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加琳，男，197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龙岩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天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东大街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2565351123C。 法定代表人：郑天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富，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郑加琳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天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加琳、被上诉人天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天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城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加琳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郑加琳多交的委托办证费用22717.51元；2、判令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郑加琳多交的办证费用22717.51元从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按月利息1分计算8178元；3、判令被上诉人天发公司支付上诉人一审的诉讼代理费3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天发公司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1.上诉人郑加琳在2016年6月28日分2笔转帐232255元+2160元=234415元到天发公司帐户用于办理不动产权证走帐用，福建省武平县地方税务局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证明武地税权证（2016）3716号买卖价格218000元、（2016）3715号买卖价格16415元，共234415元，走帐金额和涉税金额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天发公司扣除34107.38元预收代办不动产权证费用后转还给上诉人郑加琳200307.62元，预收代办不动产权证费用与被上诉人天发公司实名股东廖卫民开具给上诉人郑加琳的代办房产证、土地证费用的收款收据完全一致。也与《关于代办房产证、土地证相关费用的合同》内容预付代办费金额完全一致。一审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归还办理不动产权证多交的费用22717.51元定性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由认定错误。 2.2015年6月13日天发公司注册股东王赐光、廖卫民，隐名股东郑加琳、廖建明、吴卫清、廖利添、曾献兰、郑友兰、王永芳、王鸾智、胡钟林、王启强、周日兴、王梅芳、严桂兰、李国强、孔祥荣、罗桂娣在永定区龙凤花园金鑫房产中介召开了第一次股东会，到会股东18人，一致达成：（1）.农历端午节（6月20日）前推荐清查公司账目的组成人员。（2）.农历端午节（6月20日）前要求公司管理人员将剩余未售出楼盘按照开盘价格给各股东认购，房价款按股份价值以多还少补的原则认购。并委托郑加琳、廖建明2人全权处理天发公司开发的位于武平县十方商贸城项目的相关一切事宜。所有到会股东18人都有签名。 3.2015年9月20日天发公司注册法人郑天仲，注册股东王赐光、廖卫民，隐名股东郑加琳、廖建明、吴卫清、廖利添、曾献兰、王永芳、王鸾智、王启强、周日兴、王梅芳、严桂兰、李国强、罗桂娣在永定区凤鸣酒店召开第二次股东会，到会股东16人，达成：（1）.将未售出房产按50％分成二大份，第二号签归王赐光和廖卫民，第一号签归郑天仲，经过多次分房郑加琳分得1号楼603套房、25号地下车位。（2）.在2015年10月4日前郑天仲、王赐光、廖卫民三股东可另请会计师核对公司账本，并在2015年10月4日前拿出清算报告，否则按2015年6月13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所请廖洪云会计师所清算报告执行。（4）.做各股东名下房产所产生的税费等由各股东自行支付。所有到会股东16人都有签名。 4.天发公司股东决议在2016年5月20日召开，股东会决议第二节：本次会议由执行董事郑天仲提议召开，执行董事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以电话方式通知全体股东，应到会股东3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到会股东只有郑天仲、王赐光、廖卫民三人，不能算全体股东决议。这和2015年6月13日、2015年9月20日二次股东大会的决议矛盾，应认定无效。 5.永定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郑加琳按1.5％股份分得的套房价值398548元、车位价值78888元有误，永定区人民法院是从天发公司开盘价认定，而上诉人郑加琳是天发公司隐名股东，2010年12月投资被上诉人位于武平县十方商贸中心1.5％股份就投资了408900元以上，到2016年10月没有分过1分钱，而被上诉人法人郑天仲、注册股东王赐光、廖卫民利用手中职权侵吞公司财产4456409.17元以上，有廖洪云会计师2015年9月7日的清算报告为证，第一次股东会委托人郑加琳、廖建明为了隐名股东减少损失，召集全体股东2015年9月20日召开分房股东会。