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宴，男，汉族，1962年4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自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继桥，男，汉族，1955年4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自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伟，男，汉族，1962年10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自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赐武，男，汉族，1956年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自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忠辉，男，汉族，1984年4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自强，重庆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雪莲，女，汉族，1984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明，重庆永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忠，男，汉族，1968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因与被上诉人秦雪莲、谢光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5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原银山石膏矿的余欠债务155270元及利息，由谢光忠向秦雪莲偿还，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不承担偿还责任和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银山石膏矿的债务，经过原一审、二审法院的判决，由原银山石膏矿承担425270元的债务。因秦雪莲申请执行，李洪宴代表原银山石膏矿于2015年11月13日达成三方协议，由谢光忠向秦雪莲履行余欠155270元，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的判决债务履行完毕，不再承担偿还责任和连带责任；2.一审对证据《执行笔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在执行阶段，就原银山石膏矿余欠秦雪莲债务155270元由谢光忠负责偿还，三方达成的是债权债务转移抵偿了结协议，原银山石膏矿的债务因转移而抵销消灭；3.利息应当按照2019年8月19日前后分段计算。此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秦雪莲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原一、二审判决已被依法撤销而发回重审，原来申请执行所依据的法律文书已不再生效，依法不能再作为定案证据使用。2.本案借贷双方当事人关于利息有明确约定，但因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的违法过错导致案件审理至今，法院依照规定判决确定利息是恰当的。五人认为应分段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秦雪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原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普通合伙人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谢光忠连带向秦雪莲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于2011年5月18日成立，登记合伙人为李洪宴、李继桥、李忠辉、王先伟、何赐武，2011年6月16日，谢光忠加入该矿，并成为执行事务合伙人。2012年3月5日，谢光忠以企业缺乏资金周转为由，以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名义向秦雪莲借款200000元，载明“今借到秦雪莲现金200000.00元，用于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利息，大写贰拾万元正，借用人银山石膏矿谢光忠，注月利息4分”，并加盖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公章；同年18日，谢光忠再次以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名义向秦雪莲借款300000元，载明“今借到秦雪莲现金300000.00元，用于银山石膏矿周转，大写叁拾万元正，借用人银山石膏矿谢光忠，注月利息4分”，并加盖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公章。2013年8月11日《梁平县银山石膏矿2010年3月至2013年4月账务清理明细表》中载明一、收入．．．6、借款272万元。银山石膏矿的9位股东代表在该表上签字确认。《梁平县银山石膏矿现金日记账》（2012年1月-2012年12月）中载明．．．（四）借款．．．2012年3月5日秦雪莲200000元．．．2012年3月18日秦雪莲300000元。．．．（合计2720000元）。（八）借款资金利息支付情况汇总表：借款日期2012年3月5日，借款金额200000元，利率0.04，支付利息期间数及备注2012年3月5日至2012年10月31日（以月计息），已支付利息累计金额62930元；借款日期2012年3月18日，借款金额300000元，利率0.04，支付利息期间数及备注2012年3月18日至2012年10月31日（以月计息），已支付利息累计金额89200元。2014年5月22日，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李洪宴。2014年10月21日，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梁平县分局以决议解散为由注销了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普通合伙），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2日成立，至今仍存续。另查明，在原审判决生效后，秦雪莲向梁平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共执行到位6笔款项，2015年6月23日支付了40000元，2015年7月13日支付了50000元，2015年7月13日支付了10000元，2015年7月13日支付了50000元，2015年9月17日支付了10000元，2015年9月17日支付了20000元，以上款项共计270000元。2015年11月13日的执行笔录中载明，秦雪莲表示：已经收取了270000元，剩余155270元本金，没有包括利息，利息以后计算，李洪宴与谢光忠在场签字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秦雪莲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重庆市金艺酒店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李小龙、秦雪莲户口本证明秦雪莲及其夫李小龙自2008年1月20日开始从事个体经营，2011年7月28日从事酒店设备、酒店用品生产、批发等经营活动，可以确认秦雪莲和其夫均分别或共同自2008年1月开始至今一直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秦雪莲应当实际具有履行本案借款的资信能力。根据两张借条，结合全体合伙人均签字认可的《梁平县银山石膏矿2010年3月至2013年4月账务清理明细表》《梁平县银山石膏矿现金日记账》所载明的内容，足以证明本案二次借款是实际存在和实际履行的，借款为现金交付也并不有违常理。