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吉0524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卜繁谊，男，1980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捕前住吉林省通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柳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柳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俊伟，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希财，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卜繁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玉财、吴叶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卜繁谊及其辩护人姜俊伟、周希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卜繁谊经吉林省德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宋某1（另案）同意后，在柳河县注册成立了吉林省德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柳河分公司，卜繁谊为公司负责人，柳河分公司的房租、水电费及卜繁谊工资等由吉林德融承担。德融柳河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卜繁谊招聘员工，采取发放宣传单、礼品、讲师授课的方式进行宣传，以确保资金安全、高额利息回报作为诱饵，以匹配债权作为投资的手段，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投资，卜繁谊根据德融柳河分公司出借人的出借金额从吉林德融处按照固定的比例获取提成。经通化通达会计师事务所结合后台数据进行专项审计，德融柳河分公司共计向293人吸收公众存款28,569,990.38元人民币；与现已核实127名出借人核对相符的存款数额达1660余万元，与现已核实出借人核对数据相符的未兑付金额达750余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卜繁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卜繁谊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卜繁谊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卜繁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周希财、姜俊伟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是吉林德融公司未经批准向社会吸收存款，卜繁谊被任命为德融柳河分公司负责人，存款全部交到德融公司，卜繁谊个人没有占有和使用，应为单位犯罪；2.德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某1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意提起者和主导者，利率及返还方式由德融公司制定，卜繁谊无权使用和支配，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卜繁谊误以为德融公司投资的项目是政府支持的工程，客户是自愿投资，是合法的，卜繁谊也是被非法吸收存款的对象，将挣的钱投入到德融公司，主观恶性较轻。分公司的业务员独立做业务，资金是团队其他成员吸收，不是卜繁谊一人所为，犯罪情节较轻；4.卜繁谊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承认全部犯罪事实，有明显的悔罪情节，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8日，被告人卜繁谊经吉林省德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德融公司”）董事长宋某1（另案）同意后，在柳河县注册成立了吉林省德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柳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德融柳河分公司”），卜繁谊为德融柳河分公司负责人。卜繁谊招聘员工，采取发放宣传单、礼品、讲师授课的方式进行宣传，以确保资金安全、高额利息回报作为诱饵，以匹配债权作为投资的手段，吸引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投资，涉案资金均汇入吉林德融公司。分公司房租、水电费由吉林德融公司承担。卜繁谊根据德融柳河分公司投资人的投资金额从吉林德融公司处按照固定的比例获取提成共计20万元。经专项审计，德融柳河分公司共计向293人吸收公众存款28,569,990.38元人民币；与现已核实127名投资人核对相符的存款数额达1660余万元，与现已核实108名投资人核对数据相符的未兑付金额达750余万元。   案发后，卜繁谊被电话传唤到案。   一、上述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明案发时卜繁谊的自然情况。   2.柳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卜繁谊系被电话传唤到案。   3.德融柳河分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德融柳河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卜繁谊，隶属于吉林德融公司，经营范围是为隶属公司承揽经济信息、财务信息咨询、会议服务、增值电信业务、互联网信息服务的咨询业务，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柳河县公安局在德融柳河分公司扣押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登记证原件25套、抵押手续复印件47套、投资人档案4套、电脑2台。   5.吉林德融公司宣传单、抽奖券、简介、会员手册、标准话术：证明德融柳河分公司对外进行宣传，并用抽奖券等形式吸引群众前来听课，以及如何吸引投资人投资的沟通方式等情况。   6.通化通达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明出借资金情况德融柳河分公司共计向293人吸收公众存款28,569,990.38元，上述金额中包含借款合同到期后续约合同金额。资金返还情况：合同明细表中注明已返款金额12,858,200.00元，包含借款合同到期后续约合同金额。未兑付金额核对相符的备案人相对应的已兑付金额3,417,100.00元，可以确认。因合同明细表所示内容不完整而且存在瑕疵，除上述金额外，返还金额9,441,100.00元，无法确认。未兑付金额：合同明细表中注明未返款金额16,941,790.38元，笔录核对相符金额7,517,338.93元，可以确认。因合同明细表所示内容不完整而且存在瑕疵，除笔录相符金额外未返款金额9,424,451.45元，无法确认。   7.