2015年9月20日第二次股东会第（1）点全体股东达成分房协议，经过多次分房郑加琳分得1号楼603套房、25号地下车位，郑加琳按股份分回的房产办理不动产权证按多少金额交税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上诉人郑加琳办理本案不动产权证申报税额已经高于福建省武平县地方税务局契税核定价格，所以本案不存在通过做低房价偷逃国家税收，损害了国家利益。上诉人做不动产权证交税完全符合福建省贯彻>的规定交税。要说偷税漏税被上诉人天发公司2013年9月12日到2015年6月19日通过走账方式仅付给福建省土圆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就多报支出4820000元，偷税漏税180750元，上诉人保留向武平县国家税务局实名举报被上诉人天发公司偷税漏税的权利。 6.2015年9月20日第二次股东会，第2点全体股东达成：在2015年10月4日前郑天仲、王赐光、廖卫民三股东可另请会计师核对公司账本，并在2015年10月4日前拿出清算报告。否则按2015年6月13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所请廖洪云会计师所清算报告执行。有全体到会股东签名。到上诉人起诉之日2019年8月20日被上诉人也没有召开全体股东会公布清算结果，所以根据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所请廖洪云会计师所清算报告被上诉人法人郑天仲、注册股东王赐光、廖卫民利用手中职权侵吞公司财产4456409.17元以上，上诉人保留向永定区公安机关报案和永定区向人民法院起诉追究被上诉人利用手中职权侵吞公司财产罪的权利。 7.2016年7月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代办房产证、土地证相关费用的合同》已正式生效。法律效力大于2016年5月20日召开的仅3位股东到会的股东决议，被上诉人必须按多还少补原则退还上诉人22717.51元。 被上诉人天发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郑加琳补充提供的证据，恰好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股权投资关系。 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故意隐瞒了双方之间存在股权投资关系，而是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在一审判决之后，又提交了其所谓的投资转账记录。上诉人提交的这些材料已经超出了举证期限，而且与本案没有关联，请求二审不予采信。同时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是股权投资法律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郑加琳是隐名股东。 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 1、一审认定上诉人郑加琳是被上诉人的隐名股东，上诉人系基于股东身份取得诉争房产，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了这一事实。 2、一审认定2016年5月20日做出的《股东会决议》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于上诉人郑加琳应当具有约束力，定性准确。 根据答辩人工商注册信息和章程，答辩人一共有三名股东。只要答辩人依法通知三名股东出席股东会议，并做出决议，就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或者法律规定公司决议需要通知隐名股东参加。因此，答辩人不需要通知隐名股东参加股东会议，就可以直接表决，并做出决议。 三、2016年5月20日做出的《股东会决议》真实、合法、有效。 《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做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虽然上诉人郑加琳未参加2016年5月20日的股东会议，但上诉人郑加琳通过股东王赐光向被上诉人公司实际出资，其参与公司管理及重大事项决议，系通过名义股东王赐光完成，即王赐光在股东会决议中所作意思表示，应视为上诉人郑加琳授权行为，对上诉人郑加琳具有拘束力。事实上，通常在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实际出资人往往并不参与公司经营及重大事项决策，而是通过名义股东行使其权利。本案中，上诉人郑加琳通过王赐光进行实际出资，名义股东也会向实际出资人披露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重大事项。王赐光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表明其赞同并接受股东会决议内容，该决议对上诉人郑加琳亦产生拘束力。所以，对上诉人郑加琳以隐名股东未参加、其对股东会决议不知情，且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不应当采信。上诉人郑加琳在一审收到答辩人提交的2016年5月20日《股东会决议》证据之后，至今未提出撤销诉讼，也已经远远超出了六十日的法定撤销诉讼期限。该决议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 四、答辩人依法开展经营活动，不受上诉人的干扰。 2015年9月份，股东会决定将剩余未出售的房产进行内部销售和分配。其中：上诉人郑加琳要将自己分到的一套房原公司作价398548元，车位一个作价78888元；两项合计金额为477436元。为了将房产证办理到上诉人名下，并为了减少契税及其相关税费，上诉人遂主动提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将实际交易的套房价格压低至21.8万元（少交18.8万元的税费），车位压低至16415元（少交62473元的税费），二项合计少交250473元的税费。事实上，由于本次交易的价格远远低于实际价格，所以存在税务风险。只有待公司清算、税务最终清算后，才能确定实际应当承担的税负（包括：增值税、契税、公司所得税及公司股东个人所得税）。 