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9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春华，女，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令，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传荔，女，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昊天，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霍庆山，男，1949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王桂兰，女，195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霍峰军，男，1976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时春华与被上诉人柳传荔、原审被告霍庆山、王桂兰、原审第三人霍峰军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春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柳传荔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柳传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共有纠纷并作出判决属于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案由应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霍庆山、王桂兰、时春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裁定驳回柳传荔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理解与适用的解释，《民事案由规定》第48条规定的共有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同一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第39条规定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是指对于未发包的土地被征收后集体组织成员对土地补偿费用分配不服提起的诉讼，或者承包人之外的其他集体组织成员对承包地征收后的补偿费用分配不服引发的纠纷。本案中，柳传荔提起诉讼的权利基础是宅基地房屋的拆迁行为。柳传荔能否取得拆迁补偿款是集体组织分配的问题，因此本案属于对未发包的土地被征收后集体组织成员对土地补偿费用分配不服提起的诉讼，应以集体组织为被告。柳传荔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的前提是时春华占有了柳传荔的补偿款，而本案中柳传荔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依法享有拆迁补偿款，并被时春华非法占有。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共有纠纷，实际上是直接认定了柳传荔享有补偿款并被时春华占有，这是司法权力代替了村民自治的权力，属于越权行为。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案由应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霍庆山、王桂兰、时春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裁定驳回柳传荔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拆迁安置的收益归时春华、霍峰军、柳传荔、霍宇轩共同共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从上述法律精神可知，土地补偿费是对集体土地丧失所有权的一种补偿，这种补偿具有专属性，应当属于土地被征收的一方所有。本案中，时春华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前，已经通过法定程序成为涉案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由此可知，时春华获得的补偿款是根据宅基地面积计算，并不是按照人口计算。柳传荔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主张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人口安置方案进行分配财产，这与时春华选择的安置方案并不一致，人口安置和宅基地面积货币安置这两种安置方案的补偿内容也不一致，因此柳传荔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判决本案的补偿费由时春华、霍峰军、柳传荔、霍宇轩4人平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当事人的焦点问题为柳传荔对土地补偿利益是否有权进行分配。上述法律没有针对本案的情况做出规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决4人平分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即使柳传荔有权取得土地补偿费，也不应该判决由4人平分，应按贡献大小来合理分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柳传荔与霍峰军于2016年3月23日离婚，婚姻关系解除后取得的财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双方也没有了家庭关系，土地补偿款也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即使时春华符合领取土地补偿费的条件，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属按份共有。因本案无法明确自己的份额，只能参照各方对取得宅基地贡献大小来分割。涉案宅基地是霍庆山几十年前所得，拆迁时柳传荔并非涉案宅基地的使用人，只是离婚后户口未迁出去而已，且柳传荔也从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柳传荔对取得涉案宅基地使用权的贡献较小，一审法院判决由4人平分，有违公平原则。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柳传荔辩称，一、案由是由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所归纳得出，即“案由=法律关系+纠纷”这是双方当事人诉讼中首先应注意到的问题，是被告进行答辩所依据的基础。时春华在本案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中，均未对本案的案由即本案法律关系提出过异议，应视为认可法院所总结的案由。况且，柳传荔与时春华及霍峰军、案外人霍宇轩之间存在共有权基础，这个基础来自政府部门的拆迁政策，也就是一个家庭只能派出一名户主作为代表与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此户主无论选择按房屋面积安置还是人口数量安置，均代表的是整个家庭的利益，而不是其个人利益。