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成，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再红，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原审被告：聂云，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原审被告：铜仁市源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大寨南路13号。法定代表人:杨应江，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环城东路2号。负责人:雷礼明，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罗群模，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上诉人杨秀成因与被上诉人杨再红及原审被告聂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铜仁公司）、铜仁市源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通公司）、罗群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9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秀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上诉人主观上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19）黔0321行初189号及（2019）黔03行终331号两份判决书仅能认定遵义车管所注销上诉人驾驶证的行为被确认违法，不能证明遵义车管所恢复了上诉人原有驾驶证的状态，该认定是错误的。2.本案中，即使上诉人符合驾驶证注销条件，也属于行政处罚的范畴，不能认定与本案受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仅依照涉案事故认定书作出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杨再红未针对杨秀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作书面答辩。原审被告聂云、人保铜仁公司、源通公司在二审中均未作书面陈述。杨再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聂云、源通公司、杨秀成、罗群模赔偿杨再红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02962.85元。2.要求铜仁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要求聂云、源通公司、杨秀成、罗群模、铜仁人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聂云驾驶贵05-×××××号运输型拖拉机从余庆县往湄潭县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湄黄线20ｋｍ＋600ｍ（八滩路段）处时，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侧滑后与对向行驶的由杨秀成驾驶的贵Ｃ×××××号车相撞，造成贵Ｃ×××××号车驾驶人杨秀成和乘车人杨秀亮、刘国兰、杨再红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余庆县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进行责任认定，聂云负主要责任，杨秀成负次要责任，乘车人杨秀亮、刘国兰、杨再红无责。当日，杨再红被送往湄潭县人民医院救治。次日，转院至余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左侧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肺挫伤，花去医疗费24643.81元。2018年7月4日出院，出院医嘱：1.助于合理膳食、均衡营养；2.按时作息，避免劳累，可进行适量日光浴（户外晒太阳）；3.加强患肢各关节屈伸功能锻炼，术后每月返院我科复查Ｘ线，以观察骨愈合情况决定功能锻炼强度、内固定取出及负重时间，若不按时返院复查，自行下地行走，导致内固定物断裂，骨折再发移位，骨折畸形愈合、延迟愈合等不良后果，一切责任自负；4.我科随诊；5.患者出院后以康复治疗为主。2018年8月4日、8月12日、9月5日，杨再红到余庆县人民医院复查，花去检查费420元。2018年9月22日，杨再红在进行康复训练时摔倒受伤，再次到余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经诊断为：左侧股骨下段骨折术后骨不愈合并钢板断裂，花去医疗费28250.68元。2018年10月17日，杨再红之伤经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所受伤达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10000元；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90日，花去鉴定费1900元。后杨再红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未果，诉至法院。同时查明：1.聂云驾驶的贵05-×××××号车登车主为源通公司，聂云与源通公司是挂靠关系，该车在铜仁人保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罗群模系贵Ｃ×××××号车的所有人，本次事故发生时，系出借给杨秀成驾驶，出借时杨秀成持有驾驶证。3.2018年7月20日，贵Ｃ×××××号车乘车人杨秀亮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8）黔0329民初1645号判决，按照已产生的医疗费对交强险限额进行了分配预留，其中为杨再红预留的金额为11419.20元。4.杨秀成于2005年5月13日初次申领了Ｃ1驾驶证，有效期至2021年5月13日。2014年3月10日，余庆县公安局以发现杨秀成吸食“冰毒”为由，将其纳入吸毒人员动态管理系统，2015年12月，遵义车管所注销了杨秀成的驾驶证。此次事故发生后，杨秀成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遵义车管所注销其驾驶证的行为违法并撤销对其驾驶证的注销行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黔032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遵义车管所注销杨秀成驾驶证的行为违法。杨秀成、遵义车管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黔03行终331号行政判决，维持原判，并责令遵义车管所采取相应补救措施；5.杨再红受伤后，聂云向其支付了2500元，杨秀成向其支付了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二、杨再红第二次住院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三、杨再红因伤所受损失的项目及金额的问题；四、杨再红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聂云认为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03291201800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其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照交通法规对交通事故当事人有无违章行为，以及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定性的文书材料。聂云对该认定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在本案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该认定书，故对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5203291201800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关于焦点二。聂云认为杨再红因摔倒住院与交通事故无关，杨再红第二次住院产生的损失不应计算为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杨再红摔倒受伤发生在第一次出院后康复期间，且该次受伤仍在交通事故造成骨折处，故其第二次受伤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关于焦点三。杨再红因伤所受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杨再红主张53088.99元，提供了53314.498元医疗发票加以证明，予以认定。2.营养费。杨再红主张9000元，根据病案医嘱酌情认定30元／日，按鉴定天数计算为2700元（30×90），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杨再红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标准，按鉴定天数、贵州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收入标准主张12679.89元（38568÷365×120），予以认定。