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酉阳县友聚大酒店（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2MA5YWRJE0Q。经营者：刘飞，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桃花源街道桃花源大道北路怡豪国际装饰城一楼F1N18号F1W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MA60160Y8D。法定代表人：何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上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酉阳县友聚大酒店（以下简称友聚大酒店）、刘飞因与被上诉人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友聚大酒店经营者暨上诉人刘飞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高，被上诉人森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上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友聚大酒店、刘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森荟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友聚大酒店的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森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人民调解协议只是因为友聚大酒店客房装修第三期工程款支付而产生的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系主观臆断，与客观事实不符，也违背了字面意思，案涉工程的KTV第三期工程款先到支付节点，且两个工地在调解之前都是停工的，都发生了争议，调解是应该将两项都纳入调解才符合客观常理和字面意思。2.一审判决关于协议的效力方面的认定也是前后矛盾的，也即首先在认定了“人民调解记录”这一协议是完全有效的前提下，后又认定该协议部分条款存在歧义或合同漏洞，最后又以价款相差太大，不符合一般常理，有显失公平之嫌，即认为该人民调解记录这一协议又是一可撒销、变更的协议，前后或自相矛盾。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共和国合同法》第125条，认为本案涉及合同的解释也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且在证据采信上有偏袒森荟公司之嫌。5.一审判决不支持友聚大饭店的反诉请求是不当的。6.友聚大饭店、刘飞将提供新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故意不采信对友聚大饭店、刘飞有利的证据，仅凭主观臆断作出判决，其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森荟公司称，1.友聚大饭店、刘飞称“一审认定2019年1月10日至11日，刘飞与森荟公司友聚大酒店客房装修的第三期工程款支付问题以及未按期完工产生纠纷的事实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以及“一审判决关于协议的效力方面的认定前后矛盾”，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清楚的。2.友聚大饭店、刘飞称“一审适用我国《合同法》第125条”属于错误，针对该上诉理由同样不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是正确的。3.友聚大饭店、刘飞还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采信证据有偏袒之嫌”，其上诉理由仍然不成立，一审对证据的采信是正确的。4.友聚大饭店、刘飞再称“一审判决不支持友聚大饭店的反诉请求不当”，友聚大饭店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森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友聚大饭店、刘飞共同支付装饰装修工程款141000元、质保金32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友聚大饭店、刘飞承担。友聚大饭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2019年1月11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2.由森荟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森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森荟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施工。刘飞在酉阳县酉酬镇溪口村9组成立了友聚大酒店（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11日，其经营范围为住宿、餐饮服务、KTV包房服务等。2018年10月13日，刘飞（甲方）与森荟公司（乙方）签订《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森荟公司通过包工包料方式（其中甲方提供部分材料）对友聚大酒店客房进行装修，施工面积500㎡，开工日期2018年10月14日，工期80日，合同价款350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00000元，木工完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100000元，墙布完支付合同金额的35%即132000元，工程完工后半年付合同金额的5%即18000元。2018年10月21日，双方再次签订《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森荟公司通过包工包料方式（其中甲方刘飞提供部分材料）对友聚大酒店KTV进行装修，施工面积200㎡，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10月21日，工期60日，合同价款288000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85000元，隔音完工支付合同金额的30%即85000元，竹木纤维板安装完工支付合同金额的35%即104000元，6个月后支付合同金额的5%即14000元。以上两份合同第五条第（一）款均约定，乙方委派陈金国为乙方代表，全权负责合同履行，按设计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处理的各项事宜。其签订的文件视为乙方对有关事宜的确认。若需要更换乙方代表，乙方应提前三日以书面方式告知甲方；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按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应按时供应到施工现场，双方共同验收，由乙方负责保管。如未经甲方验收或不符合附表三要求的，应禁止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责任由乙方承担；第八条第（二）款约定，验收不合格，乙方责任在约定的期限内返工，甲方不得使用，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十一条第（四）款第3项约定，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由此造成无法验收和损失的，由甲方自行承担。工程施工过程中，2019年1月10日至11日，刘飞与森荟公司因友聚大酒店客房装修的第三期工程款支付问题以及未按期完工问题产生纠纷。