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森，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梓，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雪华，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茂军，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济南历下鲁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丽，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康康，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丁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镇，执行董事兼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梁梁，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赟，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森因与被上诉人刘茂军、杨永丽、济南丁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丁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第三项残疾辅助器具费68000元的认定，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茂军、杨永丽、丁佳公司、人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林森一审中所主张的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林森左大腿以下截肢，造成终生残疾，这种身体上的残缺是不可逆转的。本案交通事故除造成林森身体上的病痛之外，亦给林森的心理上造成了严重的打击。林森正值壮年，残疾必将造成林森在此后寻找工作中受挫，许多的工作形式将不再适合林森。该残疾也给林森的生活自理中带来诸多不便。林森还有一个16岁的儿子需要其独自照顾。本案事故造成另一受害人白华(林森儿子林凡越之母)去世，林森在忍受着自身身体、心理上的伤痛外还要抚慰孩子失去母亲的伤痛，此后还要拖着残疾的身体照顾儿子的生活学习，可以说此次事故对林森的打击是致命的，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伤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规定，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等物质性人格权和自然人的名誉权、姓名权、肖像、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隐私权等精神性人格权因受到不法侵害，造成受害人精神利而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或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赔偿标准规定如下：(1)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一千元-三千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三千元-五千元；(2)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五-十倍予以赔偿；以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鲁高法(2011)297号]第六条第(九)项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具体调整标准如下：“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5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5000元-10000元。侵权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自然人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予以赔偿。损害后果特别严重的，可在上述基础上适当提高赔偿标准。本案侵权人既包括公司也包括个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林森遭受的精神上、生理上的双重打击，林森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十倍即5万元要求刘茂军、杨永丽、丁佳公司、人保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即符合法律规定又合情合理，一审法院理应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综合林森的实际情况依法撤销原审法院所认定的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予以改判。二、林森所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于法有据，计算标准正确，且在一审庭审中亦提交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应支持林森要求一次性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2005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鲁高法(2005)201号]（二)关于残疾赔偿金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认定的有关问题。残疾赔偿金的确定要综合考虑受害人是否因伤残而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等情况，参照伤残等级来综合确定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和赔偿基数。对于残疾器具费用的赔偿一般采取一次性赔偿的方式，也可以根据赔偿义务人的请求、结合赔偿能力和提供担保情况，确定以定期金方式赔偿。上述司法解释以及省高院的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对于残疾器具费用的赔偿应当采取一次性赔偿的方式，本案中林森在一审中也明确主张要求刘茂军、杨永丽、丁佳公司、人保公司一次性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且刘茂军、杨永丽、丁佳公司、人保公司均未提出请求确定以定期金方式赔偿亦未提供担保，故无论是出于法律规定抑或是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一审法院都应当支持林森要求刘茂军、杨永丽、丁佳公司、人保公司一次性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的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林森左大腿以下截肢造成终身残疾，残疾辅助器具费是遭受残疾的受害人为了修复其受损的肢体、器官功能，达到弥补其生活自理和生产劳动缺陷所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必要的支出性损失，即残疾辅助器具费的发生具有必然性，除残疾者生命消亡外，残疾辅助器具费不可能消灭。本案中林森已经配置了假肢并实际花费了68000元，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具有装配假肢的资质，亦对林森配备假肢的更换周期、赔偿年限以及假肢康复训练花费在结合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下做出了专业的证明意见，本案一审庭审中对残疾器具的具体计算依据林森亦向法庭提供了具体的计算方式，故该中心的证明意见应当予以采信，并应支持林森在一审中所主张的一次性予以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681000元的主张。林森今年还不到50岁，此后的生活中还需要进行多次假肢更换与修理，而假肢的更换和修理这是必须的，该时间里会发生何种情况是无法预估的，若在此过程中侵权人因自然人死亡或法人注销等原因而不复存在，将导致林森余下部分损失无处救济的局面。且如每隔一段时间林森需要起诉一次才能获得赔偿这即不利于化解社会矛盾亦浪费司法资源。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亦在所做的《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侵权部分中讲到交通事故处理的时候，曾谈到在当事人请求下把相关保险问题放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不作人为拆分，避免因同一纠纷产生多次诉讼，增加当事人的诉累。