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衍杨，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煕翔，青岛市北鑫盛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在忠，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中华，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雨晴，北京市盈科（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衍东，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原审被告：赵颖，女，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青岛市李沧区。 上诉人张衍杨因与被上诉人王在忠及原审被告张衍东、赵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3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衍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王在忠的诉请，将王在忠涉嫌欺诈、做伪证的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在忠承担。事实与理由：1.张衍东一审中明确表示对张衍杨出具的材料不知情，张衍杨不能代表张衍东。2016年7月20日的《借条》系王在忠在不停骚扰、恐吓、欺骗的情况下取得的，张衍杨根本不知情，如知情则不会在款项支付两年以后出具借条，在时间上不合常理；2.张衍杨向王在忠的转款系王在忠的妻弟患病所用；3.张衍杨从未收到王在忠的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其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为其主持公道。 被上诉人王在忠辩称，张衍杨因资金紧张向王在忠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合意，且王在忠系按照张衍杨的要求向其提供借款，借款事实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张衍东述称，其同意张衍杨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赵颖未到庭陈述意见。 王在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衍杨、张衍东、赵颖偿还王在忠借款本金43万元及利息165815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诉讼过程中，原告陈述利息165815元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从2015年1月1日始计算至2017年5月16日，共计864天，利息为118356元；2017年5月16日偿还5万元，以45万元为本金，计算至2017年10月29日，共计169天，利息为20835元；2017年10月29日偿还2万元，以43万元为本金，计算至起诉之日2018年6月12日，共计226天，利息为26624元，合计165815元）；2.诉讼费用由张衍杨、张衍东、赵颖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王在忠持有《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王在忠先生人民币50万元，年息10%，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不计复息。还款日期在2016年-2017年底之间，分四次还清”，借款人处有张衍杨签名捺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 2014年5月7日，王在忠之妻金茂叶通过银行转账向赵颖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5月27日、7月2日，王在忠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赵颖账户转账20万元、10万元。张衍东与赵颖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3月23日协议离婚。 王在忠持有《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金茂叶人民币50万元整，其他事宜另行协商”，落款处有张衍东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5”。诉讼过程中，张衍东认可收到上述50万元款项。 2017年5月16日，案外人周靖向王在忠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10月29日，张衍杨向王在忠账户转账2万元。诉讼过程中，王在忠陈述，2017年5月16日、10月29日，张衍杨分别通过其前妻周靖及其本人的账户向王在忠还款5万元、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王在忠与张衍杨、张衍东、赵颖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张衍东确认其收到涉案50万元款项，辩称该款项并非借款，而系王在忠的投资款。