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7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文杰，女，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义，黑龙江杨凤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二轻市场双润厨具商店，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二轻市场一层洁具区43号。经营者：马玉红，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宿文杰因与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二轻市场双润厨具商店(以下简称双润厨具商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文杰上诉请求：1.撤销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2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宿文杰与双润厨具商店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双润厨具商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宿文杰与双润厨具商店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与商店经营者马玉红自认的事实不符。二、双润厨具商店是马玉红和**夫妻共同经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且缺乏证据支持。三、原审法院认定“双润厨具商店与SENG森歌品牌店在法律关系上，是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是错误的。四、双润厨具商店与SENG森歌品牌店存在“财产、财务和经营、销售森歌集成灶业务上的高度混同”，使得两店实质上丧失了人格的独立性，属于夫妻经营的混同行为。五、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相互矛盾，二者必有一假，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具有随意性。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三个条件，二者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七、在一审庭审中，宿文杰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自己是龙沙居然之家SENG森歌品牌店的员工，且一审庭审笔录中也没有这一陈述，更没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宿文杰明确自己是龙沙居然之家SENG森歌品牌店的员工，受SENG森歌品牌店的管理，从事SENG森歌品牌店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是错误的。八、劳动争议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双润厨具商店及马玉红未提供居然之家将集成灶销售款返给马玉红账户的信息这一关键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法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鉴于上述证据在双润厨具商店处，故应当推定宿文杰与双润厨具商店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宿文杰与双润厨具商店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自用工之日的2018年9月19日双方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确认宿文杰与双润厨具商店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润厨具商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依据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马玉红在一审时仅是承认了其与双润厨具商店的微信内容是真实的，其确实对宿文杰进行了招聘和发放劳务报酬的行为，但并未认同其与宿文杰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这是两个概念。马玉红的招聘和发放劳务报酬的行为仅仅是受森歌商店经营者**的委托及授权而发生的个人行为，没有证据显示马玉红的这些行为是代表了双润厨具商店。二、双润厨具商店的营业执照明确显示商店为独立经营，而经营者仅为马玉红，这份证据是真实的且经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审法院认定“双润厨具商店经营行为可视为马玉红的个人行为，但马玉红的个人行为并不标志完全属于双润厨具商店的经营行为”这一认定并不需要证据予以证实，这是我国法律明确确认的，也是我国自有的传统观念是被大众普遍认同的传统事实。三、从双润厨具商店注册登记的营业执照上不难看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商店与**或森歌店存在法律或事实上的隶属或其它关系。马玉红对宿文杰的的招聘和发放劳务报酬事务是受**的委托或授权。四、宿文杰在仲裁之初，起诉的是双润厨具商店，双润厨具商店没有义务对其与**或其经营的森歌店之间的财务状况或财产情况进行举证，虽然宿文杰申请仲裁时的主体不适格，但其既然已经确定了诉讼主体是双润厨具商店，那么其它主体就与本案无关。五、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产生的权责是要由其经营者承担的，但经营者的个人行为并非是完全或必须代表个体工商户，这是一个及其浅显的法理。因夫妻关系在各自经营的行为中必然存在着一定的联系，但这些联系是一方基于另一方的授权或委托产生，其所代表的仅仅是委托人。六、《劳动法》调整的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宿文杰在一审及仲裁时，都已明确认定其是在森歌店上班，并在居然之家市场内工作。