，请减少基准刑的30%；其主动支付10.3万元的处置费用，请酌情减少基准刑的20%；其主观方面不存在污染环境犯罪的直接故意，不具有社会危险性，案发后存在主动支付处置费用的悔罪表现，请酌情减少基准刑，请求对其量以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雪州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李文强、靳彦波未上诉,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本案各上诉人及其相关辩护人提出的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上诉人彭其强所提其多次要求李龙到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单位正规处置，主观上不具备污染环境犯罪的直接故意，应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问题。经查，彭其强本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接受委托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其将危险废物委托第三方处置，没有尽到查验经营许可的义务，造成严重污染环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彭其强故意实施环境污染犯罪，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对其不宜判处缓刑，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龙所提在犯罪过程中，其只起居间介绍作用，未实施倾倒行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对其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周红陶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上诉人李亮亮所提其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主观上无犯罪故意，本案倾倒的危险废物经后续处理，未造成实质性的严重后果，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的问题。经查，周红陶、李亮亮在犯罪过程中均起组织作用，李龙在犯罪过程中起居间介绍作用，三人明知自己或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造成环境严重污染，系共同犯罪既遂，后续对危险废物的处置非上诉人所为，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雪州所提其一直认为所卸货物为沥青原料，对污染物不知情，其主观恶性较小，对其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王雪州在卸货时已知货物有较大刺激性气味，该货物并非沥青原料，仍然放任他人卸载货物，其直接联系寻找倾倒危险废物的场地，并参加倾倒，收取两千元场地费，其实施倾倒危险废物的行为，造成了严重污染环境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彭其强所提其主动投案构成自首，主动支付危险废物的处置费用；上诉人李龙所提其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上诉人周红陶所提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亮亮所提其主动投案自首，可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属实，上述意见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上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红陶、李亮亮、李龙、彭其强、王雪州及原审被告人李文强、靳彦波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周红陶、李亮亮、李文强、靳彦波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雪州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考虑。彭其强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罪行，构成自首，主动支付10.3万元处置费用，无犯罪前科，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龙协助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无前科，积极退赃，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亮亮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罪行，构成自首，退还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周红陶、李文强、王雪州、靳彦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靳彦波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周红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