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01行终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桂哲，女，199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现住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 委托代理人周正宣，女，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司法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锦悦西路二号。 法定代表人薛志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左星河，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雪培，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司法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翔街24号。 法定代表人刘志诚，厅长。 委托代理人曾毅，四川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电信南街28号。 法定代表人张卫东，职务不详。 上诉人田桂哲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司法行政管理其他行政行为、被上诉人四川省司法厅（以下简称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1行初4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市司法局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省司法厅转来的田桂哲寄交的投诉材料，投诉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西南鉴定中心）存在“鉴定时间长”“伪造病情”“伪造医患双方陈述”“伪造公章”，并要求西南鉴定中心“赔偿损失”。2018年12月10日，市司法局通知田桂哲对投诉情况和材料进行补正。2018年12月17日，市司法局审查后受理田桂哲的投诉，并于2019年2月12日决定延长投诉处理期限三十日，并将延长理由告知田桂哲。针对田桂哲投诉反映的问题，2019年2月14日，市司法局指派两名调查人员向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调查笔录》，同时调取了相关材料。2019年3月14日，市司法局作出成司投复〔2019〕12号《成都市司法局关于田桂哲投诉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的回复》（以下简称12号回复），告知田桂哲：一、关于田桂哲反映的“鉴定时间长”的问题，经查，西南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31日收到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审查中发现缺少材料，于2017年9月4日发函要求补充，收到补充材料后于2017年9月22日决定受理并书面通知委托人缴费，同时协商鉴定时间为“本中心将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该案的鉴定陈述会，并计划在陈述会后的45个工作日内出具正式的鉴定意见书”，委托人对上述时限无异议，并签章确认。因该案疑难复杂，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22日向委托方发函申请鉴定报告延迟15个工作日出具，委托人无异议，并于2018年1月10日邮寄一份补充材料，在收到该份材料后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于7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月17日出具川西南鉴［2017］医鉴字第0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0091号鉴定意见）。鉴定时限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规定。二、关于田桂哲反映的“伪造病情”的问题，经查，西南鉴定中心出具的0091号鉴定意见，因打印错误，该鉴定意见病例资料摘要部分出现瑕疵。西南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1日向委托人出具川西南鉴［2018］医补003170091《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补正书）对该病历资料摘要部分进行补正。西南鉴定中心对0091号鉴定意见进行补正未改变该鉴定意见原意，出具补正书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但该补正行为反映出西南司法鉴定中心文书质量存在校对不严、检查不细等问题，市司法局已要求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加强文书质量管控，确保文书质量。三、关于田桂哲反映的“伪造医患双方陈述”的问题，经查，0091号鉴定意见中“四、双方陈述及专家提问：4.患方陈述摘要”，系根据2017年9月14日“田桂哲（患方）陈述材料”摘抄，该份材料为委托人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补充材料时提交；0091号鉴定意见中“四、双方陈述及专家提问：5.医方陈述摘要”，系委托人根据医方材料提供。如田桂哲对鉴定材料有异议，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应当向委托人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提出。四、关于田桂哲反映的“伪造公章”的问题，经查，西南鉴定中心出具的0091号鉴定意见和鉴定意见补正书均加盖该中心司法鉴定专用章，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五、关于田桂哲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经查，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可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赔偿损失。2019年3月22日，市司法局将12号回复向田桂哲邮寄送达。2019年3月28日，市司法局向西南鉴定中心作出〔2019〕-101《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就该中心文书质量存在校对不严、检查不细等问题要求进行整改。田桂哲对市司法局作出的12号回复不服，向省司法厅提起行政复议。省司法厅于2019年5月7日受理田桂哲的复议申请，并分别向田桂哲和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及依据。2019年7月2日，省司法厅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向田桂哲送达。经审查，省司法厅认为市司法局作出的12号回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遂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川司复决字〔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7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司法局作出的12号回复，并将37号复议决定向田桂哲邮寄送达。田桂哲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1.撤销市司法局作出的12号回复及省司法厅作出的37号复议决定；2.依法重新审查田桂哲对西南鉴定中心的投诉。 原审法院另查明，田桂哲因医疗损害民事纠纷一案，申请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2017年8月31日，西南鉴定中心收到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的委托，并于2017年9月4日要求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补充患方陈述材料、全套产检材料。2018年1月10日，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向西南鉴定中心补充邮寄了一份申请人丈夫郭某的书面证明材料。2018年1月17日，西南鉴定中心作出0091号鉴定意见。2018年2月26日，西南鉴定中心出具《关于“川西南鉴［2017］医鉴字第0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4民初1139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5民终1103号《民事判决书》均采信西南鉴定中心的0091号鉴定意见。