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安平县，汉族，安平县线材筛网厂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安平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尹，河北新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立军，绰号“小二”，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源市龙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冀1125刑初3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立军未提出上诉，安平县人民检察院亦未提起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赵某1就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并听取代理人之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张某1（已判决）等人承揽了位于安平县东北角上东壹号的土方工程。被害人赵某1在安平县经营安平县线材筛网厂，与上东壹号相邻。张某1等人在取土过程中对赵某1产生不满，遂数次对其经营的安平县线材筛网厂进行破坏。2016年11月初，张某1联系居住在武强县的任某（已判决），告知其因该厂不拆迁致使无法完成取土，要求任某找人来砸被害人赵某1的工厂。后任某联系贾某（已判决）及被告人王立军，贾某通过杨某1（已判决）纠集杨某2（已判决）、张某3（已判决）、袁某（已判决）、张某4（已判决）、刘某（已判决）、李某（河北武某，已判决）等人。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王立军及上述人员来到安平县，张某1指使他人为任某等人指认了地点并将木棒交给了任某。次日凌晨2时许，在任某指挥下，被告人王立军等人戴鸭舌帽持木棒等将在安平县线材筛网厂门口停放的冀Ａ×××××丰田牌汽车部分损毁，同时砸碎厂房玻璃六块。随后张某1派人给了任某人民币一万元，王立军分得1300元。经安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物品实际价格为人民币3643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立军于2019年7月22日下午到安平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王立军在逃人员登记表，显示被告人王立军被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 （2）被告人王立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和无前科记录的情况。 （3）同案犯杨某2辨认被告人王立军的辨认笔录，杨某2辨认出王立军等十余人与其共同从武强到安平，持镐把将停放在一工厂附近的白色汽车玻璃和车间玻璃砸碎。 （4）安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安价认字（2016）第10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次打砸事件造成被害人赵某1的汽车玻璃、门店门窗玻璃等被损价格共计3643元。 （5）河北省安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1125刑初3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张某1因安平县线材筛网厂不拆迁，其无法完成取土，多次纠集他人逼迫安平县线材筛网厂拆迁。其中让任某纠集人员在安平县线材筛网厂打砸车辆和厂房玻璃，被砸物品价值3643元，造成修车等实际损失5700元。 （6）被告人王立军供述，2016年秋末冬初的时候，任某到武强其工作的志豪产业园鱼塘找他，让他帮忙去安平吓唬一个钉子户，还让他找几个人，他说找不到，当时贾某也在鱼塘玩，大国就又找的贾某让他联系了几个人，当天晚上8点左右人们陆续地来到鱼塘这，凑齐后，当天晚上任某开着黑色越野车拉着王立军、小军、小黑等人，贾某开着白色越野拉着杨某1等人，先到了安平停在路边，任某安平的朋友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接应，这两个朋友开车拉着任某和贾某去指认钉子户，其他人就在车上待着，后来任某他们回来后，给王立军他们放下了一捆镐把，然后任某让他们每人拿了一个镐把，并且说过去吓唬吓唬钉子户，砸砸玻璃就撤，之后王立军等人到了安平县这家钉子户院子前，大国就让动手，人们就跑到钉子户院内开始砸，王立军在后边跟着，但没戴着鸭舌帽，大国和贾某在其身后，钉子户院子里有一辆白色轿车，有几个人拿着镐把砸车的玻璃，从这辆车里下来一个人，这个人说没有我的事，王立军说别打这个男的，没有人打他，他就跑了，王立军刚到钉子户的院里，人们就砸完往回走呢，之后他就跟他们一起上车走了，回到武强鱼塘，任某给王立军分了1300元钱，这钱应该是安平的朋友给的，还把钱给了贾某，贾某给人们分了分。 （7）证人赵某2、姜某证实，2016年11月4日凌晨，其在赵某1厂子值班时，见两辆汽车来到厂子，从车上下来十来个人，都拿着镐把，大多数都戴着鸭舌帽，他们砸车和工厂值班室窗户、门，砸完就跑了。 （8）证人张某1证实，为了逼迫筛网厂搬走，2016年11月份其联系一个七台河叫“大国”的老乡，他平时住在武强，其给任某打电话说，工厂若不拆迁就没有办法继续干活，让他找点人来安平把厂里的玻璃给砸了，大国同意带着几个人来。第二天大国就带着人来了，其让李某跟红开接的大国，让他们给大国指的地方，然后大国领着人砸的，当天其没有跟大国见面。砸完之后其让李某给了“大国”一万元钱的费用。 （9）证人李某（安某）证实，2016年11月份这次，大双说他找了几个外地人给厂子砸玻璃，吓唬厂子让他搬家，这个外地人叫大国。大双让其和红开到张彦涛那拿一万块钱，还说让其和红开给大国指地方。还让他去福都洗浴池大双的茶室里拿了棍子。那天晚上大国他们来了十来个人，两辆车，一辆白色一辆黑色，车牌蒙着，其把钱和棍子给了他，并给他指了地方，就和红开走了。 （10）证人张某2证言内容与张某1和李某（安某）所证实内容相符。 （1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2016年冬天的时候，“大双”几次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钉子户一直不拆迁，想让他叫几个人到安平吓唬吓唬这个钉子户，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任某就开始找人，先给王立军打了电话，跟他说安平一个哥们有事，让他找几个人过去，还跟他说去了不打人，就是吓唬吓唬对方，王立军就同意了，之后他又给“小旺”打了电话，跟他说的和跟王立军说的一样，并且说好晚上八点左右在志豪产业园的鱼塘凑齐。