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汇龙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张云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应福，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金堂县聚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堂县赵镇三中园区金中路53号。 法定代表人：黄清平，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成都市金堂县聚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张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丽，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萌，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贤洁，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世川，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堂县。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遵超，四川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金堂县聚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投资公司）、尹贤洁、尹世川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8）川0121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能酒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应福，聚能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丽、谢文萌，尹世川，尹世川与尹贤洁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遵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能酒店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川0121民初1056号民事判决；二、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判决支持聚能酒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500万元定金是置换资产保证，而不是购买定金，其所有权归属与部分已冲抵诉争商铺购房款的事实未予查明。二、一审法院遗漏客观事实：尹世川交纳的29、30号商铺认购金转为案涉商铺的购房款，尹世川作为上诉人公司的董事、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组织对案涉商铺装修，尹世川被罢免，聚能投资公司明知聚能酒店公司已购诉争商铺并占有、装修、使用的一系列证据均未被认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聚能投资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中案涉商铺的购买事实与聚能投资公司、尹世川、尹贤洁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认定系错误认定。 尹贤洁、尹世川辩称，聚能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聚能酒店公司也认可500万元定金系尹世川等16位股东缴纳，且聚能投资公司也将定金退还给持有酒店方，而不是聚能酒店公司。显然500万元定金是归尹世川等16位股东所有，聚能酒店公司不能以尹世川等16位股东已将退回的500万元用于聚能酒店公司注册资本为由认定500万元归其所有，这与其称500万元定金部分冲抵案涉商铺的购房款相矛盾。聚能酒店公司提到的（2019）川0121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生效，且已发回重审。二、尹世川等16位股东缴纳500万元是拟购买6楼以及B栋7—18楼，不包括案涉商铺。尹贤洁购买的案涉商铺也系经聚能投资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按股东大会决议的价格购买的，并不存在恶意，且聚能酒店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在尹贤洁购买案涉商铺前聚能酒店公司已经与聚能投资公司就案涉商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缴纳购房款购买了案涉商铺。 聚能投资公司辩称，一、本案案涉500万元是由愿意持有酒店物业的股东缴纳，并用于购买酒店物业，而非本案案涉商铺的购房款。聚能酒店公司主张（2019）川0121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其对500万元的主张，事实是该判决书已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1民终14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二、聚能酒店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我方和尹贤洁、尹世川存在恶意串通。三、尹贤洁已足额缴纳案涉商铺购房款，根据四川科达信公司作出的会审字（2019）第049号资产清查审计报告，聚能投资公司对案涉商铺无对外应收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聚能酒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聚能酒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尹世川以尹贤洁的名义与聚能投资公司之间关于金堂“水城·商会大厦”18号商铺的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撤销聚能投资公司和尹贤洁对金堂“水城·商会大厦”18号商铺的权属登记；3.责令聚能投资公司为聚能酒店公司办理金堂“水城·商会大厦”18号商铺的权属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能投资公司2009年6月26日的章程主要内容有：第二条公司名称：聚能投资公司。第三条公司住所：金堂县赵镇三中园区金中路53号。