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解散的，应当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又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目前答辩人尚未进行税务清算，无法计算出准确公司应当承担的税收金额和资产负债情况。因此上诉人也无权要求公司进行盈余分配。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当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郑加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发公司立即返还郑加琳位于武平县车位的产权办证费22717.51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9月3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每月1%计算的利息（至2019年8月20日起诉之日止利息8178元）；2.天发公司支付郑加琳诉讼代理费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天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发公司于2010年11月17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6日，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策划、商品房销售、租赁及相关的物业管理；对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在建的开发项目有：武平县商贸中心，武平县。天发公司的实名股东三人，其中:郑天仲占50%股份，廖卫民占20%股份，王赐光占30%股份，郑天仲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加琳系持有天发公司1.5%股份的隐名股东，其股份由王赐光代持。2015年9月20日，经全体股东（含隐名股东）会决定：“1.未售套房、店面、商场、地下车位和已售未按揭的房产按原始股50%分成二大份（即1号签和2号签），1号签归郑天仲等人，2号签归王赐光和廖为民等人。……4.做各股东名下房产所产生的税费等由各股东自行支付”。根据全体股东会决定，郑加琳分得1号楼904房(折价398548元，后更换为1号楼6层603套房)及1号楼111店面(折价973368元)和21号地下车位（折价78888元，后更换为25号车位）。2016年5月20日，天发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一)关于办理房产证、土地证需要交纳国家税收的相关费用:1.店面:需交给甲方公司（天发公司）代办人员量拾陆点伍(16.5%)计算存入公司账户，以后按税务清算为准，多还少补。2.房产:需交给甲方公司代办人员壹拾肆点伍伍(14.55%)计算存入公司账户，以后按税务清算为准，多还少补。（二）关于店面、房产补税差价问题，按当地市场价格低于价格办理房产价格税费，以后按税务评估价清单为准，补交由办证人负责。（三）所有股东公司清算注销后形成的所有费用按股份平摊到每个小股东账户”。2016年6月28日，郑加琳分别向天发公司汇入232255元和2160元，共计234415元，同日，天发公司股东王赐光退回郑加琳200307.64元，天发公司向郑加琳开具《收款收据》注明收到预交契税及费用34107.38元。2016年7月7日，郑加琳与天发公司签订了《关于代办房产证、土地证相关费用的合同》，约定：“郑加琳在武平县商贸中心的房产①1号楼6层603号，面积为109平方米，价格为人民币218000元；…③地下室车位25号价格为人民币16415元，共合计人民币234415元，进行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双方本着公平、公正、自愿的原则确定如下条款：一、乙方（郑加琳）办理房产证和土地证交纳国税相关费用，店面商场预交给甲方（天发公司）代办暂按百分之壹拾陆点伍计算，房产预交给甲方代办暂按百分之壹拾肆点伍伍计算。以后按实际分摊的费用结算多还少补，不足部分由乙方交纳该款项，并用乙方名下的2号楼商场股份作抵押。二、乙方预交代办房产证和土地证国税相关费用计人民币34110元整，大写叁万肆仟壹佰壹拾元整。三、甲方为乙方代办房产证及土地证相关事宜，办证事宜的所有税及有关部门费用由乙方负责。四、乙方全额缴纳国税相关费用后，由甲方办理房产证及土地证的相关手续”。2016年10月17日，天发公司将位于武平县十方商贸中心A地块1号楼6层603套房及地下室25号车位不动产权证办至郑加琳、黎春名下，并随后将不动产权证交给郑加琳，天发公司代为支付契税、印花税3591.49元、龙岩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7801元，合计11392.49元。后因双方对剩余款项是否退回产生纠纷，遂引发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郑加琳主张房屋买卖委托天发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郑加琳取得坐落于武平县十方商贸中心A地块1号楼6层603套房及地下室25号车位，不是基于购买的事实，而是基于股东身份按照其持有的股份比例取得公司利润分红所得，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本案中，郑加琳不同于一般房屋购买者，取得房屋所有权是基于股东身份，其系天发公司隐名股东，其天发公司1.5%股份由王赐光代持，天发公司2016年5月20日做出的《股东会决议》，经全部股东一致同意，对于作为股东的郑加琳应当具有约束力。本案股东利润分配是用实物分房的形式，分配中所产生的费用不仅包括股东个人应承担的契税，还包括天发公司承担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按照《股东会决议》上述天发公司应当支出的税负均应由取得房产的股东负担。同时，郑加琳按照持有股份比例取得利润分红，分得的套房价值398548元、车位78888元，办理过户时套房价值218000元、车位16415元，明显低于利润分红价格，通过做低房价偷逃国家税收，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股东会决议》补交应由办证人即郑加琳负责。