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男，197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罗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智，罗平县社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负责人：王立福，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逾斌，云南高逾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黄昌平因与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智及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组的负责人王立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逾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昌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的上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第2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板台五组跟罗平县罗斯林场联营杉木的60%，购买总价格为900000元，被上诉人保证有林面积达到500亩，约定差1亩要从购林款中扣除2350元，本案中是上诉人违约还是被上诉人违约关键看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杉木有林面积是否有500亩。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第2组证据，即：“罗平县2014年、2015年、2016年人工商品林采伐因子表”就是证明上诉人把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全部杉木经有关机构设计，并经过有关部门批准采伐完毕只有233.20亩，没有500亩就是被上诉人违约。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这一事实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忽视了一点，我国合同法规定了不安抗辩权，上诉人把被上诉人所有杉木林全部申请批准采伐才233.20亩，还不到被上诉人承诺的有林面积的一半，而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经达到了应付款项的才没有支付剩余的2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丧失履行交付500亩杉木的能力。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先后共向被上诉人支付650000元是谁领取，分几次领取，每次领取了多少钱这一事实认定不清，凭空认定上诉人依据合同下差被上诉人2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先后共向被上诉人支付650000元错误。因上诉人外出打工多年，收条放在哪里一时没有找到无法提供，上诉人于2014年9月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购买板台五社集体杉木款450000元，收款人为原5社社长王国魁和李联山；2015年1月15日支付购买板台5社集体杉木款100000元，收款人为王国魁及群众代表王国飞、刘正辉、刘正国、刘连兵、刘茂辉、李绍周、王国辉、刘正财、王恒山、刘正刚、刘联坤、李某、李联山、李树昌、王红兵等人；2016年12月2日支付购买5社杉木树款150000元，收款人为王恒山、王志高及现任社长王立福，见证人有王联山、李某等人。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先后共支付了被上诉人650000元是错误的。罗平县鲁布革乡联营林场出具的人工商品林采伐因子一览表，是因子表的保管单位，而且是板台村5社的合伙单位，对板台村5社有多少杉木林肯定是知道的，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除了2014年、2015年、2016年人工商品林采伐因子一览表中统计的有林面积之外，还有哪里的杉木林没有统计，也没有说统计的杉木林还有那些没有砍完，这怎么认为统计的有林面积并非有林面积而是采伐面积。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应《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判决错误，因为买受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价款的前提是出卖人没有违约行为，买受人能够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没有先向上诉人交付500亩杉木林，交付的杉木林还不到约定必须交付的一半，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已经达到了78%，一审法院不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反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杉木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杉木已经全部交给上诉人采伐了，实际交付的面积已超过500亩，上诉人提出的只是一部分采伐面积，没有提供全部的采伐面积，作为采伐证上的面积，它是远远小于有林地的面积，在实际办理采伐的过程中都会少批多采，因为国家是有采伐指标的，但是每每实际采伐的面积都会比采伐证上的多。上诉人以采伐证上的面积来计算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的采伐证是2014、2015、2016年采伐，如果面积不足500亩，当时他们就应该向我们提出，但是对方是待我方起诉后才提出来作为抗辩理由。二、实际付款对方只付了65万元，该事实与在一审法院中提供的收条是能相互印证的，上诉人说实际付款70万元，是没有证据支持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杉木股份转让款人民币25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2.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黄昌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376980元，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与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签订《杉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将自己原来与罗平县罗斯林场联营的所有杉木的60%股份一次性转让给（反诉原告）黄昌平，转让价款为9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保证有林面积500亩，若不足500亩，每差1亩，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有权从购买杉木的价款90万元中扣除2350元，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先预付总额的50%给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采伐杉木总量的70%后全部一次性付清尾款。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从2014年12月开始砍伐所购买的树木，到2018年12月全部砍伐完毕，先后共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杉木款65万元。另查明，根据国家规定，每年国家制定林木采伐计划，经批准后在批准相关人员采伐林木，且每年一次计划，每年批准一次。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与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签订《杉木股份转让协议》，双方均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在采伐完毕杉木后应当按协议约定一次性付清尾款，但只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650000元后，就不按协议约定付完转让款尾款，已构成违约，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要求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支付剩余未支付转让款2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提交的证据罗平县2014年、2015年、2016年人工商品林采伐因子一览表中没有双方当事人的名称，且显示的是采伐面积，而非《杉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有林面积，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反诉称只有233.2亩，该面积并非有林面积而是采伐面积，其统计结果不能证实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交付的只有233.2亩，应该退还被告626980元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退还376980元的诉讼请求以及已支付70万元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欠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5社的杉木转让款250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7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黄昌平向本院提交罗平县鲁布革乡罗斯联营林场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板台村五社与罗斯林场联营的杉木林共有15.5433公顷，约233.1495亩。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质证认为，该份证据我们不予认可，一、我们认为与罗斯林场联营的，应当经过的确认，没有确认他们联营的林场地有多少亩；二、该证据一审时候没有提供，我们认为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来使用。三、证据的来源不合法，证明不是出具人李茂忠所写的，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王国祥拿给李茂忠签字盖章的，证明上的杉木林面积没有依据，李茂忠也不清楚这个数据是从哪里来的。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昌平向本院提交的加盖有罗平县鲁布革乡罗斯联营林场印章的《证明》，该证明上虽然有林场场长李茂忠的签字，但经本院对李茂忠所作的调查，李茂忠陈述称，该《证明》系作为原林场的副场长王国祥打印好后才拿来签字盖章的。经审查，2015年1月2日，本案上诉人黄昌平与王国祥签订了协议书，黄昌平将其与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签订的《杉木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给王国祥，转让款项为1800000元。即该《证明》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王国祥所制作，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与罗平县鲁布革乡罗斯联营林场联营的具体面积，应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原使用的名称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社。1988年7月12日，罗平县人民政府以政复字（1988）号批复，作出关于筹建罗斯林场的批复，同意罗平县林业局关于筹建罗斯林场的意见。1990年8月1日，罗斯林场与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签订补充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将集体荒山（以实测面积为准）投入与罗斯林场联营。2015年1月2日，本案上诉人黄昌平与王国祥签订协议书，黄昌平将其与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签订的《杉木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给王国祥，转让款项为180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王国祥向黄昌平支付了转让款10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黄昌平与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签订的《杉木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已将其与罗斯林场联营的林木交由上诉人黄昌平进行管理、采伐，上诉人黄昌平亦支付了部分合同款项；上诉人黄昌平其后还于2015年1月2日，将其与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签订的《杉木股份转让协议》转让给王国祥，该协议书还约定黄昌平下欠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的转让款450000元，双方协商由王国祥负责付款；合同履行多年后，现上诉人黄昌平才提出有林面积不足合同约定的500亩，依法应由黄昌平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情形下，本院经释明，上诉人黄昌平可对此申请进行鉴定，但黄昌平当庭明确表示其不申请鉴定，故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黄昌平在本案中称其已支付被上诉人罗平县元转让款的诉讼主张，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上诉人黄昌平未按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支付下欠的款项，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判决由上诉人黄昌平向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支付相应的下欠合同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昌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被上诉人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的名称认定有误，应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反诉请求。二、变更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欠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平县鲁布革乡多依居委会板台村第五组的杉木转让款2500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77.5元，均由上诉人黄昌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黄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