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2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丽枝，女，1978年9月9日出生，满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新根，男，197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阿拉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金州大厦1号1单元9层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570889710X。法定代表人：苏甘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昌，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静，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地一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斯大林路286-D37-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130715558986。法定代表人：王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昌，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静，辽宁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丽枝、牟新根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中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物业）、大连地一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一城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丽枝、牟新根共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中凯物业签订过《商铺物业管理协议》，约定物业费的收费标准是1.0元/平方米/天，但被上诉人地一城公司现要求上诉人按照1.8元/平方米/天的标准支付物业费，二上诉人不予认可。二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地一城公司签订过任何协议，二被上诉人无论是谁向上诉人提供了物业服务，均没有随意上涨物业费的理由。中凯物业、地一城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二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唐丽枝、牟新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中凯物业、地一城公司提高物业服务费收费标准为1.8元/平方米/天的行为违反唐丽枝、牟新根与中凯物业之间签订的《商铺物业管理协议》的约定，无效；二、请求判令中凯物业、地一城公司返还多收取的物业服务费24672元；三、请求确认中凯物业、地一城公司按照1.3元/度电的标准收取电费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无效，并判令中凯物业、地一城公司返还多收取的电费1523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凯物业、地一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地一城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摊位租赁等，2016年10月30日，地一城公司取得物业服务企业资质证书，资质等级为三级。唐丽枝、牟新根是金州地一城商业中心的业主。2013年6月29日，唐丽枝、牟新根与中凯物业签订了《商铺物业管理协议》，约定由中凯物业为唐丽枝、牟新根提供物业服务。中凯物业按照套内面积每月32元的标准收取物业费。一年期满，物业公司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本商场物业管理费的收费标准，电费按照大连市当时所执行的商业用电的收费标准收取。合同签订后，唐丽枝、牟新根依约交纳了当年的物业费，地一城公司为唐丽枝、牟新根出具发票。2015年7月8日，地一城公司向包括唐丽枝、牟新根在内的业主发出通知，将物业费变更为每平方米每月1.8元。地一城商铺的大多数业主按此标准交纳了物业费。唐丽枝、牟新根亦按变更后的标准交纳了物业费。另查，关于电费价格，一审法院询问了金州供电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金州供电局的工作人员证实，电费为每度0.8203元；截止至2019年4月28日，唐丽枝、牟新根按1.3元/度使用电量5852度，按1.28元/度使用电量为3438度，按1.15元/度使用电量为261度，按1.05元/度使用电量为674度，多收取的电费为4,628元[（1.3元/度-0.8203元/度）×5852度+（1.28元/度-0.8203元/度）×3438度+（1.15元/度-0.8203元/度）×261度+（1.05元/度-0.8203元/度）×674度]。2018年地一城公司返还唐丽枝、牟新根多收取的电费108元，还应返还4520元。再查，与唐丽枝、牟新根同为地一城商铺业主的孙丹丹于2017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凯物业、地一城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6）辽0213民初5218号民事判决。孙丹丹对此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辽02民终903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案涉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孙丹丹作为业主提起本案诉讼，为其实际提供物业服务的是地一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业主接受地一城公司的物业服务，向其交纳电费、物业费等，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对此法律关系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同。”一审法院认为，唐丽枝、牟新根作为地一城公司的业主，虽与中凯物业签订了物业管理协议，但实际为唐丽枝、牟新根提供物业服务并收取相关费用的是地一城公司，故唐丽枝、牟新根与地一城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该事实已被生效的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民终903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本案中，地一城公司提高物业收费标准已在商场显著位置予以了公示，得到了大多数业主的同意，并与之签订了协议。唐丽枝、牟新根虽未与地一城公司签订协议，但其按变更后的收费标准交纳了物业费，表明双方之间就变更收费标准达成了合意。唐丽枝、牟新根称地一城公司采取强制手段让其交纳了物业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约定或者法律、法规、部门规章规定，擅自扩大收费范围，提高收费标准或者重复收费，业主以违规收费为由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业主请求物业服务企业返还其已收取的违规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规定表明，“擅自”提高收费标准为法律所不允许。而本案地一城公司提高收费标准已经大多数业主同意，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本案中无适用余地。据此，唐丽枝、牟新根请求确认中凯物业、地一城公司按1.8元每平方米每天收费物业费属无效且返还多收物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丽枝、牟新根请求返还多收电费的诉请，根据一审法院所作的金州供电局工作人员的笔录，可以确定电价为每度0.8203元，唐丽枝、牟新根提供电表度数的证据可以证明唐丽枝、牟新根使用电量为2656度。据此，地一城公司按每度1.3元、1.28元、1.15元、1.05元收取唐丽枝、牟新根电费没有合法依据，对其多收的电费4520元应予返还。因唐丽枝、牟新根诉请仅要求地一城公司、中凯物业返还多收取的电费1,523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对其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大连地一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唐丽枝、牟新根多收取的电费1523元；二、驳回唐丽枝、牟新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元，由唐丽枝、牟新根负担15元，由地一城公司负担1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7）辽02民终9039号民事判决已对案涉商铺物业费由1.0元/平方米/天提高到1.8元/平方米/天是否有效的问题作出了裁判，该判决认为商铺业主虽然与中凯物业签订了《商铺物业管理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实际向案涉商铺提供物业服务的主体系地一城公司，业主与地一城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鉴于此，案涉商铺物业费收费价格应由业主或业主委员会与地一城公司共同协商来确定，故，该判决认为业主的请求不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未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还查明，案涉商铺业主刘士田于2017年7月向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之一即要求确认中凯物业和地一城公司擅自将物业费由1.0元/平方米/天提高至1.8元/平方米/天违规。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辽0213民初3516号民事裁定，认为刘士田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刘士田的起诉。刘士田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在该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刘士田撤回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8）辽02民终262号民事裁定，准予刘士田撤回上诉，（2017）辽0213民初3516号民事裁定现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地一城公司按照1.8元/平方米/天标准收取物业费的行为是否无效。结合本案事实及（2017）辽02民终9039号民事生效判决、（2017）辽0213民初3516号民事生效裁定所认定的事实及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案涉商铺物业费收费标准的确定属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地一城公司意思自治范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地一城公司至今未签订书面物业服务协议，双方对收费标准未达成合意，并产生分歧。二上诉人现通过诉讼的方式来确认1.8元/平方米/天的收费标准无效，继而达到其己方所主张的1.0元/平方米/天的收费标准有效的目的，则系要求法院对案涉商铺的物业收费标准作出认定，该请求超出了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应裁定驳回二上诉人的起诉。但二上诉人在本案中还同时请求二被上诉人返还多收取的电费，该节请求属于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本案不另行制作、送达书面驳回起诉的裁定。二上诉人根据确认收费标准无效而提出的返还多收取的物业费，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丽枝、牟新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唐丽枝、牟新根负担15元，由地一城公司负担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唐丽枝、牟新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