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珍，女，195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守法，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雷，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琳，女，l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淼，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宋娟，女，l95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上诉人王桂珍因与被上诉人宋琳及原审被告宋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桂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03民初937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宋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房产是宋运成与王桂珍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为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处置共有财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买卖已经获得王桂珍同意或签署书面意见，依据《物权法》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此种追回并不受制于形式上的变更登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王桂珍特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桂珍诉讼请求。一、涉案房产是宋运成在与王桂珍婚姻存续期间继承取得，按照《婚姻法》规定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任何一方对共有财产处置应当取得共有人同意，本案所谓二手房买卖行为并未取得王桂珍明示的同意，宋琳揣测推断已经获得同意，也可以证明宋琳明知涉案房产共有性质应当由共有人共同处置，宋运成生前处分行为无效。婚姻存续期间，2015年9月15日，宋运成在济南市鲁源公证处办理《公证书》，宋运成和宋娟共同继承了济南2017007xxxx号房产(济南市经九路x号x号楼x-xxx室)。依据《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法定继承取得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有财产不以登记在谁的名下而所有权发生改变。本案中涉案房产宋运成所继承的份额虽登记在宋运成的名下，但仍为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也无权在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总第38集，第315页。)也即宋琳获得50％房产的行为均构成无效，出于家庭关系原因王桂珍仅主张了涉案房产25％，剩余份额当属遗产进行法定继承。二、王桂珍与宋琳父亲再婚重组家庭时，宋琳不足十周岁，长期共同生活在宋琳建立家庭。本案宋琳与王桂珍虽系继母女关系，但宋琳长期作为家庭成员，同王桂珍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其知悉家庭的实际状态，宋琳亦明知夫妻共有财产处分需要父母均同意，而有意通过所谓二手房买卖方式违反法律规定完成登记，当属无效法律行为，其不能取得物权。依据《婚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结婚登记上显示宋运成离婚后获得宋琳抚养权，与王桂珍重组家庭，当时宋琳不足十岁，在长期共同生活中已经与王桂珍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宋琳对于家庭状况及获得法定继承财产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事实均为明知。依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本案中宋琳推断获得王桂珍同意的抗辩，也足以证实其明知应当取得共同共有人同意，而本案处分共有财产并未获得王桂珍明示处置共有财产的意思表示，在未获得共同共有人同意情况下，处分共同共有财产行为违法，宋琳不具备取得物权的合法理由。《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和《民通意见》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处分共同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桂珍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桂珍丈夫擅自处分夫妻共有财产，该行为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宋琳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王桂珍。