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润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蒋王街道何桥村立新组1号。法定代表人：花正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苏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仲量联行测量师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石门一路288号兴业太古汇香港兴业中心一座22楼。法定代表人：吴允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盛，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润泽，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润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仲量联行测量事务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量联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润茂公司主张；2.仲量联行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招商佣金，一审以仲量联行提供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复制件认定佣金数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仲量联行仅提供了一些来历不明、没有佐证、金额互不相符的复印件。书证应当提交原件，复制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润茂公司提交了原始结算《招商佣金核算表》证据。3.—审没有指令润茂公司与仲量联行对佣金数额核对核实，没有委托审计机构对佣金数额进行审计核定。二、关于管理费，一审认定“2016年01月07日40000元月管理费发票”缺乏依据，润茂公司没有收到过这张“发票”，仲量联行也没有举证这张“发票”己经交付。2015年12月15日润茂公司与仲量联行签订招商代理合同，约定月管理费80000元，从2015年12月08日开始起算。合同履行共计22个月，仲量联行亦向润茂公司出具了22张月管理费发票，金额合计1760000元。“2016年01月07日40000元月管理费发票”无对应合同期限，一审认为这张发票系合同空档期2016年12月08日-31日期间的管理费，与常理不符。当事人不可能在年初预先开具一年后空档期的发票。三、一审认为存在预付款多付就意味着润茂公司认可佣金或月管理费数额，缺乏依据。润茂公司与仲量联行同时存在两份合同，另一份为物业顾问合同，润茂公司后期几笔付款金额都是整数，即后期付款行为并非对两份合同的实际决算，是预估付款，共计付款550万元整，物业顾问合同纠纷案判决润茂公司需付十几万元，这十几万元判决款其实都包含在整个550万元之中。预付款项多付、少付都是商业活动中的正常现象。仲量联行辩称，一、关于仲量联行所主张的招商代理佣金的诉讼请求，一审阶段已经提供加盖有润茂公司公章的《扬州润茂佣金确认单》扫描件16份以及仲量联行根据佣金确认单所开具的招商代理佣金增值税发票，至于确认单系扫描件是因为原件掌握在润茂公司。一审中，润茂公司也承认仲量联行提供的部分确认单是经润茂公司盖章确认的，但在法院多次释明下，润茂公司仍不予确认哪些确认单经过其确认盖章。润茂公司直接持有招商品牌相关信息，具有举证能力却不举证，一审法院由此推定确认单真实是正确的。二、关于管理费，仲量联行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7年10月9日合计开具了金额1800000元的管理费发票，双方一审中确认已支付管理费1640000元，故润茂公司仍欠160000元。润茂公司声称只收到1760000元发票，对于2016年1月7日40000元发票未收到，但根据润茂公司一审提供的付款统计表，润茂公司是先见票后付款，当时款项已经付了，未收到发票不符合常理。三、无论是双方在《润茂国际广场招商代理合同》中的约定还是实际操作，都是润茂公司收到发票后才进行付款，本案不存在预付情况。仲量联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润茂公司支付招商代理佣金404861.0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9636.09元（以404861.03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润茂公司支付招商服务管理费16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160000元为本金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庭审中，仲量联行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招商代理佣金为404843.03元。润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仲量联行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48905元；2.仲量联行按同期贷款罚息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2月15日，仲量联行（乙方、代理方）与润茂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润茂国际广场招商代理合同》，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润茂国际广场”代理招商工作；2、代理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合同期限届满即终止，若因甲方招商工作需要延长服务的，双方需另行签订合同；3、招商佣金的标准，如首进扬州的品牌以固定租金成交的，甲方按照与所进品牌签订协议的首年2.5倍月租金标准支付给乙方佣金。非首进扬州的品牌以固定租金成交的，甲方按照首年2倍月租金的标准支付给乙方佣金。佣金的结算方式，每次结算时乙方应提供同等金额的正规发票给甲方。4、月管理费标准，乙方向甲方收取的月管理费标准为80000元，甲方每月支付一次月管理费。甲方应于本合同签署生效后，收到乙方提交的付款通知书及提交发票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期管理费即80000元。甲方在支付第一期管理费后，应在每一个月开始后，当月5号前，收到乙方提交的付款通知书及提交发票后，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5、违约责任，如甲方无正当理由超过本合同约定期限10个工作日仍未向乙方付款时，甲方应从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拖欠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合同的终止、解除，如乙方在本合同委托期限内洽谈之客户未能在本合同终止或甲方原因提前终止之日前与甲方达成交易成功的，若从合同终止或提前终止日起两个月内甲方与该客户达成交易成功的，甲方仍应根据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代理佣金。