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秋浦西路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228542662401。负责人：梅鹏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传杏（受害人傅朝圣之妻），女，194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惠琴（受害人傅朝圣之女），女，1970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廷华（受害人傅朝圣之子），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丽（受害人傅朝圣之女），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娟（受害人傅朝圣之女），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师情，男，198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小河镇小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22MA2N8T9B18。法定代表人：余跃，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谢师情、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跃货物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赔偿33.65万元（赔偿款调减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新跃货物运输公司为谢师情驾驶的皖1633915号拖拉机在本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本案中第三者商业险限额为30万元，谢师情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实行1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故应免赔额为4.5万元。2.谢师情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超载驾驶（交通事故认定书记录，当事人谢师情驾驶超载的皖1633915号变型拖拉机从前车右侧超车），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商业责任险限额为30万，即绝对免赔额为3万元。3.原审判决认为本公司未提供由投保人签字盖章的机动车保险告知书，不能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故对本公司免赔额的抗辩不予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5条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原审庭审时经主审法官同意，本公司已于庭后及时提交了相关证据。综上，本公司应承担的商业险赔偿额为22.5万元，加上交强险承担额为121500元，共计346500元，扣除本公司已经垫付的医药费1万元，实际赔额应为336500元。原审法院判决本公司的应赔金额在扣除垫付款后为411500元,显然是错误的。另，本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负责赔偿诉讼费、仲裁费等。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公司赔偿唐传杏等人各项经济损失为336500元。被上诉人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谢师情未作答辩。被上诉人新跃货物运输公司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本公司已为该肇事车辆在人财保险石台县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依法核定后由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代为承担；本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非医保用药部分；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原告应自行承担30%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系过失行为造成，但是谢师情超载行为是故意所为，保险公司对谢师情故意超载行为实行10%绝对免赔部分，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赔偿清单提出如下意见：1.医药费应扣除治疗受害人自身疾病的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22天计算，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标准均为每天30元；3.护理人数按1人计算（参照最高院解释第21条），标准为123.48元；4.交通费由法院参照《最高院解释》第22条确定；5.受害人死亡时已年满71周岁，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9年；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7、受害人死亡时已经超过70周岁，同样属于被赡养人。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8条的规定，作为被抚养人必须同时具备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条件，本案中唐传杏有4个子女赡养，有其他经济来源，故扶养费不应支持。唐传杏系农村居民，其按城市居民消费水平作为计算标准显然是错误的；8、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即使另行计算，原告诉请也过高，一般应为3000元-5000元为宜。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师情、新跃货物运输公司、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赔偿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经济损失654695.38元；2.谢师情、新跃货物运输公司、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8时45分，谢师情驾驶皖1633915号拖拉机沿466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行驶至2.5公里处时从右侧超车碰撞前方傅朝圣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致使傅朝圣被碾压受伤和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即傅朝圣被送往医院抢救治疗。）2018年12月5日，枞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谢师情驾驶超载的皖1633915号变型拖拉机从前车右侧超车，超车时与前车横向未保持安全距离；遇前车倒地时，左侧后轮碾压前车驾驶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傅朝圣驾驶二轮电动车在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人行道的道路上，未靠右侧车道的路边行驶，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次要责任。”该皖1633915号变型拖拉机登记在新跃货物运输公司名下。（2018年3月21日）新跃货物运输公司为皖1633915号变型拖拉机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傅朝圣于2019年1月4日从枞阳县山镇沿江路016－194号迁至枞阳县银塘西路12号御华府6栋1504室，系城镇居民；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傅朝圣在安庆市立医院诊断为：“(1)右上肢毁损伤、(2)脑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弥漫性轴索损伤、(5)硬膜下出血、(6)硬膜下积液、(7)肺部感染、(8)头皮挫伤、(9)失血性休克、(10)高血压病、(11)二型糖尿病、(12)××。”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傅朝圣在枞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出血后遗症，2.弥漫性轴索损伤，3.右上肢毁损伤，4.高血压3级（很高危），5.二型糖尿病，6.肺部感染，7.乙型××病毒。”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傅朝圣又在枞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出血后遗症，2.弥漫性轴索损伤，3.高血压3级（很高危），4.二型糖尿病。”傅朝圣先后花去医疗费合计253601.74元；傅朝圣在住院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枞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以“（枞）公（伤）鉴字[2018]286号”《鉴定文书》认定“傅朝圣人体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傅朝圣实际由二人护理，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而医疗无效于2019年6月28日死亡。傅朝圣死亡后因办理丧葬而发生的部分费用。该院对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车辆投保情况予以确认。对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部分认定为：1.关于新跃货物运输公司是否是皖1633915号变形拖拉机所有人问题。经查，谢师情每年向新跃货物运输公司缴纳车辆年检、保险、管理等相关费用，该公司为其在人财保石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新跃货物运输公司系该肇事车辆被挂靠单位，谢师情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2.关于人财保石台支公司是否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扣除免赔率15%的免赔额及违法超载免赔率10%的免赔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人财保石台支公司未提供由投保人签字、盖章的机动车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不能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上述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审理中，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要求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扣除免赔率15%的免赔额及违法超载免赔率10%的免赔额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定。3.关于谢师情、新跃货物运输公司、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是否承担非医保药费及医疗费中治疗××和高血糖费用问题。被告方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4.关于受害人傅朝圣的护理人数及护理费标准问题。事故发生后，傅朝圣被送往安庆市立医院急诊行上肢截肢术，后转入枞阳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枞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傅朝圣人体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而且住院期间护理二人客观存在，结合枞阳县人民医院证明，傅朝圣住院期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鼻饲流质，保留导尿中，不能言语，气管切开状态，确需二人以上加强护理。赔偿权利人主张护理人数为二人，予以认定。护理费标准按照2018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070元（即123.48元/天）计算。5.关于残疾赔偿金（更正为死亡赔偿金）年数、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标准、交通费标准问题。