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333478216687，住所地：河北省馆陶县政府街工业小区中路。 法定代表人：李建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文波，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500795490460E，住所地：邢台市桥东区新兴东大街261号巨业大厦B座15层。 法定代表人：尚俊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梓宏，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江波，男，1981年7月1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柏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敏，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强，男，1968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柏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昌，男，194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柏乡县。 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农财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国强、杨明昌、赵江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均不服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4民初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农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赵江波所提供的住院病历及鉴定报告中中均指出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两年前进行过颅咽管瘤手术治疗，并留有电解质紊乱后遗症，长期服用药物。颅咽管瘤是由外胚叶形成的颅咽管残余的上皮细胞发展起来的一种常见的胚胎残余组织肿瘤，为颅内最常见的先天性肿瘤，可危害累及视觉、内分泌、泌尿、神经等多个系统，引起神经功能障碍等症状。而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伤情主要为右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眼眶内壁骨折，肋骨骨折，右侧髌骨骨折，这些伤情都不足以导致神经功能障碍。通过以上分析，原告伤残鉴定评定依据应是由自身所遗留疾病所造成的症状，与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伤情有无关联性并不明确。2，赵江波鉴定时并未通知我司参与，鉴定结果出具后也并未向我司告知，至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我司才得知鉴定结果，并在当庭指出对此伤残鉴定结果与此次交通事故关联性进行申请鉴定。庭后也递交了关联度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却拒不受理，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就将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判由我司承担，有失公允。 针对华农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赵江波答辩称，一、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赵江波十级伤残，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外伤与伤残程度因果关联性明确。被上诉人曾经接受过颅咽管手术治疗，手术时间距离2018年11月7日被上诉人被撞发生交通事故己经2年多，被上诉人自身疾病早己恢复，并不存在神经功能障碍。事发时，被上诉人独自在路边散步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不存在神经功能问题。恰恰是这次交通事故造成了被上诉人外伤性颅脑损伤，右眼眶壁骨折、右上额窦壁骨折、右肩关节并肩盂骨折、肋骨骨折、右侧髌骨骨折，因为强烈的撞击一并导致被上诉人右额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而蛛网膜下腔出血就是指的脑基底部脑表面的动脉破裂后，流到蛛网膜下腔，血液流向蛛网膜下腔最大的影响就是破坏神经系统及脑功能。所以原告的伤残评定依据就是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将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判由上诉人华农公司承担，判决正确。首先，就被上诉人赵江波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问题，由赵江波、一审被告杨国强、杨明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共同一致决定，由一审法院指定有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都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且出具《结论书》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结论客观且公正，对被上诉人的病史病历、出院小结等内容的摘录、分析方面均无差错，鉴定程序亦无违法违规之处。因此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其次，申请鉴定应该在答辩期满前提出，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拒不受理其关联度鉴定并无不当。最后，退一万步讲，即使做出相关的关联度鉴定结果，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江波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引发事故发生的过错，其个人体质状况不是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华农财险公司提出关联度鉴定，不会影响其在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农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光财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司不承担赔偿21466.29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江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江波及肇事车方于2019年1月18日签署的《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不存在显失公平。本协议是在各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的调解意见，是各方的真实意愿，合法有效，各方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字确认后，无论事后是否再产生任何费用，被上诉人赵江波不得再向我司及肇事车方主张任何权利，此事故一次性调解终结，事故各方互不追究，无其他争议。因此我司不应当再承担赔偿。 被上诉人赵江波答辩称，一、2019年1月18日签署的《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愿，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该协议应该撤销。2019年1月18日正是2018年的农历的腊月十三，距2018年11月7日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住院己经72日，被上诉人己花费巨额医疗费，无力再继续治疗，时值农历年关，如果筹措不到医疗费，被上诉人就得被迫停止治疗，病情就会恶化，因考虑到被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所以才找阳光财险公司要求先予以支付一部分医疗费，用于救命。上诉人工作人员路明当时一再保证，签订该协议不影响后续发生费用可以继续要求赔偿，被上诉人当时性命垂危，被上诉人的妻子不懂法律，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工作人员路明利用被上诉人的危难实施了欺诈、诱导行为，被上诉人妻子产生重大误解，才签订了该协议。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并不是无论事后是否再产生任何费用，被上诉人不再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并不是一次性调解终结，不再让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订该协议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愿，协议可撤销。二、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利用被上诉人一方在紧迫和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明显对被上诉人重大不利的协议，该《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因显失公平，协议可撤销。