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环城西路400号。 法定代表人：高元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元明，男，汉族，1950年11月2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新，男，汉族，1963年11月2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燕，女，汉族，1970年5月4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先芬，女，汉族，1964年3月4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德用，男，汉族，1956年7月20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开显，男，汉族，1952年11月16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兴，男，汉族，1956年5月28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雄，男，汉族，1960年4月23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恒，男，汉族，1960年4月1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翠香，女，汉族，1968年5月15日，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以上十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云南光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东瓜镇东盛西路6号。 法定代表人：郑晓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玫，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楚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环城西路400号。 法定代表人：毛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城建筑公司）、高元明、高玉新、曾燕、朱先芬、邓德用、田开显、吴家兴、乔雄、毛恒、董翠香（以下简称高元明等十人）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楚雄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农商行）、楚雄汇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地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3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城建筑公司、上诉人高元明等十人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才、被上诉人楚雄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玫、被上诉人汇丰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城建筑公司及高元明等十人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汇丰地产公司承担银行借款的还款责任，并驳回楚雄农商行对环城建筑公司及股东高元明等十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环城建筑公司与楚雄农商行之间虽然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但该笔金融借款只是借名贷款，实际用款人是汇丰地产公司。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二、楚雄农商行与汇丰地产公司在未经环城建筑公司及其股东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变更了贷款的担保方式，故环城建筑公司及其股东对之后的贷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四、高元明等十人签署的《还款承诺书》法律性质为一般担保，且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农商行并未在法律规定的6个月保证期间内追诉环城建筑公司，高元明等十人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根据担保法二十八条的规定，现楚雄农商行已放弃了其对汇丰地产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则高元明等十人的保证责任应予相应免除。 楚雄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系楚雄农商行与环城建筑公司签订，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署后，楚雄农商行依约向环城建筑公司账户支付了贷款1650万元，环城建筑公司也按约从自己账户向楚雄农商行归还了400多万元的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环城建筑公司应向楚雄农商行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2.根据《物权法》及《担保法》规定，楚雄农商行与汇丰地产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取得了他项权证，该抵押合法有效。汇丰地产公司办理房屋预售许可并不当然导致楚雄农商行丧失抵押权，该抵押权未消灭。此外汇丰地产公司与楚雄农商行签署《保证合同》是增加保证措施，而非变更担保方式，原有抵押登记并未解除。3.高元明等十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中没有任何保证担保的表述和体现，故不适用担保法的规定。高元明等十人作为环城建筑公司股东也是案涉贷款的最终受益人，公司无力还款时由股东承担还款责任合理合法。 汇丰地产公司辩称，汇丰地产公司是本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用款人、还款人。这一事实有环城建筑公司和汇丰地产公司之间的转账凭证和汇丰地产公司向农商行申请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事实印证。本案贷款本息应由汇丰地产公司负责归还。汇丰地产公司已将案涉相关房产通过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在农商行名下，农商行也向法院申请对网签备案的商品房进行了诉讼保全，现房价看涨，能够保证楚雄农商行收回贷款本息。请求二审法院判决环城建筑公司及高元明等十名股东对本案贷款本息不承担还款责任。 楚雄农商行一审诉讼请求：1.由环城建筑公司归还楚雄农商行借款本金12467665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和复利）370630.86元，本息合计12838295.86元；2.由环城建筑公司向楚雄农商行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逾期罚息和复利（具体利率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3.由环城建筑公司承担楚雄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000元；4.由环城建筑公司、汇丰地产公司、高元明等十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公告费等；5.楚雄农商行对汇丰地产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楚雄市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楚土国用第001882号】处置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优先受偿环城建筑公司所欠楚雄农商行的上述一、二、三、四项债务；6.由高元明等十人对楚雄农商行的上述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7.由汇丰地产公司对环城建筑公司所欠楚雄农商行的上述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环城建筑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向楚雄农商行申请流动资金循环贷款。