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487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乾，男，1988年1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6，汉族，小学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超，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宏德，男，1986年7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9，壮族，初中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峰，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庆美（自报），女，199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井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国强（自报），男，1985年12月27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黎楚培，广东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丹，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7，瑶族，初中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何慧玲，广东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德忠，男，1989年3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5，壮族，初中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陶辉武、陈汉荣，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宏宇，男，1989年2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2，壮族，高中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群，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毅（自报），男，2001年1月4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之2。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德年，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韦月俊，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34，瑶族，大专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韦淼，男，1988年7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30，瑶族，中专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孔令霄，男，1991年12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37，壮族，大专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思维，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010，汉族，小学文化，系清远市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月俊、韦淼、张荣乾、莫宏德、黎庆美、孔令霄、黎思维、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莫宏宇、阮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1973刑初32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荣乾、莫宏德、黎庆美、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莫宏宇、阮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韦月俊、韦淼租赁位于东莞市*********作为交友诈骗窝点，聘请被告人黎庆美（2018年10月1日入职）、黎春芳、张朝胜、汪思娜（后三人另案处理）等人实施交友诈骗。2018年10月，被告人韦月俊、韦淼伙同张荣乾、莫宏德在广东省清远市注册成立奔富网络有限公司，先后将上述交友诈骗窝点转移至清远市清城区********恒福商务中心15层02、03房、清远市清城区*******金御商务中心906-911办公室，并先后聘请被告人黎思维（2019年2月14日入职）等人参与作案。具体分工如下：张荣乾系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运营情况，每月领取25000元工资；韦月俊负责财务管理、韦淼负责人事管理、莫宏德负责后勤部管理。上述四人均系公司股东，参与分红。