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6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乾，男，汉族，生于1957年10月24日，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巴州区，住南江县5社，原系南江县村民委员会主任。1994年12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南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侯审。 辩护人周兴永，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永乾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922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永乾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蕾、魏小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乾及其辩护人周永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永乾在担任南江县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4月，被告人胡永乾在拆除自己旧房重建过程中，徐某安排工人将堆放在胡永乾旧房前空坝处的钢筋转移，在转移过程中胡永乾指使他人用土石将部分钢筋覆盖，阻止徐某工程队将钢筋继续转移，后胡永乾陆续将徐某被覆盖的钢筋用于修建自己的房屋及岳某3、胡某的房屋。 2、2016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胡永乾强行索要陈某1两车木方，用于修建自己房屋及岳某3、胡某的房屋。经鉴定，两车木方价值9450元。 3、2016年3月至6月，杨某1工程队在蒲坪村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工地施工，被告人胡永乾指使他人用车辆在公路上设置障碍，阻碍杨某1工程队向工地运输材料，导致工地停工。后胡永乾得知杨某1工程队清算退场准备运走建筑设备及建筑材料时，又指使蒲坪村一社社长岳佰成阻挡杨某1施工队运走建筑设备及建筑材料。 4、在蒲坪村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期间，被告人胡永乾无故以建房地基过高为由指使他人将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户岳某1已规划好并修建的房屋地圈梁强行拆除。后经胡永乾同意该村5社社长郑某2又在岳某1的地基内修建一间房屋，导致岳某1地基不能建房。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永乾在担任蒲坪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胡永乾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永乾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判决：1.被告人胡永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责令被告人胡永乾退赔陈某1木方损失945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即履行。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乾及其辩护人认为：（1）胡永乾未强占徐某钢筋。证人岳某2的证言证明现场只剩下马某的一捆钢筋；胡永乾修房钢筋来源于自购或借用马某的钢筋，没有必要强占徐某的钢筋；原审认定覆盖钢筋的时间是2016年4月，而胡永乾等人修房的时间在后；无证据证实徐某钢筋来源及胡永乾指使的人和时间；证言证实胡某、岳某3的房屋属于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不可能由胡永乾承担建设费用，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胡永乾修房所用木方应由马某或陈某1提供，无强占陈某1木方的必要；木方是陈某1安排运输，无强占的事实；陈某1在房屋结算清单上签名了，证明费用已经结算完成；无任何证据证明胡永乾采用了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行为；鉴定意见认定木方有2100米无证据证实，且价格认定时无实物，认定不合法，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起事实认定错误。（3）修建连乡路修护期间不允许行走及汽车碾压是建设行为、蒲坪村的单位行为，即使客观上影响了杨某1工程队运输材料也不具有刑事违法性，属于正常的施工配合问题；现无证据证明胡永乾指使岳佰成阻止杨某1退场，即使岳佰成采用口头方式阻止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实施了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也不具有违法性。