张衍东未能就其抗辩意见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对张衍东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王在忠提供张衍东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仅能表示款项收到情况，未有借款合意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对王在忠主张张衍东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王在忠未能举证证明赵颖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对王在忠主张赵颖还款的诉请不予支持。 张衍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首先，张衍杨向王在忠出具涉案《借条》，应推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张衍杨对其与王在忠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其次，张衍杨于涉案《借条》出具后，向王在忠账户转账2万元。张衍杨未能举证证明该转账基于何种法律关系，故应视为王在忠对涉案借款本金的偿还。基于张衍杨、张衍东、赵颖之间的特殊关系，结合张衍杨出具《借条》及还款情形，王在忠的举证能够达到待证事实高度存在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故一审依法推定张衍杨向王在忠借款50万元的事实。涉案《借条》中还款时间约定不明，王在忠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在忠提起本案诉讼，视为履行了合理催告义务，故张衍杨应偿还相应借款。张衍杨未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故欠款数额依王在忠的主张及举证予以认定。诉讼过程中，王在忠陈述张衍杨通过前妻周靖账户向其偿还5万元借款本金，系对己不利的陈述，构成自认，故案外人周靖的5万元视为张衍杨对涉案债务本金的偿还。 关于利息，涉案《借条》中明确约定利息，张衍杨应依约支付。结合王在忠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一审经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6日，共计866天，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为118630元；自201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29日，共计165天，以4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为20342元；自2017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12日，共计225天，以43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利息为26506元，总计利息金额165478元，一审据此予以支持。 综上，王在忠的诉请部分成立，一审相应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张衍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在忠借款本金43万元；二、张衍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在忠利息165478元；三、驳回王在忠对张衍东、赵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在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8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0358元（王在忠已预交），由张衍杨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衍杨提交其与王在忠分别于2019年10月7日、9日、25日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有：王在忠说“我坑你，你哥（张衍东）是什么人，你知道不？”张衍杨说“你跟我哥（张衍东）弄的事，我操，你弄得现在全要我还，你妈，你跟我哥弄的做生意投资的事”。王在忠说“我跟他（张衍东）弄的事？”张衍杨说“你滚，行了，你别叨叨了，就四十万，你能操作就操作，不能操作我跟你弄到底”。王在忠说“我跟他（张衍东）弄的事？你哥（张衍东），你他妈的，你哥从那一开始打那欠条就在坑人”。张衍杨说“那么你跟他（张衍东）是投资还是借款，我问你？快别瞎叨叨了”。王在忠说“你自己说嘛！”张衍杨说“那这事我操作了没有，王在忠，这事我操作过一点没有？”…王在忠说“你说投资，他（张衍东）年底注册个公司什么也不说，打了个欠条你看过吗？打得不明不白的…”…张衍杨说“我跟你说，你现在别搞了，别搞清楚了，跟我哥已经没关系了，就咱们两个的事了，我给你还这个钱，我不管你跟张衍东到底怎么搞的，我不管了，就让法律上给我摁上了，就这么回事”…张衍杨说“别弄了，反正这个事就我来顶了，商量商量吧到时怎么弄，法律那60万我没有”……；张衍杨说“你说现在弄得我来还这个钱，我现在手头上又没，你说这事关我，弄得我？”王在忠说“他（张衍东）倒是把钱给造（糟）了，造（糟）了，然后他还不认账，我冒火就冒火在这个地方”。张衍杨说“你说这么多钱，哎呀！我现在只能想着办法，看看公积金上能有点钱”。王在忠问“你公积金上有多少钱？”张衍杨答“公积金上大概有40万”。王在忠说“我还不知道动得了动不了？”…张衍杨说“那我哥现在不认这个账，他说当时你是投资，不是借钱，就怪我给你写借条”。王在忠说“你看他打那个借条，是投资啊？那个条子，你看过没有嘛？”…张衍杨问“那当时公司没你股份？公职人员不能有股份”。王在忠答“我没有股份，呵呵！”…张衍杨说“他就得跟你理论这个事，到底是投资是哪个？