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陇世燕，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510540701。委托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娜，系贵州忠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220286。委托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应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昊雷。原审被告：周选芬。上诉人罗娜因与被上诉人王应美、董昊雷及原审被告周选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娜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认定证据不当。被上诉人王应美同意上诉人罗娜撤资退伙，上诉人罗娜要求用灯饰店名义退还资金，被上诉人王应美承诺灯饰店是其的，其又是贵州汇恒易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所有股东同意上诉人罗娜撤资，以汇恒公司名义退还资金，经多次协商签订《汇恒公司股东会决议》。上诉人罗娜提交的手机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与股东会决议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能够证实上诉人罗娜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及四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罗娜资金的事实。被上诉人王应美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罗娜投入130000元资金去向，以及上诉人罗娜撤资时店铺亏损倒闭的证据。四被上诉人对其反驳意见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王应美辩称，灯饰店由上诉人经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亏损情况，既然上诉人参与了分红就要承担亏损。在2018年7月份，王应美退了100000元给股东，既然上诉人参与投资，就要一起退100000元的股金给其他股东。董昊雷辩称，上诉人投资事实是存在的，但灯饰店和汇恒公司没有直接联系，上诉人投资了灯饰店，但没有在汇恒公司投资。周选芬述称，2018年11月份周选芬才参与投资，之前发生的事情其不知情。罗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四被告退还原告入股资金13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8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791元，2019年7月9日之后的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告罗娜与被告王应美、被告董昊雷的母亲共同组建华艺灯饰照明店，后被告董昊雷的母亲退出华艺灯饰照明店，将其投资转给了被告董昊雷，后因华艺灯饰照明店经营不善而停业，在华艺灯饰照明店经营期间，原告罗娜共计投入资金130000元。汇恒公司于2018年11月开始筹备，2018年11月30日，被告王应美、董昊雷、周选芬签订了公司章程，并选举王应美为汇恒公司的执行董事，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昊雷担任公司经理，周选芬为监事。2018年12月6日，经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而成立。2019年2月1日，汇恒公司股东王应美、董昊雷、周选芬召开会议，决议同意罗娜撤资，同意将罗娜投入资金130000元于2019年6月1日一次性退还。王应美、董昊雷认可协议上的名字是本人所签，而周选芬否认协议上的名字是其所签，王应美、董昊雷也认可周选芬的名字非周选芬本人所签，而是由其他人代签。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起诉事实及理由部分，被告王应美与被告董昊雷的母亲、原告罗娜共同组建汇恒公司的事实，并以股东会决议形式确认退还原告投入资金的意见，变更为被告王应美与被告董昊雷的母亲、原告罗娜共同组建华艺灯饰照明店，原告罗娜提出撤资，三被告提出以汇恒公司的名义退还原告罗娜的入股资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被告是否应退还原告的资金130000元，并支付利息。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其投入的资金是投入到其与被告王应美、被告董昊雷的母亲共同组建的华艺灯饰照明店，而非直接投入到汇恒公司。虽然原告提出华艺灯饰照明店系汇恒公司旗下的灯饰店，但被告王应美、董昊雷、周选芬并未认可，原告也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华艺灯饰照明店系汇恒公司设立，或华艺灯饰照明店属于汇恒公司，因此，原告不能证明其对汇恒公司进行了投资，汇恒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对原告罗娜并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依据汇恒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认定与王应美、董昊雷、周选芬之间形成合伙关系，请求汇恒公司与王应美、董昊雷、周选芬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证据不足，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原告罗娜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娜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第一组：罗娜与王应美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合伙关系成立，罗娜在合伙期间投入资金130000元，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罗娜退伙，并于2019年2月1日签订了退伙协议。第二组：交易凭证，用以证明罗娜在参与灯店管理期间购买了材料。第三组：王应美的朋友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用以证明双方合伙的灯店在2019年10月份仍正常营业。第四组：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罗娜与王应美、董昊雷、周选芬就罗娜退伙一事进行过协商。被上诉人王应美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罗娜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第二组证据中所买的东西是我请罗娜购买用于另外一个灯店的，且我已将钱转给罗娜了；第三组证据显示的灯店不是我们双方合伙经营的灯店，而是另外一个灯店；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双方是在茶室聊天，并不是在开会。被上诉人董昊雷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合伙关系发生在汇恒公司成立之前，上述证据与该公司无关；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当时确实在商量和调解，但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原审被告周选芬质证意见：我是2019年1月才参与合伙的，对之前发生的事实并不清楚，我并未说过要还罗娜130000元。被上诉人王应美、董昊雷及原审被告周选芬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罗娜二审提交的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系微信聊天记录，王应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组证据体现罗娜多次与王应美协商退回投资款130000元的事情，王应美表示同意退还并承诺在2019年5月底全部退完，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合伙各方就罗娜退出合伙并退还投资款一事进行过协商，且在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即在2019年6月1日退还罗娜投资款130000元，上述两组证据亦与二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第一组、第四组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王应美对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审理罗娜的投资款能否得到退还没有关系，故对该两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罗娜、王应美、董昊雷三人于2019年2月就罗娜退出合伙一事进行过协商，一致同意退还罗娜投资款130000元，三人达成一致意见后形成案涉股东会决议，各方当事人签字进行了确认。还查明，汇恒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该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9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二审中，罗娜明确放弃了要求周选芬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王应美、董昊雷应否向上诉人罗娜退还投资款130000元及应否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案中，罗娜与王应美、董昊雷三人系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华艺灯饰照明店，在合伙期间，罗娜共投入资金130000元。后因罗娜提出退伙，三人进行过协商，王应美和董昊雷同意罗娜退伙并同意退还其投资款。虽然根据个人合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收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在合伙人退伙时，应对合伙财产和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和分割，但合伙人一致同意不进行退伙清算，而由合伙人直接退还退伙人全部合伙投资款，亦不为法律所禁止，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故王应美、董昊雷应按约定向罗娜退还投资款130000元。尽管双方签订的不是退伙协议，而是所谓的股东会决议，但结合本案证据能够认定双方达成了上述合意，不应因协议的形式否定其实质内容。本案的合伙关系成立于罗娜与王应美、董昊雷之间，与汇恒公司及周选芬无关，罗娜二审亦放弃要求周选芬承担责任的诉请，王应美、董昊雷也认可罗娜退伙与周选芬无关，故汇恒公司及周选芬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责任。关于罗娜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由于双方明确约定了退还款项的时间是2019年6月1日，故罗娜诉请以应退款项130000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599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应美、董昊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罗娜退还投资款13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6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罗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元，共计4374元，由被上诉人王应美、董昊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波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