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2民初759号原告：刘晓飞，男，汉族，1989年8月15日出生，户籍住址：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张二庄镇军寨村141号，现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守选，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海生，男，汉族，1973年6月8日出生，现住陕西省咸阳市。被告：杨清源，男，汉族，1967年7月2日出生，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成，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松涛，男，蒙古族，1969年5月25日出生，户籍住址：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白山路48号1-5-2。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青海乾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晓飞与被告刘海生、杨清源、吴松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31日、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晓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守选、被告刘海生、被告杨清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成、被告吴松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晓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清源支付拖欠的废纸款150040元；2.判令被告杨清源从2018年10月8日至2020年3月7日，按银行年利率4.35%给付原告利息损失8518元，合计158198元，并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3.被告刘海生、吴松涛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从事废旧物品回收业务，被告杨清源在西宁市××区青鹰纸业再生资源回收中心（以下简称青鹰回收中心）的名义从事废品收购、打包业务，原告一直向被告提供各种废纸。2018年10月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杨清源共计欠付原告废纸款150040元，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结算收据一张，并承诺立即付清款项。但直至起诉时，被告并未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刘海生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与本人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清源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本人系吴松涛雇佣的青鹰回收中心的员工，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因此原告的货款应由青鹰回收中心和吴松涛给付，请求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吴松涛辩称，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且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杨清源，合同相对方应为原告和被告杨清源，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吴松涛无关，吴松涛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另一方面，吴松涛与杨清源只是有业务往来，杨清源是吴松涛的上家，双方并无隶属关系，杨清源所谓职务行为并不属实。因此，应当驳回原告对吴松涛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刘晓飞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个人独资投资人信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清税证明，欲证明被告刘海生系原青鹰回收中心登记的投资者，该回收中心于2019年7月11日依法注销的事实。经质证，各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刘海生认为青鹰回收中心虽登记在自己名下，但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吴松涛，刘海生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被告杨清源亦认可青鹰回收中心实际控制人为吴松涛，但被告刘海生为吴松涛任命的副总，负责管理中心的日常事务，且是登记经营者，应当与吴松涛共同为原告承担支付货款的无限连带责任；被告吴松涛否认其为青鹰回收中心的实际控制人，认为案涉买卖合同与其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2.收据（填写日期为2018年10月7日），由被告杨清源出具，欲证明被告杨清源及青鹰回收中心欠付原告货款15004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刘海生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收据上所加盖的公章均不是青鹰回收中心的正式公章，正式公章应当有编号；被告杨清源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认可该份收据为其出具，收据上所加盖的印章均系吴松涛授权其同事所刻；被告吴松涛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提出收据上所加盖印章无编码，真实性存疑，也从未授权杨清源篆刻所加盖的印章。本院认为，因被告杨清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对其证明方向将在后文予以评述。被告杨清源提交的证据：1.《劳动合同》，欲证明杨清源与青鹰回收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杨清源收购原告的废纸是按被告吴松涛的指示履行职务的行为，杨清源应安徽青鹰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鹰公司）的要求签署了《劳动合同》，并将该合同邮寄给了公司，但公司并未将盖章后的合同返给杨清源。经质证，各当事人对该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合同无聘用方的公章，需聘用方确认；被告刘海生认为其并未参与签订该合同；被告吴松涛认为合同只有杨清源单方签字，应系其自行制作，不认可杨清源所述与青鹰公司或吴松涛存在的劳动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各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2.《青鹰纸业运输合同》、《圣龙纸业公司原料收购质检单》，欲证明运输废纸的货主是青鹰公司，杨清源只是履行职务，代签该运输合同，杨清源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刘海生表示不知情；被告吴松涛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运输合同中只有杨清源签字，并无公章，而质检单未提交原件。本院认为，被告杨清源提交的上述合同均为制式文本，对杨清源所述，合同文本是以青鹰纸业的名义印刷后交给其使用的事实可以确认。3.《中国铁路青藏集团有限公司货物运单》，欲证明货物运单的托运人和售票方均为青鹰回收中心，杨清源为履行职务。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确认杨清源系履行职务的行为；被告刘海生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吴松涛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杨清源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无法判断。