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刑终480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思彬，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655，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兴宁市*************。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6月4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6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斐、李靖，广东同有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思彬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4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思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1日21时59分许,被告人周思彬驾驶小客车超速行驶，途经东莞市********雅正小学路段时，该车车头追尾撞到前方同方向由被害人郭成建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搭乘被害人谢翠银)，致使谢翠银倒地卷入周的车底，周下车查看，后弃车逃离现场。随后周思彬联系其妻子刘桃芬前往事故现场，在谢翠银被送院治疗后，刘桃芬去医院为被害人交纳医疗费。2019年8月2日6时许，谢翠银经抢救无效死亡（女，殁年41岁）。同日14时，周思彬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检验，谢翠银符合钝性暴力（如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法医鉴定，郭成建身体之损伤目前达轻微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思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成建、谢翠银不负事故责任。案发后，周思彬共赔偿被害人谢翠银家属62万元、赔偿郭成建3000元，谢翠银家属和郭成建均对周思彬予以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周思彬因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于2018年9月27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处以行政罚款2000元、暂扣机动车驾驶证6个月。至案发时止，周思彬因未能通过相应考试而无法领回驾驶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病历资料、疾病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关于协助办理注销VDE函，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损坏赔偿调解书、损害赔偿凭证、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据，现场监控视频，证人刘桃芬、顾伦雄、喻善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郭成建的陈述，被告人周思彬的供述等。据此，原审认为被告人周思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思彬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且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郭成建及被害人谢翠银家属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周思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周思彬及其辩护人提出：1.周思彬不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周思彬已尽救助义务，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家属的损失，案发后有自动投案自首的行为。2.被害人郭建成存在一定过错，在道路上驾驶电动三轮车并无开启行车灯，导致后方行驶车辆无法在雨天看清前方车辆行驶的情况。3.案发路段限速50KM/H,不能认定周思彬小幅超速的行为导致未能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就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全部直接原因。4.本案中交警并未审核被害人郭成建有无三轮摩托车驾驶资格，该资格是判定被害人有无过错的关键事实。5.交警黎万棋的中级资格有效期是到2019年6月，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在2019年8月，即处理事故时，交警黎万棋的中级资格不在有效期内，交警黎万棋不具备处理起案件的资格。6.周思彬是家庭支柱，需要照顾父母、孩子，希望尽早回归社会。综上，请求对周思彬再减轻处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针对上诉人周思彬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交警黎万棋的《交通警察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资格证书》有效期已于2019年6月到期，无权处理周思彬的交通肇事案件的意见，经查，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安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是由于案卷整理错将民警过期的《资格证书》入卷，办案民警黎万棋的证书已于2019年6月续期更新。故，交警黎万棋具有办理周思彬交通肇事一案的资格。2.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周思彬供述因害怕自己属于无证驾驶车辆被公安机关处理没有直接出面救治被害人，但其在肇事后立即停车，没有挪动车辆，犯罪现场没有被破坏，且在事故发生后立即联系妻子刘桃芬前往现场（其家与现场仅约1公里，刘桃芬坐电动车到达现场），刘桃芬到达现场后即随谢翠银的救护车到达医院，为被害人交纳医疗费。上诉人周思彬在交通肇事后确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但没有挪动肇事车辆破坏现场，同时让家属在短时间内前来救助被害人，并为被害人交纳医疗费用，虽然被害人最终死亡，但案发后也尽力让被害人得到应有的救治。辩护人提出周思彬不具有“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其提周思彬已尽救助义务等意见属实。3.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导致本案发生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郭成建在案发当晚是正常行驶在道路中，上诉人周思彬驾驶车辆从后面撞上，导致被害人谢翠银从三轮车上掉下来被压在车底。经鉴定，上诉人周思彬案发当晚是属于超速行驶。另，案发当晚下着雨，周思彬作为驾驶者更应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而不应超速行驶。综上，上诉人周思彬的驾驶行为是直接导致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思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肇事后逃逸，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周思彬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且在驾驶证被暂扣期间仍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周思彬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已赔偿被害人郭成建及被害人谢翠银家属并获得谅解，并结合周思彬让家属及时救助被害人，没有挪动肇事车辆等情节，依法可以对其再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思彬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4297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二、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刑初4297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周思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凤琴审 判 员 尹巧华审 判 员 杜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嘉琳书 记 员 钱锐超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