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陈小珍，女，汉族，1965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陈素平，女，汉族，1967年5月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陈明元，男，汉族，1962年9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瑞青，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钟震宇，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英华，浙江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湖市兴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洪湖市新堤办事处洪林路。 法定代表人：吕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强，桐庐县分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亦农，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英，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因与被上诉人钟震宇、罗亦农、洪湖市兴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林建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的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停止对洪湖市洪林华府2号楼商铺2－101至2－116室、2号楼1单元1002、202室、2单元301、302室、3单元1001、1002室、4单元1001、1002室、1号楼4单元602室共25套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2.判决上述25套房产归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所有；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部分房屋备案登记于他人名下的事实。案涉部分房屋已出售给他人，并办理了备案登记。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已向法院说明上述情况，并表明由于客观原因无法自行取得案涉房屋已备案给他人的证据材料，请法院出具《调查令》由上诉人前往相关部门调取证据或由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既未向上诉人出具《调查令》，亦未自行调取相关证据。最终导致案涉部分房屋己备案登记给案外人的事实并未查明。二、一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仅为兴农公司新老股东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物权公示效力，不能对抗依法进行的不动产登记”为由，优先保护钟震宇的利益显属错误。《物权法》规定物权法定、物权公示的目的是为了维护交易安全、保护交易对方的信赖利益。本案钟震宇并非交易对方，无需对其利益进行优先保护。更何况钟震宇的利益并不优先于上诉人的利益。首先，从权利指向的标的来看，上诉人的权利直接指向的就是案涉房屋，而钟震宇对兴农公司因担保而产生的债权为一般金钱债权，并未指向案涉房屋。其次，从权利产生的时间来看，早在2011年9月上诉人就与武汉市唐家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罗亦农、兴农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上诉人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洪林华府第1组团享有投资者权益。2013年法院判决上诉人个人承担债务。而钟震宇对兴农公司的债权是2014年才产生。且兴农公司是作为担保人承担了上述债务。从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利早于钟震宇的债权。本案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可能。再次，从公平的角度来看，上诉人个人为建造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洪林华府第1组团，投入了大量资金、背负了巨额债务，如果案涉房屋被执行，款项用来偿还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的罗亦农、林建英和兴农公司的债务，将是对上诉人极大的不公。三、一审法院以《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证件登记在兴农公司名下，认定案涉房屋归兴农公司所有，仍然是依据权利外观对案涉房屋归属进行判断，而没有探究本案的客观事实。案涉证件登记在兴农公司名下事出有因，不因以此认定案涉房屋归属。首先，《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之所以登记为兴农公司主要有以下两个原因：一是部分证件（例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是在股权转让之前就已办理；二是个人无法进行房地产开发，且前期已经以兴农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相关证件，股权转让时罗亦农等亦同意案涉项目继续以兴农公司的名义进行后期的开发、销售。所以后续《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规划条件核实证明》等相关证件仍登记在兴农公司名下。其次，洪林华府第1组团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所有的证件均在上诉人处，若上诉人不是真正的所有权人，怎么可能会由其个人持有这一套完整的资料原件？四、在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真正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以不动产登记权利外观判定房屋归属，这不仅与《物权法》、《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相关规定不符，且有悖执行异议之诉制度设置的初衷。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不动产的所有权一般依据不动产登记来确认和保护，但如有相反证据表明实际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不一致的，应依据事实认定真正的所有权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设立的初衷就是调整执行依据与客观实际之间的偏差，即在实际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下，依据事实判定房屋的归属，保护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以及三上诉人实际承担洪林华府第1组团的债务、建造成本等事实，可知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三上诉人，兴农公司仅仅是替三上诉人代持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这种权利外观仅是权利归属的一种推定，并不具有终局证明效力。当事人如有证据证明登记与事实不符，仍可以推翻。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才是案涉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五、《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投资者权益”，包括了所有权和收益权，实质就是约定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洪林华府第1组团的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另外，案涉房屋拍卖或变卖款项的归属，亦对本案的处理具有重要的影响，应予以考虑。综上，一审法院未查明案涉房屋备案登记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仅依据权利外观对案涉房屋权利归属作出判断，有违相关法律规定和执行异议之诉制度的初衷，且与事实不符，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钟震宇辩称：第一，如果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是出让给第三方的，可以由第三方来主张。第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是投资者权益，并不是物权。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规定。