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丹，女，汉族，1982年4月27日出生，住辽阳市文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XX，男，满族，2010年7月27日出生，住辽阳市文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XX，男，满族，2016年4月5日出生，住辽阳市文圣区。共同法定代理人：陈晓丹，系徐XX、徐XX母亲。各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凯，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汉族，1965年9月28日出生，住辽阳市白塔区。上诉人陈晓丹、徐XX、徐XX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晓丹、徐XX、徐X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凯、被上诉人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晓丹、徐XX、徐XX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辽1002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登报公开道歉声明，恢复徐晓鹏的名誉，让逝者安息。3、判令被上诉人因虚假诉讼，赔偿陈晓丹及家人精神损失费20万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0月25日徐晓鹏签字的借条一份证据，没有任何款项交付或收取的其他证据，就认定李明于2013年10月25日借给徐晓鹏5万元，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尤其是在该笔“借款”发生后的6年之后，被上诉人隐瞒徐晓鹏已经实际偿还的2018年8月15日5万元借款的事实，又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在庭审中虚假陈述，更不应认定被上诉人所称的2013年10月25日借款事实。同时，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庭审时已经对此笔“借款”明确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但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经对该笔债权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没有查明相关事实，更没有在判决中对此争议焦点进行说理论述。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但一审法院却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人民法院应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案件全部事实进行审查判断，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判令被上诉人登报公开声明道歉。由于李明在徐晓鹏去世后的捏造谣言，使徐晓鹏的名誉受损。故恳请法院判令李明登报公开道歉，恢复徐晓鹏的名誉。还逝者清白，让徐晓鹏安息。四、判令被上诉人因虚假诉讼，赔偿陈晓丹及家人精神损失费20万元。徐晓鹏去世不到一个月，2009年3月10日至5月5日，李明多次电话、微信与陈晓丹联系。开始是挑拨亲属、朋友之间的关系。后又说徐晓鹏在外欠下巨额外债，徐晓鹏的丧葬费都不够还等。最后又说徐晓鹏欠李明的钱。由于李明捏造的谣言，不仅给去世的徐晓鹏在社会上造成了名誉损失。还给陈晓丹本就不好的身体和心理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徐晓鹏去世后，李明、陈显波在与徐晓鹏无经济纠纷的情况下到法院虚假诉讼，使陈国屏（陈晓丹父亲）在亲戚告知开庭情况并看到开庭视频后。于2019年10月30日突发心梗去世。陈国屏于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7日在辽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调理身体并进行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如果不是因为李明和陈显波的虚假诉讼，陈国屏不可能突发心梗去世。由于陈国屏的去世，给精神状态不好的妻子洪杰（陈晓丹母亲）的身体和心理造成重创，现在每天去其妹妹家看管。当时因徐晓鹏半夜突然去世，不吃饭不喝水不到一个月体重下降30斤，长期失眠吃速效救心丸。不说话怕声，亲属、朋友和学心理咨询师的朋友每天开导。2019年3月12日因上火牙疼在何氏牙所大润发店治疗。当时由于脸和脖子都肿了，在武圣社区诊所打消炎针。由于长期不吃不喝血管瘪，最后找不到可扎的血管才停止打针。陈晓丹于2019年3月18日和四院心理3科秦主任联系，治疗心理疾病。家里的变故不仅大人身体和心理受不了，孩子们的身体和心理也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徐XX因姥爷（从他出生就是姥爷带大的，每天找姥爷）去世上火。2019年11月5日在二院眼科做了眼部脓肿切开引流术。3岁孩子承受着大人都无法承受的痛苦。2周不能去幼儿园，需要每天多次上药。眼部怕碰、怕冷。需专人照顾。徐XX从上学以来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从未与同学发生过冲突。他姥爷去世后，在学校打架。由于李明、陈显波的虚假诉讼，给陈晓丹一家人造成的后果是严重的、致命的!故恳请法院判令李明、陈显波赔偿陈晓丹及家人精神损失费20万元。因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正确，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时限，未超过诉讼时效，徐晓鹏是在收到钱之后打的条。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其他主张，没有依据，我不是虚假诉讼，更谈不上让我赔偿她的损失。李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原告与徐晓鹏系朋友关系，徐晓鹏因资金周转的需要，于2013年10月25日向原告借款5万元，又于2018年8月15日再次向原告借款5万元，二次共计10万元。由于徐晓鹏身体不好，于2019年2月27日突然因病去世，有关原告欠款归还问题，原告多次向徐晓鹏妻子即被告陈晓丹催要本金，其均以不知道为由推诿搪塞不予偿还，被告徐XX、徐XX系徐晓鹏之子。