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长伟，男，土家族，住湖南省花垣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井朝，男，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古丈县。法定代表人：周发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平，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田志峰，男，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顺生，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长伟、聂井朝因与被上诉人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以及原审原告田志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古丈人民法院（2019）湘3126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长伟、聂井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宏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矿山是由上诉人承包出去的，答辩人只与上诉人发生承包合同关系，与上诉人自己聘请的施工队不发生任何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答辩人在欠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也是合理合法的，所以宏泰公司没有上诉。2.目标管理协议的解除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不存在附加的条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有附加的条件存在，因合同解除，有部分民工到劳动局上访，由田长伟出具确认书并已支付，故解除目标管理协议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3.因解除目标管理协议是有效的，故一审依照解除的目标管理协议为依据判决是合法的，不一定要依照另一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一审程序合法。原审原告田志峰称对于上诉人在解除目标管理协议中将964万元减为740万元的行为不予认可。田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0055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宏泰公司的矿石开采工程一直由股东分别承包，2011年原告与田涛、白福俊等人分别开采了2、3、8号矿洞，从2012年4月15日起，被告聂井朝、田长伟作为宏泰公司的股东内部对宏泰公司的矿山开采进行总承包，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被告田长伟、聂井朝与田涛、白福俊、聂雨（后退出）签订了开采合同，由宏泰公司及田长伟、聂井朝提供相关炸药等设备设施给工程队，实施按吨计算承揽的劳务费进行矿石挖掘，宏泰公司按照两份协议以及调整价对被告田长伟、聂井朝与施工队分别计价付款，并由宏泰公司计算施工队的产量后将应付款项按照聂井朝与工程队签订的协议直接支付给相关施工队，对此被告田长伟、聂井朝予以认同不持异议，期间，被告宏泰公司也按照应支付款项单独给原告田志峰账户支付过欠款，由于被告宏泰公司整合、投资以及市场价格波动等原因，被告宏泰公司只给施工队支付了部分款项，截至2017年3月31日，宏泰公司出具对账说明共欠施工队964.02万元。2018年，白福俊向法院就其欠款单独向被告方进行了主张，2019年8月18日原告与白福俊、田涛就该笔总债权进行了分割，因2018年9月被告宏泰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原告与被告宏泰公司、田长伟、聂井朝进行了协商，但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从案涉《宏泰2、3、8号矿洞掘进和矿石开采承揽合同》来看，被告田长伟、聂井朝将宏泰公司矿山开采承揽劳务承包给原告田志峰及白福俊、田涛等人，原告根据田长伟、聂井朝的生产计划、施工方案，组织人员、设备进行安全、有序的采矿工作，然后以按吨计产量根据合同确定的价格从被告田长伟、聂井朝处领取报酬，符合劳务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二、原告劳务费20055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三、宏泰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田志峰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告田志峰在被告田长伟、聂井朝内部承包宏泰公司矿石开采工作之前，一直在宏泰公司从事矿石开采工作，2012年因公司对整个矿山矿石开采进行整合，将原告田志峰与白福俊、田涛等人的工程队整合成一个工程队，继续在2、3、8号矿洞从事矿石开采工作，劳务费的计算按矿石开采量和价格根据白福俊、田涛与田长伟、聂井朝等签订合同计算劳务费用，由宏泰公司对施工队与田长伟、聂井朝分别列账，并由宏泰公司按照原告等人与被告田长伟、聂井朝签订的协议支付劳务费用。从2012年起至2017年3月，宏泰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2017年4月10日双方经对账，从账面上反映尚欠劳务费共计964万元。2018年9月因宏泰公司股东发生调整，双方因欠款协调未果。2019年8月18日，原告方施工队田志峰、田涛、白福俊根据对账说明所欠款项964万元按照对自己的部分劳务欠款进行了分割（之前白福俊对欠款属于自己部分已向法院提起了诉讼）。期间，宏泰公司也向田志峰账户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且宏泰公司也出具了对账说明，根据解除《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烂泥田矿区采矿目标管理协议》确定的内容被告方对总欠款不持异议，且原告田志峰与工程队田涛、白福俊对劳务费欠款进行了分割，并未超过债权总额，未损害被告方的权益，因此原告按照分割协议对其部分提出诉讼，主张债权并无不妥，该笔债权真实、合法，并与原告田志峰存在关联，故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劳务费20055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因矿山整合，整个矿山开采由被告田长伟、聂井朝内部承包，通过对2、3、8号矿洞的整合，即由田志峰、田涛、白福俊等人的工程队整合成一个工程队。田涛、白福俊与田长伟、聂井朝也签订了矿洞开采协议，约定了承包价格等内容，宏泰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对被告田长伟、聂井朝与施工队双方分别进行列账，各方对执行该合同及价格不持异议。虽然期间宏泰公司对价格进了部分调整，但公司一直按照被告田长伟、聂井朝提供的协议向施工队包括原告田志峰代为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对此田长伟、聂井朝不持异议。按照协议内容经宏泰公司对账后出具了对账说明欠付劳务费用共计964万元。2018年9月，宏泰公司与田长伟、聂井朝解除了烂泥田矿区采矿目标管理协议，其中对该笔债务做了处理：将总欠款减少由964万元变为740万元，之后宏泰公司先行支付了该笔欠款400万元给田长伟、聂井朝，田长伟、聂井朝也向原告田志峰和田涛、白福俊支付了劳务费用349万元，剩余的劳务费用后原告田志峰与田涛、白福俊也进行了分割，对支付的相关证据及方式施工队不持异议，且不存在损害被告方的权益，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原告的劳务费用2005500元，应由被告田长伟、聂井朝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宏泰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2012年宏泰公司矿山开采工程内部承包给了被告田长伟、聂井朝，双方签订了协议书。被告田长伟、聂井朝取得了开采权后，对矿山开采进行整合，将2、3、8号的矿石开采承包给了田涛、白福俊以及原告田志峰等人组成的施工队，原告等人从2012年开始至2016年一直在矿山从事开采工作。宏泰公司对田长伟、聂井朝以及田涛等施工队按照两份协议确认的价格分别进行列账并予以支付，期间也向原告田志峰账户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田长伟、聂井朝系内部承包，《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均由公司提供，田长伟、聂井朝对2、3、8号矿洞矿石的具体开采劳务又承包给田涛、白福俊、田志峰等施工队进行，上述行为宏泰公司明知且是实际利益方，另经被告田长伟同意从宏泰公司尚欠340万元中由被告宏泰公司向县劳动监察大队支付民工工资1258215元，并提供支付凭证，宏泰公司应在欠付田长伟、聂井朝劳务费用2141785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田志峰要求被告给付劳务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田长伟、聂井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田志峰劳务工程款2005500元；二、由被告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所欠付被告田长伟、聂井朝214178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田志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44元，由被告田长伟、聂井朝负担，被告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在欠付田长伟、聂井朝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七日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欠款2005500元数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争议焦点是2005500元欠款由谁承担支付责任。该笔欠款是上诉人田长伟、聂井朝在内部承包期间对外欠付的田志峰矿山施工队劳务工程款，一审根据《证明》、《债权分割确认书》、《财务对账说明》、《宏泰2、3、8号矿洞掘进和矿石开采承揽合同》、《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烂泥田矿区采矿目标管理协议》、解除《古丈县宏泰锰业有限公司烂泥田目标管理协议》协议书相关证据，认定该笔债务应由田长伟、聂井朝负责偿还，宏泰公司在欠付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田长伟、聂井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44元，由上诉人田长伟、聂井朝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向俊庭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