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窦进勇，男，生于1962年11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刚，男，生于1973年4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茂，旺苍县东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开发区北京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708985626G。 负责人：吴运全，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元，四川仁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小溪坝镇江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798048968。 法定代表人：冯年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波，四川良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窦进勇、何刚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窦进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医疗费15804.11元、残疾赔偿金265728元、误工费48127元、护理费34884元、依赖护理费392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11547.34元、住宿费18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9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897666.4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从机动车强制保险中赔偿120000元、从机动车商业保险中赔偿500000元，合计620000元；由被上诉人何刚赔偿277666.45元，品迭被上诉人何刚已经支付的35000元，还应赔偿242666.45元；重新鉴定费用34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的损失有一部分是错误的。上诉人自己垫付的医疗费只有15804.11元。残疾人赔偿金的赔偿指数应为40%，总额应为265728元。依据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窦进勇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20年，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服务行业的平均工资39249元为基数，按50%比例计赔。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指数应为40%，总额为93936元。交通费应为11547.34元，窦进勇受伤后，转到华西医院治疗，后又转到903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出院后复查，妻子夏吉恩、女儿窦玉权及外孙窦浩文从深圳赶回来处理相关事宜，必然产生的交通费共计11547.34元及住宿费1864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重新鉴定费用错误。第一次选择的鉴定机构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窦进勇去鉴定时，支付来回差旅费500元，因找的私家司机接送没有发票，但是保险公司是认可该费用的，华西鉴定中心拒绝鉴定后，第二次选择的鉴定机构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窦进勇支付了交通费976元，住宿费176元，鉴定费1800元，两次鉴定共垫付3452元。 被上诉人何刚答辩称：1.上诉人的诉请不符合事实，应该以我方上诉请求的依据及主张进行计算；2.窦进勇的子女是否对其进行看望所产生的费用不明确，不应该列入计算范围内。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答辩称：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上诉人何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窦进勇查明损失额的40%份额，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1.本案事发地点为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的仓库，该仓库通道狭窄、现场光线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案发现场状况的恶劣程度，应当由万稼宜公司举证予以反驳，未举证反驳的情况下，应当采信上诉人的主张；2.上诉人是应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调头，但万稼宜公司未进行必要的指挥。并且万稼宜公司在建造不同产品间的隔墙时未对隔墙如果倒塌可能造成的后果进行充分考虑，如果是木质板墙做隔墙，仍然能够最大限度的减轻本案的伤害后果，万稼宜公司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被上诉人窦进勇选择的是侵权类的健康权纠纷的案由提起的本次诉讼，既不是交通事故案件，也不是工伤事故案件，基于本案现场的复杂条件，被上诉人窦进勇应当引起充分的警觉并加以注意，窦进勇也应当对本案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二、1.窦进勇的伤残等级最高仅为八级，但一审认定的护理依赖需要二十年之久。本案应当认定窦进勇的护理依赖期限为三、五年，如果之后仍需护理依赖，窦进勇可以选择再次主张，若按一审判决，三、五年后护理依赖消失，但上诉人并无法知晓，返还护理依赖费用存在困难。由此可见，窦进勇再次主张的便利性及可操作性完全优于上诉人；2.窦进勇的残疾辅助器具使用年限先行确定为2次，如果届时仍需要，可由被上诉人窦进勇随护理依赖一并再次主张；3.窦进勇受伤前的工作单位是万稼宜公司，其是有可查实的固定收入的，应当对其工资进行查实并据此计算被上诉人窦进勇的误工费；4.窦进勇妻子是农业户口，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依2018年四川农村人均消费支出12723元为标准进行计算，一审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支出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三、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过失责任人，应当对窦进勇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窦进勇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自行承担部分责任；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确定窦进勇的护理依赖期限最多不超过三至五年，残疾辅助器具按三至五年需要使用期限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2723元每年的标准予以计算。 被上诉人窦进勇答辩称：1.窦进勇在工作时受伤，自身并无过错，也无法预料事故的发生；2.护理期限应该为20年，上班17天受伤，无法确定固定收入，故一审法院根据制造业误工费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窦进勇妻子虽是农业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应该以城镇标准计算生活费，该事故给窦进勇及家人造成巨大伤害，精神抚慰金应该为2万元。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答辩称：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万稼宜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对此认定的事实正确，应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窦进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32102.4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2日，被告何刚为其所有的川Ｈ×××××东风牌自卸货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10月14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13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 2018年8月29日19时33分，被告何刚驾驶川Ｈ×××××东风牌自卸货车，在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装货过程中，调头时挂倒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生产区和成品区的隔墙，隔墙倒下砸伤正在隔墙另一侧作业的原告窦进勇。 