三、宋琳虽抗辩通过二手房买卖的方式取得涉案房产，但该处分行为并未取得王桂珍同意，宋琳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具有重大过失，并且在本案中宋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真实存在二手房买卖并履行相关付款义务，宋琳作为受让人非善意，因此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所谓登记不得对抗王桂珍合法所有权。本案中宋琳举证权属登记查询记载交易基于二手房买卖，但本案中宋琳并未提交买卖协议及合法支付房产市场价格的相关证据，视为宋琳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争议发生也不存在所谓欺负宋琳的问题，实际上宋运成去世后，其遗产包括存款、保单及理财等财产均由宋琳占有，尚未合法分配，宋琳以买卖为名占有王桂珍财产当属违法。基于前述事实及法律依据，足以证明宋琳在本案中二手房买卖时未经作为共有人的王桂珍同意，该转移系无权处分。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涉案房产的转移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王桂珍作为物权所有人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当适用不动产登记公示原则，应依法撤销。(一)鉴于本案中宋琳仅以买卖名义取得共有财产，其作为家庭成员受让共同共有财产存在重大过失，宋琳不能依法取得物权，本案不能机械套用《物权法》第九条所确立的不动产登记公示原则。《物权法》第九条的立法本意是保护市场交易秩序，因为物权保护具有强大的效力，其变动时需要对外进行公示。换言之，不动产物权的登记是发生物权变动的条件之一，反之并非亦然。倘若按照一审判决所机械套用的法律规定，任何无权处分行为均可不必追究，《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只能流于形式，即可任由其一错再错而不必纠正，无法保护合法权利人的利益，所有权都无法获得保障，自然无法形成合法社会秩序。一审判决机械搬用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涉案房产为王桂珍配偶在婚姻存续期间法定继承取得，属于夫妻共同共有财产，王桂珍是涉案房产合法所有权人。涉案房产的处分系无权处分，且受让人作为长期共同生活家庭成员之一存在重大过失，其受让涉案房产非善意，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王桂珍作为物权所有人，有权要求返还原物。一审判决机械套用《物权法》第九条，属于断章取义，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宋琳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本案是所有权确认之诉，现涉案房产登记在宋琳名下，就可以证明涉案房产不是宋琳父亲与王桂珍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为宋琳的合法财产，王桂珍不是共有权人。王桂珍没有请求确认享有该房产份额的请求权基础。在宋琳与宋琳父亲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有效合同，且房产登记为有效登记的前提下，王桂珍直接以该房产为王桂珍与宋琳父亲夫妻共同财产、或以宋琳父亲为无权处分为理由，否定宋琳与宋琳父亲合同的效力、否定物权登记的效力，这明显是不适当的。其上诉请求既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本案诉争的房产已经于2017年4月24日过户到宋琳名下，且该房产原登记的50％份额产权人已经过世。结合上述情况可以确认，王桂珍的诉讼请求是对过去的，原房产登记在宋琳父亲个人名下时发生法律关系的确认。诉争房产是否为其夫妻共同财产，暂且不论，但只有房产登记在宋琳父亲名下时，王桂珍才有资格请求确认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是否享有产权份额。而现在房屋产权已经发生变化，且无论基于何种原因发生变化，现在诉争房产已经在宋琳名下。基于目前的，房产已经登记到宋琳名下的法律关系，王桂珍没有请求确认享有房屋产权的请求权基础或共有权基础。换言之，如果王桂珍请求确认享有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应举证证明与宋琳之间有共有权基础，而不是证明与宋琳父亲之间有共有权基础，或者证明宋琳父亲没有处分权。