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34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永华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府店镇刘村东。法定代表人：魏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威，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学军，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启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1号楼24层2409号。法定代表人：王和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河南永华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学军，原审被告河南启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2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威、被上诉人郭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对永华公司的诉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存在重复诉讼，一审法院程序不当。工会主席代表职工与永华公司签订有《工资集体协议书》，永华公司按该协议暂时延期支付工资未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且工资已经发放完毕，此种情形不能作为劳动者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理由。用人单位已经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但期间有中断或者缴费基数低于实际工资水平，属于劳动者可以通过行政手段寻求救济的情形。本案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启航公司具有派遣资质，永华公司不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郭学军答辩称，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不属于重复诉讼。前后两次诉讼当事人地位和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一样，故不属于重复诉讼。启航公司和永华公司签订有劳务协议书，约定郭学军在永华公司上班期间的工资和社会保险等由永华公司发放和交纳。事实上永华公司多次未及时向郭学军发放工资，未及时给郭学军办理并拖欠社会保险。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永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启航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郭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连带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475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日，永华公司与启航公司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启航公司按永华公司的人力资源需求，向其派遣员工。2009年7月16日，郭学军与启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启航公司派遣郭学军到永华公司工作，合同期从2009年7月16日至2017年5月15日。之后，郭学军按照约定到永华公司上班，先后担任采煤工、机电工。按照约定，郭学军上班期间应得工资、加班工资、年休假工资、社会保险费等的发放和缴纳，由启航公司委托永华公司进行。2016年5月，郭学军以未及时支付工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等为由自行离开永华公司，并在之后向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与永华公司的劳动关系，和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及拖欠工资等。该仲裁委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偃劳人仲案字[2016]第148号裁决书，认定永华公司拖欠工资、郭学军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2107.70元的事实，并裁决：1、郭学军与永华公司劳动关系解除；2、永华公司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学军经济补偿金14753.90元。永华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向该院诉讼。该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豫0381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华公司与郭学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须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郭学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豫03民终695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4日，郭学军又向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启航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启航公司和永华公司连带支付经济补偿金14753.90元。同日，偃师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偃劳人仲案字[2018]94-101号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郭学军不服遂诉至该院。另查明，根据郭学军提交的工资流水、偃师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永华公司多次未及时向郭学军发放工资、未及时给郭学军办理并拖欠社会保险。以上事实，有郭学军提交的仲裁申请书、不予受理申请通知书、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工资流水单、参保证明，永华公司提交的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劳动合同书，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郭学军、被告启航公司之间依据其劳务协议书依法成立劳动关系，第三人永华公司与被告启航公司之间基于劳务派遣协议形成的民事合同亦合法有效。第三人永华公司因未及时发放工资和未依法为郭学军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导致郭学军离职不再到永华公司上班，郭学军请求解除与启航公司的劳动合同并请求启航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启航公司、永华公司之间协议已约定由永华公司代为支付工资、缴纳社保等费用，但永华公司未及时向郭学军发放工资和未依法为郭学军并缴纳社会保险费，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连带责任。郭学军入职时间为2009年7月，离职时间为2016年5月，工作时间共计6年零10个月，故经济补偿金为14753.90元（2107.70×7）。郭学军离职后，一直向第三人永华公司主张自己的权利，仲裁时效中断，故对第三人永华公司辩称郭学军申请仲裁超过时效之意见不予支持。对第三人永华公司所谓系重复诉讼等其他意见，或无据证实，或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郭学军和被告河南启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河南启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郭学军经济补偿金14753.90元。三、第三人河南永华能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河南启航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第三人河南永华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永华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诉讼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本院审理过并已经生效的有关郭学军等劳动者与永华公司、启航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相比，当事人诉讼地位及诉讼请求均不同，永华公司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永华公司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永华公司与启航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及相应补充协议，对双方各自应当承担对被派遣劳动者的法定及约定权利义务予以明确，其中明确约定永华公司代启航公司按月发放派遣员工工资，并代为缴纳员工的社会保险等。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等相关规定，认定永华公司存在拖欠工资、欠缴社会保险等过错，该过错与劳动者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对劳动者造成损害，被派遣劳动者权益未能得到合法保护，故认定永华公司应予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河南永华能源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永华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铁林审判员  胡豫勇审判员  李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