原告窦进勇受伤后，由120接到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后转绵阳市中心医院，又于2018年8月30日5时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内侧髁开放性骨折，右侧胫神经挫伤，右侧腘动脉断裂伴大段缺损，右侧腓总神经损伤，左胫骨中上段骨折，左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左侧腓总神经损伤，右小腿缺血再灌注损伤。于2018年10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及建议：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8年10月16日，原告窦进勇转院到九Ｏ三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右腘动脉断裂术后伴皮肤缺损，双侧腓总神经损伤，左腓骨近端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内侧髁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双膝创伤性关节炎，左小腿慢性骨髓炎，右胫后静脉血栓。于2018年12月31日出院，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1.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3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出院后前三个月、半年、一年返院复查X片（每次费用320元）等。原告窦进勇在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3255.66元；在绵阳市中心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2107.61元；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4457.20元、住院医疗费126223.62元、特护费生活费453元、复印邮寄费360元、复查费1814.20元，购零药269.5元；在九Ｏ三医院用去门诊医疗费1352.60元、住院医疗费15077.60元。其中，原告窦进勇支付医疗费、特护费生活费、复印邮寄费、零药费、复查费等15804.10元，被告何刚垫付医疗费和转账给付原告窦进勇共计35000元，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和给付原告窦进勇医疗费、生活费共计111569.81元。原告窦进勇在复查中用去住宿费912元。原告窦进勇的妻子夏吉思、女儿窦玉权、外孙窦浩文从广州赶回成都护理、探望，用去交通费、住宿费5677.50元。为原告窦进勇购买轮椅用去328元。 2019年7月17日，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窦进勇的致残程度为八级、九级、十级，护理依赖程度部分护理，误工期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营养期为150天。原告窦进勇用去鉴定费2800元。 2019年8月27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一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属于八级伤残；一踝关节功能丧失75%以上，属于九级伤残；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50%以上，属于九级伤残；一足踇趾功能丧失75%以上，属于两个十级伤残；原告窦进勇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窦进勇及其妻子用去交通费976元，住宿费176元，垫付鉴定费1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原审法院采信的身份证复印件2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打印件2份，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卡复印件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1份，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复印件1份，江油市公安局小溪坝派出所接（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1份，绵阳市中心医院病危通知单复印件1份，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历复印件1份，九Ｏ三医院入院证复印件1份、出院证明书复印件1份，江油市东安乡马鞍社区居民委员会、江油市东安乡人民政府、江油市公安局小溪坝派出所证明1份，社会保险参保缴费明细表1份，照片10张、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复印件1份，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门诊票据复印件13份，绵阳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6份，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费用结算票据1份、门诊票据7份、复印费票据1份，护理费票据2份，零药票据3份，九Ｏ三医院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复印件1份、门诊票据4份，鉴定费发票1份，飞机票、车票、住宿费发票，轮椅订单打印件1份，银行转账凭单6份，银行账户明细1份，借条复印件2份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责任的承担、费用的核算。首先，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作业区内，不是在通常意义的道路上，但川Ｈ×××××东风牌自卸货车属于营业货车，装卸货物也是营运不可分割的部分，故该事故应认定为交通事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限额内对原告窦进勇承担责任。原告窦进勇诉称被告何刚是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不成立；被告何刚辩称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作业场所存在安全隐患，仅提供了照片来证明作业场所光线较暗，没有提供其他证据，隔墙也没有能够承受汽车挂撞的强制标准，故被告何刚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因此，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但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基于与原告窦进勇的用工关系而垫付的费用，因用工关系的性质和责任，正在另行诉讼，应当在用工责任纠纷中予以处理，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同时，本次事故中，原告窦进勇在正常作业，对被告何刚驾车挂倒隔墙不能预见，故原告窦进勇在本次事实中无责任。被告何刚作为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或者停放机动车都应当确保安全，在光线较暗的场所作业，更应当谨慎驾驶确保安全，因其疏忽造成本次事故，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赔偿费用核算。原告窦进勇在诉讼中虽然只主张了其垫付的医疗费，但为了划分责任，应当统一进行核算，原告窦进勇购买的零药较少、复印费、邮寄费也属必需，故原告窦进勇医疗费为155370.99元。 原告窦进勇在该次事故受伤后，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一个八级伤残、两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分别为双踝关节、右膝关节和左右踇趾，属于不同部位，并不符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辩称的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则6.2“同一部位和性质的残疾，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款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款两次以上进行鉴定”条件。被告何刚辩称原告窦进勇的伤残还可能好转，但没有举证加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因此，对重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重新鉴定的费用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承担。以八级伤残为基数，多一处伤残增加2%，即原告窦进勇的残疾赔偿金为252441.60元（33216元/年*20年*38%）。原告窦进勇为部分护理依赖，按30%计算较宜，故护理依赖护理费为235494元（39249元/年*20年*30%）。 原告窦进勇受伤致残，且已病危，故其妻子夏吉恩、女儿窦玉权、外孙窦浩文赶回护理、探望，符合情理，交通费、住宿费属于必要性支出，但也应当结合实际情况，确定适当的次数，故综合认定5677.50元。 原告窦进勇的妻子已年满53周岁，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但原告窦进勇的女儿已经成年，依法应当赡养，故被告何刚辩称理由成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239.20元（23484元/年*20年*38%/2）。