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5刑终9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锐，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1月19日被宜昌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秭归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秭归县看守所。辩护人陶韬，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秭检公诉刑诉〔2018〕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锐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8）鄂0527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李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湖北宜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化集团）系宜昌市国资委持股51%的国有控股公司，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是宜化集团的控股子公司，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系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由宜化集团直接进行管理。宜化集团设立新疆区域办事处，代表宜化集团对新疆区域内的宜化企业（包括国有和民营企业）进行监督、管理。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锐在担任宜化集团总经理助理、宜化集团北京总部办公室主任、宜化集团党委委员（分管新疆区域）、新疆宜化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共计2502.598419万元，其个人实得1108万元；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共计646.3016万元，其个人实得606.3016万元。一、贪污罪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锐在担任宜化集团党委委员、新疆宜化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项目开支等手段，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2502.598419万元，其个人实得人民币110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的采剥业务由葛洲坝易普力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2015年5月，宜化集团新疆区域办事处取得葛洲坝易普力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除钻爆以外的采剥业务，宜化集团新疆区域办事处以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为平台，以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葛洲坝易普力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其承包的采剥业务转包给陈某1、杨某2、郑某三支施工队施工，采剥业务转包的差价作为宜化集团新疆区域办事处的贸易利润上缴宜化集团。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锐伙同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宜化集团新疆区域办事处矿业贸易专班负责人官某、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蔡某2等人采取虚列项目开支、虚增单价等手段，通过杨某2、陈某1、郑某三支施工队套取煤炭采剥资金共计人民币2373.598419万元，被告人李锐个人实得人民币97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李锐、刘某1等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宜化集团经营服务部关于下发的2016年、2017年贸易目标的通知，新疆区域办下发的新疆贸易2016年度各部门业绩目标的通知，2017年贸易目标预测，2015年-2017年宜化集团贸易产值利润汇总表，2015年-2017年新疆片区贸易完成情况统计表等。（3）宜化集团《经营系统贸易成本列支及业务兑现管理办法》《经营系统贸易公司平台业务操作管理办法》《经营系统传统贸易资金支付审批制度》等文件，2015年-2017年传统贸易业务兑现汇总表等。（4）新疆区域贸易财务负责人、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财务部长王某2提供的关于新疆片区贸易业务的情况说明，2015年-2017年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采剥工程效益完成情况表。（5）《关于新疆利达丰华同集团各公司资金调拨情况的说明》《新疆利达丰华同集团各公司内部资金调拨余额明细表》，王某2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等。（6）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与葛洲坝易普力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葛洲坝易普力新疆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与杨某2温州通业公司、与郑某新疆世纪晟泰公司、与陈某1昌吉州建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合同审批表、采剥汇总表、付款凭证等。（7）关于指定煤矿剥离工程分包方的函。（8）官某、杨某2等人及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相关借条借据等。2.证人证言：（1）证人蒋某、官某、蔡某1、胡某1、王某1、张某、杨某1、冉某、刘某1、周某1、郑某、高某、孙某1、石某、杨某2、陈某1、栗小云的证言。3.鉴定意见：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鄂隆兴审鉴字（2018）第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李锐和官某等人虚列除尘洒水业务成本1146.945984万元；李锐和官某虚增硬挖土、硬挖煤成本1316.40384万元（硬挖土、硬挖煤中虚增0.5元/方的部分）；套取资金分配情况：李锐分得979万元。用于新疆区域办发放2015年底奖金及相关开支资金为85万元（对应成本89.751405万元）。