梁平县银山石膏矿在2013年8月11日对企业2010年3月至2013年4月账务进行清理时，已将本案所涉二笔借款列入其清理明细表中，证明该借款实际为银山石膏矿所用，并且也实际由银山石膏矿归还了秦雪莲部分利息，因此，谢光忠作为借款当时银山石膏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在两张借条上加盖银山石膏矿印章的同时，分别在借条上的借用处签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民间借贷关系的借贷双方系银山石膏矿与秦雪莲。由于2014年10月21日，原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梁平县分局以决议解散为由注销了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普通合伙），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此，在银山石膏矿注销后，依法应由本案6名合伙人依法对该笔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借款发生后，银山石膏矿分别偿还了借款本金200000元和300000元截至2012年10月31日的利息分别为62930元和89200元，因银山石膏矿没有举示其实际支付该两笔利息的方式和时间，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两笔利息为银山石膏矿于2012年10月31日一次性支付给秦雪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是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银山石膏矿支付的两笔利息金额远远大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所计算的利息金额，其中按照前述标准计算本案借款本金200000元自2012年3月5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的应付利息为32000元（年利率6%÷12个月÷30天×4倍×200000×实际借款240天），借款本金300000元自2012年3月18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的应付利息为45400元（年利率6%÷12个月÷30天×4倍×300000×实际借款227天），故截至2012年10月31日止，银山石膏矿就两笔借款尚欠秦雪莲借款本金共计425270元【即200000元-（62930元-32000元=30930元）+300000元-（89200元-45400元=43800元）】。截止最后一笔还款日2015年9月17日止，对执行到位的6笔款项共计270000元应视为本金予以品除，故六合伙人应向秦雪莲归还借款的本金总额为425270元-270000元=155270元，并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另已支付的270000元本金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分别给付本金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由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谢光忠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秦雪莲借款本金155270元，并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另已支付的270000元本金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分别给付本金之日止；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谢光忠对前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驳回秦雪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谢光忠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认为尚欠秦雪莲借款本金155270元不应由其承担偿还和连带清偿责任，应当由谢光忠偿还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一、秦雪莲作为债权人请求原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普通合伙人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谢光忠连带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请求，向法院提交了由原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执行事务合伙人谢光忠出具的借条两张，借条上加盖了原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公章，且原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普通合伙）的全体合伙人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谢光忠均签字认可的《梁平县银山石膏矿2010年3月至2013年4月账务清理明细表》《梁平县银山石膏矿现金日记账》所载明的内容，原梁平县银山石膏矿在2013年8月11日对企业2010年3月至2013年4月账务进行清理时，已将本案所涉二笔借款列入其清理明细表中，证明该借款实际为原梁平县银山石膏矿所用，并且也实际由原梁平县银山石膏矿归还了秦雪莲部分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的借贷双方系原梁平县银山石膏矿与秦雪莲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关于“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由于原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普通合伙）已于2014年10月21日注销，故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谢光忠作为原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的合伙人应当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虽然在执行本院（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104号及原梁平县人民法院（2014）梁法民初字第02793号民事判决过程中，秦雪莲与李洪宴、谢光忠于2015年11月13日达成了关于“原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欠秦雪莲的债务余款155270元由谢光忠去偿还”的和解内容，但是，秦雪莲申执行的判决书已被本院（2019）渝02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撤销，且谢光忠亦并没有按照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偿还义务，故该和解协议不能当然排除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作为合伙人对原合伙企业梁平县屏锦镇银山石膏矿所欠债务的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在借条上明确约定了月息4分，但该约定明显违背了利息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原则。经审查，一审法院经计算对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并对借款利息本金冲抵的结果正确，双方当事人对尚欠借款本金金额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认为应当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欠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17.04元，由李洪宴、李继桥、王先伟、何赐武、李忠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