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小莉，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廷维，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重九，女，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时骏，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云因与被上诉人代廷维、吴重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上诉请求：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代廷维归还王云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35,000元；二、撤销原审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代廷维给付王云利息，以本金13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9日当天上午11时23分，王云向代廷维微信发送手写的记录单，记录单上面就有“支100,000(现金)”，该记录单表明王云曾借给代廷维10万元现金。在王云发送完记录单后，代廷维发送了一个“小狗”的表情，表示确认。虽然，代廷维代理人在庭审中极力辩驳称，该确认系对397,710元交易记录的确认，但是，王云发给代廷维的手写记录单，代廷维是收到的，并且，其并没有在微信当中对王云的手写记录单内容表示不确认，如果对该10万元现金不认可的，其不可能没有任何反应。因此可以看出，其“小狗”确认表情应是对上面所有内容的确认。另外，王云在发送记录单之前，王云与代廷维的微信往来中可以看出，代廷维在与王云讨论如何将50元换成100元的整钞。而且王云提供了当天在银行的取款记录，当天取款时间和与代廷维讨论换钞时间是吻合，且，王云在银行取的10万元都是50元的钞票。再次，因为210万元抵押贷款利息是由代廷维等支付，俞蓉英转来的款项575,410元，王云扣除42,000元利息及700元汽车罚单，其余一起转给了代廷维和吴重九。从手写记录单上可看出，加上10万元现金借款，总账是对的上的。所以，可以证明该1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王云把代廷维当朋友，当代廷维让其帮助用房子抵押借款时，王云在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就帮其抵押借款210万元。因此，对于其先借款10万元给代廷维，事后在微信上补记录确认也是正常的。王云借给代廷维多笔款项，都是没有借条，这是双方之间往来的常态。况且210万的借款，代廷维一直是认可的，也是按期在支付息费的，10万的借款也是包含在210万借款之内的，王云当时再要求代廷维写借条，明显有悖常理。因此，王云借款10万元现金给代廷维是真实的，且王云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可以证明，该10万元借款理应依法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代廷维、吴重九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关于小狗图像，确认的是收到的397,100元。一审法院对双方款项来往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但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是民间借贷纠纷，代廷维、吴重九并不认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王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代廷维归还借款本金135,000元；二、要求代廷维、吴重九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97,710元；三、要求代廷维支付利息，以本金13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要求代廷维、吴重九共同支付利息，以本金397,71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1月23日，王云与代廷维微信聊天记录如下，王云：我跟我妈商量了，浦东的房子也抵押---代廷维：你这样帮我从心底感激你2、2016年11月26日，王云及其家人与典当公司签订《房地产借款合同》，约定王云等人以上海市柿子湾路XXX号XXX室房屋作为抵押向典当公司借款2,1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11月26日至2017年5月26日，借款的月综合费率为2%。3、2016年11月28日，王云与代廷维微信聊天记录如下，王云：弄好了，总210万，到手201.6万，要用之前早2天说就行。一个月以后按天算利息，一天1,400。代廷维没有否认。4、2016年12月5日，典当公司放款2,160,000元至王云名下银行账户。5、2016年12月5日，王云转366,000元至吴重九账户(代廷维指定)；12月6日，王云转1,500,000元至案外人俞蓉瑛账户。6、2016年12月15日开始，案外人俞蓉瑛陆续向王云转款，其中2017年2月28日，俞蓉瑛转账给王云575,410元。7、2017年2月底至3月初，王云陆续微信转账给代廷维，2017年2月26日微信转账3,200元、2,800元、4,000元，2017年3月1日转账10,000元、3月4日转账5,000元、3月7日转账10,000元，微信总计转账35,000元。2017年3月9日，王云转397,710元至吴重九账户(代廷维确认收到该款)；8、2017年3月9日当天上午11：23，王云向代廷维微信发送手写的记录单，记录单内容如下：存575,410，支100,000(现金)、支42,000(贷利息)、支10,000(微信)3/7、支5,000(微信)3/4、支10,000(微信)3/1、支4,000(微信)2/26、支2,800(微信)2/26、支3,200(微信)2/26等。王云并微信代廷维询问“你确认下”、“还有租车罚单700，以后再说”。接着在同日上午11：42分，王云将转账397,710元交易截屏微信发送给代廷维。代廷维发送了一个“小狗”的表情，表示确认。9、2017年11月王云还款结束典当，典当期间王云应给付典当公司的息费有部分系吴重九支付，吴重九在已经生效案件中认可支付典当公司的息费系替替代廷维支付。10、2017年10月17日，王云微信催要还款(没说具体金额)代廷维回复：20号20万，我在等到账。11、2018年1月3日，王云诉代廷维、俞蓉瑛至徐汇法院，要求两人归还借款15,000,00元及利息，案号(2018)沪0104民初460号，后该案判决确认该笔款项为借款，扣除俞蓉瑛的已还款，判决代廷维、俞蓉瑛归还剩余款项及利息。上诉后，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经(2019)沪01民终3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俞蓉瑛确认向王云借款15,000,00元并确认收到，故确认双方借款关系成立系；代廷维与王云的微信联系中既未否认借款的事实，并有归还的意思表示，故确认代廷维为共同借款人，扣除俞蓉瑛已还款项及利息后，判决代廷维、俞蓉瑛归还剩余款项及利息。