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7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强，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大森，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丰荣，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伟，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丹涓，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云南海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南屏镇曼连村高家寨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08041531XD。法定代表人：万代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皮强因与被上诉人陈丰荣、原审第三人云南海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1民初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皮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大森、被上诉人陈丰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伟、原审第三人云南海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代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皮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及一审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没有履行的借款合同，完全不同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三份已经实际履行的“借款协议”，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上诉人对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借条”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没有异议。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出借义务，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上诉人一直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借条，然被上诉人提出已经撕毁，上诉人因此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出具说明。其次，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的时间进行涂改，意图恶意侵占上诉人的财产。一审中，上诉人就借条的形成时间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并未认定签名及押名指印形成时间。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是对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三份借款协议的确认，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虽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是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借款出借义务，没有遭受任何损失，上诉人也没有因该借条享受任何权益。上诉人虽然是原审第三人公司股东，但是上诉人并不对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否则其他公司股东均应承担责任；另外上诉人从未就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作出过任何的追认、确认或者担保等行为。3、被上诉人应当向原审第三人主张归还借款的权利，而不能就其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对诉权的处分，显然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径行认定为月息3.5%，进而支持被上诉人月息2%的主张显然违反法律规定。陈丰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案涉借款实际为皮强所借并由其出具借条。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提供了借款，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第三人提交的三份借款协议系伪造，被上诉人对此始终不认可。三份借款协议多处明显违反常理，原审第三人作为经营性公司，被上诉人不可能不要利息而无偿提供资金，同时协议中的公章没有印章编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云南海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述称，我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上是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且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错误。我公司归还的金额是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包括委托支付的款项，我公司已经归还被上诉人超过7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我公司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那么我公司没有相应的还款举证责任，但是保留相关的诉讼权利。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三笔借款有借款协议原件，公司还款也有备注，公司财务也有相应的记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是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公司的三位股东都很清楚该借款是被上诉人借给我公司的。陈丰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皮强偿还陈丰荣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皮强系原审第三人云南海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持有原审第三人64%的股权。2014年3月14日、3月20日、4月9日，陈丰荣与原审第三人分别签订借款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原审第三人共向陈丰荣借款共计300万元。双方约定，该借款作为原审第三人短期流动资金周转之需，不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至2014年底。借款协议签订当天，陈丰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以转账方式分别向第三人支付100万元，共向原审第三人支付借款300万元。2014年4月1日，皮强向陈丰荣出具了借款300万元的借条一张。双方约定，此款转到原审第三人在银行的账户。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借款利息。2014年4月17日、4月21日、5月14日、5月21日、7月22日（三次）、2015年2月13日、2月26日，原审第三人分别通过中国银行以转账方式向陈丰荣支付了3.5万元、3.5万元、3.5万元、3.5万元、7万元、7万元、7万元、15万元、20万元，共计70万元。