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0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耿东，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在职硕士研究生文化，案发前先后担任广东省清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局长、清远市文广新局局长、清远市政府副秘书长、英德市市委书记，户籍地清远市清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2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展廷，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耿东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20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耿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至2018年，被告人汪耿东先后担任清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以下简称“土储局”）局长、清远市文广新局局长、清远市政府副秘书长、英德市市委书记等职务，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开发、工程承接、经营许可、项目合作、职务晋升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者收受陈某焕等19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023633.28元、港币5850000元、美元44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汪耿东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汪耿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汪耿东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7296000元、港币500000元、美元40000元、欧米茄手表二块（手表1：“OMEGA”字样，间金色表带，编号81552187；手表2：欧米茄星空系列手表，型号1262300，表身号90864441），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汪耿东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727633.28元，港币5350000元，美元4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汪耿东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却没有对其减轻处罚，量刑过重；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有坦白和悔罪情节；受贿事实绝大部分不是主动索贿而是被动收取，且都发生在十八大之前，受贿性质相对不恶劣，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一审判处的罚金300万元过高；与珠三角相似案件相比，一审对其判处的主刑和附加刑均过重。综上，请求二审对其改判有期徒刑五年，罚金50万元以下的刑罚。汪耿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汪耿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并积极退赃，有重大立功表现，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受贿事实基本上发生在十八大以前，与其他仍不收手的贪腐行为形成明显区别；受贿金额是在任十几年的金额累加，单笔数额较小，性质相对不恶劣。汪耿东在留置期间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还包括专案组未掌握的部分事实，积极配合调查。汪耿东检举揭发了对同一地区极有影响力的人物，对该地区社会风气、腐败分子产生了强烈的震慑作用。相比已公布的典型案例，建议对汪耿东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给予其悔过自新、回报社会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8年，上诉人汪耿东利用其先后担任广东省清新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以下简称“土储局”）局长、清远市文广新局局长、清远市政府副秘书长、英德市市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开发、工程承接、经营许可、项目合作、职务晋升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取陈某焕等19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023633.28元、港币5850000元、美元44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8年至2010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清远新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清远市清城区“南山岭”地块项目提供帮助，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焕的贿赂款共计港币40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焕的证言：由我实际控制的广东新亚光电缆实业有限公司在2006年9月与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洲心街道办分别签订了南山岭项目投资协议。2007年10月，清远市土储中心接管了南山岭片区开发项目用地，我又于2008年初以我名下的清远新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清远市土储中心重新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但之后该项目的用地规模调整和征地拆迁工作一直没有进展。2008年7、8月份，我向汪耿东提出希望他帮我尽快推进南山岭地块项目。不久，在汪耿东的支持和帮助下，市政府同意把南山岭项目增列进当年清远市的重点项目计划中，市土储局也加快推进该项目的用地规模调整以及征地拆迁等工作。我为了感谢汪耿东，就先后送给他感谢费港币4000000元。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9年上半年的一个周末，丈夫汪耿东带我和陈某焕在清远市喝早茶，走的时候陈某焕将一个黑色旅行袋塞到汪耿东手里，回到家打开旅行袋发现里面是2000000元港币。过了一两个星期后的周末，汪耿东又带我到丁香花园酒店和陈某焕喝早茶，临走时陈某焕拿了一个纸质礼品袋交给汪耿东，回家后发现里面是1000000元港币。2010年10月，汪耿东说他在他的中国银行（香港）账户存了500000元港币，让我用这笔钱炒港股。3.证人吴某哲的证言：2016年7月14日，汪耿东让我帮他把1488000元港币转到国内账户，并提供给我一个户名为陈某1的账户，于是我就将港币兑换成1200000元人民币转入了陈某1的账户。4.证人贺某的证言：2015年8月的一天陈某2打电话说她想炒港股，但是因为她有一笔钱之前没有向单位申报过，担心组织调查，想让我帮她开个炒港股的账户，于是我就以我的名义帮她开了一个账户。5.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8月份的一天，我妹妹陈某2打电话让我帮她在中国银行开一个账户用于炒股，我将账户和密码告诉了陈某2，直到现在上述的账户也是一直由陈某2实际使用。