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二）2016年初，被告人李锐与时任宜化集团董事长特别助理、新疆宜化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胡某1（另案处理）商议，用胡某1管理、控制的新疆宜化公司账外资金给个人买车。2016年5月，李锐安排胡某1从账外资金中支出100万元承兑汇票，另从新疆区域办以刘某1名义开户的留存账户中支出29万元，购买丰田牌越野车一辆。该车登记在李锐个人名下，且未在公司财务办理资产登记手续。该车长期用于李锐办理公务使用，相关费用在新疆宜化公司报销。案发前，被告人李锐将涉案车辆交给宜化集团新疆区域办事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新疆众诚天合贸易有限公司、刘某1、崔壮、刘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客户李锐购车付款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新疆众诚天合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至崔壮账户，崔壮账户转账100万元至刘欢账户，刘某1账户转账29万元至刘欢账户，刘欢经手刷卡买车。（2）新Ａ×××××号车辆登记信息及购车发票。（3）新Ａ×××××号车辆费用开支情况表、记账凭证等。2.证人证言：蒋某、杨某1、冉某、胡某1、候志斌、赵晓霜、朱沐、向登全、何芳珍、韩彦龙、杨云艳、戚某、张英、刘某1、李卫红、熊维红、胡先平、刘欢、李志军的证言。3.鉴定意见：湖北隆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鄂隆兴审鉴字（2018）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明胡某1秘书保管的账外资金总收入1663.992261万元，其中贸易回扣收入744.786706万元，都是应纳入新疆宜化公司统一核算的公司收入。账外资金总支出1559.507556万元，其中100万元承兑汇票给李锐买车。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二、受贿罪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锐在担任宜化集团总经理助理、宜化集团北京总部办公室主任、宜化集团党委委员、新疆宜化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赵某、崔某1、余某1等人在股权收购、资金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上述人员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646.3016万元，其个人实得606.301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锐接受务川自治县银昱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的请托，在宜化集团收购该公司股权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赵某为感谢李锐提供的帮助，先后二次送给李锐共计人民币50万元，李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①股权转让协议。②赵某、喻某、夏某（李锐之妻）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证人赵某、喻某、蒋某、王某1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2012年，被告人李锐为泸州市佳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崔某1中标宜化山语城二期相关工程项目等事项提供帮助。2012年4月至2013年2月，崔某1为感谢李锐提供的帮助，先后五次向李锐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10万元，李锐予以收受。后崔某1经济困难，李锐先后三次退崔某1共计人民币16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②崔某1、喻某、王某3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崔某1给李锐指定的银行账户分五次转账共计210万元。（2）证人崔某1、瞿某、崔某2、喻某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3.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李锐接受珠海六和口腔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黎某的请托，为黎某在股权回购方面提供帮助。2013年底，黎某为感谢李锐提供的帮助，送给李锐人民币50万元，李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账凭证。（2）证人黎某、蒋某、王某1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2013年，被告人李锐接受万州区龙都广场昂生装卸搬运队经营者胡某2的请托，为胡某2在扩大业务量等方面提供帮助。2014年1月至2016年3月，胡某2为感谢李锐提供的帮助，先后三次送给李锐共计人民币13万元，李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①服务合同。②李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证人胡某2、马某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5.2015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锐为宜昌楷峰工贸有限公司瞿某、孙某2在结算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8月至2017年1月，瞿某、孙某2为感谢并继续获得李锐的帮助，由瞿某分二次送给李锐共计人民币30万元，李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记账凭证等。（2）证人瞿某、孙某2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6.2015年至2017年，新疆宜化矿业煤炭采剥施工队负责人高某为在业务方面获得李锐的关照，先后送给李锐1千克黄金和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3.8016万元），李锐予以收受。经鉴定，1千克黄金价值人民币24.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黄金及美元的照片。（2）书证：高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外币鉴定证明。（3）证人高某、郑某的证言。