给王立军和“小旺”打完电话之后，他就和“小黑”从桃城区赶往武强县志豪产业园的鱼塘处。大概晚上八点左右，王立军和“小旺”找的人们陆续都来了，一共十来个人，其中知道名字的有王立军、“小旺”、“小黑”，人凑齐之后开着一辆黑色丰田越野和一辆白色长城哈弗越野车从武强到的安平县壹号北面的农贸市场等“大双”，“大双”的两个朋友开一辆黑色帕萨特接应，其中一个叫“小军”，后来大双来了跟任某说砸门脸的玻璃，任某没同意，大双说完事了给兄弟们点费用，就同意了。之后“大双”让“小军”去拿来了十多根镐把和十来个鸭舌帽，等到凌晨两点左右，任某带的人们就下去砸车和门脸上的玻璃，两三分钟就砸完了，人们就全部上车一起跑了。具体谁砸的哪记不清了，当时任某一直在车里没有下车，王立军下车了但是没有砸东西，一直在车旁边站着，怕他们打人，其他人都参与砸东西了。砸车之前车里还有一个人坐在正驾驶座位后面，后来他们让这个人下来，说没他的事，让他走，也没有打他。砸完以后就开车往武强走，大双给了一万元费用让任某分给弟兄们，到了武强任某把这一万块钱给了“小旺”，“小旺”给了任某800元左右的油费，其余的都分给别人了，每人分了五六百元。 （12）证人贾某、魏某、杨某1、袁某、杨某2、张某3、李某（武某）、张某4、刘某、周某证实，案发时听命于任某，后任某、王立军等十一人，开着两辆车，从武强县到了安平县一处建筑工地附近，将赵某1工厂的玻璃和厂门口一辆车给砸坏的详细经过及部分证人分赃情况。 同时查明如下附带民事诉讼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出，要求被告人王立军赔偿修车费用等财产损失5700元，汽车被泼粪的清理费用800元，监控设备费用15891元，聘请保安费用103867元，保安期间电费14009.41元，无法出租厂房的租金损失1260000元，连同精神损失费12000000元，以上共计13400267.41元，另要求房屋裂缝损失及狼青犬损失。并提交如下证据： （1）广汽丰田金时北环路店结算单复印件，维修冀Ａ×××××车辆花费人民币5700元。 （2）安平县金鹰安防科技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监控安装等花费人民币11721元。 （3）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6份，销售方均为石家庄市振远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方均为安平县线材筛网厂，服务名称为保安服务费，合计人民币103867元。 （4）河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7份，销售方均为国网河北省电力公司安平县供电分公司，购买方均为安平县线材筛网厂，服务名称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电费。 （5）厂房出租合同复印件2份，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24日，赵某1出租厂房面积200平方米，租金为19500元；2012年5月25日至2013年5月24日，赵某1出租厂房面积200平方米，厂房租金为20000元。 （6）安平县线材筛网厂与石家庄市振远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服务费支取清单复印件，证实保安费用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军受人指使，积极参与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被告人王立军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要求被告人王立军赔偿因其违法行为造成的车辆及房屋玻璃损失等共计57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赵某1要求赔偿监控设备费用15891元，聘请保安费用103867元，保安期间电费14009.41元，无法出租厂房的租金损失1260000元，连同精神损失费12000000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以及其他相关规定，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要求被告人王立军承担汽车被泼粪的清理费用800元、房屋裂缝损失及狼青犬损失，因被告人王立军未参与实施造成其损失的行为，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立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继续追缴被告人王立军与其他共同侵害人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王立军与其他共同侵害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7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上诉称，“原判赔偿数额太少，应赔偿其经济损失13400267.41元。” 其辩护人同意上诉人所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人王立军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王立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针对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所提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因王立军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已经遭受的物质损失及必然遭受的经济损失，已依法判赔；对于其他精神损失，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的判赔范围之列，故原判未予认定正确。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判赔范围和数额合法有据。上诉人及其代理人之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王国江 审判员  刘国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