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潇阳精密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法定代表人：夏发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孝，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星，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军，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潇阳精密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红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5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0日，潇阳公司向申建龙借款70000元，潇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红星向申建龙出具借条，载明，因潇阳公司生产流动资金紧缺，今向申建龙借现金柒万元整（70000元），按月息1.5%计息，借款经手人张红星。后张红星共归还申建龙借款本金70000元，利息29904元。2011年12月22日，潇阳公司向刘新荣借款60000元，潇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红星向刘新荣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刘新荣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用于潇阳公司生产运转，按月息1%计息，经手人张红星。后张红星共归还刘新荣借款本金60000元，利息28800元。审理中，张红星自认其用潇阳公司的资金向刘新荣清还了一期还是两期的利息。2014年11月23日，张红星与任红兵形成特此说明，载明，2014年11月份，经对潇阳公司原财务进行清算，分担在张红星、任红兵两人名下共计人民币贰佰壹拾万伍仟壹佰伍拾元贰角整（-2105150.20元）的债务由其两人承担，详见附表，并随附资产负债表。2014年12月15日，张红星、夏发群、何娟、任晓东签订资产重组协议，约定，原法人张红星及股东只将公司资产负债表中资产部分中的银行存款、原材料、固定资产、辅助材料、废品铜销予以转让，转让合计金额为810759.81元，其中库存现金、应收账款、其他应收款、产成品合计金额为1546747.85元，所有权归原法人张红星。公司转让后，法人夏发群不负担2014年12月1日前的所有负债，重组后公司对以前所有债权人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和义务等内容。并附有资产负债表、潇阳公司股本外来资金明细表、生产固定资产清单、办公固定资产，应付利息明细表，表注、分配表。其中潇阳公司股本外来资金明细表载明，张红星名下借款，借申建龙70000元、刘新荣60000元。应付利息明细表载明，申建龙利息29904元、刘新荣利息21792元。张红星、夏发群、何娟、任晓东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潇阳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2017年2月17日，一审法院受理张红星与潇阳公司、第三人夏发群、任红兵、肖敏、何娟、任晓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11日作出（2017）陕0115民初897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本院认为部分，2014年12月1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判决驳回张红星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合并审理。二、潇阳公司应否返还张红星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三、张红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关于本案应否合并审理。潇阳公司认为，张红星起诉的两笔垫付借款本息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并案处理。法院认为，潇阳公司在向申建龙、刘新荣借款后，应当向申建龙、刘新荣返还本金并依法支付利息，但潇阳公司并未履行该义务，后作为潇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红星代替潇阳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其有权向潇阳公司行使权利。虽出借方为申建龙、刘新荣，但法律关系的性质均为借贷法律关系，且借款单一，张红星在归还后成为权利主体，为节省诉讼资源，本案可合并审理。故对潇阳公司的抗辩，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潇阳公司应否返还张红星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张红星认为，其代潇阳公司归还了申建龙、刘新荣的本息，潇阳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本金和利息。潇阳公司认为，2014年11月23日，张红星经与各股东协商，对张红星之前名下的借款由张红星本人还清，张红星要求归还该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认为，2014年11月23日，张红星与任红兵形成特此说明。2014年12月15日，张红星、夏发群、何娟、任晓东签订资产重组协议并加盖潇阳公司公章，协议书在特此说明的基础上做了全面约定，该协议书因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被本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虽协议书无效，但潇阳公司及其全部股东对协议书所附的潇阳公司股本资金明细表、应付利息明细表项下的所欠申建龙、刘新荣的借款本息表明潇阳公司向申建龙、刘新荣借款的事实属实。故依法应认定潇阳公司欠申建龙借款本金70000元，截止2014年12月25日利息29904元；欠刘新荣借款本金60000元，截止2014年12月25日利息21792元。潇阳公司应当返还申建龙、刘新荣上述欠款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本单位内部通过借款形式向职工筹集资金，用于本单位生产经营，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14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潇阳公司所借款项并非向本单位的职工筹集资金，而是向社会不特定的人申建龙、刘新荣等借款，且未经批准，该借贷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基于基础法律关系无效，追偿法律行为亦为无效。潇阳公司未予返还，张红星后代替潇阳公司返还了申建龙借款本金70000元，截止2014年12月25日利息29904元，故潇阳公司应当返还张红星本金70000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张红星代为支付申建龙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2600元。张红星后代替潇阳公司返还了刘新荣借款本金60000元，截止2015年12月24日利息21792元。故潇阳公司应当向张红星返还张红星代为偿还的本金60000元，并按年利率6%赔偿张红星代为支付刘新荣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4400元。因张红星在庭审中自认其用潇阳公司的资金向刘新荣清还了一期还是两期的利息，在其不能说明是归还了一期还是两期的情况下，应推定为用潇阳公司的资金归还了两期利息，合计4800元。该利息应予扣除，故潇阳公司应当向张红星支付刘新荣名下截止2015年12月24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9600元。对张红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红星作为潇阳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向申建龙、刘新荣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后其代潇阳公司归还借款本息，潇阳公司应当按照年利率6%赔偿张红星代为返还申建龙、刘新荣本金后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鉴于张红星未提供准确的还款日期的证据，故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对张红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张红星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潇阳公司认为，张红星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张红星代替潇阳公司归还申建龙、刘新荣的借款本息后，张红星向潇阳公司主张权利应从归还完结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且张红星于2017年2月17日起诉股权转让纠纷，故张红星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潇阳公司的该抗辩，依法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2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潇阳精密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红星代付申建龙借款本金70000元。二、陕西潇阳精密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红星代付申建龙借款利息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2600元。三、陕西潇阳精密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货款张红星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四、陕西潇阳精密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红星代付刘新荣借款本金60000元。五、陕西潇阳精密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红星代付刘新荣借款利息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9600元。六、陕西潇阳精密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张红星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七、驳回张红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0元，由原告张红星负担1050元，被告陕西潇阳精密机械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宣判后，潇阳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张红星与任红兵签订的《特此说明》明确载明，经对潇阳公司财务清算，分担在张红星、任红兵名下的债务由其二人承担，该说明真实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张红星向案外人还款是履行该说明约定义务的行为，并非代潇阳公司偿还义务。二、《特此说明》和资产重组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协议，资产重组协议被判决认定无效，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特此说明》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非代偿权纠纷，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1月23日《特此说明》订立之日起算。四、一审法院未追加原债权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至六项，改判驳回张红星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红星承担。张红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妥，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本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关于张红星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首先根据张红星一审提交的借据、收据、证人证言等，能够证明张红星代潇阳公司向申建龙、刘新荣偿还借款事实。其次，虽张红星、任红兵之间形成《特此说明》，但以该《特此说明》为基础形成的资产重组协议书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故该《特此说明》的内容也不具备执行力。一审据此认定潇阳公司应向张红星返还代偿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同时，一审亦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潇阳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元（潇阳公司已预交），由潇阳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