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民特65号 申请人：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鹤山路与大田路交会处400米。 法定代表人：江玉，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舟芝，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22号海赋国际大厦A座10层。 法定代表人：汤明，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峻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大伟，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申请人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舟芝与被申请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峻峰、宫大伟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申请称，请求撤销青岛仲裁委员会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仲裁裁决。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4日，青岛仲裁委员会作出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仲裁裁决：1、被申请人（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简称青龙公司）向申请人（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电建公司）支付停（窝）工损失4,061,359.20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安全生产费增加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1,267,106.52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款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1,311,333.935元。4、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5、本案仲裁费用140,536.00元，由申请人承担88,991.00元、被申请人承担51,545.00元。因申请人已预交全部仲裁费，被申请人应将其承担的仲裁费直接给付申请人。6、本案鉴定费191,997.00元，由申请人承担121,578.00元、被申请人承担70,419.00元。因申请人已预交全部鉴定费，被申请人应将其承担的鉴定费直接给付申请人。以上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支付的款项共计8,585,658.855元，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申请人。逾期给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仲裁裁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四项和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一、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证据应当在开庭时出示，当事人可以质证。”青岛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十四条规定：“证据应当在开庭时出示，仲裁庭应当组织当事人质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本案中，仲裁庭对中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3《延期费用统计》表没有组织开庭质证，直接移交鉴定机构青岛习远房地产土地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习远公司）作为鉴定材料使用；而鉴定机构习远公司依据证据6-3《延期费用统计》表，出具的鉴定意见是：“申请人提供《延期费用统计》表中数量和单价均未经过监理工程师或被申请人确认，无法证明全部是因本工程超合同工期而产生的费用，批复程序不完善，我鉴定机构建议该费用由仲裁庭裁定。经过仲裁庭开庭质证后，此部分费用如需要调整，我鉴定机构可以以补充报告的形式提供。”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特别用黑体字提醒仲裁庭注意，“经过仲裁庭开庭质证后，此部分费用如需要调整，我鉴定机构可以以补充报告的形式提供。”仲裁庭对鉴定机构的提醒置之不理，对证据6-3《延期费用统计》表未经开庭质证，未按鉴定机构的建议，此部分费用如需要调整，由鉴定机构以补充报告的形式提供。直接认为“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鉴定结论，仲裁庭酌情对鉴定结果2,279,869元的80%予以支持，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期延长损失1,823,895.20元。“因证据6-3《延期费用统计》表未经开庭质证便被仲裁庭采信，对青龙公司已造成实际损害，影响案件正确裁决。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仲裁裁决应当撤销。二、仲裁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1、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依据中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1《龙青高速合同争议谈判记录》(简称谈判记录），认定存在中电建公司因青龙公司原因滞后工程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1.3条规定，”(1)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以及监理人根据第3.4款作出的指示，实施、完成全部工程，并修复工程中的任何缺陷。除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应提供为完成合同工作所需的劳务、材料、施工设备和其他物品，并按合同约定负责临时设施的设计、建造、运行、维护、管理和拆除。(2)承包人应仔细研究本标段的施工方案和技术要求，了解施工地点的水文、地质、气象情况等有关部门的具体管理规定，制定周密的安全、质量保证、信息管理措施及施工计划，并报监理人批准后严格执行，以保证本合同工程的顺利施工。为执行本款要求而发生的费用均应认为已包含入承包人的报价之中，发包人将不另行支付。凡因承包人采取措施不力而造成本合同工程的一切损失、工期拖延及施工费用的增加等均由承包人自行负责。”《公路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10.1条规定，“合同进度计划应按照关键线路图和主要工作横道图两种形式分别编绘，并应包括每月预计完成的工作量和形象进度。”第11.3条规定，“即使由于上述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如果受影响的工程并非处在工程施工进度网络计划的关键线路上，则承包人无权要求延长总工期。”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发包人的原因，影响了网络计划进度图中关键线路上的关键工作时，承包人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程序，向发包人主张工期索赔和追加付款。如果受影响的工程并非处在工程施工进度网络计划的关键线路上，则承包人无权要求延长总工期和索赔费用。中电建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青龙公司的原因，影响了其网络计划进度图中关键线路上的关键工作，更无证据证明是青龙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工期延误。仲裁庭仅仅依据《谈判记录》就认定是青龙公司的原因造成案涉工程滞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停（窝）工造成损失依据的证据6-2-5《路基一、二、三队人员机械设备闲置费用计算表》等证据系伪造的。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书记载（第21页第9行），青龙公司对证据6-2-5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为申请人（中电建公司）单方制作打印件，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同时认为，该证据没有载明表格制作的日期，也没有计算发生费用日期，且本身亦没有任何关于申请人主张的被申请人（青龙公司）延期办理取土场手续及造成损失的任何内容，根本不能够证明其主张。”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是：申请人提供的路基一、二、三队人员机械设备闲置费用计算表和人员窝工情况统计表中数量和单价均未经过监理工程师或被申请人确认，无法证明全部是因本工程停（窝）工而产生的费用，批复程序不完善，我鉴定机构建议该费用由仲裁庭裁定。经过仲裁庭开庭质证后，此部分费用如需要调整，我鉴定机构可以以补充报告形式提供。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中特别用黑体字提醒仲裁庭注意，经过仲裁庭开庭质证后，此部分费用如需要调整，我鉴定机构可以以补充报告的形式提供。