为了不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和减少人民法院的工作量，法庭应当判决一次性支付残疾辅助器具费，避免以后当事人因为同一个问题再另行提起诉讼，从而减轻当事人的负担，减轻诉累。刘茂军辩称，第一、林森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无法律依据。本案侵权人系杨永丽，并非刘茂军和丁佳公司，丁佳公司仅是基于车辆的挂靠对杨永丽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改变侵权人是自然人的基础事实。本次事故造成白华去世，但林森已在另案中得到了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重复主张。第二，后期更换假肢的费用属于未产生费用，不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法律上要求必须一次性予以支付的项目，根据填补损失规则，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首先，本案中林森主张的后续残疾辅助器具并无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仅仅是单方委托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的门诊证明，但刘茂军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存有异议。门诊病历仅是患者治疗过程的记录载体，不具备医疗机构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且后续更换假肢的费用必然会比第一次价格低，一审法院要求林森出具安装假肢的费用明细，但林森均为提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刘茂军向法庭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后续更换假肢可以更换比之前佩戴的费用低的假肢，也对正常生活没有影响。最后，林森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计算更换时间及次数有误，刘茂军对此不予认可。丁佳公司辩称，同刘茂军的答辩意见。杨永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杨永丽与刘茂军系雇佣关系错误，应为劳务关系。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按照实际发生费用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一审酌定数额正确。人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金额已用尽，无需承担其他责任。林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佳公司、杨永丽、刘茂军、人保公司赔偿林森医疗费5933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病历复印费55.5元、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费290元、误工费31680元、护理费24948元、残疾赔偿金42329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0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鉴定费2860元由丁佳公司、杨永丽、刘茂军、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1日21时01分许，杨永丽驾驶鲁XXXXX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沿工业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奥体西路南口右转弯时，适遇林森驾驶电动二轮车（乘坐人白华）沿工业南路由西向东行驶，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林森受伤、白华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认定，杨永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森无事故责任，白华无事故责任。林森受伤后到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大腿挤压伤。事故发生后，刘茂军为林森垫付40000元，杨永丽为林森垫付的10000元包含在该40000元中。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11月26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林森因本次外伤所致左下肢损伤，构成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森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3.被鉴定人林森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4.被鉴定人林森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5.被鉴定人林森原则上无需后续治疗。2019年12月17日，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康复门诊证明》，内容：“林森，男，济南市市中区人，系因交通事故车辆碾压致左大腿中断截肢。患者于2019年7月26日来我中心，综合考虑患者残肢条件、年龄、身高体重、生活环境、对假肢的要求，建议配置左骨骼式大腿假肢，价格为68000元（陆万捌仟元整），该产品属于普通适用型，国产装配，建议假肢更换时间为4-6年。假肢更换次数请参照我省人均寿命和假肢更换年限确定。建议假肢每两年维护一次，维护费用约为3500元/次。患者初次装配假肢，需一人陪护，康复训练时间为30-45天，食宿费用约为100元/人/天。”2019年12月18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102民初7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白长生、李凤、林凡越赔偿死亡赔偿金3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白长生、李凤、林凡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白长生、李凤、林凡越赔偿死亡赔偿金1028758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白长生、李凤、林凡越赔偿住宿费743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向白长生、李凤、林凡越赔偿交通费18.5元。六、驳回白长生、李凤、林凡越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鲁XXXXX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丁佳公司，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杨永丽与刘茂军系雇佣关系，刘茂军系鲁XXXXX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与丁佳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另查明，赵俊英系林森之母，1940年11月28日出生，有林晓静、林强、林森3名扶养人；林凡越系林森之子，2003年5月30日出生，除林森外无其他扶养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后，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永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森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茂军对事故责任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反驳理由和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案（2019）鲁0102民初7971号为林森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了50%的份额，本案中林森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在另案中已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另案白长生等1029519.5元。