经查，受害人傅朝圣于1948年4月1日出生，因交通事故医疗无效于2019年6月28日死亡，已年满71周岁，残疾赔偿金（更正为死亡赔偿金）年数为9年（20年-11年）。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标准按30元/天计算；傅朝圣先后在安庆市立医院、枞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结合其住院的时间、往返路程、人体损伤程度等因素，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主张8500元的交通费，予以支持。6.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造成公民死亡的，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得高于80000元。考虑受害人傅朝圣系退休职工，尚有工资收入，其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对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的精神损害程度，精神抚慰金数额酌情认定为6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规定，交通事故的肇事者谢师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但不能免除新跃货物运输公司、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责任。7.关于扶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受害人傅朝圣尚有四个子女，其子女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有义务赡养唐传杏，唐传杏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此项主张，不予认定。8.关于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主张12000元，酌情认定为10000元。其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与丧葬费不存在重复计算。综上所述，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3601.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80元（30元/天×226天）、营养费6780元（30元/天×226天）、护理费55812.96元（123.48元/天×226天×2人）、交通费8500元、电动车损失1500元、死亡赔偿金309537元〔34393元/年×（20-11）年）〕、丧葬费37189元（74378元×1/2年）、精神抚慰金6500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10000元。合计754700.7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在本起事故中，谢师情驾驶皖1633915号变型拖拉机负主要责任，傅朝圣负次要责任。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754700.70元，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的经济损失属交强险医疗费项下267161.74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死亡赔偿金项下486038.96元（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费用），属财产项下1500元。皖1633915号车辆在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本起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应由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在该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死亡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1500元，合计12.15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33200.70元（754700.70元-121500元），双方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谢师情依法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经济损失506560.56元（633200.70元×80%）。对该经济损失应先由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不足部分206560.56元，由车辆实际所有人谢师情赔偿。新跃货物运输公司系该肇事车辆被挂靠单位，与谢师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师情、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分别垫付款额5.7万元、1万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各项经济损失411500元；二、被告谢师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各项经济损失149560.56元；三、被告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赔偿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公司负担6000元，谢师情、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7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上诉人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新跃货物运输公司、谢师情争议焦点：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对新跃货物运输公司投保的事故车辆第三者商业险限额30万是否享有15%的免赔权利和10%的绝对免赔权利?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新跃货物运输公司为案涉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保险。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其承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单确定的30万元责任限额内，本保险公司享有的两项免赔额合计7.5万元。对此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人财保石台支公司未提供由投保人签字、盖章的机动车保险投保保险人告知书，不能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义务；本案审理中，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要求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扣除免赔率15%的免赔额及违法超载免赔率10%的免赔额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定。”经本院审查，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签收了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举证通知书》，一审法院以《举证通知书》限定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20日内向法院提交证据，即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举证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11月18日，但其在未申请延期举证的情况下，直到2019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开庭之日均未提交证据。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庭审时经主审法官同意，本公司已于庭后及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对此，一审法院书面报告本院称该院未同意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庭审后提交相关证据。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同意其庭审后提交相关证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逾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证明案涉车辆投保人新跃货物运输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以《投保人声明》表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因此，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逾期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能够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新跃货物运输公司作出了明确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由于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应当采纳。依据案涉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双方的约定，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可享有免赔7.5万元权利，即该支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额为22.5万元，并按交强险约定承担赔偿金12.15万元，合计保险理赔34.65万元。谢师情与连带责任人新跃货物运输公司应赔偿本案权利人281560.56元。至于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主张其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的理由，因该理由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故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未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明其抗辩事由成立的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免赔部分未能认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人财保险石台支公司未按保险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各项经济损失411500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公司赔偿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各项经济损失34.65万元（已给付1万元，尚需给付33.6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变更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谢师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各项经济损失149560.56元”为谢师情赔偿唐传杏、付惠琴、傅廷华、傅丽、傅娟各项经济损失281560.56元（已给付5.7万元，尚需给付224560.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公司负担6000元，谢师情、石台县新跃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珠   容审判员 徐 际 双审判员 范 道 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罗颖（代）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