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民再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书煌，男，194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天瑞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158号1408室。法定代表人：邵梓诚，江苏天瑞财富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天瑞普惠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2号万达广场A座2508室。法定代表人：邵梓诚，江苏天瑞普惠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邵梓诚，男，198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吴书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瑞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财富公司）、江苏天瑞普惠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普惠公司）、邵梓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再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书煌上诉请求：1、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再96号民事裁定；2、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5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事实理由：1、一审法院作出（2019）苏0105民再96号民事裁定，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9）苏0105民监16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后，未通知吴书煌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苏0105民再96号民事裁定，此举剥夺了吴书煌的诉权。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在作出上述裁定时，被上诉人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邵梓诚仅仅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尚处于法院一审审理阶段、处于未决状态。没有任何根据确定吴书煌与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和邵梓诚之间，在（2017）苏0105民初3661号民事案件中的交易行为本身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具有关联性。吴书煌向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书煌与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签订的理财合同；2、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返还吴书煌人民币本金88万元及利息合计93.775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6月起诉时止）；3、邵梓诚对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的上述返还93.775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支付担保罚息13.1285万元，（暂时计算至2017年6月起诉时止，按年利率28%计算罚息实际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从2017年1月5日起按年息28%承担罚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由上述三位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3月18日、10月9日、11月16日、12月9日，吴书煌与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签订《个人出借服务与咨询协议》共计四份，出借资金分别为33万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期限均为一年;除2016年3月18日协议约定的年化收益率为15%，其他三份协议均为12%;每月5日支付一次收益，本金到期后打回。协议第四条4.2约定：乙方（天瑞财富公司）有义务全程协助甲方（吴书煌）完成出借款项的签约或既有债权的转让手续，并有权收取相关的服务费用。协议第五条5.1约定：丙方（天瑞普惠公司）确保其提供的借款人身份真实有效，甲方出借后形成的债权关系真实有效，丙方违反本项义务导致甲方受到任何损失的，相关损失由丙方负责。第五条5.4约定：在出借人与借款人借贷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人发生违约行为时，丙方需采取合法合理的措施协助甲方进行及时催收和追讨。天瑞财富公司依据四份《个人出借服务与咨询协议》，以证明人名义分别于2016年3月18日、10月10日、11月16日、12月9日向吴书煌提供了四份《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该四份协议中载明的转让人（原债权人）均为顾春雷，受让人（新债权人）均为吴书煌。邵梓诚在2016年3月18日《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的背面手书：本人（天瑞财富董事长）邵梓诚愿为本合同约定事宜本金及收益的安全提供担保，并保证每月利息于当月5日到账，本金在到期当天打到甲方指定账户，逾期一天罚款一千元，以此类推，特此保证。邵梓诚签名并加盖了私章。邵梓诚在2016年10月9日、11月16日、12月9日的三份《个人出借服务与咨询协议》第十页，均有与上述内容相同的手书和签名，不同之处为在收益后的括号内注明年化12%。吴书煌通过商户名称为江苏天瑞的易宝支付POS机、商户名称为江苏天瑞投资管理的随行付POS机支付了共计88万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天瑞财富公司、江苏天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发布《致投资人书及还本计划》，愿意承担投资本金的兑付责任，于二十四个月内兑付完毕。还查明，原告吴书煌与被告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所签订的四份《个人出借服务与咨询协议》现均已到期，三被告未归还投资本金，天瑞财富公司自2017年1月起未再支付约定的到期收益。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原告吴书煌与被告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所签订的《个人出借服务与咨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并已实际履行，应认定有效。虽然该协议的形式为中介服务合同，但天瑞财富公司实际收取了原告的出资款，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收益，且提交原告的《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关系成立，故认定原告与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之间实际为借款合同关系。因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未按约支付收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案涉四份《个人出借服务与咨询协议》的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应当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约定利息。邵梓诚自愿为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的合同义务提供担保，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邵梓诚承诺本金逾期归还后按每日一千元支付罚金，该罚金明显过高，故对其主张的承担利息、罚金之和不应超过年利率24%的理由，予以采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一、被告江苏天瑞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天瑞普惠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书煌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邵梓诚对上述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并自2017年3月18日起，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支付吴书煌迟延兑付本金的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苏天瑞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天瑞普惠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书煌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邵梓诚对上述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并自2017年10月9日起，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吴书煌迟延兑付本金的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江苏天瑞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天瑞普惠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书煌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邵梓诚对上述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并自2017年11月16日起，以本金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吴书煌迟延兑付本金的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四、被告江苏天瑞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天瑞普惠信息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书煌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邵梓诚对上述本息的归还承担连带责任，并自2017年12月9日起，以本金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支付吴书煌迟延兑付本金的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吴书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判决生效后，由于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邵梓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行为与该涉嫌犯罪相关联，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9）苏0105民监16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江苏天瑞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邵梓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进入审判阶段。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交易行为本身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相关联，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苏0105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吴书煌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吴书煌认可案涉合同及相应款项已被司法机关作为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邵梓诚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并计入犯罪款额。2020年3月19日，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就被告人邵梓诚、顾政、蔡华明、白金、唐为军、金卫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2019）苏0105刑初189号刑事判决。该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邵梓诚等六人系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邵梓诚为两位主犯之一，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刑15万元”，同时责令“被告人邵梓诚、顾政、蔡华明、白金、唐为军、金卫勇在各自犯罪数额造成损失范围内连带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吴书煌为邵梓诚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受害人之一，被列入邵梓诚应退赔经济损失的集资参与人名单中。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中，吴书煌与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邵梓诚之间的合同交易行为，已被公安、检察机关认定为天瑞财富公司、天瑞普惠公司、邵梓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现生效刑事判决亦将本案吴书煌出借的88万元款项认定为邵梓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数额，并责令邵梓诚退赔吴书煌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上述规定精神，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吴书煌的损失可依据上述刑事判决，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程序解决。综上，再审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书煌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