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5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晓阳，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现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盗窃，于2019年4月3日被临时收押于福建省漳州市公安局蓝田派出所，于2019年4月17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犯盗窃罪、合同诈骗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30日被长春公安局宽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扬，吉林瀛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二部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晓阳犯盗窃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晓阳及其辩护人张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吴晓阳与田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吴晓阳所有的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出售给田某并交付，后田某将该车辆交给王某使用。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吴晓阳在位于长春市宽城区沈铁新苑小区的王某家地下停车场内，将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盗走。经鉴定，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价值人民币35万元。 案发后，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被告人吴晓阳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田某、赖某、洪某、黄某、郑某的证言，书证：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扣押清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营业执照，车辆转让协议，机动车行驶证，工商银行交易详情截图，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转让协议，平安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建设银行明细，平安银行交易明细，车辆转让协议，收条，被盗抢车辆登记信息，车辆信息，鉴定意见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晓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晓阳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晓阳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吴晓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当庭供述：我当时没有资金把车子抵押给田某，签订的买卖协议，我和田某口头约定车子不得使用，他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把车子开走，我通过平台确认车子在长春，我才来长春的。2018年1月15日我向田某借16万元，付给他六个月的利息，剩下的没有付，车子按揭的钱于2019年3月24日已经还清。 被告人吴晓阳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晓阳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深，请法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吴晓阳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交代问题，认罪认罚态度好，应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吴晓阳的家属愿意积极争取被害人谅解，履行偿还义务，对造成的损失也做了有效的弥补。恳请法庭给吴晓阳一个进一步弥补过错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吴晓阳与田某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吴晓阳所有的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出售给田某并交付，后田某将该车辆交给王某使用。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吴晓阳在位于长春市宽城区沈铁新苑小区的王某家地下停车场内，将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盗走。经鉴定，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价值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吴晓阳于2019年4月2日主动接受调查。 