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刑初36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侨，男，198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住道县**********。公民身份号码：431************259。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扬军，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四海，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初中文化，住道县********。公民身份号码：431************350。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尧宏，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阳光，曾用名杨旦，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漯河市人，小学文化，住漯河市召陵区***********。公民身份号码：411************531。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惠仪，广东君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刑诉〔2019〕3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侨、张四海、杨阳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侨及其辩护人刘扬军、被告人张四海及其辩护人李尧宏、被告人杨阳光及其辩护人梁惠仪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16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后于同年2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一、被害人龙海波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4月14日12时许,被告人刘侨因为被害人龙海波劝阻他人不要在其的微信群参赌，去到东莞市南城区太平洋保险公司，殴打龙海波。后刘侨还发微信和打电话威胁龙海波，要其在微信群发4000元红包给群里的老乡抢，否则会继续殴打龙海波，龙海波朋友被迫在刘侨指定的微信群发了4000元红包给群里面的成员抢。二.被害人蒋崇买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5月7日零时许,被告人刘侨对被害人蒋崇买不愿意到其微信群参与赌博一事，伙同被告人张四海、祝林等人，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帝京酒店后面，对蒋崇买实施殴打，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蒋崇买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三、被害人张文同被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7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刘侨为被害人张文同欠其高利贷一事，指使黄金华、祝林去到湖南省道县驷马桥小学附近，殴打张文同，后逃离现场。四、被害人李胜平被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8年7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刘侨为向被害人李胜平追讨高利贷，指使黄金华、祝林去到深圳市宝安区****李胜平经营的水店，用棍殴打李胜平，后李胜平持菜刀反抗，黄金华、祝林便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胜平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2018年7月15日18时许，被告人刘侨为向被害人李胜平追讨高利贷，约李胜平到深圳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山七沥水库旁，并在该处殴打李胜平。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胜平所受损伤为轻微伤。五、被害人肖细妹被寻衅滋事的事实1.2018年12月15日11时许,被告人刘侨因唐成得欠债未还,指使被告人张四海到唐前妻被害人肖细妹经营厂内搞破坏。后张四海伙同张乐(另案处理)、黄金华窜至肖细妹的东莞市大岭山鸿兴印刷厂,将该厂办公室内三张桌子、电脑、打印机、茶几等办公设备砸烂,后逃离现场。2.2018年12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刘侨因上述原因,再次指使被告人张四海帮忙追债,后张四海、叶烨烽携带油漆,窜至被害人肖细妹的东莞市大岭山鸿兴印刷厂,将该厂办公室内三部电脑、一部打印机、两张凳子、四条烫金带、一台风扇、两张照相机底片等办公设备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3.2019年1月9日16时许,被告人刘侨因上述原因,又指使被告人张四海帮忙追债,后张四海、李启杰携带油漆,窜至被害人肖细妹的东莞市大岭山鸿兴印刷厂,将该厂办公室内的一张办公桌,该厂车间内的一台切纸机、一个工具箱、一包无碳纸等财物设备泼红油漆,后逃离现场。4.2019年1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刘侨因上述原因,又指使被告人张四海帮忙追债,后张四海、被告人杨阳光携带油漆,窜至被害人肖细妹的东莞市大岭山鸿兴印刷厂,将该厂办公室内和车间内的财物设备泼油漆,后逃离现场。5.2019年1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刘侨因上述原因,又指使被告人张四海帮忙追债,后张四海、杨阳光等人携带油漆,窜至被害人肖细妹的东莞市大岭山鸿兴印刷厂,将该厂办公室内和车间内的一台啤机、一台打印机、一台切纸机、部分成品材料等财物设备泼油漆(经鉴定，损坏的打印机等损失价值为13807.17元),后逃离现场。2019年1月22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大岭山镇帝京酒店后面创金名苑5A11房抓获被告人张四海；2019年3月5日1时许，公安机关在大岭山镇爵士酒店703房抓获被告人刘侨；2019年3月4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大朗镇华轩酒店抓获被告人杨阳光。为证实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到案经过、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调查函、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委托书、营业执照、被损坏财物清单、通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短信记录、借条、银行交易流水、伤情照片等书证，证人唐剑平、黄加斌、孔开基、黄湘广、张进武、成矿吉、陈东、田露、张施林、曹润秀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肖细妹、龙海波、张文同、李胜平、蒋崇买、彭勇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司法鉴定书（伤情），被告人刘侨、张四海、杨阳光及同案人祝林、曾友、李启杰、叶烨烽、黄金华等人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侨、张四海、杨阳光结伙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中刘侨纠集他人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张四海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杨阳光二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侨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三、四宗寻衅滋事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达到寻衅滋事的严重情节，不应认定上述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2.