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华，男，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个体工商户，原住仙桃市干河办事处观音堂村一组，现住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印丹，女，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仙桃市人，个体工商户，住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笛，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辉华因与被上诉人印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8）鄂9004民初2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2019）鄂96民终60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鄂9004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杨辉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辉华，被上诉人印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辉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印丹系仙桃市伟嘉饲料兽医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仙桃市伟嘉饲料兽医经营部得到仙桃市畜牧兽医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兽药经营许可证，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故涉案的主体是仙桃市伟嘉饲料兽医经营部，一审判决认可印丹为适格原告错误。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杨辉华二次购买了印丹代为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销售的罗曼鸡共2万只，因罗曼鸡发病死亡给杨辉华造成了近80万元的损失。双方于2013年12月8日进行了结算，印丹用杨辉华所欠货款赔偿了杨辉华的损失。即使该债权存在，印丹在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前从未向杨辉华主张权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印丹的诉讼请求。印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印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辉华给付货款162229元并支付利息（以16222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8日至同年12月8日，杨辉华在印丹处33次购买兽药或饲料，货款总额162229元未付。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印丹委托其夫刘烈斌向杨辉华催讨货款未果。另查明，2011年6月1日，印丹在仙桃市××兽医局以仙桃市伟嘉饲料兽药经营部的名义办理经营许可证，仙桃市伟嘉饲料兽药经营部未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2018年1月12日，印丹以杨辉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辉华给付货款。同年2月6日，印丹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主要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印丹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印丹于2011年6月1日在仙桃市××兽医局以仙桃市伟嘉饲料兽药经营部的名义办理经营许可证，仙桃市伟嘉饲料兽药经营部未在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二条“下列情形，以行为人为当事人:(一)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行为人即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的规定，印丹应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杨辉华辩称印丹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印丹以货款抵偿杨辉华鸡苗损失的问题。2011年10月29日，杨辉华与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主体发生在杨辉华与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印丹不是合同的主体，印丹与杨辉华没有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杨辉华主张印丹以货款抵偿杨辉华鸡苗损失协议，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杨辉华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印丹、杨辉华发生买卖时未约定给付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据此，判断印丹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首先确定印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即印丹所主张的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据此，在无证据证明印丹与杨辉华双方就货款的支付时间有过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杨辉华依法应当在收到货物时履行付款义务，印丹亦有权要求杨辉华在收到货物时及时支付相关款项。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发生在2013年3月8日至同年12月8日期间，最后一次发生在2013年12月8日，杨辉华最迟应2013年12月8日给付货款，而印丹于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杨辉华主张过权利，并于2018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印丹于2018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印丹与杨辉华形成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印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杨辉华未及时支付印丹货款，属于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印丹要求杨辉华支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杨辉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印丹支付货款162229元及利息（以16222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6日开始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杨辉华负担。二审中，杨辉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印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辉华所举的U盘，并提供该U盘中视听资料的交谈文字记录，可以证明杨辉华与印丹之夫刘烈斌到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协商杨辉华所购买的鸡苗死亡的经济损失，杨辉华向刘烈斌主张以鸡苗死亡的经济损失抵偿其欠印丹的货款，该U盘中视听资料的属性中显示修改时间为2014年1月4日，有关杨辉华等人前往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索赔的时间，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一步评析。杨辉华所举的薛晓凯的证言，薛晓凯出庭接受询问，且双方当事人对薛晓凯的证言无异议，可以证明薛晓凯参与杨辉华所举的U盘显示的杨辉华、刘烈斌一起到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索赔，时间是2014年1月份，本院予以采信。杨辉华所举的赵某的证言，属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杨辉华在本案二审中陈述，印丹有其作为经营者没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杨辉华认可印丹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主体适格。2013年12月8日，杨辉华与印丹经过结算，确认杨辉华应向印丹给付兽药和饲料货款162229元。2011年10月29日，杨辉华与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签订雏鸡销售合同，杨辉华向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购买罗曼鸡苗11000只，后因部分鸡苗死亡，又补偿了9000只罗曼鸡苗。印丹提供赵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印丹在2015年4月份向杨辉华追讨过货款，在2016年的上半年向杨辉华追讨过货款。印丹提供张昌贵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印丹在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向杨辉华追讨货款。但赵某和张昌贵均未到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期间，印丹委托其夫刘烈斌向杨辉华催讨货款未果，有赵某和张某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佐证。2014年1月，杨辉华、刘烈斌、薛晓凯等人前往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杨辉华向刘烈斌主张以鸡苗死亡的经济损失抵偿其欠印丹的货款。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印丹与杨辉华形成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辉华上诉称，印丹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杨辉华主张债权。本院认为，杨辉华在二审中已认可印丹作为本案原审原告的主体适格，故本院对杨辉华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杨辉华上诉称，印丹向杨辉华主张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2013年12月8日，杨辉华与印丹经过结算，确认杨辉华应向印丹要求给付兽药和饲料货款162229元。该笔债权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9日起算，印丹于2018年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印丹为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断，提供赵某和张某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赵某和张昌贵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杨辉华也对赵某和张昌贵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赵某和张昌贵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杨辉华提交U盘中视听资料的属性中显示修改时间为2014年1月4日，以及薛晓凯出庭所作出的证言，可以认定2014年1月，杨辉华、刘烈斌、薛晓凯等人前往湖北襄阳南漳宏羽益禽有限公司索赔。即使该次索赔构成本案从2013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12日期间诉讼时效的一次中断，从2014年1月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印丹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此之后向杨辉华主张过货款或者杨辉华重新认可偿还该货款，故印丹的诉讼请求仍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对杨辉华的该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印丹作为权利人在诉讼时效内怠于行使权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印丹丧失胜诉权，故对印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辉华上诉称其欠付的货款抵偿印丹应赔偿给杨辉华所购的鸡苗死亡的经济损失，该上诉主张是否成立，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本院不予评析。综上所述，杨辉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印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印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印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胡 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