为保障债权实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1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计算利息，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陈晓丹、徐XX、徐XX一审答辩：原告所诉徐晓鹏于2013年10月25日向其借款5万元事实不存在，原告并未提供与徐晓鹏之的借据、转款记录或收条等证据证明其曾经与徐晓鹏达成借款合意，更无法证明徐晓鹏曾于2013年10月25日收到原告交付的5万元，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所诉的2018年8月15日的借款5万元，徐晓鹏已经偿还完毕。故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原告李明与徐晓鹏系朋友关系。徐晓鹏于2013年10月25日给原告李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李明伍万元整。2018年8月15日，徐晓鹏通过微信以遇到困难为由，向原告李明借款7万元，并提供了用于收款的银行卡照片。原告李明于当日通过其妻子陈显波银行卡向徐晓鹏提供的银行卡转入5万元。徐晓鹏通过微信回复收到该款。2018年8月20日，徐晓鹏指示其哥哥徐某向上述陈显波银行卡转入1万元；2018年8月21日，徐晓鹏通过王恩成向上述陈显波银行卡转入4万元。另查明，被告陈晓丹与徐晓鹏原系夫妻，于2015年8月4日协议离婚。徐晓鹏于2019年2月27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徐维聪、徐维明、徐维宁，原告李明当庭表示不向徐维宁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李明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陈晓丹提供的交易凭条（影印件）、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对账单、通话录音、离婚协议书、证人徐某的证言、被告陈晓丹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等、以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明持有徐晓鹏给其出具的5万元借条，能够认定2013年10月25日徐晓鹏向原告李明借款5万元。原告李明提供的与徐晓鹏微信聊天记录虽显示徐晓鹏于2018年8月15日向原告李明提出借款7万元请求，并向李明发送了银行卡图片及持卡人姓名，且此后的聊天记录中徐晓鹏表示收到5万元汇款。原告李明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8月15日借给徐晓鹏7万元，其中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徐晓鹏，另外两万元为现金交付。但上述聊天记录中在徐晓鹏向李明发送持卡人姓名后，又发送了一条内容为“我明白，谢谢”的文字信息，从上下文判断，不符合语言逻辑和日常聊天习惯，该条信息前李明与徐晓鹏之间是否还有其他聊天内容无法查明，且一审法院调取的李明用于给徐晓鹏转账的陈显波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该银行卡在给徐晓鹏转款5万元后，余额为47,059元，具备向徐晓鹏一次性转款7万元的条件。故在原告李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于2018年8月15日向徐晓鹏交付现金2万元的情况下，该笔借款数额应认定为5万元。被告陈晓丹提供的证人徐某的证言、银行转账记录、汇款凭证复印件、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能够证明原告李明收到徐某转账1万元、王恩成转账4万元，原告李明作为持卡人陈显波的配偶，不能说明王恩成转入的4万元的用途，故对被告陈晓丹提出的该4万元系王恩成替徐晓鹏向李明还款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可以认定该5万元借款已由徐晓鹏通过他人代为偿还完毕，对原告李明的相关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明提供的徐晓鹏于2013年10月25日出具的借条形成于徐晓鹏与被告陈晓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借条无陈晓丹签字，原告李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徐晓鹏与陈晓丹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借款人徐晓鹏死亡后，该借款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徐晓鹏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XX、徐XX在继承徐晓鹏遗产范围内偿还原告李明借款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徐XX、徐XX在继承徐晓鹏遗产范围内承担525元，原告李明自行承担625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10月25日徐晓鹏与李明之间的债务是否成立的问题。关于上诉人主张该笔5万元债务不应予以支持的问题，李明提交了徐晓鹏签字的借条，证明徐晓鹏曾于2013年10月25日向李明借款五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对该借条上徐晓鹏签字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债务人曾经偿还过该笔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借贷关系成立，并判决徐晓鹏的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因双方在借条上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以随时主张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故上诉人关于该笔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其他主张，因上诉人作为原审被告，在一审程序中并未就相关问题提起反诉，故在二审程序中，就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晓丹、徐XX、徐XX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宏伟审判员  崔曦文审判员  高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玉婷书记员宫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