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81民初265号原告：潘某潘某，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福建省闽侯县，户籍住址福建省闽侯县，现住山西省高平市，现住山西省高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苏某，山西炎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柳州市柳邕路364号。法定代表人：刘某1刘某1，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某伍某，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75号江山丽园小区2栋1单元301号，任该公司法务部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某欧某，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柳州市鱼峰区东环大道西一巷6号嘉年华庭7栋1单元501室，任该公司法务部副经理。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店上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高平市东城街办店上村。法定代表人：刘某2刘某2，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祁某，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平市北诗镇龙泉村新建街1巷13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某毕某，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某潘某与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矿建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店上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店上煤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苏某、被告广西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某伍某、欧某欧某、被告店上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祁某、毕某毕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某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广西矿建公司出具外管证和开具发票，以完成与被告店上煤业的工程结算；2.判决被告店上煤业支付原告工程款2895034.11元；3.判决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自2016年1月起至付完全部工程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付迟延付款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0年末至2012年底，被告广西矿建公司经招标中标承包建设被告店上煤业的五项工程，包括：1.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店上煤业回风立井、副立井及井底车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店上煤业首采工作面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2012年7月4日签订的《店上煤业消防材料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店上煤业轨道大巷1-5区段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5.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店上煤业避难硐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广西矿建公司在签订以上合同后，没有投资和施工，而是将工程建设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双方协商由原告向被告广西矿建公司交纳管理费，被告广西矿建公司协助原告进行与被告店上煤业的工程验收和结算等事宜。此后，原告实际进行了上述五项工程的投资和施工，均按合同完成了全部工程量，并经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到2015年12月31日，上述五项工程全部经审计部门审核定价，其中第1项工程总价11049142元，第2-4项工程合计总工程价5945298元，第5项工程价为1402333元，以上共计18396773元。在原告施工期间和审计报告出具前后，被告店上煤业多次陆续支付了原告部分工程款，现仍欠原告2895034.11元。因国家税制改革前，原告可开具发票纳税后直接与被告店上煤业进行结算，税制改革后，现仍有金额为8496773元需要被告广西矿建公司出具外管证和开具发票才能与被告店上煤业结算完毕。原告多次与被告广西矿建公司就开具外管证及发票事宜协商，均未果，导致原告无法和被告店上煤业结算，被告店上煤业也一直拖延剩余工程款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广西矿建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项目并非其公司承建，其也未与店上煤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存在将案涉工程项目非法转包给原告的情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乙方处所加盖的公章和私章均非其公司所有。2.原告要求其公司开具外管证并开具税票给店上煤业没有合同依据，李震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协议书》是李震的个人行为，既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3.原告未尽到基本的注意和审查义务就与李震签订所谓的《工程项目经营协议书》，并向李震个人支付所谓的管理费，原告的损失应向李震主张或自行承担，与广西矿建公司无关。4.店上煤业的工程款是直接支付原告的，其公司从未收到过店上煤业的任何工程款，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5.2019年11月6日的《会议纪要》虽有其公司的签章，但该纪要是附条件的。其次，双方不存在和解的法律基础，因为和解的前提是被告必须对非法转包项目进行追认，然而追认只能是对合法的行为追认，所以本案原、被告之间所谓的和解是无效的，也是不可能履行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店上煤业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混乱，与事实理由不符，二被告不是必要共同被告，该案不能合并审理。2.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向发包方主张工程款。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中标通知书四份，用于证明广西矿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中标单位；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五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由广西矿建公司与店上煤业签订，实际施工人系原告；3.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竣工报告各八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已全部竣工，并已验收使用；4.案涉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三份，用于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经过审计结算造价；5.2018年5月30日店上煤业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案涉工程需开具税票金额为8496773元，工程余额2895034.11元未付；6.2018年5月29日广西矿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广西矿建公司与原告就案涉工程开具发票事项事宜已达成协议；7.2019年11月6日广西矿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会议纪要》、《承诺书》各一份，用于证明广西矿建公司承诺在2019年度出具外管证和发票；8.原告为广西矿建公司订购机票凭据五份，用于证明广西矿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广西矿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除《会议纪要》外，其余证据均无原件。被告店上煤业认为案涉工程项目确实存在，原告实际施工并已完工，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5，虽均为复印件，但结合被告店上煤业的陈述，能够证实原告在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以及案涉工程的施工情况，具有证明效力。