被告人黎思维系财务主管，负责工资发放、出入记账、业绩统计、赃款收取等工作；被告人孔令霄（2019年2月9日入职）系人事主管，负责人员招聘、管理工作，每月工资根据其招聘员工实施诈骗所得数额5%计算提成；租赁在清远市清城区*************作为后勤部作案窝点，被告人唐国强、黄世丹（均系2018年10月入职）、王德忠（系2018年11月入职）系技术主管，负责设备采购维修、通讯维护等技术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2019年3月开始每月工资7500元；被告人阮毅（2019年3月9日入职）、莫宏宇（2019年3月7日入职）系技术员，负责通讯使用、微信“养号”工作；共设有四个业务组，被告人黎庆美、阮豪、李伟祺、潘帆（后三人另案处理）分别担任业务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实施诈骗、向黎思维汇总组内人员诈骗情况、发放组员工资等，每月底薪3500元，另组员每月人均诈骗数额达3万元获得该组总业绩1%提成；黎庆美负责管理两个组，组长分别为黎春芳、张朝胜、王芊芊（另案处理），组长底薪3200元，直接参与诈骗按诈骗数额5%提成，另按组员诈骗所得1%-10%获得提成；黎春芳、张朝胜组内成员包括孔令豪、李琴、余冬冬、吴坤、黎亮亮、聂宁、周家恩、王流坤、周家荣、虞耀程、梁佳基、覃本素、赵贤援、周家锐、尹昌政、赵丹丹、韦月钊、汪思娜（2018年9月入职，2018年11月离职，直接实施诈骗数额为13万元）；王芊芊组内成员包括邓德贤、孙梦珂、彭培权、张戈、解文轩、谭旭、陈伟财、郭洪荣、夏胤贤、黎庆龄、刘俊；阮豪组内成员包括被告人杨文康、阮迎，后杨、阮二人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26日搬至清远市清城区*************筹备实施彩票诈骗业务。业务员底薪3000元，另根据诈骗所得获得相应提成，具体为月诈骗所得5万元以下提成6%，6万元以上提成7%，10万元以上提成8%。以上述组织架构，以韦月俊、韦淼、张荣乾、莫宏德为首组成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主要诈骗方式如下：公司统一采购电脑、手机、电话卡及公民信息等，由技术部负责微信注册、养号、添加微信好友，业务部负责编撰话术，培训业务员，业务员冒充女教师戴冰、李敏、杨琴的身份，以销售人参、家人生病等为由，骗取被害人财物。根据2019年2月28日至同年3月25日的业绩表以及相关在此时间外报案被害人的被骗数额计算可知，该诈骗犯罪集团的诈骗数额至少有人民币3336000元。2019年3月27日，公安机关在该公司抓获张荣乾、韦月俊等人，当场缴获电脑、手机、业绩表等作案工具一批；在清远市清城区*************抓获王德忠、阮毅、阮伟朝、莫宏宇，当场缴获手机423部以及电脑、电话卡等物品一批；在清远市清城区*************抓获杨文康、阮迎、李德前、陈水娇，缴获电脑、手机、电话卡等作案工具一批。同年4月3日，韦淼到公安机关咨询时被拘传。同年8月29日，公安机关在清远市清城区********抓获莫宏德。侦查期间，被告人黎思维的家属代为退赃10000元；庭审后，被告人孔令霄的家属代为退赃36000元。原判认定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电脑、手机、POS机等物证，退赃款项，检验报告，到案经过，户籍材料，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前科材料，租赁合同，房租收据，租金缴纳银行转账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设备明细表，工资结算表，业绩统计表，员工入职资料登记表，手机使用编号对照明细、设备明细，财物报账表，话术文档，银行交易流水，诈骗记录成交记录表，手机电子数据，微信、QQ及绑定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林嘉文、孙安婵、卢惠群的证言，被害人叶远飞、李坤、王晓旭、周应祥、张卫、张山林、张敏越、姜志隋、崔旭光、孔德源、齐早春、龚元闯、朱金平、袁章良、李杨均、王兵伟、张星星、路涛、张克军、常晓辉、安玖瑜、瞿传玉、郭小龙、谭占学、龙明芳、孟恩恩、王兴成、谢金全、吴敦住、剡小军、刘鹏、李景银、李勇、温成泽、杨保发、任学风、马顺雄、陈耀彬、江伟彬、龙书剑、曾思毫、叶赟、徐喜祥、韩永、郭学柱、李德才、吴华标、吴乐飞、张龙、谭国俊、周胜、袁军、杨华文、喻林强、周杨、杨杨、阮德志、邱小虎、杨俊成、徐伟民、何东锋、熊鑫、罗会灿、黄珏、杨进忠、相开庆、戴锦龙、李中磊、张杰锐、赵秀义、黎杨辉、石清华、文艺、杨杰洪、黄万青、胡文东、何胜建、马殿计、罗水平、廖长胜、李俊健、江伟彬、曾志斌的陈述，微信及银行转账记录，另案处理人员阮豪、李伟祺、王芊芊、阮伟朝、陈水娇、李德前、黎春芳、张朝胜、黎亮亮、吴坤、周家恩、余冬冬、周家荣、王流坤、李琴、周家锐、覃本素、赵贤援、聂宁、梁佳基、孔令豪、虞耀程、韦月钊、尹昌政、赵丹丹、汪思娜、夏胤贤、谭旭、彭培权、张戈、孙梦珂、解文轩、刘俊、邓德贤、陈伟财、黎庆龄、郭洪荣等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荣乾、黎思维、唐国强、王德忠、莫宏宇、阮毅、韦月俊、莫宏德、黄世丹、韦淼、黎庆美、孔令霄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韦月俊、韦淼、张荣乾、莫宏德、黎庆美、孔令霄、黎思维、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莫宏宇、阮毅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形成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韦月俊、韦淼、张荣乾、莫宏德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韦月俊、韦淼、张荣乾、莫宏德在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莫宏德有犯罪前科，在量刑上予以考虑。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黎庆美、孔令霄、黎思维、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莫宏宇、阮毅均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承认参与诈骗犯罪，当庭认罪、悔罪，视为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黎思维、孔令霄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的现金人民币425545元，是犯罪成本和违法所得，依法应予退赔给被害人，若有余款，依法应予没收，上交国库。