后双方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延续期限分别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018年10月，仲量联行向润茂公司发出《律师函》一份，主要内容为“…贵司与仲量联行于2015年12月15日就扬州润茂国际的招商代理事宜达成一致，签署了《润茂国际广场独家招商代理合同》，约定由仲量联行代理润茂国际广场的招商工作。招商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31日，招商合同期限届满后，贵司应完全立即支付仲量联行已完成招商部分应得的佣金。如合同期限内仲量联行所洽谈的客户未能在合同终止或提前终止之日前与贵司达成交易成功的，自合同终止或提前终止之日起两个月内贵司与客户达成交易的，规定仍应根据招商合同约定支付佣金。然而，贵司至今欠付2017年9月、10月的管理费160000元，以及未结算酬金404861.03元，共计564861.03元。…请贵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向仲量联行支付招商代理佣金404861.03元。请贵司于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向仲量联行支付招商服务费管理费160000元…”。该函件于2018年11月2日被签收。润茂公司已向仲量联行支付佣金2750000元（截至2018年3月）、管理费1640000元，合计4390000元。仲量联行提供了《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3张，票面金额合计1800000元，其中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4月6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18日…2016年12月5日分别开票80000元、4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润茂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26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25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5月10日、2016年6月16日…，向仲量联行公司转账支付管理费40000元、40000元、40000元、40000元、120000、80000元、80000元、80000元…。仲量联行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2016年12月30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10月17日、2018年2月7日开具《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分别为692715元、700000元、602138元、530323元、582962元、222408元。润茂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2017年1月、2017年5月、2017年8月、2017年1月、2017年12月、2018年3月分别向仲量联行公司转账支付招商代理佣金300000元、400000元、550000元、3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300000元。润茂公司辩称没有收到2017年10月17日、2018年2月7日开具的票面金额为582962元、222408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仲量联行提供《扬州润茂佣金确认单》扫描件16份，该确认单中记载：“兹确认润茂广场以下的商户已经完成合同签署并支付了下面表格的保证金和首期租金。”下面表格中列明“招商品牌”、“合同主体”、“铺位编号”、“租赁面积（平方米）”、“月租金”、“保证金”、“首期租金”、“佣金金额（元）”。确认单下面备注记载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佣金支付方式，并记载“…现同意支付上面表格的全部佣金予仲量联行”。“甲方公司名称”及“甲方确认”处盖有“江苏润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上述佣金确认单中的佣金总金额为3381533元。润茂公司对上述扫描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双方均否认持有确认单的原件。在一审法院2019年6月5日的谈话笔录中，仲量联行陈述，双方结算的方式是：仲量联行就招商确认的商户与润茂进行对账，经过润茂公司的确认形成佣金确认单，润茂公司在佣金确认单上盖章，后仲量联行根据双方的确认单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润茂公司在收到发票后进行付款。润茂公司对仲量联行的陈述予以认可。而2019年10月23日庭审时，润茂公司又陈述双方结算的方式是：仲量联行的工作人员将自己统计的报表报给润茂公司的田树庆（音），田树庆填写会签单后，润茂公司凭会签单支付款项，财务入账的材料就是会签单。仲量联行递交给润茂公司的报表部分入档，部分不入档。同时庭审中，润茂公司亦陈述认可润茂公司在仲量联行提供的部分佣金确认单中盖章，还有部分佣金确认单上润茂公司的印章是仲量联行工作人员自行盖的，当时润茂公司的印章由仲量联行保管。佣金确认单的原件在仲量联行处。一审法院依法向润茂公司发问：“你方在佣金确认单上盖章后，通过什么方式反馈给仲量联行确认数额？”润茂回答：“我方没有反馈”。“我方没有反馈是指仲量联行工作人员自己盖章，自己反馈，而不是经过我们反馈”。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润茂公司查看仲量联行提供的哪些佣金确认单是经过润茂公司确认的，润茂公司陈述“时间较长，无法确认”。仲量联行提供润茂公司与案外人祝琴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7年9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其中载明，润茂公司将扬州市邗江区博物馆路与栖祥路交汇处润茂国际广场1楼11-2区域出租给祝琴作为经营永和豆浆餐饮。祝琴的租赁区域由原来的“112-2室”变更为“112-1室”，计租面积由“116平方米”变更为“140平方米”。本案一审本诉的争议焦点为：仲量联行与润茂公司之间的招商佣金及管理费的总额应如何确定;润茂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反诉的争议焦点为：润茂公司主张仲量联行返还多支付的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一、本诉部分1.关于招商佣金。一，仲量联行、润茂公司签订的《润茂国际广场招商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招商佣金的标准…每次结算时乙方应提供同等金额的正规发票给甲方”，同时根据仲量联行陈述“仲量联行就招商确认的商户与润茂公司进行对账，经过润茂公司的确认形成佣金确认单，润茂公司在佣金确认单上盖章，后仲量联行根据双方的确认单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润茂公司在收到发票后进行付款”，润茂公司对该陈述亦无异议，可见，双方在实际结算时通过润茂公司在佣金确认单上盖章确认，且润茂公司收到相应的发票后进行付款。仲量联行提供《扬州润茂佣金确认单》的扫描件16份及《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6张，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润茂公司确认的佣金数额为3381533元，仲量联行已开具发票金额为3330546元。