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兆远，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枣庄峄城守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墓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墓山村。法定代表人：周长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东，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启，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吴兆远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邹坞镇墓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墓山村委会)、吴明启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兆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是案涉邹坞镇第018号《山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吴明启。一审判决认为“邹坞镇第018号合同书中，虽然抬头部分为吴兆远，但合同落款部分并不是吴兆远，而是周忠红、吴明启，且周忠红交纳承包金的时间与合同签订的时间相吻合”。并以此认定该合同中的承包方为周忠红、吴明启是完全错误的。1.合同落款部分内容明显系伪造的，如果该合同不是上诉人作为主体，那么抬头怎么可能出现上诉人的名字。而被上诉人吴明启作为墓山村会计，其主张承包人是周忠红与吴明启，怎么可能抬头没有二人任何一人的名字，而仅仅是在落款处签字。另外，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用，并一直实际使用案涉承包地，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案涉土地承包人不是上诉人，明显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吴明启答辩称案涉的50余亩土地是由其与周忠红共同承包的也明显不能成立。根据1998年8月24日，周忠红与吴兆远签订的《关于承包西荒一片的协议》约定“承包金额：周忠红壹佰元，吴兆远贰佰元，合计叁佰元。承包人：吴兆远、周忠红。见证人：吴明启”。该合同主体为周忠红与吴兆远，并且该合同部分的土地包含在邹坞镇第018号合同书的范围内。如果说50余亩的土地是周忠红、吴明启承包后将部分土地又承包给上诉人，那么吴明启怎么可能仅仅在见证人而不是承包人处签字，被上诉人的答辩明显与事实矛盾。以上，恰恰证明了吴兆远在1998年8月21日承包了案涉的50余亩土地后，将其中的部分土地承包给周忠红，并约定周忠红负担其中100元的费用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系案涉土地的承包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吴明启。二、一审法院以《关于承包西荒一片的协议》中“去西大墓路的南斜角至南边地为吴明启”以及2018年3月18日的《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为由认定吴明启承包了案涉5.8亩地明显错误。首先，吴明启非法占用的5.8亩土地也包含在邹坞镇第018号合同书土地范围内，如果邹坞镇第018号合同书的主体是吴明启与周忠红，没有任何理由添加此句内容，而吴明启仅仅是作为见证人进行的签字，该部分内容恰恰证明是后期添加的。进一步印证了案涉50余亩土地的承包人系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将部分承包地承包给周忠红而不是相反。其次，《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并非被上诉人墓山村委会对案涉土地的重新处置，上诉人认可的部分，仅是同意将其承包的50余亩土地中的38亩进行流转，与50余亩土地的权属及所谓“重新处置”明显没有关联。而根据吴明启签订的流转合同，恰恰证明了其非法占有上诉人5.8亩承包地的事实，该部分利益应当返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补充：涉案合同存在涂改显然易见，被上诉人吴明启在客观上具备一定条件，对原承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我方要求法院依法调取被上诉人吴明启存放在邹坞镇纪委的承包合同，来证明本案事实。墓山村委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明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兆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吴兆远与被告墓山村委会存在60亩山林承包合同关系，双方于1998年8月21日签订的《山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吴明启向原告吴兆远返还所侵占的林地5.8亩，并返还原告吴兆远山林补偿款5，800元；3.请求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墓山村委会、被告吴明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21日，墓山村委会将涉案荒片公开进行发包，承包期：自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月1日，共30年。墓山村委会每年收取承包金300元。当日，周忠(宏)红、吴明启在邹坞镇第018号合同书的落款处签名按印，但该合同的抬头部分乙方的名称为“吴兆远”。1998年8月21日，周忠(宏)红交纳荒片承包金300元。1998年8月24日，周忠(宏)红与吴兆远签订《关于承包西荒一片的协议》，约定：以拉石头路为界(。)南归周忠红北吴兆远，去西大墓路的南斜角至南边地为吴明启。承包金额：周忠红壹佰元，吴兆远贰佰元，合计叁佰元。承包人：吴兆远、周忠红，见证人：吴明启。2011年8月16日，吴兆远用给村里的干活款1，800元冲抵了从2001年-2009年9年(每年200元)的承包金。