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622刑初52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爽，男，1979年4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辽宁施工队主要负责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18年12月21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旭，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勇，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汉族，高中文化，群众，准格尔旗羊市塔松树焉神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内蒙古自治区东胜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18年12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波，北京市天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纯斌，男，1970年9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汉族，小学文化，群众，辽宁施工队大队长，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海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19年1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文鑫，内蒙古京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式梦，男，1972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准格尔旗羊市塔松树焉神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2018年12月24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判处罚金15600元。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9年4月1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琴芳，内蒙古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映声,男,1968年5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准格尔旗羊市塔松树焉神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住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城关镇供电小区2号楼2单元301号。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2018年12月2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葛振林，内蒙古纳日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以准检公诉刑诉〔2019〕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许式梦、陈映声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20年2月5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朝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爽及其辩护人杜旭、被告人雷勇及其辩护人李波、被告人王纯斌及其辩护人周文鑫、被告人许式梦及其辩护人乔琴芳、被告人陈映声及其辩护人葛振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时任准格尔旗羊市塔松树焉神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雷勇在明知被告人王爽的辽宁施工队不具备土方剥离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土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王爽委派被告人王纯斌为施工现场管理人,负责现场施工全部事宜,被告人王纯斌未对施工和安全管理人员的相关资质进行认真审核,在明知相关人员不具备施工和安全管理资质的前提下组织施工作业。2017年11月27日17时30分许,施工队工人顾某、焦某1、薛某违规搭乘由无驾驶资格的朱某驾驶的50号翻斗车准备经由排土场返回生活区。朱某在卸车时,因车斗未完全打开,车斗内的石头无法正常卸出,在车斗尾部堆积,致使车辆向后翻入排土沟内,造成朱某、顾某、焦某1、薛某当场死亡的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时任煤矿股东的被告人许式梦因担心事故会造成煤矿停产,遂指使时任煤矿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陈映声毁灭事故现场并伪造交通事故现场,被告人陈映声又指使被告人王纯斌负责具体实施。2017年11月28日1时许,被告人王纯斌指使他人将发生事故的50号翻斗车转移掩埋并使用其他车辆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民事已赔偿)。