（4）鉴定意见：饰品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涉案金条含金量为99.99%，质量为1000克，认定价格为24.5万元。（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7.2015年至2017年，新疆宜化矿业煤炭采剥施工队负责人陈某1为在业务方面获得李锐的关照，先后二次通过官某送给李锐共计人民币100万元，李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付某、陈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证人陈某1、官某、付某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8.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李锐接受新疆众诚天合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戚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向新疆宜化公司供应焦粒、减免扣吨等方面提供帮助。2016年4月9日，戚某为感谢李锐提供的帮助，先后二次送给李锐人民币75万元，李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买卖合同、焦粒供应商准入审批表、减免扣吨申请等。（2）证人戚某、耿某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9.2016年，被告人李锐为湖北乡友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周某2在工程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2016年下半年，周某2为感谢李锐提供的帮助，通过官某送给李锐人民币20万元，李锐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审批表、记账凭证等。（2）证人周某2、官某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0.2015年上半年，胡某1与新疆宜化公司副总经理秦某（另案处理）商议后，要求新疆量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1，对其向新疆宜化公司供应的石灰石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胡某1等人回扣，余某1表示同意。胡某1将此事向被告人李锐汇报，提出回扣款由李锐、胡某1、秦某三人平分，李锐表示同意。2016年上半年，余某1按照约定给予60万元承兑汇票，后李锐、胡某1、秦某各分得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①准入审批表。②杜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证人余某1、余某2、杜某的证言。（3）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李锐的供述。②同案人胡某1的供述。③同案人秦某的供述。另有下列证据认定李锐犯贪污罪、受贿罪：（1）宜化集团证明材料，宜化集团、湖北宜化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新疆宜化矿业有限公司、新疆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利达丰华科技有限公司、湖北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宜昌财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营业执照、章程等工商材料，证明相关企业的性质及股权关系等基本情况。（2）宜昌市财政局、宜昌市国资委“关于宜化集团设立财务公司有关问题的批复”，宜昌市国资委“关于宜化集团创设财务公司有关问题的意见”，宜昌市财政局“宜化集团创设集团财务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宜化集团“关于设立财务公司有关问题的请示”等材料，证明经宜昌市财政局、宜昌市国资委批复确认湖北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宜昌财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其直接或间接控股的子公司，均为宜化集团实际控制的企业法人，纳入宜化集团财务报表合并范围。（3）湖北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宜昌财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宜化集团托管协议，宜昌市国资委“关于宜化集团受托管理财智、财源系列公司的批复”，宜化集团“关于受托管理财智、财源系列公司的请示”，宜化集团董事会决议，财源系列公司股权结构图、基本情况，财智系列公司组织结构图等，证明经宜昌市国资委批复同意，宜化集团公司受托管理湖北财智投资有限公司、宜昌财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其旗下全部企业。（4）宜化集团宜化司（2007）68号文件、（2011）32、33号文件、（2013）58号文件、（2015）12号文件，北京宜化贸易公司北京宜化司（2010）第22号文件，宜化集团党委宜化司党（2012）16号文件、（2017）5号文件，中共宜昌市人民政府国资委委员会宜市国资干（2012）23号文件、宜市国资党（2016）92号文件，李锐干部任免表。（5）官某、冉某、蔡某1、胡某1等人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情况说明、基本情况、授权委托书、股东会决议等。（6）被告人李锐、同案人及相关证人的户籍信息，证明李锐及相关证人身份信息情况。同时查明，1.2018年1月18日，李锐主动到宜昌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同日，宜昌市监察委员会对李锐涉嫌犯罪问题立案调查。李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调查机关已经掌握的贪污100万元购买车辆及与他人共同收受余某1贿赂款60万元的事实外，还主动交待了伙同他人贪污采剥资金2373.598419万元及其他9笔受贿犯罪事实。2.案发后，李锐配合、协助调查机关扣押赃款873.63万元、2万美元及1千克黄金；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锐的家属又主动向调查机关退缴赃款280万元；调查机关查封李锐房屋一幢。3.案发后，李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下列书据在卷佐证：（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等法律文书。（2）调查人员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李锐接受调查期间有关情况的说明》。（3）《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现金缴款单》《查封决定书》等。