跟你把这个事说清楚，我说你去，你去吧！”王在忠说“他过来嘛！甩着那些烂东西，有段时间我还说，抵掉点钱也好啊！现在废成…抵几万块钱，他还不干，干些什么事？”张衍杨说“那东西现在一直没动？”张衍杨说“还欠场地房租，而且那些东西还占着人家房子，早就抵房租了…”…王在忠说“你说要投资，有些东西起码要理清楚，怎么个投资法，占多少股份，要有哪些东西，光嘴巴说，打的条子就不明不白的，是吧！你哥那个东西，奥，感觉就是一来就想坑人的东西…”…张衍杨说“…你舅子身体怎么样了？”王在忠说“一个星期透析3次，几天去透一次”。张衍杨问“没换肾啊？”王在忠说“换肾，换肾要钱哦，换肾。现在烧了几十万，还得了？”……；张衍杨说“你属不属于诈骗？你骗不骗我呀？我给你写了借条”。王在忠说“我骗你？你打电话，你说的这个钱你来还的嘛！”张衍杨说“我不知道”。王在忠说“我从15年就开始跟你俩兄弟要钱”。张衍杨说“哎，你这个钱什么时候给我哥的，是不是14年给我哥哥的，是吧！我不知道你是投资，是借钱，你跟我说是借钱”。王在忠说“投资，投资他又没给我股份，给过股份吗？不相信，你自己去查嘛，你去查他注册的那个公司嘛！”…王在忠说“你俩兄弟说的是那个投资，那个项目赚钱得很，把我钱诓进去，诓进去过后就不认账了”张衍杨说“哎，不是，王哥，咱们平心静气地说”。王在忠说“…我想到和你认识十几年，我就马虎了，我就把钱打过去了，晓得不？”…王在忠说“那个条子，是我逼着你打的吗？你自己打电话来说的是算你借钱，你来还这个钱”。张衍杨说“不要紧，这个不要紧，这个条子是你逼得我，你一天给我打一个小时电话，打了他妈十几天，一天天电话，我给张衍东打电话，他不接，然后你就说这个钱是你借给我哥的，没有什么凭证，你说这怎么办，我说不要紧，我给你打借条，是不是这样吧？”王在忠说“啥子？你自己自愿打过来的，你还自己打了邮寄过来，邮政快件那个盒子还在呢”……】，欲分别证明：张衍杨与王在忠不存在借贷关系，王在忠所付款项实际系王在忠与张衍东之间因投资合伙而支付的投资款项。张衍东对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王在忠则质证称：该三段录音是真实的，恰能证明借款的存在及来龙去脉；录音中张衍杨所说“就四十万，你能操作就操作”等表明其对涉案借款是认可的，希望以40万元解决，不愿承担利息；录音中提到张衍东在凉州投资的事，王在忠所说“你说要投资，有些东西起码要理清楚，怎么个投资法，占多少股份，要有哪些东西，光嘴巴说，打的条子就不明不白的…”，张衍杨问“那当时公司没你股份？公职人员不能有股份”王在忠答“我没有股份，呵呵！”表明张衍东当初以投资缺钱为由，通过张衍杨的同事关系，想方设法从王在忠处搞到钱，但就投资的具体事宜，张衍东与王在忠并未达成合意，公司股份里没有王在忠分毫，而这个公司就是张衍东于2014年10月20日在王在忠老家注册的凉山州泸月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月新能源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系张衍东和青岛天和瑞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也是张衍东的公司），分别占股98%、2%；录音中王在忠说“你俩兄弟说的是那个投资，那个项目赚钱得很，把我钱诓进去，诓进去过后就不认账了”“投资，投资他又没给我股份，给过股份吗？不相信，你自己去查嘛”等清楚表明张衍东与张衍杨怀揣不良动机，采用一些手段，让王在忠把钱给转过去，在当地搞投资，但收到钱后便没了下文，更谈不上所谓“投资”，若是投资，为何公司里没有王在忠的丁点股份？；录音中王在忠说“我想到和你认识十几年，我就马虎了，我就把钱打过去了”，可看出王在忠对张衍杨非常信任，虽然王在忠与张衍东素不相识，但基于张衍东系张衍杨之兄这层关系，王在忠才进行转款，后来张衍东跑路，王在忠故一直不停地找张衍杨，本案诉讼前后经历了两年多，张衍东与张衍杨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 对张衍杨提交的上述通话录音，张衍东、王在忠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张衍东提交照片一宗，并申请案外人葛某到庭作证【葛某作证称：2013年其跟着张衍东在云南干新能源项目，后张衍东说找了一个合伙人在西昌干项目，葛某系该项目主管，负责新能源这一块，其跟着张衍东干了两年；项目进行中，王在忠有时在现场，但葛某经常去，干活的工人都知道；其只是一个农民工，谁给钱其给谁打工（公司给其发工资，公司名称不清楚），其不清楚张衍东与王在忠就新能源项目协商的具体情况，只知道他们是合伙人】，欲证明：张衍东与王在忠在四川西昌进行项目业务，双方之间是合伙投资关系。张衍杨对证人证言认可。王在忠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照片上无法证明张衍东主张的投资事实；证人葛某仅系一农民工，其连基本的公司名称都不知道，其也是跟着张衍东干活，故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有瑕疵。从张衍东提交的照片看，无法反映张衍东与王在忠系合伙投资关系，而证人葛某系跟着张衍东干活，二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不足以证明张衍东的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王在忠提交其与张衍杨的短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2016年5月17日0时28分，张衍杨向王在忠发送短信“本来想先还你一点～但一想还是要留一点本金～赚钱才能还债～兄弟我绝不会对不起这份兄弟情谊～我努力去做～尽量早点把你的账还上”；2017年1月4日8时12分，张衍杨向王在忠发送短信“账我认～～但能不能给个账期～让我换口气！