案发后,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许式梦、陈映声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在作业过程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导致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致四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式梦、陈映声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当庭建议对各被告人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王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上的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不构成“情节特别恶劣”，结合被告人王爽具有自首、赔偿以及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雷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雷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雷勇在本案中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承担次要责任，不够成“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雷勇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且已受到了相应的行政处罚，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给予较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纯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纯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的发生系多因一果，根据事故原因鉴定，管理者责任是间接原因，被告人王纯斌对本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不构成“情节特别恶劣”，结合被告人王纯斌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王爽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许式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许式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许式梦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认罪认罚且患有癌症等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许式梦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陈映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映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映声系初犯、偶犯具且具有自首的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许式梦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时任准格尔旗羊市塔松树焉神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雷勇在明知被告人王爽的辽宁施工队不具备土方剥离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土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王爽委派被告人王纯斌为施工现场管理人,负责现场施工全部事宜,被告人王纯斌未对施工和安全管理人员的相关资质进行认真审核,在明知相关人员不具备施工和安全管理资质的前提下组织施工作业。2017年11月27日17时30分许,施工队工人顾某、焦某1、薛某违规搭乘由无驾驶资格的朱某驾驶的50号翻斗车准备经由排土场返回生活区。朱某在卸车时,因车斗未完全打开,车斗内的石头无法正常卸出,在车斗尾部堆积,致使车辆向后翻入排土沟内,造成朱某、顾某、焦某1、薛某当场死亡的责任事故。事故发生后,时任煤矿股东的被告人许式梦因担心事故会造成煤矿停产,遂指使时任煤矿副总经理的被告人陈映声毁灭事故现场并伪造交通事故现场,被告人陈映声又指使被告人王纯斌负责具体实施。2017年11月28日1时许,被告人王纯斌指使他人将发生事故的50号翻斗车转移掩埋并使用其他车辆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民事已赔偿)。 另查明，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陈映声、许式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系主动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举证、质证并经法庭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被告人陈映声于2017年11月28日6时50分报案称：在准格尔旗纳日松镇神洲煤矿与广利煤矿交界处排土场，有4名工人驾驶皮卡车掉入排土沟内导致人员伤亡，请求出警查处。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于2018年4月13日对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映声、许式梦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一案由准格尔旗公安局在侦办被告人王爽等人重大责任事故案中发现，于2018年12月28日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许式梦、陈映声经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电话传唤归案，系主动归案。 3.被告人基本情况、人员电子档案，证实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陈映声、许式梦的主体身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非因公死亡补偿协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许式梦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朱某近亲属92万元、焦某1近亲属68万元；王伟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顾某近亲属70万元。 5.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关于被告人雷勇等人的任命文件，证实神洲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情况，被告人雷勇担任神洲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矿长。 