（4）岳某2的工地上无挖机，无任何证据证明胡永乾指使他人拆除地圈梁，且岳某1房屋的地圈梁根本不存在；胡永乾无同意郑某2修房的权限，郑某2在岳某1地基内修房属于邻里纠纷，当郑某2的修建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即使经过胡永乾同意，该同意的行为也不可能构成犯罪。综上，原判采用大量证人的猜测性、推断性的证言，且违反了共同犯罪的基本原则，故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宣告胡永乾无罪。 审理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会议纪要；火地沟堰塘修建合同及村支部书记杜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蒲坪村新农村建设工程决算草案；监理工程师通知书、南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2民初2412号民事判决书；袁秀兰（胡永乾之妻）修建农家乐开支明细表及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赤溪镇政府函；被告人亲属提供的照片和郑某1、岳开云、岳凤云的说明等。 巴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永乾犯寻衅滋事罪的违法犯罪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乾在担任南江县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的犯罪事实：2016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胡永乾强行索要陈某1两车木方价值9450元，用于修建自己房屋及岳某3、胡某的房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份左右，胡永乾将自己房屋承包给马某修建，约定：建房用的辅助材料（木方、木板、钢管等）由马某提供，建房用的主材由胡永乾提供。马某将该房的纯劳务包给我做，同时我还承包了该村易地扶贫项目工程。由于马某在胡永乾工地上用的木方没有我工地上的木方好，胡永乾对我说：“蒲坪村是我说了算，只要你把木方给我用，我保证你的工程能在蒲坪村顺利进行。”意思就是说我不给他木方，他就会把我赶出蒲坪村，而且还可能打我，因为以前就有施工队被他赶出去过，而且施工用的材料和机械都拉不走，我当时害怕他也这么对待我，我担心前期投入的十几万都拿不回来，迫于无奈答应了他。我还问他：“以后是将木方还我还是给我钱？”胡永乾说：“你自己心里要有数，你知道该怎么办”我当时由于害怕他就不敢多问了，他就将我刚买的一车木方拉走了。之后，胡永乾又打电话说不够用，让我再给他拉一车，我当时拒绝说：“我是纯包劳务，没有义务拉木方。”胡永乾说他不得管这么多，必须给他拉一车。我迫于无奈，安排我姐哥唐某1又在杨某2处拉了一车木方到胡永乾的工地。我的两车木方都是从杨某2处购买的，单价是4.6元／米。第一次支付了4500多元，第二次支付了5500元左右，总共支付了10000多元。胡永乾强拿我购买的木方，我向他要钱，他至今都没有给我。木方用于胡永乾、岳某3、胡某的房子，剩余的也没能拿走。胡永乾房屋第一层使用的是马某的木方，第二层时就使用的我购买的木方。胡永乾房屋完工后，马某和我去找胡永乾算账，但胡永乾不按照约定的人工工资结算，按照他说的工资支付，不然不会给一分钱。我向胡永乾索要木方钱时胡永乾说费用算给马某了，马某说他算的材料费只有4000多，远远不够马某自己购买或租赁的任何一项材料的费用，让我自己找胡永乾要。 2.证人杨某2证实：在2016年6月份左右，陈某1说他在承包了易地扶贫搬迁聚居点工程，要买5×7的木方，我们谈好的价格是4.6元一米，他那段时间从我这里买了两车木方，大约有2000米，共支付10000余元。 3.证人唐某1证实：2016年陈某1在蒲坪村包了新农村建设工程，进场后他就叫我给他工地送木方，拉去之后倒在广场旁的空地处。之后，陈某1在工地上给我说再拉一车，村主任修房子要用。第二天我又拉了一车送到村主任修建房子的空地前。我每次都拉了一整车，每车大概在1000米左右，木方的规格是5×7，每根长3米左右，单价在4.5元每米左右。 4.证人杨某3证实：2016年7月份左右，我通过何某介绍到南江县陈某1的工地支木。到了之后陈某1就叫我去给村主任胡永乾修房子，当时房子第一层都修好了，准备支第二层的木方，由于第一层木方还没有脱木，又加之工期紧，胡永乾就在陈某1的工地上用挖机铲了很多木方到自己的工地上使用。 5.证人朱某证实：2016年陈某1承包了蒲坪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和村主任胡永乾私人住宅建修劳务工程。2016年7月左右，我在胡永乾正在修建的房屋旁边打混泥土，因为当时马某给胡永乾修房子的木方没有陈某1工地的木方好，胡永乾就叫陈某1把他工地上木方拿去修建自己的房屋，当时陈某1应该是同意了，但心里绝对是不情愿的，因为陈某1是准备将这些木方用于他承包的易地扶贫工程上，胡永乾当时有木方用。