～我的良知在，不会欠钱～”、“不会赖账～是没有钱～能不能给个账期～～”；2017年5月16日10时42分，王在忠向张衍杨发送短信“能不能抓紧把钱打过来，我下午等着付装修款”，张衍杨回短信“王哥～我只能晚上发给你”（注：当日14时27分由案外人周靖向王在忠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9月25日16时35分，王在忠向张衍杨发送短信“能够弄多少啊？我信用卡透支的6万多月底到期”，张衍杨回复“2万”，王在忠说“今天能不能给汇过来啊”张衍杨答复“明天”；2017年10月29日16时29分，张衍杨给王在忠发送信息“已转～只有2万～钱回来～再给三万～”（注：当日16时28分张衍杨向王在忠转款2万元）；2017年11月26日王在忠向张衍杨讨债，张衍杨于12时6分答复“我一直在积极的借钱～找朋友帮忙～弄到钱我就第一时间给你～”；2017年12月25日13时26分，王在忠发送“契约马上到期，打电话不接，欠款的事咋解决总得电话沟通吧，50万的借款本金中有30万是我爱人金茂叶的，现在我爱人的弟弟金茂国因尿毒症病重转往成都华西救治…”，张衍杨于回复“收到了～我尽快去借吧～”】（证据1）、王在忠与张衍东的短信记录【主要内容是：2016年6月17日8时34分，王在忠向张衍东发送短信“50万元收去两年多了，要了一年多的账一个子儿没要回来，眼下买房向别人借债20万，说好一个月内归还…你们俩兄弟倒好，打电话干脆不接，发短信不回，我有一种被骗被坑的感觉”；2016年6月23日7时54分，王在忠向张衍东发送短信“啥处事风格哦？简直比国家领导人还忙吗？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真不可理喻！啥解决问题的态度？难道非要把人往底限上逼”；2016年8月31日10时，王在忠向张衍东发送短信“做人讲点信用可以不？跟你沟通点事情有这么难？还讲点朋友感情不？”2016年9月5日23时27分张衍东回复“太晚了，明天联系了”；2017年1月2日9时47分，王在忠向张衍东发送短信“你俩兄弟打电话不接也不回，耍赖玩潜水吗？欠债摆在那里，我现在急用钱，到底想好久开始归还？15年推到16年，现又进入17年，一个子也没给，要讲点诚信不？难道要我请催债公司来催吗？还是到法院起诉？”同日11时57分张衍东回复“我在忙，请稍后联系”】（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材料（证据3）、增值税发票两张（证据4），欲分别证明：1.证据1、2共同证明张衍杨、张衍东向王在忠借款后，王在忠向二人催要借款，张衍杨多次对债务进行确认，而张衍东拒绝接听电话，拒绝答复，以种种理由进行回避；2.2014年12月20日，张衍东、天和公司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了泸月新能源公司（分别出资49万元、1万元，分别占股98%、2%），王在忠与张衍东、张衍杨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投资关系；3.手机号138××××7585的机主是张衍杨，手机号137××××9380的机主是张衍东，从而佐证证据1、2的聊天记录系王在忠与张衍杨、张衍东的聊天记录。 张衍杨质证称：1.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事项有异议。短信内容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模棱两可的短信内容与本案是不同事实和法律关系，且2016年5月17日的信息没有谈到款项性质是借款还是还款或是其他业务款，2017年1月4日的信息内容仅说明张衍杨有向王在忠支付款项的意思，但基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在忠称2017年5月16日其催款后张衍杨返还5万元的事实与本案也无关，转款人系周靖，另2017年9月25日的聊天记录及2017年10月29日的转款均未确认双方是借款或还款关系，而事实是王在忠因透支信用卡帮助其妻弟治疗病症而花费高额医疗费，从而向张衍杨提出款项借用行为，而非王在忠主张的催款行为。关于其他聊天内容，总体来看，从未提到过本案50万元转账及50万元《借条》的法律关系，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张衍杨的《借条》出具于2016年7月20日，王在忠主张的催款时间起始于同年5月17日前，与本案书面《借条》不具有一致性，与本案无关；2.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王在忠的主张。就其短信内容看，只是王在忠单方发送的文字行为，与张衍杨借款关系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王在忠与张衍东有就涉案款项进行的单方意见表示；3.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泸月新能源公司的股东身份和出资额度，与王在忠和张衍东之间的个人合伙投资新能源项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证明不了王在忠的50万元款项系用于该公司工商注册使用；4.其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虽然手机信息接收方是张衍杨，但不能证明证据1的信息发送方或谈话相对人是王在忠，故证据1与本案款项无关，不能证明王在忠的主张。就证据1，王在忠手机中张衍杨的微信名关联的手机号为138××××7585，与证据4显示的张衍杨手机号一致，且证据1微信的原始载体系王在忠持有，故本院依法认定证据1系王在忠与张衍杨的短信聊天记录。 张衍东质证称：1.其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其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王在忠单方向其发送的短信内容，其并未确认或回复。王在忠知道是投资，还无休止地给其发短信，2017年1月3日还曾让讨债公司跟其要债，以威胁的口吻向其要款；3.其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泸月新能源公司及股东和王在忠均无关，且该公司注册资金未缴付；4.