虽润茂公司对佣金确认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否认收到仲量联行于2017年10月17月、2018年2月7日出具的发票，但结合润茂公司的当庭陈述及已支付佣金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仲量联行提供的佣金确认单及发票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理由如下：1.润茂公司既认可双方结算时由润茂公司在佣金确认单中盖章，亦认可仲量联行提供的部分佣金确认单是经润茂公司盖章确认，但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确认哪些确认单是润茂公司盖章时，润茂公司却陈述无法确认，对此，确认单中明确记载“招商品牌、合同主体、铺位编号、租赁面积、月租金、佣金金额”等事项，而润茂公司直接持有上述招商品牌的相关信息，且作为佣金确认的确认方，有能力举证而不举证，经一审法院询问后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而仲量联行提供的佣金确认单不利于润茂公司，根据证据规则，可以推定佣金确认单系真实的。2.润茂公司认可收到仲量联行开具的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的4张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2525176元），而根据润茂公司提供的《润茂付款统计表》及双方当庭陈述，润茂公司截止到2018年3月已经向仲量联行支付招商佣金2750000元。根据双方先开票后付款的惯例，如润茂公司未收到2017年10月17日发票（票面金额582962元），此后润茂公司已超额支付认可的佣金金额224824元（2750000元-2525176元），显然不符合常理。3.润茂公司提供《招商佣金核算表》及商户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应付佣金为2381095元，但因该核算表系润茂公司自行制作，仲量联行不予认可，也不符合双方结算的惯例，而润茂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举证形式，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双方结算的惯例、仲量联行提供的《扬州润茂佣金确认单》、《上海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当庭双方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曾确认过招商代理佣金金额为3381533元、仲量联行已向润茂公司开具发票金额为3330546元。因佣金确认单中的总金额与票面金额有相差，仲量联行陈述系因部分商铺面积、铺位的调整导致佣金的金额有所调整，并就此举证了商户祝琴与润茂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在招商过程中存在佣金变更的情况，润茂公司亦无异议，对存在佣金变更的事实予以确认。仲量联行以发票的票面金额主张佣金的总金额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仲量联行自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12家商户涉及租赁面积、位置的调整，导致佣金金额实际减少189859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因润茂公司已经支付佣金2750000元，扣减减少的佣金189859元，润茂公司尚需向仲量联行支付佣金390687元。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如甲方无正当理由超过本合同约定期限10个工作日仍未向乙方付款时，甲方应从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拖欠款项的每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现润茂公司逾期付款，仲量联行据此要求润茂公司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根据双方陈述，润茂公司在收到发票后付款，而润茂公司已于2017年12月起支付2017年10月17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的款项(票面金额为530323元)，仲量联行主张该部分未付款项的违约金自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仲量联行未能证明润茂公司何时收到2018年2月7日的发票（票面金额为222408元），结合仲量联行的催要函，润茂公司应在收到函件后5个工作日付款，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违约金从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2.关于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仲量联行主张合同期间内的物业管理费为1800000元，就此提供了《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3张，票面金额合计1800000元，其中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12月5日分别开票80000元、40000元、80000元、80000元…80000元。润茂公司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收到1760000元的发票（22张），2016年1月7日票面金额为40000元的发票没有收到，合同期间内物业管理费为1760000元。对此，根据双方签订的《润茂国际广场招商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止”，后又延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仲量联行公司主张服务的期限自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31日，对此，虽双方合同中并没有明确2016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为合同履行期间，但从仲量联行举证的发票，除2016年1月7日的票面金额为40000元，其余月份票面金额均为80000元，且润茂公司并无异议，由此可见该期间仲量联行亦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乙方向甲方收取的月管理费标准为80000元”、“当月5号前，收到乙方提交的付款通知书及提交发票后，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即润茂公司在收到仲量联行提交的付款通知书及提交的发票才向仲量联行支付管理费，而根据仲量联行出具的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的发票，对照润茂公司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的转账凭证，润茂公司所转账的金额与仲量联行所开具的票面金额可以相互对应，即可以认定润茂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仲量联行开具的2016年1月7日的票面金额为40000元的发票，润茂公司以未收到2016年1月7日40000元的发票为由辩称期间内的管理费为176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间及仲量联行出具的管理费发票，一审法院确认润茂公司应付的管理费为1800000元。