6.清新新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陈某焕截止2009年12月27日，在公司的个人借款余额为人民币3302500元，鉴于上述借款中的3300000元已全部用于公司的日常业务支出，无法偿还。经股东会研究，决定把该3300000借款作为公司损失处理；因公司业务需要，股东陈某焕于2010年度在公司有3笔业务借支共计人民币700000元，因日常业务支出，已经使用完，不能偿还该笔款。7.有南山岭项目地块出让方案及项目调规等资料在案。8.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清远新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7日，投资者有陈某焕等三人。9.汪耿东的供述和辩解：2008年7月底或8月初，我刚担任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局长不久认识了陈某焕。一天我们在一起吃饭时，陈某焕告诉我他名下的新亚房地产公司此前与市储备中心签订了清远南山岭地块项目合作开发协议，请我帮忙尽快把该项目纳入市土储局议事日程，并加快推进项目的开发进度。之后我就应陈某焕请托，加快推进陈某焕南山岭地块项目各项工作，具体就是在用地规划调整、征地拆迁、垫付费用、争取指标以及制定有利条件等方面提供了帮助。在我的大力支持下，南山岭土地项目工作推进顺利，陈某焕为感谢我对加快推进该项目的帮助，共送给我感谢费4000000元港币。二、2008年至2009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清新金溢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清远市保利富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清城区凤城街道“沙田鹅公转水”土地项目和清城区“井坑塘水库”周边土地项目提供帮助，先后收受上述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某伟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伟的证言：2008年，我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时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汪耿东。2008年下半年，曹某标向我介绍了一块土名为“鹅公转水”的林地，但是这块土地还是林地，只有取得用地指标及完善相关用地手续才能实现开发价值，必须与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合作开发，于是我就找到汪耿东希望和土储局合作开发，汪耿东了解了之后答复我说可以签合作开发合同，但暂时只能帮我先调整用地规模160亩。我和曹某标商量并口头约定以我实际控制的清新金溢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名义去运转“鹅公转水”项目。同年10月初，汪耿东说如果要顺利得到清远市政府批准“鹅公转水”项目用地合作开发，就必须达到前期已经进行开发工作的要求，于是我以清新金溢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清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倒签了一份委托征地协议书，之后我们公司与土储局顺利签订了“鹅公转水”地块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同年年底，为了向汪耿东表示感谢，我用黑色旅行袋装了1000000元现金交给了汪耿东。2019年4月份，我多次到汪耿东办公室，请他加快推进“鹅公转水”项目，同时，我还与他人合伙成立了清远市保利富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开发“井坑塘项目”，我也想得到他的关照和帮助，一次去汪耿东办公室喝茶的时候，我用一个纸质礼品袋装了600000元人民币送给了汪耿东。汪耿东也帮我公司将合同条款内容上报市政府并得到审核通过，之后我派人去土储局签署了“井坑塘项目”的土地合作开发合同。2.证人曹某标的证言：我于2008年初认识了张某伟，我和张某伟以清新金溢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清远市土储局合作开发了清远市清城区沙田社区约211亩的地块，该地块的土名叫做“鹅公转水”。张某伟负责去了解信息、和政府部门洽谈合作事宜以及和领导打好关系，我就负责按合伙比例出资。在“鹅公转水”项目中，都是由张某伟负责去和政府、土储局或相关领导接触。3.证人陈某飞的证言：2008年，我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张某伟，我与张某伟以清远市保利富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与清远市土储局合作开发清远市东城街井坑塘水库周边3500亩地块，张某伟负责与土储局等部门打好关系促使井坑塘项目顺利与政府签订合作协议并完成征地工作、推出市场进行招拍挂。2009年下半年，张某伟协调好了各种关系，促使我们公司与土储局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张某伟安排了他的手下张春伟与土储局签订合同。4.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法人代表汪耿东）分别与清新金溢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及清远市保利富达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签订。5.请示及复函：2008年10月15日清远市市政府同意市土储局申请的“鹅公转水”项目用地合作开发。6.委托征地协议书：金溢公司委托清城区凤城街道办事处负责征地。7.关于核准凤城沙田“鹅公转水”项目用地选址的申请：市土储局于2010年3月17日委托市城市规划局核准。8.关于要求审定“井坑塘项目”用地合作开发合同的请示等资料:保利公司于2009年11月6日向清远市政府申请要求合作开发土地，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同年11月16日，清远市政府同意清远市土储局与该公司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9.汪耿东的供述：2008年8月，我认识了张某伟。同年9月，他说想开发“鹅公转水”项目，希望我能帮忙。我答复他可以搞合作开发。很快，市土储局就拟好了合作方案报市政府，并得到批准。2008年10月左右，我代表市土储局和张某伟的公司签订了那200多亩土地的合作开发合同，但是因为规模指标限制，只能安排160亩的用地规模。同年底的一天傍晚下班时间，张某伟来到我单位楼下，用黑色旅行袋装了1000000元人民币放到了我的车后尾箱。2009年4、5月份的一天，张某伟到我办公室喝茶，走的时候交给我一个纸质礼品袋，里面装了600000元人民币。三、2008年至2009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清远市日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开发清城区凤城街道东岗J14号地块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老板刘某昌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0万元，此外，刘某昌为汪耿东支付了其位于清远市净福路5号凯旋花园凯景公馆2804房的装修款人民币28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昌的证言：2008年下半年，我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汪耿东。不久后，我主动联系汪耿东，想跟他谈一下合作开发土地的业务，他就带我去清远市清城区凤城街办幸福里西边一块面积约40亩的土地（J14号区地块），让我投资合作开发，我对汪耿东说如果赚了就送百分之十的利润给他。