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初2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候洪涛，男，1993年11月5日生，云南省宜良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宜良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衡、王祎，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候洪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3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案件无法正常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麦肖、杨士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候洪涛及其辩护人刘衡、王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正富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3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候洪涛和被害人沈某1所为蛮金高速公路八分部工友，共同暂住于金平县高学春家出租房。2019年9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候洪涛与被害人沈某1所及多名工友应邀到金平县张某1租住房吃饭，在吃饭饮酒过程中，被告人候洪涛与沈某1所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在场工友劝开。后被害人沈某1所等人先离开返回约一公里以外的高学春家出租房。约半小时后，被告人候洪涛也与其他工友一起返回该处，各自上楼回宿舍后，被告人候洪涛又单独下楼到自己车上取物品，当返回至出租房一楼上二楼楼梯处时与准备下楼的沈某1所相遇。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候洪涛持一把折叠刀朝沈某1所胸腹部捅刺一刀，致沈某1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某1所系胸部锐器损伤致右心室破裂导致失血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相关证据，据以证实所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候洪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候洪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候洪涛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诉请要求被告人候洪涛赔偿因沈某1所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619800元，丧葬费47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3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991484元。辩护人刘衡认为，被告人候洪涛明确知道警察已经知道案件发生并能够掌握其伤害行为，在与张某4通电话时明确告知其所处位置，并在乘车过程中与同乘人员停车等候，直至警察来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视为自首；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且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得到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候洪涛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候洪涛与蛮金高速公路八分部工友沈某1所等多名工友应邀从共同暂住的金平县张某1租住房吃饭，在吃饭饮酒过程中，被告人候洪涛与沈某1所因工作问题发生争吵后被在场工友劝开，被害人沈某1所等人即先行离开返回住处。后被告人候洪涛也与其他工友一起返回住处，回到宿舍后，被告人候洪涛又单独下楼到自己车上取物品，当返回至出租房一楼上二楼楼梯处时与准备下楼的沈某1所相遇，两人再次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候洪涛持一把折叠刀朝沈某1所胸腹部捅刺一刀，致沈某1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某1所系胸部锐器损伤致右心室破裂导致失血死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候洪涛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对候洪涛表示谅解。上述认定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3日21时15分许，金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在处警过程中，途经金平县哈尼田村委会金平二中下方公路处时，蛮金高速公路八分部工地工人向民警呼救称工友沈某1所受伤，要将其送往医院抢救，民警了解情况后，将沈某1所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民警在金平县荣修理厂上方的转盘处公路边将被告人候洪涛抓获。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候洪涛出生日期等自然情况。