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10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鹏业，男，2000年11月15日出生，侗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朱满，男，2002年2月28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爱全，男，1970年6月4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系梁朱满父亲。上诉人（一审被告）：奶宇珠，女，1968年7月9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系梁朱满母亲。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平锋，男，2001年10月17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梁万杰，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系梁平锋父亲。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奶求峰，曾用名奶术峰，女，1975年5月11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系梁平锋母亲。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某1，曾用名梁某2，男，2002年12月20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梁进生，男，1980年2月6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系梁某1父亲。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娥兰，女，1978年2月8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系梁某1母亲。上诉人（一审被告）：梁路兵，男，2001年11月30日出生，侗族，中专文化，学生，住贵州省从江县。上诉人（一审被告）：梁万超，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系梁路兵父亲。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寅香，女，1984年12月4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系梁路兵母亲。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梁东威，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吴素生，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鹏，男，1995年7月17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修理工，住贵州省黎平县。上诉人梁鹏业、梁朱满、梁爱全、奶宇珠、梁平锋、梁万杰、梁奶求峰、梁某1、梁进生、梁娥兰、梁路兵、梁万超、姚寅香（以下简称十三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姜鹏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3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梁鹏业等十三上诉人上诉请求：⒈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上诉人等人侵权行为并未对被上诉人造成严重的伤害，被上诉人是酒后驾驶无牌无证的车辆导致翻车所致全身伤，特别是手的骨折，而且所产生的费用也是翻车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姜鹏在被殴打后产生害怕心理匆忙驾车离开，其心理状态和伤情也会影响其行车判断，在途经凹凸不平路面时操作不当翻车也是符合情理的这一认定明显是错误。被上诉人的受伤以及所治疗所花费的治疗费等均与上诉人等人无任何法律关系。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被上诉人姜鹏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其中残疾赔偿金的请求金额为19432.00元，在2019年9月23日庭审过程中其请求的金额仍然是19432.00元，但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未经当事人申请，自行在判决书中将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金额计算为63148元。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当事人处分原则，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姜鹏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本案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等人素不相识，也未有过任何的矛盾，被答辩人等人因为看答辩人及其朋友不顺眼，不顾答辩人身体安危，故意对答辩人实施暴力殴打行为，被答辩人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答辩人人身安全的威胁，答辩人在被被答辩人多人殴打的情形下，当时头部、面部损伤严重、血肉模糊，头昏脑胀，也出于心慌害怕、恐惧为了逃命的心理、在那种危险境地，答辩人为了生命安全驾车逃离是本能反应，正是因为被答辩人等人给答辩人实施的侵权伤害行为以及其行为给原告造成恐惧、心慌心理，才导致答辩人驾车逃离时昏倒翻车，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时间上是有连续性的，答辩人一直在被动挨打，然后逃离现场，紧接着就翻车受伤结果，被答辩人等人的侵权以及共同实施的危险行为与答辩人翻车受伤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该行为已经侵犯了答辩人的身体权、健康权，各被答辩人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黔东南州已于2019年12月1日施行人身损害赔偿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而2019年12月1日，本案尚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所以不管答辩人是农村还是城镇户口，均统一适用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判决适用该标准来计算并未违反当事人处分原则和“不告不理”原则，程序正当，判决结果正确。姜鹏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⒈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97683.61元；⒉各被告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⒊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5月20日凌晨，梁鹏业、梁朱满、梁平锋、梁某1、梁路兵（以下简称梁鹏业等五人）等人在从江县洛香镇荣新村新寨溪边喝酒。在喝酒过程中，梁鹏业五人在对姜鹏、吴永龙故意进行殴打，导致二人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姜鹏被殴打后驾驶摩托车离开，其行驶至弯道时翻车，造成其左腕关节受伤。5月21日，吴永龙向从江县公安局洛香派出所报案，洛香派出所遂对姜鹏、吴永龙被殴打事件作出调查。6月21日，洛香派出所作出从公从行罚决字［2018］234-238号《决定书》，分别对梁鹏业等五人处以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五人收到《决定书》后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并按时缴纳罚款。同年5月20日至6月21日，姜鹏在黎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共计16765.83元。经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姜鹏的伤情评定：1.