我估计是陈某1怕胡永乾把他赶出工地，让他拿不到钱，胡永乾平时在村上很霸道，比较凶，很多人都怕他，我听当地的村民说过胡永乾已经赶走了几批施工队，陈某1也知道，后来听陈某1说胡永乾至今都没有将这两车木方的钱给他。 6.证人王某证实：2016年上半年，陈某1叫我去他承包的工地做木工。去了后陈某1又叫我和何某去给胡永乾支木，我们看到陈某1拉了一车木方倒在了他承包的易地扶贫搬迁工地上，就说陈某1拉的木方比胡永乾修建房屋的木方好用，胡永乾听到后就将陈某1易地扶贫搬迁工地上的木方拉到了自己修建房屋的工地上，我们木工使用木方就在这堆木方里拿。之后胡永乾又叫陈某1拉了一整车木方倒在胡永乾正在修建房屋前空地上，我们用陈某1这两车木方将胡永乾上面两层房屋的木工做完了。我们在使用木方时陈某1说木方是他的，喊我们节约用，不要乱将木方锯断，胡永乾没有给他钱。后来胡永乾又叫我们去做胡某和岳某3房屋的木工活，一部分是使用胡永乾修房子卸下来的木方，还有一些是使用马某提供的木方。胡永乾用陈某1的木方，我估计陈某1是不自愿的，胡永乾在村上比较霸道，村上他说了算，他要木方，陈某1也不敢不听他的。 7.证人何某证实：2016年6月，陈某1在蒲坪村承包了易地扶贫搬迁工程，让我去工地干木工活。在工地上干了一天，就去给胡永乾修房，当时陈某1工地正好拉了一车木方，我们几个工人说这种木方才能做出好效果，胡永乾听到后就让陈某1把木方拉到他那里去，喊了一辆铲车把那车木方运到了他的工地上，当天我们就使用这车木方。后来胡永乾又给陈某1打电话很强硬地说：“那我不管，你明天必须再给我拉一车来”，第二天陈某1又给胡永乾拉了一车木方。陈某1的那两车木方都是用在胡永乾修的房子上，卸下的木方部分拿去修岳某3房子的二楼和胡某房子的地梁。胡永乾在蒲坪村很霸道，在修他兄弟房子时，因施工员指挥把地圈梁的线放歪了点，他对施工员又骂又打，易地扶贫搬迁工地上的材料他随意拿，别人都不敢说。 8.证人戴某证实：2016年7月份，因为马某给胡永乾家里修房子用的木方没有陈某1工地的木方好，胡永乾就叫陈某1把他工地上木方拉去用于修建自己的房屋。陈某1给我和我老公私下说过，胡永乾把他两车新木方拿去修建自己的房屋，钱也要不到，但是没办法，不给就要把他赶出工地，而且一分钱都拿不到，他前期已经投了那么多钱了，就只有按照他的意思办了，不然就在蒲坪村站不住脚。我听陈某1说至今胡永乾都没有将这两车木方钱给他。胡永乾在，做好了的工程都拿不到钱，他身后随时都有一群年轻力壮的人，没人敢惹他，确实很霸道。 9.证人胡某证实：我是胡永乾的胞弟。我在子的地方是杜某和胡永乾、张某2给我指定的。我房子2016年9月开始修建的时候，胡永乾房子的主体基本完工，岳某3的房子第一层修好了。我修这栋房子的木方是从岳某3房子脱下来，我没有买过木方。剩余少量的木方放在房子阳沟处。我的房子有两层，约160平方米。 10.证人马某及蒲坪村袁秀兰（胡永乾妻子）建修房屋马某做工程计算清单证实：2016年，我在蒲坪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中转包了工程，是全承包。2016年7月初，胡永乾让我给他修房子，共800多平米。他安排我的工人把他的房子修好后，又修了岳某3、胡某的房子。2016年10月初算账时，胡永乾强行减少了部分工价，工人没办法，只能接受这个价格，在他房屋工地上还有我的很多设备和建材，他都不让我去取。2017年4月我退场时，在工地上所有的施工设备和建材只拉走了部分钢管，其余大部分被他扣留了。胡永乾的私人住宅我是承包的扩大劳务（要提供建筑辅材和周转材料木方、木板、钢管等以及人工），陈某1在我手里承包胡永乾住房修建的纯劳务（仅提供人工），单价300元／平方米。在“蒲坪村袁秀兰建修房屋马某做工程计算清单”中第五项是租用我的钢管和木板的租金4000元，但是这个费用不足以支付我的材料租赁费，这笔费用中，不包含陈某1的两车木方的费用。我承包胡永乾的房子提供的有木板、钢管等材料，并且提供的材料费用远远不止胡永乾给我算的4000元。陈某1是提供的纯劳务，不需要提供任何材料。那两车木方如胡永乾要使用这两车木方应给我说明，但并没有通过我，所以胡永乾在给我们结算材料租金中，只会是我提供的材料，而不会有陈某1提供的材料费用，该陈某1自己去找胡永乾算账。陈某1在这份清单上签字是因为陈某1是劳务班组长。 11.证人岳某3证实：2016年胡永乾说要占用我的田地修广场，用我房屋地基修胡某的房子，他给我修房子，喊我拿6万元钱其他什么都不管，我就同意了。胡永乾修建他的房屋和我的房屋所用材料都是聚居点其他施工队的，有钢筋、砂石、水泥、砖。他修房子的时候我们门外的广场经常停有岳某2的铲车和挖机，他驾校的人大部分人都会开，就叫他们开着铲车和挖机去别的工地上拉材料用于修建他自己的房子、我的房子、胡某的房子。我的房子没有在规划以内，没有享受国家政策，是胡永乾叫马某在帮我修。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乾在担任南江县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实施的以下寻衅滋事行为： （一）2016年4月，胡永乾在拆除自己旧房重建期间，徐某安排工人将其堆放在胡永乾旧房前空坝处的钢筋转移，在转移中胡永乾指使他人用土石将部分钢筋覆盖，阻止继续转移，后胡永乾陆续将徐某被覆盖的钢筋用于修建自己的房屋及岳某3、胡某的房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杨某5在蒲坪村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施工过程中因与胡永乾发生纠纷退场后，我经胡永乾同意与蒋某、席某组建施工队进场继续施工。