3、现场勘查、指认笔录、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金平县中学东侧高学春住宅内。现场院内停放一辆车牌为“云Ａ×××××”的白色卡车和一辆车牌为“云Ａ×××××”的绿色猎豹车，距进出楼房门西南侧720ｃｍ的南侧水泥地面上发现一把刀把长9ｃｍ、刀身长6ｃｍ的黑色跳刀；距进出楼房门西侧100ｃｍ处走廊地面上100ｃｍ×60ｃｍ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由进出楼房门进入室内，过道地面上可见从走廊延续至室内东北角楼梯口南侧的720ｃｍ×56ｃｍ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房屋楼梯下段台阶面上可见延续至一楼楼梯口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平台上可见215ｃｍ×100ｃｍ的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楼梯上段台阶面上可见成趟暗红色鞋印；二楼楼梯口地面上可见暗红色鞋印；距住宅北侧边缘724ｃｍ、212省道（旧）东侧路边缘216ｃｍ处路面上可见一带有暗红色斑迹的白色右鞋，该鞋底花纹与楼梯上发现的暗红色鞋印花纹为同类。以上现场遗留物均已提取。被告人候洪涛归案后，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其所指认现场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一致；并指认用于捅伤沈某1所的水果刀存放于金平县高学春住宅门口往金平方向10米处路边停放的白色越野车扶手箱内；位于金平县高学春住宅处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间就是候洪涛与沈某1所再次发生争吵并捅伤沈某1所的地方；金平县张某1租住房屋处是在吃饭过程中其与沈某1所因工作安全问题发生争吵的地方。侦查人员依法将被告人候洪涛作案时所穿的黑色短袖Ｔ恤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白相间的布鞋一双及其作案时使用的黑色刀身、银白色刀刃的跳刀一把予以提取并扣押。4、（红）公（司）鉴（法Ｄ）字［2019］80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①被告人候洪涛右手指甲检出人ＤＮＡ，与候洪涛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74×1033。②距进出楼房门西南侧720ｃｍ的南侧水泥地地面上提取的跳刀刀刃上的暗红色斑迹、距进出楼房西侧100ｃｍ处走廊地面上暗红色斑迹、室内东北角一楼楼梯口南侧地面上暗红色斑迹、室内楼梯平台地面上暗红色斑迹、受害人沈某1所右手指甲、被告人候洪涛鞋子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出人ＤＮＡ，与沈某1所的血样在Ｄ3Ｓ1358、ｖＷＡ等23个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2.74×1033。③沈某3是沈某1所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86×107。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现场提取的黑色跳刀（编为3号）与其他同类刀具编为1-7号交由被告人候洪涛进行混同辨认，候洪涛辨认出其中3号刀具是其捅刺沈某1所时使用的刀具。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毒物检验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被害人沈某1所左胸部检见一大小为0.4×0.4厘米的擦伤，胸部剑突位置检见一长为2.2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创腔深达胸腔；四肢有多处小面积擦伤及陈旧性瘢痕。经剖检：胸骨剑突检见一长为2.2厘米的骨折，骨折端整齐；左胸腔检见150毫升积血，右胸腔检见50毫升积血；心包检见一长为1.7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心脏右心室前侧检见一长为0.7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右心室。分析：尸体主要损伤为胸部剑突位置创口，心包、心脏右心室前侧创口；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上钝下锐，胸骨剑突骨折，骨折端整齐，符合单刃锐器损伤形成，为单次损伤所致。结论：被害人沈某1所系胸部锐器损伤致右心室破裂导致失血死亡。提取被害人胃内容物、部分肝组织送检，未检出被害人沈某1所身体有中毒征象。7、辨认笔录，证实经分别对侦查人员提供的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候洪涛和被候洪涛用刀捅伤的沈某1所；被告人候洪涛辨认出沈某1所系被其用折叠刀捅伤的人；证人郭某、王某1、柏某、陈某2、杨某辨认出被告人候洪涛和被害人沈某1所。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在蛮金高速公路指挥部第八分部开装载机，妻子在该部做饭给工人吃。2019年9月13日是中秋节，工人们出去吃饭，19时40分许，吃完饭后他回到妻子租住处二楼，后沈某1所等人吃饭回来在一起聊天，沈某1所说在吃饭过程中跟候洪涛发生争吵，在聊天过程中其他工人也回来，沈某1所就下楼，几分钟后听到楼下有人叫了一声，他们下楼去看，跑到楼下，看见柏某在一到二楼楼梯转拐处抱着小沈，地上到处是血，候洪涛手里拿着刀站在一楼楼梯口，他过去把刀抢过来，杨某上去抱住候洪涛，他将从候洪涛手里抢过来的刀丢在了现场。后有一辆警车经过，他们拦停警车将沈某1所送往医院。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是中秋节，工地上不做饭，她就到老公王某1的工地吃饭。