接着我按照他的要求向清远市政府写了申请合作开发J14号区地块的申请书，市领导签字批示同意后，我将申请书交给汪耿东，汪耿东马上组织评估公司对该地块进行评估，同时为了与政府签这块地的合作开发，我注册成立了清远市日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同年下半年，我公司与土储局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汪耿东一方面帮我加快推进征地工作、一方面帮我向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国土资源厅申请用地事宜，大概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得到省里的批复并很快进入招拍挂程序，之后我陆续收齐了1200多万元的利润。2009年7月份左右，汪耿东带我去看他在清远市凯旋花园购买的一套商品房，他说正准备找人装修，于是我找人帮他做了装修，并支付了280000元的装修款。2009年下半年，我用两个塑料袋装了共300000元到汪耿东的办公室，感谢他在开发土地过程中的关心和帮助，汪耿东收下了这笔钱。同年11月左右的一天，汪耿东约我到广州吃饭，汪耿东说一起吃饭的有一个北京的朋友能量很大，以后在仕途上会对他有帮助，但是现在需要一些经费支持他的项目，我想到之前承诺给汪耿东百分之十的利润，于是答应帮他的朋友解决经费问题。过了一段时间，汪耿东打电话说那个朋友需要1000000元，并将一个工商银行账号发到我手机上，我就往该账号转了1000000元。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8年8月汪耿东调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后，我跟着他一起认识了刘某昌。2009年4、5月，我们家购买了清远市新城区静福路凯旋花园凯景公馆2804复式毛坯房，刘某昌给我们推荐了一个装修队。事后汪耿东说刘某昌帮我们支付了280000元的装修款。同年年底，汪耿东说有朋友介绍了一个中央党校的教授可以帮助他升官，但是需要1000000元的活动经费，他就叫刘某昌给了1000000元给那个中央党校教授。3.证人黄某1的证言：2008年年底，我姐姐黄某2和姐夫刘某昌在清远市开设了清远市日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他们要我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为公司处理相关行政业务，该公司实际的操控者是刘某昌，我只是按要求执行，具体事项我是不过问的。4.证人黄某2的证言：2009年11月，刘某昌说汪耿东向他要1000000元人民币，汪耿东还通过短信给他发了一个银行账号和收款人姓名，我按照刘某昌的要求将1000000元转入了这个账号（收款人为林平，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08）。5.证人苏某的证言：2009年7、8月份的一天，刘某昌让我去清远市区装修一个套间，之后他带我来到清远市市区的凯旋花园某栋顶层2804号房，并介绍了该套间的主人“汪局”给我认识。装修完工后，刘某昌支付了280000元装修款给我。6.财务支出记录、支票存根、承诺书：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支付日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利润分成款共计人民币17493372.6元，刘某昌签名确认以上为其与土储局合作开发J14号地块利润分成款。7.关于同意实施清城区凤城东岗J14号区储备地块公开挂牌出让方案的复函等文件：清远市政府于2009年8月20日同意挂牌出让，受让人为清远市中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8.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由清远市土储局与清远市日昌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人刘某昌、黄某1），合作开发地块位于清远市凤城区J14号区内。9.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在案。10.银行转账凭证：证实黄某2于2009年11月24日向林平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00元。11.汪耿东的供述：2009年初，我代表清远市土储局和刘某昌的公司就凤城街办那块约40亩土地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同年5、6月份，就把这块地的手续全部完善，并进入招拍挂程序。刘某昌也报名参加了这块地的招拍挂，因为其他人出价太高，所以他没能把这块地拍下来。但他在这块地的合作开发当中，也赚取了1000多万元人民币的利润。同年5月，我家购买了清远市新城静福路5号凯旋花园凯景公馆2804复式毛坯房。刘某昌派了他亲戚阿炽带了一个装修队来帮我装修，经过核算，整个装修人工费和材料费共约有280000元，但刘某昌没有向我要这笔装修费。同年7月的一天，刘某昌来到我办公室，说感谢我在凤城那块地的合作开发上对他的帮助，送给我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有现金300000元。同年11月份，我经熟人介绍认识了一名据说是中央党校副教授的人，该人说可以帮助我升官。我就打电话问刘某昌能否在资金上支持我，刘某昌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该人让我给他1000000元的项目经费，并发了账号给我。我就把账号发给刘某昌，让他转了1000000元到那个账号。四、2014年至2018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政府副秘书长、英德市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刘某2所在公司与清远市德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经营驾驶员考试业务提供帮助，帮助刘某2获得英德市的工程建设项目，先后收受刘某2贿赂款人民币65000元、粤Ａ×××××号广州本田奥德赛汽车一辆（购买价格为人民币328000元）、高档服装一批（购买价格为人民币71933.28元），又以帮助司机郑某1（另处理）购买车位和提前还住房款为由，向刘某2索贿人民币400000元，还安排自己的情妇陈某3（另处理）在刘某2的公司吃空饷，共计人民币26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4年我随东莞市中小企业商团到清远市访问期间认识了汪耿东，后来汪耿东为我在清远市开办驾校以及承揽工程提供了帮助。多年来，我花了328000元买了一辆本田奥德赛汽车送给汪耿东、给其女朋友发了264000元空饷、用400000元给其司机买车位和支付房款、以利息名义给汪耿东65000元，以及花费七万余元给汪耿东买衣服等方式感谢汪耿东对我公司的帮助。2.证人陈某1福的证言：2015年3月初，汪耿东和他的司机郑某1在广州市一家4S店买车，刘某2安排我去付了10000元的定金。一个月后，郑某1打电话说车已经到店，刘某2就往我的银行卡里打了318000元的尾款，我将钱如数转入郑某1提供的账户内。2015年8月，刘某2交给我200000元人民币，并让我交给了汪耿东的司机郑某1。2017年7月，汪耿东说郑某1要提前还贷，压力比较大。刘某2安排我和郑某1联系，郑某1说要300000元，后来刘某2给了我300000元让我交给了郑某1，事后郑某1以“放数”的名义又退给我100000元。2015年底的一天，汪耿东让刘某2给他朋友的女儿陈某3安排一个吃空饷的工作，刘某2让我安排落实，期间一共给陈某3发了264000元的工资。2017年11月，刘某2安排我以支付利息的名义给了汪耿东60000元。刘某2还两次安排我陪汪耿东买衣服，一共花了五万余元。3.证人郑某1的证言：2015年4月，刘某2付款328000元为汪耿东购买了一辆本田奥德赛汽车。同年8月，汪耿东向刘某2索要了200000元为我购买了一个车位。2017年7月，汪耿东向刘某2索要了300000元为我提前还房贷，其中100000元我以“放数”的名义退给了刘某2。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3月的一天晚上，我和汪耿东、刘某2一起吃饭的时候，刘某2提出给汪耿东买一辆车使用，汪耿东提出把车登记在我的名下，我正好有一个机动车入户指标没有使用，就答应了汪耿东。