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认为，李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辩护人江兴魁、刘某2关于“李锐等人套取煤炭采剥资金的行为，实际上是郑某、陈某1、杨某2等承包人向被告人李锐等人支付的回扣款，李锐等人收受回扣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理由如下：李锐等人通过虚列洒水费及从硬挖土、硬挖煤项目中虚增单价的方式，套取煤炭采剥资金，挤占了新疆区域办事处应当向宜化集团上交的贸易利润，实际上是侵吞了宜化集团管控的公共资金，上述资金并非从郑某、陈某1、杨某2等承包人实际承包费中支付的回扣款。辩护人江兴魁、刘某2关于“李锐套取129万元购买车辆的行为，虽然李锐在购买车辆时有占为己有的想法，但该车主要用于公务，由单位安排的司机驾驶，在李锐调离新疆地区时，车辆仍然留置在新疆。该车登记在李锐个人名下，也没有在公司办理登记手续，只是违纪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理由如下：李锐在与胡某1通谋时有将购买的车辆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购买车辆后将车辆登记在自己个人名下，在其调离新疆时，该车停放在其新疆租住处地下车库，并未交还给公司，已实际被其控制使用，足以认定其贪污129万元购买车辆的犯罪事实。李锐在共同贪污犯罪和与胡某1、秦某共同受贿犯罪中，李锐系领导者、决策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锐主动投案，不仅供述调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还供述了调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对其犯受贿罪减轻处罚。李锐归案后退缴了大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李锐贪污购买车辆后，将该车辆长期用于公务，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辩护人江兴魁、刘某2关于“李锐有自首、积极退赃等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锐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锐贪污、受贿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二、被告人李锐贪污所得共计人民币一千一百零八万元，受贿所得共计人民币六百零六万三千零一十六元，合计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七百一十四万三千零一十六元，予以追缴。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李锐提出上诉：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超期审判。2、采剥业务中硬挖方式节约的差价应是施工队的利润，不应认定为贪污罪。虚增洒水项目是集体讨论决定，应认定为违纪。129万元购置车辆不应认定为贪污。3、认定受贿罪的金额有误，案发一年前已退崔某3160万元；对伙同胡某1、秦某收受余某160万元、个人实得20万元的受贿罪中被认定为主犯且对全部金额负责有异议；收受高某、陈某1款物的过程中，并没有请托事项，不应认定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是受贿。4、检举材料中已有事实被查证，应当认定其立功。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调查机关查封的李锐北京市朝阳区金蝉欢乐园1号院6号楼16层1单元房屋一幢，建筑面积214.42平方米。产权证号：京（2016）朝阳区不动产权第0161304号。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李锐主动投案，不仅供述调查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还供述了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犯贪污罪从轻处罚，对其犯受贿罪减轻处罚。李锐归案后退缴了大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李锐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锐贪污、受贿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关于被告人李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述如下：1、李锐等人通过虚列洒水费，从硬挖土、硬挖煤项目中虚增单价从而套取煤炭采剥资金，达到侵吞新疆区域办事处应向宜化集团上交的贸易利润，实际上是贪污宜化集团管控的公共资金。该资金并非从郑某等承包人从实际承包费中支付的回扣款。2、购买车辆时，李锐有占为己有的故意。购买后，车辆登记在李锐个人名下，并没有作为公司财产登记在册。李锐调离新疆时，该车仍未交还给公司，被其控制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其贪污129万元用于购买个人车辆。该车长期用于公务的事实，原审法院已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3、在共同贪污犯罪和与胡某1、秦某共同受贿犯罪中，李锐系领导者、决策者，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4、2013年2月前，被告人李锐收受崔某3210万元。此后由于崔某3经济困难，分别于2014年1月、2014年2月、2016年12月三次共退回160万元。因被告人李锐没有及时退还，且有受贿故意，不影响认定受贿罪；被告人李锐收受高某、陈某1款物时，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应认定受贿。5、经查，2019年9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故本案的审理期限至2019年11月24日，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判决，符合法定程序。6、根据监察机关的说明，李锐案发后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尚未查证属实。因此，认定被告人李锐立功的证据不足。7、李锐辩护人以“官某、蔡某1的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无法调取”为由，申请本院调取一审判决。因判决尚未生效，李锐辩护人申请的理由不成立。同时本案事实清楚，可以不开庭审理。李锐辩护人未在其承诺期限内提供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用交审判员  吴如玉审判员  霍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