20时许，她们一家回到租住的金平县哈尼田村委会下方公路边高学春家房子一楼，看见柏某、小张和小沈（沈某1所）回来，小张说小沈和候洪涛吵架了，接着大家一起上二楼吃东西、聊天。大概半小时后，候洪涛、杨某等人也回来上到二楼。21时许，她看见小沈下一楼，随后就听见一楼楼梯处有打架的声音，柏某、王某1先出去看，她下去的时候看见柏某和陈某2扶着捂住肚子的小沈从一楼楼梯下去，走到一楼大门口处，小沈倒在地上，柏某和陈某2把小沈抱到公路边，有一辆警车过来，大家把警车拦停送小沈去医院。后来听说小沈抢救无效死亡了。10、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沈某1所是他的工友。2019年9月13日是中秋节，当天19时许，柏某、沈某1所、候洪涛、陈某2、杨某、保某、贺某能、张某3应张老板邀请到张老板家吃饭。在吃饭喝酒的过程中，沈某1所和候洪涛两人互相指责对方开车鲁莽、速度快继而发生争吵，被一起吃饭的工友劝开。他和张某3、沈某1所三人先回到租住处，并劝沈某1所不要计较。约30分钟后，杨某、陈某2等人回来到宿舍，沈某1所就准备离开宿舍出门，接着他听到沈某1所和候洪涛在楼道里争吵，听到沈某1所说“我不服”，随后便听到沈某1所“啊”的叫了一声，他冲出去看见沈某1所左手捂着肚子站在二楼楼梯口，候洪涛站在楼梯脚，他过去抱沈某1所的时候发现其腹部有个血洞，出血量很大。陈某2、张某3等人也出来看见后，他们把沈某1所抱上刚好巡逻路过的警车送往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医院里他听沈某1所说肚子是候洪涛用刀捅伤的。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云南建投公司金平八分部综合一队的负责人，租住在金平县高学春家的出租房，沈某1所和候洪涛都是他的员工，沈某1所在工地上负责开装载机，候洪涛在工地上负责开挖机。案发当天下班后，大家一起到包工头张某1租住处吃饭。在吃饭喝酒快结束的时候，候洪涛先说沈某1所开装载机粗心、倒车太猛，沈某1所听后不高兴就说候洪涛开得也不好，两人因为操作机械的问题争吵，候洪涛还用脚蹬沈某1所的凳子，后被柏某、张某1拉开。柏某把沈某1所送回住处，半小时后，他和候洪涛和杨某回到住处时他看见沈某1所躺在床上。后在他准备烧水洗脚的时候，听到楼道里有吵闹声，下去一楼看，看见沈某1所用手捂着肚子满身是血并指着候洪涛骂，候洪涛站在一楼楼梯旁，后他和其他工友拦停一辆警车把沈某1所送往医院救治，后沈某1所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听说是候洪涛用刀捅沈某1所的，刀被王某1抢走。12、证人施某能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3日晚上9时许，搅拌站的负责人李安林说三家寨那里打架，他便和李安林、陶正兴、施泽能驾驶一辆汽车上去看。到那里后他看见一名民警站在路边，便下车打电话告诉张某4“小候杀着人了”。张某4来到后拨打候洪涛的电话，并在弃土场找到候洪涛和杨某，把两人叫上车返回，经与和民警在一起的李安林联系后，在一处转盘处民警把候洪涛带走。13、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3日，他和张某1、陈某2、沈某1所、候洪涛等十余人在一起吃晚饭。在吃饭喝酒的过程中，候洪涛和沈某1所就互相埋怨对方的驾驶技术不行，在工地上没有好好的做工，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后就被他们劝开了，一个姓柏的男子将沈某1所带离饭桌，候洪涛和他们继续吃饭、聊天，二十余分钟后就各自离开。后张某1打电话告诉他沈某1所和候洪涛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候洪涛用刀将沈某1所捅伤，并让他去公安局协助调查。1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3日19时许，他和沈某1所、候洪涛、陈某2等人在金平县哈尼田村委会三家寨工人租住的房子坐一桌吃饭，先喝了白酒后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候洪涛说“沈某1所在开装载机时要慢点，不要都不看后面是否有人就倒车”，沈某1所也说“候洪涛你开挖机也一样，直接转方向”，两人就从饭桌上站起来，他们把两人拉开，柏某、张某3将沈某1所送回租住的房子。30分钟后，他和候洪涛、陈某2回到租住的房子，他和保某到楼顶吹风，后听到楼下有争吵声，就下来看。走到一楼上二楼楼梯中间时，看见柏某扶着沈某1所在楼梯中间，候洪涛站在楼梯口，他便拉着候洪涛走出门并问候洪涛“怎么那么冲动”，候洪涛说“沈某1所踢他一脚才用刀捅沈某1所的”。后二人走到三家寨集市，张某4打电话给候洪涛，候洪涛告诉了具体位置，张某4便开车找到他们拉着他们往金平县县城行驶。后李安林打电话让他们到哈尼人家对面小花园等。到小花园后，候洪涛就被公安民警带走。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3日是中秋节，他邀请候江涛、沈某1所、陈某2等人到其租住的地方吃饭，他和沈某1所、候洪涛等人坐一桌吃饭喝酒。20时许，工友们说“沈某1所开装载机倒车时要注意看后面是否有人，小候开挖机360旋转向时也要看周围是否有人”，沈某1所和候洪涛便因为开机械注意事项发生分歧继而发生争吵，候洪涛踢了沈某1所小腿部一脚，大家把俩人劝开，老柏和张某3先把沈某1所送回住处，二十分钟后候洪涛也回到住处。20时46分许，他接到沈某1所的电话称要结账不在这里干活了，他让沈某1所好好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20时56分许，张某3打电话告诉他“小候用刀捅伤了沈某1所”，他和李某等人赶到医院时，李安林告诉他沈某1所已经死亡。16、证人候某1、候某2的证言，证实候某1是候洪涛的哥哥，候某2是其父亲，听说候洪涛在金平县务工的出租房里将人故意伤害致死。候洪涛平时性格温和，不会和谁发火。1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和陈某2、候师、沈某2、张某3等人在其老板张某1租住的地方吃饭，因为不喝酒，他先吃完饭就到隔壁卧室看小说。过了半小时左右，他听到吃饭那里有争执的声音，便过去看，看见候师和沈某2发生争执，已经被一起吃饭的人员劝开，他便叫张某3将沈某2带回住的地方休息，张某1等人吃完饭后回到卧室睡觉。