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代陈，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邛崃市。1999年6月17日因犯抢劫罪、销赃罪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2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4年11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08年7月4日因犯盗窃罪、脱逃罪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7年4月25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红丽，女，197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建明，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崇州市。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被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代陈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罗红丽、罗建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川0184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代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何代陈多次来到崇州市川汇塑胶有限公司（简称：川汇塑胶公司）临时仓库，盗走该仓库内的“高密度聚乙烯049”不少于80包（25公斤／包,共计2吨）和“高密度聚乙烯100Ｎ”不少于151包（25公斤／包，共计3.775吨），并将盗窃所得以每吨5000元的价格销赃给被告人罗红丽。被告人罗建明明知被告人罗红丽收购的高密度聚乙烯来源有问题，仍帮助其以每吨7000元的价格分三次贩卖给收废品的杜某某，并帮助被告人罗红丽将80包“高密度聚乙烯049”藏匿于其在崇州市的房屋内。案发后被告人罗红丽、罗建明经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赔偿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 经核实，川汇塑胶公司“高密度聚乙烯100N”进货价格为8750元/吨，“高密度聚乙烯049”进货价格为8663.79元/吨。被告人何代陈的犯罪数额认定为50358.83元(3.775吨*8750元/吨+2吨*8663.79元/吨)；被告人罗红丽、罗建明的犯罪数额亦认定为50358.83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作案工具红色电动三轮车1辆、紫色“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包袋1个、生活帽2个、手套7双、口罩2个；川Ａ×××××车牌一个、白色颗粒20颗；王明所有的银色小货车1辆、“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高密度聚乙烯049”80包、“高密度聚乙烯100Ｎ”151包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单位川汇塑胶公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以下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挡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和涉案财物保管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截图，被害单位川汇塑胶公司的监控视频，天网监控视频资料，发票，收条，谅解书，前科材料，证人王某、杜某某、帅某某、胡某某、被害单位工作人员赵某的证言，被告人何代陈、罗红丽、罗建明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代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罗红丽、罗建明明知是他人盗窃而来的财物仍予以低价收购或者代为销售，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何代陈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罗红丽、罗建明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适用缓刑不至于对社区造成危害，决定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代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罗红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罗建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四、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红色电动三轮车一辆、紫色“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川Ａ×××××车牌一个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银色小货车一辆、白色“ＯＰＰＯ”牌手机一部由公安机关发还所有人王某。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代陈不服，提出上诉。何代陈提出实施盗窃的另有他人，其只是帮忙转运赃物并销赃，没有实施盗窃，不成立盗窃罪，应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罪名认定有误。 其辩护人提出：1.何代陈案发当天实施盗窃时因门卫发现报警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盗窃罪未遂。2.原判认定何代陈盗窃被害单位“高密度聚乙烯100N”151包、“高密度聚乙烯049”80包的数量证据不足。理由是：天网视频、被盗厂区监控视频不能确定系何代陈在被盗厂区多次实施盗窃，原判仅以何代陈被挡获时的衣着与监控视频中实施盗窃人的衣着相似而认定前几次盗窃均系何代陈所为的证据不足。3.监控视频显示盗窃犯罪嫌疑人系驾驶红色电动三轮车作案，何代陈交代其红色电动三轮车系两周前“王小兵”抵账给他的，不排除之前是“王小兵”盗窃了被害单位。何代陈也供认是“王小兵”之前多次盗窃被害单位，其仅是在“王小兵”盗窃时帮忙转运赃物。4.何代陈手机上高密度聚乙烯照片的拍摄时间为2019年4月19日，罗建明向废品收购经营人员杜某某发送高密度聚乙烯照片的时间为同年3月28日，此证明销售高密度聚乙烯给罗建明的可能还有他人。5.罗红丽指认何代陈第一次用红色电动三轮车分两三次运来高密度聚乙烯4.5吨，由于电动三轮车的运载量较小，罗红丽关于何代陈向其销售高密度聚乙烯数量的供述存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采信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上诉人何代陈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原审判决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何代陈所提实施盗窃的另有他人，其只是帮忙转运赃物并销赃，没有盗窃行为，不成立盗窃罪的辩解。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案发当日系凌晨1时许，正值深夜，被害单位发现有人在厂区实施盗窃并报案，公安机关到被盗厂区附近挡获正乘车逃离的身穿有反光条外衣的何代陈，从其身上查获帽子、口罩；公安机关从被盗厂区附近查获何代陈逃离时遗弃的红色电动三轮车，车上有散落的高密度聚乙烯颗粒，此与监控视频显示的盗窃作案人员系戴帽子、口罩，穿带有反光条外衣作案，红色电动三轮车在被害单位多次出现的视频高度一致；公安机关从何代陈持有的手机中发现了其拍摄的高密度聚乙烯照片，根据通话记录查实了从何代陈处多次收购被盗高密度聚乙烯的罗红丽，并查获了部分被盗高密度聚乙烯。以上事实足以认定何代陈实施盗窃被害单位高密度聚乙烯的行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何代陈辩解实施盗窃的是“王小兵”，其只是帮忙转运赃物并销赃，却不能提供“王小兵”的联系方式和具体身份信息，公安机关也未能查实。且即使何代陈辩解的事实成立，“王小兵”在被害单位厂区实施盗窃，其在厂区外转运赃物并销赃，依照前述规定，其行为也成立盗窃罪。综上，何代陈关于其不成立盗窃罪，应成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所提何代陈成立盗窃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何代陈被挡获前多次盗窃被害单位，并将盗得的高密度聚乙烯销赃给罗红丽，犯罪已得逞，属于盗窃犯罪既遂，辩护人所提成立盗窃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何代陈盗窃被害单位高密度聚乙烯的数量。本院审查认为，何代陈案发前将盗得的高密度聚乙烯多次销售给罗红丽，罗红丽伙同罗建明将其中部分转售给废品收购经营人员杜某某，部分藏匿于罗建明住处。罗红丽、罗建明的供述，杜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害单位报案中关于高密度聚乙烯的数量不一致，在此情况下，原判将从罗建明、杜某某下家胡某某处查获的“高密度聚乙烯100N”151包、“高密度聚乙烯049”80包认定为何代陈盗窃的数量，该数量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也有利于被告人。故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何代陈盗窃高密度聚乙烯数量有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何代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罗红丽、罗建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收购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罗红丽、罗建明地位、作用相当，无明显主从之分。何代陈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罗红丽、罗建明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罗红丽、罗建明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贵勇 审判员  查 理 审判员  李抒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范孟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