2018年3月18日，墓山村委会已分别与吴兆远、吴明启、周忠红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吴兆远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注明承包地的四至为：东靠宋炳法荒片、西靠马村荒片、南西部靠马庄东部靠周忠红、北靠环山路南，承包荒片的面积为37亩，耕地面积1亩，共38亩；合同在补充栏目注明第一次量面积为33.8亩，后增加其本人林地面积为4.2亩(有耕地面积1亩)；该合同有吴兆远之子吴修水两次的代签名并捺印。周忠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注明承包地的四至为：东邻宋炳法承包荒片、西邻马庄村荒地、南东邻吴明启荒片西邻李电集承包地、北邻吴兆远荒片，面积为12.8亩。吴明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注明承包地的四至为：东邻周庆美荒片、东宋炳法、西周庆武、周忠红、南水泥路周庆美、北周忠潮、周忠红，荒片面积5.8亩，耕地面积0.39亩。一审法院认为，邹坞镇第018号合同书中，虽然抬头部分为吴兆远，但合同落款部分并不是吴兆远，而是周忠红、吴明启，且周忠红交纳承包金的时间与合同签订的时间相吻合，故该院认为该合同中的承包方为周忠红、吴明启。从1998年8月24日周忠(宏)红与吴兆远签订的《关于承包西荒一片的协议》可以看出，在吴兆远、周忠红二人内部系共同承包了部分荒片，并且该协议明确写明“去西大墓路的南斜角至南边地为吴明启”，虽然吴兆远提出“去西大墓路的南斜角至南边地为吴明启”为后期添加，但并未提交相反的协议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从2018年3月18日，墓山村委会已分别与吴兆远、吴明启、周忠红签订最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该合同明确了面积、四至，可以视为墓山村委会系对荒片进行的重新处置，况且原告吴兆远已经认可其与墓山村委在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故该院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看不出吴明启侵占吴兆远荒片林地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吴兆远的诉讼请求均不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兆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原告吴兆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吴兆远提交：1.枣庄市鲁南公证处的公证书二份，系1998年土地发包期间，原任村书记宋炳文的公证证言、村主任王贵均的公证证言，证明在涉案土地发包期间，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墓山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吴明启不具备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周庆余的山林承包合同书，证明被上诉人吴明启存放在邹坞纪委的山林承包合同与本合同显然不一致，吴明启的合同第7页存在涂改的现象，吴明启在本案中所提供的山林承包合同不成立。上诉人吴兆远还申请证人周某和王某出庭作证。周某陈述，墓山村北至环山路、西至马庄界、南至承包地、东至宋明法，中间有一个石灰窑的山林是吴兆远承包的，但没见过这块土地的承包合同。周某在该山上开石头，承包金都是交给吴兆远的。不知道吴明启在这块地里耕种过。王某陈述，上述片地一直是吴兆远经营的，但没见过这块土地的承包合同。王某在该山上开石头，每年二百元承包金都是交给吴兆远的。1998年宋炳文是村书记，王贵均是村主任。听说吴兆远给吴明启一块地种。上诉人吴兆远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能够证明1998年该承包地块由吴兆远经营管理，证人虽然没有见到承包合同，但能够证明实际管理人是吴兆远，两位证人证言应被采信。被上诉人墓山村委会质证认为，1.公证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形成时间在2020年1月2日、2020年1月3日，上诉人提交上诉状时间是2020年1月3日，明显是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到公证处进行公证的，证人应出庭作证，该公证书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2.证据二与本案不具关联性。3.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承包经营权应自签订承包合同时取得，不能仅靠证人证言来进行推测。被上诉人吴明启质证认为，1.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不符合事实，时任村书记宋炳文、村主任王贵均提供的是假证。2.同意墓山村委会的质证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邹坞镇第018号山林承包合同书中，抬头部分乙方为吴兆远，但合同落款部分乙方处不是吴兆远，而是周忠红、吴明启；且周忠红交纳承包金的时间与合同签订的时间相吻合。1998年8月24日周忠红与吴兆远签订的《关于承包西荒一片的协议》载明，“以拉石头路为界(。)南归周忠红北吴兆远，去西大墓路的南斜角至南边地为吴明启”。2018年3月18日，墓山村委会已分别与吴兆远、吴明启、周忠红签订最新的土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合同均明确了面积、四至。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吴明启承包了相应地块。上诉人吴兆远主张被上诉人吴明启侵占了其荒片林地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兆远的诉讼请求裁判正确。上诉人吴兆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其调取相关合同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兆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吴兆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