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5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下关洱海南路33号河畔金色A幢2层。法定代表人：黄东铃，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政燕，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行，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明珠国际花园。负责人：全鹏飞，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娴，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城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理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被上诉人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栋、马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城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兴业银行大理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是：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主张大理城建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及律师代理费无有效证据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至关重要的案件事实未予查明及认定。一、本案12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中均未约定大理城建公司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第四条担保措施第一款有明确约定，对主合同项下的担保主体、担保方式以及为主合同提供担保的保证合同编号等进行了非常明确的约定，即大理辉鸿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鸿公司）以保证金质押的担保方式为主合同提供担保,大理城建公司以最高额抵押的方式为主合同提供担保；张亚辉、费丽萍、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主合同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以上合同条款中并未涉及大理城建公司需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的约定。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答辩称，一、一审中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证实《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大理城建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印章真实，《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王旭东的签字真实。大理城建公司主张一审认定的事实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二、如果一审判决之后，辉鸿公司有还款行为，大理城建公司的担保责任也相应扣减。辉鸿公司目前实际欠款金额不影响人民法院认定大理城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约定，虽然目前未实际支付，但将来必定产生，应由大理城建公司承担。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大理城建公司为主债务人辉鸿公司拖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87529312.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大理城建公司为主债务人辉鸿公司拖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的票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票款利息自每笔承兑汇票到期之日起至票款清偿之日止按票款金额日万分之五计收；3.判令大理城建公司为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69446.56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8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大理城建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大理高保字2014第100800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并经大理城建公司股东同意，合同约定大理城建公司为主债务人辉鸿公司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与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发生的包括借款、拆借、贸易融资、承兑、贴现等融资业务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为8800万元；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最高本金限额项下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中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分次垫款的，保证期间从每笔垫款之日起分别计算；双方还就其他的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发生期间，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为债务人辉鸿公司办理了12笔银行承担汇票融资业务，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为债务人辉鸿公司12次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17660万元，到期后兴业银行大理分行扣收债务人辉鸿公司保证金及保证金利息清偿票款后，尚欠承兑汇票垫款本金总金额为87529312.5元。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融资业务的具体操作模式为：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到期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凭票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支付票款后，如债务人辉鸿公司在票款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的，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对债务人辉鸿公司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同时，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约定辉鸿公司交纳占承兑金额50%的保证金，兴业银行大理分行有权扣划该项保证金及利息代为偿还或支付主合同项下债务。12笔银行承兑汇票融资业务如下：1.2015年7月8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7081482号的《商业汇票银行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07080451号的《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60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当天出票，2016年1月8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60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垫付部分票款后，剩余垫款本金5946000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1月8日，尚欠垫款本金为5946000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2.2015年7月9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7090627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07090021号《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90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当日出票，2016年1月9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90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垫付票款后，剩余垫款本金8918850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尚欠垫款本金为8918850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3.2015年7月10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7101221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07100428号的《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85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当日出票，2016年1月10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85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垫付部分票款后，剩余垫款本金8423429.17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尚欠垫款本金为8423429.17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4.2015年7月10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7131424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年7月13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兴银云大理银保金字2015第07131238号《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85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同年7月13日出票，2016年1月13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85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垫付部分票款后，剩余票款8423500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尚欠垫款本金为8423500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5.2015年7月10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7140429号的《商业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年7月14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07141229号《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85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2015年7月14日出票，2016年1月14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85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垫付部分票款后，剩余票款8423500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1月14日，尚欠垫款本金为8423500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6.2015年7月15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715147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07151055号《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85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当日出票，2016年1月15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支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85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垫付部分票款后，剩余票款8423500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尚欠垫款本金为8423500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7.2015年7月15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主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7161449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年7月16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07160033号的《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85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2015年7月16日出票，2016年1月16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85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部分垫付票款后，剩余8423358.33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尚欠垫款本金为8423358.33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