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生贵，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57年7月8日出生，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南滩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0103MB0X72434U，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昆仑中路83-41号。负责人：周群，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京，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军，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青海省湟中县。上诉人王生贵因与被上诉人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南滩办事处（以下简称南滩办事处）、原审被告赵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生贵、被上诉人南滩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京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赵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生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生贵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即南滩办事处退还购房款70000元及利息40950、退赔为施工项目建设使用的钢模板、扣件、卷扬机、龙门架天梁等施工材料；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滩办事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王生贵和赵军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工程款转让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王生贵将南滩办事处加层、加阳台建设工程移交给赵军后,经双方结算于2005年12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该工程欠款70000元到期不能还款，以王生贵暂占已建的的位××巷房屋作抵押的事实,是基于王生贵与赵军的工程转让关系，属于王生贵与赵军个人之间的意思表示。但南滩办事处加层、加阳台工程建设单位为南滩办事处，系南滩办事处的自建工程，建设资金为购房人集资款，项目法人为南滩办事处负责人曹香兰，项目负责人为赵军。赵军以个人名义与王生贵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基于赵军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而与南滩办事处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而签订。由于《还款协议》上约定的工程欠款70000元，全部使用于南滩办事处该加层项目的工程,故王生贵暂占已建的的位××巷，也是基于南滩办事处该建设工程项目对王生贵具有工程欠款。由于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赵军未能按期还款,《还款协议》约定王生贵暂住的房屋以该70000元欠款相抵，由赵军给王生贵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由此该工程欠款已转换为王生贵的购房款，故王生贵装修了该房屋并居住。项目负责人赵军未能按期还款情况下，王生贵与南滩办事处建立了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系王生贵与南滩办事处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应定性为房屋买卖合同。二、由于房屋竣工后南滩办事处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在该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南滩办事处授权委托赵军办理加层所有权转移登记，本应给房屋集资人及王生贵办理产权手续，但赵军持有南滩办事处本应保管的住宅楼加层房屋所有权证后，却以南滩办事处名义又与赵欣莉等6人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将房屋出售给赵欣莉等6人，并将产权办理在赵欣莉等6人名下，使赵军将涉案房屋一房多卖并收取房款，致使王生贵与南滩办事处形成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法履行，以房抵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给王生贵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南滩办事处作为建设单位，在已与王生贵建立了房屋买卖关系情况下，其作为合同的主体，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退还购房款70000元及利息和退赔为施工项目建设使用的钢模板、卷扬机等施工材料的义务。王生贵的诉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一审判决错误。基于上述事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支持王生贵的上诉请求。南滩办事处辩称，王生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王生贵与赵军之间因为工程转包的关系才形成工程款70000元及返还的相关材料，本案王生贵与赵军结算形成的关系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工程款转让纠纷，南滩办事处于2010年10月委托赵军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事项，王生贵不能当然的认为赵军与南滩办事处之间就形成房屋买卖关系。王生贵在一二审中均放弃赵军的被上诉人地位，王生贵与赵军之间有厉害关系，损害了南滩办事处的利益。