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野，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世元。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亮，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国瑞，住所地吉林省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丹，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热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会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刘涛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电纸业）、包国瑞、包丹、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热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热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9）吉04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电纸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电纸业、包国瑞、包丹、友谊热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体错误。友谊热源和辽电纸业名为两个独立法人，实质上都为包国秋所有，管理上也是一套人马，业务往来混同。刘涛为其送废纸壳，验货检斤单有时是友谊热源出具，有时是辽电纸业出具。二、一审判决明显不公。刘涛请求辽电纸业给付9车货款，一审判决仅支持其中4车，其余5车不予支持。理由是无价格表，无法标明扣除杂质后的价格认定。该价格表是在辽电纸业掌控的，至于扣杂质也是由被上诉人认定，只能由辽电纸业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可以参照价格表确认其余5车货款。三、有新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对5车货价款的主张。一审判决后，同样为辽电纸业送货的朱某提供给刘涛一份由辽电纸业实际控制人包国秋亲自签批并有企业印章的价格表，该价格表是辽电纸业提供给供货商，既作为一段时间供货商采购和送货的参考，也是辽电纸业收购废纸壳的依据。辽电纸业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包国瑞、包丹辩称：上诉人刘涛与辽电纸业系购销关系，包国瑞、包丹为辽电纸业的股东，不应当对辽电纸业与刘涛之间的货款纠纷承担责任。友谊热源辩称：友谊热源与辽电纸业为不同的独立法人单位，本案诉讼请求的事项与友谊热源无关。所以刘涛请求友谊热源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偿还拖欠原告的货款74,024.79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息率支付利息至给付之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涛将货款变更为65,746.19元；二、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刘涛向辽电纸业运送废纸壳2.72吨，辽电纸业出具收货检斤单一张，载明货主刘涛，后经结算计费重量2.6659吨，单价2,780.00元，金额7,411.20元。2017年6月29日，刘涛向辽电纸业运送废纸壳2.96吨，辽电纸业出具收货检斤单一张，载明货主刘涛，后经结算计费重量2.9360吨，单价2,850.00元，金额8,367.60元。2018年7月7日，刘涛向辽电纸业运送废纸壳2.24吨，辽电纸业出具收货检斤单一张，载明货主刘涛，后经结算计费重量2.2060吨，单价2,780.00元，金额6132.68元。2018年7月10日，刘涛向辽电纸业运送废纸壳2.70吨，辽电纸业出具收货检斤单一张，载明货主刘涛，后经结算计费重量2.6806吨，单价2,850.00元，金额7639.71元。另查明，辽电纸业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8000万元人民币，其股东为包国瑞、包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的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刘涛、辽电纸业双方通过口头的形式订立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结合刘涛提交的2018年6月22日、6月29日、7月7日、7月10日收货检斤单四张以及价格表打印件，可以确认辽电纸业向刘涛收购废纸壳金额计29,551.19元，其应当按照约定向刘涛支付货款，故对刘涛要求辽电纸业立即给付货款29,551.1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刘涛以辽电纸业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9年6月17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关于刘涛提交的2018年7月23日、7月27日、8月1日、8月2日收货检斤单计五张，结合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双方交易习惯，收货检斤单中的净重吨数需经结算依据废纸壳等级、扣除杂质等后确认计费重量、单价、货物金额，刘涛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上述信息，故对其主张的其他货款，不予支持。辽电纸业系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对刘涛要求辽电纸业股东包国瑞、包丹给付其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涛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与辽电纸业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友谊热源存在关联，其庭审中亦陈述是将案涉废纸壳送至辽电纸业，故对刘涛要求友谊热源连带偿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刘涛货款人民币29,551.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0元，保全费720元，由被告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259.00元，由原告刘涛负担1,11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涛提交的《辽电纸业废纸收购价格表》，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刘涛申请出庭的证人朱某的证言能证明《辽电纸业废纸收购价格表》的来源，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刘涛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与边立华的证人证言与待证事实之间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3日，刘涛向辽电纸业运送废纸壳2.34吨，辽电纸业出具收货检斤单一张，载明供货单位刘涛；2018年7月27日，刘涛向辽电纸业运送废纸壳2.56吨，辽电纸业出具收货检斤单一张，载明供货单位刘涛；2018年8月1日，刘涛向辽电纸业运送废纸壳2.68吨，辽电纸业出具收货检斤单一张，载明供货单位刘涛；2018年8月2日，刘涛向辽电纸业运送废纸壳2.5吨和2.7吨，辽电纸业出具收货检斤单两张，载明供货单位刘涛。2018年7月20日起辽电纸业废纸收购价格为工厂A级2750元/吨，A级2650元/吨，B级2520元/吨，C级2400元/吨，统货2100元/吨，且自2018年7月20日起统货暂停收购。以上事实有《辽电纸业废纸收购价格表》及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活动中应客观地陈述事实。经本院审查认为，辽电纸业出具检斤单证明其已经收到废纸壳，而验质与结算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其虽然对刘涛所提出的废纸壳是A级以上的主张有异议，但未出示任何证据佐证其抗辩主张。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交易惯例，结算所依据的废纸壳等级、扣除杂质等验质结论均为辽电纸业出具，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相关交易事实中刘涛所交付的废纸壳全部为工厂A级和A级，故本院推定刘涛主张的废纸壳等级为A级成立，按1.5%扣除杂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包国瑞、包丹、友谊热源公司应对辽电纸业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刘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9）吉04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刘涛货款人民币62,910.19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日止）”;二、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9）吉0422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0元，保全费7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5.00元，合计3,075.00元，由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爽审判员 温桂杰审判员 夏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赫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