案发后，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现已交付被害人田某保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吴晓阳系投案自首。 2.户籍信息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吴晓阳的身份信息，涉嫌犯罪时已是成年人。 3.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车牌号为×××车辆登记证书、行车证各一本。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吴晓阳对涉案车辆的指认情况。 5.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吴晓阳指认被盗车辆、犯罪现场的情况。 6.营业执照：证明泉州市驰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7.车辆转让协议：证明吴晓阳与田某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内容，双方约定车辆总价款31万元，买方支付车款15万元，留1万元办理过户手续及配钥匙、运输用。卖方保证将车辆过户到田亚卓名下。 8.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盗车辆的登记信息情况。 9.工商银行交易凭条：证明吴晓阳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人民币15万元（此件由田某提供）。 10.交易详情截图：证明2018年9月25日吴晓阳收到赖某转款人民币150,200元，备注车款。 1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田某提供的吴晓阳身份证复印件。 12.车辆转让协议：证明2019年3月29日吴晓阳将涉案车辆以全款29万先付15万还按揭款的形式把车转让给洪某。 13.洪某平安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9年3月29日洪某代替吴晓阳还车贷款136,000元。 14.洪某建设银行明细：证明2019年3月29日洪某银行流水交易明细。 15.洪某平安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3月29日吴晓阳还涉案车辆贷款136,000元。 16.车辆转让协议：证明2019年3月29日洪某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黄某，全款307,000元，先付167,000元，另140,000元待车辆过户后一次性付清。 17.收条：证明2019年4月4日黄某收到洪某退回的人民币105,500元。2019年4月6日黄某收到人民币61,500元。（合计167,000元） 18.黄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黄某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 19.车辆转让协议：证明黄某将涉案车辆转让郑某的情况，双方约定车款325,000元。 20.收条：证明郑某收到车牌号为×××宝马车的车款325,000元。 21.被盗车辆登记、车辆信息（侦查卷2第83-84页）：证明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系被盗窃车辆的登记信息。 被告人吴晓阳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补充说明：洪某自认与被告人是民事纠纷，该笔债务现已结清。 二、证人证言 证人赖某证言：吴晓阳在2018年9月25日向我抵押过一辆车，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抵押16万元。田某拿着和吴晓阳的买卖合同到我的车行取车，替吴晓阳偿还了16万元，我才知道吴晓阳把车卖给田某了。田某通过转账把钱转到我的平安银行卡上了。田某和吴晓阳签订的合同很详细，吴晓阳没和我说把车卖给田某了，我一直联系不上吴晓阳，吴晓阳抵押车时就给我一把钥匙。田某说给吴晓阳15万再替他还抵押款16万元，总共31万，买卖合同是这么写的。据我所知他们之间没有经济纠纷。 证人洪某证言：2019年3月28日吴晓阳找我卖车，他拿出行驶证问我车能卖多少钱，我问了一个买二手车的人（黄某）价格。吴晓阳的车是白色宝马，车牌号是×××，行车证名字和购车发票的名字是吴晓阳，吴晓阳没有说车的来历。黄某过来，我们一起去另一家修理车看车，他相中了，给我的账户分两笔打款，一笔是17,000元，一笔是150,000元，之后黄某把车开走了。我是中间对缝的，不想让吴晓阳和黄某见面，我和吴晓阳一起去银行还车贷款13.6万元。这台车我和吴晓阳谈总成交价格29万元，车款没给全。买卖协议之前没签，之后补签的。 证人黄某证言：2019年3月29日我在洪某处买了辆宝马车，花30.7万元，我先付了16.7万元。3月28日洪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这台车的估价，我说30万左右，第二天洪某又问我这台车31万收不收，我去看了一下，之后约定30.7万元。因为这台车在银行按揭，所以只能付半款（16.7万元），车子过户后才能付全款。我和洪某签的合同，买车时看到行驶证、保险单、车主的身份证。3月30日我以32.5万元把这台车买给郑某了。4月2日下午郑某说车有盗抢现已被扣了，我联系洪某，他说和车主去银行办理解押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到修理厂找他们之后一起去派出所说明情况。 证人郑某证言：2019年3月30日黄某说有辆宝马525Li轿车要卖，让我付5000定金给黄某，当天晚上我又补了50,000元，31号下午我去找黄某提车，给他付尾款270,000元，与黄某签订了买卖合同，他把车辆、行驶证、钥匙和保险单给我，其他的手续以后再办。31日我把车开回店里展示出售。4月2日下午有个叫田某的长春人说这辆车是在长春被盗的，于是便报警了。警察来把车查扣到派出所了。我向黄某付了325,000元。 