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鹏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南延线高新孵化园科技财富中心108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四川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星蓝德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黉门街36号正成商翼414号。 负责人：隆建交。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杰，四川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锋，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成都鹏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星蓝德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1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鹏伟公司向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支付京都三期项目设计费109081.77元，驳回星蓝德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鹏伟公司并未委托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对“颐和京都酒店”项目进行设计的事实。其一，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并未约定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对“颐和京都酒店”项目进行方案设计，且该条表述的是“如果”，故合同中并未确定由星蓝德成都分公司进行设计，鹏伟公司亦未向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下达方案设计任务，双方也未就方案设计另行签订合同。其二，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明知鹏伟公司未委托其承担案涉项目的方案设计任务。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案涉合同内容包括项目设计、设计费用均与案涉项目无关，且根据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向鹏伟公司出具的《颐和京都三期设计工作联系函（2013）019号回复》可以确定颐和京都酒店并非颐和京都三期的项目，该回复亦可说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确认颐和京都四期项目或以后项目均非其设计；根据2011年12月16日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出具的《请款单》，其中并无颐和京都酒店项目的方案设计费用，即证明颐和京都项目相关设计项目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无关；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在2017年9月就设计费起诉，但并未主张颐和京都酒店项目的方案设计费用，故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明知主张该费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三，在双方并未设计委托或设计合同的情况下，签收单不能作为交付的依据，其也违背了接收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鹏伟公司作为开发商，相关单位向其送样品或送方案较为常见，签收行为仅系公司进行的登记而不能认定为对送审方案的同意，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签收人王娴即为星蓝德成都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该签收单记载的方案效果图亦不能证明与颐和京都酒店项目有关。其四，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出示的几张效果图并非工程勘察设计意义上的方案设计文件，故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依据该4个方案效果图主张方案设计费用于法无据。2.根据鹏伟公司出具的计算含钢量超出合同约定的依据，颐和京都酒店三期工程正负零以上框架-剪力墙结构的含钢量比双方约定的含钢量超出15.431KG/㎡，故根据案涉合同第8.2条的约定，应在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主张的项目施工图设计费尾款中扣减115532.23元。3.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作为分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其签订案涉合同需有总公司的授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备总公司的授权，故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根据该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在星蓝德成都分公司系过错方的情况下，其主张利息损失及违约金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 星蓝德成都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鹏伟公司支付星蓝德成都分公司颐和京都三期项目施工图设计费尾款224614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1月26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174.7元，2014年11月27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以2246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为49415元）；2.判令鹏伟公司支付星蓝德成都分公司颐和京都酒店项目方案设计费320000元及利息（以3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20日为126400元）；3.判令鹏伟公司支付星蓝德成都分公司违约金32061.39元；4.判令鹏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一审当庭撤销第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22日，鹏伟公司（甲方）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颐和京都三期及以后部分工程设计；其中住宅暂定18-25层含地下室，估算设计费225万元，如果由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做酒店设计则按20元/平方米设计收费，估算设计费80万元；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包括总平面图及光盘、建筑方案设计图、施工图设计文件全套、地勘相关技术要求；设计费用支付进度为：提交甲方通过的整体调整方案后七日内或甲方通知下步设计工作开始时付15%，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通过后7日内付55%，主体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付20%，规划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0%；公摊面积应严格控制、含钢量应遵循经济、合理的原则设计，其中地下室的含钢量不超过150KG/M2，正负零以下框架-剪力结构的含钢量不超过42KG/M2，每超1KG扣设计费1%。 上述合同签订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履行了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的设计义务，先后向鹏伟公司交付了总平面图、建筑方案图、施工图设计文件。2011年12月21日，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向鹏伟公司交付了颐和京都酒店方案效果图4个，鹏伟公司工作人员王娴予以签收。 2010年11月20日，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合格。2014年11月5日，颐和京都三期地下2层，地上24-29层住宅项目（建筑面积共计49914.2平方米）竣工验收合格。 2013年5月31日，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向鹏伟公司发出《颐和京都三期设计工作联系函（2013）019号回复》，其中第3条内容为“据知在以后的颐和京都四期部分不是由我公司进行设计”。 鹏伟公司向星蓝德成都分公司陆续支付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的设计费，尚余尾款224614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星蓝德公司业务范围为：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可承担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建筑幕墙工程设计、轻型钢结构工程设计、消防设施工程设计相应范围的甲级专项工程设计业务。