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苹，男，1982年12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高新区海源北路6号新招商大厦。统一信用代码：9153010068179390L。法定代表人：浦仕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省宣威市城南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宣威市榕城镇小耿屯收费站旁。统一信用代码：915303817134587593。法定代表人：吕维霜。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东，男，1978年9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上诉人李继苹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寅公司）、云南省宣威市城南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南公司）、李继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5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继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欠上诉人款项金额为135000元，一审对金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双寅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是上诉人所承包的混凝土项目导致水池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划分错误，扣除与否的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实则，上诉人仅只承包的是混凝土项目，不是整个水池，不能错误的把水池的全部返修费用让上诉人承担。第一，结算的时候已经返工结束，若真有返工，在结算时候也已经扣减了。从双寅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看出，返工时间发生在2016年之前，在《关于曲靖市富源县2014年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德胜项目区一标段工程质量问题处理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本项目在整改完成后于2016年10月经过国家烟草局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然而，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富源水池李继苹施工组结算表》的结算时间可看出，在2017年10月9日被上诉人确认的欠款金额仍然为135000元，若真实有返工发生并且需要上诉人承担返工费用，那么在2017年10月的结算金额就不可能是135000元。说明要么没返工，或者真实返工了双方结算金额仍然是135000元，135000元是双方最后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二，上诉人仅只负责水池修建的其中之—混凝土浇筑，并不是整个水池都是由上诉人修建，双寅公司所举证据无法区分哪些返修费用是上诉人混凝土浇筑出问题造成的，哪些返修费用是混凝土浇筑之外的其他方面造成的。从双寅公司提交的《德胜项目区工程现场存在问题》等多份材料显示6个问题，明显其中5个都和上诉人混凝土浇筑无关，5个为“进水管安装不规范”、“土方回填”、“部分水池只安1根水管”、“通气孔破损”、“土方回填太高”、“排沙阀未建闸阀井”等问题。同时第15页证据也明显看得出来，实际费用产生的也并不是混凝土浇筑的问题，而是一些更换进出水管、球阀、通风管、清理杂物、清沟、拉土等问题造成的费用。实际唯一可能有关系的是第8项水池漏水，但水池漏水和水池设计是否合理、混凝土浇筑、天气及其他方面等都有关系。因此，现双寅公司证据无法区分哪些是混凝土浇筑出问题，应当做质量鉴定、因果关系鉴定和造价鉴定，来区分是哪些工程出问题，返修造价应当是多少，才算是证据充分有效。第三，按一审法院的认定，上诉人的款项不应由城南公司支付，由双寅公司承担。那这样上诉人与城南公司、烟草公司无关，就算真的有51518.50元返修费用发生，也应当是曲靖市烟草公司富源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城南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是由烟草公司扣减城南公司的费用。第四，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4页认定“原告未提交已被扣除的相应证据”，该举证责任划分明显错误。现在是双寅公司抗辩、反驳上诉人所诉金额不是135000元，产生了返修费用。双寅公司对自己的抗辩和反驳负有举证责任，自己举证不该付135000元、有质量问题的有效充分证据和该扣减多少的证据，而不是让上诉人来举证。上诉人所诉金额135000元，已提交了合同和结算单，就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二、上诉人的全部款项不仅是被上诉人双寅公司承担，应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第一，被上诉人城南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义务。《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甲方处显示有被上诉人城南公司，并且一审庭审时李继东和双寅公司都陈述是城南公司发包给双寅公司的工程，再结合双寅公司提交的证据—曲靖市烟草公司富源分公司出具的材料显示城南公司是基础设施建设方，说明城南公司是项目的中标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城南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向承包方双寅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但是城南公司并未举证，故城南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依据法律规定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第二，李继东承担支付义务的依据：李继东从始至终在《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在两次“富源水池李继苹施工组结算表”签字，称自己是城南公司负责人和代表，也是双寅公司的股东和代表。作为上诉人，李继东到底代表谁，一直都是在听说，因此李继东应当承担责任，支付欠款。三、上诉人诉称由被上诉人承担利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属于后一种情形，没有约定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本案上诉人关于利息的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被上诉人双寅公司答辩称，水池出现问题，肯定跟上诉人浇灌的混凝土有关系，我们喊他们返工，但是他们没有来，两份结算表的签字字迹不一样，我们认可第一份结算表，我们服从一审的判决。