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82民初468号原告：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芙蓉镇镇前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382002531737W。法定代表人：王最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鑫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汇丰路2号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368871507。法定代表人：彭旭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义、胡相杰，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温州鑫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多付工程款52786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7日起以5278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落实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发函[2013]9号文件《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仙溪镇前岙孔村等11个垦造耕地项目立项的批复》，于2013年7月31日发布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招标公告。2013年8月，原乐清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更名为温州鑫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取得原告发包的垦造耕地工程项目，并与原告签署《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垦造完成的耕地需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按照有关部门丈量核定的实际亩数进行竣工结算。2013年8月29日、2015年2月1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15万元、162万元，共计377万元。2018年12月7日，乐清市人民政府组织相关单位对复垦项目进行了实地验收，其中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的新增有效耕地面积为9.8248公顷（147.37亩）。按2.2万/亩的价格计算工程款，总计3242140元。由于被告上报的垦造新增耕地面积超出现场验收实际面积，致使原告多付被告预付工程款527860元。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进行工程款结算，2018年12月27日，原告于乐清日报刊登通知，望被告履行工程款结算义务，被告均未答复。综上所述，原、被告签署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工程款应按照相关部门验收后的实际新增耕地面积结算，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望其履行工程结算义务均未果。庭审中，原告关于其诉称的按2.2万元/亩计算的依据补充陈述称，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乐政函[2009]52号文件中规定“垦造山坡望天田或引流灌溉梯田、山坡旱地亩均投资控制在7000元以内”，乐清市造地改田土地整理与后备资源保护利用领导小组作出乐造整发[2010]1号文件中规定“2010年后新立项项目，在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函[2009]52号文件投资额基础上增加驳石坎（干砌石）和混凝土压顶设计……以上增加的投资标准为：干砌石驳坎亩均最高不超过15000元”，上述7000元加上15000元得出2.2万元/亩。被告温州鑫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因原告违约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履行完毕，且合同未解除。原告为落实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发函[2013]9号《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仙溪镇前岙孔村等11个垦造耕地项目立项的批复》，于2013年7月31日发布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招标公告，招标工程项目总面积32.1397公顷，建安费用约1083万元；工期150日历天。2013年8月，被告经投标取得原告发包的该项目工程，原告于2013年8月19日向被告发出《乐清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中标范围主体工程包括土地平整、排水、蓄水池、田间道路等，中标总造价10080772元，工期90日历天；并与原告签订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8.1条约定，发包人按专用条款约定的内容和时间完成以下：（1）办理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以及其他发包方应完成的工作；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3.4.4款约定，发包人提供给承包人的施工用地范围和期限见：发包人负责办理土地范围内的征地和移民，向承包人提供施工用地，提供的用地范围和期限在开工前商定。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进度安排人员、设备进场施工。但由于原告未能按施工合同约定的要求“平整施工场地，使施工场地具备施工条件”，在被告进场施工后，受到施工范围内村民的刁难和阻扰。刚开始虽然工程进展缓慢，尚有原告负责土地管理工作的领导出面协商解决。但后来据被告了解，该具体负责的领导因经济问题受到处罚，后续也没有其他领导和工作人员就项目工程的进展出面协调与村民之间的工作，导致工程施工停顿至今。《乐清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工期90日历天的中标条件，与原告自2013年8月29日第一次付款到2015年2月13日第二次付款时间长达17个半月时间，足以证明原告未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做好政策处理，导致工程项目施工进展缓慢、停顿。