因此，一审中王桂珍已经明确了诉讼请求和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基于王桂珍的诉讼请求和请求权基础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二、王桂珍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宋琳的父亲是在征得王桂珍同意后与宋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办理的过户手续，不存在无权处分。首先，涉案房产在过户到宋琳名下前，一直登记在宋琳父亲个人名下，登记的共有权人除宋琳姑姑宋娟外，并无其他人。因此，从房产登记的内容上看，宋琳父亲就是该房产的权利人。一审宋琳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而在宋琳与父亲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时，房产管理部门明确表示无需王桂珍的书面签字，这一情况符合房产登记的相关规章制度。这不是宋琳或宋琳父亲的过错，更不是宋琳或者宋琳父亲的主观恶意。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房管局进行过户登记的行为都是合法有效的。其次，王桂珍对宋琳父亲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宋琳名下，是知情的且是同意的。在宋琳父亲离世前，与王桂珍还是夫妻关系，涉案房产系家庭直系成员之间的流转，即父亲与母亲协商后将房产过户给女儿。在法律以及房产登记没有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家庭成员之间口头协商达成合意是常态，符合社会一般人的认知以及家庭的日常生活经验。而在此过程中，父亲或母亲签署形成书面意见或书面授权才是社会一般认知的例外。家庭直系成员中不会因此事刻意留下书面证据或录音录像，而在此情况下，王桂珍所述的“本案中被王桂珍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买卖已经获得王桂珍同意或签署书面意见”这种观点，将举证责任推给宋琳，强行要求宋琳拿出书面证据白证清白，否则本案就是无权处分，这在宋琳父亲已经去世的情况下，实属强人所难。案涉不动产的协商、买卖、过户这一过程都在2017年4月份及之前，距今已经三年的时间。而王桂珍上诉状中也写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亲再婚重组家庭时，被上诉人不足十周岁，长期共同生活在被上诉人建立家庭。本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虽系继母女关系，但被上诉人长期作为家庭成员，同上诉人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并写道宋琳知悉家庭的实际状态。那么，同样作为朝夕相处，长期共同生活的王桂珍与宋琳，宋琳应当知道家庭的实际状态，大事小情，王桂珍难道就不应当知道吗?有什么事能瞒过朝夕相处的王桂珍?案涉不动产的协商、买卖、过户距今已经两年半甚至三年的时间，王桂珍现在理直气壮，空口白牙的说一无所知，并要求宋琳拿出证据证明王桂珍知晓，否则就是无权处分，这实在是超出了常人的道德底线和正常认知。宋琳父亲在过户前告知王桂珍过户的事情，宋娟对此也是知情的。同时，法律并未明确限定同意的意思表示必须以书面形式作出，在不违背房产登记管理办法的前提下，口头和实际行动做出的意思表示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三、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王桂珍，应当由王桂珍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王桂珍为一审原告、二审的上诉人，本案的举证责任在王桂珍，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宋琳之父是无权处分，更没有证据证明目前王桂珍与宋琳是房屋共有人，享有四分之一的房产份额。而且自宋琳父亲离世，是王桂珍将宋琳赶出家门的，是王桂珍要求宋琳到自己房屋居住的，而且涉案房屋也是宋琳现在唯一的住房，对此王桂珍也是知情的。在此种情况下，如果仅根据王桂珍的陈述就认定王桂珍不知情，宋琳父亲是无权处分，这显然是加重了宋琳的举证责任，是极不合理的。宋琳认为，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应当综合考虑房产来源、家庭关系、社会公序良俗等情况，王桂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知情，而仅凭借王桂珍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相比于王桂珍主张的利益，宋琳与宋琳父亲之间的信赖利益更值得被保护。宋琳的父亲之所以在过世之前将涉案房屋卖于宋琳，系因为宋琳父亲希望宋琳日后有一份生活保障，可以生活的更好，系宋琳父亲对宋琳的美好期望，符合社会的公序良俗及我国的普世价值观。不管是宋琳还是宋琳父亲，都无法预见到王桂珍作为继母在其有居住房屋(并且该房屋亦是宋琳父亲的财产)的情况下会以诉讼的方式对父亲过户给女儿的房屋主张权利，其行为违背了公序良俗，且与国家一直倡导的社会主流价值观不符。