进场前我们将之前工程队留下的材料全部清算，支付了材料款（包含堆放在胡永乾修房子前空坝处的木板、钢材）。2016年4月底，胡永乾要求我们将空坝处的木板拉走，唯独剩余两捆钢筋被他用土石方掩盖不准拉走。两捆钢筋共7吨，价值23800元左右。被掩盖的两捆钢筋春晖公司不给我们结算，在离场时也不敢找胡永乾清算，后来这些钢筋就被他用于修建自己的房子了。蒲坪村的事情都是胡永乾一个人说了算，没有人管得了他。 2.证人蒋某证实：我和徐某、席某合伙从杨某5处接过蒲坪村聚居点工程。杨某5在做工程期间买了一些钢筋堆放在胡永乾房屋门口，我们接手工程时从杨某5那里购买了这些材料。胡永乾在挖他新房屋基的时候，就叫铲车及挖机用泥土和大石头将我们钢筋盖住不让我们搬走，并说钢筋不合格。之后钢筋就没有了，除了胡永乾使用其他人不会去占用。被胡永乾占用的钢筋是两捆共计7吨，价值24080元。胡永乾无理阻拦我们施工导致工程停工，占用我们工地的钢筋、水泥、砂石等材料。我们做不下去了只有退场。 3.证人席某证实：2016年3月，我与徐某、蒋某在承包新农村建设工程。我们是接着修之前的工程队没有修完的房子，胡永乾说这些房子砌的墙不合格,买的砖不合格，不准继续修建，实际上这些都是合格的，春晖公司的监理在场都没有提出，胡永乾就是想找各种理由不准我们开工。我们施工用的钢筋是之前工程队剩下的，放在胡永乾房子前的空坝处，胡永乾不准我们拉走其中的2捆钢筋（一捆18毫米的，一捆8毫米的），共计6吨多，价值20400元。他说他要用，我们也不敢去拉，最后他把这2捆钢筋用于他自己建房。胡永乾用我们两捆钢筋，我们不愿意但没有办法，我们找春晖公司他们说管不了。 4.证人唐某2证实：我是徐某施工队的工人。徐某进场之前的施工队留有四五捆钢筋，共计有10多吨，都是堆放在胡永乾房子前面的，最后还剩两捆多钢筋，胡永乾就不准我们用了。我就到胡永乾住房处查看，他当时在修房子地基，这两捆钢筋被他安排人用土石盖起的拿不走，之后他就把这些钢筋拿去修自己的房子。后徐某拿了一个关于胡永乾使用我们钢筋的单子喊他签字，他不同意签，也就没有给这两捆钢筋的钱。我在蒲坪村待了三个月观察到他做任何事都横行霸道，给施工队都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使工程不能顺利进行，被迫中途退出。 5.证人刘明国证实：我在徐某工地负责工人伙食，同时协助管理。胡永乾准备修他家房子的时候,就叫我们工地把放在他屋前坝子的钢筋拉走,当时还剩3捆钢筋。他家老房子土墙推倒的当天，我们叫现场施工的挖机和铲车把其中一捆8号钢筋运到景观池附近了，剩余的钢筋胡永乾说他修房子要用，并叫挖机铲土石把剩余的两捆钢筋掩盖了，我们拉不走。后因我们工地急需钢筋，我和工人从被掩盖的钢筋里抽出了16号钢筋大约有三分之一，其余的16号钢筋和一整捆8号钢筋都抽不出来，胡永乾说他要用于修房子，我和老板没有制止他，因为他平时在村上很霸道，我们做完了工程还要他签字，都不敢得罪他。 6.证人周某1证实：2016年4月，蒋某喊我在蒲坪村做工程。期间,多次遭到村主任胡永乾无理阻工，并在工地上拿我们的施工材料,最后我们工地老板被迫退出。我们做工程的设备和材料是上一个老板转卖的。我去的时候有5吨钢筋和100多张模板放在胡永乾修建房屋的工地旁边，距离胡永乾正在修建的房屋工地非常近。有一次，我看到胡永乾工地的工人去拿我们工地的钢筋，我想阻拦或者是告诉我们工地老板，但是不敢，因为胡永乾在蒲坪村凶得很，所有人都怕他。 7.证人邓某证实：2016年4月我与老乡唐某2到蒲坪村修建新农村，我当时在胡永乾门前坝子里绑钢筋。因为胡永乾要修建新房子，叫我们把钢筋等材料拉走，我们还没来得及拉走，他就叫工人用挖机把剩余的钢筋掩埋了，我们老板又新买的钢筋。之后，我们老板在那几个工地干不下去就退场了。胡永乾叫挖机掩埋钢筋具体时间和数量我记不清了。 8.证人杨某4证实：2016年5月份左右，简某叫我到蒲坪村新农村建设工地绑钢筋。我入场时广场有螺纹12号、8号钢筋、盘元6号钢筋和部分其他型号钢筋。景观池的钢筋我不清楚。螺纹12号钢筋至少200根，螺纹8号钢筋至少500根，都不是一整捆，这些钢筋已经生锈了，盘元钢筋应该是新买的。我入场后先给张某2家绑钢筋，后我就给胡永乾家绑扎钢筋，绑扎地圈梁下面筏板和地圈梁的时候,他还没有购买钢筋,他叫我用的广场上的钢筋。胡永乾还用铲车从景观池旁边运了一捆钢筋到广场上使用。胡永乾家房子把广场上螺纹12号钢筋至少用了100根，还用了部分螺纹8号钢筋。岳某3和胡某的房屋是胡永乾在负责，我绑扎这两家的钢筋都是胡永乾叫我们使用广场上剩余的螺纹8号钢筋和从景观池运来的螺纹钢筋。胡永乾、胡某、岳某3三户房子至少用了广场上500根螺纹8号钢筋和100根螺纹12号钢筋。胡永乾使用广场和景观池的钢筋是否取得同意我不清楚。9.证人简某证实：2016年6月，陈某1把蒲坪村新农村建设劳务中的钢筋活承包给我，我又转包给杨某4。我先给当时村文书（张某2）家绑地圈梁，后给胡永乾家绑扎地圈梁。我入场时看见胡永乾房子前面有螺纹8号和螺纹12号的钢筋，还有部分盘元钢筋，螺纹钢筋都有铁锈，螺纹8号钢筋至少300根，螺纹12号至少200根。杨某4用的什么位置的钢筋我没有留意。 10.证人戴某证实：2016年6月我与丈夫杨某4一起到蒲坪村建设工地做钢筋活。我们到工地时,胡永乾房子前的广场上有两个半捆钢筋,一圈盘元钢筋等其他型号钢筋，一个半捆钢筋是螺纹8号，另一个半捆是螺纹12号。广场上的钢筋先用于张某2家建房子，广场上剩余的钢筋胡永乾安排我们用于他自己、岳某3和胡某建房。胡永乾家房屋的钢筋我都在绑扎，我们把地圈梁绑好后，胡永乾自己也购买了钢筋，岳某3房屋和胡某房屋地圈梁都是用的景观池和广场上剩余的钢筋。