而仲裁庭对鉴定机构的提醒置之不理，未按鉴定机构的建议此部分费用如需要调整，由鉴定机构以补充报告的形式提供。直接认为“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仲裁庭酌情对其中的80%予以支持，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停（窝）工造成费用损失4061359.20元。”仲裁庭明知中电建公司提交的路基一、二、三队人员机械设备闲置费用计算表和人员窝工情况统计表中数量和单价均未经过监理工程师或被申请人确认，无法证明是因案涉工程停（窝）工而产生的费用，仅凭中电建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6-2-5,是无法确定实际损失存在且是青龙公司原因的。仲裁庭根据伪造的证据6-2-5《路基一、二、三队人员机械设备闲置费用计算表》作出裁决，违反了《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3、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工期延长损失依据的证据6-3《延期费用统计》等证据系伪造的。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书第21页倒数第2行至第25页记载的证据6-3-1、6-3-2、6-3-3、6-3-4、6-3-5、6-3-6,青龙公司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为申请人，中电建公司）单方制作打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中可。仲裁庭明知中电建公司提交的证据6-3《延期费用统计》等未经过监理工程师或被申请人确，且未对该证据开庭质证，无法证明是因本工程超合同工期而产生的费用，仅凭中电建公司单方制作的证据6-3《延期费用统计》，是无法确定实际损失存在且是青龙公司原因的。仲裁庭根据伪造的证据6-3《延期费用统计》作出裁决，违反了《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三、仲裁裁决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仲裁庭认定青龙公司与中电建公司于2011年7月6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协议书》第2条约定：“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本协议书及各种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项目专用合同条款；(5）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6)通用合同条款；（7)技术规范（8）图纸；(9)已标价工程量清单；）10)承包人有关人员、设备投入的承诺及投标文件中的施工组织设计；(11)发包人在招标期间及合同期内以书面形式公开发出的招标文件附件（含资格预审文件补遗书第1号及招标文件补遗书第1号）及项目管理文件等补充资料；(12)其他合同文件。”第3条约定：“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1、仲裁裁决违反《通用合同条款》的约定，错误地将实体性约定曲解为序性约定。《通用合同条款》第23.1条规定：“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认为有权得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应按以下程序向发包人提出索赔：(1)承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承包人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2)承包人应在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后28天内，向监理人正式递交索赔通知书。索赔通知书应详细说明索赔理由以及要求追加的付款金额和（或）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3)索赔事件具有连续影响的，承包人应按合理时间间隔继续递交延续索赔通知，说明连续影响的实际情况和记录）列出累计的追加付款金额和（或）工期延长天数（4)在索赔事件影响结束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向监理人递交最终索赔通知书，说明最终要求索赔的追加付款金额和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工程实务界普遍认为，《通用合同条款》第23.1条第（1)项的时间限制约定是强制性约定，而且明确约定了违反此条款的后果，即“承包人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这也就意味着承包人未能及时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就要承担“其任何索赔都将遭到发包人拒绝”的后果。该项约定既是程序性约定，又是实体性约定。如果承包人不遵守程序性约定，必然丧失实体性权利。仲裁裁决曲解了该条约定，错误认为“合同通用条款第23.1条关于＇承包人索赔的提出＇的约定系当事人之间对于解决纠纷的程序性约定，并非权利的存续期间”，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的本意，如果该裁决不被撤销，鉴于生效裁决的既判力，必然对我国的建筑市场造成混乱，违背公序良俗。2、仲裁裁决违反《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裁决支付增加安全生产费1267106.52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9.2.5条明确约定：“安全生产费用应为投标价（不含安全生产费及建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费）的1%(若发包人公布了投标控制价上限时，按投标控制价上限的1%计）。安全生产费用应用于施工安全防护用具及设施的采购和更新、安全施工措施的落实、安全生产条件的改善，不得挪作他用。如承包人在此基础上增加安全生产费用以满足项目施工需要，则承包人应在本项目工程量清单其他相关子目的单价或总额价中予以考虑，发包人不再另行支付。”《通用合同条款》第9.2.5款约定，“合同约定的安全作业环境及安全施工措施所需费用应遵守有关规定，并包括在相关工作的合同价格中。”该项合同约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仲裁庭认为“按《企业安全生产费用提取和使用管理办法》的规定，低于该办法规定的标准，应当按照该办法进行调整”，违反了当事人的紊果自治原则和诚卖信用原则，系对当事人自愿订立合同权利的非法王预，呼不符合合同约定，更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仲裁裁决依据的《企业安全生产费用提取和使用管理办法》(财企［2012]16号）足法律效力较低的部内规章，在合同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其不能改变当事人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因此，仲裁我决支付增加安全生产费1267106.52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3、仲裁裁决违反中电建公司《投标两》的承诺及《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裁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生1311333.935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中电建公司在《投标函》承诺（贝附录第10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厂”。《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第20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案涉项自使用的《2007年版标准施工招标文件使用指南》规定：“以空格标示的由招标人填与的内容，招标人应根据招标项目县体特点和实际需要具体化，确实没有需妥填写的，在空格中用·少标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本）桑文注释号应用指南》规定：“在使用专用合同条款时，应注意以下事项：1.专用合同条款的编号应与相应的通用合同条款的编号一致；2.合同当事人可以通过对专用合同荣款的修改，满足具体建设工程的特殊要求，避免直接修改通用合同条款；3.任专用合同条款中有横道线的地方，合同当事人可以针对相应的通用合同条款进行细化、完善、补充、修改或另行约定；如无细化、完善、补充、修改或另行约定，则填写“无”或划“／＇。”可见，合同约定“／”的意思是“无”，就是说，《投标函》及《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是发包人逾期付款无利息。仲裁裁决违反中电建公司《投标函》的承诺及《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裁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311333.935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四、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合同专用条款》第17.6.1约定，“最终结清申请单中的总金额应认为是代表了根据合同规定应付给承包人的全部款项的最后结算。”