虽然，以上四人并非同一家庭，但政府将其作为一个整体进行安置补偿，此四人就产生了共有权基础，四人共有的权益就是所有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在时春华一审时提交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在右上角已经注明了“货币按宅基地(多人口)”，在正文中载明了“需安置人口4人”而在附随的《以宅基地安置的申请人证明(二)》中亦载明了“本宗宅基地方式安置人员姓名：时春华、柳传荔、霍峰军、霍宇轩。以上家庭人员由本人提供，真实有效，现申请均按宅基地方式进行安置补偿。”右下角有上诉人时春华的签字及手印。以上证据已经足以表明答辩人柳传荔系案涉宅基地的被安置被补偿人员，而上诉人时春华的签字及手印亦能表明其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并接受，可以认定其认可四人共有拆迁权益这一事实。二、关于补偿方式的选择问题，其只是一种安置补偿金额的计算方式，不同的补偿方式会得出不同的补偿金额，国家允许当事人选择最佳的补偿方式进行补偿。但并不是选择不同的补偿方式会导致安置补偿政策发生变化，即上诉人时春华在上诉状第三段所表达的含义“选择以宅基地面积安置，其所得全部属于宅基地使用权人即上诉人时春华所有；选择人口进行安置，案涉房屋的安置人员即答辩人柳传荔才能获得补偿。”这一观点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错误，民法通则系一般法，具有极大的普适性，当然可以在本案中得以适用。并不是所有案件所适用的法律必须是符合具体情形的特别法。按照上诉人时春华的逻辑，《民法通则》《民法总则》根本没有颁布的必要，且无法在具体的司法裁判中得以适用。四、原审法院的分配原则并无错误，且符合公平原则。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系国家或集体无偿给予的，并不是4位安置人口各有多少贡献，集中在一起换来的。国家对需安置人口进行补偿时也并未按所谓的“贡献”制定标准确定补偿政策。按上诉人时春华的说法比较所谓的“贡献”大小的话，那么答辩人柳传荔和其女儿的贡献要远远大于上诉人时春华。答辩人柳传荔与第三人霍峰军结婚十余年，女儿十几岁，两人早就已经成为村集体组织成员，并且案涉宅基地上的房屋也是柳传荔一人出资建设。2013年9月20日书写的《证明》以及2016年3月23日柳传荔与霍峰军离婚协议的约定均可以证明柳传荔的“贡献”。而时春华只不过与霍峰军结婚数月，其成为宅基地所有权的登记权人系为了恶意的避免柳传荔获得拆迁补偿。如此说来，所谓的“贡献”之说，柳传荔似占有份额更多一些，而平均分配已经是柳传荔作出巨大让步的结果。总的来说，国家制定的拆迁安置补偿制度，是站在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立场之上，切实解决被征收土地上，需被安置人口的安置问题，保障好每一个安置人口的安置权益。而不是在与被征收土地的登记权人做生意，登记权人一手交地一手收钱，钱款全部归登记权人所有。这种观点未免太过狭隘，不符合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峰军述称，同意上诉人时春华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霍庆山、王桂兰系霍峰军父母，柳传荔与霍峰军原系夫妻关系。霍庆山系原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石佛屯村北屋四间的房屋所有权人，产权证号为济房槐X-XXXXX号，1992年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载明：北屋四间，建筑面积74.73平方米，房屋占地面积74.73平方米，1977年自建；使用土地情况：院落总面积278.25平方米。2013年，柳传荔出资18万元在院内进行房屋建设。2013年9月20日，柳传荔书写《证明》一份，载明：今有石佛屯村霍庆山家后院（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济房（槐）字第X-XXXXX号，房屋由柳传荔个人投资，投资金额为18万元，今后所有权益均由柳传荔享有。（补充）2013年5月份兴建，使用土地面积为296平方米，房产证面积为74.73平方米。霍庆山、王桂兰在该《证明》上签署姓名。当事人均认可该《证明》中的院落及房屋为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办事处某某村。2016年3月23日，柳传荔与霍峰军在济南市槐荫区民政局登记离婚，财产处理意见约定：匡山小区XX-X-XXX房产归霍峰军所有；鲁能领秀城X-X-XXXX房产由柳传荔所有；老家石佛屯二楼由柳传荔出资兴建，共出资18万元，拆迁以后所得收益先付给柳传荔18万元，剩余的钱由柳传荔和霍峰军平分，按人口分的平方数，霍宇轩、柳传荔按户口享有。2018年4月16日，霍庆山作为乙方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石佛屯村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吴家堡办事处某某的住宅房屋。二、房屋安置方式。乙方选择按人口数量进行选择安置房。乙方现有安置人口2人，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94平方米。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院落包干费、搬家费和过渡安置费。1.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总计18.9万元。2.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3.甲方按照每人400元标准，向乙方发放两次搬家费1600元。4.甲方按照每月每人800元的标准向乙方发放过渡安置费，交房日期暂定为2020年12月31日。甲方一次性向乙方发放33个月过渡安置费5.28万元。若交房日期延长，以实际延期的期限按月发放双倍过渡安置费。四、奖励。1.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的每处独立院落给予拆迁奖励3万元。……3.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100元的奖励，奖励费53975元。4.对住宅房屋完成协议签订并交验空房的，给予每人4000元搬迁奖励，计8000元。五、以上二、三、四条款共计人民币365375元。该合同中2口人系霍庆山、王桂兰。2018年4月16日，时春华作为申请人填写《宅基地面积调查认定表（093）》，该表载明：宅基证号槐荫集建（92）字第1228074号；证载面积278.3平方米；证载使用人霍庆山；使用人变化类型变更；宅基地拆迁实际申请人时春华；宅基地拆迁面积认定278.3平方米。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石佛屯村民委员会在该表中加盖公章。同日，时春华作为乙方与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石佛屯村民委员会、济南市槐荫区吴家堡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吴家堡办事处某某57号的住宅房屋。二、乙方选择按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的。乙方现有宅基地面积278.3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278.3平方米，按市场评估价1.4万元每平方米，总计389.62万元。