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1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某，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佳，男，1994年2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1，女，2005年2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思南县。法定代理人：冷某，系田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某2，男，2010年7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湄潭县。法定代理人：冷某，系田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忠屏，女，194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思南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德，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福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壁山区壁城街道壁渝路143号附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2039434554。法定代表人：陈天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恒均（又名翁恒军），男，生于1971年12月3日，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刚，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冷某、田永佳、田某1、田某2、吴忠屏、福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禄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恒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某、田永佳、田某1、田某2、吴忠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翁恒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翁恒均负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欠条应认定为无效。欠条上的“恒”字存在涂改，且载明的名字是翁恒军，而非翁恒均，天台村委会证明翁恒军系翁恒均的曾用名没有证据支撑；欠条大写和小写数额不一致，欠条既然载明为工程款，被上诉人就应当举证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单价等。2.翁恒均在施工期间因工程款给付问题与田昌羽协议一致，田昌羽将位于湄潭县国际温泉安置区房屋以14万元的价格抵付了工程款，故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3.案涉《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田昌羽代表福禄建筑公司与翁恒均签订的，福禄建筑公司是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田昌羽不应承担责任。4.因翁恒均在施工中不按照设计图纸要求修建第二层楼的构造柱，导致承包方少收取20万元的工程款以及27万元违约金损失，该费用应由翁恒均负担。福禄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福禄建筑公司与田昌羽生前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责任合同书》明确约定，由田昌羽独立完成施工任务和承担责任，田昌羽只是借用福禄建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其与翁恒均签订合同、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代表福禄建筑公司。2.因案涉所有合同无效，福禄建筑公司没有收到过工程款，一审判决福禄工程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本案涉及继承和建工两个法律关系，且遗漏了当事人即工程发包主体，程序严重违法。翁恒均辩称：田昌羽系挂靠福禄建筑公司承建工程，然后又将劳务分包给翁恒均施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翁恒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连带支付劳务报酬382000元，并从2016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禄建筑公司是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经营范围包括施工总承包建筑工程叁级。吴忠屏是冷某婆婆，田永佳、田某1、田某2是冷某子女。2014年10月28日，田昌羽（吴忠屏之子，冷某之夫，田永佳、田某1、田某2之父）与福禄建筑公司订立《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责任合同书》，福禄建筑公司将其承建的湄潭县温泉安置房Ａ-6栋建筑工程以总包干方式发包给田昌羽实际施工修建，福禄建筑公司向田昌羽收取24000元管理费。庭审中，福禄建筑公司承认与田昌羽形成的是挂靠关系，同时自认收取了田昌羽24000元管理费。2014年12月10日，田昌羽以福禄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名义与翁恒均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田昌羽将湄潭县温泉安置房Ａ-6栋建筑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翁恒均，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期6个月，单价226元／㎡，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2%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合同上只有田昌羽和翁恒均签名，未加盖福禄建筑公司印章。2016年4月27日，田昌羽向翁恒均出具欠条一张，欠条的内容为：“今欠到翁恒军做温泉安置房Ａ-6栋工程所有工程工资叁拾捌万贰仟元（38200.00元）”，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期限和利息，但田昌羽在出具欠条后未向翁恒均付款。该欠条中“翁恒军”的“恒”字有重复书写的痕迹。2017年3月28日，田昌羽死亡。湄潭县温泉安置房Ａ-6栋建筑工程后期手续由冷某负责处理。2017年8月16日，福禄建筑公司书面委托冷某收取湄潭县温泉安置房Ａ-6栋建筑工程的工程款。同日，冷某向福禄建筑公司书面承诺，田昌羽与福禄建筑公司《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责任合同书》的后续事宜由冷某全权处理，如出现一切经济债务纠纷由冷某自行承担并负责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以冷某本人及其子女名下的所有资产做担保。翁恒均曾两次提起诉讼，都因被告主体、原告“翁恒均”与“翁恒军”存在区别而撤诉或被驳回起诉。2019年9月24日，湄潭县高台镇天合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翁恒军”系翁恒均的曾用名，“翁恒军”与翁恒均为同一人。同时查明，冷某与田昌羽于2004年7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田永佳于2017年大学毕业后外出务工。