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良木，男，汉族，1957年4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木会（范良木之妻），女，汉族，1956年10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正泰，重庆光界（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渝南大道传媒中心1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384784237419X。负责人：张琳，该拆迁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萍，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重庆华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邵宇红，男，汉族，1981年7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范良木、沈木会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原审被告邵宇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良木、沈木会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正泰，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原审被告邵宇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良木、沈木会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9民初75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在一审起诉时，其并没有非法占有案涉房屋，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要求物权保护的诉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且根据庭审中其举示的《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其使用案涉房屋是有协议依据的，不存在非法占有的事实，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基于此事实起诉不应适用物权保护的案由。双方之间是合同纠纷，应适用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2、一审法院对于其提供的《会议纪要》没有评判，更没有依法调取该证据并向相关政府部门予以核实，导致该案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回避对其有利的证据，偏袒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3、一审判决以租金咨询报告的金额作为侵占门面的占用费用，程序严重违法，严重违反了评估鉴定的规则，该报告应认定为无效。且其2017年以前占用的房屋与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起诉的房屋的房号等均不一致，一审判决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使用案涉房屋是基于《会议纪要》，其占用并使用案涉房屋并没有过错，从本案事实来看，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应占大部分过错或全部过错，一审判决加重了其二人的法律责任，应予改判。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范良木、沈木会所说的《会议纪要》没有经过各方质证，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范良木、沈木会的证明目的；2、租金咨询报告作出的程序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的，至于范良木称其2017年以前占用的房屋与其单位起诉的房屋不一致的问题，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可以明确看出范良木占用的房屋就是其单位起诉的房屋。主张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2019年11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邵宇红、范良木、沈木会立即向其支付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30日庙宝顶安置小区51号附49号门面占用费63480元；2、案件受理费由邵宇红、范良木、沈木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长远社区居民（原为长远村4组村民）范良木、沈木会未经允许占用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金山大道51号（庙宝顶安置小区）附49号（原45号）门面。之后，范良木、沈木会将门面交给邵宇红使用。该门面属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所有资产,于2015年7月9日办理了产权登记。2019年10月12日，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上级单位重庆市南川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庙宝顶安置小区张贴通告，要求被侵占房屋在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0月24日期间交还并完清占用费用。2019年10月31日，范良木、沈木会将占用门面归还给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未支付占用费。另查明，2017年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委托重庆展华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范良木、沈木会占用的49号门面租金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每月租金980元（97.78㎡），价值时间点2017年6月16日。2019年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又以重庆博润资产经营管理公司【重庆市南川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子公司】名义委托重庆汇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49号门面租金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每月租金1270元，报告出具日期2019年5月17日。依据上述评估价格，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主张范良木、沈木会占用49号门面的占用费为63480元【980元/月×57个月（2014年8月至2019年4月）+1270元/月×6个月（2019年5月至2019年10月）】。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的侵占行为从2014年8月起一直持续、不间断，直至2019年10月。该期间持续性的侵权行为给权利人造成的侵害是不断延续的，权利受侵害的状态也是不固定的，权利人无法判断侵权行为何时结束，在该行为未终了之前，损害后果无法确定，难以请求损害赔偿。因此在连续侵权行为中，在侵权终止前并无请求损害赔偿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应当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计算，即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9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于2015年7月9日取得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金山大道51号附49号门面的产权，系该门面的合法所有人，范良木、沈木会无合法依据占用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门面，造成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权利损害，丧失了在正常情况下能够得到的可期待利益，即租金损失，二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要求范良木、沈木会支付49号门面的占用费，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范良木、沈木会的侵占行为从2014年8月一直持续至2019年10月，在此期间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已取得被侵占门面的所有权并且知晓范良木、沈木会的侵占行为，仍怠于行使权利，放任范良木、沈木会的侵占行为延续，损失不断积累，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对损害后果亦存在过错，依法应相应减轻范良木、沈木会的赔偿责任。范良木、沈木会占有门面后，又将门面交给邵宇红使用，邵宇红不具有与范良木、沈木会二人共同侵占门面的合意，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要求邵宇红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占用费的计算，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主张的门面占用费，实际是门面的租金损失，其标准可参照被占用门面的租金标准予以确定，具体到本案，综合同一地段、同一类房屋在相同条件下和时间所产生的效益等因素衡量，该院认为2017年重庆展华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49门面的租金价格可通用计算于范良木、沈木会侵占门面期间的占用费用，亦符合经济诉讼原则，据此，范良木、沈木会占有49号门面的占用费从2015年7月9日计算至2019年10月，即50707元（980元/31天×23天+980元/月×51个月）。对于该费用的承担，该院根据双方过错大小，酌定由范良木、沈木会承担30424元（50707元×60%），由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承担20283元（50707元×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由范良木、沈木会于该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门面占用费30424元；2、驳回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对范良木、沈木会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对邵宇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减半交纳695元（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已预交）,由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负担278元，范良木、沈木会负担417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范良木、沈木会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的证据有：证明复印件一份（由范良木、沈木会自己书写，长远4组居委会和组长签字盖章），拟证明：占用49号门面由征地拆迁相关部门、街道居委同意。该证明经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质证后认为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举示的证据有：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其单位在2014年多次向范良木、沈木会主张过权利，该份租赁合同记载的45号门面，系范良木、沈木会占用的49号门面以前的门牌号。该证据经上诉人范良木、沈木会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该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范良木、沈木会占用案涉房屋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决以案涉房屋的租金作为该房屋占用费计算是否恰当；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因范良木、沈木会从2014年8月起至2019年10月一直持续占用案涉的重庆市南川区西城街道办事处金山大道51号附49号门面，以及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在2015年7月9日已经取得了该门面的合法产权手续，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虽然范良木、沈木会提出其是基于《会议纪要》才对上述案涉门面进行的使用，但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在2015年7月9日取得该案涉门面的产权手续后，已经明确了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才是案涉门面产权人，范良木、沈木会在没有取得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同意的情况下，从2015年7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继续占用案涉门面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侵占他人物权的行为，依法应对此占用期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范良木、沈木会对案涉门面的占用自2014年8月起一直持续到了2019年10月，其对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案涉门面造成了持续性的侵占，该侵占行为未停止时，给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造成的损失数额尚不确定，一审判决从范良木、沈木会实施侵权行为终了之日（即2019年11月1日）起计算该案的诉讼时效，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范良木、沈木会上诉提出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理由，因无相应、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在一审中起诉主张的门面占用费损失，实际上是案涉门面的租金损失。鉴于重庆地产集团南川新城区征地拆迁办公室于2017年和2019年分别委托评估机构重庆展华房地产土地估价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重庆汇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49号门面房屋在不同时间的租金价格进行了评估，一审诉讼中范良木、沈木会又没有对此评估结论依法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参照此评估结论，结合该案实际情况，综合确定范良木、沈木会在2015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期间占有该案涉49号门面的占用费损失为50707元合情、合理、合法，仍然是正确的。范良木、沈木会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以案涉房屋租金作为该房屋占用费损失计算不当”的理由，因其未能举示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范良木、沈木会尽管提供了一定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上诉理由，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理由成立。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范良木、沈木会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该案其他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中依法予以确认。综上，范良木、沈木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诉讼费用1390元，由范良木、沈木会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丽彦书 记 员 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