原告在施工合同未解除、工程未完成的前提下要求工程结算，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和第六十条的“严格履行和诚实信用规则”。被告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金额10080772元的工程量进行前期准备投入，包括大量人力、物力、金钱的前期投入。同时，为了方便施工被告由项目的管理人朱志平于2013年3月7日和3月20日与该合同项目所涉及的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分别签订《荒山开垦协议书》，以高于政府补助（1500元每亩）300元的标准，分别已经向珠璋村支付25万元，向新丰村支付13万元，共计支付38万元。就整个项目工程来讲，前期投入大，后期支付相应减少。现原告如大幅度削减工程量（实际只施工不到三分之一的工程量），导致被告已完成工程的综合单价大幅增加，及可期待利益严重受损，故原告须对被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与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被告将视本案的进展情况，保留反诉或另行提起诉讼的权利。因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未履行完毕，合同未解除，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应对继续履行合同因时间拖延造成的成本增加承担责任，并对被告的损失承担违约或赔偿责任。二、原告诉称的“被告垦造完成的耕地……按照有关部门丈量核定的实际亩数进行竣工结算”，缺乏事实与合同约定的依据。首先，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约定“被告垦造完成的耕地……按照有关部门丈量核定的实际亩数进行竣工结算”。其次，按照原告发布的《招标公告》和《乐清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被告的中标范围主体工程包括土地平整、排水、蓄水池、田间道路等。因此，假使双方结算，应按中标主体工程来结算，不应只根据实际亩数进行竣工结算，还应将管理房、新建蓄水池、新建沟渠、新建机耕路等项目一并列入竣工结算。再次，有关提供的乐政发函[2018]153号文件认定“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的新增有效耕地面积为9.8248公顷（147.37亩）”，该数据不准确、不全面，且未经被告确认。根据实际测量，被告实际已完成的工程量包括有效耕地10.2006公顷（153亩），新建管理房一座、新建蓄水池3个、新建沟渠1992米、新建机耕路4256米（约11.8亩）。因此，原告诉称的“被告垦造完成的耕地……按照有关部门丈量核定的实际亩数进行竣工结算”，缺乏事实与合同约定的依据。三、被告为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于2013年8月13日支付原告“珠璋、新丰垦造耕地工程质量保证金”17万元，该款应由原告退还被告而未退还。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8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乐政发函[2013]9号文件即《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仙溪镇前岙孔村等11个垦造耕地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该11个垦造耕地项目予以立项。该文件的附件《仙溪镇前岙孔村等11个垦造耕地项目清单》中记载的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项目的项目总面积为32.1397公顷，规划新增耕地32.1137公顷。2013年7月31日，原告发布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的招标公告。2013年8月，乐清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取得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的施工工程，并与原告分别作为承包人、发包人签署《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0080772元。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该项目区总面积32.1397公顷，计划垦造耕地（25坡度以下），增加有效耕地面积为32.0131公顷。工程预付款总金额为合同价的10%，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应在协议书签订后21天内，支付金额为该预付款总额的40%；第二次为承包人主要设备进入工地后14天内，支付金额为该预付款总额的60%。本工程采用进度付款：1)完成工程量的50%时，支付合同价的30%（包括预付款）；2）当完成工程量的70%时，支付合同价的20%；3）当完工时，支付合同价的30%；4）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结算价的97%，留3%作为质量保留金，待一年质量保质期满后付清。合同中关于竣工结算仅在通用条款中载明“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根据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双方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金为工程结算后价格的3%，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14天内无息返还承包人。2013年8月13日，乐清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芙蓉镇垦造耕地农村土地综合整治工作指挥部交纳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质量保证金17万元，由该指挥部向原告出具收款票据予以确认。2013年9月3日、2015年2月15日，原告向乐清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5万元、162万元，共计377万元。2017年10月13日，乐清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经工商核准变更为温州鑫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2018年12月20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乐政发函[2018]153号文件即《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仙溪镇凤溪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等工程通过验收的通知》，内容为：2018年12月7日，乐清市人民政府组织市财政局、国土资源局、农业局、水利局、统计局等相关单位对仙溪镇凤溪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等17个项目进行了实地验收，验收组确认该项目符合验收条件，经市人民政府同意通过验收……该通知的附件《土地整治项目验收清单》中载明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项目的项目总面积9.8248公顷，新增垦造旱地面积9.4876公顷。