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78号原告：冉军，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佐，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民政局，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中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0091462847。法定代表人：陈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酉阳县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钟多街道桃花源大道南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7116471348。法定代表人：冉建宏，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冉军与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民政局（以下简称酉阳民政局）、第三人酉阳县宏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宏达建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冉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057399元；2.判令被告以10573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5%即6.73%从2010年8月26日起计算利息至工程欠款清偿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挂靠第三人并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修建位于酉阳县板溪乡摇铃村二组的酉阳县板溪卧龙公墓融资建设工程（BT模式），以项目审计价为最终结算价，被告在三年内分三期回购完毕，每次回购时应同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15%计算利息，利息从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原告于2011年2月20日申请工程验收，2011年3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全面交付被告使用。2015年2月9日经酉阳县审计局审计，工程结算总价为4978812.36元。2011年8月3日至2015年12月1日，被告分六次向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4978812元，其中累计支付工程款3921413元，融资资金利息1057399元，至今尚欠工程回购款1057399元及相应利息未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变更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63%支付利息至起诉之日（2019年9月10日）。被告酉阳民政局辩称，1.被告已经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不欠付工程款；2.案渉工程不是融资工程，而是按照进度款提前拨款，不应支付资金利息；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起诉的资金利息不应得到支持；4.根据原告陈述，原告系挂靠第三人承接案渉工程，则案渉工程合同因原告的挂靠行为无效。合同无效的，承包人只能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而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其本质属性属于违约责任，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亦无效，故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利息。第三人宏达建设公司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述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冉军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酉阳县板溪卧龙公墓建设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约定了工期、工程地点、工程款的回购方式及时间等内容；2.竣工报告书，证明工程开工时间是2010年8月28日，原告于2011年2月20日发出工程竣工报告；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工程质量评价报告、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证明案渉工程于2011年3月5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4.审计报告，证据案渉工程审计结算价款为4978812.36元；5.支付凭证，证明原告累计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3921413元、融资资金利息1057399元；6.《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项目款转账记录，证明原告是案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7.结婚证复印件、银行流水，证明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情况。被告对证据1-4、6无异议；对证据5的工程款金额无异议，但被告支付的是工程款，不是资金利息；对证据7中的结婚证无异议，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酉阳民政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酉阳县板溪卧龙公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案渉工程的合同签订情况；2.审计报告，证明案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3月5日，最终审计结算价款为4978812.36元；3.付款凭证，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完毕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4.《重庆市政府债券资金管理办法》，证明酉阳县财政局财政债务科代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960242元款项属于工程款。原告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宏达建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5支付凭证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提交的证据7银行流水不能完全反映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内容不全面，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重庆市政府债券资金管理办法》不属于证据类型，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8月26日，被告酉阳民政局通过招投标程序与酉阳县宏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9月23日更名为本案第三人宏达建设公司）签订《酉阳县板溪卧龙公墓融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位于酉阳县板溪乡摇铃村二组；工程占地面积40亩，建设遗骸墓位850个、骨灰墓位4500个，完善墓区管理用房、水、电、绿化、停车场等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8月28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合同金额暂定4016800元（含安全文明措施专项费用31411元），工程总融资估算为4016800元（建安费）；合同专用条款第25条第六、七款约定：从项目建成移交验收后次日起，业主分3年等额回购（第一年回购在工程验收合格并移交使用后支付融资总额的40%，第二年回购融资总额的30%，第三年回购融资总额的30%），建设期和回购期全部资金均按除支付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息以外，另按年基准利率增加15%计算融资成本，计入回购款中；资金利息在施工期间以实际投入额，竣工后以本工程结算审计核准的总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15%结息，回购时按资金占用时间分段计算，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至该笔资金支付完毕，具体公式：第一次回购时：建安费×40%×[一年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1+15%）；第二次回购时：建安费×30%×[二年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1+15%）；第三次回购时：（结算总价款-已付工程款）×[三年期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1+15%）。同日，第三人宏达建设公司与原告冉军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冉军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案渉工程，宏达建设公司按工程价款的2%收取管理费。案渉工程于2010年8月28日开工，2011年2月20日竣工，2011年3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2月9日，经酉阳县审计局审计，案渉工程审计结算价为4978812.36元。被告支付的工程款明细如下：2011年8月3日120万元，2011年12月13日40万元，2012年8月9日987570元，2014年1月27日15万元，2015年2月11日281000元，2015年12月1日1960242元，共计4978812元。本院认为，案渉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是原告利用自有资金对合同标的进行施工，待工程施工完毕后，由发包方支付垫付的工程款及利息，并非以投资及其收益为合同主要内容。由此可见，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的合同义务实质为垫资承建案涉工程。原告无施工资质，挂靠第三人承包案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案渉《酉阳县板溪卧龙公墓融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中关于从工程移交验收后次日起分三年回购工程款，并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15%结息的约定属于对融资利息的约定，与普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欠付工程款情形不完全相同，该约定因合同无效也归于无效。合同虽无效，但案渉工程已于2011年3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截止2015年12月1日，被告已支付完毕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尾款1057399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案渉工程于2011年3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该日即为被告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被告直到2015年12月1日才支付完毕工程款，其延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持资金占用损失，因原告请求统一按照年利率6.63%计算利息，故对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高于6.63%的，因属原告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按照6.63%予以支持。本院计算被告应付的资金占用损失如下：被告于2011年8月3日支付120万元，应付利息29606.66元；被告于2011年12月13日支付40万元，应付利息20267.11元；被告于2012年8月9日支付987570元，应付利息93620.54元；被告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15万元，应付利息27954.84元；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支付281000元，应付利息72512.91元；被告于2015年12月1日支付1960242元，应付利息591021.67元。以上总计834983.73元。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民政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冉军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损失834983.73元；二、驳回原告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58元（已减半），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民政局负担5652元，原告冉军负担15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建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玲书 记 员 黄 群附：酉阳县板溪卧龙公墓融资建设工程利息计算表酉阳县板溪卧龙公墓融资建设工程利息计算表            付款日期              应付      工程总款              已付      工程款              剩余      工程款              计息起日              计息止日              人民银行      基础利率              利息                  2011/8/3              4978 812.36              1200000              3778812.36              2011/3/5              2011/8/3              0.056/0.0585/0.061              29606.66                  2011/12/13              4978 812.36              4000000              3378812.36              2011/3/5              2011/12/13              0.0606/0.0631/0.0656              20267.11                  2012/8/9              4978 812.36              987570              2391242.36              2011/3/5              2012/8/9              0.061/0.064/0.0663/0.064/0.0615              93620.54                  2014/1/27              4978 812.36              150000              2241242.36              2011/3/5              2014/1/27              0.061/0.064/0.0663/0.064/0.0615              27954.84                  2015/2/11              4978 812.36              281000              1960242.36              2011/3/5              2015/2/11              0.0645/0.0663/0.064/0.06              72512.91                  2015/12/1              4978 812.36              1960242              0.36              2011/3/5              2015/12/1              0.0645/0.0663/0.064/0.06/0.0575/0.055/0.0525/0.05/0.0475              591021.67                  合计                                                                                                  83498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