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住所地冠县城镇建设北路81号。负责人：张宗成，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旺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王桐村。法定代表人：王肖光，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涛，山西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保勇，男，汉族，1979年1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迎宾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郑文统，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伟，男，汉族，1980年7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16号鸿禧大厦16层1601室-1609室。负责人：秦丽芳，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华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变电站西侧。法定代表人：张丁山，任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庆忠，男，汉族，1973年9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旺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川通汽运公司）、张保勇、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汽运公司）、何金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华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冠县华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物流公司）、崔庆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停运损失130500元以及其主张的货物损失34200元共计164700元的30%，应为49410元（按次责30%计算）；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认定上诉人对停运损失不赔付的保险条款未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未能查清被上诉人与货损货物关系的情形下，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货损，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就其具备主张货损的主体资格进行举证，既未提供其作为货主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作为承运人已赔付货主损失取得货损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旺川通汽运公司辩称：1、一审当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投保人也就是华信物流公司关于保单的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应当对于停运损失予以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属于侵权人赔偿的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保勇辩称:同意旺川通汽运公司的答辩意见。华荣汽运公司、何金伟、华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华信物流公司、崔庆忠未答辩。山西旺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张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综合保险中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380535元、货物损失34200元、挂车损失19325元、车辆施救费15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车辆施救费变更为17800元，营运损失增加为130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6时左右，在新××国道××县麻屯镇××村路口处，何金伟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H1K99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东向南左转弯调头时与其左侧后方崔庆忠由东向西驾驶的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PMW0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陈少帅相撞），后致崔庆忠驾驶的半挂车又通过道路中心隔离护栏口驶入道路南半幅与崔坚正由西向东驾驶的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载鲁元元)相撞，造成崔坚正、鲁元元、陈少帅受伤及上述三车损坏和崔庆忠、崔坚正所驾半挂车上分别装载的啤酒、焦炭等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孟津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孟公交认字（2018）第37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金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崔庆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崔坚正、鲁元元、陈少帅无事故责任。何金伟驾驶的豫Ｈ×××××号重型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华荣汽运公司，该车在被告华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崔庆忠驾驶的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华信物流公司，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孟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洛阳大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旺川通汽运公司的晋Ｍ×××××号车辆、货物损失，晋Ｍ×××××挂车辆损失等进行鉴定。2018年6月27日，洛阳大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2018）第062704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确认晋Ｍ×××××号车辆已无修复价值，估损价值为380535元（已扣除残值3000元）；对该车辆货物损失估损价值为34209元；对晋Ｍ×××××挂车辆估损价值为19325元。本次花费鉴定费共计12000元。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以主挂二车车损“估价鉴定结论存在如下问题：一、未附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资质证书，应视为不具备相关资质；二、进行估损鉴定时，未通知事故当事人到场，而评估机构也未将其记录在案，该评估程序违反了《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评估程序不合法；三、主车的估损结论及残值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挂车的定损单所列更换材料项目17项，数量63件，但却未载明更换配件的品名、型号、规格，也未扣除残值，鉴定结论系估损值，不是实际车损”为由，申请对晋Ｍ×××××/晋Ｍ×××××挂车辆的实际损失及残值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正当，该院予以准许。经依法委托，2019年9月12日洛阳阳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阳光鉴定（2019年）第091201号《评估报告》，鉴定评估意见为：晋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为375540元；作出阳光鉴定（2019年）第091202号《评估报告》，鉴定评估意见为：晋Ｍ×××××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损为17240元。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660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垫付。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辩称，对上述货物损失的鉴定结论书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结论没有附评估机构和评估人员的资质证书，如果原告主张对托运货物的损失主张权利，还应当提供该批货物的购买发票、过磅单以及原告已赔付货主的凭证，该结论书评定的货损无法证实此货损系原告自身的货损，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原告向各被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原告方提供2018年5月2日洛阳凌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的施救费11000元发票、孟津县城关华威汽车维修中心开具的吊车铲车费4000元发票各一张，证明施救车辆花费15000元。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辩称，两张发票并非事故发生时的费用，该费用已包含车载货物的施救，不予认可。原告方提供运输协议一份、2018年5月5日收条一张，证明原告旺川通汽运公司受垣曲县飞云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承运一批焦炭，由晋Ｍ×××××车辆运输，运费为2800元。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辩称，收条不是托运费的正规发票，不予认可。被告华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2018年6月30日，原告方申请对其所有的晋Ｍ×××××/晋Ｍ×××××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日营运损失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2019年3月28日，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蓝评报字（2019）第4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的货车的日营运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4月16日的评估价格为1500元，评估结论的有效期为2019年3月28日至2020年3月27日。