宋琳与王桂珍之间不存在共有权基础，王桂珍请求确认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且本案并无无权处分之情形，王桂珍之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宋娟辩称，一、在宋娟与宋运成继承房产时，王桂珍明确知道房子登记在宋运成个人名下，归宋运成所有。王桂珍与宋运成是二婚，王桂珍自己有一个女儿，与宋运成没有生育子女。家里老人去世时，留了一套房子就是涉案房产。因为王桂珍没有为宋运成生养，没有为宋家留后，而且老人十分喜爱宋琳，是老人唯一的孙女，宋姓家族的唯一血脉，老人去世前曾明确表示这个房子要过户给宋琳，但是因为宋琳当时正在离婚期间，所以房子没有过户给宋琳，但也叮嘱宋运成，将来房子一定要留给宋琳，家里所有人包括王桂珍对此都是知情的。而且在继承房子时，当时家里开过家庭会议，家里人都在场。宋运成和王桂珍就明确讲过，现在他从宋家继承的房子将来留给宋琳。这些事情家里人都是知情的。因此，自2015年10月8日我们兄妹继承房产，到涉案房产在买卖给宋琳前，一直是登记在宋运成个人名下的。王桂珍当时也知道老人的意愿，也知道房子登记在宋运成个人名下，她并没有异议，而自我与宋运成继承房产到一审王桂珍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三年。而且实际上，在老人生前，老人就让怀孕的宋琳将户口迁移到涉案房屋上，当时就是从王桂珍户口迁过来的，当时迁户口时老人就说过房子要给宋琳，王桂珍当时为何不提异议。王桂珍现在再主张是继承房产的共有权人，对继承有异议，要求确认享有房产份额，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宋运成继承了房产后，将房产通过二手房买卖的方式过户给宋琳时，王桂珍也是知情的，而且她也是同意的。宋运成与王桂珍在过户时还是夫妻关系，就如王桂珍在上诉状中的陈述，王桂珍也是长期的家庭成员，其应当知悉家庭的实际状态，亦明知房子登记在宋运成个人名下。而作为家庭成员，王桂珍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在过户时，是宋娟配合宋琳和宋运成一起去办理的过户。在过户前，宋运成就和王桂珍说过这件事，明确告知了王桂珍，他是和宋娟一起去给宋琳过户，而王桂珍对此是知情的。其次，王桂珍在与宋运成结婚时，双方就在结婚登记申请书上明确表明，宋运成抚养女儿宋琳，王桂珍抚养女儿宋真，都没任何纠纷。因此，对于宋运成将自宋家继承的房产过户给宋琳，王桂珍当时是认可的，而且没有提出异议。实际上，宋运成虽然将房产过户给宋琳，但是并没有不管王桂珍女儿，而是在王桂珍女儿买房时，宋运成也拿了钱。因为开过家庭会议，前期宋运成拿给她女儿30万，所以她根本没有异议。三、宋运成去世时，后世都是宋琳操办的，包括丧葬费和买墓穴的钱。而王桂珍当时并不出面，只顾到处搜集宋运成的财产，拿着钥匙翻箱倒柜的搜，真可谓是现实版的人走茶凉。导致家里的所有书面材料都在王桂珍处保管，包括一审时王桂珍提交的证据都是在这种情况下取得的。给宋运成办完丧事后，王桂珍紧接着就将宋琳从当时她们共同居住的济大路的大房子里赶走，并告诉宋琳，你自己有房子，你别在这住了，住你自己的房子去。当时我的心理也是不胜唏嘘，很难接受。到了我这个年纪，都已经为人父母，王桂珍为什么要做的这么绝情呢?宋运成在世时，宋琳对她也是百般孝顺的，上千块钱的衣服，给亲爹买，不给亲妈买，不给我这个亲姑姑买，礼物大大方方的送王桂珍，从来不计较。整个案件的过程宋娟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也是亲身参与，亲身经历的。综上，2017年4月份宋运成把涉案房产过户给宋琳时，王桂珍是确实知道的。但王桂珍在当时不提异议，不提要房子；过户后一年，到宋运成2018年3月份去世时也不提要房子；宋娟的母亲去世都4年多了，她不提要继承房子；到现在宋运成去世两年了，房产过户三年了，已经登记给宋琳了，再来要房子，先说是夫妻共同财产，现在又说是宋运成没有处分权，这简直就是荒唐事。宋运成继承他亲妈的房子，过户给自己的亲闺女，居然没有处分权?宋运成作为一家之主，家里的事情也都是宋运成说了算的，宋运成也有权利决定家里的大事小情。宋运成将房子过户给宋琳是应当应份，合理合法的，从法律和情理上都是说的过去的，况且王桂珍确实是知情并同意的。本案王桂珍的想法是不言而喻的，但她的说法明显是不能成立的，请法院驳回王桂珍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济南2017007xxxx号房产的1/4份额归王桂珍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王桂珍提交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显示，王桂珍与宋运成于1988年4月18日登记结婚，双方登记结婚前的婚姻状况均为离婚，宋运成抚养女儿宋琳，王桂珍抚养女儿王真。2015年9月15日，宋运成、宋娟因继承被继承人宋玉堃、刘桂兰的遗产问题（即坐落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九路x号x号楼x-xxx号房产一处，所有权人姓名为刘桂兰，共有情况为宋玉堃）向山东省济南市鲁源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该处经审查作出（2015）济鲁源证民字第1339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被继承人宋玉堃、刘桂兰的上述遗产由宋运成、宋娟继承。”