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6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学礼，男，1953年7月23日出生，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兆泽，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原宽甸满族自治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 法定代表人：王冬，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仁宽，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翰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 法定代表人：张国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平，男，该公司副经理。 原审第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土地征收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 法定代表人：荣劲松，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民，辽宁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学礼因与上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自然资源事务中心）、被上诉人宽甸翰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霖公司）、原审第三人宽甸满族自治县土地征收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土地征收事务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624民初3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学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兆泽，上诉人自然资源事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仁宽，被上诉人翰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平，原审第三人土地征收事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居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学礼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624民初314号民事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姜学礼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裁定以案涉《拆迁安置协议书》是由行政主体和民事主体签订，应为行政合同，属于行政诉讼范畴是错误的。宽甸满族自治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收储中心）根本没有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并非该协议的相对人，翰霖公司是该协议书中的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主体，翰霖公司在拆迁之前与收储中心签有一份协议书，承诺开发建设的“睿华园”小区的全部拆迁安置义务由其承担。在此情况下，收储中心仅从形式上以政府名义实施部分征收手续的环节，没有参与任何拆迁行为，谈不上履行拆迁安置义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该案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国务院2011年1月21日发布实施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而本案的拆迁行为是发生在上述条例发布之前，根据适用法律一般原则，该条例不具有溯及力，因此，本案应当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翰霖公司应当是拆迁安置义务主体。3、翰霖公司开发建设“睿华园”小区长达七年之久，该小区的全部拆迁安置义务均由其履行，安置回迁居民达200余户之多。4、同类型案件已有判决翰霖公司履行拆迁安置义务的裁判案例。 自然资源事务中心辩称，同意姜学礼的上诉意见。 翰霖公司辩称，只要政府将案涉土地出让给翰霖公司，翰霖公司同意给姜学礼安置。 土地征收事务中心述称，同意姜学礼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自然资源事务中心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624民初314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此案。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虽然驳回了姜学礼的起诉，但在理由阐述中却引导姜学礼对自然资源事务中心提起行政诉讼，因此，该裁定书的裁决理由和结果与自然资源事务中心有利害关系，自然资源事务中心有权提起上诉。2、本案的拆迁许可证是2010年颁发的，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新条例）第35条规定，本案应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旧条例)，因此一审裁定适用新条例的相关规定是错误的。3、新条例规定人民政府是唯一的拆迁安置和补偿义务主体，拆迁人与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合同。但根据旧条例的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是可以作为拆迁安置补偿义务主体的。本案的拆迁许可证虽然颁发给了原宽甸满族自治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收储中心），并由收储中心委托给了原宽甸满族自治县拆迁服务处（以下简称拆迁服务处）实施拆迁，但收储中心只是名义上的拆迁人。事实是翰霖公司与拆迁服务处又签订一份拆迁委托合同，并与拆迁服务处共同实施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均是由翰霖公司与拆迁服务处共同签订的。翰霖公司与拆迁服务处签订合同后又向宽甸县住建委出具书面保证书，保证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完全由他们履行，与拆迁服务处无关。因此，本案的安置补偿义务主体是翰霖公司，拆迁服务处代理的是翰霖公司而不是收储备中心，其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典型的民事合同。一审裁定将案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认定为行政主体与民事主体签订的协议，并将该协议认定为行政合同是错误的。 姜学礼辩称，同意自然资源事务中心的上诉意见。 翰霖公司辩称，同意姜学礼的答辩意见。 土地征收事务中心述称，同意姜学礼的答辩意见。 姜学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姜学礼与辽宁翰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有效，翰霖公司履行给姜学礼回迁安置宽甸镇“睿华园”小区12号楼一层门市房107号86.22平方米门市房的义务，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2、判令翰霖公司赔偿姜学礼门市房经营损失及外租房屋补贴金。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所涉及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的拆迁人为宽甸满族自治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受委托拆迁人为宽甸满族自治县拆迁服务处，被拆迁人为原告，该协议系为城市规划应由行政主体和民事主体签订的协议，应为行政合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该条款虽未明确可以提起民事还是行政诉讼，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第（十一）项规定“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明确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属于行政诉讼，故原告的本次诉讼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 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姜学礼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予以退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宽委办发【2018】29号《宽甸满族自治县公益性事业单位优化整合方案》，原宽甸满族自治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的职能已并入宽甸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 本院认为，宽甸满族自治县城乡建设局于2010年7月26日作出的宽建拆【2010】12号公告体现，姜学礼的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块的拆迁人是原宽甸满族自治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收储中心，后变更为宽甸满族自治县自然资源事务服务中心），收储中心取得了拆迁许可证，是合法的拆迁主体。原审第三人土地征收事务中心（原宽甸满族自治县拆迁服务处）作为被委托拆迁人同翰霖公司一道于2010年10月12日与被拆迁人姜学礼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该协议是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姜学礼与翰霖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虽然没有加盖宽甸满族自治县拆迁服务处的公章，但拆迁服务处知晓并认可协议内容，协议所涉安置房屋已在政府部门备案，该协议作为在先协议的延续，也应属行政协议。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认定本案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虽然本案所涉事实发生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以前，依据当时适用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政府相关部门不是唯一的征收与补偿主体，但《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针对拆迁管理明确规定实行拆迁许可证制度，即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后方可实施拆迁。案涉地块房屋拆迁许可证上登记的拆迁人是上诉人自然资源事务中心，翰霖公司虽参与拆迁安置活动，但并未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不是法律认可的拆迁安置补偿主体。即使存在委托关系，也不能免除委托人的责任。故姜学礼、自然资源事务中心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主张案涉拆迁安置协议是民事合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姜学礼、自然资源事务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