第四，上诉人认为其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是不成立的。第五，上诉人认为有关投资者权益的约定实质就是对所有权的约定，但该概念是内部的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兴农公司辩称：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属其个人财产的观点不成立，案涉房屋系兴农公司开发建设，房产初始登记所有权人为兴农公司，且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二终字第57号和（2015）鄂民二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陈小珍、陈素平仅是对兴农公司的洪林华府项目享有投资者权益，对该项目不享有所有权，该项目全部房地产属于兴农公司所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亦农、林建英未提交答辩意见。 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停止对湖北省洪湖市新堤办事处洪林大道洪林华府办公楼2楼201、101室；2号楼商铺2－101至2－116室；2号楼1单元1002、202室；2单元301、302室；3单元1001、1002室；4单元1001、1002室；1号楼4单元602室共27套房产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产的查封。二、判决上述27套房产归原告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震宇诉罗亦农、林建英、“兴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8日立案受理，根据钟震宇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及其财产保全线索，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依法将“兴农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北省洪湖市；2单元301、302室；3单元1001、1002室；4单元1001、1002室；1号楼4单元602室房产予以查封。案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浙0122民初376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义务人罗亦农、林建英、“兴农公司”未按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权利人钟震宇于2016年10月2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当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6）浙0122执2941号］，申请执行标的为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和诉讼费用等。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将“兴农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北省洪湖市；2号楼商铺2－101至2－116室房产予以查封，现该案未执行完毕。 2019年7月18日，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对执行标的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案涉房地产属于其所有，不属于股权转让后的“兴农公司”财产，请求立即解除对案涉房地产的查封。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浙0122执异56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的异议。对此，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不服，特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2010年4月29日，武汉市唐家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陈小珍、陈素平受让洪湖市兴洪纺织公司持有的“兴农公司”股权，武汉市唐家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020万元，占51%；陈小珍、陈素平出资额各为490万元，各占24.5%。 2011年9月18日，以“兴农公司”全体股东武汉市唐家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陈小珍、陈素平为转让方（简称甲方）与以罗亦农、朱国友为受让方（简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兴农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确认：“兴农公司”拥有的茅江大道西侧、洪林大道以南、州陵大道以东、茅江大道与洪林大道交汇处的洪林华府第1组团（以下简称第1组团，该组团建筑面积为90764.16平方米，其中尚有建筑面积约6万平方米未售出；洪林华府第1、2、3组团为同一宗地，该宗地使用面积共计为118356.52平方米）不包括在本协议项下转让股权对应的权益范围内，其开发和建设在股权转让后仍由甲方以“兴农公司”名义完成，该组团已经和将要产生的一切权益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债务及其相关的各项税、费）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乙方或股权转让后的“兴农公司”对第一组团不享有任何实质上的权益，也不承担任何实质上债务（本协议约定行使相关扣留权利除外）。若乙方或股权转让后的“兴农公司”因该第1组团的开发、建设遭受任何损失，均有权向甲方进行追偿。若乙方或股权转让后的“兴农公司”的行为导致甲方第一组团遭受任何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和／或股权转让后的“兴农公司”追偿。并约定：考虑到第2、3组团批准的建设面积可能需要进一步调整，以满足股权转让后的“兴农公司”的需要，甲方承担费用并积极协调，力争使第2、3组团的批准建设面积达到16万平方米，如果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的第2、3组团建筑面积达到或超过16万平方米，乙方将按建筑面积16万平方米乘以650元／平方米，共计人民币10400万元作为乙方应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如果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批准的第2、3组团建筑面积达不到16万平方米，甲方则按实际批准的建筑面积乘以650元／平方米计算乙方应付的股权转让款。该协议还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1年9月25日，甲方（武汉市唐家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陈小珍和陈素平）、丙方（罗亦农和朱国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三方认定：甲方同意以人民币9000万元将其在“兴农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丙方同意以人民币10400万元收购“兴农公司”全部股权。三方确认，丙方同意先期支付转让款5000万元给甲方，甲乙双方保证按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乙双方确认，除本协议约定应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的9000万元股价款外，与“兴农公司”第一组团有关的所有债权和债务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由甲方和乙方作为转让方承担的义务均由本协议中的乙方承担。该协议还对股价款的支付、违约责任、保证责任等作了约定。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唐家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亦农、朱国友、练林初、“兴农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珍、陈素平，原审第三人洪湖市新堤办事处洪林村村民委员会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和（2015）鄂民二终字第00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唐家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亦农、朱国友、练林初、“兴农公司”、陈小珍、陈素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认为陈小珍、陈素平承担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洪林华府第1组团的土地款和建造等成本，并享有洪林华府第1组团的投资者权益。 