我帮汪耿东垫付了318000元的购车款，第二天刘某2就把钱还给了我。5.证人陈某3的证言：我和汪耿东是情人关系，从2016年1月份开始，汪耿东给我安排了一份吃空饷的工作，期间我一共收了264000元的空饷。6.证人周某、李某、张某、罗某1的证言：证实汪耿东为刘某2开办驾校、承揽工程打招呼提供帮助的事实。7.奥德赛购车支付单据及相关凭证：证实奥德赛购车款为328000元。8.有购买服装相关书证材料在案。9.郑某1购买车位相关书证：证实该200000元款项来源以及所购车位的房地产权证。10.支付陈某3空饷相关书证：证实刘某2向陈某3发放空饷共计264000元。11.粤联驾校工商登记资料及变更登记情况：证实清远粤联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成立，该公司设立登记时，法定代表人刘某2。12.汪耿东的供述：2014年上半年，我认识了刘某2，刘某2说他想到清远市租地搞驾校，并请我提供帮助。2014年下半年，清远市的驾照考试交给了市属国企德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经营，我把刘某2介绍给德晟公司负责人罗某1认识，双方达成了合作意向。2015年，德晟公司与刘某2的清远粤联驾校签署了合作协议，刘某2因此有比较大的收益，对我很感激，跟我往来就密切起来。后来我又为刘某2公司承揽连江防洪体系建设PPP工程和英红工业园污水处理厂项目提供了帮助。刘某2很感谢历年来我对其的帮助，送给我不少好处，主要有我直接收受刘某2所送广本奥德赛商务车一辆、现金65000元。我还为我的司机郑某1购买车位以及提前还房贷主动向刘某2索要了400000元，以及要求刘某2为我的情妇陈某3发放264000元的空饷，此外，刘某2还三次付钱给我买了一批衣服，一共花了七万多块。五、2009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长冲村委会地块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3的贿赂款共计港币11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3的证言：2009年12月，我因为富盈公司与清远市土储局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一事认识了汪耿东。我为了推进富盈公司与清远市土储局合作开发位于龙塘镇的1600亩土地的事项，同时也为了感谢汪耿东提供的帮助，分两次送给汪耿东共计港币1100000元。2.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清远市土储局与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3日签订合同书，对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长冲村委会S253线公路旁1600亩土地进行商业开发。3.东莞市富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某3。4.汪耿东的供述：我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期间因龙塘镇长冲村委地块合作开发项目和刘某3相识，2009年12月上旬，市土储局、市开发区及东莞富盈公司三方在市土储局办公楼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合同》，签约完成后刘某3送给了我100000元港币。在与东莞富盈集团签订合同书之后，我就利用局长的权利督促市土储局有关下属加快启动该土地项目的用地规模调整、修编等等工作。同年12月中旬，刘某3邀请我到富盈公司总部吃饭，吃完饭后他又送给我1000000元港币。六、2009年至2011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清远市文广新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E39地块提供帮助，为该公司位于清远市横荷镇E44区景源国际项目调整容积率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贿送的人民币100000元、美元40000元、欧米茄手表二块（共价值人民币55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伟的证言：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谭沛泉找到我说他在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事处打古有块地，但不符合土地开发的政策，必须通过与清远市土地开发储备局合作由土储局将地收储后，再将该地块转变为建设用地来搞开发，希望我找汪耿东推动一下。我让谭某准备一点见面礼到时送给汪耿东，后来他准备了二块欧米茄手表、40000元美元和100000元人民币，后来我带他到汪耿东的办公室把东西送给了汪耿东。2.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1年，我为景源房地产合作开发清远市清城区新城西E39号区补签合作协议一事中提供了帮助，因为谭某做事比较拖拉，所以至汪耿东调离市土储局止，景源公司还未与市土地储备局签订合作协议，谭某想和土储局将合作开发协议倒签到2009年，我就找到已调任市文广新局局长的汪耿东办理倒签手续，并向市政府申请合作开发，使得景源公司最终顺利倒签上述地块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3.证人陈某2的证言：经我辨认办案人员提供的11张手表照片，其中一对欧米茄情侣表是我和汪耿东的，女表一直由我佩戴，男表汪耿东一直放在书房没有佩戴。4.欧米茄手表真伪鉴定及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查获的欧米茄手表一对均为正品，共价值人民币55300元。5.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请示、开发协议书、复函：清远市土储局与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签订合同书，开发清城区横荷街道办E39地块。汪耿东指认该材料是其2011年3月左右倒签回2009年1月份的。6.审批表及项目审批意见：清远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同意了包括景源国际项目在内的9个项目的规划方案，其中景源国际项目位于横荷E44小区，对相关用地指标进行了调整（容积率、建筑密度、停车位等）。7.清远市景源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档案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谭某。8.汪耿东的供述：2009年下半年，我在担任土储局局长期间，张某伟带着谭某到我的办公室，介绍我和谭认识。谭某说他在清远市横荷街办打古社区有块面积约70多亩的农用地，计划转变为建设用地搞开发。我俩商定，由市土储局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名义来搞合作开发，由谭某他们协调市里同意该方案，再由我安排市土储局与谭签署土地合作开发协议，以及在调整土地规划和争取年度用地指标等完善用地手续问题上加大对该地块项目的支持力度。谭某临走时给了我一个黑色塑料袋，过后我打开发现装的是美元40000元和人民币100000元。后来我调任文广新局局长之后，时任土储局财务科科长的冯某1拿着有关谭某的项目合作开发方案给我倒签名字，虽说我知道这个倒签行为是违规的，但是我还是在上面签了字。2010年4月的一天，谭某来到我的办公室，说他在横荷街办对面有块地，希望我能帮忙调整容积率，后来我帮他提高了容积率。同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谭某来到我办公室送给了我港币500000元，以感谢我提供的帮助。此外，在我家中查获的二块欧米茄手表也是谭某送给我的。