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男，1971年5月5日出生，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延斌，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江苏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2，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住扬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翔萍，江苏君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1与上诉人吕某2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某1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100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吕某1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厂房系吕某1与吕某2共同出资建造和使用，二人均有将厂房出租给他人使用，独自领取租金的情况存在，吕某1在厂房出租前曾出资修葺，使得厂房在被拆迁时评估价格得到提高；2、从拆迁补偿表可以看出，附属设施均在双方共建的一层房屋内，即使存在所谓的二层，也是吕某2在原有屋顶和墙面基础上搭建的平台，不应简单的按照拆迁协议中约定的1800元/平方米计算二层拆迁补偿款；3、一审法院既然认可吕某2缴纳的租金等费用视为吕某1、吕某2共同出资，那么二人应当等同享有拆迁补偿款。后期补交的费用是从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抵扣的，不能成为吕某2多分的理由。综合厂房的出资、出租及修葺等情况，吕某1、吕某2应当同等享有拆迁补偿款。吕某2答辩称，1、建立厂房由吕某2个人出资，一审中吕某1仅强调双方未分家析产，但未分家析产并非资产混同的法定理由；2、案涉厂房被拆迁前，吕某2个人出资在原来的基础上加盖了二层，拆迁协议中对单位平方的价格均有明确表述，这部分扩建的房屋与吕某1没有关系。吕某2上诉请求：撤销（2019）苏1002民初20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上诉费用由吕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吕某2与吕某1的分家时间认定有误。吕某2与某村民小组签订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09年11月16日，厂房建成时间最早也要到2010年。而吕某2在2003年自家住宅房屋建成后，就支付了吕某110万元进行了分家结算；2、一审判决对案涉房屋价值系吕某2与吕某1共有认定有误。厂房建立时双方早已分家，2012年吕某1已经42岁左右，吕某2也有40岁出头，这个年纪，兄弟俩经济还混同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与事实不符，且未分家也不代表经济混同。吕某1对分家的时间、经济混同的程度、砌房时的合意、分家对房屋价值的计算等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吕某2对于双方共同出资建立厂房的事实也不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共有显然证据不足。吕某1答辩称，1、吕某2陈述的分家时间错误，从一审开庭时吕某2的陈述可以看出吕某2是在其32岁左右签署的租地协议，案涉厂房建立后两三年左右双方结算的打工钱款，吕某2给付吕某110万元。此时双方尚未分家。因最初签署的协议、租地、缴费等具体操作是由吕某2对接，所以吕某1手中并没有最初签订的协议，也不清楚相关事项发生的具体时间，对于事件的顺序与吕某2一审庭审陈述及证人证言是一致的。吕某2上诉认为双方是先分家，后租地、建厂房，显然与事实相悖；2、案涉厂房系分家之前双方共同出资建立，是共有财产。一审中吕某2陈述厂房建立时双方并未分家，也未否认厂房是双方共同出资建立，仅认为其给付吕某110万元就是厂房的折价款，认为吕某1拿了10万元后，厂房就归吕某2个人所有，但该事实并无相关证据支撑，也与吕某1事后使用、出租厂房的行为相违背。综上，吕某2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与其本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也与客观事实相违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吕某2的上诉请求。吕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吕某2向吕某1给付拆迁补偿款51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吕某1与吕某2系兄弟，多年前共同打工，经济收入混同，收入多由吕某2领取，用于操办家中事务及日常开销，2009年双方共同商议向扬州市某村某组租用场地及公房用于生产，后以吕某2的名义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签订后在所租场地上砌建了厂房，租金均由吕某2出面缴纳，2012年左右，吕某2委托母亲韩某某转交给吕某110万元，自此后双方分开各自打工，经济收入彼此独立，2015年吕某1修葺厂房并在其中从事生产，2016年吕某1将厂房转租给他人使用，租金3万元由吕某1收取。2018年4月10日，吕某2与某村签订了拆迁协议，协议签订前由吕某2出资将部分厂房加建二层（二层面积约为261平方米），拆迁协议确认厂房面积为576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1800元打包，补偿款合计1036800元，后吕某2向同心村补交4万元并领取了全部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吕某1、吕某2及其父母一致陈述吕某1收取10万元之前双方共同打工，经济收入混同，并未分家，故租地后所砌厂房及分家前吕某2以个人名义缴纳的租金等费用应视为双方共同出资，所砌厂房及厂房拆迁后获取的补偿利益亦应为双方共有；吕某2辩称交给吕某1的10万元系厂房的折价款，既未得到其母亲证言的印证，亦与分家后吕某1仍在厂房内从事生产并将厂房转租他人的事实相违背，故不予支持；分家后吕某2出资将厂房加建为二层，该部分对应的拆迁补偿款应为吕某2所有，考虑到拆迁前吕某2补交的费用系其个人出资，且吕某1曾在分家后使用厂房且个人领取了转租的租金收益，一审法院酌定1036800元拆迁补偿款中20万元归吕某1所有，因拆迁补偿款已全部由吕某2领取，故吕某2应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吕某1。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吕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给付吕某120万元。案件受理费14070元，保全费3112元，合计17182元，由原告吕某1负担8500元，被告吕某2负担868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吕某1与吕某2系兄弟关系，长年共同打工，收入多由吕某2领取并管理，用于日常开销及操办家庭事务，双方客观形成了经济收入混同的局面。2009年双方共同商议向扬州市某村某组租用场地，而后以吕某2名义签订了租赁协议并交纳租金，随后砌建形成了案涉厂房一层。2012年左右，吕某2委托母亲韩某某交给吕某110万元后，双方分开打工，彼此经济独立。2016年4月吕某1亦曾将案涉被拆迁厂房出租并领取租金收益3万元。后因该厂房面临拆迁，吕某2遂出资将部分厂房进行加建形成二层。2018年4月吕某2与某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按照576平方米的房屋面积计算出拆迁补偿款合计1036800元。一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该案涉厂房一层由吕某1、吕某2共同出资建立，加建二层系吕某2单独出资，再结合吕某2拆迁前补交的相关租地费用及吕某1使用厂房并领取收益的事实，酌定1036800元拆迁款中20万归吕某1所有，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吕某1提出的案涉被拆迁厂房未加建二层，双方应同等享有厂房拆迁补偿款的上诉请求。经查，吕某2与扬州市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拆迁协议及委估房屋平面示意图均可以证实案涉厂房存在有加建二层房屋的事实，再结合吕某2自述的加建行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案涉厂房二层由吕某2单独出资砌建。鉴于拆迁协议及拆迁补偿表仅将两层房屋总面积打包进行总价核算，故一审法院将二层加建面积对应的拆迁补偿款认定为属于吕某2个人所有，并不失当。综上，对于上诉人吕某1提出该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吕某2提出的以给付吕某110万元进行分家结算，其后单独租地砌建的案涉厂房被拆迁所得补偿款应全部归其个人所有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分家事实以及10万元的给付意图产生分歧，一审出庭证人当事人的母亲韩某某证明吕某2经由其交付给吕某1的10万元仅是以往共同打工的工资结算，并未涉及分家事宜，案涉厂房砌建也由二人共同出资，证人吴某某、夏某某、刘某等证言也证实吕某1曾对案涉厂房进行过修葺、租赁，并领取了租金收益，说明吕某1对案涉厂房曾存有管理经营的事实，吕某2对此也未提出过异议，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一层由双方共同出资所建，就此所获的拆迁利益应当为双方共同共有。故对于吕某2提出该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吕某1、上诉人吕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吕某1、上诉人吕某2各负担7035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川审 判 员 祁若冰审 判 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月书 记 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