证人王某陈述：我把车（车牌号：×××）停放在宽城沈铁新苑地下停车场内的111车位上被盗了。2018年10月底车到长春一直由我媳妇田亚卓开着，最后一次是19年3月15日开车后停在停车场了，今天（3月26日）和我媳妇下楼发现车不见了，调取录像是一男子用车的遥控器把车开走了。我和吴晓阳没有关系，我买的车吴晓阳是原车主。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田某证言：2019年4月2日下午，我在漳州市龙文区蓝田镇吉马二手车市场慕尚车迹车行找到我在吉林省长春市沈铁新苑地下停车场被盗的宝马车。我被盗的车牌号为×××白色宝马525Li轿车，这个车是在一家叫“驰胜”的二手车行购买的，我也是做二手车生意的，听说有人看到这台车所以就到车行找这台车了。这台车没有过户，当时吴晓阳在银行还有抵押贷款，没有车辆登记证，不能过户所以就没有过户。 另陈述，我是在泉州国联二手车市场从吴晓阳手里买的车，花了32万，我是全额交了31万，还有1万是把车从南方运回东北的运费和配钥匙钱、保险费。我们之间没有经济纠纷，谈的就是32万成交。我和吴晓阳的媳妇去工行给吴晓阳的账户打了15万按揭款，我又到驰胜二手车替吴晓阳还了抵押车款16万元（车行老板是赖某）。我和吴晓阳之间就是买卖合同。吴晓阳不配合我过户，车开回长春我就让我姑娘开这台车了。3月26日发现车被盗了，调取监控录像认出是吴晓阳把车偷着了。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吴晓阳供述：2018年7月，我在泉州市国联二手车市场内的“驰胜”二手车行，用我自己使用的车牌号为×××宝马轿车抵押给“驰胜”的老板赖某15.2万元，签订了抵押合同。当天将宝马轿车、行驶证、车钥匙给了赖某。2018年10月15日，我还是在泉州市国联二手车市场内的“驰胜”二手车行内，和一个叫田某的签订了另一份抵押合同，也就是出示的“车辆转让协议”，当天田某和我一起到平安银行向我转账16万元。我向赖某、田某借钱的时候，他们让我签订转让协议才肯把钱借给我，所以我只能签转让协议。2019年春节前，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违章短信，短信提示我的轿车在高速上有违章，所以我就想把轿车取回来，我拨打了“宝马互联”的客服电话，拿到我的轿车定位信息，乘飞机到吉林省长春市田某居住的小区地下室把车开回泉州，我让我表哥洪某把这辆车卖了，我表哥把车开到他家的小区，前几天我表哥的银行卡收到13.6万元，今天他带我到平安银行还的款做“解押手续”。田某把车放在小区地下室，宝马轿车有方向盘所，车辆被盗时方向盘锁被我撬开，我通过“宝马互联”客服，让客服（人员）远程帮我开锁，开锁后我在长春提供行驶证和身份证配了把车钥匙。行驶证是我知道车辆有违章想把车开回来后就到厦门市车管所补办了一本行驶证。将车卖给泉州另外一家二手车行后，我想先还给赖某、田某一部分钱后再协商还款。 另供述，2019年3月18日我把车从长春市宽城区沈铁新苑地下停车位上开走了，是我自己开走的。当时我把车抵押给田某，约定这台车不能动，但通过手机查到这辆车在京哈高速公路有违章，又通过宝马互联网知道这台车的位置就坐飞机飞到长春，我到长春配了钥匙，晚上十点到车附近这台车在方向盘上上个把锁，通过移动这个方向盘的位置把锁取下来，用配的钥匙把这台车开回福州。2018年7月15日我把这台车以16万元的价格抵押给赖某，车就放在赖某的车行，我把车的一把钥匙、行驶证、车的保险单都给赖某，后来我要用钱就向田某借钱，田某没借我就以16万元的价格把车抵押给田某，田某说抵押不行要签买卖合同，要不就不借我钱，我们之间签订买卖合同，之后田某往我的卡了打了16万元。赖某同意田某把车开走可能是田某把我抵押给赖某的钱还上了，当时田某说不用我去管，他和赖某解决这件事情。签订合同时我和田某都认可，他没有打骂我。我们没有约定抵押期限。把这台车从长春开回泉州我没有告诉田某，因为他违约在先我认为没有必要告诉他。 3月18日晚上，我把车开回福建泉州，我向洪某借钱还我的车贷，洪某说要把车停到他那才肯借钱，我把车停到洪某那，他借给我13.6万元，并把钱打到平安银行车贷的对公账户。我欠银行4个月的贷款，银行催我还款，我就把全款交了。洪某不知道车被抵押及被偷开回来的事情。不知道这台车怎么处理了。 有一天洪某给我打电话说车被蓝田派出所扣了，我就和洪某以及他的朋友去派出所，后来就被拘留了。 五、鉴定意见 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万元。 六、视听资料 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吴晓阳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吴晓阳及其辩护人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可以作为定案意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晓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吴晓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行为构成自首；涉案车辆现已在被害人实际的控制下，对被告人吴晓阳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予以酌情考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晓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期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3年4月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晓阳将涉案白色宝马525Li轿车（车牌号：×××）返还给被害人田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丹 人民陪审员  丁宪军 人民陪审员  王 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