柳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德融柳河分公司投资人情况后台数据为吉林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于2019年9月19日下发的“关于立即做好吉林省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中附带。   8.柳河县公安局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卜繁谊农商行8948账户于2020年3月25日冻结，账户余额8.99元，截止2019年8月29日账户余额8.72元；卜繁谊中国银行7298账户于2020年3月23日被冻结，余额0.53元；2020年3月23日冻结卜繁谊邮政储蓄尾号1238银行卡余额84.71元、尾号1655银行卡余额0.47元；2020年3月24日查询卜繁谊建设银行账户8729、4517、3551时均已销户；卜繁谊农行账户余额212.39元，于2020年3月23日被冻结；2020年3月25日对卜繁谊工商银行1335账户冻结；2020年3月25日对卜繁谊农行0416账户冻结。   9.德融公司宣传片录像、后台数据光盘：证明德融柳河分公司线上、线下投资、兑付明细、宣传片内容等情况。   10.情况说明：证明权太顺等部分投资人无法取得联系。   11.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补充协议：证明甲方出借人，乙方吉林德融公司，甲方有闲散资金出借以获得利益收益，甲方愿意按照协议约定接受乙方提供的投资咨询与服务，包括由乙方撮合甲方与借款人或债权出让人达成协议，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由乙方进一步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服务。出借封闭期为10天至24个月不等，预期年化收益率为4%-13%不等。   12.崔某1等127名证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出借服务协议、债权抵押权协议：证明涉案投资人投资的时间、金额、返利等情况。   13.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吉林德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公司的注册经营范围是投资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等。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通过宣传单、产品推介会、业务员宣传、门店宣传等形式寻找借款人，其个人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再由其名下的吉林省德融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寻找出借人，将出借人的出借资金与借款人进行债权匹配，并向出借人约定在一定期限内支付本金和利息，出借款通过富友平台将出借人的资金划扣德融公司的代管账户，之后由吉林德融公司发布指令后发放到借款人账户。以借款人提供担保、资金安全、利息回报为手段，吸引出借人进行投资。根据出借方购买的产品不同，承诺利息是年利息4%至10%之间。柳河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卜繁谊。   14.证人纪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德融柳河分公司的内勤，主要负责管理、统计、发放礼品、前台接待、给投资人在富友平台开户，月薪2000元。公司负责人是卜繁谊。公司主要经营方式是以宣传单、发放礼品、讲课、表演等方式吸引客户，并以借款人提供抵押物，出借资金安全、利息回报为宣传内容，吸引投资人进行投资，投资按期限不同收益为4%至25%。业务员和投资人签订“出借服务协议”、“富友授权协议”，通过富友第三方平台划扣合同上签订的金额，由吉林德融公司制作债权匹配单发给投资人。投资人根据投资期限的不同获得相应的收益。借款人由总公司负责。负责人和业务员挣取工资和提成，业务员按1.3%提成。目前有一部分投资人到期后本息没有兑付。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德融柳河分公司的业务员，月薪2000元加1.3%提成，大约赚了1.6万元提成。分公司负责人是卜繁谊以及公司经营方式等情况。   1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德融柳河分公司客户经理，4月到分公司工作，当时正在装修，5月正式营业。其负责找投资客户、发放宣传单、向客户介绍投资项目，月薪2000元加1.3%提成，赚了大约6万元提成。分公司负责人是卜繁谊以及公司经营方式等情况。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德融柳河分公司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月薪2000元加提成1.3%提成。赚了大约7000元提成。分公司负责人是卜繁谊以及公司经营方式等情况。   18.证人逄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德融柳河分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月薪2000元加1.3%提成。工作了20个月，发展了约二三十名客户，共投资100多万元，大约赚了1.3万元提成。分公司负责人是卜繁谊以及公司经营方式等情况。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德融柳河分公司的业务员，月薪2000元加1.3%提成。发展了17名客户，共投资40多万元，大约赚了3000多元提成。分公司负责人是卜繁谊以及公司经营方式等情况。   2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其为德融柳河分公司的业务员，月薪2000元加1.3%提成。发展了六七名客户，投资大概30多万元，提成大约赚了4000元。分公司负责人是卜繁谊以及公司经营方式等情况。   2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卜繁谊的前妻，在总公司考勤时充当负责人在场。公司的主要经营方式是以宣传单、发放礼品、讲课、表演等方式吸引客户，并以借款人提供抵押物、出借资金安全、利息回报为宣传内容，吸引客户进行投资，业务员和投资人签订“出借服务协议”、“富友授权协议”，通过富友第三方平台划扣合同上签订的金额，由吉林德融公司制作债权匹配单发给投资人。投资人根据投资期限的不同获得相应的收益。借款人由总公司负责，分公司负责人和业务员挣取工资和提成。截至目前有一部分投资人到期后本息没有兑付。   22.被告人卜繁谊的供述：其是德融柳河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招聘员工及公司经营。公司有业务员六人，主要经营方式是以宣传单、发放礼品的形式吸引顾客以借款的方式进行投资，然后匹配借款方，从中赚取利润。以为借款人提供担保为由，宣称投资安全，投资期限为3个月至24个月之间，相对应的收益率为4%至12.5%，德融柳河分公司大约发展了200人左右，吸收资金1300万左右。2017年5月注册成立，2019年5月起公司停止对投资人兑付本金及收益。其提成投资人投资数额的6%，一年半后，效益不好，提成降为3‰，所有提成均汇入其银行卡或现金支付。其每月基础工资3000元，员工每月工资2000元，员工提成是1.3%。   当庭供述，公司房租、水、电费用由总公司支付，员工工资、提成及经营费用包括礼品等，从6%提成中出。其共获取20万元提成。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被告人卜繁谊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二、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   1.