被上诉人城南公司、李继东未作答辩。李继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款项135000元，并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诉讼费等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原告与被告李继东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在曲靖市富源县德胜项目区施工，负责钢筋制安和混凝土浇筑等事宜，该工程在验收前进行了多处整改，共产生费用51518.50元。2017年10月9日，被告双寅公司和李继东向原告出具《富源水池李继苹施工组结算表》，载明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35000元。现原告以工程欠款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及被告双寅公司、李继东提交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是以李继东个人名义签订的，并未盖有城南公司的印章，且结算表是被告双寅公司出具的，因此，原告与被告双寅公司之间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及被告李继东均主张被告城南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是工程中标人，但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故被告城南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的辩解，予以支持。另外，因原告及被告李继东均主张李继东只是项目负责人，系履行职务，故李继东不承担给付义务的辩解，予以支持。对于工程的整改费用51518.50元，因被告双寅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且原告未提交已被扣除的相应证据，故被告双寅公司应扣除整改费用的辩解，予以支持。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由此，原告的实际工程欠款应为83481.50元（135000-51518.50）。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双寅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继苹工程欠款83481.50元。二、驳回原告李继苹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62元，由原告李继苹承担1162元，由被告双寅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在验收前进行了多处整改，共产生费用51518.50元”有误，应为：2019年5月20日，曲靖市烟草公司富源分公司现代烟草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办公室出具《富村德胜项目区一标段迎接曲靖市公司、省烟草公司、国家局检查验收项目整改费用开支如下》，载明以上九项开支合计51518.50元，其中第八项内容为：清查有34个水池漏水，整改共计开支221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价款。……”之规定，上诉人李继苹与被上诉人双寅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李继苹作为个人，没有相关建筑资质，故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上诉人李继苹已经实际完成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上诉人李继苹也已和被上诉人双寅公司的代表进行了结算，并且该工程项目已投入使用，故上诉人李继苹请求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结算表由被上诉人双寅公司支付其工程欠款应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整改费用的扣除问题。被上诉人双寅公司主张应由上诉人李继苹承担工程整改费用51518.50元，上诉人李继苹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费用系富村德胜项目区一标段为迎接上级检查验收而开支的整改费用，该费用清单上有被上诉人双寅公司的代表签字，于2019年5月20日即已经确定；本案被上诉人双寅公司的代表与上诉人李继苹于2017年10月9日经结算，确认共计应支付上诉人李继苹的下欠工程款项为135000元，该结算表上注明：“返工造成的损失支付款项时另行商定扣除”，双方当事人的结算时间在被上诉人双寅公司所主张的整改费用产生之后数月，该结算表并未明确应由上诉人李继苹承担的整改费用金额，说明双方当事人对此存在争议，故约定另行商定扣除；以上51518.50元系整个工程项目的整改费用，而上诉人李继苹仅进行了部分工程项目的施工，被上诉人双寅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上述整改费用全部与上诉人李继苹有关，应由被上诉人双寅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李继苹承担上述全部工程整改费用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在二审程序中，上诉人李继苹仅认可整改费用中的第八项与其有关，愿意承担该部分整改费用，故该部分22100元的整改费用应在被上诉人双寅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予以扣除。即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双寅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李继苹支付的工程欠款计算为：135000元-22100元=1129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继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2018）云0325民初242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继苹工程欠款112900元；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苹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2元，由上诉人李继苹承担518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44元；二案件受理费3162元，由上诉人李继苹承担518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双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