2018年11月21日，西南鉴定中心向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发出鉴定意见补正书，对鉴定意见书中第4页第四排“APPT”补正为“APTT”、第5页第二段第一排“2016-111-23”补正为“2016-11-23”以及第6页第7页等多处错误予以补正。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五条“司法行政机关开展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工作，应当遵循属地管理、分级负责、依法查处、处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第十条“公民、法人和非法人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或者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及第十六条“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审查投诉材料，对投诉材料齐全，属于本机关管辖范围并符合受理条件的投诉，应当受理；对不属于本机关管辖范围或者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投诉，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于司法行政机关已经按照前款规定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的投诉事项，投诉人重复投诉且未能提供新的事实和理由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受理。”之规定，市司法局作为市级司法行政机关，有权就田桂哲对其辖区内的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员的投诉进行受理和调查处理。市司法局主体适格，具有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 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七条“投诉材料齐全的，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并书面告知投诉人。情况复杂的，可以适当延长作出受理决定的时间，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并应当将延长的时间和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投诉人补充投诉材料所需的时间和投诉案件移送、转办的流转时间，不计算在前款规定期限内。”第十八条第一款“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后，应当全面、客观、公正地进行调查。调查工作不得妨碍被投诉人正常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第十九条“司法行政机关进行调查，应当要求被投诉人说明情况、提交有关材料，调阅被投诉人有关业务案卷和档案材料，向有关单位、个人核实情况、收集证据，并根据情况，可以组织专家咨询、论证或者听取有关部门的意见和建议。调查应当由两名以上工作人员进行，必要时，应当制作调查笔录，并由相关人员签字或者盖章；不能或者拒绝签字、盖章的，应当在笔录中注明有关情况。”第二十五条“司法行政机关受理投诉的，应当自作出投诉受理决定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的，经本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办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并应当将延长的时间和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第二十六条“司法行政机关应当自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投诉处理结果以及不服处理结果的救济途径和期限等书面告知投诉人、被投诉人。”之规定，本案中，市司法局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省司法厅转交的田桂哲投诉材料，经通知田桂哲补充投诉材料后，于2018年12月17日予以受理，并将《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受理通知书》送达田桂哲。市司法局查阅相关鉴定档案，对西南鉴定中心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市司法局于2019年2月12日决定延长投诉处理期限三十日，并告知田桂哲。2019年3月14日，市司法局作出12号回复，并邮寄送达田桂哲。因此，市司法局上述受理、调查、处理行为符合法定程序。 针对田桂哲向市司法局投诉西南鉴定中心存在“鉴定时间长”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司法鉴定机构应当自司法鉴定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鉴定。鉴定事项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或者鉴定过程需要较长时间的，经本机构负责人批准，完成鉴定的时限可以延长，延长时限一般不得超过三十个工作日。鉴定时限延长的，应当及时告知委托人。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鉴定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在鉴定过程中补充或者重新提取鉴定材料所需的时间，不计入鉴定时限。”之规定，本案中西南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31日收到委托人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关于“田桂哲与四川省长宁县中医院医疗纠纷鉴定”的委托。2017年9月4日，西南鉴定中心向委托人发函要求补充材料，并在收到补充材料后，于2017年9月22日受理，同时协商鉴定时间为“本中心将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该案的鉴定陈述会，并计划在陈述会后的45个工作日内出具正式的鉴定意见书”，委托人对上述时限无异议，并签章确认。2017年12月22日，西南鉴定中心向委托方发函申请鉴定报告延迟15个工作日出具，委托人无异议，并于2018年1月10日向西南鉴定中心提交补充材料。西南鉴定中心收到补充材料后，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0091号鉴定意见。西南鉴定中心的鉴定时间符合上述规定，不存在超期鉴定的情形。因此，市司法局对该项投诉的回复并无不当。 针对田桂哲向市司法局投诉西南鉴定中心存在“伪造病情”及“伪造医患双方陈述”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十二条第一款“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司法鉴定机构应当核对并记录鉴定材料的名称、种类、数量、性状、保存状况、收到时间等。”第十二条第二款“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提出。”之规定，可以得知委托人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若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应向委托人提出。本案中，西南鉴定中心受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委托进行鉴定，即鉴定委托人为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同时，通过查明的事实能够得知鉴定材料系委托人提交，田桂哲若对检材有异议，应向委托人提出。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质证笔录记载，鉴定双方已对鉴定材料当庭确认。另，对于田桂哲投诉西南鉴定中心存在“伪造病情”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一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发现文字表达有瑕疵或者错别字，但不影响司法鉴定意见的，司法鉴定机构可以进行补正，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补正，不得改变司法鉴定意见的原意。本案通过查明事实能够得知西南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文字错误的情形，西南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1日向委托人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但补正的内容未改变司法鉴定意见原意，不存在伪造病情的情形。