8.2015年7月20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7200862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07200620号《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75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当日出票，2016年1月20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75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垫付部分票款后，剩余票款7432500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尚欠垫款本金为7432500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9.2015年7月21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7210640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7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07211424号的《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38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当日出票，2016年1月21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38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部分垫付票款后，剩余票款3765800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尚欠垫款本金为3765800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10.2015年9月28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9280443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兴银云大理银保金字2015第09280459号《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65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当日出票，2016年3月28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65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部分垫付款后，剩余票款6449625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尚欠垫款本金为6449625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11.2015年9月29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09290841号的《商业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09291029号《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65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当日出票，2016年3月29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交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65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部分垫付票款后，剩余票款6449625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尚欠垫款本金为6449625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12.2015年10月8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银承字2015第10080222号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同意承兑债务人辉鸿公司出票的金额为1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日，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编号兴银云大理保金字2015第10080808号《保证金协议》，约定债务人辉鸿公司交纳该承兑金额50%即650万元的保证金。该汇票于当日出票，2016年4月8日到期，到期后债务人辉鸿公司未支付票款，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法向持票人支付票款，扣收保证金650万元及保证金利息清偿部分垫付票款后，剩余票款6449625元债务人辉鸿公司至今未能清偿。该笔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时间为2016年4月8日，尚欠垫款本金为6449625元，并按合同约定从垫款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五计收债务利息直至全部债务结清之日止。除本案大理城建公司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外，事实上存在大理城建公司为债务人辉鸿公司涉案的上述债务提供了最高额抵押担保，还有案外人大理鸿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张亚辉、费丽萍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事实。主债务及本段所列的担保债务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玉洱公证处作出编号为（2015）云大玉洱证字第1010号公证书，载明主债务人及担保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债务的，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在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公证处申请签发执行证书，并凭公证书及执行证书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已于2016年6月16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案件还在执行中。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大理城建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条第十三项还特别约定“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担保人提供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截止兴业银行大理分行起诉之日，《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主债务尚未得到清偿，大理城建公司也未能履行保证担保责任。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依照《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条款，向大理城建公司主张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869446.56元。另外，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大理城建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7日、2019年3月5日两次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兴业银行大理分行提交的（1）合同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高保字2014第2014第10080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文件打印制作时间，以及保证人盖章、签名、手写字形成时间；（2）《大理城建公司股东决定》文件打印制作时间，以及股东签名、盖章、手写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大理城建公司提出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后，对鉴定事项进行审查认为，（1）印文时间与字迹时间距今太久，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条件。（2）本中心现有技术无法对打印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之相关规定，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终止此项鉴定函。对其他的鉴定事项，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2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标称时间为“2014年10月08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第11页上保证人公章处的“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依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法定代表人处“黄东铃”署名字迹与黄东铃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依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标称时间为“2014年10月08日”的《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上股东签名处“王旭东”署名字迹与王旭东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公章印文“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同时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就本案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主张的垫付票款本金及利息问题，向债务人辉鸿公司进行了调查核实，辉鸿公司认可尚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垫付票款本金合计87529312.5元及相关票款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大理城建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高保字2014第10080001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出自双方当事人愿意，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大理城建公司抗辩其公司未授权过任何人签订该《最高额保证合同》，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不真实，并对其公司无约束力，因此提出对《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大理城建公司股东决定》上的保证人盖章及签名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的意见书》证实：1.《最高额保证合同》上保证人盖章处的“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依据现有样本倾向认定法定代表人处“黄东铃”署名字迹与黄东铃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上股东签名处“王旭东”署名字迹与王旭东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形成；公章印文“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大理城建公司否认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大理城建公司股东决定》上盖印及签名缺乏事实依据，其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大理城建公司为债务人辉鸿公司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与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发生的包括借款、拆借、贸易融资、承兑、贴现等金融业务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最高本金限额为8800万元，并经大理城建公司股东会决定。在大理城建公司为债务人辉鸿公司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期间，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签订12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为债务人辉鸿公司合计垫付票款17660万元，扣除债务人辉鸿公司保证金以及保证金利息清偿票款后，尚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票款本金87529312.5元。大理城建公司为债务人辉鸿公司上述垫付票款以其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就大理城建公司抵押的房地产以及债务人辉鸿公司欠付票款已以公证债权文书方式向大理中院申请执行，目前大理城建公司抵押的房地产尚未实际处置变卖。同时双方在《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中作了特别约定即第十三条、十四条“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或仲裁或强制执行为前提等”，故在债务人辉鸿公司尚未清偿本合同项下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垫付的票款，大理城建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不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公证债权的执行而免除或者减少。