吴忠屏与冷某、田永佳、田某1、田某2以及田昌羽生前不是共同居住生活的家庭成员。2013年6月28日，转移登记在田昌羽和冷某名下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的房屋一套，2017年7月13日，转移登记在冷某、田永佳、田某1、田某2名下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的房屋一套。2018年6月，吴忠屏与冷某、田永佳、田某1、田某2共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债务人陈Ｘ红清偿向田昌羽的借款51000元，经调解，陈Ｘ红自愿偿还借款51000元。另外查明，湄潭县温泉安置房Ａ-6栋建筑工程已竣工交付业主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合同不仅仅要求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还应以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为产生约束力的要件，否则，双方的合同虽然已经成立，但因合同有效要件严重欠缺，在法律上自始不产生合同当事人所期望的法律效果。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合同而产生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和行为效力，决定着双方权利义务的范围和责任承担方式。本案中，福禄建筑公司与田昌羽订立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责任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田昌羽借用（挂靠）福禄建筑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双方的行为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效力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田昌羽与福禄建筑公司订立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责任合同书》无效，合同双方不享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田昌羽与福禄建筑公司的合同无效，田昌羽和福禄建筑公司存在共同的过错，且田昌羽对外是以福禄建筑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故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田昌羽与翁恒均订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以福禄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的，原告均有合理的理由相信田昌羽有订立这一合同的资格，且法律、行政法规对建筑工程劳务之类的施工主体无特殊要求，所以，田昌羽以福禄建筑公司名义与翁恒均订立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有效，双方应当自觉履行约定义务。田昌羽与翁恒均对合同价款已经以欠条的形式结算，表明田昌羽与翁恒均对工程数量、质量、单价、债权债务等内容已经一致认可，翁恒均对这部分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无需另行举证。五被告主张翁恒均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违约行为，给田昌羽造成了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未举证证明原告翁恒均的具体违约事实，也未提出和举证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更未提出反诉，对这一反驳主张不予支持，五被告可以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五被告主张翁恒均隐瞒事实、用欺骗的方式取得田昌羽出具的欠条，但五被告对其这一主张只有口头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田昌羽向翁恒均出具的欠条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可变更的法定情形，因此，对五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五被告主张欠条上债权人是“翁恒军”，不能证明与原告翁恒均是同一人，而原告翁恒均举证提交的湄潭县高台镇天合村民委员会《证明》，已经清楚地证明了原告翁恒均的身份，同时，虽然该欠条中“翁恒军”的“恒”字有重复书写的痕迹，但欠条是由田昌羽出具，田昌羽对欠条的书写过程，翁恒均无法支配和控制，结合《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是翁恒均签订、欠条这一债权凭证由翁恒均持有、五被告认可翁恒均实际施工、五被告未举证证明同时在同一工程中还有另外的“翁Ｘ均”或“翁Ｘ军”的施工人这一事实，认定翁恒均即是田昌羽出具欠条中的债权人。五被告主张田昌羽订立和履行合同、出具欠条都是代表福禄建筑公司，债务应由福禄建筑公司承担，由于田昌羽与福禄建筑公司的合同实质是挂靠合同而无效且存在共同的过错，田昌羽的行为不产生职务行为后果，五被告应当与福禄建筑公司向债权人翁恒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主张翁恒均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田昌羽向翁恒均出具的欠条未约定付款期限，且田昌羽死亡时间是2017年3月28日，此后应重新确定义务人，不适用一般诉讼时效，应适用二十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所以，对五被告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二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的案件，原告再次起诉，符合起诉条件且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原告撤诉或者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五被告主张翁恒均系重复诉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冷某向福禄建筑公司所作承诺，是冷某与福禄建筑公司内部关系，福禄建筑公司无权以此对抗债权人，福禄建筑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据此另行向相关义务人追偿，因此，对福禄建筑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田昌羽生前因承建湄潭县温泉安置房Ａ-6栋建筑工程对翁恒均所负382000元债务，冷某未举证证明系田昌羽个人债务。由于该债务发生时吴忠屏不是同住家庭成员、田永佳未独立生活、田某1和田某2未成年，故该债务属于冷某与田昌羽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连带偿还。作为夫妻一方的田昌羽已经死亡，其遗产应当用于清偿债务。