原告窦进勇主张的其他费用较合理，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窦进勇医疗费155370.99元、残疾赔偿金252441.60元、误工费48127元、护理费34884元、护理依赖护理费235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住宿费567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9239.2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2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854520.2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从机动车强制保险中赔偿120000元、从机动车商业保险中赔偿500000元，合计6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由被告何刚赔偿234520.29元，品迭被告何刚已经支付的35000元，还应赔偿199520.2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重新鉴定费用295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10内一并支付给原告窦进勇；三、驳回原告窦进勇在本案中对被告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窦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1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80.50元，由被告何刚负担2360元，原告窦进勇负担220.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窦进勇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表示愿意按照农村人均消费支出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2.窦进勇自身是否存在过错；3.应当赔偿的具体金额问题。 对于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何刚所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发生事故的地方不适于通行，也未有该地方多次发生事故的事实，此次事故的发生与场地无直接关系。对于隔墙的材质问题，案涉隔墙建立的作用是为了对厂区建立隔间，采用的是砖混材质，符合隔墙建立的要求，也符合常理，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也不能预见该隔墙会被货车撞倒，其在建立隔墙时并无过错，不能以此为由要求其承担责任。综上，四川万稼宜有限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 对于窦进勇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窦进勇作为厂区的工作人员，因工作需要在隔墙下工作，其无法预见隔墙的另一边货车的情况，更无法预见隔墙会被另一边的货车撞倒导致其受伤，何刚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窦进勇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 对于应当赔偿的具体金额问题。针对一审判决的赔偿费用组成部分，存在争议的主要是残疾赔偿金的赔偿系数、部分护理依赖费用的计算、交通费住宿费的计算、第二次鉴定费的认定、误工费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第一，窦进勇要求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指数按40%计算，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部分护理依赖费的金额问题。鉴定确定窦进勇为部分护理依赖，赔偿系数为50%，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计算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现无证据证明窦进勇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一审按照最长期限20年并无不当，但赔偿系数应当是50%，本案的部分护理依赖费应当是392490元（39249/年*20年*50%）。第三，对于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窦进勇所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并非全部都为必要支出，一审法院已根据现实情况酌定567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四，第二次鉴定费的问题，窦进勇主张第二次鉴定时，其总共垫付了3452元，主要差异在于其第一次去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来回差旅费500元未予认定，但窦进勇并未提供该500元的票据，一审认定第二次鉴定费用2952元并无不当。第五，误工费的问题，何刚要求按窦进勇的实际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因窦进勇入职时间较短，尚未领取首月工资，无法提供其实际收入数据，一审法院按照行业平均收入确定误工费并无不当。第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的问题，窦进勇在二审中向本院表示愿意按照农村人均消费支出为计算标准，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8347.40元（12723元/年*20年*38%/2）。综上，窦进勇应当得到的赔偿金额为医疗费155370.99元、残疾赔偿金252441.60元、误工费48127元、护理费34884元、护理依赖护理费392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住宿费567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347.4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2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970624.49元。另，窦进勇垫付医疗费15804.11元，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114547.41元，因本案中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未起诉其垫付的医疗费，医疗费先行赔偿给窦进勇后，双方对四川万稼宜化肥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 综上，上诉人窦进勇及何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03民初3773号民事判决； 二、窦进勇医疗费155370.99元、残疾赔偿金252441.60元、误工费48127元、护理费34884元、护理依赖护理费392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90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住宿费567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347.40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22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970624.4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从机动车强制保险中赔偿120000元、从机动车商业保险中赔偿500000元，合计6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由何刚赔偿350624.49元，品迭何刚已经支付的35000元，还应赔偿315624.4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三、重新鉴定费用29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分公司承担，限本判决生效后10内一并支付给窦进勇； 四、驳回窦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61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80.50元，由何刚负担2360元，窦进勇负担2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9元，由何刚负担4818元，窦进勇负担8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兵 审 判 员  肖玉生 审 判 员  于红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欧泳如 书 记 员  顾鸿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第七十七条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回复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