广场上的钢筋应该不是胡永乾、马某和胡永乾的，因为我们入场时，胡永乾和张某2还没有建房，马某也刚到不久，这些钢筋都生锈了，应该是上一个施工队剩下的。 11.证人李某1证实：在蒲坪村新农村建设中，第一个施工队的老板（自称是达县人）在我处购买了30吨钢筋，之后又购买了几次。购买的型号有8、12、14毫米的。第一次买的钢筋是拉到现在蒲坪村广场处，之后我就没有去了。没过多久蒲坪村新农村建设又有人来买钢筋，我才知道换了工程队。 12.证人刘某证实：我在胡永乾建房工地上看管材料，我去的时候胡永乾已将地基的地圈梁建好，准备回填屋基。刚去的时候，看见在胡永乾房子前面的有一堆钢筋，大约有八九十根，胡永乾说是他的。因为没有发票依据，就没有给他入账。 13.证人谷某证实：2016年3月，春晖公司安排我到蒲坪村工地上和李杨林共同管理工地。蒲坪村1社的工地是杨某1在负责修，5社是夏某在负责修。夏某因事和村上的人发生冲突，胡永乾不准他们在村里修了，2016年4月左右，夏某就退场了。夏某退场后，杨某5又找到徐某来接替。夏某走时，他的施工设备以及建筑材料钢筋等都没有拉走，都是由徐某接手的。施工中，胡永乾以之前夏某修房了砂浆强度不够不让徐某施工，徐某刚将夏某之前修的房屋折了几匹砖之后，胡永乾又不让徐某的工地施工。经与胡永乾协商，让徐某修姓岳的房子，徐某将房子的一层楼砖砌好后，胡永乾说房子与相邻房子的基础要一样高，也就不准徐某施工了。在2016年6月左右徐某决定离场，他是被胡永乾的所作所为逼走的。徐某离场时建筑材料、设备没有拉走。胡永乾修自己房屋使用了马某和徐某的钢筋、水泥等。后来马某给我说,他在修胡永乾的房子时,胡永乾叫他去用了徐某堆放的钢筋。 14.证人岳某4证实：我是蒲坪村的村民。我记得胡永乾撵走春晖公司指派的第二批的施工队时候，留下了钢筋等建材没拿走，胡永乾就安排村民把这些建材拉到他那里去，作为他修自己房子时使用。我看到这些情况后,就不敢和胡永乾共事了。 15.证人杨某5证实：我、夏某、周某2三人合作的蒲坪村工程。2016年春节后入场，做到清明前一天离场。夏某离场时剩余材料处理给徐某的工程队并办了交接，我当时在场。材料清单是工程队走了后很久才整的，清单上没有钢材是因为钢材、模板材料是直接移交下一个工程队，春晖公司不管，我们离场时记得钢筋堆放在广场上，具体数量记不清了。 16.证人马某证实：2016年7月左右的一天傍晚，我在蒲坪村的工地上，看见胡永乾带着几个村民在徐某工地上搬钢筋，胡永乾还喊我们去帮忙搬，一共两捆，用工地小车推到他修房的地工上的。我记得还有一些被土掩盖了部分钢筋，我当时没有注意被土掩盖的筋的数量和型号，反正有我购买之外的钢筋。 17.证人岳某2证实：我是2016年5月20日到蒲坪村施工，由于几个承建房屋的老板退场了，在政府和春晖公司的安排下，我又接手未修完的房屋。在施工中，我给胡永乾说把工地上的钢筋等物品转走，徐某就在转运钢筋，但现场还剩了一捆没有转运走，马某说是他的，我还给马某说那捆钢筋是徐某留下的。 （二）2016年杨某1工程队在蒲坪村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工地施工期间，胡永乾指使他人用车辆在公路上设置障碍，阻碍杨某1工程队向工地运输材料，导致工地停工。后胡永乾得知杨某1工程队清算退场准备运走建筑设备及建筑材料时，又指使蒲坪村一社社长岳佰成阻挡杨某1施工队运走建筑设备及材料。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我带施工队到南江县一社和三社承包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我们进场前几天往工地运送材料都很顺利,但是后面胡永乾陆续恶意阻止我们施工队施工。2016年2月20日左右，我的施工队拉一车砂石经过蒲坪村委会门口时被一辆挖机堵住，我们联系挖机驾驶员，他说是胡永乾喊停的，我们找胡永乾他不承认，后我到巴中把驾驶员接到蒲坪村才把挖机挪开，这次堵了大约有6小时。2016年2月24日我们工程队拉材料的车路过蒲坪村猕猴桃园陡坡处，有一辆挖机堵在路中间，我问司机为什么堵路，他说是胡永乾喊他堵在这里，最后我去找胡永乾求了很久的情，他才叫司机将路让开，这次堵了约4个小时。2016年3月6日我们施工队请的吊车和施工人员到蒲坪村工地安装塔吊，走到面的公路上，一辆小型装载机挡在路中间，我问司机为什么堵路，他说不准我们通行，我知道是胡永乾指使他堵路，就给胡永乾打电话，但他不接电话，堵了5小时左右，吊车司机和安装人员等不住了，就返回去了，我们赔了3600元钱。2016年3月10日,我们工程队4辆运砂石的车走到面公路处时，有一辆小型的装载机挡在路中间，当时司机不在,我们就去找胡永乾，胡永乾说不允许我们的车通行，我问他为什么不要我通行，他说就是不得让我通行,没得为什么，大概过了3个小时左右，他就叫我将4车砂石倒在蒲坪村广场旁边,胡永乾说他修房子要用，我实在没办法，就只有将这四车砂石倒在了广场旁边，最后砂石没有了。2016年3月16日，我派施工队的挖机到蒲坪村李家塝去作业，路上遇到一辆挖机和胡永乾乘坐的商务车堵在路中间，胡永乾从车上下来，捡起石头砸我们挖机驾驶室，并说不允许我们在这里施工，后经过我再三求情，他才让我们通行。2016年3月20日左右，我们施工队拉了两车砂石走到蒲坪村猕猴桃园旁边的公路时，有几块大石头把路堵住了，旁边有一台挖机，我们问驾驶员怎么回事，驾驶员说是胡永乾喊他把石头铲到路中间，任何车辆不准通行，当时已是晚上11点多了，我给胡永乾打电话他不接，后我叫我们的司机张富强给堵路的司机拿了150元钱，才把路铲开，这次堵了大约5小时。