6.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5月10日，神洲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人王爽签订过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 7.露天煤矿覆盖层剥离及原煤采掘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证实2016年12月22日，神洲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与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露天煤矿覆盖层剥离及原煤采掘施工合同；被告人雷勇委托被告人陈映声对神洲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矿山生产、经营、人事行使管理职责，并对生产、经营、安全全权负责。 8.《安全生产与职业危害防治管理制度》、《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辽宁施工队安全管理规章制度，结合现场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可证实，煤矿管理制度规定“无论空重货车，车厢斗内严禁乘人，装载机司机室外侧两侧禁止搭乘人员，采剥自卸卡车司机室只允许司机一人搭乘”、“卸土时，车辆必须停放平稳，车辆进行时严禁启斗卸土”，被害人朱某使用工程车违规拉载被害人焦某1、顾某、薛某，被害人焦某1、顾某、薛某未按规定乘坐通勤车回生活区，上述行为违反了安全管理办法的规定。 9.死亡原因告知笔录（被害人焦某1）、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焦某1）、询问笔录（孙双、吕凤艳、焦玉红、朱旭东、顾广有、顾百灵、薛辉、薛银芳、郑冬梅）、辨认笔录（被害人焦某1、朱某、顾某、薛某的照片）、申请书、处理尸体通知书、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局死亡原因告知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朱某），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曾将被害人焦某1、朱某、顾某、薛某的死因告知过其家属，并组织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进行了辨认；被害人家属申请要求将被害人尸体带回老家处理。 10.鄂煤局字〔2018〕300号《关于呈报准格尔旗纳日松镇“11·27”事故调查报告的报告》，证实被害人违规操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间接原因中有四种，前三种均是神州煤矿管理不善导致，第四种是辽宁施工队管理混乱；事故责任划分为被害人承担直接责任，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及其单位承担领导责任。 11.接受证据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3月9日朱某因交通事故造成人员死亡，被锦州交警支队限制增驾AB，同时被吊销驾驶证；2015年5月8日，朱某因交通肇事罪被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8月27日，朱某被锦州市公安局吊销驾驶证且两年内不得重新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12.内蒙古煤炭安全培训中心证明、煤矿特种作业人员、安全生产培训统计表、事业审计法人证书、证明，证实顾某、王某3于2016年6月10日至15日在内蒙古煤炭安全培训中心鄂尔多斯分校参加煤矿特种作业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由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局颁发的煤矿特种作业操作证，有效期从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胡某、马某、被告人王纯斌、朱某、赵某1、被告人王爽、焦某1、薛某等8人在该机构无培训记录。 13.内蒙古天择安全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说明、营业执照及相关材料，证实胡某、马某、被告人王纯斌、朱某、赵某1、被告人王爽、焦某1、薛某、顾某、王某310人未在内蒙古天择安全技术培训有限公司及鄂尔多斯市煤炭技工学校培训。 14.鄂尔多斯市圣丰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申请表，证实胡某于2019年4月4日至12日在鄂尔多斯市圣丰科技有限公司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由内蒙古自治区能源局颁发的煤矿管理人员和特殊工种证，有效期从2019年4月16日至2022年4月16日；赵某1在本案事发时没有特种经营许可证，是后来取得的，有效期从2019年7月11日至2025年7月11日。 1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清单、中信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李炳泽的中信银行银行卡曾给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2016年12月23日李炳泽的中国农业银行曾收到王宝新汇入的资质款19万元。 16.分公司经营内部承包协议书，证实赵某2曾与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过分公司经营内部承包协议书。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翻斗车发生事故造成四人死亡，被告人陈映声指使王某3等人做一个交通事故假现场并将翻斗车掩埋，目的是怕煤矿停产，王某3与其他人一起伪造事故现场，没有及时将真实情况告知公安局。 1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17时许，挖机司机焦某1、顾某、薛某提前下班乘坐朱某驾驶的50号工程翻斗车出事翻入排土沟内，事后，被告人王纯斌和被告人陈映声曾指使胡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被告人王纯斌曾告知胡某煤矿老总要把事故现场的翻斗车掩埋，胡某指挥挖掘机进行挖坑掩埋，并与王某3等人将皮卡车推入沟内制造假现场。 