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01刑初5号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赵友顺，男，1976年2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苗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昆明市东川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8月2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元英，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仕安，男，1986年3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东安县。因涉嫌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19年8月9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世云，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昆铁检公诉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友顺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元英、被告人李仕安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世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8日，李就安、唐永仁（均已判决）因涉嫌运输毒品，分别被羁押在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109号监室、114号监室。被告人李仕安为了让弟弟李就安获得从轻判处的机会，多次通过相关工作人员打听、了解案情，并认识了在看守所从事劳务工作的被告人赵友顺。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14日李仕安分别两次向赵友顺的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卡转入人民币500元、1000元。赵友顺接受李就安的请托，利用在看守所从事劳务工作的便利条件，多次帮助李仕安给李就安传递消息，并擅自帮助李就安多次传递物品给同案犯唐永仁。2018年10月，赵友顺接受李仕安的请托传话给李就安：“已经找唐永仁的家人，让唐永仁在里面好好的，没事。已经找到有关单位的熟人了，一审判下来，上诉到二审。”2019年2月21日，李就安、唐永仁贩卖、运输毒品案在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开庭，李就安拒不认罪、唐永仁当庭翻供，不再指认李就安参与共同犯罪，李仕安进行了旁听。2019年3月26日，赵友顺转告李仕安：“李就安写纸条给我看说，关键时候，不要在乎钱。”2019年5月13日，赵友顺转告李仕安：“你弟弟叫我跟你们说，一定要在中院的时候把他整出去，不管要多少钱。”当日，李仕安让赵友顺转告李就安：“现在不是钱能解决问题了，钱能解决问题就好办，你叫他和唐永仁开庭时口供一定要一致，只有这样他才会出来。”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多次帮助刑事诉讼的在押人员李就安、唐永仁毁灭、伪造口供的行为，严重妨害了案件的正常诉讼。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归案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银行查询记录、活动轨迹、考勤记录、住宿登记、身份证明材料、情况说明、工作证书、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经过共谋，多次帮助案件被告人毁灭、伪造口供，情节严重，严重妨害了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提出判处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有期徒刑一年的量刑建议；庭审结束后，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对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十二个月。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赵友顺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能够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友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赵友顺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的，认为被告人赵友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确有悔改表现，主观恶性较小，赵友顺认罪态度积极，悔罪态度也是真心实意的，应对其从轻处罚；赵友顺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经过此次教训，也无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的不良影响，同时赵友顺家里有三个小孩，其中有一个孩子是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候刚刚出生的，应对其在从轻处罚的同时宣告缓刑。被告人李仕安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能够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仕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仕安的罪名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李仕安认罪认罚态度特别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属于初犯、偶犯，没有任何前科，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仕安的行为未给司法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并且根据其家庭情况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在量刑时应考虑同时对被告人李仕安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友顺系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的临时用工人员，主要负责看守所内在押人员食堂劳务及卫生打扫等工作。被告人李仕安与李就安（因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且判决已生效）系同胞兄弟关系。2018年4月28日11时、18时，唐永仁（因毒品犯罪，被判处刑罚且判决已生效）、李就安因涉嫌犯罪被分别抓获，后二人被带至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男监区109号、114号监室羁押。被告人李仕安根据公安机关的《拘留通知书》获知弟弟李就安的羁押场所后，于2018年6月与被告人赵友顺取得联系，并互相添加了微信，请求赵友顺对李就安予以关照。2018年8月2日及同月14日，被告人李仕安分两次向被告人赵友顺的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卡转入人民币500元、1000元，赵友顺收到上述转帐后，用其中部分款项在看守所外购买食品后乘其食堂劳务工作便利，违规将上述食品传递给李就安，并向李就安同案唐永仁及在李就安与唐永仁之间传递食品，其间赵友顺并未检查所传递食品间是否夹带其他物品；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赵友顺根据李仕安通过电话、微信及当面的请求多次向李就安传递李就安、唐永仁案的相关信息，具体主要内容为：“2018年10月赵友顺传话李就安：‘已经找唐永仁的家人，让唐永仁在里面好好的，没事。已经找到有关单位的熟人了，一审判下来，上诉到二审。’2019年3月26日赵友顺传话李仕安：‘李就安写纸条给我看说，关键时候，不要在乎钱。’2019年5月13日，赵友顺传话李仕安：‘你弟弟叫我跟你们说，一定要在中院的时候把他整出去，不管要多少钱。’2019年5月13日，赵友顺传话李就安：‘现在不是钱能解决问题了，钱能解决问题就好办，你叫他和唐永仁开庭时口供一定要一致，只有这样他才会出来。’”2019年8月1日、同年8月8日，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分别在昆明市官渡区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唐永仁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中，指认李就安参与犯罪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后唐永仁在讯问过程中有关指认李就安参与犯罪的供述发生摇摆，2019年2月21日，李就安、唐永仁的案件在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公开开庭审理，唐永仁当庭推翻在被抓获初期对案件事实所作的如实供述，不再指认李就安参与犯罪，李就安亦否认参与犯罪，后案件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26日、8月28日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2月17日，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李就安参与了犯罪并以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分别对二人判处刑罚。