由于本案债务人辉鸿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垫付票款87529312.5元以及垫付票款的相关利息，兴业银行大理分行请求由保证担保人大理城建公司支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兴业银行大理分行请求由大理城建公司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869446.56元，经审查，符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也是本案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本案是因债务人辉鸿公司未按约定归还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垫付票款，保证人大理城建公司也未履行其保证担保责任而引发的诉讼，故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向大理城建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也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本案保证担保人大理城建公司履行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辉鸿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大理城建公司于判生效后十日内对债务人辉鸿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垫付票款本金87529312.5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由大理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债务人辉鸿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垫付票款本金87529312.5元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票款计息时间从每笔垫款之日起至票款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的利息（其中：1、垫款本金5946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8日起算；2、垫款本金891885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1日起算；3、垫款本金8423429.17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1日起算；4、垫款本金84235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3日起算；5、垫款本金84235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4日起算；6、垫款本金84235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5日起算；7、垫款本金8423358.33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18日起算；8、垫款本金74325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起算；9、垫款本金37658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21日起算；10、垫款本金6449625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28日起算；11、垫款本金6449625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29日起算；12、垫款本金6449625元的利息，从2016年4月8日起算）;三、由大理城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69446.56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大理城建公司履行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辉鸿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83794元、鉴定费50000元，由大理城建公司负担。经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大理城建公司存在以下异议：一、大理城建公司并未与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签订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二、《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的主债务是否得到清偿的事实有待进一步确认；三、一审未对相关文件的印文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四、一审法院确认辉鸿公司尚欠的款项本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无异议。二审中，兴业银行大理分行提交了《公证执行证书》一份，供法庭参考，证实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作为申请执行人已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执行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辉鸿公司之间的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及相应利息。大理城建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辉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亚辉出具的证词一份，供法庭参考。二审中，大理城建公司提交了（2016）云29执79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6）云29执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2016）云29执79号《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2016）云29执79号之一《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欲证实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已申请法院变卖抵押物且收取了租金，其存在重复主张权利。兴业银行大理分行认为，上述执行裁定及通知书中的租金与本案的保证责任没有关联，租金是大理城建公司的抵押物产生的孳息，属于大理城建公司抵押担保范围之内，与本案没有关系。承租人在人民法院发出通知后，至今未向法院缴纳租金。本院认为，对上诉人大理城建公司二审提交的人民法院执行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未能证实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实际执行到位的金额。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大理城建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如何确定；2.大理城建公司应否承担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主张，其与大理城建公司于2014年10月8日签订编号为兴银云大理高保字2014第10080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诉请大理城建公司依照该合同约定承担案涉12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垫付票款的保证担保责任。大理城建公司认为，其未签订该《最高额保证合同》，没有为辉鸿公司债务承担最高额保证的意思表示，而在案涉12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中明确大理城建公司承担的是抵押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法院对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大理城建公司股东决定》中保证人签章和相关签名鉴定的意见，证实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大理城建公司股东决定》文本上保证人大理城建公司签章真实，法定代表人“黄东铃”及股东“王旭东”签名真实。大理城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认定的事实，故大理城建公司否认《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大理城建公司股东决定》真实性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按照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大理城建公司为债务人辉鸿公司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5年10月8日止与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发生的包括借款、拆借、贸易融资、承兑、贴现等金融业务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最高本金限额为8800万元，并经大理城建公司股东会决定。在大理城建公司为债务人辉鸿公司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期间，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通过签订案涉12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为债务人辉鸿公司合计垫付票款17660万元，扣除债务人辉鸿公司保证金以及保证金利息清偿票款后，辉鸿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票款本金87529312.5元。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债务人辉鸿公司发生的上述垫付票款债务在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大理城建公司最高额担保范围之内，故，兴业银行大理分行有权向大理城建公司主张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大理城建公司关于在12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中已经明确大理城建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从而否定本案《最高保证合同》的主张亦缺乏合理抗辩基础。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间为担保债务的履行提供多种形式的担保方式。其次，就大理城建公司上诉主张，因案涉债务已提供了包括债务人辉鸿公司自身在内多重实现保障，本案一审未查明辉鸿公司向兴业银行大理分行还款的情况，未正确认定本案保证担保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若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其他任何担保人所提供的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其担保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或仲裁或强制执行为前提等”，故在债务人辉鸿公司尚未清偿本合同项下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垫付的票款，大理城建公司的保证担保责任不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已向人民法院申请公证债权的执行而免除或者减少。且目前无证据证实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已从主债务人辉鸿公司处执行了相应款项，并应在大理城建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予以扣减。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一审提交了本案在扣除债务人辉鸿公司保证金后尚欠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垫付票款87529312.5元及相应利息的计算依据。大理城建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一审提交的《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书》中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为本案诉讼应向其委托代理人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869446.56元。根据协议第四条委托代理费用支付方式的约定，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系按照双方约定的诉争标的回款金额以一定比例支付相应代理费用，而至本案二审诉讼时止，并未实际发生支付行为，且按照约定，实际回款金额尚无法确定。故，本院认为，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主张由大理城建公司支付的代理费属于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除了应当有合同约定外，还应实际产生且金额确定，就本案情形而言，尚不具备以上条件，待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与大理城建公司之间实际支付了金额确定的费用后，兴业银行大理分行可再行主张。一审法院仅凭《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协议书》的约定全额支持兴业银行大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存在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大理城建公司关于不承担案涉债务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关于律师费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依法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律师费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9民初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兴业银行大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3794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行负担12494.47元，由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1299.53元，鉴定费50000元由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94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理分行负担12494.47元，由大理城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1299.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杨 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