扣押的涉案手机、电脑等，均是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月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人韦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三、被告人张荣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四、被告人莫宏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0元；五、被告人黎庆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六、被告人孔令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0元；七、被告人黎思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八、被告人唐国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九、被告人黄世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十、被告人王德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十一、被告人莫宏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十二、被告人阮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十三、责令被告人韦月俊、韦淼、张荣乾、莫宏德、黎庆美、孔令霄、黎思维、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莫宏宇、阮毅等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根据参与犯罪时间退赔各被害人的损失；十四、从被告人黎思维处退赃的人民币10000元按比例退赔给2019年2月14日后被诈骗的被害人；十五、从被告人孔令宵处退赃的人民币36000元按比例退赔给2019年2月9日后被诈骗的被害人；十六、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的手机537部、电脑主机35部、一体机电脑1部、笔记本电脑2部，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的现金人民币425545元，作为韦月俊等被告人的犯罪所得用于判决第十三项的退赔，若有余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张荣乾及其辩护人提出：1.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张荣乾是公司法人代表、领取酬金，不能证实张系股东，也不能据此认定张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及主犯。2.原审认定诈骗金额的证据不够充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存疑的部分，建议在量刑时酌情考虑。3.张荣乾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悔罪，认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偶犯。上诉人莫宏德及其辩护人提出：1.莫宏德占有公司5%股份是韦月俊口头承诺，不是真正的股东，莫宏德只是负责管理后勤，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不及黎思维，没有获得分红，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应认定为从犯；2.莫宏德于2019年3月中旬才意识到公司涉嫌诈骗，故不应对之前的犯罪金额负责，也不应将潘帆、李伟祺团队的犯罪金额计入莫宏德的犯罪金额，莫宏德参与的金额不足50万元，不是特别巨大。建议对莫宏德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及3万元以下的罚金刑。上诉人黎庆美及其辩护人提出：黎庆美在本案中负责对接黎春芳和王芊芊组，阮豪是上级，黎庆美没有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原判对黎庆美的人身刑及罚金刑过重，请求结合黎庆美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坦白交代罪行，家庭有抚养孩子的压力，对黎庆美改判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罚金减少至3万元以下。上诉人唐国强及其辩护人提出：1.唐国强自2018年10月入职后曾离职一段时间，尔后又在2019年3月份入职，原判认定唐对参与犯罪集团后的共同诈骗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属于事实不清。2.唐国强只是从事维修工作的员工，是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家庭有赡养父母的压力，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世丹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世丹听从上司黎思维的安排，从事技术工作，不是原判认定的技术主管；黄世丹系从犯，参与时间较短，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德忠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全案诈骗金额为3336000元以上，证据不足；2.王德忠于2018年11月入职，是普通的技术人员，并非技术主管，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王德忠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降低或免除罚金。上诉人莫宏宇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对诈骗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仅凭黎思维电脑里的统计表予以累加，没有法律依据。2.莫宏宇在本案中负责“养号”，所养成的微信账号没有投入到诈骗犯罪中，属于犯罪预备。3.莫宏宇从入职至被抓获之间实际工作时间为14至15天，对行为认知模糊，未领取过工资。原判虽认定莫宏宇为从犯，但在量刑上未予体现，请求对莫宏宇适用缓刑，并免除罚金刑。上诉人阮毅及其辩护人提出：阮毅是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在案证据，本院综合析断如下：一、关于多名上诉人的地位及作用。1.