其对证据4中其手机号的真实性无异议。王在忠提交的与张衍东的往来短信，张衍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另王在忠提交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手机缴费发票，张衍杨、张衍东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王在忠的证据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就涉案50万元款项，被上诉人王在忠与上诉人张衍杨、原审被告张衍东之间关系的认定。 王在忠于2014年5月7日、5月27日、7月2日通过其妻金茂叶的银行账户及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张衍东前妻赵颖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张衍东认可收到该50万元，后张衍杨于2016年7月20日就此款项向王在忠出具了《借条》。王在忠主张其与张衍杨、张衍东等存在借贷关系而诉请偿付借款本息，张衍杨、张衍东则主张该款项系王在忠向张衍东支付的投资款，此二人与王在忠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张衍杨与王在忠的通话录音内容，当初应系张衍东的新能源项目缺少资金，其通过其弟张衍杨的关系以投资为名获得王在忠的款项并出具《收条》，但在《收条》中未提及投资。张衍东称王在忠在其处投资，但双方既未签订投资协议，也未约定股份构成，对投资后的亏损如何分担、利润如何分配也无书面约定，且在张衍东成立的泸月新能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中亦未体现王在忠的股东身份，所谓“投资”更多的是张衍东的单方主张，其实际应系以投资为名行借贷之实。在王在忠的“投资”并未真正落实，王在忠多次找张衍东、张衍杨索要款项的情况下，张衍杨遂向王在忠出具了《借条》。另在王在忠提交的其与张衍杨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张衍杨多次表达了还款的意愿，且先后有5万元、2万元的还款，张衍杨以其实际行为确认了其与王在忠之间的借贷关系。 根据王在忠与张衍杨之间的借还款时间、数额，及张衍杨在《借条》中写明的年息10%，本院通过Excel表格对欠款本息数额统计如下： 金额单位：元                            起算日                       截至日                       天数                       计息本金额                       利息金额                       还款金额                       年利率                               2015/1/1                       2017/5/16                       867                       500 000                       118 767                       50 000                       10%                               2017/5/17                       2017/10/29                       166                       450 000                       20 466                       20 000                       10%                               2017/10/30                       2018/6/14                       228                       430 000                       26 860                                             10%                                                                                                 430 000                       166 093                                                            截至王在忠提起诉讼之日（2018年6月14日），张衍杨尚欠王在忠借款本金43万元、利息166093元，王在忠在本案中仅主张本金43万元、利息165815元，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正当行使，一审对该款项数额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仅判令张衍杨向王在忠偿付借款本息，王在忠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本案中,张衍杨因就涉案50万元款项出具《借条》而承担还款责任，但鉴于该款项实际系由张衍东收取并使用，张衍杨承担责任后，其可依法向张衍东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张衍杨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55元，由上诉人张衍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邱若璇 书记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