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祖春，男，199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伯林，重庆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仕振，重庆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希之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17号附4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31642980P。法定代表人：樊斗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祖春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希之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之睿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5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经过阅卷调查，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祖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希之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郭祖春接受希之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监事的直接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拖延审理、使用未经质证的材料认定案件事实。希之睿公司未予答辩。郭祖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17年10月3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希之睿公司支付郭祖春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祖春至重庆市沙坪坝区2-4号店铺处工作，该店铺外挂广告牌为“希睿钢材”。工作期间，郭祖春受樊斗武安排工作，并由杨兴文、樊斗武、樊斗文发放工资。2018年11月13日，樊斗武安排郭祖春至重庆市工作，该处门面招牌为“希睿钢材”。工作中，郭祖春摔伤后被送至陈家桥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月16日，郭祖春因与樊斗文、樊斗武就受伤后治疗、赔偿发生纠纷后报警。重庆市沙坪坝区分局陈家桥派出所到场处理后，郭祖春表示通过司法途径处理。2019年6月5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说明载明：郭祖春于2019年5月28日提出仲裁申请，该委超过5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郭祖春要求向法院提起诉讼。该说明书所附仲裁申请中的请求事项为：1、确认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13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由希之睿公司支付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0500元。另查明，希之睿公司注册地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西路17号附467号，其法定代表人为樊斗文，樊斗武为公司监事。案外人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为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陈南路4号，其法定代表人为陈潜，原股东从杨兴文、樊斗文变更为陈潜、樊斗文。审理中，郭祖春提供了公司宣传册、照片、网站截图、通话记录、职业健康检查结果告知书、检查表、120交接记录单、陈家桥医院住院病历、报警回执、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工作服、书面证言及大川建材市场门面照片等证据，拟证明郭祖春系希之睿公司职工。希之睿公司提供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劳务外包合同、樊斗武说明、微信截图等证据用于证明郭祖春系与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经核实，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向希之睿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郭祖春经原股东杨兴文招聘入职，后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公司劳务外包给樊斗武。希之睿公司于庭审中提供该证明，郭祖春不予认可。双方对于是否成立劳动关系争议较大。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郭祖春提出与希之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主张，其应当对此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郭祖春提供的工作服、宣传册、网站截图、照片、视频，无法认定其与希之睿公司具有关联性；对于职业健康检查结果告知书、检查表，仅可以证明郭祖春系以希之睿公司职工名义进行体检；对于120交接记录单、陈家桥医院住院病历、报警回执、微信聊天记录，均仅能证明郭祖春受樊斗文、樊斗武指示工作，内容中并未显示樊斗文、樊斗武系以希之睿公司名义从事该工作。加之郭祖春所述工作地点系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注册地，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明中载明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文兴招聘郭祖春的情况恰与银行流水中杨文兴转账情况相符，此事实又与郭祖春主张的与希之睿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相悖。现综合判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樊斗武、樊斗文安排郭祖春工作并发放工资的事实，樊斗武、樊斗文又与希之睿公司、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均有关联性，郭祖春与希之睿公司、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显然为非此即彼。结合郭祖春自述及证据中的不利部分可信度较高，即工作地点、杨文兴转账情况与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内容相吻合，可推断郭祖春与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盖然性显然超过与希之睿公司的盖然性。故郭祖春现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希之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确认与希之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郭祖春要求的2017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5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能否得以支持应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而郭祖春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未得以支持，故郭祖春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祖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郭祖春负担。二审中，郭祖春举示1．樊斗文、樊斗武手机彩铃，拟证明两人手机彩铃播放的就是希之睿公司的广告，两人也是用该手机号安排郭祖春工作。2．希之睿公司广告门头图片，拟证明“希睿”就是“希之睿”3．樊斗武微信截图3份，拟证明樊斗武的微信朋友圈中均是宣传希之睿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希之睿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希之睿公司举示民事起诉状、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传票，拟证明郭祖春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请求确认郭祖春与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号（2020）渝0106民初4230号。郭祖春在该案民事起诉状中已经自认与希之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郭祖春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非自认与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本案一审判决以后，郭祖春担心超过诉讼时效，故被迫另案起诉。本院认为，郭祖春对希之睿公司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证实，郭祖春在另案中已经自认与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希之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而郭祖春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明内容与郭祖春自认事实相悖，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郭祖春于2020年1月15日具状起诉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请求确认双方从2017年10月3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二审审理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郭祖春与希之睿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郭祖春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希之睿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之规定，郭祖春在另案中已经自认与重庆港听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希之睿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郭祖春在本案中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祖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