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3）中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中查明，2006年8月15日，被告人赵军伪造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南滩办事处印章，用于南滩办事处自建住宅楼加层改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中，判决赵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加之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中已确认赵军在南滩办事处的涉案工程中，在青海西域公司担认项目经理。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生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滩办事处退还购房款7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40950元（从200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1日）；2、判令南滩办事处退赔王生贵的钢模板、扣件等材料（折旧后计算价格6807.46元）及卷扬机一台、龙门架天梁一根（折旧后计算价格3800元），合计10607.46元；3、由南滩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4月，南滩办事处将其建设的农建巷3号加层、加阳台建设工程交给崔作智施工，2005年7月，崔作智又将该工程从一楼平口起承包给王生贵具体施工，崔作智以城中建筑公司直属二队的名义与王生贵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加层部分工程款由王生贵垫付，2005年8月，王生贵因无力垫付工程款而将其余工程转交给赵军施工，王生贵与赵军经结算，应由赵军给付王生贵工程转让款95000元，同时王生贵移交给赵军了一些施工材料、租赁的设备及预制厂的欠款等。2005年12月20日，赵军给付王生贵工程转让款25000元，尚欠的70000元，由王生贵与赵军在2005年12月29日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内容为：“赵军因农建巷3#楼南滩办事处住宅楼工程中欠王生贵工程转让款人民币70000元，至今未还，现有王生贵暂占已建农建巷南滩办事处3#楼3单元602室房屋一套，以作欠款抵押（此房屋在欠款还清后归还赵军所有），为促尽快还款，由赵军和王生贵达成如下协议：一、还款期限自2005年12月29日起至2006年3月31日止，期间利息为每月1000元，由赵军负担，最后一个月还款时负担利息总计4000元；二、如还款到期后赵军仍还不上欠款，王生贵所暂住的房屋由王生贵居住或转让，房产手续由赵军办理；三、王生贵暂住期间，所有房屋设施由王生贵负责保护管理好；四、双方不得私自拆换门锁等其他房屋设施；注，房屋归王生贵所有或转让时以欠款70000元相抵。”该协议签订后，王生贵因赵军未按时还款而一直占有使用位于××巷房屋直到2018年4月，期间王生贵在赵军逾期未付款的情况下，未同赵军进一步明确房屋是否转让或办理过房屋产权手续、抵押登记，同时也未征得南滩办事处的同意和认可。在庭审中，南滩办事处对崔作智承包工程，之后由王生贵实际施工，再到赵军接手施工的事实表示知晓，但对崔作智、王生贵、赵军三方是如何协议转让工程的具体细节表示不知情。2009年8月14日，南滩办事处证明，城中区南大街农建巷3号南滩办事处住宅楼加层六层六套住房，由建筑单位西域路建公司赵军统一出售。2010年10月5日，南滩办事处负责人曹香兰出具《委托书》，委托赵军办理坐落于××区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事项。另查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终77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3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查明的事实为，南滩办事处加层、加阳台建设工程建设单位为南滩办事处，项目法人为曹香兰，工程地点为西宁市城中区农建巷3号，建筑面积为459平方米，结构类型、层数为砖混加六层，工程用途为住宅，该工程报建时间为2004年10月8日，于2005年4月10日开工，完工时间为2006年8月10日，施工单位为青海省西域路建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为赵军。2006年7月4日，赵军与该案张玉花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将西宁市城中区农建巷3号2单元261室房屋出售给张玉花，并收取购房款35000元。2009年12月28日，南滩办事处取得了农建巷3号住宅楼加层六楼六套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为：宁字第XXXX号。2010年10月5日，赵军以南滩办事处的名义与何益萍等6人签订《西宁市房屋买卖契约》，该契约约定南滩办事处将西宁市城中区农建巷3号6套房屋出售给何益萍等人，该契约签订后，何益萍等6人于2010年12月2日取得上述六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的（2013）中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中查明，2006年8月15日，赵军伪造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南滩办事处印章，用于南滩办事处自建住宅楼加层改造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书中，在西宁市房产局为汪华伟、何益萍、孙村兴、赵欣莉、谢尕妹、孟家珍办理了加层六套房屋的房产证。经鉴定：南滩办事处加层、加阳台工程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南滩办事处的两处印章与南滩办事处正式文件中的印章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遂判决：赵军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4月，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根据赵欣莉的申请，向王生贵发出了（2018）青0103执恢3号执行通知书，将王生贵占有使用的的位××巷的的位××巷的的位××巷）房屋腾退给了赵欣莉。