七、2008年至2010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清远市威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清远市洲心K4#区地块项目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股东吴某2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6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于2007年5月与他人合作成立了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当年我公司与清远市土储中心合作开发位于清远市洲心街道办K1、K4号区，但因该地块没有用地规划、无用地指标，一直没有开始征收。2008年7月下旬，汪耿东就任清远市土地储备局局长后，我主动到汪耿东办公室找他，希望他帮忙尽早为这个项目办理相关手续。在汪耿东的协调帮助下，我公司与土储局合作开发的K1、K4号区土地项目陆续完成了用地规模调整、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申报该项目的用地指标、报批转城镇建设用地、土地交易招拍挂工作。我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分六次共送给汪耿东人民币760000元。2.土地开发合同书：由清远市土地储备中心与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地块位于清远市洲心K4#地块。3.关于要求批准实施《新城K1、K4#区储备土地挂牌出让方案》的请示、挂牌出让方案等：汪耿东指认其在方案中设置了对吴某2公司有利的条件，后清远市政府同意土储局提出的方案。4.国有土地挂牌出让委托书、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竞得清远市洲心K1、K4#区开发资格。5.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吴某2占股35%。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清远市国土资源局与受让人清远市威鹏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吴某2签名），出让K1、K4号土地。7.汪耿东的供述：2008年7月下旬，我调任土储局局长后不久认识了吴某2，他名下的公司与土储局签订了清远市洲心街道K1、K4地块的合作开发协议。吴某2请我加快推进项目开发进展，为其尽快完善用地手续，我把他的两个地块作为全市重点突破项目建议名单报给市政府，市政府批准后我就督促下属加快该地块项目的各项工作。在此期间，吴某2为感谢我的帮助，分六次共送给我人民币760000元。八、2009年至2011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时任该局财务科科长冯某1（另案处理）提拔副处级提供帮助，事后收受冯某1为其支付购买汽车（粤Ｒ×××××号）的部分款项共计人民币156800元，另收受冯某1贿送的港币500000元。汪耿东将上述港币兑换为人民币后交给冯某1投资理财，自2012年4月至2016年12月，共从冯某1处获得理财收益人民币22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冯某1的证言：2009年9月，我为了感谢汪耿东在提升我为清远市土储局副调研员方面提供的帮助，替汪耿东支付其个人购买汽车的款项人民币156800元。2011年3月份，我又在我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和富广场楼下送给汪耿东500000元港币，汪耿东将港币兑换成400000元人民币后交给我理财，我再加上自己的钱共购买了3000000元的建行理财产品，我先是给了汪耿东36000元的理财收益，后又用于炒股，每月支付给汪耿东4000元的利息，共计192000元。2017年初，因股票市场不景气，我就将该400000元退还给了汪耿东。2.证人何某的证言：2009年9月初，汪耿东借用我的身份证购买了一辆汽车，车牌号是粤Ｒ×××××。3.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9年10月左右，汪耿东买了一辆天籁小轿车，登记在他嫂子何某名下，车牌号是粤Ｒ×××××，该车一直由我使用。4.购车单据及行驶证复印件等：冯某1通过刷卡及现金支付,为汪耿东支付购车款156800元，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何某。5.人事任免文件：冯某1于2009年4月2日被清远市人事局任免为清远市土储局副调研员。6.冯某1银行理财账户资料：冯某1于2011年8月22日购买3000000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理财产品。7.冯某1证券公司账户资料：冯某1于2013年5月24日在其东莞证券账户存入40万元。8.汪耿东的供述：2008年7月我到市土地储备局任局长，时任财务科科长冯某1多次请求我帮忙提拔她为副调研员。2009年3月前后，经我提议并经党组会议研究决定，报请清远市委提拔冯某1为副调研员。冯某1多次对我表示感谢。同年9月份，我在广州购买了一辆日产黑色天籁小汽车，冯某1为我支付了大约十五万余元的尾款。2011年3月的一天，冯某1约我下班后到其居住的清远市清城区和富广场小区楼下见面，见面后冯某1说她“炒楼”投资赚了钱，要送给我港币500000元，以感谢我对其的支持和关照。几天后我将该500000元港币兑换成400000元人民币交给冯某1，让她帮我理财，我从冯某1处收取的收益和利息一共是228000元。2017年1月，冯某1将400000元本金还给了我。九、2008年至2009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清远市百富健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开发清远市清城区横荷街道办E33-1、E33-2、E39区地块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某1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3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谢某1的证言：2008年下半年，我名下企业清远市百富健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清远市横荷镇（街）合作开发新城西E33、E34、E39号地块的历史问题，因横荷镇没有征地权限，如果不经过清远市土储局重新确认并签订合同，那我之前与横荷镇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就将作废，因此我找到汪耿东帮忙处理此事。同年12月上旬，土储局与我重新签订了新城西E33、E34、E39地块的合作开发协议，在汪耿东的大力推进下，我公司的相关用地手续顺利办好，我也与清远市国土局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我为了感谢汪耿东，分两次共送给他人民币530000元。2.土地合作开发合同书：清远市土储局与清远市百富健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08年12月2日签订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共同开发清远市新城西E33、E34、E39号区土地。3.关于要求修改新城E33#、37#、E39#区规划并合法建设用地红线图的函及关于要求批准改变E33#、37#、E39#区部分用地性质的请示：汪耿东指认称此为其帮助谢某1土地项目申请合法建设用地红线图的文件。4.挂牌出让E33-1、E33-2、E39区的请示、方案及成交确认书等文件：清远市百富健公司于2009年1月21日竞得上述E33-1、E33-2、E39区国有土地使用权。5.清远市百富健物业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某1，占股40%。6.汪耿东的供述：2008年下半年我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不久经人介绍认识了谢某1，在我调任之前谢某1就以清远百富健物业公司的名义和横荷街办签订了一块地的合作开发协议，但横荷街办并没有征地权限，必须与土储局重新签订合同才有法律效力，所以谢某1请我帮忙处理此事。2008年年底，我代表市土储局与他重新签订了土地合作开发协议。2009年1月，我帮助谢某1完善了那块土地的报批等相关手续，使这块地完全符合开发条件，谢某1也通过招拍挂和国土局签订了那块地的土地出让合同。