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鹏，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淮安市清江浦区。2019年2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如江，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蚌埠市居上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2019年2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取保候审。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鹏、沈如江、王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苏081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2月，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CPCIMM子公司与马来西亚JAWALA公司签订中标通知书，由CPCIMM子公司负责承建马来西亚沙巴哈棕榈园工程。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人数量不足致项目进度跟不上，需在国内招募工人赶施工进度，便对外招募分包。后凤阳县旭日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无对外劳务输出审批手续）法定代表人何某(另案处理)通过他人介绍承接马来西亚沙巴哈棕榈园项目的部分工程，凤阳县旭日劳务有限公司从国内招募工人至马来西亚务工。后何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沈如江，沈如江又联系被告人王涛，约定合伙承接何某的工程。后王涛在贴吧发帖招募工人，从事出国劳务工作的被告人郭鹏与被告人王涛联系，由郭鹏在淮安市清江浦区等地以出国务工名义招募工人，出国劳务的相关费用均由沈如江、王涛承担。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郭鹏、沈如江、王涛明知出国务工应当办理劳务签证，且其三人在均不具备组织工人出国劳务资质的情况下，由郭鹏提议以办理旅游签证（贴纸签证有效期为30天、电子签证有效期为15天）的名义骗取马来西亚的入境签证，安排招募的工人至马来西亚务工,沈如江、王涛亦同意。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郭鹏联系票务代理公司为其招募的第一批共22名工人办理贴纸签证和电子签证，郭鹏伙同沈如江、王涛于同月30日组织该22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务工；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郭鹏联系票务代理公司为其招募的第二批共39名工人办理电子签证，并于同月15日组织该39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务工；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郭鹏联系票务代理公司为其招募的第三批共23名工人办理电子签证，并于同月28日组织该23人偷越国境至马来西亚务工，其中第三批中的18名工人未从事劳务活动直接回国。另有多名工人因未能结算工资、签证超期无法回国等原因而至领事馆求助。另查，2019年2月3日，被告人郭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2月12日、2月15日被告人沈如江、王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三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何某、张某甲、阮某、谢某、孙某甲、寇某、胡某甲、孙某乙、隽某某、戈某、胡某乙、张某乙、李某、张某丙、汪某、徐某、胡某丙、王某、马某、朱某、陈某、唐某、刘某、顾某、许某、丁某的证言，滁州市商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马来西亚移民局eNTRI提示，被告人沈如江提供的委托书复印件、工资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昆山春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第三分公司出具的办理签证名单，谢某提供的办理签证名单，出入境查询记录、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工人提供的护照、签证信息，太平洋建设联盟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劳务分包合同，收条，扣押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鹏、沈如江、王涛采取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签证的方式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三名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鹏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如江、王涛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如江、王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沈如江、王涛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郭鹏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沈如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涛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郭鹏的上诉理由为：提出办理旅游签证的是沈如江，并非其提出；其应王涛安排找签证公司，将资料送到上海，由王涛办理签证并支付费用，其只配合递交了工人资料；其和工人都是旭日公司的施工班组，都是在旭日公司和太平洋公司的安排和指使下行事，其没有决定权和建议权。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郭鹏、原审被告人沈如江、王涛采取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签证的方式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均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郭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沈如江、王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郭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沈如江、王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沈如江、王涛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宣告缓刑。对于上诉人郭鹏所提前述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郭鹏明知旭日公司和太平洋公司招募工人是去马来西亚务工，且在太平洋建设集团深蓝系管理总裁张某甲明确答复太平洋公司不能办理工作签证的情况下，仍与沈如江、王涛共谋，决定以办理旅游签证的名义骗取入境签证后，先后安排84人去马来西亚务工，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而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载卷的聊天记录截图，均证明以办理旅游签证为名安排工人出境非法务工就是上诉人郭鹏提出，且昆山春秋泰趣旅行公司经理阮某、马来亚洲航空公司机票代表谢某均证实系上诉人郭鹏与之联系为出国务工人员办理旅游签证。虽然在实际办理非法组织工人出国务工的过程中，上诉人与沈如江、王涛或共同或各自承担了一些具体的事务，但这些事务都是在共同犯意的驱使下实施的共同犯罪行为，上诉人作为主犯理应对其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郭鹏、原审被告人沈如江、王涛和工人在马来西亚务工期间受旭日公司和太平洋公司的安排和指使下行事，虽没有决定权和建议权，但以虚假的出入境事由骗取签证的方式组织人数众多的人偷越国境，则是本案三名被告人决定并实施的行为，而非旭日公司和太平洋公司建议和决定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恒支审判员  王琤琤审判员  王广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印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