被上诉人赵江波的妻子于2019年1月18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调解处理协议书，被上诉人赵江波于2019年3月21日向法院申请进行三期鉴定，经鉴定，鉴定机关做出赵江波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根据该鉴定结论，赵江波可获得的残疾赔偿金远高于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数额，由此可见，《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内容确属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农财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赵江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7914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7日19时37分许，被告杨国强驾驶被告杨明昌所有的冀Ｅ×××××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与行人赵江波相撞，造成赵江波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柏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国强承担全部责任，赵江波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赵江波先后五次入医院治疗，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8日入柏乡县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7162.17元；2018年11月8日-2018年12月19日在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医疗费86465.83元；2018年12月19日-2018年12月22日在柏乡县中心医院治疗，医疗费1096.75元；2019年5月21日-2019年5月25日在河北省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医疗费2306.04元；2019年6月18日-2019年10月6日在柏乡县中心医院治疗，医疗费13707.54元；另外购药花费2527.31元。前三次住院诊断主要为右眼眶壁骨折、右眼球钝挫伤、右额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上颌窦壁骨折、右肩关节并节盂骨折、皮肤多发软组织挫伤、下唇挫裂伤、颅咽管瘤术后遗留电解质紊乱、高钠血症、低钠血症等；后二次住院诊断主要为脑外伤恢复期、颅咽管瘤术后、电解质紊乱、高钠血症、全垂体功能减退症、肾功能不全等。2019年1月18日原告与杨国强、杨明昌、阳光财险公司达成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约定：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此次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86250元，协议签订后，不论事后是否再产生任何费用，原告不得再向阳光财险公司、肇事车辆方主张任何权利。之后，阳光财险公司将赔偿款86250元支付给原告。另华农财险公司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原告医疗费1万元。诉讼中，原告于2019年3月21日提出对其伤情及三期进行鉴定，经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鉴定，赵江波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210日，护理期、营养期均为60日-90日，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共计6268元。事故发生时，冀Ｅ×××××小型轿车在被告华农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阳光财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保险、附加不计免赔。当事人各方对以上事实没有争议，予以确认。 原、被告在事实上争议主要有三点，一是原告在两年前曾行颅咽管瘤手术遗留电解质紊乱等多种后遗症，五次住院的医疗费有多少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二是原告十级伤残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问题；三是原告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标准按城镇居民还是按农村居民。 就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问题，原告提交五次住院的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用药清单。被告质证时认为，原告在两年前曾行颅咽管瘤手术并遗留电解质紊乱等多种后遗症，当中治疗其自身疾病的药费应扣除，后二次住院治疗其颅咽管瘤手术后遗症，与交通事故外伤无关。对此争议，根据原告所提交的五次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所记载的内容，前三次治疗主要是围绕交通故造成的脑外伤进行，2019年5月21日后两次住院治疗主要围绕原告原发性疾病进行。在2019年5月20日前的治疗中，既便当中有控制原告原发性疾病的用药，也可能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原有的相对稳定的健康被打破，原有疾病被诱发，为治疗交通事故给原告所造成的伤害必须采取的治疗措施，因此，就此争议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20日前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被告应当予以赔偿，2019年5月21日后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被告不负赔偿责任。2019年5月20日前原告共花费医疗费（包括外购药）为95689.29元。 就当事人争议的第二个问题，原告提交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被告质证时认为，其伤残主要是原告自身于两年前行颅咽管瘤手术后遗症所致，并在庭审时提出对伤残结果与交通事故关联性进行鉴定，庭后又提交了书面申请书。对此争议，依据原告所提交的《鉴定文书》第七页第一段：“（一）关于赵江波的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赵江波目前遗留脑外伤致神经症样综合征，及右眼球稍内陷致视物重影等征。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赵江波的上述颅脑器质性损伤及目前遗留功能障碍后果，致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符合第5.10.1条1款之规定，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该鉴定结论已对原告的伤残结果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做出了认定，华农财险公司的关联性鉴定申请，属对此问题做出重新鉴定，该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27条所列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不应予以准许。另，既使原告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原告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此，就此争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的伤残为此次交通事故脑外伤所致。 就当事人争议的第三个问题，原告提交了赵江波开办服装厂的营业执照、户口本、在柏乡县城购买蓝岸明珠小区3-1-1001商品房的购房合同、赵江波交纳该房物业费、电费、水费的票据，原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对待。被告质证认为，原告的户口本上载明原告的职业为粮农，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对待。依据现有法律、法规的相关解释精神，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对待，主要依据是公民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是城镇还是农村。本案原告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是城镇。因此就此争议，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赵江波的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对待。 综合庭审中原、被告各方的举证、质证和认证情况，有关法律规定，原告赵江波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和费用清单，原告此次事故受伤支付的医疗费为95689.29元。 2、误工费，因原告从事服装加工业，按河北省制造业工资标准65622元/年，误工天数按鉴定书210天，误工费为：65622元/365天×210天=37755元。 