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男，汉族，生于1981年8月16日，住湖南省安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清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建设北路路西商业汽修厂综合楼二楼楼梯南至北第柒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3127066439。法定代表人：尹相葵，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全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055783233H。法定代表人：杨桂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超与被上诉人安徽全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全康公司）、济宁清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清安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3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超、被上诉人安徽全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从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济宁清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二项，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产品超范围添加乳铁蛋白，济宁清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检测报告，没有对案涉产品是否添加乳铁蛋白进行检验，安徽全康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是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上海德诺产品检测有限公司所作，该报告没有CMA标识（中国计量认证标识），该报告只能内部参考，不具有社会证明力，二被上诉人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假设案涉产品没有添加乳铁蛋白也是对上诉人的欺诈，同样有违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的不予处罚决定是免于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安徽全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案涉产品属于特殊膳食食品类，我司在生产过程中严格执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辅食营养补充品》（GB22570-2014）之规定，我方没有额外添加任何物料，未人工添加乳铁蛋白，市场监管机关将产品送第三方机构检测，也未检出乳铁蛋白，案涉产品标识是因为印刷企业制人员大意才将乳清蛋白印为乳铁蛋白、乳清蛋白。上诉人不是消费者，实为职业索赔人，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济宁清安公司书面答辩称：我司作为产品经营者，只能在能力范围进行形式审查，我方也建立了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相关信息，被告起诉后，我方立即下架并封存相关产品，我方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上诉人主张退款并要求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并不是消费者。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王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济宁清安公司退还购物货款4352元；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435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超于2019年5月17日在被告济宁清安公司开设在拼多多网购平台“哈耶福母婴旗舰店”内购买了被告安徽全康公司生产的“哈耶福乳铁蛋白复合粉”16罐，每罐单价为128元，金额为2048元。后原告又于2019年5月23日购买了该产品18罐，每罐金额128元，金额为2304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标识以下主要信息：“1、哈耶福乳铁蛋白复合粉，适用于6-60月婴幼儿及儿童；2、辅食营养素补充食品；3、配料表：乳铁蛋白、乳清蛋白、大豆分离蛋白粉、脱脂乳粉、水苏糖……;4、企业信息：生产企业安徽全康药业有限公司，生产地址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城关镇工业园区西区，执行标准GB22570，食品生产许可证号SC11434122205038……；5、生产批号：20180424，生产日期：2018/4/25，有效期至2020/04/25”。审理中，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均为2018年4月25日，生产批号均为20180424。一审法院另查明，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太市监不罚字[2019]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其内容载明：“2019年5月5日，我局执法人员依据滕市监协函【2019】2200002协查函对安徽全康药业有限公司进行执法监督检查。经查……。另有成品：‘哈耶福乳铁蛋白复合粉’20罐，生产日期2018/4/25，产品批号：20180424……。经立案调查得知，上述两种产品的标签系由于印刷排版人员疏忽大意，误将‘乳铁蛋白复合粉’产品配料表中乳清蛋白（含乳铁蛋白）印制为‘乳铁蛋白、乳清蛋白’。且经我局抽样送检，上述产品经上海德诺产品检测有限公司检验，均不含‘乳铁蛋白’。……其行为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予以处罚。鉴于当事人生产的‘三九华康药业乳铁蛋白复合粉’和‘哈耶福乳铁蛋白复合粉’标签标注‘乳铁蛋白’字样系印刷公司疏忽造成，无违法故意，及时改正，更换包装，且经检验两种产品均没有添加‘乳铁蛋白’，其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决定给予当事人以下处理：不予行政处罚。……”一审审理中，经当庭询问，原告及二被告均表示不对涉案产品中是否含有乳铁蛋白成分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超在被告济宁清安公司开设在拼多多网购平台的店铺（哈耶福母婴旗舰店）购买了相关涉案产品，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的权益均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涉案产品是否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的关键在于其产品中是否添加“乳铁蛋白”成分。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原告举示的产品实物配料表上确有“乳铁蛋白”的标注，但被告举示的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经其调查确认了被告安徽全康公司生产的与0涉案产品同批次的同类产品中不含有“乳铁蛋白”成分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当地的市场监督管理机构，在其职权范围内，依法行政作出的调查，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在原告未申请司法鉴定或举示其他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采信行政机关的调查结果，从而确认涉案产品不含有“乳铁蛋白”的事实。因此，王超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涉案商品十倍价款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王超要求被告济宁清安公司退还购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王超、济宁清安公司依法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但因涉案商品标注成分与实际成分不符而构成瑕疵履行，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王超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济宁清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退还王超货款4352元；二、驳回王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8元（原告已预交），由济宁清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王超负担473元。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安徽全康公司提交《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营养强化剂乳铁蛋白》（GB1903.17-2016），拟证明按该国家标准乳铁蛋白含量需达88.35%以上才能检测，案涉食品使用的原料乳清蛋中含乳铁蛋白，含量非常微少，只能采用实验室方法进行检测，所以上海德诺产品检测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不能加盖CMA章。上诉人王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安徽全康公司还举示了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暂行办法》，证明职业索赔占用大量行政资源，国家已重视并取缔。王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安徽全康公司提交《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营养强化剂乳铁蛋白》（GB1903.17-2016），该标准适用于以乳及乳制品经过相关工艺制得食品营养强化剂乳铁蛋白需要满足的食品安全标准，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安徽全康公司举示的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发布的《市场监督管理投诉举报暂行办法》，与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安徽全康公司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系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上海德诺产品检测有限公司所作，上海德诺产品检测有限公司是合法的检测机构，其出具的检测报告有较强的证明力，该报告显示案涉产品没有添加乳铁蛋白，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也载明，案涉产品没有添加乳铁蛋白，该决定书是太和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依法履行职责过程中所作，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予采纳，加之上诉人王超亦没有举示证据证明案涉产品超范围添加了乳铁蛋白，故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超认为案涉产品超范围添加乳铁蛋白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产品并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标准》（GB14880-2012）之规定，产品标签瑕疵并不代表产品质量瑕疵，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安全质量问题、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案涉产品存在安全问题并据此要求十倍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无论案涉产品标注是否构成欺诈，均不能支持上诉有关违反食品安全、十倍赔偿的上诉请求，故本院对其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7元，由上诉人王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芦明玉审 判 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万前程（院印书记员陈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