关于上诉人张荣乾、莫宏德对公司股东、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认定的异议，经查：在案有原审被告人韦月俊指证张荣乾、莫宏德系奔富公司股东，原审被告人韦淼指证莫宏德是公司股东并拉拢韦淼入股、张荣乾是法人代表并负责公司大小事务，上诉人张荣乾指证莫宏德是公司股东，上诉人莫宏德供述韦月俊、张荣乾曾商议开设公司做电信诈骗、并承诺与莫宏德共分收益；由此可见，张荣乾、莫宏德系公司股东、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得到除上诉人本人外三名股东的指证。此外，奔富公司的中层人员黎思维、黎庆美、孔令霄等人的供述亦确认张荣乾、莫宏德是公司老板，其中黎思维作为财务人员，明确指证张荣乾、莫宏德有从公司预支过分红款，并有财物支出表予以佐证，结合上诉人张荣乾注册公司、租赁办案场所，上诉人莫宏德管理后勤的事实，足以证实上诉人张荣乾、莫宏德均系涉案奔富公司股东并参与经营管理，属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主犯，应对本案全部罪行负责。2.上诉人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均对技术主管的认定提出异议，经查：上述三名上诉人在2019年10、11月入职后一直负责处理公司后勤技术事务，包括诈骗所用的设备维修、申请注册微信号及“养号”工作（保持账号活跃度），为本案电信诈骗犯罪提供了有力的技术支持，原判根据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的工作内容及具体作用认定三人为从犯，并据此作出减轻处罚的判处，量刑并无不当。其中上诉人唐国强对所提曾从奔富公司离职的意见并无证据支持，唐国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未提出中途离职一节，同案人黎思维、黄世丹、王德忠的供述也反映唐国强于2018年10月入职奔富公司、期间有加薪的事实，故对唐国强所提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犯罪金额的认定。上诉人黎思维作为财务人员，确认该团伙在2019年2、3月的诈骗所得有二三百万元；黎思维每日根据业务员诈骗所得金额进行统计核算，以此计算团队各业务员的提成，由此形成的业绩表（2019年2月28日至3月25日）客观、真实反映涉案诈骗团伙在该期间内的诈骗金额，结合在案被害人的陈述、转账记录等，原判对诈骗金额的计算合理，应予确认。三、关于量刑。1.上诉人黎庆美作为团队负责人，管理黎春芳、王芊芊、张朝胜等组长，具体处理诈骗所用手机的发放、归集诈骗所得资金、发放话术方案等，并从团队的诈骗所得中提成，原判已根据黎庆美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认定其为从犯，并据此对黎减轻处罚。黎庆美自2018年8月已跟随韦月俊等人在东莞实施电信诈骗，作案时间长，过程中还介绍多人参与，不是偶犯。原判对上诉人黎庆美的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针对上诉人莫宏宇所提系犯罪预备、入职时间短、认知模糊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莫宏宇的工作场所（富景大厦3004房）内存放逾400台手机，平时莫宏宇等人每天操作200余个微信号，该工作内容明显异常，莫宏宇本人亦供认意识到行为违法；莫宏宇等人所从事“养号”行为是本案电信诈骗行为的一环，该行为应在本案电诈犯罪整体中评价，并结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规定，对于本案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本案莫宏宇的行为不应评价为犯罪预备。考虑到上诉人莫宏宇入职时间短、系从犯且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原判已对莫宏宇减轻处罚，判罚并无不当。3.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不是偶犯；所提家庭情况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本院不予审查；所提认罪、无犯罪前科、参与时间等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区分。综上，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对本案量刑所提异议，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荣乾、莫宏德、黎庆美、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莫宏宇、阮毅及原审被告人韦月俊、韦淼、孔令霄、黎思维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形成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韦月俊、韦淼、张荣乾、莫宏德系电信网络诈骗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黎庆美、孔令霄、黎思维、唐国强、黄世丹、王德忠、莫宏宇、阮毅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上述八人减轻处罚。黎思维、孔令霄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地位、作用、参与时间、诈骗数额、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应在量刑时予以酌情区分。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的现金人民币425545元，是犯罪成本和违法所得，依法应予退赔被害人，若有余款，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均是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主观认识、犯罪数额计算、主从犯区分及量刑等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凤琴审 判 员 杜 亮审 判 员 尹巧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黄嘉琳书 记 员 钱锐超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