1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17时许，辽宁施工队的工人焦某1、顾某、薛某乘坐挖机司机朱某驾驶的50号工程翻斗车时翻入排土沟内，赵某1等人将四名被害人抬出去，后神洲煤矿的矿长嘱咐赵某1等人谎称四名被害人是开着皮卡车自己掉下去的，赵某1在公安机关第一次陈述时做了虚假的陈述。 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晚，李铁军告诉其说：“煤矿工地一辆翻斗车掉沟里了”，后其到事故现场,被告人王纯斌给其打电话让其将皮卡车开到事发现场，并让张某1把车开到翻斗车出事的位置,被告人王纯斌和被告人陈映声让张某1把车推下去,伪造交通事故现场。 21.证人邸某的证言，证实用于伪造现场的16号皮卡车是辽宁施工队的，平时没有固定管理人，其不清楚16号皮卡车是什么时候开走的，但其听司机们说16号车是掉沟下去的。 22.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19时许，其听到对讲机中辽宁施工队现场管理的王某3队长喊:“有车从排土场掉下去了”，后其赶往事发现场，发现现场有四名被害人，都是准格尔旗纳日松镇神州煤矿辽宁施工队的司机，后得知肇事的是辽宁施工队维修工使用的皮卡车。 23.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19时20分左右，卫生院的人员到达事发现场进行救援，经过心电图检测四名被害人均已无生命体征，确认已经死亡。 2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凌晨1时许，王某3让于某去掩埋事发现场的翻斗车，于某用挖掘机将事发现场的的翻斗车拉到已经挖好的坑内并将翻斗车掩埋。 2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陈映声给其打电话让其将车开到广利煤矿排土场,被告人王纯斌当时在排土场,其目睹被告人王纯斌和几人把一辆绿色皮卡车往沟里推,之后他们叫来一辆挖掘机将皮卡车推到了沟里。 2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凌晨，张某1找到张某2让其带两根撬棍去排土场，在排土场下面的石料堆里有一辆损毁严重的皮卡车，张某1让张某2撬开皮卡车车门，但未告知张某2撬开的原因。 2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田受胡某指使将发生事故的翻斗车拉到挖好的坑里进行填埋，后被告人王纯斌让杨某等人将皮卡车推进沟里。 2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让李某2在广利煤矿排土场掩埋了一辆损坏的橘黄色翻斗车，胡某、王某3一直在现场指挥,后被告人王纯斌让李某2等人一起将皮卡车推入广利煤矿排土场沟底，推车原因其不清楚。 2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7日17时10分，马某用对讲机问朱某车上除了司机还有没有其他人,但是对讲机里无应答,然后其看见那辆车开始卸料,当其看见液压柱把马槽顶起来但是不往下掉料,其用对讲机喊让司机赶紧停下,但是对讲机里面还是没有应答,自卸车的马槽还在继续往起升,导致自卸车翻到了排土场的坡底，后其得知死了四人。马某当时是现场的排土员,主要负责排土现场的安全,主要职责是检查司机下班后是否佩戴安全帽、指挥自卸车辆卸料、防火、查看自卸车是否张贴明显的车号、检查是否佩带灭火器等，事故发生后马某联系赵某1和被告人王纯斌并告知其情况。 30.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27日17时10分，其在给50号翻斗车装石头的过程中看见顾某、薛某、焦某1几名挖掘机司机坐进了50号翻斗车的车头驶室内,后其得知50号翻斗车在排土场的沟里发生了事故。 3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17时30分许，吴某准备接朱某的班时看到朱某所驾驶的翻斗车后门打开的不彻底,朱某不断起升液压,大的石块还卡在后门处,车辆失去重心掉下去了,事发时当班排土员是赵某1，后吴某联系车主前去查看情况，经抢救四名伤员都没有了生命体征。同时证实，施工队不允许其他人员乘坐驾驶的翻斗车，朱某驾驶翻斗车拉人违反了相关规定。 3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刘某2在事发当日看见薛某和顾某乘坐的那辆工程自卸车离开装料场，后得知事故现场死了四人，现场负责人是胡某和王鹏，二人的岗位职责是负责对现场自卸车、挖掘机进行管理、调配,对自卸车和挖掘机司机进行管理。 3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17点30分，薛某和顾某没有正常交接班，其目睹薛某、顾某和两个不认识的人乘坐50号工程自卸车离开了，按照施工队规定,交班人员和接班人员只能乘坐通勤车,不允许乘坐其他工程车辆,在交接班的时候必须是接班的人到场后交班人员才能离开。 3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18时许，准格尔旗纳日松镇神州煤矿排土场有辆翻斗车掉进了沟里,为了安全施工队要求工人在交接班时必须坐大巴车交接班，事发当时其并未在取料场发现顾某。 35.证人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18时许,在准格尔旗纳日松镇神州煤矿排土场有辆翻斗车掉进了沟里,其是事故车主，事发当日17时30分许,50号翻斗车掉进排土场下面的沟里,当时的排土安全员是赵某1，事故现场共救援4名被害人，经抢救均无效死亡。 3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准格尔旗纳日松镇神洲煤矿的排土场发生人员伤亡事故时其不在现场，后其听说薛某和顾某所乘坐的50号工程自卸车发生了事故，在事发当日周某2在交接班时并未发现薛某和顾某，按照施工队规定,交班人员和接班人员只能乘坐通勤车,不允许乘坐其他工程车辆,在交接班的时候必须是接班的人到场后交班人员才能离开。 37.证人焦某2的证言，证实神州煤矿的股东书上有国蒙公司51%的股份,可实际上国蒙公司没有出资、不参与管理,不应该承担神州煤矿的责任。国蒙公司不参与神州煤矿的煤盘采坑土石方剥离工程和排土场排土、排石工程，这些工程都由神州煤矿自行决定，2017年11月27神州煤矿发生事故其不知情。 3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辽宁施工队没有相关施工资质，被告人王爽让其帮忙介绍一个有资质的公司，其经人介绍得知了浙江中矿公司有相关资质，在获得了李炳阳的电话号码后，其打电话询问了李炳阳关于浙江中矿公司的相关资质情况，2016年12月的一天，其将浙江中矿公司的李炳阳和被告人王爽约到东胜区维邦金融广场见面商议挂靠资质一事，其不清楚被告人王爽和李炳阳具体合作事宜的内容，最终神洲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浙江中矿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剥离合同，神洲煤矿法人即被告人雷勇对此事知情。 