另，本案在审理中，南滩办事处以赵军与本案具有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赵军为本案被告，但王生贵明确表示，要求南滩办事处承担本案的诉讼责任，而不要求赵军承担本案的诉讼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王生贵将南滩办事处加层、加阳台建设工程移交给赵军后，经双方结算于2005年12月29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该工程欠款70000元到期不能还款，以王生贵暂占已建的的位××巷房屋作抵押的事实，是基于王生贵与赵军的工程转让关系，属于王生贵与赵军个人之间的意思表示，合同的相对人是王生贵和赵军，赵军应当是承担不履行《还款协议》违约责任的主体。南滩办事处在2009年8月14日委托赵军出售农建巷3号南滩办事处住宅楼加层六楼六套住房，所以在王生贵与赵军签订《还款协议》的时，赵军并没有该房屋的出售权利，属于无权代理出售或处分房屋，同时，该《还款协议》中的房屋抵押事项未办理抵押登记，也未经南滩办事处认可或事后追认，对南滩办事处不产生合同约束力。本案王生贵和赵军之间不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是工程款转让合同纠纷，不同于（2016）青0103民初1376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现王生贵要求南滩办事处退还购房款70000元、利息4095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王生贵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而王生贵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赵军承担责任，视为对权利的放弃。针对王生贵要求退赔钢模板、扣件等材料（折旧后计算价格6807.46元）及卷扬机一台、龙门架天梁一根（折旧后计算价格3800元），合计10607.46元的诉讼请求，是财产返还之诉，与退还购房款之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一并处理，对此王生贵可另案主张。赵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反驳证据，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遂判决：驳回王生贵要求南滩街道办事处退还购房款70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4095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王生贵负担，公告费900元，由南滩街道办事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生贵和南滩办事处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王生贵、南滩办事处均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本案定性应为房屋买卖合同还是工程款转让合同纠纷；南滩办事处是否应承担给付王生贵购房款70000元及利息40950元、返还钢模板、扣件、卷扬机、龙门架天梁的责任。关于案件定性，南滩办事处将其建设的农建巷3号加层、加阳台建设工程交给崔作智施工，崔作智又将该工程承包给王生贵具体施工，双方约定加层部分工程款由王生贵垫付，后因王生贵无力垫付工程款而将其余工程转交给赵军施工，王生贵与赵军经结算，应由赵军给付王生贵工程转让款95000元，后赵军给付王生贵工程转让款25000元，尚欠工程款70000元，在结算的同时王生贵移交部分施工材料、租赁的设备给赵军。就70000元工程款，双方于2005年12月29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该工程欠款70000元到期不能还款，以王生贵暂占已建的的位××巷房屋作抵押的事实，是基于王生贵与赵军的工程转让关系，故本案的定性应为工程款转让合同纠纷。关于南滩办事处是否应承担给付王生贵购房款70000元及利息40950元、返还钢模板、扣件、卷扬机、龙门架天梁的责任。首先，《还款协议》的主体为王生贵和赵军，赵军是承担《还款协议》主体，其应承担不履行协议的违约责任；其次，2009年12月28日，南滩办事处取得了农建巷3号住宅楼加层六楼六套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农建巷3号住宅楼加层六楼六套住房所有权人是南滩办事处，南滩办事处2009年8月14日委托赵军出售农建巷3号南滩办事处住宅楼加层六楼六套住房，而2005年12月29日王生贵与赵军签订《还款协议》时，赵军并没有接受南滩办事处的委托，加之王生贵与赵军签订的《还款协议》南滩办事处不认可，亦未事后进行追认，《还款协议》对南滩办事处不产生约束力；最后，王生贵与赵军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如还款到期后赵军仍还不上欠款，王生贵所暂住的房屋由王生贵居住或转让，房产手续由赵军办理。双方并未进一步协商王生贵暂住的房屋是由王生贵居住还是转让。对王生贵与赵军的约定南滩办事处未同意亦未授权，也未与王生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赵军拖欠王生贵的工程款并不能转为购买房屋的购房款，故王生贵主张南滩办事处退还购房款70000元、利息4095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王生贵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赵军承担责任，这是其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应予准许。针对王生贵上诉主张退赔钢模板、扣件、卷扬机、龙门架天梁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为是财产返还之诉，与退还购房款给付之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生贵可另案主张，一审此项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综上，王生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5元，公告费300元由王生贵负担，另公告费300元由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政府南滩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 敏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张洁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盛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