冷某作为夫妻一方，对夫妻共同债务具有当然的清偿义务，且不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作为田昌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在继承田昌羽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田昌羽债务的责任，现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都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且已经通过诉讼方式共同主张了田昌羽生前的部分债权，故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应当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本案不是继承纠纷，田昌羽的遗产在本案中不能确定，且继承人对田昌羽的遗产尚未分割，不能排除分割遗产时继承人中有人放弃继承的可能，故只能明确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在继承田昌羽遗产范围内对翁恒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翁恒均主张从2016年4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费，由于田昌羽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利息，且按照双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2%为质量保证金，一年后工程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的约定，翁恒均未举证证明工程款总额，故应将这382000元价款视为全部在一年后一次性付清，所以，欠款利息应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支付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翁恒均主张债务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禄建筑公司应当支付翁恒均工程款382000元，并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支付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冷某应当与福禄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禄建筑公司在承担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法追偿，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应当在继承田昌羽遗产范围内与福禄建筑公司和冷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翁恒均对其其余诉讼请求举证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重庆市福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翁恒均工程款人民币382000元，并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支付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二、冷某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三、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在继承田昌羽遗产范围内对判决第一项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翁恒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翁恒均负担390元，由重庆市福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冷某、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连带负担32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从福禄建筑公司与田昌羽订立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承包责任合同书》来看，田昌羽系借用福禄建筑公司资质承建湄潭县温泉安置房Ａ-6栋项目，然后与翁恒均订立《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劳务分包给翁恒均，因上述合同违法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办法的条款的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翁恒均作为承建湄潭县温泉安置房Ａ-6栋劳务的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毕后，与田昌羽进行了工程款结算，视为劳务工程合格，故对翁恒均要求发包主体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田昌羽与翁恒均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后，出具欠条时虽然注明的债权人为翁恒军，但冷某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还存在的其他劳务承包人，且欠条原件由翁恒均持有，故认定欠条中载明的翁恒军与本案当事人翁恒均系同一个人。其次，因田昌羽系湄潭县温泉安置房Ａ-6栋建设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其以个人名义向翁恒均出具欠条，视为对该债务的认可和确认。冷某作为田昌羽的妻子，在田昌羽去世后，继续接手该项目进行施工，差欠翁恒均的工程款应为冷某和田昌羽的夫妻共同债务，冷某理应承担清偿义务。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作为田昌羽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也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对田昌羽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后，关于福禄建筑公司的责任问题。因案涉劳务合同系翁恒均与田昌羽个人签订，并未加盖福禄建筑公司的印章，结算欠条也是田昌羽出具，虽然田昌羽系借用福禄建筑公司资质承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福禄建筑公司并非劳务合同的合同主体，且翁恒均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田昌羽的所有行为系受福禄建筑公司的委托，或对翁恒均已构成表见代理。加之冷某在田昌羽去世后已经接手项目建设，且向福禄建筑公司出具了相应的承诺书，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避免福禄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后衍生出其他的追偿权诉讼，故对翁恒均要求福禄建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冷某、吴忠屏、田某2、田永佳、田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重庆市福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8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三、冷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翁恒均工程款382000元，并从2017年4月28日起至支付完毕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翁恒均负担390元，冷某、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共同负担3200元；冷某、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其自行负担，重庆市福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翁恒均负担390元，冷某、吴忠屏、田永佳、田某1、田某2共同负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