左腕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拾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5000～7000元（伍仟至柒仟圆）；3.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梁鹏业等五人共同对姜鹏实施殴打，造成姜鹏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需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姜鹏左腕关节骨折，虽非梁鹏业等五人殴打直接所致，但姜鹏在被殴打后产生害怕心理匆忙驾车离开，其心理状态及伤情也会影响其行车判断，在途经凹凸不平路面时操作不当翻车也符合常理。为此，殴打行为与姜鹏翻车骨折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实际，酌定梁鹏业等五人承担姜鹏全部损失的20%为宜。关于原告请求十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梁鹏业等五人共同实施殴打行为，五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除梁鹏业外，梁朱满、梁平锋、梁某1、梁路兵四人在实施殴打行为时均是未成年人，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四人的法定代理人应与四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针对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金额，该院作如下的分析与评判：1.医疗费：姜鹏在黎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16765.83元，有正式医疗票据证实,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费计算标准参照上一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2067元计算，鉴定意见评为误工期150日，误工费为21397.4元（52067元÷365天×150天≈21397.4元）；3.护理费：护理费计算标准可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按上一年度贵州省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为60日，其护理费为7176元（43654元÷365天×60天﹦7176元）；4.营养费：鉴定意见评定营养期为90日，结合原告伤情及当地消费水平，营养费每天30元为宜，故营养费30元/天×90天＝27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从江县机关工作人员县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40元/天，原告住院32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元/天×32天＝1280元；6.精神抚慰金：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5000元，结合本案实际，酌定考虑1000元为宜；7.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评定后续医疗费为5000～7000元，酌定6000元；8.残疾赔偿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精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已于2019年12月1日施行人身损害赔偿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故，原告伤情经过鉴定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9.鉴定费1900元：系需鉴定产生的必要费用，予以支持；10.其他费用：对注明乘车人及符合时间逻辑顺序的到贵阳鉴定产生费用499元，予以支持；以上，姜鹏医疗费16765.83元、误工费21397.4元、护理费7176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交通住宿费499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鉴定费1900，共计121902.23元。十三被告承担赔偿金为：121902.23×20%＝24380.44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梁鹏业、梁朱满、梁爱全、奶宇珠、梁平锋、梁万杰、梁奶求峰、梁某1、梁进生、梁娥兰、梁路兵、梁万超、姚寅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姜鹏各项损失共计24380.446元；二、驳回姜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42元，减半收取计1121元，由姜鹏负担897元，由梁鹏业、梁朱满、梁爱全、奶宇珠、梁平锋、梁万杰、梁奶求峰、梁某1、梁进生、梁娥兰、梁路兵、梁万超、姚寅香负担224元，姜鹏已预交，直接支付给姜鹏。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在二审期间的诉辩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梁鹏业等人的行为与姜鹏的损害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2、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关于因果关系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记载，梁鹏业、梁朱满、梁平锋、梁某1等人都承认当时用手、鞋子打姜鹏头部、脸部、鼻子、嘴巴等部位，鼻子已被打出血。在姜鹏、吴永龙准备坐摩托车离开时，梁鹏业等人仍然围住车子不让走并拨掉车子钥匙。梁朱满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称“当时那人（指姜鹏）一手捂住嘴巴、一边手开车、身体有点斜、有点弯，可能是因为鼻子出血的原因，他用手捂住嘴巴了开车时身体是斜的。”显然梁鹏业等人的殴打行为已影响到姜鹏在开车时的正常操作，也给姜鹏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并想快速开车离开脱身。故一审认定“姜鹏在被殴打后产生害怕心理匆忙驾车离开，其心理状态及伤情也会影响其行车判断，在途经凹凸不平路面时操作不当翻车”符合常理，从而认定殴打行为与姜鹏翻车骨折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酌定梁鹏业等五人承担姜鹏全部损失的20%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法明传［2019］521号）的规定，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委会已下发《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的会议纪要》，规定黔东南州两级法院从2019年12月1日起，对案件尚在一审或二审二阶段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均应实行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残疾、死亡赔偿金等统一按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上述统一裁判标准的规定，在2019年12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时，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符合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梁鹏业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上诉人梁鹏业、梁朱满、梁爱全、奶宇珠、梁平锋、梁万杰、梁奶求峰、梁某1、梁进生、梁娥兰、梁路兵、梁万超、姚寅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杨再幸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绍鑫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