在天发公司对分配房产和车位税费尚未清算的情况下，郑加琳要求返还办理不动产权证剩余费用的条件尚未成就，对郑加琳主张退回剩余办证款本息及支付诉讼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郑加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3.95元，由郑加琳负担。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了上诉人交纳的34107.38元是根据会议纪要和股东会决议得出的（即234415元X14.55%=34107.38元）。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福建省土楼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支付明细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付给福建省土圆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多报支出4820000元帐单用于偷税漏税，可以核查公司账目。二、廖洪云会计师清算报告一份。证明天发公司三名注册股东私分公司卖房收入445万多元的事实。三、与王小辉对账的明细表一份。证明三个注册股东侵吞公司财产445万多元的事实。四、福建省武平县地方税务局房产/土地使用权权属转移涉税（武地税权证（2016）3716号买卖价格218000元、（2016）3715号买卖价格16415元）一份。证明上诉人是合法交税。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也没有在上面盖章确认。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据了解，上诉人此前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了。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完整，因为只是购房人个人承担的契税以及公共维修基金等费用，没有包含公司应该承担的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等其他费用，需上诉人来进行分摊。且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当采信，不属于法律上形成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以认定。证据四被上诉人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性质应如何认定，上诉人郑加琳主张被上诉人天发公司返还多收的办证费用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2015年9月20日有上诉人参加的股东会决议，股东名下房产所产生的税费等由各股东自行支付。并根据该全体股东会决定，郑加琳分得1号楼6层603套房及25号车位。郑加琳据此向天发公司支付了双方认可的价款。天发公司也向郑加琳出具了收款，证实收到郑加琳预交契税及费用34107.38元。而根据2016年7月7日，郑加琳与天发公司签订的《关于代办房产证、土地证相关费用的合同》的约定：房产预交给甲方代办暂按百分之壹拾肆点伍伍计算。以后按实际分摊的费用结算多还少补，不足部分由乙方交纳该款项。该郑加琳预交的代办费用34107.38元双方均认可系按房产价格的14.55%计算。2016年10月17日，天发公司已经将案涉房产及车位的不动产权证办至上诉人郑加琳名下，并将不动产权证交给郑加琳，天发公司支付的费用为契税、印花税3591.49元、龙岩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7801元，合计11392.49元。按双方代办合同中多还少补的约定，天发公司应当将余下的费用22714.89元返还给上诉人。虽然2016年5月20日，天发公司股东约定以14.55%计算预交后按税务清算为准，但该决议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此之后于2016年7月7日所签订的代办合同的约定不符，应以双方之后的合同为依据认定本案款项的支付，而双方之后的合同针对代办费用已明确多还少补，因此，被上诉人应将多收的费用退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仅支付房价总款234415元并无异议，并且主动扣下按此价格以14.55%计算的办证费用，且双方在代办合同中也明确分配给上诉人的房产价格为234415元，故即使双方有通过做低房价规避税收的行为，主要过错也在于被上诉人一方，且被上诉人公司现尚未进行清算，清算后若上诉人所承担的费用不足，被上诉人亦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郑加琳主张被上诉人天发公司退还其多交的委托办证费用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及律师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福建省天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上诉人郑加琳多交的办证费用22714.89元。 三、驳回上诉人郑加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7.9元，由福建省天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郑加琳负担67.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67.9元，减半收取183.95元，由福建省天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陈水柏 审判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邹晖 书记员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