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海，男，1988年9月4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衍天（杨云海之子），男，2011年8月12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会会，女，1988年9月16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类兴政，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云海、杨衍天因与被上诉人马会会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云海、杨衍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马会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会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房屋权属的基础上，依据一张安置申请表认定杨云海签字行为系代表马会会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错误。本案中安置补偿协议的标题明确确定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第一条明确写明“甲方需拆除归乙方所有的位于兴福办事处孟王庄200号的住宅房屋”，第二条也明确表明乙方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这充分说明涉案补偿款系对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按宅基地面积进行安置补偿是对房屋拆迁选择的一种安置方式，本案的拆迁款是由被拆迁房屋转化而来，在转化过程中并不改变其权属性质，是在房屋拆迁基础上给予所有人的一种补偿，如果仅因拆迁就将所有权人的房产转变为共同财产，明显违背了法律公平原则。马会会辩称，关于杨云海的签字能不能代表马会会的问题，一审法庭调查时杨云海已经认可，且在一审判决第五页第二段有体现；关于拆迁补偿款来源问题，虽然杨云海代表马会会、杨衍天与相关单位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但是该协议书其实质上进行的是集体土地拆迁的补偿，在该协议第三条，已经明确了房屋补偿费、院落包干费是对房屋的具体补偿，其他补偿费用均系建立在集体土地拆迁而转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数额计算准确，应当予以维持。马会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云海支付马会会征地补偿款1096467.58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云海、杨衍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会会与杨云海原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杨衍天，一女杨丽颖。2019年7月30日，马会会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杨云海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鲁0104民初4252号民事判决，查明：杨云海称双方有共同债务100万元，是借其奶奶的钱，一次以投资项目为由转给马会会弟媳50万元，一次以买房子为由转给马会会母亲50万元，共100万元。马会会提出异议，称其弟媳收到的50万元系杨云海投资，转给其母亲的钱是用来买房；判决：一、准予马会会与杨云海离婚；二、马会会与杨云海的未成年子女杨衍天由杨云海直接抚养，杨丽颖由马会会直接抚养，各自自行抚养；三、驳回马会会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5日，杨云海为乙方与济南市槐荫区兴福街道办事处孟王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孟王村委会）、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兴福街道办事处、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兴福办事处孟王庄200号的住宅房屋。二、乙方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乙方现有宅基地面积243.38平方米，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建筑面积243.38平方米，按市场评估价1.4万元每平方米，总计3407320元。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院落包干费、搬家费和过渡安置费。1.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总计157966元。2.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3.乙方现有安置人口3人。4.甲方按照每人400元标准，向乙方发放搬家费1200元。5.甲方按照每月每人800元的标准向乙方一次性发放6个月过渡安置费1.44万元。四、奖励。1.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的每处独立院落给予拆迁奖励3万元。2.根据联合工作组实际测绘结果，住宅房屋面积不足260平方米的，不足部分按照1050元每平米给予奖励费54295.5元。3.自正式动迁之日起2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100元的奖励，奖励费20829元。4.以货币安置补偿价格每平方米1.4万元为基数给予奖励，自正式动迁之日起2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上浮20%的奖励，奖励费681464元。逾期不签订协议的，不予奖励。5.对住宅房屋完成协议签订并交验空房的，给予每人4000元搬迁奖励，计1.2万元。五、以上二、三、四条款共计人民币4409474.5元。杨云海已经领取补偿款项。2018年4月20日，杨云海汇入马会会母亲马广梦账户50万元，之前，杨云海汇入马会会弟媳米广菲账户50万元。《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附《以宅基地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二）》载明：申请人杨云海，申请人提出以宅基地方式进行安置申请，同时该申请人的变更申请已经居委会公示无异议，经工作组审核认定，杨云海可以按照宅基地拆迁安置方式进行。名单表格中载明杨云海、杨衍天、马会会。以上家庭人员由本人提供，真实有效，均按宅基地方式进行安置补偿，申请人杨云海，2018年2月5日。孟王村委会在该证明中加盖公章，有关部门人员在该证明中签名。在审理过程中，杨云海提交王玉芳于2018年2月1日出具《声明》复印件，记载：因本人王玉芳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特委托长孙杨云海协助全权代表我本人王玉芳办理孟王庄村拆迁一事，拆迁补偿款汇入长孙杨云海名下，拆迁补偿款总金额：4409474.5元，此拆迁款不归杨云海所有。杨云海欲以此证明上述拆迁款不归杨云海所有。马会会对此提出异议，称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伪，应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内容进行分割。