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秋云，女，1993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东，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荣清，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修丽，女，1976年3月23日出生，侗族，龙胜各族自治县水利电力开发总公司职工，户籍地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芝群，广西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秋云因与被上诉人罗修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8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秋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8民初59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顾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资金系双方协商一致共同做短期借贷所用，有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了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记录证明了双方共同出资做短期借贷的事实，一审判决罔顾事实，没有按照已查明的双方合伙投资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二、即使按照民间借贷案件审理，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基本事实即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的来源，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出借资金的来源是挪用工程款，事实上，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的来源分为两部分，其一是向银行借贷资金，其二是套取信用卡资金。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上诉人已经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微信及支付宝付款凭证，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借资金至2019年5月30日签订《协议书》时，上诉人总计向被上诉人退还资金1417803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部分偿还了借款，未认定偿还的具体数额。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未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收取了高额利息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退还的款项时，要求按照5%收取利息，因此算出仍欠被上诉人3748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了被上诉人的高额利息。三、一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有失公正，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一审对不利于被上诉人的事实不予查明即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判决，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诉人在被上诉人采取了多种违法催债行为后，被迫签订了《协议书》，上诉人一审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也当庭认可了相关事实，因此，《协议书》是上诉人受胁迫的前提下签订的，且《协议书》的内容有失公平，依法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上诉人有权要求撤销该《协议书》。 罗修丽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双方在自愿、平等、公平的前提下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的来源是银行贷款和套取信用卡资金无事实依据，且一审法院并未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罗修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748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37480元（利息以374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并承诺向原告支付一定的利息。后因被告未按约归还和支付原告的本金及利息，原告向被告催收借款，在催收借款中，原告扣押了被告奔驰牌、中华牌轿车各1辆、到被告的住处催收借款并撕毁了被告大门上张贴的对联，经原告催收，被告归还了原告部分款项。2019年5月30日，被告以网银转账方式归还了原告200000元，原告将扣押的车辆归还给了被告，后原、被告双方自愿到龙胜县龙胜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龙胜镇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舒某受龙胜镇人民政府司法所所长杨进指派，参与和组织调解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在调解过程中，除原、被告外，原、被告各自带来的一位男性朋友均参与了调解。原、被告双方经出示书证进行核对确认后，由证人舒某根据双方达成的合意书写《协议书》，然后再由舒某将写好的《协议书》拿到打印店打印，打印好之后，原告、被告、证人舒某三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协议书》载明：“乙方韦秋云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于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共七次向甲方罗修丽借款共计1310000元。现经对账，乙方已归还甲方935200元，尚欠374800元。现经双方充分协商，乙方韦秋云尚欠甲方罗修丽借款374800元，按月息2%（庭审查明，月息2%即为月利率2%，原、被告均予以认可）计算利息，限于2019年6月10日前还清。”《协议书》签订后，因被告未按《协议书》约定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遂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2.原、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是被告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是否真实有效？3.被告是否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4800元及利息37480元？ 关于原、被告之间是民间借贷还是合伙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转账凭证和《协议书》在法律要件上可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合伙协议、出资明细、利润分配等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有效证据，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原、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是被告在被胁迫的情形下签订？是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所谓胁迫，是指行为人以将要发生的损害或者以直接实施损害相威胁，使对方当事人产生恐惧而与之订立合同。因胁迫而订立的合同要具有如下构成要件：（1）胁迫人具有胁迫的故意。（2）胁迫者必须实施了胁迫行为。（3）胁迫行为必须是非法的。（4）必须要有受胁迫者因胁迫行为而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与胁迫者订立的合同。所谓重大误解，是指误解者作出意思表示时，对涉及合同法律效果的重要事项存在着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其后果是使误解者的利益受到较大的损失，或者达不到误解者订立合同的目的。因重大误解而可撤销的合同一般具有以下几个要件：（1）误解一般是因受害方当事人自己的过失产生的。（2）必须是要对合同的内容构成重大的误解。（3）这类合同要能直接影响到当事人所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合同一旦履行就会使误解方的利益受到损害。（4）重大误解与合同的订立或者合同条件存在因果关系。所谓显失公平的合同，就是一方当事人在紧迫或者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的使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的合同。显失公平制度具有以下构成要件：（1）客观要件，即在客观上当事人之间的利益不平衡。（2）主观要件，即一方当事人故意利用其优势或者另一方当事人的草率、无经验等订立了合同。本案中，虽原告催收还款中，扣押了被告的车辆、将被告家大门张贴的对联撕毁，但原、被告2019年5月30日签订《协议书》前，原告已将扣押的车辆返还给了被告，证人舒某证实签订《协议书》时，原、被告没有激烈争吵和胁迫的情形，原、被告双方经出示书证进行核对确认后才签订《协议书》，从签订《协议书》的地点、环境、过程、《协议书》内容看，《协议书》是原、被告在龙胜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办公室，在司法所法律工作者舒某受龙胜镇人民政府司法所所长杨进指派，组织原、被告调解，双方经充分协商才签订。《协议书》不具备胁迫、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被告主张《协议书》不仅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且系在受到原告胁迫的情形下签订，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事实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此，原、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关于被告是否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74800元及利息37480元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协议书》合法有效。