4.误工费。杨再红未提供其误工收入标准，按鉴定天数和贵州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收入标准主张47833.97元（38568÷365×300），予以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再红主张4300元，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取80元／日、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为3440元（80×43），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杨再红主张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杨再红受伤、住院、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6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鉴定费。杨再红主张1900元，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加以证明，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杨再红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58160元（29080×20×10%）。杨再红虽为农村户口，但贵州省已实施城乡一体化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了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认定。9.精神抚慰金。杨再红主张5000元，根据受伤情况、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2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10.后续治疗费。杨再红主张10000元。提交鉴定意见书加以证明，取鉴定中值9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杨再红因伤所受损失认定为191402.85元。关于焦点四。聂云驾驶的车辆与杨秀成驾驶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杨再红在事故中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聂云负主要责任，杨秀成负次要责任，贵05-×××××号车在铜仁人保公司办理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生效判决为杨再红预留11419.2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杨再红的损失应先由铜仁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419.20元，余下部分179983.65元，由聂云、杨秀成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比例，根据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事故中双方的过错程度等事实，认定由聂云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43986.92元（179983.65×80%），扣除已支付2500元，还应赔偿141486.92元；杨秀成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杨再红35996.73元（179983.65×20%），扣除已支付3000元，还应赔偿32996.73元。杨再红要求源通公司与聂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贵05-×××××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源通公司，聂云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聂云与源通公司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杨再红的这一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即由聂云、源通公司连带赔偿损失141486.92元。杨再红要求罗群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罗群模系贵Ｃ×××××号车的所有人，将该车出借给杨秀成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罗群模出借给杨秀成的车辆没有技术安全隐患、杨秀成持有符合该车驾驶要求的驾驶证，其不知道杨秀成驾驶证已被注销的事实，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杨再红这一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杨秀成辩解，其已通过行政诉讼确认遵义车管所注销其驾驶证的行为违法，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其无证驾驶为由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不正确，法院应重新作出责任认定，其对事故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杨再红对其的诉讼请求，提供了（2019）黔032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2019）黔03行终331号行政判决书加以证明，两份生效行政判决只能证明遵义车管所注销杨秀成驾驶证的行为被确认违法，并不能证明生效判决撤销了遵义车管所对其驾驶证的注销行为，恢复其持有原有效驾驶证的状态，两份判决不能推翻余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事实，杨秀成的这一辩解理由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聂云与杨秀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再红受伤，聂云驾驶车辆在铜仁人保公司办理了交强险，铜仁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预留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部分应由聂云、杨秀成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聂云与源通公司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应对杨再红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源通公司、铜仁人保公司、杨秀成、罗群模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其对法庭上享有的陈述、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的放弃，并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再红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11419.20元；二、被告聂云、铜仁市源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再红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141486.92元；三、被告杨秀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再红因交通事故受伤所受损失32996.73元；四、驳回原告杨再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4元，减半收取657元，由原告杨再红负担57元，由被告聂云、铜仁市源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被告杨秀成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交警部门经查勘现场并结合相关技术检验报告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其认定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等主要事实应予采信。本案中，杨秀成所举证据不能推翻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本院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杨秀成所持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本案实际情况对双方进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杨秀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秀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冯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