因润茂公司已经支付管理费1640000元，尚需支付16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在支付第一期管理费后，应在每一个月开始后，当月5号前，收到乙方提交的付款通知书及提交发票后，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现润茂公司未按约支付管理费，仲量联行按照约定要求润茂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反诉部分如本诉部分分析，润茂公司尚欠仲量联行招商佣金及管理费，故润茂公司主张仲量联行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仲量联行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润茂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润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仲量联行支付招商佣金390687元及违约金（分别以本金1682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以本金2224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起计算；均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润茂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仲量联行支付管理费160000元及违约金（以1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三、驳回仲量联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润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仲量联行负担1020元、润茂公司负担9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34元，由反润茂公司负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认的招商佣金、管理费金额是否妥当。(一)关于招商佣金本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仲量联行提供的《润茂国际广场招商代理合同》、《扬州润茂佣金确认单》扫描件、增值税发票等证据，结合查明的事实，以《扬州润茂佣金确认单》、增值税发票确认的金额为基础，认定润茂公司尚欠招商佣金390687元，并无不当。理由如下：1.仲量联行提供了盖有润茂公司印章的《扬州润茂佣金确认单》扫描件作为其主张欠付佣金的主要依据，确认单对于应结算佣金数额进行了阶段性确认，而润茂公司则认为确认单系扫描件，对确认单中列明的招商成果及相应佣金总额不予认可。诉讼中，双方均主张确认单原件在对方手中持有，对此本院认为，仲量联行为润茂公司提供招商代理服务，双方阶段性结算佣金，双方之间应存客观结算依据。依据双方相关流程，润茂公司需在确认单中加盖公章，其在加盖公章后如何流转确认单应由润茂公司举证，且依据一般财务规则，润茂公司亦需根据相应结算依据进行付款，即润茂公司或其公司指定的工作人员理应持有结算依据原件或至少是复印文本。润茂公司在诉讼中陈述其未对加盖润茂公司公章的确认单作任何形式的留存即交还仲量联行，有悖常理。至于润茂公司与其指定工作人员能否就相关结算材料有效对接，系其内部管理问题。对于仲量联行提供的确认单的真实性问题，润茂公司一方面既因扫描件这一证据形式概括否认确认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一方面又陈述其认可部分与事实相符的扫描件确认单、不认可部分与事实不符的扫描件确认单，同时润茂公司已经给付佣金280余万元、仲量联行开具330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确认流程、诉辩主张、付款、开票等事实，润茂公司理应对仲量联行提交的确认单与事实不符承担举证责任。2.二审审理过程中，润茂公司提出其可要求出具《情况说明》的多位租户出庭作证，用以证明该部分租户为润茂公司高管介绍承租，即系由润茂公司自行招商、不应支付招商佣金，但润茂公司同时陈述该部分租户从签订合同文本到后续履行与仲量联行招商的其他租户并无差异。本院认为，在润茂公司与仲量联行产生诉讼后，即便上述租户出庭作证认可《情况说明》的内容，结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述证人证言也不足以推翻《扬州润茂佣金确认单》的内容。3.双方合同约定，“每次结算时乙方（仲量联行）应提供同等金额的正规发票给甲方（润茂公司）”，结合交易惯例，仲量联行向润茂公司一方提供招商成果，经润茂公司确认后由仲量联行开具增值税发票，润茂公司进行付款。润茂公司提出2017年10月17日、2018年2月7日的发票未收到、未抵扣，但其实际支付的佣金金额已超出其认可收到的发票金额，现其仅以未收到其中两张发票为由拒付剩余款项，依据并不充分。4.润茂公司声称因招商需要，有一段时间公章掌握在仲量联行，因而佣金确认单存在被随意加盖润茂公司公章的可能，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将公司公章随意交由合同相对方保管也不符合商事主体的一般审慎原则，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管理费本院认为，仲量联行和润茂公司对于合同履行期内管理费每月80000元，润茂公司已付管理费合计1640000元并无争议，但对合同总履行期限及相应管理费总额存在分歧：双方最初签订的《润茂国际广场招商代理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7日，后又签订两份《补充协议》予以延期，期限分别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仲量联行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及其已开的23张管理费发票主张服务期限为2015年12月8日至2017年10月31日，共计22.5个月，合1800000元；而润茂公司认为其仅收到22张发票，服务期限为22个月，合1760000元。本院认为，从仲量联行开票及润茂公司付款的金额、日期来看，润茂公司的付款并无规律性，仲量联行在《润茂国际广场招商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期限内为润茂公司提供招商服务并收取相应管理费用虽日期衔接存有空挡，但整个服务应为连续的过程，一审根据招商代理起始、终结时间，结合仲量联行提供的发票总额，认定应付管理费1800000元，润茂公司尚欠16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润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上诉人江苏润茂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莉莉审 判 员 苏歧华审 判 员 韩 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沈佩仪书 记 员 沙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