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美丽，女，无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华，男，个体，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在，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伟，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武川县。上诉人徐美丽、李国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美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华、上诉人李国华、被上诉人张永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美丽、李国华上诉请求：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民初1103号判决，驳回张永在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960元，应由张永在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徐美丽和张永在从2014年4月26日同居到2019年5月20日，6年多长期受张永在的虐待,受尽了苦和累，逼迫无奈，无法生活下去而分居。同居期间,徐美丽拿出自己的10000元钱款给张永在盖起了新砖木结构住房院落一处，羊陆续繁殖到60多只，投资2000多元盖起了羊圈,投资3000多元打下了吃水井，长年放羊、种地付出了徐美丽的心血和汗水，这些都留给了张永在。所以洗衣机一台、电视机一台、缝纫机一台、电动三轮车一辆、军大衣(徐美丽外甥女婿给了2件，徐美丽拿走1件，给张永在留了1件)、面粉5袋等都是徐美丽辛勤劳动所得，所以不予返还。张永在辩称，徐美丽与张永在共同生活6年，李国华与徐美丽从家中拉走的财物足以抵顶徐美丽多年生活的辛苦付出。张永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国华、徐美丽向张永在返还原物损失共计46400元；2.请求判令李国华、徐美丽支付本案相关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份，经人介绍张永在与徐美丽认识，并在一起同居搭伙过日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前张永在的个人财产：三间土木结构房院一处、羊大约有20多只、缝纫机一台、洗衣机一台、电视机一台、两个碗柜、一个红柜和一些生活日用品等。同居期间更换电视机一台、洗衣机一台、农村“十个全覆盖”享受国家政策补贴自己出资10000元将旧住房一处翻新为砖木结构住房一处、羊陆续繁殖到60多只、水井一眼（投资3000多元）、羊圈一个（投资2000多元）、存款6000元（金牛卡）、电动三轮车一辆、衣物和种地粮食等收入。后因家务生活琐事，双方产生矛盾，徐美丽于2019年5月20日离家出走。2019年6月29日中午，张永在去到徐美丽儿子李国华家中找到徐美丽，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张永在离开李国华家。同日下午徐美丽、李国华带领柴秀丽、王霞雇佣两辆农用车和两个装卸工，乘坐出租车去到张永在家（公巨林村），当时张永在家中没有人，徐美丽用钥匙打开门，将电视机一台、洗衣机一台、缝纫机一台、军大衣一件、暖壶一个、金牛卡一张（内存6000元）、电动三轮车一辆、面粉约11袋、麦子80斤的袋子19袋、羊饲料2袋、莜麦、菜籽7-8袋、羊毛2袋、玉米2袋、麸皮以及徐美丽的衣服等、羊19只（大羊5只、小羊14只）、未出栏猪一头装上车，这时张永在和父亲、两个妹妹回到家中，不让徐美丽和李国华他们拉东西，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李国华用砖头打烂张永在正房三块玻璃，强行把以上物品拉走，后张永在报警。徐美丽、李国华他们把粮食卖到加工厂，获款1000多元，将羊、猪、羊饲料、麸皮等物品卖给农用车司机获款9300元，将面粉、电视机、缝纫机、洗衣机、电动三轮车等物品放在李国华住处。张永在报警后，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并对李国华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财物进行了行政处罚，给予行政拘留15天，并罚款300元。另查明，徐美丽同居前患有精神病系二级精神残疾人。李国华系徐美丽儿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未经张永在同意，徐美丽等人强行将同居期间的上述财产拉走，是否应当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应当按照等分原则处理。本案中查明财产中缝纫机是同居前财产，归张永在所有，应予以返还。同居期间的财产，同居期间新翻盖的住房，因徐美丽本人不在此村落户，不能享受国家“十个全覆盖”的政策性补贴，只能分割共同出资10000元、水井投资3000多元和羊圈投资2000多元的一半，即7500多元。关于羊的分割问题，同居前张永在有羊20多只，在同居期间二人未共同购买过羊，现在陆续繁殖到60只羊，除去同居前的20多只外，现在徐美丽已拉走19只，剩余的羊应当归张永在所有。徐美丽自认拉走的粮、羊、猪、面粉等物品。还有其他物品共卖10300多元和存折6000元外，合计16300元，张永在应分8150元，因徐美丽和李国华从张永在处强行拉走上述物品，且放在李国华住处，二人构成共同侵权，相互抵顶后，徐美丽和李国华应共同返还张永在洗衣机、电视机、电动三轮车、军大衣和面粉5袋，考虑到张永在今后生产、生活需要，将剩余房院一处、水井一眼、剩余的羊、羊圈和生活日用品等财产归张永在所有。关于张永在在诉讼请求返还原物（明细）中，提到的其他物品，因没有相应证据能证明，且徐美丽不予认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请求返还其他物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请求中要求李国华赔偿安装玻璃损失3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张永在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原物，是请求物权之诉，李国华损害玻璃是侵权之诉，是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处理，需另行诉讼，故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张永在的部分合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若干意见》第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徐美丽、李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永在财产：洗衣机一台、电视机一台、缝纫机一台、电动三轮车一辆、军大衣一件、面粉5袋；二、驳回张永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元，由张永在承担480元，由徐美丽、李国华承担4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徐美丽与张永在未办理结婚登记长期生活，系同居关系。因解除同居关系时，双方对同居期间共有财产分割问题产生分歧。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收入和购置的财产，一般按照共有财产处理。徐美丽与其子李国华未经张永在同意，将包含张永在份额在内的共有财产拉走，侵犯了张永在的合法财产权益，应予以返还属于张永在的财产。一审在充分照顾双方实际生产、生活需要将共有财产进行分割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徐美丽、李国华上诉称其所拉走财产不予返还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美丽、李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李国华、徐美丽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宗寿审 判 员 李 霞审 判 员 宋晓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贾伊丹书 记 员 白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