2015年8月24日，楚雄农商行、环城建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环城建筑公司向楚雄农商行借款的循环额度为2000万元，循环额度期限为36个月，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4日，借款用途为购买建筑材料，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6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贷款人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和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借款合同第十一条11.4项约定借款到期环城建筑公司未按约定偿还的，楚雄农商行有权限期清偿，对逾期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加收50%的利率计收复利；11.12项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同日，楚雄农商行与汇丰地产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汇丰地产公司提供位于楚雄市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楚土国用（2015）第001882号】进行抵押担保，约定担保的最高余额为20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以及其他应付的费用，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楚雄农商行取得“楚土他项（2015）第0188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此外，环城建筑公司的股东高元明、高玉新、曾燕、朱先芬、邓德用、田开显、吴家兴、乔雄、毛恒、董翠香向楚雄农商行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如公司不能按期还款，由股东承担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楚雄农商行于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2月7日、2017年9月4日、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5日向环城建筑公司分别发放贷款合计1650万元，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8月24日和2018年8月15日。2016年10月20日，楚雄农商行与汇丰地产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汇丰地产公司对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环城建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本金，楚雄农商行向环城建筑公司发放《企业贷款催收通知书》《提示归还到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向汇丰地产公司发放《督促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楚雄农商行与汇丰地产公司签订了12份《商品房购销合同》并进行备案登记。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尚欠本金12467665元、逾期利息370630.86元（含罚息和复利）。 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在本案中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2.楚雄农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5笔贷款是否属于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3.汇丰地产公司是否已用购房款冲抵了部分案涉借款本息？4.楚雄农商行对汇丰地产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处置后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5.高元明等10人对本案中的借款本息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环城建筑公司、汇丰地产公司、高元明等十人均认为本案中的实际借款人系汇丰地产公司，应由汇丰地产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楚雄农商行并不认可。本案中与楚雄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的是环城建筑公司，楚雄农商行的借款也是汇入环城建筑公司的账户，在环城建筑公司、汇丰地产公司、高元明等十人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楚雄农商行在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时明知实际借款人是汇丰地产公司并同意由汇丰地产公司直接向楚雄农商行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应视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楚雄农商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环城建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二、关于楚雄农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5笔贷款是否属于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的问题。环城建筑公司认为楚雄农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5笔贷款已脱离了《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的约定，与《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循环额度为2000万元、使用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36个月，楚雄农商行在本案中主张的5笔贷款合计总额未超过2000万元的循环额度，且在合同约定的使用循环期限内，故环城建筑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汇丰地产公司是否已用购房款冲抵了部分案涉借款本息的问题。环城建筑公司、汇丰地产公司、高元明等十人均认为汇丰地产公司与楚雄农商行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进行备案登记，本案借款本息已用购房款进行冲抵。一审法院认为，《商品房购销合同》中未约定用购房款直接冲抵案涉借款本息，且相关房产的物权至今未发生变动，不能产生直接冲抵借款本息的法律后果。四、关于楚雄农商行对汇丰地产公司用于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处置后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环城建筑公司、汇丰地产公司、高元明等十人均认为楚雄农商行向相关行政部门出具《关于同意楚雄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函》以后，楚雄农商行就放弃了抵押权，楚雄农商行对汇丰地产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楚雄市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楚土国用第001882号】处置的价款就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楚雄农商行与汇丰地产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楚雄农商行已取得他项权利证书，抵押权已设立，楚雄农商行已获得对处置案涉抵押土地使用权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第二百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新增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的规定，楚雄农商行同意汇丰地产公司预售商品房所带来的法律后果即汇丰地产公司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楚雄农商行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并非放弃抵押权；楚雄农商行对案涉抵押土地使用权上新增的建筑物没有优先受偿权，而楚雄农商行在本案中也仅要求对处置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