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再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何蒙强，1961年11月3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李占成，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杨美枝，女，1956年8月8日出生，回族，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高继华，女，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吴埃君，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孙知先，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崔广清，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刘秀梅，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周士斌，男，1965年4月18日出生，满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潘桂和，女，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张勤，女，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赵春隆，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以上十二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东，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张根夫，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祥，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再审第三人）：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法定代表人：潘根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一明，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蒙强、李占成、杨美枝、高继华、吴埃君、孙知先、崔广清、刘秀梅、周士斌、潘桂和、张勤、赵春隆因与被上诉人张根夫、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乌达区土储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4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蒙强、吴埃君、崔广清及十二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东，被上诉人张根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金祥、被上诉人乌达区土储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福元、贾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蒙强等十二人上诉称：二被上诉人签订补偿协议时无证据证实张根夫为征收土地的使用权人，乌达区土储中心即向张根夫补偿，属于无效合同，即使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也应作为国有财产，不能补偿给张根夫，人民法院应提出司法建议，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部分无效。被上诉人张根夫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乌达区土储中心辩称：乌达区土储中心与张根夫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也没有侵害他人的利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的范围，应维持原判。何蒙强等十二人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乌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304民初546号民事裁定，对再审申请人诉被申请人一案重新审理；2、判令确认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关于乌达区环湖路西星宇种养殖有限公司100.6亩耕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无效；3、确认100.6亩耕地补偿款1729663元归原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所有；4、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达矿务局黄白茨矿多种经营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乌达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法院于2004年3月11日立案受理，2004年3月12日作出（2004）乌法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乌达矿务局黄白茨矿多种经营公司破产，2004年12月30日清算结束。在破产清算期间，破产清算组于2004年7月24日作出了破产清算报告。乌达矿务局黄白茨矿多种经营公司破产组分别于2005年1月14日和2005年3月15日与乌海市银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各一份，两份合同都明确一致表述“乌达矿务局黄白茨矿多种经营公司已于2004年3月12日依法破产，该公司原经营管理的农业用地，按照国家和土地管理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由乌达矿业公司收回，经乌达矿业公司和乌达矿务局黄白茨矿多种经营公司破产清算组协商确定，由乌海市银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代发包方将该宗土地承包给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经营，解决破产企业职工就业和安置问题”。其中2005年1月14日签署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载明“承包土地数量为原农业二队、农业三队、农业五队、农业六队土地670亩及承包土地范围内所有防护林（经法庭核实土地合同是680亩）”和承包期限等内容。其中2005年3月15日签署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载明“一、原农业树地73亩、四队322亩、张更夫种树地23.7亩土地及承包土地范围内所有防护林；十、原73亩树地和四队树地322亩现由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原承包人按以前合同承包期满，期满后按原合同规定的条款将地及设施、设备无偿交回现承包人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综上所述，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从乌海市银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土地总亩数为680亩、73亩、322亩、23.7亩。2005年2月26日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报财务留存的《土地量化情况》载明“2005年2月25日股东大会通过将农业二队、农业三队、农业六队耕地按股份量化分到个人”，按照1亩1000元作价523590元对承包土地进行量化，量化分配方案载明各股东都依照股份相应分得了土地合计580亩；“树地除张根夫23亩外其余土地由他代管，多余土地等农业四队回收再在一起给股东分配量化。”2005年3月18日张根夫与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176亩《土地承包合同书》，乌达区经侦大队对张根夫和张俊生“询问笔录”可以得知该土地承包合同所述承包176亩土地实质为灌溉打井需要与张俊生签的虚假合同。