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1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临河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农业发展银行职员，捕前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保全庄农贸市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1月30日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园园，爱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审理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犯受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7）内0103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1年8月，时任鄂尔多斯市常务副市长的李世镕(另案处理)为帮助侄子被告人李军解决资金问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收受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2011年11月3日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温某的账户给李军的6229……8613兴业银行账户转款1000万元，李军使用，至案发时未归还。2.2012年4月，内蒙古三维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准备为时任内蒙古自治区××区书记、厅长的李世镕购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被告人李军按照李世镕的要求以借款为名帮助李世镕收受了内蒙古三维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人民币420万元，用于支付了该房屋的购房款。该房产后登记在李军儿子李某1的名下。3.2010年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李军明知李世镕在先后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厅长、呼伦贝尔市市委书记等要职期间，收受了他人给予的财物，仍然帮助李世镕保管人民币600万元、金条四根(价值人民币119.2万元)。2015年初按照李世镕的要求将其中人民币350万元和二根金条退还了行贿人员邹某，一根金条转移至李某2处保管，剩余的财物被使用。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军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4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予以保管，帮助转移，共计人民币719.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因对李世镕的犯罪指控中没有收受内蒙古博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3503026.45元及收受他人劳力士手表，故对李军的相应受贿及掩饰、隐瞒部分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李军违法所得但未追缴在案的财物，依法继续予以追缴。原审被告人李军提出了以下上诉理由：1.其向温某借款1000万元，该款为借款，其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2.在李世镕收受樊某1420万元中，其仅在李世镕指示下制作了借款手续，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其行为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不构成受贿罪；3.原判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的证据不足；4.原判没有认定其具有自首、从犯的情节，系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其认罪、坦白等诸多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上诉人李军为解决资金问题，与其亲属李世镕共谋，利用李世镕担任鄂尔多斯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向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某索要1000万元。2012年，上诉人李军为时任内蒙古自治区××区书记、厅长的李世镕收受内蒙古三维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樊某1受贿款42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时提供帮助，李军与樊某1签订借款协议以掩饰李世镕的受贿行为，且该房屋登记在李军儿子李某1名下。2010年至2016年10月期间，上诉人李军明知李世镕转交给其的600万元及四根金条系非法所得仍帮助保管，并于2015年按照李世镕的要求将其中的350万元及二根金条退还行贿人邹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证明李世镕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借条、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2011年8月25日，李军向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同年11月3日温某给李军转款1000万元。3.银行交易明细、借条、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包头三维资源有限公司给巴彦淖尔市秋林煤炭贸易公司转入400万元后，该款最终转入袁某账户用来支付以李某1名义购买的东岸国际房屋房款等。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扣押在案的工艺金条-国宝团圆兔金砖(1000克)价值为29.8万元。5.证人温某证言，证明2011年10月，李世镕称他侄子李军资金周转有困难，让其支持；第二天李军提出向其借1000万元，其考虑到李世镕是鄂尔多斯市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不能不借，于是向李军出借，但该款至今未还，其也不敢向李世镕或者李军索要。6.证人樊某1、陈某1证言，证明2012年，樊某1为感谢李世镕在项目审批上给予其的帮助就提出购买房屋送给李世镕，李世镕要购买东岸国际的房屋，其为在公司财务上处理购房款，提出写一个假借条，半月后，李世镕的侄子李军负责帮李世镕买房的事，其就让公司出纳外甥女陈某2支付了房子的定金20万元，后又在李军要求下其让外甥陈某1从其公司以借款的形式支付了后期房款400万元；2016年李世镕被双规后，其让李军来公司补办的20万元定金的假借条手续。7.证人袁某（李军亲属）证言，证明2012年4月，其在李军的要求下曾三次使用李军给其的银行卡支付东岸国际二期的房款。8.证人陈某2、郭某、樊某2（樊某1亲属）证言，证明2012年陈某2在樊某1的要求下将内蒙古三维集团有限公司给转来的20万元交了东岸国际小区31号楼1单元901室房子的定金；李世镕被双规后，在樊某1的要求下让李军补签了假借条。9.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2年4月，其在父亲李军要求下和姑夫袁某一起去东岸国际小区，并使用其身份证在该小区办理了购房手续。10.证人李某2（李军亲属）证言，证明2016年10月，李军给其一个用透明胶带裹住的白色纸袋，让他帮忙保管一下。11.权淑珍（巴彦淖尔市秋林煤炭贸易公司出纳）证言，证明2012年4月，李争荣指示其分两次从公司取款462万元汇往袁某账户。12.证人张某（内蒙古联创投资有限公司出纳）、田某证言，证明2011年11月温某给李军的账户转款1000万元。13.证人邹某证言，证明其曾给李世镕500万元港币，2015年一个自称是李世镕侄子的人给其退了二至三根金条和350万元。14.另案被告人李世镕的供述、自书材料（2016年11月24日书写），证明2012年，其向樊某1借钱买东岸国际的房屋，又让李军把这套房子落户到李某1名下；其在鄂尔多斯工作期间，将别人给的礼金和好处费，约600多万元交由李军保管，此外还有一块手表以及三根左右金条；邹某送给其港币500万元，2014年其安排李军将350万元和两块金条退给邹某；2011年10月李世镕向温某提出帮助和支持李军的事业，后李军称温某那里借了1000万元，温某可能是看在其的面子上借钱的。15.上诉人李军的供述，证明从2010年开始其明知是李世镕的非法收入仍替李世镕保管过大约人民币600万元现金、四根金条和一块手表；2012年其按李世镕的指示将两根金条和350元给了一个姓邹的人退了，剩余两根金条和手表在2016年9月放到姑舅妹夫李亮家；其以儿子李某1的名义代李世镕持有一套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2011年开始其向温某多次借款都未成功，后温某看在李世镕的面子上向其出借1000万元，李世镕应该和温某沟通过，该款用于其公司经营了。16.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9日，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将李军从内蒙古自治区纪委办案点带到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进行询问，并于次日立案。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军的基本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查，来源合法、客观，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向温某借款1000万元系借款，主观上没有受贿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军利用李世镕的职务便利向温某以借为名索要1000万元，李世镕也明确向温某表示要支持李军，并在事后得知借款行为系因其身份而未表示反对，故事实上李军与李世镕已形成了受贿的共同故意，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在李世镕收受樊某1420万元中，其仅在李世镕指示下制作了借款手续，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其行为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世镕决定收取樊某1给予其的好处后，指示李军实施了让李某1协助办理房产手续、向樊某1协调赃款的流转的行为，二人系共同犯罪，李军的行为对李世镕实际获得财物所起所用较大，不能认定为从犯；李军所书写虚假借条的行为系共同受贿行为既遂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对该行为不能另行评价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世镕和李军的供述相互印证一致证实李世镕将受贿所得600万元及金条放在李军处保管，且李军明知系非法所得而予以保管，李军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判没有认定李军具有自首、从犯的情节，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1月24日，李世镕在自书材料中已经明确对东岸国际房屋情况、李军保管其受贿财物等涉案事实进行了供述，故李军到案前，纪检机关已掌握了其犯罪事实，且有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李军系从内蒙古自治区纪委办案点带至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故李军不符合自首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4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明知所保管财物系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共计719.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佳娜审 判 员 田小芳审 判 员 任 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赵红艳书 记 员 孟庆阳 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