优先受偿，并不包括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故楚雄农商行的该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高元明等十人对本案中的借款本息是否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元明等十人分别于2015年7月2日、2015年8月25日自愿向楚雄农商行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如公司不能按期还款，由股东承担还款责任”，现环城建筑公司没有按期还款，应由环城建筑公司的股东即高元明等十人承担还款责任，故楚雄农商行要求高元明等十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的借款本息应由环城建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环城建筑公司、汇丰地产公司、高元明等十人均未对楚雄农商行提交的《贷款账》中的本金、利息计算方法及金额提出异议，应视为环城建筑公司、汇丰地产公司、高元明等十人均认可《贷款账》中的尚欠本金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楚雄农商行要求环城建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467665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和复利）370630.86元（本息合计12838295.86元），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支付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逾期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各被告对楚雄农商行要求环城建筑公司承担律师费7000元的诉讼请求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楚雄农商行要求对案涉抵押物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楚雄农商行要求高元明等十人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楚雄农商行要求汇丰地产公司对本案中尚欠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双方在《保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汇丰地产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汇丰地产公司对楚雄农商行的该诉讼请求也未提出异议，故对楚雄农商行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环城建筑公司、高元明、高玉新、曾燕、朱先芬、邓德用、田开显、吴家兴、乔雄、毛恒、董翠香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楚雄农商行借款本金12467665元及支付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及复利）370630.86元，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向楚雄农商行支付逾期利息（含罚息及复利）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由环城建筑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楚雄农商行支付律师费7000元；三、楚雄农商行对汇丰地产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楚雄市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楚土国用（2015）第001882号】处置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由汇丰地产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872元，由环城建筑公司、汇丰地产公司、高元明、高玉新、曾燕、朱先芬、邓德用、田开显、吴家兴、乔雄、毛恒、董翠香共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环城建筑公司以及高元明等十人应否承担本案相关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环城建筑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相关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环城建筑公司与楚雄农商行签订的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楚雄农商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将出借款项发放至环城建筑公司账户，至于环城建筑公司将银行发放的贷款用至何处，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财产的处分，不影响其贷款合同主体的认定。而环城建筑公司主张其与汇丰地产公司之间因《借名贷款协议》产生的另案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环城建筑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楚雄农商行在订立借款合同时知晓环城建筑公司与汇丰地产公司之间的约定，且该约定可约束楚雄农商行。其次，汇丰地产公司与楚雄农商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他项权证。该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中3.11条约定：“......甲方（汇丰地产公司）处分抵押物所获得的收益，应用于提前清偿主债权或经乙方（楚雄农商行）同意用于恢复抵押物的价值或存入乙方指定账户，以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甲方提供符合乙方要求的新担保的，抵押人可将上述价款自由处分，抵押物剩余价值部分，仍应作为主债权的担保......”，加之在本案中，楚雄农商行并不存在明确放弃抵押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认定楚雄农商行同意汇丰地产公司预售商品房所带来的法律后果系汇丰地产公司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楚雄农商行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而并非放弃抵押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环城建筑公司对于本案的还款责任与楚雄农商行对案涉土地抵押权的实现问题之间无因果联系，环城建筑公司的还款责任并不因此而免除。故环城建筑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元明等十人是否承担本案相关还款责任的问题。楚雄农商行依据《还款承诺书》主张高元明等十人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而高元明等十人主张上述承诺书性质为一般保证，且已过保证期限，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该《还款承诺书》为高元明等十人自愿出具，且该承诺书为债权人楚雄农商行所持有，表明债权人已经接受还款承诺，已经对承诺方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案涉《还款承诺书》的标题和内容中均无有关保证的意思表示，在环城建筑公司及高元明等十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承诺书具有保证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则宜认定承诺书中意思表示为债的加入，故一审法院支持农商行关于高元明等十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高元明等十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环城建筑公司及高元明等十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872元由楚雄市环城建筑有限公司、高元明、高玉新、曾燕、朱先芬、邓德用、田开显、吴家兴、乔雄、毛恒、董翠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张伟审判员杨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     定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