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初105号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康路58号院1幢。法定代表人：张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河南豫新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安阳高新区文昌大道与中华路交叉口西南角世贸中心写字楼25层。法定代表人：申玉山，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河南豫新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李剑华，河南同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桦，该管理人法务工作人员。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二三公司）与被告河南豫新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新太阳能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王静，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截至2019年8月14日享有债权为10,076,879.44元；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支付以30,374,616元为基数按年化收益12%计算垫资利息和以14,974,29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4日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破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豫新太阳能公司破产清算。原告于2019年10月24日向管理人提交了申报债权的申请，具体申报债权数额如下：一、（2019）豫050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1、被申请执行人立即向申请执行人支付申请人执行人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垫资成本14,974,290元为基数按年化收益12%计算的垫资利息；2、被申请执行人立即向申请执行人加倍支付从2019年6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3、被申请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9.4元；4、被申请人承担本案执行费。截至2019年8月14日，以上暂计：4,803,984.8元及执行费。二、支付以垫资成本30,374,61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12%计算的垫资利息（截至2019年8月14日以上暂计10,076,879.44元）。三、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支付以45,348,906元为基数按年化收益12%计算垫资利息和以14,974,29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截至2019年8月14日以上债权总和暂计为利息14,865,354.84元，案件受理费15,509.4元。2019年11月4日破产管理人向原告送达了《债权确认表》，对原告申报的债权确认金额为1,312,614.8元。破产管理人对于原告申报的上述第一项4,803,984.8元债权予以了确认，因原告对被告还有3,491,370元质保金未付，故管理人确认了1,312,614.8元债权。管理人对于原告申报的第二项和第三项债权未予确认。对于该部分债权原告提供了相应的申报债权证据，但被告未予确认原告债权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辩称：1．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本次主张确认的债权数额，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50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明确不予认定，原告对该判决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视为原告认可该判决，被告管理人经过审核对该判决中认定的数额，已经予以债权确认，对该判决中不予认定的数额不予债权确认，因此，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本次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在上述（2019）豫050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的情况下，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又以同一事实，同一被告再次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驳回起诉；3．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的主张成立，其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远远超出其实际损失，根据合同法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主张权利。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垫资成本14,974,290元的迟延履行利息：（2019）豫050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主张以14,974,29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有事实依据。第二组、垫资成本30,374,616元的垫资利息：CNI23-3005-GF195／196-QT／HZ-2015-001原告与被告就内黄县东庄镇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p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及原告与被告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第三组、邢台市英才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台英才公司）垫资证据：１、CNI23-3005-GF196-FBSG-2016-002原告与邢台英才公司就安阳洪河屯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拟证明邢台英才公司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派遣人员和劳务派遣相关服务；2、到期日2017年7月25日的25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3、电汇40.4719万元建行客户专用回单；4、电汇223.4857万元建行客户专用回单；5、邢台英才公司开具的共计5,143,502元的8张增值税发票，证据2-5拟证明原告向邢台英才公司支付合同款513.9576万元。第四组、河南八达防腐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防腐公司）垫资证据：1、CNI23-3005-GF196-FBSG-2016-002原告与八达防腐公司就安阳洪河屯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八达防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公用系统工程；2、施工分包竣工结算审核定案确认书，拟证明原告与八达防腐公司就安阳洪河屯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光伏发电项目公用系统工程确认结算款为1,171,510元；3、到期日2017年2月4日的9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八达防腐公司出具的90万收据；4、到期日2017年7月25日的24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八达防腐公司出具的24万收据，拟证明原告向八达防腐公司支付合同款114万元。第五组、豫新太阳能公司垫资证据：CNI23-3005-GF196-FBCG-2015-001原告与被告就安阳洪河屯20MW工程EPC项目设备签订的《采购合同》，拟证明豫新太阳能公司向涉案工程提供设备；2、到期日2016年10月5日的1047.411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原告向豫新太阳能支付合同款1047.411万元。第六组、江苏万顺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万顺公司）垫资证据：CNI23-3005-GF196-FB／SG-2016-004原告与江苏万顺公司就安阳洪河屯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p光伏电站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江苏万顺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土建工程；2、施工分包竣工结算审核定案确认书，拟证明原告与江苏万顺公司就安阳县洪河屯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工程确认结算款为2,742,700元；3、到期日2017年2月4日的27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江苏万顺公司出具的270万元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向江苏万顺公司支付合同款270万元；4、江苏万顺公司开具的共计270万元的27张增值税发票。第七组、四川泰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泰杰公司）垫资证据：CNI23-3005-GF196-FBSG-2016-001原告与四川泰杰公司就安阳洪河屯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拟证明四川泰杰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子系统安装工程；2、施工分包竣工结算审核定案确认书，拟证明原告与四川泰杰公司就安阳县洪河屯乡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p光伏电站项目子系统安装工程确认结算款为5,450,000元；3、到期日2017年7月15日的447,000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拟证明原告向四川泰杰公司支付合同款447,000元（承兑中包含其他项目款项，涉案项目为447,000元）；4、四川泰杰公司出具的447,000元收据。第八组、垫资数额及利息计算方法。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银行回单等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垫资数额。