2005年3月18日，张根夫与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3亩《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将原树地23亩土地承包给乙方（张根夫），乙方独立经营，一次性付给公司土地承包费5000元整”，该合同就是乌达区土储中心征收补偿时执行的合同。《股东量化土地明细表》载明“农业二队247亩、三队160亩、六队150亩，共计557亩，再加上庭审核实农业五队的170亩，再核减表中欠张俊生的23亩，欠崔广清的20亩，合计684亩”。赵春隆、郭翠英在2004年3月28日签字确认的《农二队2004年土地承包情况》载明“2004年农业二队土地亩数217亩，其中一等地88亩、二等地129亩”。2004年3月15日赵春隆、张海英签字确认的农业三队土地亩数、地费、水费情况明细，经核算相加得知农业三队土地亩数为136亩。张海英签字确认的农业三队承包费表一份，载明“农业三队土地合计亩数136亩”。2004年3月15日和3月16日，何蒙强，赵春隆签字确认的农业五队“亩数、单价、地费、水费、收款、外欠、电费”，农业五队土地亩数标注为170亩。2004年，乌达区法院处理乌达矿务局黄白茨矿多种经营公司破产案件的原承办人于滨签署确认的“黄（黄白茨）矿务局多经公司土地承包交费表”,落款有破产收回于滨签字，2004年乌达矿务局黄白茨矿多种经营公司破产收回的土地，其中农业二队217亩、农业三队136亩、农业五队170亩、农业六队157亩，合计680亩。张根夫在递交给乌达区法院的一份“60亩土地来源”说明，该材料为乌达法院2004乌法破字第001号乌达矿务局黄白茨矿多种经营公司破产民事卷（册号2)第73页装订的有张根夫自行开垦60亩荒地的申请说明材料，其内容为在张根夫和妻子承包的23.7亩等外地附近开垦了大约60亩荒地，请公司领导和知情人证明60亩地是和其妻子开垦的荒地，不属于公司，该证据上有原乌达矿务局黄白茨矿多种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占成签字的“情况属实”予以证实，同时有赵春隆、何蒙强、郭翠英、张海英、薛建业、吴长城等人签名，签署日期为2004年10月18日。2004年8月2日，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成立，该公司已于2008年10月申请注销，公司注销前共有十五名股东，除本案12名再审申请人外还有张俊生、樊凤凤、敖彩霞三名股东。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结算报告载明2008年10月31日的资产及负债情况，企业总资产、货币资金、应收账款、固定资产（固定资产明细表载有“所属农林四队地322亩”）等内容。2010年6月，被申请人张根夫与乌达区土储中心签订了有四至用途的土地征用范围的协议，并于2011年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补偿协议中被收回土地使用权人一栏为张根夫，补偿内容及补偿金额分别为耕地补偿23亩337824元和相应土地亩数的奖励金4600元，无合同地100.6亩1477613元和相应土地亩数的奖励金201200元、树木补偿50850元。2011年5月17日乌达经侦大队对张根夫“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张根夫承包原星宇公司的土地是23亩，因为需要打井灌溉土地、水务局规定土地需要达到150亩以上才给批井，承包23亩土地时候说过需要打井时星宇公司提供材料，所以找张俊生签了一份176亩土地的承包合同，该合同就是为打井使用”。2011年6月9日乌达经侦大队对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俊生“询问笔录”中关于张根夫土地问题内容为“张根夫承包的土地是23亩，因为需要打井、亩数低不批准，所以我给张根夫又出具了一份合同，合同上亩数与星宇公司没关系，就是为打井用，合同是张根夫起草的，我签字盖章，张根夫的土地只有23亩是原星宇公司承包的，其他的与我们没有关系”。另查明，乌达矿务局综合服务公司房产科出具的证明时间为2004年3月26日，而根据法庭调取的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是在2004年8月2日。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以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内行终198号行政判决书均认为何蒙强等人请求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政府对争议土地作出处理决定没有法律依据，驳回何蒙强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该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内0304民初5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何蒙强等12人的起诉。因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3行初33号行政判决书内容已经发生了形势变化，本案争议可以作为民事争议事项进行受案处理，故应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内0304民初546号民事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再审申请人应当对请求确认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合同无效及其100.6亩耕地补偿款1729663元归原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所有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再审申请人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通过庭审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再审申请人何蒙强等12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100.6亩土地归属原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也不能证实被申请人张根夫与第三人乌达区土储中心之间签订的100.6亩耕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存在再审申请人所诉称的合同无效事由，故对再审申请人请求确认被申请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关于乌达区环湖路西原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100.6亩耕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无效及请求确认100.6亩耕地补偿款1729663元归原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内0304民初546号民事裁定书。二、驳回再审申请人何蒙强、李占成、杨美枝、高继华、吴埃君、孙知先、崔广清、刘秀梅、周士斌、潘桂和、张勤、赵春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66元，由再审申请人承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何蒙强等12人主张土地征收补偿款应归其共同所有，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100.6亩土地归属原乌海市星宇种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签订的100.6亩耕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无效，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事由，故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何蒙强等12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蒙强等12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嫣红审判员 宋建勇审判员 范晶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冯 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