证据6、7从内容来看，是原、被告之间就案涉工程遗留问题达成的处理意见，该协议虽未实际履行，但与证据1-5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证明效力。证据8仅能证明原告曾多次为他人订购过机票，无法证明广西矿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广西矿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广西矿建公司2015年作出的关于撤销山西工程项目部及李震同志免职的通知一份；2.2016年3月9日广西矿建公司在太行日报刊登的遗失声明。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广西矿建公司已撤销了山西工程项目部，李震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原告认为证据1是广西矿建公司的内部决定，不能对外发生效力；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对公告不知情。被告店上煤业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广西矿建公司系挂靠关系，公告以前的行为应由广西矿建公司承担。本院认证：原告及店上煤业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否证明广西矿建公司的主张，需要综合全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广西矿建公司原名广西壮族自治区矿业建设公司。2010-2012年间，被告广西矿建公司中标了店上煤业回风立井、副立井及井底车场工程、首采工作面工程、轨道下山井巷工程及避难硐室四项工程。后原告以被告广西矿建公司的名义，按照2010年12月30日签订的《回风立井、副立井井底车场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2年3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店上煤业首采工作面工程）、2012年7月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店上煤业消防材料库工程）、2012年8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店上煤业轨道下山井巷1-5区段工程）、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店上煤业避难硐室工程）的要求，对店上煤业的上述五项工程进行施工。以上五份合同均加盖有承包方广西矿建公司、发包方店上煤业的公章。原告施工完成后，回风立井工程于2011年6月21日经验收合格；回风副立井工程于2011年8月4日经验收合格；消防材料库工程于2012年7月29日经验收合格；首采工作面工程于2012年8月28日经验收合格；轨道大巷1-5区段工程于2012年11月24日经验收合格；避难硐室工程于2013年2月2日经验收合格。后经山西建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定，回风立井、副立井等工程审定总造价为11049142元；轨道大巷1-5区段、消防材料库、首采工作面工程审定总造价为5945298元；避难硐室工程审定总造价为1402333元，上述工程总造价共计18396773元。2018年5月30日，被告店上煤业就支付工程款情况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根据结算审计报告，兹证明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我单位（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店上煤业有限公司）施工的矿建工程，需要开具税票金额为8496773元，已付工程进度款：5601738.89元，工程款余额：2895034.11元”。后原告与二被告就支付工程款问题和开具税票问题发生争执，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广西矿建公司、李震协商并达成协议，但未实际履行；2019年11月6日，原告又与广西矿建公司就上述问题协商，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达成协议，该协议也未实际履行。原告因此诉讼在案。另查明，2015年10月15日，广西矿建公司在公司内部下发了《关于撤销山西工程项目部及李震同志免职的通知》，撤销了山西工程项目部，免去了李震山西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的职务。2016年3月9日，广西矿建公司在太行日报刊登了遗失声明，声明作废编号为4502000068266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工程项目部”公章及编号为4502000039709的“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煤炭运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各一枚。本院认为，被告广西矿建公司中标被告店上煤业的回风立井、副立井及井底车场工程、首采工作面工程、轨道下山井巷工程及避难硐室工程后，未进行施工，而是由原告实际施工，店上煤业也将部分工程进度款直接支付原告，结合原告与广西矿建公司达成的《会议纪要》的内容，可以证明原告借用被告广西矿建公司资质，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上述工程项目施工的事实。原告作为自然人，虽然不具有相关工程施工资质，但案涉的五项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现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被告店上煤业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被告店上煤业就支付工程款情况出具过证明，自认尚欠付工程款2895034.11元，故被告店上煤业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895034.11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涉案工程已经交付并竣工结算，最后一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2月2日，现原告请求自2016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被告店上煤业称因广西矿建公司未向其开具发票，导致其未支付工程款，不应承担利息的辩解理由，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发票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店上煤业不能因广西矿建公司未出具发票而拒付工程款，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当事人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广西矿建公司连带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开具税票的问题，税票是购销合同、提供或者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它经营活动中，开具、收取的收付款凭证，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给付工程款时由承包方向发包方给付税务机关开具的发票，属承包方应当履行的义务。且根据2019年11月6日原告与广西矿建公司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达成协议内容来看，被告广西矿建公司也承诺同意为原告开具外管证并协助结算，故被告广西矿建公司应为原告开具外管证，在原告依法纳税后向被告店上煤业开具工程发票。对于被告广西矿建公司辩称其公司已撤销了山西工程项目部，李震与原告签订的《工程项目经营协议书》是李震的个人行为，李震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辩解理由，本案中，原告与广西矿建公司均未提交《工程项目经营协议书》，故本案不涉及《工程项目经营协议书》的认定问题；其次，广西矿建公司做出撤销山西工程项目部及李震职务决定的时间、刊登公章遗失声明的时间均晚于案涉工程合同订立的时间，对于刊登声明之前的行为，广西矿建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故被告广西矿建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店上煤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潘某潘某剩余工程款2895034.11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为原告潘某潘某开具外管证（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表），并在原告潘某潘某依法纳税后就未开具发票款项8496773元向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店上煤业有限公司开具工程发票。三、驳回原告潘某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60元，减半收取14980元，由被告山西煤炭运销集团店上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玲义 二○二○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邓文婷书 记 员 苏贝贝书记员苏贝贝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缴至本院专户，逾期强制执行。本院开户行：山西省高平市农行营业部；全称：高平市人民法院诉讼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