森歌店未办理营业执照，在法律上不具备《劳动法》所调整的主体资格，从这一点上来看，宿文杰无论是与双润厨具商店还是与森歌店，都不是劳动关系，而应是劳务关系。七、宿文杰在仲裁和法院庭审时，均明确其工作地点为森歌店。八、宿文杰一直在森歌店上班这一事实，有监控、有证人、有公安机关笔录，这是不争的事实。劳动争议案件的举证责任并不是全部由用人单位提供，由用人单位提供的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是有条件的，宿文杰提到的返款信息与本案无关，双润厨具商店无义务举证，一审法庭也无义务调查，本案并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这一规定。双润厨具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齐龙劳人仲字（2019）第160号仲裁裁决书；2.依法判定双润厨具商店与宿文杰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润厨具商店，系个体工商户马玉红的字号，经营地址齐齐哈尔市龙沙二轻市场半一层洁具区43号。马玉红的丈夫**经浙江森歌电器有限公司授权，在齐齐哈尔市区域内销售浙江森歌电器有限公司SENG森歌品牌的集成灶、手工水槽、蒸箱、烤箱的经营、售后服务、宣传和推广，经营场所设在龙沙居然之家商场。2018年9月18日，马玉红招聘宿文杰到浙江森歌电器有限公司授权**在龙沙居然之家商场经营SENG森歌品牌店做导购员，月工资为底薪2,000.00元加提成，每月由马玉红用微信向宿文杰支付。2018年12月26日，宿文杰在SENG森歌品牌店工作过程中，因与顾客发生争执而被打受伤，公安机关出警进行了处理。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上记载：“齐齐哈尔市龙沙居然之家森歌燃气灶员工宿文杰报警称，在居然之家森歌燃气灶店被人殴打”。事后，**、马玉红夫妇打120将宿文杰送至齐市中医院进行治疗。2019年10月18日，宿文杰向龙沙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齐齐哈尔市二轻市场双润厨具商店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8年12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经审理认为，申请人受被申请人规章制度管理，且从事的工作内容是被申请人业务组成部分，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双润厨具商店是马玉红个人经营并经合法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字号。龙沙居然之家SENG森歌品牌店，是经浙江森歌电器有限公司授权**经营的专卖店，因马玉红与**是夫妻关系，故其两个店存在二人共同经营的事实，但双润厨具商店与SENG森歌品牌店在法律关系上，是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双润厨具商店的经营行为可视为马玉红的个人行为，但马玉红的个人行为并不标志完全属于双润厨具商店的经营行为，马玉红做为自然人及**的配偶参与SENG森歌品牌的经营，并不代表SENG森歌品牌从属于双润厨具商店，马玉红招聘宿文杰到龙沙居然之家SENG森歌品牌店工作，也并不能代表是双润厨具商店的行为，而宿文杰明确自己是龙沙居然之家SENG森歌品牌店的员工，受SENG森歌品牌店的管理，从事SENG森歌品牌店安排的有劳动报酬的劳动，虽然在招聘、从事受聘活动以及劳动报酬的取得上与自然人马玉红存在一定的关联，但与双润厨具商店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因此双润厨具商店的主张理由充分、证据确凿，其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原告齐齐哈尔市二轻市场双润厨具商店与被告宿文杰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宿文杰承担。二审中，宿文杰、双润厨具商店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宿文杰于2018年9月18日经马玉红招聘，到龙沙居然之家商场“SENG森歌”品牌店做导购员。宿文杰的工作地点为“SENG森歌”品牌店，因在“SENG森歌”品牌店的劳动付出而获得报酬，故其实际受聘于“SENG森歌”品牌店。宿文杰不存在在双润厨具商店工作的事实，其主张与双润厨具商店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双润厨具商店与宿文杰不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虽然宿文杰的应聘、培训、日常请假、工资发放均接受马玉红的管理，但上述事项均属于宿文杰为“SENG森歌”品牌店工作而发生的事项。马玉红是作为“SENG森歌”品牌店经营者**的妻子，协助进行经营管理。该行为是马玉红的个人行为，而不能因为马玉红是双润厨具商店的经营者，就认定该行为是双润厨具商店的行为。至于宿文杰主张双润厨具商店与“SENG森歌”品牌店存在财产、财务、经营、销售上的高度混同问题。双润厨具商店的经营者马玉红与“SENG森歌”品牌店经营者**系夫妻关系，马玉红对“SENG森歌”品牌店的财产、财务、经营、销售协助管理的行为是马玉红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双润厨具商店的行为。宿文杰与双润厨具商店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亦未在双润厨具商店工作过，马玉红对“SENG森歌”品牌店的协助管理并不必然导致宿文杰与双润厨具商店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宿文杰的主张无事实根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宿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宿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铁滨审判员  李颖莉审判员  刘 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鹤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