12、2019年1月2日，王云诉代廷维、吴重九至杨浦区人民法院，要求两被告归还王云借款600,000元(其中转账366,000元至吴重九账户，另234,000元为抵押房屋借款而支付典当公司的额外费用)及相应利息，该案案号(2019)沪0110民初102号。一审判决后，代廷维、吴重九上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2019)沪02民终5706号判决认定王云与代廷维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吴重九为共同借款人、且借贷金额为366,000元。该判决认为王云将典当自有房产所得款项向代廷维、吴重九及案外人俞蓉瑛分别转账是客观事实，王云就其主张举证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公证书、银行凭证、微信记录等证据能形成应有的证据链。代廷维、吴重九的抗辩所收248,000元系王云向其借款后的还款，118,000元是王云支付的公司办公室装修款，但代廷维、吴重九对此没有证据证实该辩称意见，故不予采信。13、对上述钱款(包括150万元借款和36.6万元借款)往来，王云、代廷维之间间没有借条。14、代廷维、吴重九于2008年11月6日登记结婚，2012年8月16日登记离婚，2018年1月15日登记复婚。在借款期间，代廷维称吴重九为“老婆”。15、王云于2019年7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诉状。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借款关系的成立需要证明借款合意和借款交付两个条件。本案中，王云虽然未能提供借条，但是根据王云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已经生效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有就王云房屋抵押所得款项进行借款的合意，在王云出借1,866,000元后，收到了部分还款，代廷维又出面继续向王云借款，该借款即本案系争的借款。本案具体借款的金额认定如下：第一，王云有微信转账计35,000元给代廷维，代廷维否认35,000元为借款，但是未能说明并举证证明该款是何款项，故应当由代廷维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王云主张出借给被告代廷维35,000元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第二，代廷维、吴重九认可收到钱款397,710元，但抗辩该款系王云支付上海市华京路XXX号凯思普公司的装修费，王云否认，代廷维、吴重九对此没有证据证明其与王云有委托装修合同依法成立且王云有给付装修款的义务、依法抵销债务的情形。故代廷维、吴重九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王云主张借款给代廷维、吴重九397,710元，因代廷维指示王云将该笔钱款汇至其老婆吴重九银行账户，故法院认定吴重九为共同借款人；第三，王云称给付代廷维借款现金100,000元，代廷维否认收到过该款，因王云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给付的事实，故法院不予支持。王云关于逾期利息的主张，因100,000元借款本金不予支持，故王云诉请三的利息应当按照本金35,000元计算，其余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代廷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云借款本金35,000元；二、代廷维、吴重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云借款本金397,710元；三、代廷维于应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云利息，以本金3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代廷维、吴重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云利息，以本金397,71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王云负担858元，代廷维负担3,380元，吴重九负担32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1、2017年2月28日，王云从其XXXXXXXXXXXXXXXXXXX农业银行账户支取现金100,000元。2、2017年2月28日，王云与代廷维微信聊天记录如下，王云向代廷维发送地址宝山区淞南镇华兹奔腾大厦代廷维：来了下午3：27王云：到了哇?我那边赶不上了代廷维：两分下午3：33王云：人家都到了下午6：13王云：50不能用就存回存款机，再拿出来就是100的代廷维：没理解王云：不是啊，你不是有卡的吗，你只要把五十块的钱，找那种又能取钱又能够存钱的设备，跑过去，把这个钱存到里面。然后再提一次出来，那就是全部别人那个一百块的。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云上诉主张向代廷维交付10万元现金，请求予以返还。代廷维则否认收到过王云交付的10万元现金。因无类似收条之类的直接证据佐证，原审法院认为王云提供的依据不足证明给付事实，未支持王云的该项主张。对此，本院不能认同。王云提供的取款凭证，能够证明其交付款项的来源。2017年2月28日王云与代廷维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双方约定在相应地点见面。聊天内容显示代廷维对50元面额的款项不满意，王云建议将50元面额的钱币存入ATM机换取100元面值的钱币，能够证明双方就所交付的钱款是否适合相关用途而进行联系。2019年3月9日王云与代廷维的微信聊天记录，王云所发送的手写记录单，该记录单记载的内容是账户余额原为575,410元，在将包括10万元现金支出之内的各项支出核减后，余额为388,410元，再减去租车罚单700元，王云转账的397,710元与记录单的记载一致。代廷维再回复是表示确认。如果代廷维没有收到10万元现金，该记录单记载的内容与转账金额将存在明显差异，代廷维完全应该回复表示异议。王云的取款记录、关于会面地点、更换货币面值、余额确认的微信聊天记录等间接证据，所形成的证据链，其证明力能够证明王云所主张的交付10万元现金给代廷维的事实。王云的上诉主张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予更正，相应判决主文应予以变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404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代廷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云借款本金135,000元；四、代廷维于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云利息，以本金13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4,564元，由代廷维负担3,000元，吴重九负担1,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代廷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毅审判员  郑璐审判员  黄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