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院落包干费、搬家费和过渡安置费。1.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总计27.3万元。2.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3.乙方现有安置人口4人。4.甲方按照每人400元标准，向乙方发放搬家费1600元。5.甲方按照每月每人800元的标准向乙方一次性发放6个月过渡安置费1.92万元。四、奖励。1.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的每处独立院落给予拆迁奖励3万元。……3.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100元的奖励，奖励费58835元。4.以货币安置补偿价格每平方米1.4万元为基数给予奖励，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上浮20%的奖励，奖励费779240元。逾期不签订协议的，不予奖励。5.对住宅房屋完成协议签订并交验空房的，给予每人4000元搬迁奖励，计1.6万元。五、以上二、三、四条款共计人民币5104075元。该合同中4口人系时春华、霍峰军、柳传荔、霍宇轩。时春华已经领取该款项。一审庭审过程中，柳传荔确认其主张要求确认拆迁权益归其所有的涉案房屋及宅基地系时春华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记载的房屋及宅基地。一审法院认为，时春华与相关单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并获得合同所约定的款项，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乙方现有安置人口4人”的约定和《以宅基地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二）》记载的名单可以看出，石佛村土地证号为XXXXXXX的宅基地的被安置人为时春华、霍峰军、柳传荔、霍宇轩4人，时春华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行为，合同效力及于其他3人；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补偿系被安置人选择的拆迁补偿计算标准和安置方式，因此所获得的收益应归被安置人共有，由于时春华、霍峰军、柳传荔、霍宇轩等4人均为被安置人，故上述补偿款项除房屋补偿费27.3万元、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外,由4人共同共有，同时因按规定时间签订协议并交验空房及因选择货币安置所获得的奖励费用，亦归被安置人共同共有；以人口数量为标准计算的搬家费、过渡安置费应归被安置人共同所有；对于房屋补偿费27.3万元、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系对于地上房屋物权及附属物的补偿费用，应归权利人所有。关于上述权利人身份，一审法院认为，霍庆山、王桂兰自愿为柳传荔书写《证明》一份，表明二人自愿按照证明内容履行相应义务。根据该证明，二人认可柳传荔兴建X-XXXXX号房屋，共花费18万元。证明约定“今后所有权益均由柳传荔享有”，该约定实际系对地上房屋及附着物进行兴建而产生的后续权利分配问题。但该约定仅涉及地上房屋及附着物，不涉及宅基地的分配，且宅基地非经严格合法程序，不发生变更效力。柳传荔仅依照《证明》即主张宅基地的全部权益本院不予支持，其仅为地上房屋及附着物的权利人。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房屋补偿费27.3万元、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由柳传荔所有。另根据柳传荔与霍峰军的协议离婚内容：“老家石佛屯二楼由柳传荔出资兴建，共出资18万元，拆迁以后所得收益先付给柳传荔18万元，剩余的钱由柳传荔和霍峰军平分”，据此，上述房屋补偿费共计30.3万元，由柳传荔享有18万元，剩余12.3万元，由柳传荔、霍峰军各分得61500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记载共发放各种费用共计5104075元，扣除房屋补偿费27.3万元、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后，剩余补偿费由时春华、霍峰军、柳传荔、霍宇轩4人分均分配。则柳传荔应分得1200268.75元(（5104075-27.3-3）/4)。综上各项，柳传荔应获得款项为出资款18万元及一半的拆迁收益61500元及安置补偿费1200268.75元，合计1441768.75元。上述款项由时春华实际领取，应由时春华负责返还。霍庆山、王桂兰非系《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当事人，且未实际领取款项，不承担返还义务。柳传荔主张的其他安置补偿费用，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发放，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时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柳传荔拆迁安置补偿款共计1441768.75元；二、驳回柳传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90元，由时春华负担17775.92元，柳传荔负担32314.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柳传荔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柳传荔明确其要求确认拆迁权益的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为时春华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记载的房屋及宅基地，且柳传荔认可该拆迁安置协议；时春华所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安置人口为4人，时春华签名捺印的《以宅基地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二）》载明4人分别为时春华、霍峰军、柳传荔、霍宇轩。故本案系柳传荔与时春华、霍峰军等人之间因共有物的权属及分割而产生的争议，属共有纠纷。关于柳传荔是否为涉案拆迁安置收益的共有人，涉案拆迁安置收益的分配问题，一审法院业已充分听取各方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准确认定了案件事实，依法阐明了判决理由，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时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相关理由与一审相同，二审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90元，由上诉人时春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梅审 判 员  曹 强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