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0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芳，女，汉族，1987年4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谦，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辉，男，汉族，1984年5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宪锋，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实习），河南明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玉芳因与被上诉人陈辉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芳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赵玉芳误工费29571.36元、增加被扶养人生活费13776.3元、护理费4743.2元、继续治疗费6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漏算误工费。赵玉芳为嵩县中医院职工，从事儿科护理工作。2018年12月15日8时被陈辉辉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撞伤，在嵩县西关骨科医院治疗。2019年5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休息3月。2019年6月1日，由于单位护理人员紧张，单位领导动员赵玉芳开始上班。在一审诉讼中，赵玉芳提交了工作单位关于休假的证明、银行工资流水等，但是一审法院判决书没有关于误工费损失的认定。1.根据嵩县中医院工资名册及银行流水，赵玉芳受伤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5376.61元，同时证明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赵玉芳各月没有工资，为空白；2.根据嵩县中医院证明，赵玉芳因交通事故受伤请假停工期间为2018年12月15日至2019年5月31日。休假五个半月。因此，赵玉芳误工费应该为：5376.61元/月×5.5个月=29571.36元。二、一审判决书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中关于赵玉芳父母的扶养费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支出标准不当，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赵玉芳的父母户籍登记地为嵩县××乡××村，但是长期在嵩县县城居住，即在金城路祥瑞公寓院内居住，属于嵩县城关镇新二社区常住居民。因此作为赵玉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赵玉芳父亲的扶养费应为20989.15元/年×19×10%÷3=13293.13元；母亲20989.15元/年×20×10%÷3=13992.77元，合计应为27285.9元。一审法院依据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少计算27285.9元-（6581.6+6928）=13776.3元。三、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根据2019年6月5日河南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分行业年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45677元/年，125.14元/天，因此护理费应当为140天×125.14元/天×2人=35039.2元。而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统计标准计算的护理费为39522元/年÷365×140天×2人=30296元，少计算4743.2元。四、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医疗机构预估的二次手术费用(6000元左右)，支持上诉人必定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将加重上诉人的诉累。在嵩县西关骨科医院的陪护证明中，证明“一年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给予取出骨折内固定，预计费用6000元左右”。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辩称，1.赵玉芳主张误工费按照其受伤前十二个月税后月平均工资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且赵玉芳也未提供与其收入相关的劳动合同及完税证明，因此，误工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赵玉芳提交的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契税）缴款书、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赵现章《嵩县房权证新城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均为复印件；赵现章房屋税收缴款书以及增值税发票手续是在2018年11月12日办理，而房屋过户手续是在2018年11月15日办理，无法证明赵现章自2012年11月开始在嵩县县城购房居住，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赵现章在嵩县县城××路××公寓××楼××楼实际居住。因此，赵玉芳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父母实际在城镇居住，对其抚养费应当适用农村标准计算。3.一审判决书中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即按照受诉人民法院上一年度，即2018年河南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9522元/年，该标准为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因此，一审判决适用该标准并无不当。4.赵玉芳仅依据嵩县西关骨科医院的陪护证明上医生注明的“一年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给予取出骨折内固定，预计费用6000元左右”来主张，“预计”说明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主张该笔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辉辉辩称，同意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赵玉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赵玉芳各项损失共计24230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5日8时许，在嵩县××××大道加油站路段，陈辉辉驾驶豫Ｃ×××××号小型轿车，赵玉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赵玉芳受伤。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1.陈辉辉驾驶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时的直接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赵玉芳无责任。赵玉芳受伤后被送往嵩县西关骨科医院，经诊断，其所受损伤为：1、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右侧腓骨小头骨折；3、右侧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4、右侧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损伤；5、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6、右侧膝关节积液，并由2人护理，住院140天进行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46917.8元，赵玉芳于2019年5月4日出院。赵玉芳所受损伤经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由洛阳光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0日鉴定，证明：被鉴定人赵玉芳所受损伤属十级伤残，并支付鉴定费700元。赵玉芳，属居民家庭户口，由嵩县中医院出具证明，证实赵玉芳在该院从事儿科护理工作，月平均3387元。赵玉芳应扶养的人员有其父赵现章，生于1958年11月25日；其母李小梅，生于1959年10月11日出生，二人均属居民家庭户口。赵玉芳现有弟兄姐妹3人。赵玉芳住院期间，陈辉辉支付现金29800元。陈辉辉借用陈江好的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4月3日，陈辉辉对该车向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包括：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③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2018年4月4日，陈辉辉对该车向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为一年。