2018年12月27日，原告在乐清日报刊登通知，通知被告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到原告处进行工程量、工程款的核算，并提供相关的施工资料配合工程质量验收等工作。另查明，1、2009年10月9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乐政函[2009]52号文件即《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加强土地开发垦造耕地工作的通知》，其中载明：提高垦造耕地资金投资和奖励标准……垦造平原灌溉水田亩均投资控制在8000元以内；垦造山坡望天田或引流灌溉梯田、山坡旱地亩均投资控制在7000元以内。投资费用包括勘测设计费、工程费、政策处理费、项目管理费、土壤改良和培肥费、粮食种植费、税费以及水土保持工程、附属配套等费用……对完成垦造耕地任务的乡镇，按每亩1500元标准给予奖励；对完成垦造山坡望天田或引流灌溉梯田、山坡旱地任务，且当年种植农作物的村，按每亩1500元标准给予奖励。以上奖励资金不得用于个人奖励……严格验收程序，健全验收制度。土地开发垦造耕地项目竣工后，由所在乡镇组织自验，自验通过后报市造地改田领导小组验收。市造地改田领导小组组织专家即有关部门，对整个项目开展情况及效果进行全面验收，验收内容包括工程主要任务完成情况、项目面积、质量、资金管理、后续项目管护措施等。国土资源部门负责耕地面积核查；水利部门负责农田水利配套设备核查；农业和统计部门负责新增耕地质量核查；审计财政部门负责资金使用和管理情况核查。各部门根据职责对项目进行评判，并集体作出验收意见。每个单位必须确定专人负责项目验收工作，并报市造地改田领导小组办公室备案。因故未派员参加的，由该单位负责补齐竣工验收资料；无故不派员参加的视同同意验收意见，并承担竣工验收相关责任。验收合格经市政府发文确认后，上报温州等上级有关部门复验。2、2010年4月30日，乐清市造地改田土地整理与后备资源保护利用领导小组作出乐造整发[2010]1号文件即《关于垦造耕地增加驳石坎及混凝土压顶费用标准的意见》，内容为：一、同意2010年前已立项未通过温州验收的项目，原无驳石坎和混凝土压顶设计的，增加驳石坎（干砌石）和混凝土压顶，并进行补充设计；2010年后新立项项目，在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函[2009]52号文件投资额基础上增加驳石坎（干砌石）和混凝土压顶设计。二、根据《浙江省土地开发整理工程建设标准》测量以及各成员单位意见，以上增加的投资标准为：干砌石驳坎亩均最高不超过15000元，混凝土压顶亩均最高不超过800元，具体以竣工审核为准，在核定的标准且不超过控制额度内由市财政全额支付。3、关于涉案垦造耕地工程实际增加有效耕地面积与合同约定的计划垦造耕地增加有效耕地面积差距较大的问题，原告认为是地形原因不能做，立项和实际相差很大。被告认为是政策处理不到位。诉讼过程中，原告认为如法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的前提是解除合同的话，其要求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签订的《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表示同意解除合同，但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以上事实，有被告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仙溪镇前岙孔村等11个垦造耕地项目立项的批复》、招标公告、施工中标通知书、《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仙溪镇凤溪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等工程通过验收的通知》、乐清日报刊登的通知、银行业务委托书、转账支票存根、《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全面加强土地开发垦造耕地工作的通知》、《关于垦造耕地增加驳石坎及混凝土压顶费用标准的意见》、质量保证金的收款票据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为据，足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以下证据：1.《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乐清市水利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朱志平作为该责任书的双方当事人），以证明被告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管理责任的形式由朱志平负责管理施工，朱志平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管理人；2.《荒山开垦协议书》（芙蓉镇新丰村、朱志平分别作为该协议的甲方、乙方）、会议记录、付款凭证及朱志平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朱志平代表被告与项目所在的珠璋村、新丰村签订该协议，约定珠璋村、新丰村分别将山场承包给朱志平，载明“该工程全部资金由乙方投资，政府和有关部门的造地补助经费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付甲方承包费每亩1800元整”，朱志平实际已支付珠璋村25万元，新丰村13万元。3.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竣工图，以证明被告实际完成有效耕地10.2006公顷，新建管理房一座、蓄水池三个、沟渠1992米、机耕路4256米。4.收条、领款收据、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银行客户回单联，以证明被告收到377万元后，按原告的要求扣除应缴纳的税款等款项后，通过实际施工承包人朱志平支付工程款3101000元，支付给珠璋村、新丰村承包费共计38万元，合计支付3481000元，加上应缴纳的税款后，被告没有留存。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2、4的待证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乐清市人民政府已于2018年12月7日组织市财政局、国土资源局、农业局、水利局、统计局等相关单位对仙溪镇凤溪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等17个项目（包括涉案工程在内）进行了实地验收，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该批项目面积作出了认定，故涉案工程的实际垦造耕地面积应以乐清市人民政府发文的《乐清市人民政府关于仙溪镇凤溪村建设用地复垦项目等工程通过验收的通知》中确认的面积为准。