本院认为，被告杨清源当庭所陈述的不持有上述证据原件的理由合理，可以采信，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欲以其中三笔转账证明杨清源收购废纸的货款和经营场所的租金一直由青鹰公司吴松涛支付，杨清源没有自主经营权，杨清源开站收购废纸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经质证，原告刘晓飞、被告刘海生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吴松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杨清源是吴松涛的上级收购商，双方之间有资金往来很正常，吴松涛承担杨清源的场地租金为双方合作模式，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欲证明杨清源收购的废纸货款一直由青鹰公司吴松涛支付，付款主体为吴松涛的会计或亲戚。经质证，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被告刘海生提出，杨金艳是其妻子，但不是吴松涛的会计，杨金艳的行为只是向原告转交货款；被告吴松涛否认杨金艳系其会计。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西部打包站员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以其中“不懂不听指挥吗？……”、“不听就别干了……”等内容证明杨清源所负责的打包站的所有工作由吴松涛直接指挥，杨清源只是按吴松涛的指示进行工作，2018年11月28日吴松涛在微信群里通知青鹰公司正式成立。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刘海生表示不知情；被告吴松涛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此聊天群中的成员都是吴松涛的上级打包站，并不是公司员工群，不能证明双方存在雇佣或者劳动关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7.“青鹰纸业股份员工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杨清源为青鹰公司的员工，其收购废纸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且吴松涛在微信群中明确纳税人名称为“安徽青鹰再生资源股份有限公司”。经质证，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吴松涛认为，吴松涛在该群中的表述，只是代表其在双方业务往来中的强势地位，吴松涛成立公司恰恰证明吴松涛与杨清源只是业务往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8.《收条》（填写日期为2018年2月17日），由孙雷出具，欲证明案涉打包站的场地租金一直由吴松涛支付；9.《情况说明》，由孙雷出具，欲证明吴松涛拖欠2019年部分场地租金，孙雷将打包站的叉车、打包机及地磅扣留，打包站所有被扣留的物品均为青鹰公司吴松涛所有，并非杨清源购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刘海生表示不知情；被告吴松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孙雷并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故对上述证据在本案中不予审查。10.房屋租赁合同，欲证明杨清源负责的打包站2010年的承租人是吴松涛，由其侄子代为签字，打包站系吴松涛承租。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被告刘海生表示不知情；被告吴松涛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1.结算单，欲证明2019年1月23日，刘海生作为吴松涛指派的回收中心管理人员，与杨清源进行了结算。经质证，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刘海生认为当时杨清源和吴松涛之间的账都结算完了，青鹰回收中心已经注销，所以该结算与青鹰公司吴松涛有关；被告吴松涛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杨清源与吴松涛及其企业均为业务往来关系，没有隶属关系，打包站由杨清源自己负责。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被告刘海生原是青鹰回收中心的负责人，现为青鹰公司的副董事长，吴松涛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质证，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刘海生否认曾在青鹰公司工作过；被告吴松涛认为案涉纠纷与青鹰公司吴松涛无关，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刘海生、吴松涛未提交证据。根据各当事人的陈述和辩解及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杨清源在西宁市以宿松县青鹰纸业再生资源回收中心的名义从事废品收购业务，原告与其进行废纸买卖。2018年10月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杨清源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欠付原告货款150040元，收据加盖有“宿松县青鹰纸业再生资源回收中心”和“青鹰纸业杨清源”的印章。另查明，被告刘海生为宿松县青鹰纸业再生资源回收中心（个人独资企业）的登记投资人，该中心于2019年7月11日注销登记。本院认为，庭审中被告刘海生和杨清源均确认被告吴松涛为青鹰回收中心的实际控制人，根据被告杨清源提交的“西部打包站员工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吴松涛对被告杨清源的业务有直接的管理和指挥的权力，被告杨清源所述“其发货业务是按被告吴松涛的指示进行的”这一事实可以确认。据此，被告杨清源提出，被告吴松涛应当为原告的货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杨清源出具给原告的《收据》显示，被告杨清源在与原告发生收购货物的过程中，存在以其本人的名义实施收购行为的事实，原告请求被告杨清源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符合收据记载的事实，原告此项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清源提交的结算单中被告刘海生以“财务人员”名义署名，故被告刘海生提出从未参与过青鹰回收中心业务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青鹰回收中心是以被告刘海生的名义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刘海生对该中心在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当承担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刘海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当在收到货物并结算的同时，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银行年贷款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清源、吴松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刘晓飞支付货款150040元；二、被告杨清源、吴松涛支付原告刘晓飞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时止）；三、被告刘海生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杨清源、吴松涛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华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晓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