第四条公司由14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第五条经营范围：投资与资产管理，房地产开发，水力发电。营业期限：长期。第六条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为公司成立之日。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公司实收资本为1036万元人民币。第八条股东名称、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一览表。黄清平认缴2320万元，张云河认缴800万元，林德凤认缴500万元，郑昌毅500万元，梁旭200万元，尹世川200万元，钟守垣100万元，蔡银祥100万元，陈晓萍100万元，沈跃刚50万元，伍征理50万元，解培伟50万元，罗军20万元，张玉林10万元。第二十六条公司设股东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第二十七条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2009年7月2日，聚能投资公司依法成立。聚能投资公司2009年8月19日的章程修正案主要内容有：第四条修正为公司由23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第八条股东出资情况修正为：黄清平500万元，张云河400万元，林德凤200万元，郑昌毅100万元，梁旭200万元，尹世川210万元，钟守垣140万元，蔡银祥160万元，陈晓萍70万元，沈跃刚80万元，伍征理50万元，解培伟50万元，罗军50万元，张玉林10万元，蔡明顺500万元，蒋华500万元，罗德芳100万元，文方荣80万元，杨玉珍10万元，吴贤英10万元，黄其芬10万元，李俊10万元。聚能投资公司于2012年11月23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1.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5000万元，同时明确了各股东的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和出资比例；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第一章第四条、第二章第八条、第六章第三十四条并一致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当日通过的章程修正案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有：第四条修正为公司由22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第八条股东出资情况修正为：金堂县现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560万元，金堂县现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成都福山园林有限公司500万元，张云河400万元，金堂县恒缘贸易有限公司210万元，金堂金裕大酒店有限公司200万元，四川三和医用材料有限公司200万元，成都华蓉禽蛋产业有限责任公司160万元，金堂世恩商贸有限公司140万元，成都欧涵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00万元，罗德芳100万元，成都亨通良种养殖有限公司70万元，成都美加美贸易有限公司80万元，文腾80万元，伍征理50万元，解培伟50万元，罗军50万元，张艺莎10万元，罗洋10万元，吴贤英10万元，黄其芬10万元，李俊10万元。2013年10月28日，聚能投资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经股东大会决议：酒店部分由愿出资股东进行独立经营管理，可用已分配资产置换酒店资产，也可用现金购买。在2013年11月1日下午16:00时前交纳定金500万元，过期将对外出售。如交纳定金后反悔，定金不予退还，由不持有酒店的股东按比例分配。尹世川等16名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含代签），签字股东的股权超过了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 2013年11月1日，聚能投资公司（甲方）与尹世川等（乙方）签订《定金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2013年10月28日股东代表大会的决议，现场表决，有尹世川等股东决定持有酒店物业，采用已分配的资产置换酒店资产，也可用现金购买。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定金事宜协议如下：一、乙方于2013年11月1日下午16:00前交纳定金500万元，由乙方持有金堂水城商会大厦6层及B栋7-18层酒店部分物业，单价3500元每平方米，最终金额以测绘报告产权面积为准，按实计算。二、如果乙方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前交纳定金，金堂水城商会大厦6层及B栋7-18层酒店部分的物业将对外销售，乙方不得有异议。三、在交纳了定金后，于2013年11月5日前与聚能投资公司签订物业持有协议书和资产置换协议书，完成后，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交定金。如果乙方反悔，乙方所交纳的定金不予退还，甲乙双方同意已交定金由甲方不持有酒店的股东所有。如果甲方不持有酒店的股东反悔，甲方不持有酒店股东赔偿乙方500万元违约金。同日17：46至17：52左右，尹世川分十次向收款方“金堂水城商会大厦”刷卡支付共500万元。 2014年5月6日9:00，聚能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为：1.一层外铺、五层商业及公寓由各股东按持股比例分别认购。2.一层外铺约定以原销售单价一次性付款五折的比例认购，五层商业及公寓按原销售单价6.7折的比例认购（价格产权面积计算为准）。3.负一层和一层内铺，负一层5000元/平方米，一层内铺12000元/平方米，均按产权面积计算，由股东按比例认购。5.股东可以自由组合认购。6.对于股东自己按股份比例应认购的物业该股东可以自行处理，但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以现金的形式认购，否则视为放弃自己的权利。7.房屋面积与楼层选定后7个日历天内缴纳认购物业总房款的20%，最晚于2014年5月13日之前签订认购合同并交纳完毕，余款在选定面积和楼层后90天内支付完毕，最晚于2014年8月13号前交纳完毕。若在约定期间没有认购或者在选房后没有按时缴清余款的，视为自动放弃，认购金将退还且所剩物业按照股东所认购的单价由公司对外出售。