吉林德融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公司简介等复印件：证明吉林德融公司注册手续、章程等情况。   2.德融天下集团关于不良媒体报道失实致客户及员工的说明、律师函、德融天下集团声明等复印件：证明吉林德融公司针对媒体报道向客户及员工发出声明等情况。   3.借款协议、优选计划服务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卜繁谊及其前妻林某2向德融公司投资情况。   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证实真实性及来源的合法性。借款协议等因公诉机关起诉数额中不包含上述款项，故与本案无关联。   经评议，辩护人提供的吉林德融公司营业执照及律师函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因无法证实证据的真实性，且与卜繁谊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故不予认定。借款协议、服务协议因经审计报告确认的投资人不包含卜繁谊、林某2，投资数额中不包括卜繁谊、林某2的投资，起诉书指控数额亦未包含上述金额，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卜繁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卜繁谊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卜繁谊经电话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德融柳河分公司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德融柳河分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按照吉林德融公司决策从事吸收存款行为，分公司钱款均汇入吉林德融公司账户，分公司无支配权，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卜繁谊获得的佣金、提成应依法追缴。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卜繁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3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房屋所有权证等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被告人卜繁谊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按比例发还相应投资人（详见附后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路 婧   人民陪审员;; 孙 炜   人民陪审员;; 赵文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魏 鑫   已核实未兑付投资人名单   序号姓名未兑付金额身份证号电话号   1刘某2：10,000.00   2陈某1：50,000.00   3张某1：10,000.00   4侯某：2,000.00   5盛某：30,000.00   6金某1：50,000.00   7陈某2：70,000.00   8郭某：10,000.00   9姜某1：40,000.00   10尚某：20,000.00   11王某1：10,000.00   12姜某2：15,000.00   13王某2：20,000.00   14贺某：220,000.00   15张某2：40,000.00   16徐某1：20,000.00   17张某3：20,000.00   18沈某：30,000.00   19崔某1：100,000.00   20金某2：140,000.00   21严某：110,000.00   22赵某1：90,000.00   23宋某2：140,000.00   24宋某3：110,000.00   25邓某：142,000.00   26屈某1：50,000.00   27李某2：80,000.00   28张某4：290,000.00   29张某5：20,000.00   30刘某3：100,000.00   31吴某：30,000.00   32于某1：125,000.00   33崔某2：780,000.00   34陈某3：20,000.00老伴王某3   35李某3：490,000.00   36高某：120,000.00   37易某1：110,000.00   38张某6：5,000.00   39迟某：10,000.00   40尤某：10,000.00   41王某4：6,000.00   42李某4：70,000.00   43王某5：10,000.00   44易某2：10,000.00   45尹某：50,000.00   46李某5：30,000.00   47杜某：42,000.00   48王某6：50,000.00   49张某7：200,250.00   50安某：200,000.00   51庄某：20,000.00   52汤某：40,000.00   53许某1许某2：60,000.00   54刘某4：50,000.00   55崔某3：110,000.00   56李某6：60,000.00   57戴某：20,000.00   58石某：70,000.00   59曲某：5,000.00   60王某7：60,000.00   61刘某5：80,000.00   62张某8：40,000.00   63杨某1：100,000.00   64金某3：40,000.00   65徐某2：40,000.00老伴孙某1   66徐某3：20,000.00   67纪某：123,638.93   68鞠某：30,000.00   69李某7：390,700.00   70牟某：20,000.00   71于某2：20,000.00   72谢某：10,000.00   73王某8：60,000.00   74詹某：40,000.00   75李某8：20,000.00   76赵某2：10,000.00   77屈某2：10,000.00   78洪某：20,000.00   79逄某：10,000.00   80孟某：100,000.00   81王某9：20,000.00   82王某10：140,000.00   83白某1：20,000.00   84姜某3：60,000.00   85魏某：30,000.00   86张某9：30,000.00   87王某11：20,000.00   88崔某4：20,100.00   89司某：100,000.00   90刘某6：160,000.00   91金某4：170,000.00   92姜某4：50,000.00   93李某9：70,000.00   94王某12：50,000.00   95麻某：10,000.00   96张某10：20,000.00   97孙某2：10,000.00   98吕某：10,000.00   99班某：10,450.00   100于某3：20,000.00   101黄某：40,200.00   102杨某2：20,000.00   103白某2：30,000.00   104张某11：30,000.00   105姜某5：40,000.00   106申某：60,000.00   107王某13:20,000.00   108金某5：170,000.00   合计7,517,338.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