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对被告尚欠原告借款374800元支付利息的期限、借期内的利率、还款时间均作了约定，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374800元及按借期内的利率（月利率2%）支付利息37480元（利息以374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韦秋云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韦秋云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金，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原告罗修丽提出被告韦秋云应当向原告罗修丽归还借款本金374800元及利息37480元的诉讼主张，证据充分，理由充足，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韦秋云辩称双方是合伙协议纠纷、《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是受到胁迫后签订，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韦秋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罗修丽借款本金374800元；二、被告韦秋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修丽借利息37480元。案件受理费7484元，减半收取计3742元，由被告韦秋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的来源、工程回款记录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的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的来源为自有资金，上诉人与朋友在广西象州县承包工程的事实及借款给上诉人的转账记录；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后的消费记录，拟证明2018年12月2日双方经王永红介绍认识，被上诉人通过王永红尾号为2219的农行账户借给上诉人150000元，资金到账后银行记录显示上诉人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信用卡；2019年1月17日上诉人通过其本人的POS机刷被上诉人4张信用卡，扣除手续费后合计76890元，银行记录显示其用于个人消费和购买新车保险；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680000元，银行记录显示其用于购买奔驰车；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3.上诉人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信用卡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及代还款记录，拟证明上诉人本人套用亲友信用卡资金无力偿还，要求被上诉人代为偿还，实际刷卡人为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4.借条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对账单及协议书照片一组，拟证明双方对过九次帐及每次对账的时间，以及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的来源为承包工程款，被上诉人未提供工程承包合同，也没有工程款转入凭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证据2证明双方之前共同做短期借贷业务；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钱用于购买奔驰车，这些钱不在本案起诉款项的范围，且上诉人已经偿还给被上诉人了；证据4借条是上诉人写的，但该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 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粟勇军出庭，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龙胜法律事务所签订《协议书》时，言语上虽有不和，但无激烈争吵，无胁迫行为，双方系经过对账后写下的《协议书》。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言不能推翻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受到被上诉人扣押车辆及施压施暴行为的事实。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双方签订《协议书》时无胁迫行为，《协议书》公平、合法、有效。 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考虑。 对于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对“被告因生意周转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并承诺向原告支付一定的利息”提出异议，认为双方是投资关系，且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对“后原、被告双方自愿到龙胜县龙胜镇人民政府司法所处理双方之间的纠纷”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并非是自愿的，上诉人是希望尽快拿到被被上诉人扣押的车才前往司法所；另认为一审遗漏了“上诉人于2019年5月29日凌晨2点向被上诉人偿还了40000元，5月30日偿还了100000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遗漏的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系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如有效，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上诉人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协议书》及转账凭证为证，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称双方系合伙关系，并提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借条以补强其证据，上诉人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亦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及《协议书》的证明力，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协议书》系受被上诉人的胁迫才签订的，应认定为无效。经查，被上诉人在向上诉人催收借款的过程中，确实扣押了上诉人的汽车，并撕毁了上诉人大门上张贴的对联，但在签订《协议书》之前，被上诉人已将汽车返还给上诉人。且《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到当地司法局，由司法局局长委派证人舒某组织双方调解所签订。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粟勇军出庭证实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地点、过程等细节与证人舒某的陈述基本一致。二证人均证实双方系在经核算确认后才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的情况。故上诉人主张其系受胁迫签订的《协议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于2019年5月29日、5月30日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共计140000元应从借款中扣除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归还的该两笔款项予以认可，但上述款项系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归还，《协议书》亦经双方对账后所签订，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对账过程中未将该两笔款项扣除，被上诉人也不认可，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按月息2%计算利息，故对上诉人称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偿还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及利息。另，二审中，双方均确认在签订《协议书》后，上诉人于2019年7月3日、7月10日、7月12日、7月25日共向被上诉人还款10500元。因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上诉人归还的10500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清偿。该款应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中予以扣除，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26980元（利息以374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截止2019年11月1日，即374800元×5个月×24%-10500元）。 综上所述，韦秋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于本案出现新情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8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8民初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韦秋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罗修丽借款利息2698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罗修丽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84元，减半收取3742元（被上诉人罗修丽已预交），由上诉人韦秋云负担3647元，被上诉人罗修丽负担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84元（上诉人韦秋云已预交），由上诉人韦秋云负担7293元，被上诉人罗修丽负担1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秀文 审 判 员 蒋子秀 审 判 员 秦桂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灵恒 书 记 员 谢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