本次事故发生时，是在豫Ｃ×××××号车被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赵玉芳在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并造成损失属实，应该得到赔偿。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基本清楚，责任划分比较妥当，予以确认。陈辉辉作为车辆的借用人及驾驶者，应在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范围内对赵玉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作为豫Ｃ×××××号车的保险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豫Ｃ×××××号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赵玉芳方直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陈辉辉按责分担。赵玉芳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书，被告认为系单方鉴定，要求重新鉴定，但被告方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该鉴定结论书在程序上和实体上存在瑕疵或错误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赵玉芳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46917.8元；2、护理费（39522元÷365天）×140天×2人=3029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天×50元=7000元；4、营养费140天×20元=2800元；5、伤残赔偿金共计77257.98元，其中①残疾赔偿金31874.19元×20年×10%=63748.38元；②被抚养人员生活费其父（10392.01元×19年）×10%÷3人=6581.6元；其母（10392.01元×20年）×10%÷3人=692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被告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和赵玉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方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为5000元为宜。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豫Ｃ×××××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玉芳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0296元、伤残赔偿金747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0000元；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豫Ｃ×××××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玉芳医疗费369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2800元、伤残赔偿金2553.98元，共计49271.78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和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豫Ｃ×××××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玉芳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豫Ｃ×××××号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赵玉芳医疗费369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营养费2800元、伤残赔偿金2553.98元，共计49271.78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赵玉芳在得到赔偿款后于十日内返还陈辉辉先前支付的29800元中的27389元；四、驳回赵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711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700元，共计2411元，由陈辉辉负担（已从陈辉辉先前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减）。本案二审期间，赵玉芳提交以下新证据：1.嵩县中医院出具的《证明》、嵩县中医院合同工工资花名册、赵玉芳工资卡账户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赵玉芳误工费应计算为5376.61元/月×5.5个月=29571.36元；2.协议书、税收（契税）缴款书、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赵现章《嵩县房权证新城区字第××号》登记资料，拟证明赵玉芳的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3.嵩县西关骨科医院的陪护证明，拟证明“一年后根据骨折愈合情况，给予取出骨折内固定，预计费用6000元左右”。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嵩县中医院出具的证明没有证明人签字及证明人身份证明，不予认可；工资花名册没有本人、会计出纳及单位负责人的签字，且花名册显示2019年1月份赵玉芳工资正常发放；赵玉芳工资卡查询明细为复印件，且没有银行加盖的公章，不予认可；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赵现章房屋税收缴款书以及增值税发票手续时间与房屋过户时间不同，且无法证明赵现章自2012年11月开始在嵩县县城购房居住；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陈辉辉质证称：同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陈辉辉驾车与赵玉芳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辉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赵玉芳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陈辉辉应予赔偿，陈辉辉所驾车辆投保的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赵玉芳主张的误工费，赵玉芳二审中提交的医院证明、工资名册、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计算出赵玉芳事故发生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收入为5376.61元/月，赵玉芳住院140天，其出院医嘱为继续休息3个月，从其提交的证明、工资名册等证据来看，赵玉芳因此次交通事故误工5.5个月，故赵玉芳主张误工费29571.36元（5376.61元/月×5.5个月），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赵玉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父母在城镇购房居住，故应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2018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989.1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285.9元（20989.15元/年×19×10%÷3+20989.15元/年×20×10%÷3）。关于赵玉芳主张的护理费，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年平均工资45677元/年，计算为35039.89元（45677元/年÷365天×140天×2人）。关于赵玉芳的后期治疗费，因尚未发生，可待实际支出后另行主张。其他损失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故赵玉芳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17363.33元（46917.8元+35039.89元+7000元+2800元+63748.38元+27285.9元+5000元+29571.36元）。以上损失，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7363.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内容；二、变更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赵玉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等共计97363.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赵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41元，由陈辉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