3、护理费，标准按河北省服务业39947元/年，天数按鉴定书90天，护理费为：39947元/365天×90天=985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45天，补助标准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6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天×60元/天=2700元。 5、营养费，标准按30元/天，天数按鉴定书90天，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 6、伤残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标准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997元/年，伤残赔偿金为：32997元/年×20年×10%=65994元。 7、精神抚慰金，原告在事故中造成残疾，对其精神及肉体造成一定伤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 8、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情况，及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交通费为1760元。 9、鉴定费用，依据原告所提交的票据，鉴定费（包括鉴定时的检查费、交通住宿费）计6268元。 以上共计227716.2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杨国强驾驶冀Ｅ×××××小型轿车与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经柏乡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国强负全部责任，赵江波无责任。被告杨国强行为已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杨明昌作为冀Ｅ×××××小型轿车的车主，发生事故时该车并不受其控制，对事故的发生也无过错，因此杨明昌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 冀Ｅ×××××小型轿车在被告华农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被告阳光财险公司投保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被告华农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12万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鉴定费用应否列入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因司法医学鉴定费用是查明案件事实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按照保险法的有关规定，此项费用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与被告阳光财险公司所签《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依据《民法总则》第151条的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原告要求撤销对其显失公平的《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应予以允许。 综上所述，被告华农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医药费，应再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0000元。被告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7716.29元，扣除已支付86250元，应再赔偿原告21466.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6条、第22条、第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8条、第19条、第20条、第21条、第22条、第23条、第24条、第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再赔偿原告赵江波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再赔偿原告赵江波各项损失21466.29元；三、驳回原告赵江波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杨国强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赵江波提交其妻子李文晓与阳光财险公司理赔员路明的三份谈话录音，拟证明，当时是阳光财险公司理赔员路明和李文晓一起签订的协议。路明再三表示，只是先把医药费打过去，如果不签这个协议，打不过去，不是一次性了结协议。以后的费用以后补，这个案子至今没有结，也是保险公司在用事实证明，理赔并没有结束，只是先行支付了一部分医药费。 对于上述证据，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质证称，对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另外，本协议签订的时候，是车主及伤者一起到我司签订的协议，应该与车主方对证。上诉人华农财险公司质证称，录音声音嘈杂，无法听清内容，请法院予以核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国强驾驶冀Ｅ×××××小型轿车与上诉人赵江波相撞，造成赵江波受伤。冀Ｅ×××××小型轿车在华农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上诉人华农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首先承担赔偿责任12万元，不足部分，由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1条的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结合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对事故处理情况以及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佐证，能够确认当事人并不了解保险赔偿的具体情况，《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支持被上诉人撤销对其显失公平的《一次性调解处理协议书》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鉴定结果与本次事故关联性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江波的伤残鉴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经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赵江波的伤情进行评定，鉴定结果为赵江波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对伤残鉴定结果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鉴定文书》第七页第一段：“关于赵江波的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赵江波目前遗留脑外伤致神经症样综合征，及右眼球稍内陷致视物重影等征。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赵江波的上述颅脑器质性损伤及目前遗留功能障碍后果，致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符合第5.10.1条1款之规定，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该鉴定结论已对原告的伤残结果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做出了认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夫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上诉人认为赵江波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并据此申请关联性鉴定，但伤者的个人体质状况与损害后果是否有关联性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赵江波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可能存在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因此，受害人赵江波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综上，一审没有支持上诉人对受害人伤残结果与本次事故关联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华农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7元，由上诉人华农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馆陶支公司负担2500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中心支公司负担3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勤耕 审判员  田建兴 审判员  郑延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尚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