林森超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部分的损失，因杨永丽与刘茂军系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茂军系鲁XXXXX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与丁佳公司系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林森请求刘茂军和丁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核定林森的相关损失如下：1.医疗费：林森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医疗费合计59337.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森自2019年5月31日至7月8日在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800元（100元/天×38天）。3.营养费：鉴定意见为营养期限为90日，林森主张营养费为3000元，不超过相关法律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林森构成六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支持5000元。5.残疾赔偿金：林森构成六级伤残，定残时43岁，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23290元（42329元/年×20年×50%）。林森有赵俊英、林凡越两名被扶养人，事故发生时赵俊英78岁，有3名扶养人；林凡越16岁，原有林森、白华两名扶养人。被扶养人林凡越的生活费中应由白华负担的部分，已在另案7971号案件中获得赔偿，本案中应予以扣减。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5641.33元[（26731元/年×5年÷3人+26731元/年×2年÷2人）×50%]。依照法律规定，该赔偿金额计入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共计458931.33元。6.误工费：林森未提交完税证明和交通事故发生前后6个月的银行流水，仅凭营业执照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山东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的标准计算，鉴定意见为误工时间为180日，误工费计算为20874.58元（42329元/年÷365天×180天）。7.护理费：鉴定意见为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1人护理。林森提交护理合同、护理人员身份证及护理费发票相佐证，其主张的护理费24948元不超过相关法律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林森左下肢膝上截肢，构成六级伤残。林森提交的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的证明，建议林森配置左骨骼式大腿假肢，并明确了器具价格以及该产品属于普通适用型国产装配，林森支付器具费6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据此，本案可以参照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的相关意见处理。刘茂军认为价格过高，但其提供的录音证据（其主张系与该中心某医生的谈话）不足以推翻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林森本次支出的6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支持。此后费用，当事人依法解决。9.病历复印费、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费：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鉴定费：2860元。人保公司在另案（2019）鲁0102民初7971号一案中，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了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150万元范围内赔偿了1029519.5元。本案中林森的损失，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4933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08931.33元、误工费5411.63元。不足部分，由刘茂军赔偿误工费15462.95元、护理费249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00元，丁佳公司对该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茂军垫付的40000元在另案中并未予以扣减，应当在本案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森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以上合计6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林森医疗费4933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08931.33元、误工费5411.63元，以上合计470480.5元；三、刘茂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森误工费15462.95元、护理费2494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00元，以上合计108410.95元（刘茂军垫付的40000元应当从该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四、济南丁佳运输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林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40元，由林森负担3320元，由刘茂军、济南丁佳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920元；鉴定费2860元，由刘茂军、济南丁佳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林森提交证据如下：（2014）济民四终字462号、（2013）济民四终字479号、（2017）鲁01民终322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次性判决受害人残疾辅助器具费均予以认可。经质证，刘茂军认为，我国不适用判例法，林森提交的判例与本案无关，不具备参考价值；丁佳公司、人保公司意见与刘茂军一致；杨永丽认为，案例所发生的案件事实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判决。刘茂军提交证据如下：（2017）粤民申979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残疾辅助器具费并非林森陈述的那么高，不认可林森主张的数额。经质证，林森认为，该裁判文书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与山东省不同，2005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提出，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应当是一次性赔偿当事人。丁佳公司意见与刘茂军意见一致，杨永丽、人保公司对裁定书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综合考虑林森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伤残及精神损害损害等情况，一审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不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再进行调整。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据此，一审法院参照山东省假肢矫形康复中心出具的相关意见处理，对林森本次支出的68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此后费用，当事人依法解决。一审法院对此后费用的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林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0元，由上诉人林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