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新街1号负1层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219227372。法定代表人：娄海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秋实，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路一巷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39838522G。法定代表人：胡明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赞江，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培，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全，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邦会（张树全之妻），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中俊，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天江坤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农业园区宝石路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30677602。法定代表人：许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男，该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滨公司）、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树全、谭中俊、原审第三人重庆天江坤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果、邓秋实，上诉人蜀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赞江、杜培，被上诉人张树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邦会、张正杰，被上诉人谭中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杰，原审第三人天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捷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天江公司代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向张树全、谭中俊负担48383.31元的工程款债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树全、谭中俊负担。事实和理由：1.人民调解协议中各方未对账核实、未确定最终金额，一审遗漏该关键事实。2.编号26、54、57、58、59涉及的款项没有对应的合同、发票等原始资料，只有张树全单方提供的转账凭证及收条，恒滨公司对此并未予以确认；其中编号59涉及的1350000元业务费，张树全一审自认该费用是其支付给谭中俊的居间费，可见该笔费用系二人私下交易费用，与恒滨公司、蜀峰公司无关；其中编号58涉及的1008483.94元零星费用，张树全、谭中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有关。3.编号11、16、17、26、32、33的款项没有对应的合同、发票等原始资料，均系张树全、谭中俊单方制作，且与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举示的证据相矛盾。其中编号11、26的款项，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举示了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却未予评判却认为未举证；编号16、17、32的款项，张树全、谭中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有关；编号33涉及的500000元业务费，张树全、谭中俊一审自认为居间费，系二人私下交易产生，且产生于工程承包之前，与案涉工程无关。可见，调解协议中存在不实账目，一审判决却未查明。4.一审认定资料移交单原件已移交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证据上称原件由恒滨公司拿走的字迹系张树全妻子所写，并非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工作人员、社区人员所写，无法证实原件已移交。即使移交原件，但数据不实仍是本案争议焦点。5.一审认为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对账目不实负有证明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恒滨公司、蜀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是要求确认其与张树全、谭中俊之间存在48383.32元的款项支付关系，且提供了证据证明该金额的合理性，张树全、谭中俊予以反驳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4319063.79元款项的存在，举证责任应由张树全、谭中俊负担。张树全、谭中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调解协议经各方多次协商确定，作为该协议附件的台账也得到各方的认可，其上的费用均用于案涉项目建设。一审已经查明，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主张的调解协议金额不实的情况已经被我方举示的证据一一驳回，工程资料我方也已移交，恒滨公司、蜀峰公司认为调解协议不实应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天江公司述称，同意恒滨公司、蜀峰公司的上诉意见。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人民调解协议》[（2019）渝北区宝圣湖金石路社区民调第Ⅱ类001号]第3条中天江公司代恒滨公司或蜀峰公司支付张树全、谭中俊的工程款金额应为48383.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张树全、谭中俊、天江公司达成（2019）渝北区宝圣湖金石路社区民调人调第Ⅱ类001号人民调解协议。协议载明天江公司与恒滨公司签订《隆鑫鸿府Ｃ地块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合同》，天江公司与蜀峰公司签订《隆鑫鸿府Ｃ地块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二标段）合同》，天江公司分别把隆鑫鸿府Ｃ地块一、二标段分别发包给恒滨公司、蜀峰公司。2018年，恒滨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张树全、谭中俊，由二班组进行具体施工工作。