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万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兴华路与兴贸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宋振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旺，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军，山东远相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红银，女，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新，山东同心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冠县万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红银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5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万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5496号民事判决对周红银损失为58577.47元的认定，或直接撤销冠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5民初5496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周红银承担。事实与理由：周红银是基于其持有的《联合经营协议》对万方公司提出的诉讼，因此原审法院就应该围绕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及履行情况予以审理。而原审明知双方对周红银所提交的《联合经营协议》的落款是否为周红银所书写存在争议，该《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属待定状态的情况下，却判定准许双方解除之间的合同关系。那么这就涉及到原审要求解除的合同关系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其表现形式是《联合经营协议》，还是《联合经营协议》以外的其他合同。因为不同的合同表现形式所载明的内容是不一致的，因履行不同的内容所产生的结果也是不同的。比如双方不是《联合经营协议》所表明的合同关系，而在周红银又不能提供其他书面合同的情形下，就应该认定双方的租赁合同是口头合同，相应的合同期限为不定期的。结合本案实际，就应认定万方公司有违约行为，其违约行为也只是没有在合理的时间内通知周红银双方的租赁关系即将解除。因此给周红银所造成的损失应是“合理时间”内的损失，而不是其他时间段内的损失。显然，损失数额是不同的。又比如双方是《联合经营协议》所表明的合同关系，那么结合相关证据，就不能简单地认定万方公司有违约行为。即使万方公司有违约行为，那么计算万方公司违约行为给周红银造成损失的方式也与口头协议的计算方式是不一致的，得出的结论更不会一致。因此，原审在未查明双方合同表现方式的情形下，就贸然认定周红银的损失为58577.47元并判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显然是错误的，错误的原因应属认定事实不清。另，周红银既然基于《联合经营协议》对万方公司提出的诉讼，原审就应该围绕该协议进行审理，在不能查明该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履行情况下，就应该驳回周红银的诉讼请求，因为该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依据。但原审却未驳回，显然也是错误的。据上，原审在未查明双方的具体的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就认定万方公司应赔偿周红银的损失58577.47元是错误的。周红银辩称，讨论合同的性质，首先应当站到合同已经依法成立的基础之上，双方对合同的共同签署的这些形式要件都没有问题，只是在合同发生争议时，现实中存在一些无名合同，或者虽然合同有名，但是名不符实，应当适用合同法分则中的哪一法律款项予以调整，才由人民法院结合合同内容以及双方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认定。比如，人民法院对协议属于投资协议还是借贷合同作出过不同认定，对第三方资产监管协议是属于仓储合同关系还是担保关系做出过不同的认定。但是上述认定都是在原合同有效成立的前提下，而且并不是对所有条款内容都全部认定为不生效，包括履行期限，付款方式及进度。本案实际上不是这一个问题，按照上诉人的意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成立了一个不是《联合经营协议》的另外一种协议。如果上诉人以《联合经营协议》落款无法判定是否为周红银所签，那么另外一种协议又是依据什么成立的呢？是签字属实，或者是意思表示真实了？更何况，对于已经履行的合同，周红银本人都认可签字效力，受协议条款约束，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上诉人，又有什么依据来质疑呢？从合同法的规定来看即便周红银手持一份上诉人单方签署的协议，周红银以实际履行来做出承诺的，合同依然合法有效。这是法律规定的公民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存在任何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属于效力待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以调整，并维持原判结果。2018年10月6日，上诉人在起诉被上诉人临时起诉状中也陈述到“原被告双方共同签订的《联合经营协议》”，并且将该证据作为证明双方存在有效的合作关系的证据使用。周红银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双方合同有效，判令万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周红银损失暂定10万元（待鉴定后予以明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周红银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与万方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万方公司向周红银返还保证金10万元，并支付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的销售额分成100220.1元；2.判决万方公司赔偿营业损失843912.7元（自2018年10月3日至合同约定的履行期满之日）；3.判决赔偿设备价值及场地装修费用（待评估后予以明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周红银使用万方公司占有的场地经营儿童游乐项目，并于2017年12月23日通过转账方式向万方公司支付质保金10万元。万方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对周红银经营的儿童游乐项目采取了停电措施，并于2019年清明节后对游乐项目进行了拆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周红银申请，本院委托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经营的儿童游乐项目停业期间（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营业收入损失进行评估，经评估，周红银停业期间（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营业收入损失为58577.47元。一审法院认为，周红银使用万方公司所有的场地经营儿童游乐项目，并向万方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费用，万方公司实际收取了周红银的费用，应认定双方存在实际的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予以解除，万方公司应退还周红银10万元质保金。在周红银实际经营期间，因双方发生纠纷，万方公司对周红银经营的儿童游乐项目采取了停电措施，导致周红银的儿童游乐项目无法正常经营，由此所造成的停业期间（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58577.47元营业收入损失，应由万方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周红银在起诉时仅交纳诉讼标的为10万元的相应的诉讼费用，故对上述158577.47元，本院仅在10万元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支持，剩余部分周红银可以另行主张。对周红银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关于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的销售分成、其他营业损失、设备价值及场地装修费用），庭审中已告知周红银另案处理。关于周红银提交的《联合经营协议》，周红银、万方公司双方对落款是否为周红银本人所书写有争议，该《联合经营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应属待定状态，由此所产生的其他纠纷（包括万方公司在开庭时提出的联合经营协议是否为周红银本人签字的申请），周红银、万方公司双方均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解除周红银与冠县万方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二、冠县万方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周红银10万元。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冠县万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方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申请对《联合经营协议书》与《业务洽谈纪要》中的签名“周红银”笔迹进行鉴定，因《联合经营协议书》与《业务洽谈既要》中的签名是否为周红银亲自所签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即使联合经营协议书中的签字是他人代周红银所签，但联合经营协议书签订之后，周红银认可该签字的效力并实际使用了万方公司的场地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而万方公司亦实际收取了周红银的费用，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了联合经营协议书中的约定，因此《联合经营协议书》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应受该协议的约束。根据现有情况，双方再继续履行该协议已无可能，一审法院经周红银的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联合经营协议并无不当。因联合经营协议已经解除，万方公司应向周红银退还100000元的保证金。万方公司擅自给周红银的儿童游乐项目停电，势必会给周红银造成损失。根据山东舜天信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鲁舜评报字［2019］第3702035号周红银儿童乐园停业损失资产评估报告书可知，周红银经营的儿童乐园停业期间（2018年10月3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营业收入损失为58577.47元。在该次鉴定中，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周红银的营业收入损失应认定为58577.47元。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万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冠县万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