谢某1为了感谢我，分两次共送给我人民币530000元。十、2003年至2017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新县常务副县长、县委副书记、清远市土储局局长、清远市文广新局局长、清远市政府副秘书长、英德市市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建商曾某1获得英德市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曾某1父子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16000元、港币250000元和60000元的家具款。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2的证言：2009年底，我和汪耿东位于清远市新城静福路5号凯旋花园凯景公馆2804的房子装修好后，曾某1和我们一起在顺德买家具，并替我们支付了60000元购买家具的款项。2.证人曾某1的证言：我在2003年与时任清新县副县长汪耿东认识并熟悉，当时他先后分管过公路、交通、农业等工作，为了与他处好关系，我开始向他送财物。这些年逢年过节我一共送给他好处费共计港币250000元、人民币16000元，此外还帮他支付过60000元购买家具的款项。2009年底，我为了得到补充耕地项目，还送给汪耿东人民币200000元。3.证人林某、黄某3的证言：2010年3月，汪耿东安排我们让曾姓商人参与清远市土储局与英德市石牯塘镇合作的补充耕地项目。4.证人徐某的证言：2010年3月，我所在的河南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拿到了英德市石牯塘镇土地开发补充耕地项目，签订合同后，时任英德市石牯塘镇党委书记黄某3介绍曾某1承包一部分工程。5.任免审批表:林某时任清远市土储局闲置土地处置科副科长，黄某3时任英德市石轱塘镇党委书记。6.汪耿东的供述：2002年，我在担任清新县副县长期间认识了曾某1。2009年8月，清远市根据国家规定开展补充耕地项目，曾某1找到我说想做补充耕地工程，后来我帮他在英德石牯塘镇选了一块土地开展补充耕地工程，此外这些年我还为他提供了其他的一些帮助。这些年我一共收取曾某1送给我的好处费共计港币约250000元、人民币216000元以及60000元的购买家具的款项。十一、2009年至2012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清远市文广新局局长的职务便利，许诺帮助清远市富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得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街道办一块土地的开发权，帮助该公司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变更，先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1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薛某1的证言：2009年，我打电话给汪耿东，请他帮我找一块一百亩以上的土地给我与政府合作开发，汪耿东介绍了一块位于清城区的两百多亩的土地，我看过之后同意开发，并请汪耿东帮忙操作。事后我给汪耿东送了300000元，但是后来汪耿东说市里没有土地开发了，以后有土地的话再告诉我。2010年，我得知汪耿东的女儿考上了大学，就送了50000元表示祝贺。2011年年底，在我开设的商场承租游戏机室的租户说不想续租，有人愿意接手，但是电子游戏机室变更人员需要重新换领新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如果换领不了新证，新租户就不会租赁我商场的铺位，我就找汪耿东帮忙解决了此事，事后我给汪耿东送了100000元表示感谢。2.证人黄某4的证言：2011年底，我们富域银座的一名经理拿着一份租赁富域银座商场夹层的合约，说他要和薛总拿这份合约去文广新局办理富域银座商场经营场所的娱乐经营许可证，因为薛总之前和我交代过，我就签字盖了章。3.证人汪某1的证言：2011年11月，汪耿东打电话给我说清远市富域银座商场的电子游戏机室要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汪耿东吩咐我跟进一下，并让我和富域银座商场的负责人对接，要我处理好。因当时审批权已经下放到清城区文化体育局，我就给清城区文化体育局市场股股长陈某师打了电话，让他协助办理。4.证人陈某师的证言：2011年11月，清远市文广新局市场产业科科长汪某1打电话给我说清远市富域银座商场的大众电子游戏机室的经营证要变更法定代表人，所以要重新办理娱乐经营许可证，汪某1要求我跟进一下。5.大众电子游戏机室转让协议书等相关资料及文化市场经营项目变更审批表：许秀梅于2011年8月30日将大众电子游戏机室转让给漆梅经营；清远市新城连江路63号富域银座商场夹层申请将法人由许某变更为漆梅。6.汪耿东的供述：2009年5月，我在薛某1开发的小区购买了房子后，和薛某1来往逐渐密切。不久后，薛某1就向我表达了想和政府合作开发土地的想法。2009年年中的一天，我向薛某1推荐了位于清城区东城街办一块200多亩的土地，并谈好了合作开发的底价、他公司与政府的分成比例等合作条件。几天后，薛某1送给了我人民币300000元，但因为有其他开发商也看中了这块土地，所以这事最终没有办成。2010年，薛某1得知我女儿考上了大学，就送了50000元表示祝贺。2011年，我担任清远市文广新局局长，薛某1说有一间游戏机室的原租户不想经营了，但更换经营者要办理法人代表变更，希望我能帮忙。我就安排了汪某1科长帮他办理了此事，事后他送给了我人民币100000元。十二、2010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影响，以“跑官”需要费用为由，向清远市恒远兆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索贿人民币3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余某的证言：2010年年中的一天，我和汪耿东吃完饭后，汪耿东问我是否和市领导熟悉，他说他还年轻，想继续进步，我跟汪耿东说这事只能够靠他自己去办，汪耿东说办事需要准备礼物，几天后我就送了300000元给他。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清远市恒远兆业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某。3.汪耿东的供述：2010年年中的一天，我在跟余某一起吃饭时聊到有关提拔的事情，余某说他跟市领导不是很熟，要跑关系只能靠我自己，我当时说办事需要准备礼物，过了几天后余某就给我送了300000元，这些钱被我日常花销用掉了。十三、2008年至2010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清远市狮子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清远市清城区横河街道狮子湖项目地块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郑某2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2的证言：2010年，我分两次给汪耿东送了220000元的好处费，我是代表公司给汪耿东送的钱，钱也是从公司的财务出的，目的是让汪耿东能协调快速办理我们公司的土地相关手续，尽快将土地交给我们公司进行建设开发获取利益。2.狮子湖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及请示、批复文件：清远市土储中心与清远市颐杰鸿泰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共同开发协议。3.审批文件、请示、复函、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等书证，证实狮子湖项目的相关过程。4.汪耿东的供述：2008年8月初的一天，郑某2到我办公室跟我说她公司关于狮子湖项目的事情，该项目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合规，用地规模、用地指标一直未安排，征地未开展。