星蓝德成都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承担各类工业与民用建筑、市政工程、道路、桥梁及污水处理工程的设计。 一审法院认为，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与鹏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是星蓝德公司的分支机构，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其领取了营业执照且履行的设计行为系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的经营活动，而其从事经营活动产生的后果及责任系由星蓝德公司承担，故鹏伟公司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的设计费尚余尾款224614元无异议，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当扣减因含钢量问题产生的费用115532.23元，虽然《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地下室的含钢量不超过150KG/M2，正负零以下框架-剪力结构的含钢量不超过42KG/M2，每超1KG扣设计费1%，但鹏伟公司主张应当扣减费用提交的证据系其单方计算并制作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鹏伟公司主张应按合同约定扣减115532.23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鹏伟公司还应向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支付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设计费224614元。关于利息，《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规划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0%，案涉工程项目于2014年11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利息应从2014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星蓝德成都分公司要求鹏伟公司支付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设计费224614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颐和京都酒店的设计费用。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主张其向鹏伟公司交付了颐和京都酒店项目4份独立的方案设计，但从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交付了颐和京都酒店4个方案效果图。但对于已完成的设计成果，鹏伟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关于应支付的设计费金额，根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约定，如果由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做酒店设计则按20元/平方米设计收费，估算设计费80万元，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包括总平面图及光盘、建筑方案设计图、施工图设计文件全套、地勘相关技术要求，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已交付4个方案效果图，参照《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酌定已交付成果的设计费用为15万元。故对星蓝德成都分公司要求支付颐和京都酒店项目设计费3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鹏伟公司否认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就颐和京都酒店项目进行了部分设计，但其不能否认工作人员签收相关设计文件的事实，而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在2013年5月31日函件中回复“据知在以后的颐和京都四期部分不是由我公司进行设计”的内容也不能否认其在之前已交付了部分设计成果，故对鹏伟公司的关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未进行颐和京都酒店项目设计工作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于酒店项目设计费用的支付时间并未约定，故利息应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主张之时即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对星蓝德成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鹏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支付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设计费224614元及利息（以224614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鹏伟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支付颐和京都酒店项目设计费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星蓝德成都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5元，由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承担4757元，鹏伟公司承担6568元。 二审中，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鹏伟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 1.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向鹏伟公司的请款函（1份）、鹏伟公司向星蓝德成都分公司转款单，拟证明结算时没有提到颐和京都酒店方案设计费，颐和京都酒店方案设计不存在，鹏伟公司没有委托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对颐和京都酒店进行方案设计。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发生在一审前且由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所持有，不属于新证据；2.请款函形成时间为2011年，在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向鹏伟公司提交颐和京都酒店设计图之前，该请款函仅对合同阶段性的设计费用进行了结算，故并未包括颐和京都酒店部分设计费用；3.转账单与合同未形成对应关系，也并未注明案涉合同项下的相关转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2.鹏伟公司与上海精典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颐和京都五期（一栋综合楼）方案设计效果图3张、颐和京都五期总平图，拟证明鹏伟公司委托上海精典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颐和京都酒店进行设计以及该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鹏伟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有原件印证，且无其他证据可以否定原件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3.颐和京都三期、四期、五期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拟证明颐和京都酒店属于颐和京都五期项目，不属于颐和京都三期。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对颐和京都三期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无异议，对颐和京都四期、五期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鹏伟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有原件印证，且无其他证据可以否定原件的真实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二、对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设计费是否应扣除115532.23元；三、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向鹏伟公司主张颐和京都酒店设计费有无相应的依据；四、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虽系星蓝德成都分公司签订，但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作为星蓝德公司的分支机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依法亦不能取得相关资质，故对合同设计方的资质审理应当以星蓝德公司的资质为准。