《合同通用条款》第23.3.1条约定，“承包人按第17.5款的约定接受了竣工付款证书后，应被认为已无权再提出在合同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前所发生的任何索赔。”第23.3.2条约定，“承包人按第17.6款的约定提交的最终结清申请单中，只限于提出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后发生的索赔。提出索赔的期限自接受最终结清证书时终止。”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政府审计部门最终审计清算，中电建公司已申请最终结清，且最终结清申请单已经过驻地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和总监理工程师办公室审核批准，青龙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付给中电建公司的全部款项已最终结清。中电建公司已经确认并接受工程款最终清算数额。青岛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的青仲裁（2018)第428号仲裁裁决认定：“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的规定，申请人（中铁十九局）在案涉工程结算业经双方盖章确认并已基本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再行提出各项索赔等请求，无事实依据、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仲裁庭对申请人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予以驳回。“该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裁决所涉及的工程是青龙高速公路第八合同段，本案是青龙高速公路第六合同段，均属相同法律关系、相同工程项目，仲裁请求也基本相同，只是合同段不同而已。青岛仲裁委员会在同一天作出的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青仲裁（2018)第428号仲裁裁决结果相反，没有社会公信力，影响司法公正。青龙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其职责是负责青龙高速公路青岛段的运营管理为社会公众提供便捷高效的公共交通服务，并非以营利为目的。青龙公司如果执行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必然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危及社会公共利益。因此，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综上，青岛仲裁委员会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不符合合同约定、违背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撤销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特向贵院申请撤销。 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仲裁的程序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没有伪造,仲裁裁决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是属于仲裁案件实体审理审查的范围，仲裁裁决没有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被答辩人的撤裁理由不符合仲裁法第58条规定，恳请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申请。 经审查查明，2020年2月24日，青岛仲裁委员会作出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向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停（窝）工损失4061359.20元、工期延长损失1823895.20元。2、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向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安全生产费增加给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1267106.52元。3、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向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款给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1311333.935元。4、驳回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5、本案仲裁费140536.00元，由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88991.00元、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51545.00元。因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仲裁费，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应将其承担的仲裁费直接给付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6、本案鉴定费191997.00元，由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1578.00元、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承担70419.00元。因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鉴定费，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应将其承担的鉴定费直接给付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上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应向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8585658.85元，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电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逾期给付，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认为，国内仲裁裁决当事人不服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国内仲裁裁决实行一裁终局，法院依法对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的审查不是对二审诉讼案件的审理或审查。国内仲裁裁决当事人不服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凡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理由，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审查。各方对仲裁条款的约定均无异议。 关于申请人主张撤销仲裁的理由：第一，申请人主张仲裁庭中的证据6-3《延期费用统计》表未经质证，对此本院认为，该表格系对其他证据数据的汇总，该表对应数据的其他证据庭审中均已质证，即表格中的各分项均已在仲裁中进行质证，故申请人的该理由，本院依法不予认可。第二，申请人主张仲裁庭据以定案的证据系伪造，对此本院认为，虽然申请人主张的证据系被申请人为单方制作，申请人在仲裁程序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伪造，仲裁庭对上述证据是否采信系案件实体审理问题，不属于法院审查范围，故对申请人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予认可。第三，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其他理由均为双方争议实体问题，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仲裁裁决违反公共利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情形。故本院对其申请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申请人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提出的撤销青岛仲裁委员会青仲裁字（2017）第342号裁决书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青岛青龙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张晓华 审判员  于 梦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鹏 书记员王若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