2019年1月11日，刘飞与森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敏在酉阳县司法局酉酬司法所的调解下，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甲方（刘飞）在2019年1月11日支付乙方（何敏）66000元，剩余51000元待装修完验收后一手交款，一手交房间钥匙；2、乙方必须保证甲方KTV和大厅在2019年1月17日完工，客房在2019年1月22日完工，保证甲方正常营业；3、质保金自完工之日起，六个月内未出现较大问题，甲方必须退给乙方，否则不予退还；4、如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必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刘飞的付款情况如下：2018年10月1日付10000元，2018年10月19日付90000元，2018年11月8日付85000元，2018年12月21日付100000元，2019年1月2日付60000元，2019年1月3日付25000元，2019年1月11日付66000元（人民调解记录约定款项），2019年1月18日付50000元（KTV第三期款）。另查明，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友聚KTV于2019年1月18日开业。客房未能在约定的2019年1月22日完工，刘飞于2019年4月自行更换客房门锁进行经营。经释明，森荟公司自认其不具备工业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且系以合同无效提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两份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分别是对友聚大酒店客房及KTV的装饰装修，涉及规模大，系对工商业及公共场所的装饰装修，属于工业装饰装修范畴。工业装饰装修的承包人应当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而森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具有工业装饰装修施工资质，故案涉两份施工合同因森荟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于支持”，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案涉两份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2019年4月交付使用，故森荟公司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11日，森荟公司与刘飞在酉酬司法所的主持下达成了人民调解记录，该“人民调解记录”虽然套用的是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模板，但从其具体内容来看，案涉人民调解记录不是人民调解协议，而是森荟公司与刘飞在酉酬司法所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协议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该人民调解记录是对案涉两份施工合同中的部分工程款支付和工期、违约责任等进行的变更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对森荟公司主张人民调解记录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人民调解记录约定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首先，从刘飞与森荟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敏的聊天记录看，2019年1月10日至11日双方争议的工程款针对的是友聚大酒店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其次，从工程款金额看，友聚大酒店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约定的金额是132000元，KTV的第三期工程款约定的金额是104000元，两个工程的第三期工程款总计金额为236000元，而调解的金额只有117000元，如果调解针对的是两个工程的第三期工程款，则价格相差有119000元之大，不符合一般常情常理，有显失公平之嫌。如果调解针对的是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则价格相差15000元，考虑到工期延误的问题，符合一般调解规则和理解；再次，出庭作证的证人陈金国（工程管理人）证实了双方在酉酬司法所调解的时候，KTV工程尚未达到支付第三期工程款的条件，2019年1月18日刘飞支付的50000元是KTV的第三期工程款。综上，虽然人民调解记录的第二、三条涉及到了客房和KTV的完工时间和质保金支付问题，但第一条针对的内容只是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截止2019年1月11日，刘飞尚未支付的工程款有：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51000元、尾款18000元，KTV的第三期工程款104000元、尾款14000元，以上总计187000元。2019年1月18日，刘飞支付了KTV第三期工程款50000元，还剩137000元。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虽是刘飞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但从刘飞签订合同的内容以及目的来看，整个合同都是关于友聚大酒店（个体工商户）的，刘飞的行为即代表友聚大酒店的行为，故责任应当由友聚大酒店承担。案涉工程已分别于2019年1月18日、4月交付使用，至今已超过尾款（质保金）的付款时间，且刘飞未举证证明存在不应支付质保金的情形，故友聚大酒店还应支付工程款137000元。友聚大酒店逾期支付工程款，给森荟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森荟公司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友聚大酒店主张赔偿损失30000元，因友聚大酒店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酉阳县友聚大酒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7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以54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9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51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4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0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酉阳县友聚大酒店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40元，减半收取计1970元，由酉阳县友聚大酒店负担1556元，由酉阳县森荟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0元，由酉阳县友聚大酒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人李登山、彭祖德依友聚大酒店、刘飞的申请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案涉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20日分别签订的两份《重庆市房屋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其合同抬头处载明的发包方（甲方）均为刘飞，两份合同尾部甲方签名处也仅有刘飞的签字，友聚大酒店并未加盖印章。另查明，案涉调解协议（即《人民调解记录》）中，刘湘是调解员，李群是记录人。2019年8月7日，一审法院向刘湘、李群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刘湘称，调解是对两份合同进行调解的，但第一条所涉的117000元的金额是双方自己说好由其与李群记录的，是针对客房还是KTV其并不知情。