一审宣判后李就安、唐永仁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认定唐永仁并未全面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以及李就安拒不认罪，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传唤证、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等证据证实：2019年公安机关获悉被告人赵友顺在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工作中有帮助在押人员传递信息的重大嫌疑，后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并将赵友顺、李仕安传唤归案，后二人因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被拘留、逮捕等事实。2.被告人赵友顺户口证明及前科劣迹查询记录、被告人李仕安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看守所执法细则》（2013版）、被告人赵友顺工作考勤表、增值税普通发票、华夏银行及建设银行卡明细查询，被告人赵友顺的供述和辩解及其对李仕安、李就安、唐永仁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李仕安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李仕安持有的“HUAWEI”手机相关通讯内容提取等证据证实：赵友顺、李仕安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无违法犯罪前科；赵友顺系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劳务工作人员及看守所工作人员相应职责规范；2018年8月2日及同月14日，被告人李仕安两次向被告人赵友顺的中国建设银行工资卡转入人民币500元、1000元，赵友顺收到上述转帐后，用其中部分款项在看守所外购买食品后乘其食堂劳务工作便利，违规将上述食品传递给李就安，并向李就安同案唐永仁及在李就安与唐永仁之间传递食品，其间赵友顺并未检查所传递食品间是否夹带其他物品以及赵友顺根据李仕安通过电话、微信及当面的请求多次向李就安传递李就安、唐永仁案的相关信息。3.李就安、唐永仁的讯问笔录及二人分别对赵友顺的辨认笔录，在押人员赵某奇、赵某杰、陈某的询问笔录及三人分别对赵友顺的辨认笔录，在押人员卜某龙、郭某的讯问笔录及二人分别对赵友顺、李就安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赵友顺在向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劳务工作期间，多次向李就安、唐永仁传递食品及信息。4.证人毛某峰、李某宇、周某忠、覃某蛟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轨迹分析等材料，证人余某辉、蒋某竹、蒋某池的询问笔录及相关轨迹分析等材料，证人李某海、唐某敏的询问笔录，证人冯某的询问笔录及手机支付宝转账提取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仕安与相关司法工作人员联系接洽，了解、分析案件情况，寻求让其弟弟李就安在司法机关正在办理的毒品案件中得到有利判处的渠道机会的过程。5.2018年6月5日、同年9月17日唐永仁在毒品案件侦查过程和审查起诉过程中分别所做的讯问笔录，2019年2月21日李就安、唐永仁所涉毒品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2019年12月17日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云7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2020年3月4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云刑终118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唐永仁因涉嫌毒品犯罪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的讯问中，均指认李就安参与犯罪并供述了案件事实，2019年2月21日，李就安、唐永仁的案件一审公开开庭审理，唐永仁当庭推翻在被抓获初期对案件事实所作的如实供述，不再指认李就安参与犯罪，李就安亦否认参与犯罪；同年12月17日，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判决认定李就安参与了犯罪并以贩卖、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分别对二人判处刑罚；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认定唐永仁并未全面如实地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坦白情节以及李就安拒不认罪，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证据，均系依法收集，并经当庭举证和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仕安为寻求其涉嫌刑事犯罪的亲属受到羁押照顾及得到有利判处，多次请托被告人赵友顺利用工作便利违规向在押人员传递物品及案件信息，致使一名在押人员改变其原有如实供述、一名在押人员持续拒不如实供述的行为，严重妨害了司法机关刑事诉讼程序的正常进行，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具体到本案中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赵友顺系利益驱动乘工作便利违规实施，被告人李仕安系亲情驱使违反刑法禁止性规定导致，二人犯罪的性质、情节并不相同，本院在对二被告人决定刑罚的时候予以适当区分。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对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且系共同犯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提出对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至十二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人李仕安多次请托被告人赵友顺违规向在押人员传递物品及案件信息，致使一名在押人员改变其原有如实供述、一名在押人员持续拒不如实供述的行为，侵犯了司法的正常秩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的适用情形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赵友顺希望能够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友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确有悔改表现，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和采纳；但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根据赵友顺的悔罪表现及其家庭实际因素，赵友顺符合缓刑适用的条件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宜对被告人赵友顺在从轻处罚的同时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仕安希望能够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仕安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属于初犯、偶犯、没有任何前科，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和采纳；但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仕安的行为未给司法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并且根据其家庭情况以及认罪悔罪表现，应予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仕安虽系因亲情关系而犯罪，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不宜对被告人李仕安在从轻处罚的同时宣告缓刑，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保护司法的正常秩序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赵友顺、李仕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友顺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2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止。）二、被告人李仕安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9日起至2020年7月8日止。）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两部（VIVOMEID1:869021023169796；华为IMEI1:860065043404898）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子标审判员  邱 林审判员  王 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罗国平书记员刘江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