同时，市司法局对于西南鉴定中心文书质量存在校对不严、检查不细的问题，向西南鉴定中心出具了〔2019〕-101《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西南鉴定中心限期整改。因此，市司法局对该项投诉的回复并无不当。 针对田桂哲向市司法局投诉西南鉴定中心“伪造公章”，并要求西南鉴定中心“赔偿损失”的问题。本案西南鉴定中心出具的0091号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补正书均加盖了该中心司法鉴定专用章，不存在伪造公章的情形。另，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司法鉴定机构在开展司法鉴定活动中因违法和过错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按照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执行。”之规定，市司法局告知田桂哲相应的解决途径，符合上述规定。据此，市司法局针对田桂哲的投诉事项，向被投诉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将调查结果告知田桂哲的行为并无不当。田桂哲要求撤销12号回复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之规定，省司法厅作为市司法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田桂哲以市司法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以及该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省司法厅于2019年5月7日受理田桂哲的复议申请后，分别向田桂哲和市司法局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及依据。2019年7月2日，省司法厅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并向田桂哲送达。2019年7月26日，省司法厅作出37号复议决定，并送达田桂哲，符合上述规定的程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经审查市司法局向田桂哲作出的12号回复并无不当。因此，省司法厅认为市司法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决定予以维持，符合上述规定。综上，市司法局作出的12号回复及省司法厅作出的37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田桂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田桂哲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田桂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西南鉴定中心更改病历上的病情，伪造严重病情，并伪造田桂哲（患方）陈述材料。被上诉人市司法局隐瞒调查笔录，违反法律，被上诉人省司法厅不处理，包庇市司法局。原审判决只是承认西南鉴定中心打字错误，未对田桂哲提出的西南鉴定中心伪造病情和0091号鉴定意见鉴定结果错误作出处理和更改。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西南鉴定中心伪造病情，赔偿对田桂哲造成的损失1200000元；3.确认市司法局在调查过程中伪造病情；4.判令省司法厅查明市司法局在调查过程中恶意更改病情，确认省司法厅包庇市司法局。 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辩称，市司法局作为成都市司法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举报、投诉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在从事司法鉴定执业过程中违反规定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市司法局作出的12号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田桂哲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司法厅辩称，省司法厅作出的37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田桂哲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西南鉴定中心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12号回复作出时有效的《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23号）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作为成都市司法行政机关，具有作出12号回复的法定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市司法局在受理上诉人田桂哲的投诉后，针对田桂哲投诉的问题，向被上诉人西南鉴定中心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本案中，西南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22日受理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的委托鉴定，并与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协商确定鉴定时间，之后，经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同意延长鉴定期限后，在期限内作出了0091号鉴定意见，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存在超期鉴定的情形。结合市司法局提交的长委鉴（2017）字第113-2号《委托鉴定书附表》《田桂哲与四川省长宁县中医医院纠纷鉴定相关事项的说明》《田桂哲（患方）陈述材料》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西南鉴定中心不存在“伪造医患双方陈述”的情形，田桂哲投诉称西南鉴定中心“伪造医患双方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部令第132号）第五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诉讼当事人对鉴定材料有异议的，应当向委托人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提出。对于田桂哲投诉所称的“伪造病情”的问题，市司法局经调查发现西南鉴定中心作出的0091号鉴定意见存在文字错误，但西南鉴定中心已作出鉴定意见补正书对0091号鉴定意见中的文字错误进行了补正，其内容并未改变0091号鉴定意见的原意，不存在田桂哲所称的“伪造病情”的情形。另外，关于田桂哲提出要求西南鉴定中心赔偿损失的问题，市司法局已告知其按照《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予以主张。据此，市司法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12号回复，依法将调查到的情况及田桂哲所投诉问题的解决途径书面告知田桂哲，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省司法厅对上诉人田桂哲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依法审查的法定职权。省司法厅收到田桂哲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进行审查，经延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37号复议决定并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田桂哲在上诉状中提出确认被上诉人西南鉴定中心伪造病情，要求其赔偿对田桂哲造成的损失1200000元；确认市司法局在调查过程中伪造病情；确认省司法厅包庇市司法局的上诉请求，系其在二审上诉过程中提出的新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田桂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田桂哲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桂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雍卫红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晓亿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