原告向被告采购设备，履约付款是其义务，其提交的与被告的采购合同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分包公司、劳务公司合同、结算确认书等均没有被告的签字认可，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的江苏万顺公司开具的270万元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其用于涉案项目，但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对原告提供的邢台英才公司开具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对其中的票号为814685、金额为4,719元的发票有异议，该发票系税务局代开发票，且发票金额总和5,143,502元与原告主张的金额5,139,576元不照，不能证明用于涉案项目。认可原告于2016年3月21日通过电子承兑汇票向被告支付设备采购款10,473,930元。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票号为814685、金额为4,719元的发票系原告直接支付给工人的劳务费用，由税务局代为开具符合相关规定，且该发票载明的金额与电汇40.4719万元中的零头4,719元相吻合，而原告主张的垫资金额低于发票载明的金额，该发票可以佐证原告的垫资的真实性并用于涉案工程项目，因此，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可原告于2016年3月21日通过电子承兑汇票向被告支付设备采购款10,473,930元，视为被告的自认，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与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安阳县洪河屯乡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p光伏发电项目和内黄县东庄镇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p光伏发电项目，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根据联合体协议分工承担工作，以联合体名义与项目公司签订EPC协议，最终由项目公司直接跟联合体双方结算，项目建设由原告垫资，被告根据实际垫资金额、时间承担相应的垫资费用，垫资利息按年化收益12%计算。2015年12月10日，原被告与安阳县中昊光伏电力有限公司签订了《安阳县洪河屯乡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p光伏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EPC合同），原、被告作为联合体，共同承建，并根据EPC合同约定的分工承担各自的工作。在上述EPC合同履行中，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对项目建设进行了垫资。2019年2月12日，原告向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文峰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13次垫资共计45,348,906元的垫资利息（截止到2018年12月28日为11,137,528.30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利息日止，以实际垫资为基数以年利率12%计算）。经审理，文峰区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豫0502民初93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根据《合作协议》分四次通过承兑向提供光伏发电设备、技术资料和技术服务的豫新太阳能公司分别支付400万元、400万元、247.429万元；通过承兑向提供子系统安装工程的四川泰杰公司支付450万元，共计垫资1497.429万元。因原告对其通过承兑向豫新太阳能公司支付的其他设备采购款、向邢台英才公司、江苏万顺公司、八达防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仅提交了相关票据的复印件，无法审核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垫资成本14,974,290元为基数按年化收益12%计算的垫资利息。除文峰区法院认定的上述原告垫资1497.429万元外，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还进行了以下的垫资，分别是：（1）依据原告与邢台英才公司签订的关于洪河屯发电项目劳务派遣协议，2016年12月26日，原告向邢台英才公司支付合同款2,234,587元；2017年1月13日，原告向邢台英才公司支付合同款404,719元；2017年1月25日，原告向邢台英才支付合同款2,500,000元；（2）依据原告与八达防腐公司签订的关于洪河屯发电项目公用系统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2016年8月4日，原告向八达防腐公司支付合同款900,000元；2017年1月25日，原告向八达防腐公司支付240,000元；（3）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关于洪河屯发电项目的设备采购合同，2016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采购款10,473,930元；2016年4月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设备采购款10,474,110元；（4）依据原告与江苏万顺公司签订的关于洪河屯发电项目土建工程分包合同，2016年8月4日，原告向江苏万顺公司支付了2,700,000元工程款；（5）依据原告与四川泰杰公司签订的关于洪河屯发电项目子系统安装工程分包合同，2017年1月25日，原告向四川泰杰公司支付工程款447,000元，原告以上垫资总额共计30,378,542元。2019年5月16日，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转破产书面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豫05破申3号民事裁定，受理豫新太阳能公司破产清算。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总额14,880,864.24元，其中垫资利息14,865,354.84元、案件诉讼费15,509.40元。管理人作出《债权确认表》，对原告申报的债权确认金额为1,312,614.80元，对原告申报的债权利息10,076,879.44元，以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的确认；对合同的履约情况是否存在违约等情形；双方责任无法界定等原因为由，不予确认，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向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申报的未确认的破产债权应否予以确认；2．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关于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向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申报的未确认的破产债权应否予以确认的问题，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与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就安阳县洪河屯乡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p光伏发电项目和内黄县东庄镇生态农业大棚棚顶20MWp光伏发电项目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前述证据，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垫资义务，除文峰区法院认定的垫资1497.429万元外，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还垫资30,378,542元，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承担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因项目工程垫资而产生成本费用，即以该垫资数额30,378,542元为基数，自付款的次日及承兑汇票到期日的次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按照按年化收益12%计算的利息10,076,879.44元，因此，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要求确认其对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享有截至2019年8月14日的债权10,076,879.4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破产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付息”的规定，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要求确认其对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享有的债权，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日止，以30,374,616元为基数按年化收益12%计算垫资利息和以14,974,29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加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属于破产申请受理之后产生的债权，其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在文峰区法院审理（2019）豫0502民初934号合同纠纷一案时，因客观原因，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对其主张的垫资30,378,542元，仅提交了相关票据的复印件，文峰区法院因此未予认定，现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对其主张的垫资30,378,542元的事实，提供了前述电子转账凭证，银行回单、收据、发票等垫资证据，该证据足以证实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主张的事实，该事实属于新的事实，当事人基于新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豫新太阳能公司抗辩主张原告核工业二三公司已构成重复起诉应驳回其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河南豫新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债权10,076,879.44元；二、驳回原告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62元，由被告河南豫新太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裴红卫审判员  李自强审判员  智咏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