后我特意将狮子湖项目纳入十个重点突破项目中，市政府批准后我利用局长的权力督促土储局有关下属加快狮子湖项目的各项工作，后郑某2的公司成功摘牌狮子湖项目。郑某2分两次给了我人民币共220000元。十四、2010年，汪耿东作为清远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委员，在参与广州至清远城际轨道交通项目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查会过程中，知悉了轨道项目的线路、站点设置情况，并将上述尚未向社会公开的信息泄露给清远市锦龙正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陈某忠，收受陈某忠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00元。随后，陈某忠利用该信息为自己公司开发的楼盘项目造势宣传，获利丰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忠的证言：2010年1月的一天，我约汪耿东一起吃晚饭，我听说清远市土储局参与了广清城际轨道交通的前期工作，想通过汪耿东了解广清城际轨道交通的规划，汪耿东向我透露了一个内幕信息，即广清城际轨道交通的初步设计方案是经过我开发的楼盘，并在楼盘对面设了一个站点，这对于楼盘的销售非常有利。吃完饭后，我给了汪耿东200000元人民币。2.清远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委员换届的通知及名单：汪耿东时任清远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委员。3.汪耿东的供述：2010年1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我和陈某忠在吃饭的时候，说起不久前广铁集团以及清远市相关部门联合召开的关于广清城际轨道初步设计研讨会，我作为市土储局代表参加了该会议。陈某忠问我该内部会议讨论的关于广清城际轨道项目规划线路走向以及站点设置情况（当时规划选址信息属内部信息，尚未对社会公布），我就把会议内容透露给了陈某忠，线路设计对陈某忠新楼盘非常有利。吃完饭后，陈某忠就给了我200000元人民币。十五、2010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影响，以女儿高考录取调剂院校需要费用为由，向清新县清新生态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某1索贿人民币2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0年7月，汪耿东约我在他家楼下见面，见面后他说他女儿想调剂到北京的大学读书，希望我在经济上支持一下，我听到后就把准备好的人民币200000元拿出来给他，他拿钱后和我寒暄几句就下车了。2.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0年7月，我和汪耿东想将女儿调剂到北京读大学，我们就带了400000元现金到北京，但事情没有办成，我们就把钱留在汪耿东在北京的朋友处，到年底才将钱转回给我们，后来汪耿东才告诉我其中200000元是梁某1送给他的。3.汪耿东的供述：2010年7月，我对女儿考取的大学不太满意，后来听说如果到北京找到关系人可以调剂到北京的大学就读，于是我将此事告诉了梁某1，请他在经济上给予支持，他马上就给了我200000元，后我委托我在北京的朋友讲该款存到了陈某2控制的王致远的账户内。十六、2009年，汪耿东在担任清远市土储局局长期间，以妻子陈某2（另案处理）购买汽车需要费用为由，向佛山市顺德区盛湖投资有限公司原总经理罗某2索贿人民币2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罗某2的供述：2009年的一天，汪耿东打电话向我要200000元人民币给他老婆买车，我当时就答应了，后来我和他约在佛山见面，我把200000元给了他。2.汪耿东的供述：2009年的一天，我就打电话给罗某2说想帮陈某2换辆车，问他能否支持点钱，罗某2问我需要多少钱，我说20万元就够了，后来他就给了我200000元。十七、2016年至2017年，汪耿东利用担任英德市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广州百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吴某哲在英德市从事模块化变压器项目生产、代表市政府就英德通用机场项目与外方谈判、质子靶向治疗国际专利设备项目的生产引进等方面提供帮助，要求吴某哲为其司机郑某1支付空饷共计人民币1631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吴某哲的证言：2016年8月的一天，汪耿东说他的司机郑某1没有固定单位和收入来源，提出要将郑某1挂靠到我的公司领取工资，但还是专职给他开车，并说每月工资7500元。几天后，我将劳动合同交给汪耿东。从2016年9月开始，郑某1开始在我实际控制的广州百德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领取工资。2.证人郑某1的证言：2016年年中，清远市中医院打电话给我说不能继续挂靠中医院领取工资了，我将此事告诉了汪耿东。汪耿东第二天就回复我说让我挂靠到吴某哲的公司去领“工资”，他说已经和吴某哲打好招呼，吴某哲也同意了。于是从2016年9月开始，我就挂靠在吴某哲的公司领取工资。从2016年9月起吴某哲以每月大概7500元的标准给我发放工资，2018年1月起，以每月8000元的标准给我发放工资，从2016年9月至2018年5月，吴某哲一共给我发了约160000元的工资。3.由郑某1签名的劳动合同在案。4.相关转账汇款回单：2016年9月至2018年8月，由黄某5或蒲家文转账给郑某1账号共计人民币163103.36元。5.汪耿东的供述：2016年7、8月份的一天，我的专职司机郑某1和我说清远市中医院通知他不能继续挂靠在中医院领取工资了。当天，我就和吴某哲说了这件事情，我主动提出能否将郑某1挂靠到他的公司名下领取“工资”，以保障郑某1继续为我专职开车，并说每月工资7500元就可以了。几天后，吴某哲拿了一份劳动合同过来，我让郑某1签了这份合同。大约在2016年8、9月份开始，郑某1说吴某哲的公司已经开始给他发工资了。我曾在启动英德通用机场选址工作的同时，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聘请了吴某哲为全权代表负责对外谈判，此外我还帮他将质子治疗仪国际专利技术引进到英德市，并进行实体生产、建立培训医院提供了帮助，所以他才愿意给郑某1支付空饷。十八、2003年至2010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新县常务副县长、清远市土储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广东清远广英水泥公司在扩大产能、中标项目上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该公司股东张某坚贿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80000元、美元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坚的证言：2002年年底，当时汪耿东任清远市清新县副县长，我在一次座谈会上认识了他，这些年我一共送给了他美元4000元和人民币80000元。我给他送钱一方面是为了感谢汪耿东帮我协调我公司扩大产能的审批，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在生意上帮助我。2.广东省经贸委关于广英水泥扩建水泥生产线技改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同意广东清远广英水泥有限公司日产2500吨熟料新型干法水泥生产线技术改造项目立项。3.工商登记资料：张某坚系广东清远广英水泥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之一。4.汪耿东的供述：2003年7月，我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为出国进修强化学习英语，张某坚到广州给我送了4000元美元。2007年至2010年期间，每年中秋节和春节张某坚都会给我送红包，那几年我收到他送的红包大概有八到十万元。因为张某坚的工厂要扩大产能，我在专家论证和县政府审核等几个环节都帮助过张某坚，此外我在张某坚中标工程以及给张某坚介绍生意上提供了帮助。