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元。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辩称投保人华信物流公司投保的商业保险约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免责，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证明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原告方辩称，上述保险条款并非保险公司与车主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内容，保险公司也没有提供出对车主投保时尽到了相关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者明确告知义务，且该内容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相抵触，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方的停运损失。被告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称保险条款是唯一的，且被告华信物流公司在保险单的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处盖章，表明其对免责内容已知晓。还查明，原告张保勇提供《购车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8月18日，原告张保勇分期购买原告旺川通汽运公司的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Ｍ×××××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辆，价款为521707元。双方约定张保勇支付首付款后，旺川通汽运公司交付车辆；分期付款期间，旺川通汽运公司保留所有权。在此期间，张保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张保勇经营该车辆所产生的的一切法律责任（张保勇的债权债务、交通事故等）均由张保勇承担，旺川通汽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本合同为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故行车本登记车主为旺川通汽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或法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二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及货物受损，被告何金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崔庆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方不负事故责任，故对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依法应由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50%（事故还造成其他车辆受损，预留50%的交强险份额），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赔偿数额，该院结合庭审质证情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析认定如下：1、车损，根据经依法委托洛阳阳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晋Ｍ×××××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为375540元，晋Ｍ×××××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损为17240元，总计392780元。2、货物损失，根据孟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洛阳大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车辆货物损失估损价值为34209元，原告方主张货物损失34200元，该院予以认定。3、施救费，根据原告方提供的洛阳凌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孟津县城关华威汽车维修中心开具的相关正规发票，施救花费15000元，该院予以认定。原告方主张拖车费2800元，提供拖车运费收条一张，该收条非正规发票，故该院不予认定。4、停运损失，根据经依法委托洛阳市蓝诚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委托评估的货车的日营运损失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4月16日的评估价格为1500元，该院予以认定。关于停运时间，原告主张从事故发生之日至鉴定之日计72天，该院予以认定；另加重新购置车辆的时间15天，符合常理，该院予以支持。即1500元/天×（72+15）天=1305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辩称投保人投保的商业保险约定保险公司对被保险车辆造成的停运损失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投保人虽然在声明处盖章，但声明中的免责内容系概括性条款，由于双方未对具体合同免责条款进行签署确认，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对其所引用的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解该院不予支持。5、鉴定费，经依法委托的车损鉴定费16600元、日营运损失鉴定费3000元，总计19600元。原告方申请对其车辆损失、货物损失进行鉴定，系其单方委托，花费的鉴定费12000元，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方的各项损失认定数额应为：592080元，其中交强险项下2000元，由二保险公司分别赔偿原告方1000元；剩余570480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计570480元×70%=39933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计570480元×30%=171144元；车损鉴定费16600元、日营运损失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被告冠县华信物流有限公司按照其各自雇员的过错责任7:3的比例承担（事故发生时，何金伟、崔庆忠系从事职务行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即被告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1620元、2100元，被告冠县华信物流有限公司承担4980元、900元，其中车损鉴定费支付给车损鉴定费垫付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日营运损失鉴定费支付给垫付方原告山西旺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另二原告签订的《购买合同》中约定：“张保勇支付首付款后，旺川通汽运公司交付车辆；分期付款期间，旺川通汽运公司保留所有权。在此期间，张保勇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张保勇经营该车辆所产生的的一切法律责任（张保勇的债权债务、交通事故等）均由张保勇承担，旺川通汽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原则，本案中原告方获得的相关赔偿，应支付给车辆实际所有人原告张保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方虽系无责，但财产损失应先在其车辆交强险无责的情况下扣减，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即交强险是赔偿对方车辆损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的该辩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二保险公司辩称投保人未提供从业资格证、营运证等，不符合理赔条件，二保险公司不予赔偿，但上述证件在投保时，二保险公司即应当要求投保人提交审核，证件齐全合格后方可为其提供保险服务，故对二保险公司的该辩解，该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主张的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何金伟、冠县华信物流有限公司、崔庆忠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益，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相关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保勇各项损失共计40033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保勇各项损失共计172144元；三、被告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旺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鉴定费2100元；四、被告冠县华信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旺川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鉴定费900元；五、被告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11620元；六、冠县华信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垫付的鉴定费4980元；七、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书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40元，减半收取计4020元，由被告武陟县华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被告冠县华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被告负担部分限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财务室，逾期将交付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货物损失的诉讼主体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造成货物损失的最终承担主体是承运人,承运人可以作为原告就货物损失直接向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提起赔偿请求,被上诉人旺川通汽运公司、张保勇作为货物的承运人,是本案货物损失请求赔偿的适格主体。关于人民财险冠县支公司称停运损失不应由其赔偿的理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保险条款已交付给投保人,也未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对停运损失免赔条款已经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冠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