3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李炳泽电话联系其称其承揽到神州煤矿的业务，后浙江中矿公司与神州煤矿签订过土矿剥离合同，神州煤矿要用浙江中矿公司的手续和资质签订土矿剥离合同，实则为挂靠，这个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李炳泽给浙江中矿公司10万元，作为这笔业务的资质使用费，但入账凭证目前没有找到，工程是否进行浙江中矿并不知情。 4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神洲煤炭公司的陈某2给其打电话称神洲煤矿准备进行土石方剥离工程，具体情况与施工队被告人王爽面谈，见面后被告人王爽称要用浙江中矿公司资质办理开工备案手续，使用资质的费用最终约定为19万元，后被告人王爽称手续没有办好、工程也未开工，其信以为真，但辽宁施工队和浙江中矿公司不是挂靠关系，浙江中矿公司与准格尔旗神洲煤炭公司签订过土石方剥离合同，未与被告人王爽及其施工队签订过任何合同。 41.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内蒙古煤矿安全培训中心鄂尔多斯市分校对煤矿进行安全培训，只要经过鄂尔多斯市能源的考试、考核，就会由内蒙古自治区煤炭工业向煤炭特种作业人员证明及颁发证书。 42.证人王某4的证言，2017年11月27日事故发生当晚，被告人许式梦没有向王某4汇报神洲煤矿发生重大事故，其在第二天到旗里开会时才得知此事。 4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称其和被告人雷勇对伪造事故现场一事并不知情，后来被告人陈映声告诉其是被告人许式梦让他伪造的事故现场。 44.被告人王爽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7日下午5时30分许，准格尔旗羊市塔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在采坑进行交班时，朱某驾驶50号翻斗车在采坑将装好石头运至排土场时，顾某、焦某1、薛某下班时没有等候乘坐通勤车回生活区，而是乘坐朱某驾驶的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50号拉石头翻斗车回生活区，朱某驾驶翻斗车在排土场卸石头时翻入排土沟，致使朱某、顾某、焦某1、薛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神洲煤矿股东即被告人许式梦由于担心出事导致煤矿停产，指使辽宁施工队负责现场管理工程机械的被告人王纯斌毁灭事故现场和伪造交通事故现场。在事故发生时作为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主要负责人的被告人王爽在辽宁省凌海市老家，其曾接到被告人许式梦和被告人王纯斌的电话，其得知事故发生但不知伪造事故现场，直到28日或29日晚，其和被告人许式梦、陈映声、雷勇在东胜区锦厦国际酒店的一个房间见面后，被告人许式梦才如实说了事故发生的经过，被告人许式梦还说是他让被告人王纯斌安排人把发生事故的翻斗车就地埋了，还让人弄了一辆皮卡车推入事故发生地附近的沟中，作了个假现场，对外称是那四名被害人自己开皮卡车发生的事故。同时证实，2016年5月份被告人王爽与神洲煤矿法人即被告人雷勇签订了一份土石方剥离合同，工程期限为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7月25日，该工程结束后，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和被告人雷勇口头谈好继续剥离土石方工程，一直延续到事故发生时。辽宁施工队没有工程、建设、质检等方面的资质和手续，施工队也无工程技术人员，是挂靠浙江中矿公司来施工的，挂靠的浙江中矿公司是神洲煤矿一位姓陈的副总帮其联系的。辽宁施工队没有对雇佣的人员进行资质审核，也没有相应的资质档案，被告人王爽承认其本人没有煤矿相应的从业资质、也不清楚被告人王纯斌是否有煤矿相应的从业资质，被告人王爽称曾和被告人王纯斌说过招人时要有相应的资质证件，但这些人是否有证其没有核实也不清楚。 45.被告人雷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陈映声曾电话告诉其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的翻斗车在排石料时翻入排土沟内，致使四名工人死亡。事故发生后其委托被告人陈映声全权负责处理此事，其称不知道事故现场被清理以及制造假事故现场一事，也没有安排人制造假事故现场。2016年5月10日神洲煤矿与辽宁施工队签订过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后由于神洲煤矿欠辽宁施工队钱，所以土方剥离工程继续由辽宁施工队进行施工。被告人雷勇承认作为神洲煤矿法人，其明知被告人王爽的辽宁施工队不具备土方剥离的施工资质，辽宁施工队是挂靠浙江中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与其签订的土方剥离工程合同，被告人王爽是辽宁施工队的负责人，被告人陈映声负责神洲煤矿全盘工作。 46.被告人王纯斌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7日17许，准格尔旗羊市塔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在采坑进行交班时，朱某驾驶50号翻斗车在采坑将装好石头运至排土场时，顾某、焦某1、薛某下班没有等候乘坐通勤车回生活区，而是乘坐朱某驾驶的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50号拉石头翻斗车回生活区，朱某驾驶翻斗车在排土场卸石头时翻入排土沟内，致使朱某、顾某、焦某1、薛某死亡。事故发生后神洲煤矿股东即被告人陈映声担心出事导致煤矿停产，指使被告人王纯斌派人弄一辆皮卡车推入事故发生地的排土场沟中，以伪造交通事故现场。辽宁施工队在神洲煤矿施工期间没有进行过培训并办理资质，所以施工队内有的人没有煤矿相关的从业资质。辽宁施工队也没有对雇佣人员的资质进行审核，被害人朱某有无驾驶证和特种设备操作证其不清楚。辽宁施工队虽然经常开会强调不允许搭乘工程车辆，但有时有个别工人不服从管理，抱着侥幸的心理仍然搭乘工程车辆。 47.被告人陈映声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7日18许，准格尔旗羊市塔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在采坑进行交班时，朱某驾驶50号翻斗车在采坑将装好的石头运至排土场时，顾某、焦某1、薛某下班没有等候乘坐通勤车回生活区，而是乘坐朱某驾驶的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50号拉石头翻斗车回生活区，朱某驾驶翻斗车在排土场卸石头时翻入排土沟内，致使朱某、顾某、焦某1、薛某死亡。