两小时后，张某1把他们叫醒说“候师用刀将沈某2捅伤了”，并将他们一行五人带到公安局。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工地上的工人到张某1工地上吃饭，在吃饭喝酒过程中，沈某1所和候洪涛发生争执，后被一起吃饭的工友劝开，他和柏某带着沈某1所回到住的地方。后在他准备出去理发的时候，沈某1所从房间出去，接着他也跟出去，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听见沈某1所的声音，柏某就先冲下去，他跟着冲下去看见沈某1所在楼梯间换步台处站着，肚子上流着血，候洪涛站在下面，陈某2下来后打电话报警和叫急救，他和柏某抬着沈某1所走到公路边，拦停路过的警车将沈某1所送往医院。19、证人贺某能证言，证实2019年9月13日因为是中秋节，工地上一个姓张的包工头请工友吃饭，他先行离开到金平县城玩。21时许，施某能打电话告诉他工地有人喝酒打架受伤送去医院了，他便到金平县人民医院，看见陈某2、柏某等人和民警在一起，并听工友说沈某1所和候洪涛发生争吵，候洪涛用刀捅沈某1所，沈某1所经医院抢救无效已经死亡。20、证人李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吃饭过程中，沈某1所和候洪涛发生争执，后被大家劝开。后来听说沈某1所被候洪涛杀了，李某到现场后看到地上到处是血。21、证人保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13日下午5时30分许，他们大家一起到三家寨吃饭，他先行回了宿舍。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沈某1所和柏某、张某3一起回来，张某3说候洪涛和沈某1所在吃饭那里吵架，差点打起来。后他看见沈某1所在换衣服，说打算第二天不干了，准备回家，要到城里面玩。半个小时以后，工地负责人陈某2和杨某、候洪涛回来，他和张某3怕发生冲突又跟着他们回到宿舍，过了一、两分钟他去找侯洪涛但没找到，便和杨某上到三楼，这时听见楼下有争执的声音，他和杨某跑下去，看见沈某1所捂着胸口，受伤的地方还在大量流血，负责人陈某2和他赶紧抱着沈某1所，候洪涛就被其他人拉到外面。他和陈某2将沈某1所扶到大门口时，沈某1所就昏倒，有人打电话给120，这时刚好遇到派出所的人，他们便与派出所的人一起把沈某1所送到医院。2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得知候洪涛伤了沈某1所后，张某4便打电话给候洪涛，候洪涛告诉张某4他在三家寨工地的弃土场，张某4便开车去接了候洪涛，当时想把候洪涛送到派出所，但没有告诉他，只是告诉他去见老板。后来同车的杨某接到李安林的电话让他们在修理厂花园旁边等，他们就在该处等了几分钟后民警来到，把候洪涛带走。23、被告人候洪涛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13日下午，他和沈某1所、陈某2、杨某等人一起去一个工地老板张老四租住处吃饭，在吃饭喝酒的过程中，大家讨论工地安全方面的问题，他就借着话题说沈某1所工地上人多，开装载机的时候多注意安全，沈某1所不高兴，说他开车很注意安全之类的反话进行讥讽。他听后觉得很烦，就和沈某1所争吵起来，后被一同吃饭的工友劝开，柏某和张某3带沈某1所先离开。30分钟后，他们回到住处，他到自己车上车扶手箱里拿了一把折叠刀准备回宿舍削水果，在回到宿舍一楼上二楼的楼梯处时遇到沈某1所，沈某1所问他要怎么说，二人再次争吵起来，沈某1所先用脚踢了他的肚子一脚，他就用左手握着的刀从正前方捅了沈某1所的肚子，后被工友劝开，沈某1所被巡逻的警车送往金平县人民医院抢救。他准备去医院看沈某1所，到南荣修理厂上方的三岔口被警察带走。他使用的刀是一把黑色的可折叠水果刀，刀把长10公分左右，刀刃是白色的，长5公分左右。24、收据、刑事附带民事撤诉申请书、谅解书，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候洪涛的父亲候某2与被害人沈某1所父亲沈某3达成赔偿协议，支付赔偿款人民币90000元并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对候洪涛表示谅解。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候洪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候洪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且被告人候洪涛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得到对方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候洪涛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判处被告人候洪涛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本案发生后，被告人候洪涛知道被害人系被警车送往医院，其离开现场后虽与工友一起在路边等待，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罪行，但证据显示其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刘衡关于候洪涛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判处候洪涛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与国家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候洪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跳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陈建锐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