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益芝，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玉阳，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进，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贵明，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祖成，男。上诉人余益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明贵、肖祖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益芝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余益芝全部诉讼请求；2.马明贵、肖祖成、人保财险公司负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34838元计算上诉人本次交通事故的误工费损失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与上诉人的实际工资水平差距巨大。人保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余益芝误工费标准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余益芝没有提供银行流水等证据佐证其收入水平，一审法院按照行业标准计算正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肖祖成、马贵明未予答辩。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重新计算保险理赔金；2.案件诉讼费用由余益芝、马贵明、肖祖成负担。事实与理由：余益芝未提供住院费发票，无法核实其住院及住院费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进行了报销或其他处理，不应当支持其住院费用。余益芝辩称，提交了相应的医药费票据和费用清单证明医药费实际支出，一审时提交了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实。针对保险公司上诉意见中可能将医药费发票用于其他报销，保险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马贵明缴纳的25000元医药费票据由马贵明保管，后一直无法与马贵明取得联系，导致本案无法换取医药费发票。被上诉人肖祖成、马贵明未予答辩。余益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贵明、肖祖成、人保财险公司向余益芝赔偿各项损失268250.7元（医疗费89823.97元、后续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4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95414.8元、误工费45000元、护理费13500元、交通食宿费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21.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鉴定费2000元、租床费复印费救护车费用等其他合理费用1285元、财产损失2000元）；2、判令由马贵明、肖祖成、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1日20时50分许，马明贵驾驶湘Ａ2Ｖ67Ａ小型轿车沿长沙市韶山路由北往南行驶至砂子塘公交车站前路段时，恰遇余益芝在此处拍摄其发生的一起交通事故照片。马贵明所驾车前部与余益芝相碰撞，造成余益芝受伤，余益芝手机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余益芝在湖南省脑科医院、长沙市第四医院治疗，共计住院83天，花费医药费89942.77元（含救护车费）。其中余益芝支付54942.77元，马明贵支付25000元，人保财险公司支付10000元。余益芝购买坐便椅花费65元。余益芝出院诊断为左侧锁骨骨折、脾损伤、肺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颈椎骨折、胸椎骨折、腰椎骨折、髌骨骨折、脑挫裂伤等。余益芝出院医嘱要求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等。2018年5月28日，长沙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4301111201800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马明贵承担全部责任，余益芝不承担责任。2018年9月11日，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11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余益芝因本次事故导致损伤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建议受伤后误工期150天，一人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后续医药费17000元。余益芝花费鉴定费2000元。余益芝系农业家庭户口，受伤前在长沙市坤泰出租车有限公司工作。余益芝母亲杨秀英，1948年8月29日出生，生育有三个子女，系农业家庭户口。余益芝儿子余振兴，2001年9月24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在长沙市学习。湘Ａ2Ｖ67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肖祖成，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责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财险公司主张按15%核减非医保用药。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第4301111201800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马明贵承担全部责任，应当赔偿余益芝的损失。肖祖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余益芝所受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马明贵赔偿。二、关于余益芝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余益芝花费医药费89942.77元（含救护车费）。其中余益芝支付54942.77元，马明贵支付25000元，人保财险公司支付10000元。2、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后续治疗费为17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余益芝共计住院83天，一审法院按6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80元（60元／天×83天）。4、营养费。根据余益芝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以上1-4项共计113922.77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二）伤残赔偿费用。1、残疾赔偿金。余益芝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已在城市工作生活，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余益芝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95414.8元（36698元／年×20年×13%）。2、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90天，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0800元（120元／天×90天）。3、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期150天。余益芝受伤前在长沙市坤泰出租车有限公司工作。因未能举证证明受伤前三年的工资情况，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34838元计算，误工费为14515.83元（34838元／年÷12个月×5个月）。4、交通食宿费。考虑到余益芝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5、残疾辅助器具费。余益芝购买坐便椅花费65元，提供了票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被扶养人生活费。余益芝母亲杨秀英，1948年8月29日出生，生育有三个子女，系农业家庭户口。余益芝儿子余振兴，2001年9月24日出生，系农业家庭户口，在长沙市学习。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70.75元（12721元／年×10年×13%÷3＋25064元／年×2年×13%÷2）。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余益芝的伤残等级以及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支持6500元。以上1-7项，合计138066.38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三）财产损失。余益芝手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损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元。（四）鉴定费用。余益芝花费鉴定费2000元，提供了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余益芝主张租床费、复印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一）至（四）项，余益芝总损失为254489.15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余益芝的总损失254489.15元（医疗费用113922.77元＋伤残赔偿费用138066.38元＋财产损失500元＋鉴定费2000元）。2、交强险赔偿范围。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5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500元）。3、交强险赔偿外余益芝损失为133989.15元（254489.15元-120500元，其中2500元为鉴定费），由马明贵赔偿。4、湘Ａ2Ｖ67Ａ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责险。一审法院按15%的比例扣减非医保用药，非医保用药计算为11991.42元［（89942.77元-10000元）×15%］。故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支付余益芝119997.73元（133989.15元-11991.42元-2000元）。5、马明贵赔偿金额为13991.42元（133989.15元-119997.73元）。综上所述，余益芝各项损失合计254489.15元，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240497.73元（120500元＋119997.73元），由马明贵承担13991.42元。马明贵已支付余益芝医药费25000元，超出了其应负担损失11008.58元（25000元-13991.42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可由人保财险公司在支付给余益芝的保险金中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马明贵。人保财险公司已支付余益芝医药费10000元，还应支付余益芝保险金219489.15元（240497.73元-11008.58元-10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余益芝保险金219489.15元；二、人保财险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马明贵保险金11008.58元；三、驳回余益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1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201元，由马明贵负担。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余益芝提交的证据有由国家税务总局长沙市岳麓区税务局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证明》和在税务局的视频，拟证明余益芝事故发生前三年的月平均收入在9000元左右。人保财险公司质称证据真实、合法，但《证明》上体现的营运车辆营运金额并非余益芝一人所营运，不能说明余益芝个人的收入，且该《证明》记载的是营运收入，没有扣除成本。被上诉人肖祖成、马贵明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并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确认：余益芝从2014年6月1日开始，租赁车牌号为湘Ａ×××××出租车，与他人共同轮流倒班驾驶从事营运工作，事故发生前三年该车辆每月的营运金额为18261元到31672元不等，2016年5月24日前每月交纳租赁费5500元，此后每月交纳租赁费3100元。因余益芝未能提供证据确定该车辆运营过程中的保险、燃油、保养、税费等，且该车辆实际由余益芝与他人共同驾驶运营，故无法确定余益芝在事故发生前三年平均收入水平。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余益芝误工费是否正确。余益芝驾驶出租车每月营运额并不固定，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三年的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照其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认定余益芝医疗费是否正确。经查，余益芝对其医疗费，虽未全部提供发票予以证明，但无发票证明的费用部分，余益芝提供了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件事实清楚。本案马贵明垫付25000元医疗费，诉讼过程中马贵明因无法联系故公告送达，余益芝主张马贵明持有该缴费票据，医院因余益芝无此缴费票据不出具发票，该主张符合一般医院财务程序，故人保财险公司关于无法核实该费用是否进行了报销或其他处理，人保财险公司不予理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余益芝、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元及公告费660元，由上诉人余益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均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