尹世川等20名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含代签），签字股东的股权超过了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 2014年5月6日13:30，聚能投资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决议内容有：1.以下认购针对金堂水城·商会大厦项目（以下简称商会大厦）。商会大厦一层外铺认购情况：2.商会大厦一层外铺18号、19号、20号由聚能酒店公司购买，在一层内铺认购中抵扣相应份额。5.商会大厦五楼所有商铺和存量公寓由持有酒店的股东认购。其中五楼1、2、3、4、5、15、16、17、19、22、23、24、25、26、27号共计2983.54平方米，总金额为11115065元；存量公寓37套，总面积为3624.68平方米，总金额为9146738元。商会大厦一楼外铺18、19、20号共计204.62平方米，总金额为3313120元；商会大厦一楼外铺多认购价值为1763473元的物业（以上共计25338396元）。尹世川等21名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字（含代签），签字股东的股权超过了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 2014年1月6日，张云河等19名股东（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依法设立聚能酒店公司，选举张云河（董事长）、尹世川（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梁旭、文方荣、陈晓萍为公司董事；罗军（监事长）、杨玉珍、沈跃刚为公司监事，之后变更为杨玉珍（监事长）、曹姝、沈跃刚。聚能酒店公司2014年8月21日的章程主要内容有：第四条公司由8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人民币。第八条股东名称、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张云河（货币出资1577.70万元，52.58％）、金堂县恒缘贸易有限公司（货币出资616.60万元，20.55％）、四川三和医用材料有限公司（货币出资180万元，6％）、文方荣（货币出资285万元，9.5％）、文腾（货币出资120万元，4％）、陈晓萍（货币出资125万元，4.17％）、张艺莎（货币出资47.9万元，1.6％）、杨玉珍（货币出资47.8万元，1.6％），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8月23日。 2015年4月1日，尹世川以女儿尹贤洁（买受人）的名义与聚能投资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尹贤洁购买聚能投资公司开发的位于金堂县8号1幢1层18号商业用房（即案涉商铺），合同对房屋价款、交付条件、违约责任、交接手续、保修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就案涉商铺办理了产权登记，现该商铺产权登记在尹贤洁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聚能投资公司与尹贤洁（尹世川代）签订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2013年10月28日聚能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处置酒店部分物业及2013年11月1日签订定金协议时，聚能酒店公司尚未设立，结合股东会决议、定金协议内容和聚能酒店公司的成立时间，可以认定是由尹世川等愿持有酒店物业的股东用已分配的资产置换或现金购买的方式认购聚能投资公司开发的“水城·商会大厦”6层及B栋7-18层酒店部分物业，该不动产不包括案涉商铺等一层外铺。根据聚能投资公司2014年5月6日上午的股东会决议，股东按持股比例认购一层外铺等房屋，且可自行处理其按股份比例应认购的物业，但需按决议规定交款和签订认购合同，逾期未认购或未按期缴清余款，公司可按股东认购价对外出售所剩物业。根据聚能投资公司2014年5月6日下午的股东会决议，聚能酒店公司以3313120元的总价认购了“水城·商会大厦”18号（即案涉商铺）、19号、20号三个一层外铺。虽然2014年5月6日上、下午两份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不一致，但两份决议并不矛盾。上午的决议只是规定股东可认购及签订认购合同、付款的时间，下午的决议中明确了一层外铺18号、19号、20号商铺由聚能酒店公司认购并明确该三商铺的面积及价款。两份决议均是聚能投资公司对所属不动产的处置，即是对“水城·商会大厦”一层外铺18号（即案涉商铺）、19号、20号三商铺面积、认购人、价款支付的具体化。两份决议均符合聚能投资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由于上午的决议已对认购不动产后签订认购合同和支付款项的时间等进行了规定，故聚能酒店公司认购18号、19号、20号三商铺应受上午决议的约束，即聚能酒店公司最晚应于2014年5月13日之前签订认购合同，并最晚于2014年8月13日前完成款项支付。本案中，聚能酒店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按照聚能投资公司2014年5月6日上午股东会决议的规定签订了认购合同并完成款项支付，按照该股东会决议“逾期未认购或未按期缴清余款，公司可按股东认购价对外出售所剩物业”的内容，聚能投资公司有权对外出售所剩不动产。因此，聚能投资公司将案涉商铺出售给尹贤洁并无恶意。故聚能酒店公司认为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因聚能投资公司与尹贤洁、尹世川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而无效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由于聚能酒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是基于案涉合同无效所主张的，故对聚能酒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聚能投资公司和尹贤洁、尹世川认为聚能花园酒店因与案涉商铺无诉讼利益关系而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聚能投资公司认为公司进入清算后与尹贤洁签订的合同因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抗辩，由于该抗辩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进行评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9元，由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聚能酒店公司向本院提交（2019）川0121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和该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尹世川到庭陈述称500万元定金最终的归属权是股东3000万元中的出资款，属聚能酒店公司的注册资金。