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敏，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松滋市人，无业，住湖北省松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湖北思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湖北思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兵，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务工，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仙桃市沔阳大道9号。主要负责人：卢爱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豪，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敏因与被上诉人王华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仙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敏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多赔偿张敏新医疗费36130元、护理费10383.9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华兵、人保仙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确认医疗费数额上有误。本案中医疗费的票据总金额为376859.95元，一审判决经审核只认定了医药费234135.01元，其余医疗费用中有138915.98元的票据原件已经交由王华兵向人保仙桃公司理赔，后王华兵仅交付了102792元，还有医疗费36130元未支付，上述事实有交接清单以及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张新敏是受害人，其不应承担此部分医疗费，应由王华兵、人保仙桃公司负担。2.关于护理费的问题。一审时张新敏提供的三张护理费的发票总金额为22000元（共计109天），应当作为计算护理费的依据。故护理费依法核算22000元+38897元/年÷365天×（210天—109天）=32763元。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与其实际支出不符，应予纠正。3.关于诉讼费的问题。张新敏在交通事故中属于无错方，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判决张新敏负担诉讼费1843元错误。审理中，张新敏放弃对于鉴定费的上诉请求。王华兵辩称，张新敏及丈夫朱家裕（同一事故中另一受害人）确实将相关票据（张新敏的医疗费票据数额为138915.98元、朱家裕的票据金额为6151元）通过王华兵向人保仙桃公司理赔过，人保仙桃公司以部分费用不属于赔付范围只赔偿了102791.98元，王华兵已经将此费用支付给了张新敏和朱家裕。人保仙桃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一审中张新敏并没有提供医疗费为138915.98元的相关票据，故一审认定医疗费234135.01元并无不当。实际上，张新敏及朱家裕确实通过王华兵向人保仙桃公司申请理赔过。人保仙桃公司经审查，扣除非医保费用后将二人的医疗费共计102791.98元支付给王华兵。2.当事人可以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伤情状况选择不同方式、不同档次的护理。但一审根据当地护理行业平均收入水平予以核定，也并无不当。张新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华兵、人保仙桃公司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48989.45元，其中医疗费376859.95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50元/天×110天）、营养费10500元（50元/天×210天）、残疾赔偿金227403元（34455元/年×20年×0.33）、护理费44379.10元（38897元/年÷365天×210天+22000元）、误工费27000元（3000元/月÷30天×270天）、复印费47.5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法医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华兵、人保仙桃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王华兵驾驶鄂Ｍ×××××号“传祺”牌小型普通客车由仙桃市三伏潭镇出发驶往纽芬兰酒店。11时许，其车沿(沪聂线1052)318国道由西往东行至与东提路交叉路口处左转弯时，遇朱家裕驾驶的鄂Ｄ×××××号“豪爵”牌普通两轮摩托车（载张新敏）沿318国道由东往西通过交叉路口，两车发生碰撞，致使摩托车失衡摔倒，造成张新敏受伤，双方车辆损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新敏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10天，支付医疗费234135.01元。2018年10月10日，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认定：王华兵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朱家裕、张新敏不负此事故责任。2019年2月26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意见：张新敏的伤残程度为八级，增加赔偿指数3%，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210日，营养期为210日，后续治疗费为35000元。2019年5月7日，人保仙桃公司申请对张新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对外委托鉴定。2019年7月23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意见：张新敏所受损伤为八级伤残。鄂Ｍ×××××号车辆为王华兵所有，该车在人保仙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王华兵垫付了22000元，人保仙桃公司垫付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王华兵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鄂Ｍ×××××号车辆在人保仙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由王华兵赔偿。人保仙桃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未列出非医保用药明细、金额，亦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免责提示、说明义务，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张新敏诉请的后续治疗费3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法医鉴定费230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和计算标准之内，依法予以认定；其诉请的医疗费376859.95元，部分票据在鉴定之后，应计入后续治疗费中，经审核认定医疗费234135.01元；其诉请的营养费10500元，结合受害人伤情及辖区生活水平，酌情认定营养费1500元。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2274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重新鉴定结论变更，依法认定残疾赔偿金206730元（34455元/年×20年×0.3）、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其诉请的护理费44379.10元，因计算标准及时间错误，依法认定护理费22379.10元（38897元/年÷365天×210天）；其诉请的误工费27000元，因计算时间错误，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45天，依法认定误工费14500元（3000元/月÷30天×145天）；复印费47.50元，该费用不在法定的赔偿范围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其诉请的交通费5000元，因票据存在瑕疵，但考虑到交通费属必要开支，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人保仙桃公司申请对张新敏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2000元、复查费931.14元、交通费430元，依法予以认定，并计入总损失。综上，张新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8405.25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损失超出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应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由人保仙桃公司在交强险限范围内赔偿张新敏89327.01元；剩余449078.24元，由人保仙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人保仙桃公司能足额赔偿，故王华兵不再赔偿。人保仙桃公司垫付的12000元，在赔偿张新敏的款项中扣减后，还应赔偿526405.25元。王华兵垫付的22000元，由人保仙桃公司在赔偿张新敏的款项中扣减后，返还给王华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人保仙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新敏赔偿款504405.25元；二、人保仙桃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华兵垫付款22000元；三、驳回张新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90元，减半收取5645元，由张新敏负担1843元，王华兵负担3802元。二审中，张新敏提供了金额为138915.98元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和交接清单，证明张新敏为治疗伤情曾支付了医药费138915.98元，并将相关票据交由王华兵。经本院组织质证，人保仙桃公司、王华兵认可该票据和交接清单。本院认为，人保仙桃公司、王华兵认可上述证据，上述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故发生后，张新敏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10天，支付医疗费373050.99元。2018年10月16日张新敏将总金额为138915.98元的7张医疗费票据交由王华兵向人保仙桃公司理赔。人保仙桃公司赔付了102791.98元，剩余36124元未赔付。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人保仙桃公司应否赔付医疗费36124元。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是否正确；三、一审判令张新敏承担诉讼费1843元是否正确。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人保仙桃公司应否赔付医疗费36124元。人保仙桃公司主张此费用属于非医保费用，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故人保仙桃公司不应承担。因人保仙桃公司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明细和具体数额，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就保险合同中约定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人保仙桃公司主张其不承担医疗费3612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当地护理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张新敏主张其请人护理109天，支付了护理费22000元，提供了护理合同、费用发票等证据证实，但护理合同上显示的提供护理服务的单位为武汉市江岸区爱心家政护理服务站，而发票开具单位为武汉汉宜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张新敏又未给予合理解释，故其主张支付护理费22000元，不能成立。综上，因张新敏对于其他赔偿项目、赔偿金额并无异议，故人保仙桃公司应赔偿张新敏540529.25元（504405.25元+36124元）。三、一审确定张新敏承担诉讼费1843元是否正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张新敏主张的赔偿款748989.45元中，人保仙桃公司赔偿540529.25元，未支持的损失为208460.20元。故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0元，减半收取5645元，张新敏应负担诉讼费1571元。综上，张新敏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华兵垫付款22000元；二、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新敏赔偿款540529.25元；四、驳回张新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90元，减半收取5645元，张新敏负担诉讼费1571元，王华兵负担4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3元，由张新敏负担2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桃支公司负担7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建书记员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