庭审中，陈丰荣申请对三份借款协议中的“陈丰荣”签名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皮强申请对2014年4月1日的借条中“皮强”的签名及指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11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陈丰荣申请鉴定内容的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标注日期为“2014.3.14”、“2014.3.20”、“2014.4.9”的三份《借款协议》上落款“甲方（签章）”处的“陈丰荣”书写字迹与供检的陈丰荣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皮强申请鉴定内容的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送检标称落款时间为“2014.4.1”、借款人为“皮强”的《借条》上落款部位的“皮强”签名字迹及同部位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第一次庭审后，陈丰荣于2018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郑仕秀的起诉，经合议庭审查，法院于第二次庭审时作出口头裁定，准许陈丰荣撤回对郑仕秀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1.皮强出具借条后，陈丰荣是否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2.借款时，双方是否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陈丰荣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3.原审第三人支付给陈丰荣的7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皮强出具借条后，陈丰荣是否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法院认为，虽然陈丰荣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借款协议，且在签订协议当天，陈丰荣将该借款支付给了原审第三人。本应为陈丰荣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但因皮强对2014年4月1日向陈丰荣出具的借条无异议，皮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虽在皮强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该借条中“皮强”签名字迹及同部位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但无论该借条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4月1日还是2016年9月3日，结合其享有第三人云南海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64%股权股东的身份，可以认定皮强向陈丰荣出具的借条系对陈丰荣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借款协议的确认，两次借款应系一笔借款，同时，皮强在该借条中注明“此款转到云南海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陈丰荣于2014年3月14日、3月20日、4月9日分别向云南海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共支付300万元。陈丰荣已履行支付借款的义务。现陈丰荣主张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300万元系皮强的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的常理，陈丰荣与皮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借款时，双方是否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陈丰荣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该院认为，虽然陈丰荣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借款协议时，明确约定该借款不支付利息，皮强向陈丰荣出具借条时，也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结合陈丰荣将借款转入第三人账户后，原审第三人支付给陈丰荣的金额，可以认定，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由于双方约定的借款年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其超过法律规定上限部分无效，第三人已经支付给陈丰荣的借款利息可按年利率36%计算，超除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可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争议焦点3。原审第三人支付给陈丰荣的7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还款时未明确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应为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扣减借款本金。经计算（见附表），当事人支付给陈丰荣的70万元仅够支付从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4年11月16日的借款利息，剩余712.33元，不足以支付陈丰荣按年利率36%计算一天的借款利息。可由皮强从2014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支付陈丰荣剩余借款利息（但应扣减第三人已经支付给的712.33元）。因陈丰荣仅向皮强主张权利，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准许。故对皮强的抗辩主张和原审第三人的陈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中陈丰荣与皮强均申请了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由于陈丰荣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标注日期为“2014.3.14”、“2014.3.20”、“2014.4.9”的三份《借款协议》上落款“甲方（签章）”处的“陈丰荣”书写字迹与供检的陈丰荣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皮强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为：不能确定送检标称落款时间为“2014.4.1”、借款人为“皮强”的《借条》上落款部位的“皮强”签名字迹及同部位押名指印的形成时间。故其支付的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对陈丰荣主张由皮强偿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皮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偿还陈丰荣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应扣减已经支付712.33元)；二、驳回陈丰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皮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管辖异议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900元，由皮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皮强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审第三人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案外人陈华系被上诉人陈丰荣的弟弟，被上诉人欲将出借给原审第三人的借款认定为上诉人皮强的个人借款，目的是为了减少其弟弟陈华应当承担的债务；2.