经质证，聚能投资公司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质疑，该判决已经被（2020）川01民终140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聚能酒店公司认为庭审笔录证明尹世川承认该500万元是聚能酒店公司公司成立的注册资本之一，该事实未得到确认，即使得到了确认也不能证明该500万元是购买案涉商铺的购房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尹贤洁、尹世川认为，对判决书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2019）川0121民初2844号判决书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不能证明500万元归属就是聚能酒店公司，聚能酒店公司在上诉状中说500万元是用来购买房屋的定金，现在又说这500万元是注册资本，如果是注册资本属实，那么就没有购买房屋的意愿，那么500万元就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尹世川、尹贤洁向本院提交两张30万元的转账凭证，拟证明购买涉案商铺支付的款项。经质证，聚能酒店公司对转账凭证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涉案商铺有意愿购买是在2015年2月，而该转账凭证是2014年的。聚能投资公司认为，两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其中有一份中国银行的汇款申请书付款人是尹世川，收款人是聚能投资公司，但用途是货款，也就是说与本案的购房款不是指向同一笔款项，所以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二份汇款人是尹世川，收款人是聚能投资公司，这上面没有转账用途，因此也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 经审查，本院认为聚能酒店公司提交的（2019）川0121民初284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未发生法律效力，对该判决书本院不予采信。对庭审笔录中尹世川的陈述，不能达到聚能酒店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笔录本院不予采信。对尹世川、尹贤洁向本院提交两张30万元的转账凭证，聚能投资公司也不予认可，不能够证明是购房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聚能酒店公司与聚能投资公司是否就18号商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聚能酒店公司主张聚能投资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资产进行处理，将案涉商铺出售给聚能酒店公司，并按照定金协议将没有按时退还的500万元定金折抵购房款，其与聚能投资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聚能酒店公司与聚能投资公司虽为关联公司，但双方均具有独立法人地位，聚能投资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仅为公司内部决议，并非对外的意思表示。而合同是双方民事法律行为，要通过意思表示形成一致才能成立。聚能酒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与聚能投资公司就商铺买卖签订有书面合同或者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聚能酒店公司对18号商铺不享有相应的合同权益，聚能投资公司有权对外出售该不动产，其行为与聚能酒店公司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次，聚能酒店公司主张抵扣案涉商铺购房款的500万元，系尹世川代表愿持有酒店物业的16名股东在聚能酒店公司设立前，用已分配的资产置换或现金购买的方式认购聚能投资公司开发的“水城·商会大厦”6层及B栋7-18层酒店部分物业之定金，聚能酒店公司也对此予以认可。此后各方并未再对该款项是否可抵扣购房款、是否属于注册资本进行约定，并无证据证明该500万元已折抵18号商铺购房款，也不能据此认定聚能酒店公司与聚能投资公司形成案涉商铺事实上的买卖关系。 二、关于尹世川、尹贤洁与聚能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使转让合同无效的问题。聚能酒店公司提交聚能投资公司股东会决议、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备案信息等证据，拟证明尹世川是聚能投资公司的股东，对聚能投资公司购买案涉商铺是明知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即要认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需既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该行为还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尹世川以女儿尹贤洁的名义与聚能投资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商铺产权登记在尹贤洁名下。仅以尹世川系聚能投资公司的股东，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且聚能酒店公司与聚能投资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聚能投资公司将案涉商铺出售给尹贤洁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损害了聚能酒店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合同约定的价格是否合理、尹贤洁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等，不影响本案对该问题的认定。 综上，聚能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9元，由成都聚能花园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曹 洁 审判员  尹 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龚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