股权转让前的“兴农公司”于2008年3月5日取得包括案涉房地产在内的位于洪湖市洪林大道南侧，面积为118356.52平方米的商业和居住规划用地。 洪林华府一期有6栋住宅楼和1栋写字楼，从2010年开始施工建设，建设规模总计91068平方米；并于2010年9月16日取得了洪林华府一期住宅楼1#、2#、3#、4#、5#、6#楼的预售许可，于2011年11月24日取得了洪林华府办公楼（写字楼）的预售许可；该洪林华府一期6栋住宅楼于2014年1月14日和同月28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该洪林花园办公楼于2016年8月16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案涉查封的27套房地产全部位于洪林华府一期的范围内。 另查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刘根强、申请执行人钟震宇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罗亦农、“兴农公司”等（2016）浙0122执2941号、（2016）浙0122执3163号民间借贷纠纷二案中，异议申请人（案外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对执行标的（“兴农公司”名下的位于湖北省洪湖市地产）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浙0122执异25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的异议。对此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不服，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浙0122民初432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的诉讼请求。对此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不服，并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浙01民终4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护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三原告对案涉房地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和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我国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采取登记主义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系关于不动产登记簿与不动产权属证书以及不动产真实权利关系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地产目前尚登记在“兴农公司”名下，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仅为“兴农公司”新老股东间的内部约定，不具有物权公示效力，不能对抗依法进行的不动产登记。现原告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所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仅涉及债权（投资者权益）请求权，并不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地产享有物权期待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也仅涉及债权请求权，也无法据此证明案涉房地产的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原告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且原告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规划条件核实证明》、《土地使用证附图》等证据，也佐证了不存在案涉房地产的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故对原告就案涉房地产主张其具有实际所有权之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的规定，本院在对“兴农公司”财产采取强制措施时将登记在“兴农公司”名下的案涉房地产予以查封，并无不当。 三、案涉房地产中的办公楼2楼201、101室已被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浙0122民初4321号和（2019）浙01民终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处理，本案中该部分属于重复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四、至于三原告所提投资者权益与案涉房地产拍卖或变卖款项的归属，以及与钟震宇对“兴龙公司”的担保债权关系等理由系与执行相关联的债权具体处置问题，并非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 综上，三原告对案涉房地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罗亦农、“兴农公司”、林建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00元，由原告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对案涉洪湖市洪林华府2号楼商铺2－101至2－116室；2号楼1单元1002、202室；2单元301、302室；3单元1001、1002室；4单元1001、1002室；1号楼4单元602室共25套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我国不动产物权的变更、转让采取登记生效主义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系关于不动产登记簿与不动产权属证书关系的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目前尚登记在兴农公司名下，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效力。现上诉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所主张的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所享有的权益，为投资者权益，仍为债权请求权，并不能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或享有所有权，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鄂民二终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也仅涉及债权请求权，也无法据此证明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上诉人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故对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主张其具有实际所有权之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之规定，原审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兴农公司名下的案涉房产进行查封，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所提部分房屋备案登记于他人名下问题，上诉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如确有部分房屋出售给他人并办理备案登记的，购房者可自行主张权利，与上诉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无涉；上诉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所提投案涉房产拍卖或变卖款项的归属等上诉理由系与执行相关联的债权具体处置问题，并非本案执行异议诉讼的审理范围。综上，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由上诉人陈小珍、陈素平、陈明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陈洁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胡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