根据宋琳提交的权属状况信息显示：2015年10月8日，宋娟、宋运成取得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九路x号x号楼x-xxx号房产的权属登记，所有权人为宋娟，共有情况为宋运成，权属取得方式为继承。2017年3月22日，宋娟、宋运成对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九路x号x号楼x-xxx号房产的占有份额进行变更，宋娟占有50%的份额，宋运成占有50%的份额。2017年4月24日，宋琳、宋娟取得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九路x号x号楼x-xxx号房产的权属登记，房产证号为济南2017007xxxx，所有权人为宋琳，共有情况为宋娟，权属取得方式为二手房买卖，宋琳占有50%的份额，宋娟占有50%的份额。另查明，宋运成于2018年3月20日死亡。庭审中，王桂珍陈述其要求确认归其所有的本案所涉房产1/4的份额是指宋琳所占有的50%房产份额中的50%，依据是宋琳所占有的该50%房产份额应属于王桂珍与宋运成的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王桂珍诉称宋运成通过继承取得的涉案房屋应系其与宋运成夫妻共有财产,并要求判决确认涉案房屋1/4的份额归王桂珍所有。但根据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显示，宋运成所占有的涉案房屋50%的份额已于2017年4月24日通过二手房买卖方式变更登记为宋琳所有,故王桂珍要求确认涉案房产1/4的份额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王桂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王桂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桂珍提交2017年4月15日宋琳与宋运成签订的济南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双方的交易并非按照市场价格交易完成，交易价是1万元，同时上面记载已经涉及到相关共有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问题，也可以证实宋琳当时并非善意。宋琳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形成原因应当结合宋琳的家庭关系、社会公序良俗等情况综合来看，之所以合同上写明价格是1万元是因为在房产过户之前宋运成在前期已经给王桂珍的女儿宋真30万元用于结婚购房，给她拿了30万之后，所以在处理涉案房产时宋琳的父亲考虑到两个女儿同等对待，就以1万元的价格签订了合同，在签订合同当时是宋娟与宋运成、宋琳一起去办理的过户手续，对此王桂珍也是知情的，合同中仅体现本人宋娟自愿放弃优先购买权的问题。第二，合同之所以是由宋运成个人与宋琳签订也是因为此前在房产登记上仅登记了宋运成个人的名字，自宋运成继承涉案房产登记到个人名下，一直到一审起诉前王桂珍都没有提出异议，宋运成个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不违反房产登记的规定，也不能证明宋琳存在恶意。宋娟质证称，其放弃优先购买权与本案无关。宋琳提交户口本一份，证明宋琳的奶奶在世时宋琳就已经将户口迁到了涉案房产当中，而且是自王桂珍的户籍迁过来的，在当时迁户口的原因王桂珍是知情的，宋运成是有意将房产留给宋琳，并且在去世前叮嘱宋琳的父亲要将房产过户给宋琳，因为宋琳是宋氏家族唯一的亲孙女，在开家庭会议的时候王桂珍就知道这一情况，自户口迁到涉案房产已经有将近10年的时间，而且自宋琳父亲继承房产到现在王桂珍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王桂珍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户的迁移与房产登记是两种关系，人户分离的情况大量存在，即便是在此地居住也仅仅是使用该房产，因此其证明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根据涉案房屋权属状况信息显示，宋琳、宋娟取得涉案房产的权属登记，宋琳占有50%的份额，其权属取得方式为二手房买卖，即宋运成将涉案房屋50%的份额转让给宋琳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本案王桂珍诉请法院判决确认涉案房屋1/4的份额归王桂珍所有，在宋琳取得涉案房屋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即宋运成与宋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性质、效力未作出认定之前，王桂珍径行诉请确认涉案房屋1/4的份额归王桂珍所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王桂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0元，由王桂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赵玉兰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