2016年3月底的一天，我们拉了几万元的建筑材料到蒲坪村李家塝准备动工，刚把材料卸完，胡永乾就来了，他说李家塝的老百姓不听他的话，不忙修，拖一下他们，并说不准我们路过他铺的路沿石，我说压坏了给他修好，他不同意。胡永乾阻止我们，使我工地的材料进不去，工地被迫停工，损失很大。在我们离场时，工地上有很多未用完的建筑材料和机械，但我们去了两次都遭到胡永乾指使的蒲坪村一社和二社社长及村民拿着锄头和铲子阻止我们拉走，直到现在都没有将这些材料拉走。 2.证人莫某证实：我是杨某1工地上的现场施工员，我们在蒲坪村施工期间不顺利，我听工人和杨某1说过在我们工地拉材料的车经常被胡永乾采取不同手段堵在路上，无法通行，导致工地被迫停工。我现场亲眼看到2016年3月份这一次，当天我们请的安塔吊的吊车走到胡永乾建房子旁的公路时，胡永乾工地的装载机停在公路中间致使我们的吊车无法通行，我们问装载机司机为什么堵路，他没有理我们，我们就知道是胡永乾安排的，大概被堵了五个多小时，吊车司机和工人等不住了只有喊他们返回去，我们还给吊车司机和安装塔吊的工人拿了3000多元钱。因为工地无法安装塔吊，我们只有停工，造成损失很大。胡永乾长期无故阻工，还拿我们建筑材料，致使我们施工无法正常进行，2016年4月底我们就离场了。 3.证人任某证实：杨某1在蒲坪村工地上使用的钢管、卡子、油顶是在我处租赁的。2016年6月我发现杨某1工地停工，工地上所用的钢架管子都没有撤。第二次去的时候，岳某2施工队已经在开始做杨某1之前负责的工程了，钢管架已经撤下，岳某2的施工负责人说以前施工队的钢管放在他们修建的房屋后面，我发现只有几十根弯曲的无法使用的了。任某提供了杨某1向其租赁材料的合同和清单。 4.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3月的一天，我和几个驾驶员给杨某1的工地拉砂石，走到蒲坪村村道路一陡坡处有几块大石头把路堵住了，车辆无法通行。当时还有一辆挖机在作业，张富强和挖机驾驶员协商叫他把石头铲走他不同意，张富强给杨某1联系后，知道挖机是胡永乾的，路上的石头是胡永乾修路爆破留下的。他们就给胡永乾联系，但一直没有结果。张富强就给我们几个驾驶员商量，我们每人给挖机驾驶员拿了钱才把石头铲走，最后才通过。这次大约堵了4小时。 5.证人闫某证实：我是铲车驾驶员。2016年2月胡永乾叫我到蒲坪村做了46天活路，期间他还安排我在公路上拦了三次车。第一次是胡永乾房屋广场旁的公路修路沿带，他叫我把铲车开到公路中间去把路拦了。第二次是我正在猕猴桃园旁边的公路上修路沿带，胡永乾打电话叫我把铲车开上去，让我停在面对他房屋左上边公路三叉路口的斜坡处（该处是通往1、3社安置点工地运输货物的必经之路），该路是蒲坪村主道路，当天路上也没有施工。过一会有四辆拉砂石的大货车上来，要经过我停铲车的斜坡处，驾驶员喊我把路让开，要往蒲坪村1、3社安置点拉材料，胡永乾过来后叫驾驶员把砂石拉到堰塘那边去，驾驶员不同意跟胡永乾理论了几句，胡永乾就把驾驶员骂了，最后驾驶员还是将砂石拉到堰塘那边去了。当天这条路上没有任何人施工，路上也没有设置不准通行的标示标牌，是可以正常通行的，我的铲车停在这里，往1、3社安置点的货车是不能通行的。胡永乾为什么叫我拦车，我不知道。第三次是有一天上午，蒲坪村猕猴桃园下面的公路放炮打石头，挖机也在打破锤，当时山上有石头滚下来，胡永乾就叫我把铲车停在公路中间，不让车辆经过。闫某辨认了拦路以及倒砂石的具体位置。 6.证人谷某证实：我是春晖公司施工员。2016年3月我到蒲坪村工地施工，2016年7月25日离开。杨某1施工队中途离场的原因是杨某1购买了材料进场准备对蒲坪村老房子、李家塝几处施工点同时施工，但是胡永乾不允许杨某1同时施工，要求杨某1先将老房子处修建完了后才能施工，同时杨某1在修建老房子时，胡永乾又以修路为由阻拦杨某1施工队将材料拉进场，我知道有次杨某1联系了拉砂石，胡永乾将修公路的铲车横在公路中间，杨某1联系拉的建筑材料无法进场，我和李杨林看见货车被堵了一天，后来李杨林找胡永乾协商的。因为胡永乾的行为，致使杨某1施工的工期被迫延长，施工队被拖得太久被迫中途退场。杨某1施工队2016年5月份停工，但是当时没有离场，后来又修了几天，直到7月份因为设备及材料没有拉走还没有离场。有一天，杨某1找了一辆货车到他工地上去拉钢筋及一些机械设备，在村委会附近一个身体比较瘦、年纪有点大的老太爷就来阻止杨某1，那个老太爷说：“校长（胡永乾）说的，房子没有修完，不准将材料拉走”。他们也就没有拉。 7.证人岳佰成证实：我在蒲坪村一社任社长时，在返工后四五天的一天中午，胡永乾给我打电话说:“快点儿过去，听说杨某1他们要拉东西走了，你组织些修房子的老百姓不准他们把东西拉走,连一颗烂钉子都不准拉走。”我接电话后就一个人到杨某1位于老房子的工地去,我看到他们修建房屋要用的材料和工具都已经堆码好了，准备拉走。我就对一个带班头儿说:“你们莫拉起走,先把房子修完了再说。”那个带班头儿就质问我：“你凭啥子来挡我们,这是我们的东西。”我就说：“我莫得资格和权力挡你们，是胡校长（胡永乾）喊我来挡你们，不准你们把东西拉走，要把房子修完。”然后我又对他们说：“胡校长说的连一颗烂钉子都不准你们拉走。”我看到他们没有动就离开了。胡永乾去找杨某1施工队的麻烦，是为了显示在村上是他说了算，什么事都要依他的，他给别人找麻烦，别人就会向他求情，让杨某1返工，就会造成很大的亏损，杨某1想早点走少亏点，所以就不做了。 （三）2016年4、5月的一天，胡永乾以建房地基过高为由指使他人将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户岳某1已规划好并修建的房屋地基垫层强行拆除。后经胡永乾同意该村5社社长郑某2在岳某1的地基内修建一间房屋，导致岳某1的地基不能建房。