对被告提供的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竣工图，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由乐清市人民政府组织的相关单位进行验收，确认该工程项目总面积9.8248公顷，新增垦造旱地面积9.4876公顷，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垦造有效耕地面积32.0131公顷，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而原告系基于全面履行合同的目的给付被告预付工程款377万元，现原告以该预付工程款减去其主张的被告已完成部分工程的工程款，要求被告返还多付的预付工程款，该项诉讼请求应以解除未履行部分的合同为前提。现原告要求解除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亦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已完成部分工程的价款问题。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合同总金额为10080772元，对未履行完毕情形下的工程价款结算问题未作约定，被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以约定的合同总金额为基数，按被告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占全部工程量的比例计算为2987599.84元（9.4876公顷/32.0131公顷×10080772元）。现原告主张以新增有效耕地面积9.8248公顷即147.37亩，按2.2万元/亩的价格计算被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金额为3242140元（147.37亩×2.2万元/亩），该计算方式有利于被告，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已收取的工程款已超出其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对超出部分的工程款527860元（377万元-3242140元）应予以返还。关于被告辩称的假使双方结算，不应只根据实际亩数进行竣工结算，还应将管理房、新建蓄水池、新建沟渠、新建机耕路等项目一并列入竣工结算的意见，本院认为管理房、新建蓄水池、新建沟渠、新建机耕路等系垦造耕地项目的附属配套项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仅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0080772元，并无对上述附属配套项目另行分项计算的约定，故上述附属配套项目的费用应已包含在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金额10080772元内，本院按被告已完工部分比例计算的工程款中亦包含了相应的附属配套项目的费用，而原告根据政府相关文件规定按其主张的2.2万元/亩计算的被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高于按被告已完工部分所占比例计算的工程款，且政府相关文件中亦指明投资费用包括附属配套等费用，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应向其退还质量保证金17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为工程结算后价格的3%，现按本院确定的被告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3242140元的3%计算为97264.2元（3242140元×3%）。双方约定保修期为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一年，质量保证金自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14天内返还，即质量保证金应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两年后14天内返还。涉案工程于2018年12月7日通过验收，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返还日期未到期，故被告要求原告退还上述质量保证金97264.2元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可在到期后再行主张。对其余质量保证金72735.8元（170000元-97264.2元），原告继续持有缺乏依据，应予以退还。被告应返还原告的上述工程款527860元，扣减原告应退还被告的该部分质量保证金72735.8元后，被告仍应返还原告工程款455124.2元。原告于2020年5月28日主张解除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仍未返还工程款，应向原告支付自主张合同解除之日起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527860元及利息损失，对其中455124.2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且该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5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温州鑫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期间签订的《乐清市芙蓉镇珠璋村、新丰村垦造耕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被告温州鑫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工程款455124.2元及利息损失（以455124.2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三、驳回原告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17元，减半收取4708.5元，由原告乐清市芙蓉镇人民政府负担645元，被告温州鑫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6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旭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书记员 裘来莉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