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19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平，男，196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卓，男，1966年5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娟，女，1971年5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彦芳，女，1975年7月1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娜，女，1990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于平因与被上诉人李俊卓、张凤娟、刘彦芳、张娜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李俊卓、张凤娟、刘彦芳、张娜之间存在的身份关系未予认定；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虽经四次过户，但一直由李俊卓实际控制、使用这一重要事实未予认定；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四次过户交易行为认定错误、认定价格合理错误；案涉车辆过户过程中提供给车辆管理部门的发票只是车辆过户登记过程中的必备手续，并非双方真实的交易。对于案涉车辆的交易，李俊卓、张凤娟、刘彦芳、张娜有提供各方签订买卖合同及实际付款的相关证据的举证义务。客观上各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更无法提供此方面的证据。李俊卓、张凤娟、刘彦芳、张娜串通共谋，恶意无偿转让和转移了债务人的个人财产，使债务人的资产减少，导致债务人无力偿还债务。李俊卓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其名下没有可供执行财产，法院已裁定终本执行，致于平权益受到损害。基于上述事实，完全可以认定李俊卓、张凤娟、刘彦芳、张娜串通共谋，规避法律，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李俊卓辩称，不同意于平的上诉请求。于平所述不属实，其本人与于平有债务纠纷时，还不认识张凤娟。张凤娟辩称，不同意于平的上诉请求，同意李俊卓的意见。于平与李俊卓发生经济纠纷时，其本人与李俊卓非夫妻关系。案涉车辆不是恶意转让，两人结婚时其本人为了有所保障而过户这辆车，后来卖车也是为了还债给别人。案涉车辆转让和过户都是真实的，其本人和李俊卓婚姻关系存续时间很短，没有共同财产，后来离婚也是因为李俊卓债务太多。二次婚姻登记是因为李俊卓需要办出国签订，出国回来二人就又离婚了。刘彦芳辩称，不同意于平的上诉请求。其本人买车前根本不认识李俊卓，买车是通过朋友介绍。张娜辩称，不同意于平的上诉请求。其本人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购买了张凤娟的个人财产。于平和李俊卓之间的债务问题与其本人无关。于平严重影响了其本人的生活。案涉车辆保险是其本人购买，其本人工作在外地，可以提供机票和住宿手续。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李俊卓把车辆变更给妻子张凤娟这种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权益的行为；2、李俊卓、张凤娟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刘彦芳、张娜承担相应的责任；4、李俊卓、张凤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平诉李俊卓民间借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判决李俊卓支付于平借款3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9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李俊卓提起上诉又撤诉。于平申请再审，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6）辽0213民再11号民事判决，认定李俊卓于2012年向于平借款，判决：撤销（2015）金民初字第857号民事判决；李俊卓给付于平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0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查，2012年9月，李俊卓购买丰田牌汽车一辆，价格23.5元。2013年12月，李俊卓将案涉车辆过户给张凤娟。2015年8月3日，张凤娟以13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卖给刘彦芳。2017年1月19日，刘彦芳将车辆以15万元价格卖给被告张凤娟。2018年12月13日，张凤娟将车辆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张娜。再查，李俊卓与张凤娟于2013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8月11日登记离婚。二人于2016年8月22日又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2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必须符合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所谓客观要件，是指实施了一定的有害于的债权的行为，包括：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所谓主观要件，一方面须债务人为恶意，另一方面，须第三人与债务人实施一定行为时具有恶意。本案中李俊卓将车辆过户给张凤娟时，于平尚未起诉，于平与李俊卓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确认，李俊卓有权处分其所有的车辆，且过户车辆时正值李俊卓、张凤娟结婚之时，李俊卓辩称为了对婚姻有保障而过户也符合情理。于平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李俊卓将车辆过户给张凤娟系恶意转移财产损害了于平的利益，故对于平要求撤销李俊卓把车辆变更给妻子张凤娟的行为及李俊卓、张凤娟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撤销权诉讼是撤销债务人实施的行为，张凤娟不是债务人，其与刘彦芳、张娜之间的车辆买卖交易行为不属于本案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张凤娟与刘彦芳、张娜之间的车辆买卖交易过程中，买受人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于平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凤娟与刘彦芳、张娜之间车辆买卖交易系与李俊卓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了财产，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故于平要求刘彦芳、张娜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于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于平已预交），由于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于平提交了新证据，以证明四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转移个人财产且被上诉人李俊卓一直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控制人。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四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另查明，2012年9月，李俊卓购买丰田牌汽车一辆，价格23.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四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以无偿或不合理的低价转移财产的行为。被上诉人李俊卓与张凤娟于2013年12月登记结婚，被上诉人李俊卓于当月将案涉车辆转至被上诉人张凤娟名下，其时，上诉人于平与被上诉人李俊卓之间的债务并未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则被上诉人李俊卓将案涉车辆过户给其配偶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恶意。从上诉人于平在一审中提供的案涉车辆档案信息看，被上诉人张凤娟与被上诉人李俊卓办理离婚手续前于2015年8月3日将案涉车辆通过二手车买卖的方式过户给被上诉人刘彦芳，被上诉人张凤娟亦提供了同一时间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一致的银行存款凭证。虽然被上诉人张凤娟、刘彦芳一审自述的购车款金额与发票显示存在一定差异，但亦无法认定其双方之间的车辆过户系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上诉人于平在一、二审中提供了若干照片，但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一直处于被上诉人李俊卓控制下。自被上诉人李俊卓购买案涉车辆后，案涉车辆共经历了四次所有权变更，上诉人于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李俊卓无偿转让案涉车辆对其所负债务构成损害，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彦芳、张娜以不合理的低价购买案涉车辆且与被上诉人李俊卓、张凤娟恶意串通。上诉人于平主张撤销被上诉人李俊卓向被上诉人刘彦芳转让案涉车辆的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四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基础，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于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于平预交200元，应退回100元），由上诉人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