星蓝德公司的《工程设计资质证书》载明其业务范围为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可承担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建筑幕墙工程设计、轻型钢结构工程设计、消防设施工程设计相应范围的甲级专项工程设计业务，《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涉设计工程属于星蓝德总公司的业务范围，故鹏伟公司关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不具有建设工程的设计资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设计费是否应扣除115532.23元的问题。鹏伟公司依据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的标准对“颐和京都三期”项目竣工图中的2#、9#楼地上主体的含钢量进行计算并制作《颐和京都三期钢筋指标》以证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完成的地下室部分的含钢量超出了双方的约定，故应根据合同约定扣减相应费用。本院认为，双方虽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了案涉工程地下室部分的含钢量标准，但双方并未对含钢量的计算依据、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进行约定，鹏伟公司提交的《颐和京都三期钢筋指标》仅系其单方制作完成，且未有星蓝德成都分公司的认可或盖章确认，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向鹏伟公司主张颐和京都酒店设计费有无相应的依据的问题。从《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如果由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做酒店设计则按20元/平方米设计收费，估算设计费80万元”的内容来看，双方在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时并未确定由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就酒店部分进行设计，故应由星蓝德成都分公司证明鹏伟公司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签订后通知或同意其对酒店部分进行设计。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就此所能够举示的证据为2页电子邮件截图和颐和京都总平面图、颐和京都三期总平图以及王娴签收酒店方案效果图的签收表。本院认为，1.关于电子邮件截图，二审中，本院组织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当庭对电子邮件的原始载体进行了操作和展示，鹏伟公司对该2页电子邮件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星蓝德成都分公司陈述该电子邮件系鹏伟公司工作人员任敏捷发送，但在鹏伟公司不认可电子邮件发件人系任敏捷的情形下，星蓝德成都分公司表示其无证据证明发件人邮箱系任敏捷使用，故本院对电子邮件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2.关于颐和京都三期总平面图，因该总平图上并无酒店，故不能证明鹏伟公司委托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对酒店进行设计；3.关于颐和京都总平面图，该总平面图上显示设计有酒店部分，但鹏伟公司否认其收到该总平面图。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就其提交该总平面图给鹏伟公司的证据为1份送达日期为2011年1月4日的《项目文件签收单》（签收人为罗志明），本院认为，颐和京都总平面图载明该图的制作日期为2011年9月，故送达日期为2011年4月的签收单显然不能证明该总平图已提交给鹏伟公司，不能认定鹏伟公司委托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就酒店部分进行设计并接受了其交付的设计成果；4.关于酒店方案效果图，鹏伟公司抗辩称王娴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字行为不应视为鹏伟公司对该4份酒店方案效果图的签收与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多份《项目文件签收单》可见，王娴多次对星蓝德成都分公司送交的颐和京都项目的有关设计文件进行签收，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娴有权代表鹏伟公司签收相关文件，应视为鹏伟公司收到了酒店方案效果图。关于鹏伟公司签收酒店方案效果图是否能视为其委托星蓝德成都分公司进行酒店设计的问题，本院认为，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向鹏伟公司提交的方案效果图共有4份，而不是1份，可见其提交的方案效果仅是供鹏伟公司进行参考选择，待鹏伟公司选择后再根据相应的方案效果图进行设计，因此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提交多份方案效果图的行为更类于要约，而鹏伟公司在收到方案效果图后未作出回应，应视为其未作出承诺，之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亦未再向鹏伟公司提交有关酒店设计的相应成果，并在2013年5月31日《颐和京都三期设计工作联系函（2013）019号回复》中明确表示“据知在以后的颐和京都四期部分不是由我公司进行设计”，故可以认定鹏伟公司最终并未委托星蓝德成都分公司对酒店部分进行设计。关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就其提交的酒店方案效果图收取相应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本案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提交方案效果图的行为类似于要约，不属于履行合同的行为，其次，从鹏伟公司举示的证据来看，其委托了上海精典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酒店进行设计，该设计公司作出的酒店方案设计中的效果图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提交的效果图并不一致，可见鹏伟公司并未使用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提交的效果图，诉讼中，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亦表示不清楚鹏伟公司是否使用了其效果图，综上，星蓝德成都分公司提交效果图的行为不属于履行合同，且无证据表明鹏伟公司实际使用了该效果图，故鹏伟公司不应就该效果图支付设计费用。一审判决鹏伟公司支付该部分设计费及相应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星蓝德成都分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鹏伟公司上诉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无效作为其不应承担利息的理由，如第一个争点所述，《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有效，一审根据该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判决鹏伟公司承担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设计费的相应资金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鹏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1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成都鹏伟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星蓝德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颐和京都三期住宅项目设计费224614元及利息（以224614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17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深圳星蓝德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1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成都鹏伟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星蓝德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支付颐和京都酒店项目设计费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深圳星蓝德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25元，由深圳星蓝德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7200元，成都鹏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8元，由深圳星蓝德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负担2630元，由成都鹏伟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9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