记录人李群称，调解是针对KTV和客房两份合同进行的，双方说两个工程算下来还差117000元，但是其对双方之前付了多少钱并不清楚。再查明，二审中，刘飞、友聚大酒店对案涉工程款由友聚大酒店承担支付责任并无异议，只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森荟公司主张友聚大酒店支付案涉工程款13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2.友聚大酒店提出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现就此评述如下：一、关于森荟公司主张友聚大酒店支付案涉工程款13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份施工合同因森荟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无效，并认定森荟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认定正确，双方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明确。本案中，双方于2019年1月11日在酉酬司法所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其第1至3条系对工程款支付、完工时间、质保金支付进行的变更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前述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范畴，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院对此予以明确。对该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支付的款项共计117000元，森荟公司主张仅该款项系对客房第三期工程款进行的约定，并不包含KTV第三期工程款，KTV第三期工程款仍按原合同约定金额104000元支付；刘飞、友聚大酒店则主张该款项系对客房、KTV第三期工程款进行的约定，该条约定后，KTV第三期工程款不再按原合同约定金额104000元支付，故双方争议的实质为该条约定的工程款117000元是否包含KTV第三期工程款在内。对此，第一，从调解员刘湘与记录员李群的证言及调解协议的内容看，二人均证实调解是针对KTV和客房两份合同进行的，这与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的KTV和客房完工时间及第三条约定质保金退还时间的内容并不矛盾。但对该调解协议第一条的内容，二人的证言能够明确的事实是第一条所涉的117000元款项是刘飞与何敏自己说好的，但对该款项是针对KTV还是客房存在差异，刘湘表示是针对客房还是KTV其并不知情，该证言并不能支持刘飞、友聚大酒店所主张的理由，李群对双方之前付了多少钱并不清楚的证言表明其并不知晓双方算账的过程，无法印证李群称双方说两个工程算下来还差117000元的证言，该“两个工程算下来还差117000元”的证言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该调解协议第一条并未明确是针对的是客房合同还是两份合同所涉的工程款，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正确。森荟公司主张仅针对客房合同，其举示法定代表人何敏与刘飞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2019年1月10日至11日双方争议的工程款针对的是友聚大酒店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并且，第一条所涉的117000元比客房合同约定的第三期工程款132000元之间仅相差15000元，森荟公司陈述系其自愿对客房第三期工程款减少了15000元，前述证据反应的事实与森荟公司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本院对此予以明确。刘飞、友聚大酒店主张该条系对两份合同第三期工程款确定的金额，两个工程的第三期工程款总计金额为236000元，而调解的金额只有117000元，如果调解针对的是两个工程的第三期工程款，则价格相差有119000元之大，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其主张不符合一般常情常理正确，本院对此予以明确。在此情况下，刘飞、友聚大酒店应举示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合同变更前后差额如此巨大的原因，刘飞、友聚大酒店仅口头陈述森荟公司的提供的材料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装修工艺完全达不到要求，并且，其申请出庭作证的李登山所作证言没有反映合同变更前后差额巨大的原因，申请出庭作证的彭祖德系友聚大酒店KTV的投资人，其证言与其自身存在利害关系，本院均不予采信，刘飞、友聚大酒店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来对此进行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判决认定第一条针对的内容只是客房的第三期工程款，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明确。在前述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刘飞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37000元是正确的，认定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计息标准及起止时间亦并无不当，刘飞对该工程款137000元及相应利息应当承担支付责任，本院对此予以明确。案涉两份合同及调解协议均由刘飞与森荟公司签订，前述款项及资金占用损失本应由刘飞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由友聚大酒店承担支付责任后，森荟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判，刘飞、友聚大酒店虽提出上诉，但其在二审中明确对案涉工程款由友聚大酒店承担支付责任并无异议，只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有意见，对认定金额的意见前已详尽评述，在此不再赘述，因其认可单纯从责任承担主体上没有意见，亦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由友聚大酒店作为责任承担主体是服判的。由此，友聚大酒店系个体工商户，刘飞系友聚大酒店的经营者，刘飞以其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与友聚大酒店相关，在此情况下，结合森荟公司并未上诉以及刘飞、友聚大酒店对责任承担主体本身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一审判决由友聚大酒店承担前述款项及资金占用损失支付责任的结果可以维持，本院对此予以明确。二、关于友聚大酒店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因案涉两份合同及调解协议系刘飞与森荟公司签订，其合同相对方并非友聚大酒店与森荟公司，鉴于友聚大酒店与森荟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友聚大酒店基于前述合同在本案中提出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飞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对此不作评述。综上所述，刘飞、友聚大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由刘飞、酉阳县友聚大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中宜审 判 员 万永福审 判 员 王 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谭昕怡书 记 员 聂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