案件部分被害人存在过错，导致案件的发生，被告人是因为被害人拖欠钱款才采取了过激的追债行为，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为债务纠纷而引发的寻衅滋事一般不认定为犯罪，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侨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被害人李胜平也对刘侨予以谅解，建议对刘侨从轻处罚。4.建议对刘侨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四海当庭表示认罪，但是辩称其没有到现场殴打第二宗指控的被害人蒋崇买，第五宗指控的肖细妹被寻衅滋事案中其只是带路到现场，其中第三、四、五次其只是负责转账好处费给作案的同案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蒋崇买被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该宗犯罪仅有另案处理的同案人祝林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害人的伤情也没有法医鉴定书证实。即使该宗事实存在，按照司法解释规定随意殴打他人需要致使二人以上轻微伤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罪。2.第五宗犯罪事实中，张四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是从犯，应认定为从犯。3.张四海归案后如实供述，属于坦白，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阳光当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杨阳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害人蒋崇买被殴打的情况。经查，有被害人蒋崇买的陈述、共同参与作案的同案人祝林的供述、证人成矿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可以证实张四海和刘侨等人一起殴打蒋崇买的具体经过，鉴定书及伤情照片也可以证实蒋崇买的受伤的情况且已经达到轻微伤。因此，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张四海和刘侨均参与了该宗作案。张四海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四海没有参与该宗作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张四海只有一次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且未达到致一人轻伤或者二人轻微伤以上的后果，因此张四海在本案中殴打蒋崇买的行为尚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定罪标准。关于本案中寻衅滋事罪的认定。1.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部分被害人虽然和被告人刘侨有债务纠纷，但是刘侨等人不采取合法的手段主张权利，直接采取暴力殴打或者淋泼油漆的方式索要债务，其主观上具有逞能耍横、破坏社会秩序的故意，在具体行为上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因此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2.被告人的行为达到了犯罪的程度。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或者致二人轻微伤以上的，或者多次故意损毁财物或者损毁财物价值2000元以上的，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本案中，刘侨四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又五次采取泼红油等方式损毁他人财物，且造成财物损失的价值超过13000元，因此被告人刘侨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和故意损毁财物的行为均达到了寻衅滋事罪的程度。3.张四海参与了五次损毁他人财物的行为，杨阳光参与了二次毁损他人财物的行为，造成的财物损失金额超过13000元，均达到了寻衅滋事罪的程度。在本案中，被告人是多次作案，需要对其行为进行综合评价，刘侨的辩护人关于单次作案未达到犯罪的程度进而否认指控的第一、二、三、四宗作案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将每次作案进行割裂评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侨结伙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被告人张四海多次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杨阳光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侨、张四海、杨阳光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第五宗寻衅滋事中，被告人刘侨是指挥者，张四海负责安排人员实施作案，杨阳光是具体实施者，三人均积极参与作案，在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四海的辩护人关于张四海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刘侨采取结伙殴打他人，并和张四海、杨阳光等人对被害人的工作场所淋泼油漆等方式强索债务，已经完全超出了合法讨债的范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严重破坏被害人的生产经营活动，影响恶劣，应酌情从重处罚。刘侨的辩护人建议对刘侨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张四海的辩护人建议对张四海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建议均偏轻，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5日起至2022年3月4日止。）二、被告人张四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三、被告人杨阳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6月3日止。）四、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年富人民陪审员  邓晓婷人民陪审员  陈耀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晓燕（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