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负责人：王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现，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栾红文，男，197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胡巧梅，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齐河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负责人：韩传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长春，山东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栾红文、原审被告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安电力公司）、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齐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栾红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栾红文主张的劳务费数额尚未确定，未达到交付条件。栾红文组织人员仅对胡官镇的部分工程进行施工，至今尚未完工。依据劳务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完成工程总价款的80%，工程审计后支付审计定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栾红文组织人员施工部分尚未施工完毕，且栾红文尚未提交施工完毕的资料进行验收审计，最终价格以竣工验收的工程量及审计审定价格为准。王建出具的欠条只是进行了大约的估算，最终具体数额以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结算的80%计算。一审认定了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与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尚未进行工程款审计结算的事实。栾红文主张的劳务费数额尚未确定，也未达到支付条件。二、一审判决皖安电力公司与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支付栾红文劳务费适用法律错误。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为皖安电力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不是独立民事责任主体，不具有独立法律地位，一审判决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承担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支持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栾红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并没有证据支持其上诉主张。皖安电力公司未发表意见。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述称，1.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非法转包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与其工程合同。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其转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且，依据相关规定，该类合同除采用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式外，其余无法律约束力。2.一审预留一个月时间让双方审计工程款，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两次催促皖安电力公司进行审计，但其未予回应。3.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已从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领取约60%的工程款，但至今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劳务费。对此应由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承担责任。栾红文在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不支付劳务费的情况下，没有完成劳务工程，并且留置了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的一部分电力器材。栾红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支付给栾红文劳务费用1052859.70元；2.请求依法判令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支付给栾红文欠付劳务费用的相应利息（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8日起计算至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为31161.04元）；3.请求依法判令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对上述1.2项承担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费等费用由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承担。庭审过程中，栾红文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624720.96元，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其他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4日，承包人光明电力公司与劳务分包人皖安电力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xx县2017年中心村（小城镇）改造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劳务分包范围为xx县2017年中心村（小城镇）改造工程；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分别为2017年9月10日、2017年12月31日，开工日期顺延的，竣工日期相应顺延，但施工总日历天数不变；合同价款为468122.03元，最终价格以审计审定价格为准；质量目标及相关创优目标约定为达到国网公司配农网项目竣工验收标准；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方法为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完成工程量总价款的80%，工程审计后支付至审定价款的90%；本工程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10%，支付时间为工程质保期满后1个月内支付。同日，双方又签订工程名称为xx县2017年机井通电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劳务分包范围为xx县2017年机井通电工程；合同价款为847952.60元，最终价格以审计审定价格为准；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质量目标及相关创优目标、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方法、质保金的约定同上述xx县2017年中心村（小城镇）改造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皖安电力公司承包工程后，又交给栾红文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8年8月28日，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建向栾红文出具欠条，载明：欠栾红文中心村改造、机井通电工程款共18个台区折合大概6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以供电公司结算的80%，此工程款是皖安电力公司承包齐河公司光明公司的工程，栾红文负责胡官镇部分台区的施工。庭审过程中，栾红文提交工程审报明细表，证明18个台区工程价款为780901.20元，80%为624720.96。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对此有异议，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光明电力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已向皖安电力公司转账支付中心村改造工程劳务费进度款280873.22元、机井通电工程劳务费进度款508771.56元，合计789644.78元。皖安电力公司向光明电力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两份，分别载明工程款金额为280873.22元、508771.56元。另查明，光明电力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注销停业，由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吸收合并。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与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尚未就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皖安电力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焦点问题为：一、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是否应向栾红文支付劳务费及数额；二、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庭审中自认栾红文的施工范围是两份《劳务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范围，结合栾红文提交的施工图纸、统计表，可以认定栾红文已为皖安电力公司提供了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应向栾红文支付施工工程的劳务费。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负责人王建出具的欠条证据初步证明了欠栾红文18个台区的劳务费6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以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结算的80%计算，栾红文提交的工程审报明细表证明18个台区80%的数额为624720.96元，两份证据互相印证。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虽否认欠款数额，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推翻栾红文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栾红文主张的624720.96元的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定。关于栾红文要求支付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与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尚未进行工程款的审计结算，栾红文要求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栾红文支付劳务费624720.96元；二、被告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栾红文支付利息（以62472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栾红文对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齐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栾红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茂实业公司齐河分公司提交一份单方制作的未完成工程的表格。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栾红文质证称，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皖安电力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光明电力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皖安电力公司，皖安电力公司将工程再次分包，并且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皖安电力公司与栾红文之间分包合同无效。但是栾红文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成施工且工程验收合格时，可以向违法分包的皖安电力公司主张劳务费。现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主张栾红文施工部分未全部完成，栾红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8年8月28日，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负责人向栾红文出具欠条，通常情况下欠据的出具代表出具人对于应付而未付款项的认可，具体负责涉案工程的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的负责人向栾红文出具欠条，应当认定栾红文主张的劳务费已经达到了付款的条件。且出具欠条之日距分包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有近一年的时间，按照当事人陈述的正常施工进度，应当足以施工完毕。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抗辩主张的施工未完成部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皖安电力公司临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7元，由上诉人山东皖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盖玉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