上诉人皮强申请证人杨太萍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诉争300万元是原审第三人所借，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签订借款协议以及出借借款，双方是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与本案上诉人并无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出借了借款，原审第三人也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为无偿使用。被上诉人陈丰荣质证认为，对证据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主张的将个人借款强行认定为公司借款的目的；证人杨太萍的证言存在虚假和矛盾，证人陈述2003年去原审第三人公司上班，但是2003年该公司并没有成立，证人作为财务专业人员，连100万元本金月息3.5%的利息都不能算出来，对于案件的具体情况，不能直接回答，其证言系在他人引导下强行记忆后所作的陈述。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申请证人出庭，而是二审鉴定意见出现后才申请证人出庭。证人陈述被上诉人保管原审第三人公章、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借款协议均不属实。被上诉人也不可能无偿借款给原审第三人使用。因此证人证言不应当被采信。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证人杨太萍是2013年到我公司上班，2015年6月离开公司，2014年公司在运营中，各个股东都在外面融资，因此杨太萍作为财务人员是根据收据和银行流水做账。被上诉人是引导性提问，误导了证人，我们对此不予认可。对证人杨太萍的证言，上诉人质证认为，杨太萍系2013年通过应聘来到原审第三人公司上班，2015年离职。因证人出庭比较紧张，导致其在回答法庭提问时说成2003年入职。证人在庭审中接受询问时是对自身记忆情况如实回忆并陈述。证人作为财务人员，经办事务较多，不可能完全回忆起六七年前的状况，并且该借款也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证人陈述的借款协议签订过程是真实的，协议中陈丰荣的签字与其诉状上的签字是完全一致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杨太萍系原审第三人的财务人员，其作证称系其代表所在公司即原审第三人与陈丰荣签订的案涉三份借款协议，但却对是所在公司的何人让其与陈丰荣签订《借款协议》以及具体的签约时间、地点等重要信息均不能明确说明，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皮强申请对2014年4月1日的借条中“皮强”签名上的指纹、落款时间上的指纹是否为皮强所盖以及指纹的形成时间是在涂改前还是在涂改后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日期为2014年4月1日的《借条》上的两处红色指印均系皮强本人右手拇指所留。2、无法判断送检的日期为2014年4月1日的《借条》落款日期“2014.4.1”上的指印是在笔迹涂改前或是涂改后形成。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皮强对鉴定意见的第一项予以认可，但对第二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因为第二项鉴定意见并没有否认手印形成于涂改时间之前。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充分说明借条是由皮强出具，至于上诉人声称的涂改问题，因涂改处有上诉人本人所盖手印，所以上诉人的上述辩称不能成立。原审第三人对鉴定意见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能够反映本案相关事实，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14日、3月20日、4月9日，署名陈丰荣与原审第三人分别签订借款100万元的三份《借款协议》，经对陈丰荣的字迹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借款协议》上落款“甲方（签章）处的”陈丰荣”书写字迹与供检的陈丰荣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诉讼中，陈丰荣始终否认其与原审第三人签订过《借款协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关于焦点1。现有证据显示，一审判决认定皮强与陈丰荣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第一、皮强向陈丰荣出具有30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系皮强亲笔书写，经司法鉴定借条上皮强签名处的手印系皮强所加盖，出具借条的落款时间2014年4月1日虽有改动，但其改动处也有皮强加盖的手印，因此，该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陈丰荣按照皮强的指示已将300万元资金转到了原审第三人云南海朔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实际交付了300万元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陈丰荣与皮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诉讼中，原审第三人虽然举示了三份《借款协议》，但原审第三人和其公司财务人员即证人也是该三份协议的签订人杨太萍，除了三份具有争议的《借款协议》外，均未举示其他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审第三人与陈丰荣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按照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及其证人杨太萍的证言，杨太萍系该三份《借款协议》的签约人，但杨太萍并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也未代表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印章，同时，按照杨太萍“公司的印章是由陈丰荣在保管，在陈丰荣手里”的证言，该三份《借款协议》应是由陈丰荣一人所为即陈丰荣既代表出借人在协议上签了字，又代表公司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再结合仅为“倾向认定”《借款协议》上“陈丰荣”字迹系陈丰荣书写的司法鉴定意见、陈丰荣始终否认《借款协议》上的“陈丰荣”为其签署的事实，以及原审第三人和签约人杨太萍均不能说明是谁与陈丰荣商谈的借款事宜等，可以判定原审第三人与陈丰荣之间没有建立借贷关系的合意。综上可见，原审第三人主张其与陈丰荣之间具有300万元的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焦点2。现有证据显示，陈丰荣每出借100万元借款后所收到的还款金额具有明显的规律和特征，即每出借100万元每月收到的还款金额均为3.5万元。该事实与陈丰荣对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利息约定、月利息为3.5%的主张相吻合。从双方实际履行的还款事实，可以认定陈丰荣与皮强对于借款300万元有利息的口头约定，月息为3.5%。由于借款人还款时未明确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清偿。故，对于上诉人提出其偿还的70万元是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予以调整，并无不当。由于本案借款人系皮强而非原审第三人，故，本案并非上诉人皮强提出的原审第三人的借款判由皮强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皮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鉴定费23000元，共计人民币53800元，由上诉人皮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李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宏军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