杨云海提交向马会会弟媳米广菲转账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日期、金额不清）、2018年4月20日向马会会母亲马广梦转账50万元的齐鲁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杨云海辩称向米广菲转账的50万元系应马会会以投资为由要求转账，具体投资项目不清楚，杨云海欲以此证实其已经向马会会支付100万元。马会会提出异议，认为该两笔款项100万元在拆迁补偿款发放之前即已经转账，马会会认可杨云海向马广梦转账50万元系拆迁补偿款，向米广菲转账的50万元转款人不清楚，该50万元系杨云海父母向米广菲的投资，不包含在共有财产中。杨云海辩称涉案房屋系其爷爷杨先登、奶奶王玉芳所建，房产证及宅基证都是杨先登的名字。马会会称拆迁之前并不明确，结婚时房屋已经建成，一直在该房内居住生活，拆迁过程中杨云海父亲将宅基地使用权转至杨云海名下，村里进行了公示，公示期满后，杨云海代表3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杨云海对该陈述未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杨云海与相关单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并获得合同所约定的款项，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乙方现有安置人口3人”的约定和《以宅基地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二）》记载的名单可以看出，孟王庄200号房屋的被安置人为杨云海、杨衍天、马会会3人，杨云海签订合同的行为系代表行为，合同效力及于其他2人；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补偿系被安置人选择的拆迁补偿计算标准和安置方式，因此所获得的收益应归被安置人共有，由于马会会、杨云海、杨衍天均为被安置人，故上述补偿款项由3人共同共有，同时因按规定时间签订协议并交验空房及因选择货币安置所获得的奖励费用，亦归被安置人共同共有；以人口数量为标准计算的搬家费、过渡安置费应归被安置人个人所有；对于房屋补偿费、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系对于地上房屋物权及附属物的补偿费用，应归权利人所有，马会会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系该地上房屋及附属物的权利人，其要求享有该部分权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马会会应分得安置补偿费、过渡安置费及奖励费等共计1407169.5元，该款项由杨云海领取，应由杨云海予以返还，马会会要求杨衍天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杨云海辩称已经支付100万元，马会会提出异议，认可收到50万元；关于向米广菲转账支付的50万元，马会会、杨云海虽对投资人主体、转款事由存有争议，但双方共认该转款系投资行为，由于该50万元权利涉及案外人，一审法院对该50万元的性质无法认定，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杨云海已经支付50万元，故杨云海还应支付马会会拆迁补偿款907169.5元，杨云海的辩称理由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以宅基地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二）》载明的内容相悖，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云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会会拆迁安置补偿费、搬家费、过渡安置费及奖励费907169.5元；二、驳回马会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8元，减半收取7334元，马会会负担898元，杨云海负担64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云海提交证据，土地登记审查表原件一份，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一份，孟王村民委员会证明信原件一张，证明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段店镇孟王庄200号的土地使用者为杨先登，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杨先登，本案诉争标的为被征收的房屋补偿款，杨先登为被拆除房屋所有人，宅基地使用权一直归杨先登所有，从未作任何变更登记。根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不构成自认，房屋的征收补偿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征收补偿款应当归房屋所有人享有，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房屋权属的基础上将拆迁补偿款判决给马会会，系裁决错误，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二条，被拆迁人选择按宅基地面积进行货币安置补偿方式，并非按照人口数量作为安置依据，征收宅基地及房屋的补偿及奖励款项系基于拥有200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马会会要求分割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会会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于该审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审查表只能证明登记时的使用人信息，无法证明在拆迁安置补偿时是否发生了变化。关于房屋所有权使用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证书载明房屋座落为段店镇孟王村199号，与本案诉争的200号没有关联；对于证明信，因其不具备民事诉讼法解释规定的单位出具证明的格式要求，并不具有证明效力。杨云海代表马会会、杨衍天与相关单位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履行完毕。如果杨云海认为该补偿协议书侵犯了实际土地使用权人的利益，可以通过另行诉讼予以解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主体不一致，不能证实杨云海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宅基地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二）》是杨云海自行填写，均能证实马会会是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人员之一。《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也明确注明款项按照被安置人员确定，基于宅基地的集体所有属性，马会会享有拆迁安置权利，涉案房屋的来源不能剥夺马会会的安置权益。一审判决按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认定马会会拆迁补偿份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云海、杨衍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68元，由杨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