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岳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初，因国家有土地增减挂钩项目，我同意把房子改造成砖房，我给赤溪乡政府交了2万元钱，春晖公司将房屋给我拆了。5月份，徐某带工程队在我的老房子基础上打地基,在施工前是通过胡永乾同意了的，把垫层打好后胡永乾变卦了，要求把地基打矮一点，不让徐某继续修建，并叫岳某2的大挖机将我打好的地基挖烂，挖烂后也就没有施工队继续修建了。这中间有大半年时间我没有地方住。我儿子知道后就把胡永乾告了，胡永乾不但不给我修房子，还让郑某2在我屋基上修了一间车库，弄得我房子无法修了。胡永乾是我们村的村主任，村上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我们村上修房子他说修哪里就修哪里，来村上的施工队都要听他的。 2.证人郑某1证实：我是蒲坪村村民。2016年4月，徐某的施工队开始修岳某1和岳才云的房子。修这两栋房子之前胡永乾就安排工人将地基挖好了,徐某就直接安排工人根据上面给的图纸浇筑地圈梁，地圈梁浇筑好后,徐某安排工人砌岳某1家房子的砖，胡永乾就前来阻拦，在2016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胡永乾带着一个人到这两户修房子的地方，说房子地基高了，要挖了重修，当时大家都以为胡永乾是在开玩笑，因为快下班了，胡永乾这么一说,工人们也就没有修了。第二天上午，胡永乾就安排岳某2工地上的一辆挖机来把岳某1房屋浇筑好的地圈梁挖了，我当时在徐某修建的另一栋房屋工地做小工，看到那辆挖机挖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将地圈梁挖烂完了。因为地圈梁被挖，岳某1房屋就没法施工了，徐某也就没有安排工人返工继续修了。 3.证人陈某2证实：我是蒲坪村村民。岳某1的房子本来有房子。胡永乾喊挖机把岳某1的房子拆了，并给岳某1说新农村建设重新修，房子拆了之后,胡永乾又让郑某2占岳某1的屋基修了一间小房子，周边新农村的房子都修好了，就只有岳某1的房子没修好。我听老百姓说岳某1的儿子把胡永乾告了，胡永乾就不给岳某1修房子。胡永乾很霸道，村上的干部都是他任命，只知道欺负老百姓，我们对他再好只要他心里有点不满，就要乱骂我们。2016年村上搞新农村建设，几个施工队的老板都被他撵走了。 4.证人张某2证实：在新农村建设中，胡永乾同意将岳某1的旧房拆掉重建,在修建过程中胡永乾指使岳某2将修好的屋基挖掉，致使岳某1不能修建，后又指使郑某2占用岳某1的屋基建房，致使岳某1直接不能修建。 5.证人郑某2证实：蒲坪村新农村建设不顺利，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我看见在我家门前修建岳某1和岳才云的房屋时，工程队已将地基都打好了，胡永乾说这两家的地基高了，就找挖机挖了，因岳才云家人多势众就没有挖下去，岳某1家只有他一个人，就被胡永乾找人挖掉了。后我在岳某1地基旁边修了一个车库，没有在规划内，修之前我给胡永乾说了的，经过他同意了的。但车库修好了后，岳某1的房子就不能修了。 6.证人李某2（南江县赤溪镇人民政府国土城建办主任）证实：有一天,岳某1找到陈书记（镇党委书记）说自己没有地方修房子，陈书记就叫我到蒲坪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我到现场后,看到郑某2的房子已经修好了，郑某2的房屋前面还修了一间独立的门市（郑某2说是车库），大约在二十五平米左右，右边是一块空地,空地右边是岳勇的房子，但是由于空地左边郑某2修了一间门市，岳某1就修不下去了。我问郑某2那个门市是谁修的，郑某2说他修的。这件事胡永乾肯定清楚，村上所有的房屋建设需要通过他才能修建，否则直接修不成。 7.证人陈某3（南江县赤溪镇党委书记）证实：岳某1在准备修建房屋的时候，我还亲自到现场去放了几次线。因开始放线的时候岳某1与邻居有矛盾，又重新放线。后来我到村上检查看见那块屋基上修了一间房子，我就问胡永乾是谁修的，他说是郑某2哥哥修的。这间房子是在聚居点规划之内的，应向村上、镇上申报，但没有向我们申报,况且郑某2的哥哥在不远处也有一栋房子。岳某1建房是交了钱的,我们研究同意那块地由他修房子，郑某2的哥哥在这里修一间房子,就更不合理了，明显是故意不让岳某1在那里修房子，村上修房子要通过胡永乾才修得成,胡永乾肯定是知道的。 8.证人徐某证实：我们工程做不下去就是因为胡永乾一天光挑毛病，当天同意修房子，第二天就说要不得，把房子推了。我给蒲坪村一个姓岳的老太爷家里修房子，打地基时通过胡永乾同意了的，把地基打好了，胡永乾不同意了，说地基高了要我挖下去，我没有同意，这家房子也没有继续修下去了。 9.证人岳某2证实：我在承包工程的过程中，胡永乾经常随意安排我们干活。我们把修房子的线放好了后，胡永乾又叫我们重新放线，经常返工，返工我就损失了挖机费、人工费，施工进程很难推进。 上述事实，还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四川省委巡视工作来信来访处理笺、中共南江县纪委问题线索移送函、举报信、检举材料、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该案件的来源。 2.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胡永乾的基本身份及案发期间担任南江县村主任。