十九、2013年，汪耿东利用担任清远市政府副秘书长的职务便利，为保利华南实业有限公司清远公司在清远市开展“央企保利-筑力中国梦”武器展览活动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副总经理张某文贿送的人民币8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文的证言：2013年集团为了宣传，要在清远市搞一个兵工展，当时该兵工展是由时任清远市政府副秘书长汪耿东进行牵头和协调的，事后我在汪耿东办公室送给了他80000元现金。2.活动工作方案：由汪耿东审批签名。3.汪耿东的供述：2013年8、9月左右，保利清远分公司负责人张某文来市政府找分管领导协调武器装备巡游工作，之后我就根据保利清远分公司的装备武器巡游的工作需求，大力协调公安、城管、交通等部门参与维护秩序。巡游活动结束的一天上午，张某文在我办公室送给了我80000元。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上诉人汪耿东在英德市党建和社会组织成长基地被广东省监察委员会带走调查。汪耿东在案期间，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破案后，陈某2、贺某、郭某根、郑某1、陈某3共退缴赃款人民币7296000元、港币500000元、美元4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东省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2018年4月12日上午10时30分许，广东省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在英德市党建和社会组织成长基地将汪耿东带走调查，并于当日宣布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情况说明：汪耿东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且其检举经查证属实，对其他案件的顺利查办起到积极作用。3.涉案人员退赃单据，证实本案退赃的情况。4.汪耿东的户籍证明及干部履历表等，证实汪耿东的身份情况和犯罪时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上诉人汪耿东上诉、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本院评述如下：原判认定上诉人汪耿东利用其先后担任广东省清新县、清远市、英德市市相关部门领导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索取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023633.28元、港币5850000元、美元44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受贿罪所侵犯的法益，是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既包括职务行为的不可收买性本身，也包括公众对职务行为不可收买性的信赖。因此，行为人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或索取贿赂，获取不正当的经济利益，已经侵犯了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既造成了不公平的社会财富分配现象，亦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被动收受和主动索取贿赂虽然在行为人主观恶性上有所差别，但不影响对两种行为均应认定为受贿犯罪，将两者之间在主观恶性上的区别反映到刑罚的具体运用上，应是对主动索取贿赂从重处罚，而不能将被动收受贿赂认定为可从轻处罚的情节。同理，贪腐案件是否发生在特定历史节点之前，并不影响对贪腐案件的性质认定，对现仍不收手的贪腐案件从严处理，不能作为对之前已发生的贪腐案件从宽处理的理由。且上诉人汪耿东的受贿犯罪时间跨度大，作案次数多，足以反映其长期以来存在的犯罪主观恶性和对社会造成持续危害的严重性。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汪耿东大部分事实为被动收受贿赂、受贿犯罪行为发生在较早之前，汪耿东的犯罪行为对社会危害性不大等作为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说明汪耿东并无深刻认识其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悔罪态度并不彻底，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原审庭审中原公诉机关出示质证的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办公厅出具的关于汪耿东归案后检举揭发的情况说明，汪耿东归案后，检举揭发清远市副市长、公安局长贝某有数条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经济往来的线索，经有关部门查证属实，现已将贝某移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载明汪耿东对其他案件的顺利查办起到积极作用。但该情况说明未载明贝某的受贿数额，也未载明汪耿东检举贝某的犯罪事实是否贝某整个犯罪事实中的主要部分。且原公诉机关在一审庭审中当庭指出，贝某案件涉及较多犯罪事实，汪耿东检举的只是其中一部分，不能认定为重大立功。故根据现有证据，一方面可认定汪耿东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的立功表现；另一方面也未能反映汪耿东检举的犯罪事实为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犯罪事实。一审认定汪耿东的检举揭发为重大立功表现，依据不足。二审对此情节纠正认定为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汪耿东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辩护所提汪耿东有重大立功表现，对汪耿东应当减轻处罚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理依据，不能成立。上诉人汪耿东受贿数额约合人民币1400万元，归案后虽有退赃，但未足以认定其已退缴大部分赃款物。上诉人汪耿东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有索贿的法定从重情节，也有归案后如实供述、退缴部分赃款、能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一审量刑时已综合考量本案的各项具体情节，但因错误认定汪耿东有重大立功表现，最终导致对汪耿东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二审在纠正一审错误的同时，对一审量刑也只能维持。上诉人汪耿东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二审对汪耿东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和减少罚金数额，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汪耿东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汪耿东有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汪耿东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汪耿东归案后如实供述，并有退缴赃款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错误认定上诉人汪耿东有重大立功表现，导致量刑偏轻。鉴于上诉不加刑，本院对一审量刑予以维持。上诉人汪耿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请求减轻一审对汪耿东所判之刑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