现各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恒滨公司与蜀峰公司共同承担张树全、谭中俊承包隆鑫鸿府Ｃ地块在张树全2018年12月31日提供的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台账、蜀峰公司鸿府项目二标段台账里面约定转移的债务（详见恒滨公司2019年3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2.张树全、谭中俊聘请的管理人员按2019年3月21日调解确定管理人员工资全额15.5万元。3.天江公司代恒滨公司或蜀峰公司支付张树全、谭中俊4319063.79元，此款计算方式为张树全2019年2月1日提交的承包隆鑫鸿府Ｃ地块项目恒滨鸿府一标段台账、蜀峰公司鸿府二标段台账总额减除恒滨公司承担的债务、班组保证金、管理人员工资和已代付款项。上述款项分三次支付，天江公司于签订协议当日支付115.5万元，2019年4月16日前支付150万元，2019年5月10日前支付1664063.79元……。6.本协议达成的付款金额是以何邦会提供的2018年12月31日止的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台账、蜀峰鸿府项目二标段台账据实结算清单为基础协商的，若恒滨公司或蜀峰公司认为有不实的，可申请仲裁或向渝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庭审中，恒滨公司、蜀峰公司指出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台账中编号为26、54、57、58、59的账目统计不实、蜀峰公司鸿府项目二标段台账中编号为11、16、17、26、32、33的账目统计不实。张树全、谭中俊举示《资料移交单（详细见附件）》（复印件）两本，两本封面手写载明“原件恒滨公司拿走，附件为复印件109页，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同时有代义、被告方何邦会、宝圣湖街道金石路社区工作人员江黎黎签字。张树全、谭中俊陈述代义是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一方人员，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不认可。张树全、谭中俊针对恒滨公司、蜀峰公司有异议的账目举示该资料移交单中的交易明细、结算单、收条、合同、签证单等证据若干组（均为复印件），拟证明上述款项属实。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对真实性均不认可，也不认可自己持有两本资料。一审法院认为，《（2019）渝北区宝圣湖金石路社区民调人调第Ⅱ类001号人民调解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恒滨公司、蜀峰公司指出的人民调解协议涉及的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台账中的部分账目能否认定不属实。根据张树全、谭中俊举示的资料移交单（详细见附件）两本，其上有社区人员签字确认原件已移交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资料系佐证恒滨鸿府项目一标段、二标段台账的资料，张树全、谭中俊已对账目举示了初步证据，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对证据认为系复印件不认可，也不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也未举示其他证明人民调解协议涉及的账目不属实的证据，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恒滨公司、蜀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元，减半收取505元，由原告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二审称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案涉人民调解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案涉争议焦点为，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向张树全、谭中俊负担债务金额。本院认为，恒滨公司、蜀峰公司的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首先，确认之诉是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事实的确认。本案中，恒滨公司、蜀峰公司明确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其与张树全、谭中俊之间的债务金额为48383.31元，同时要求确认天江公司代为支付该金额债务。恒滨公司、蜀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是对当事人之间已经人民调解协议确认的债权债务数额4319063.79元以及代为履行债务该金额事实的撤销，不属于确认之诉的受理范围。鉴于一审已作了实体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其次，人民调解协议已确认了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与张树全、谭中俊之间的工程款债务金额为4319063.79元，且约定了该笔债务分三次支付及具体支付时间。人民调解协议第六条约定，如确定金额不实可申请仲裁或起诉。实质是明确可对协议有误的申请撤销权，并非债务金额不确定。现恒滨公司、蜀峰公司未能举证证实调解协议确定的金额不实，更无证据证实债务金额仅为48383.31元。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上诉称一标段台账中26、54、57、58、59号款项不实，二标段台账中11、16、17、26、32、33号款项不实，理由系均无合同、票据等原始资料、59号和33号款项系居间费用、58号零星费用在其他科目中存在。恒滨公司、蜀峰公司提出异议的项目，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在调解时均予以确认，金额也是以张树全、谭中俊提供的台账、资料移交单作为依据确定的，恒滨公司、蜀峰公司当时对金额未提出异议，说明其对台账、资料移交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也是予以认可的。张树全、谭中俊举示相关账目费用计算的资料原件已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时移交恒滨公司、蜀峰公司，本案举示的复印件上载明原件移交，且有主持调解的社区工作人员的签字，能够予以确认。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以资料为复印件不予确认，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恒滨公司、蜀峰公司上诉称部分费用与恒滨公司、蜀峰公司无关，或与案涉工程无关。因调解依法可超范围。双方已对相关金额经人民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故该上诉理由也明显不成立。综上所述，恒滨公司、蜀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元，由重庆恒滨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蜀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