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永乾到案情况。 4.南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4年胡永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5.被告人胡永乾的供述及辩解证实：我自2002年7月开办巴中市安驰驾校，期间任巴中市政协委员。2014年3月至案发期间任南江县村主任。2016年6月中旬我在子是我组织指挥人修建，建材全部都是我购买的，施工设备是我请的人。我的房子马某也来修过，砖和一些钢管、支木、木板都是马某提供，修房子时都是我在现场负责安排指挥。现场人员我找了郑某1等人在负责看管材料、收捡工具。同时我还修了岳某3的房子。岳某3的房子是赤溪政府给岳某3签订的协议，岳某3交6万元就可以，岳某3的土地补偿费用于岳某3修房子（广场的土地有三分之二都是岳某3的）。我的房子与岳某3、胡某的房子是连着的。马某在修房的过程中，我只是使用了马某的木板、木方、几个斗车、钢管，算账时我给马平远支付了租金费用。我房屋劳务是包给马某的，我不认识陈某1，也不知道陈某1拉木方的事情，我用的是马某的木方。我没有使用其他人的材料。必须是贫困户才能享受易地扶贫搬迁政策。土地增减挂钩只需要农户自愿，原住房是土坯房的都可以，先交建房保证金。房屋规划都是县规划局做的，县政府审核的，春晖公司按照规划图纸修建。春晖公司修建时我没有参与。在硬化公路期间，老百姓保护路，致使与杨某1发生纠纷，我没有参与阻止。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永乾在担任蒲坪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胡永乾强占被害人陈某1价值9450元两车木方的犯罪事实是否成立。在案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胡永乾为达到非法占有陈某1用于其他工地的两车木方，以语言威胁方式，迫使陈某1提供，至今胡永乾未向陈某1支付木方款或返还木方的犯罪事实。胡永乾及其辩护人称陈某1已在结算清单上签名，证明其费用已结算，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胡永乾在使用这两车木方时未告知马某，使用后也未就两车木方如何结算与马某、陈某1协商，对结算清单上载明“租用马某钢管及木板租金4000元”，马某称该款是指修房中马某所提供的木材，与陈某1向胡永乾提供的木方无关，其亦不应向陈某1结算两车木方款。马某的证言与证人杨某3、朱某、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陈某1作为该房屋的劳务提供人以现场代班的身份在结算清单上签字，该清单上还有其他代班人及其他工人的签字。故以陈某1的签字认定陈某1同意两车木方结算至马某名下，应由马某向陈某1支付木方款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及辩护人称胡某、岳某3的房屋属于土地增减挂钩项目不由胡永乾承担建设费用或未提供相关建材的上诉、辩护意见与胡永乾的在案供述、岳某3、胡某的证言不符，该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被害人陈某1、出售人杨某2两人的证言能够证实两车木方的价格1万余元，公诉机关出示的价格认定意见以2100米作为价格认定的基础无证据佐证，不作为价值参考意见，鉴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木材价值为9450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胡永乾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是否成立。经查，胡永乾在指使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事实有被害人、受指使的人、目击证人的在案证词予以证实，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受指使人的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故辩护人认为受指使的人与胡永乾系共犯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在认定的寻衅滋事行为中，被害人岳某1陈述其被挖的是地基垫层，本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原判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胡永乾及其辩护人辩解的未指使他人实施拦截、阻挠、毁坏等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实的内容相矛盾，故胡永乾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许 莉 审 判 员  孙万民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爽 书 记 员  白桦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