事故发生后神洲煤矿股东即被告人许式梦打电话给被告人陈映声让其告诉被告人王纯斌弄一辆皮卡车推入事故发生地的排土场沟中，以伪造交通事故现场，被告人陈映声、被告人王纯斌参与了伪造交通事故现场一事。被告人陈映声称毁灭事故现场和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是被告人许式梦的主意，被告人雷勇和张某3没有决定和要求伪造交通事故，被告人许式梦让被告人陈映声一切听他安排，目的一是做假现场可以造成交通意外的假象,防止煤矿停工停产，二是被害人的家属来了善后工作好处理。2017年11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雷勇知道了事故的真实原因，被告人雷勇是否上报了主管部门煤炭局其不清楚。 48.被告人许式梦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27日18许，准格尔旗羊市塔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在采坑进行交接班时，朱某驾驶50号翻斗车在采坑将装好的石头运至排土场时，顾某、焦某1、薛某下班没有等候乘坐通勤车回生活区，而是乘坐朱某驾驶的神洲煤矿辽宁施工队50号拉石头翻斗车回生活区，朱某驾驶翻斗车在排土场卸石头时翻入排土沟内，致使朱某、顾某、焦某1、薛某死亡。事故发生后神洲煤矿股东被告人许式梦打电话给被告人陈映声让其告诉被告人王纯斌弄一辆皮卡车推入事故发生地的排土场沟中，以毁灭事故现场和伪造交通事故现场。但事故现场和伪造交通事故现场是其和被告人雷勇、张某3三人通过电话商量好的，是张某3的主意，被告人雷勇也知道此事，目的一是防止报生产事故会造成煤矿停产停工,影响生产，二是由于煤矿的债务比较大,防止停工停产导致煤矿工人和施工工人发不了工资,造成工人恐慌。 49.（准）公（司）鉴（尸检）字〔2017〕61号、62号、63号、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朱某的死因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底骨折，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可能性较大；焦某1的死因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底骨折，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可能性较大；薛某的死因系钝性外力作用胸部，致肋骨多发骨折，胸腔破裂出血而死亡的可能性较大；顾某的死因系钝性外力作用胸部，致肋骨多发骨折，胸腔破裂出血而死亡的可能性较大。 5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对于被告人许式梦出示的其本人病情相关证明材料，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在作业过程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导致发生重大责任事故致四人死亡,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映声、许式梦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应当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在本案事故中并非承担主要责任，不构成“情节特别恶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根据法律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情节特别恶劣”除需造成3人以上死亡或10人以上重伤外，还需要确认被告人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主要责任一般是指对事物的发生起到决定性、关键性作用的因素，本案是多个原因行为导致的生产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出具了《鄂尔多斯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准格尔旗纳日松镇“11·27”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鄂府发〔2018〕84号），该批复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了划分，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被害人违规，间接原因是神州煤矿管理不善及辽宁施工队管理混乱；在事故责任划分上，被害人承担直接责任，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承担领导责任，被害人与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的行为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均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在本案事故中起关键性、决定性的作用，即认定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证据不足，故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王爽、雷勇、王纯斌、许式梦、陈映声，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爽已向全部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雷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纯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许式梦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陈映声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谢 耿 审 判 员  黄 佳 人民陪审员  吕悦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 朴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