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华，男，汉族，1970年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白马镇迎宾路41号附5号1-6，工商注册号500232000008114。诉讼代表人：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系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谢辉，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辉，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晓华与被上诉人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隆能亮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远华，被上诉人武隆能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晓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享有武隆能亮公司职工债权547356元（历年欠发工资404085元、经济补偿金135395元、失业补助金7876元）。事实和理由：1.蔡晓华担任武隆能亮公司监事的时间段是2012年9月，当年11月即被免去监事职务，原审判决错误认定蔡晓华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其欠发工资债权不当；2.原审判决无正当理由不予认定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欠发2013年度补发工资5万元的欠条不当。武隆能亮公司辩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蔡晓华目前仍是我公司的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其欠发工资应当按照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014年之前公司不存在欠发职工工资的情况，系会计郑云棋虚造部分职工补发工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享有如下职工债权：历年欠发工资404085元（354685元+14000元+8000元+27400元）、经济补偿金135395元（20830元×6.5个月）、失业补助金7876元（875元×15个月×50%×120%），共计547356元。2.武隆能亮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9日，李晓勇与蔡晓林签订了《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转让协议》，约定李晓勇将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整个资产转让给蔡晓林，转让费为1700万元。2012年9月3日，武隆县兴顺桐麻湾煤矿通过清算后在原重庆市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2012年10月8日，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在原重庆市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蔡晓华在工商登记为该公司的监事，同时蔡晓华在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经营的丰瑞煤矿担任副矿长，是技术负责人。2014年6月23日，原武隆县能亮煤炭有限公司更名为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1月10日，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丰瑞煤矿被武隆区人民政府永久性关闭，获得补助资金120万元。2016年12月1日，蔡晓华与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约定双方于2016年3月31日解除签订的劳动用工合同，蔡晓华的工资结算至离职之日，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待政府关闭资金到位后一次性支付。2017年1月22日，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受理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后，于2017年3月2日指定重庆峡阳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破产管理人对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工资、工伤待遇、经济补偿金等进行审核并公示，审核认定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尚欠蔡晓华工资63804元（其中2015年1月31日前工资35804元、2015年2月至8月14000元、2015年9月至12月工资8000元、2016年1月至3月工资6000元）、经济补偿金16933元，共计80737元，同时蔡晓华应领取失业保险金4347元（805元×9个月×60%）。2015年1月31日前的工资35804元的计算标准为：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按照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2817元/月进行计算，2015年1月工资按每月200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按照工资表记载的2014年的月平均工资4838元计算3.5个月。因蔡晓华不服公示的债权金额，于2019年8月27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据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工资表记载，蔡晓华2014年1月应发工资4048元（实发工资3685元）、2014年2月应发工资4008元（实发工资3747元），2014年3月应发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4739元），2014年4月应发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4662元），2014年5月应发工资5000元（实发工资4839元），2014年6月至12月应发工资为5000元（实发工资4839元）。据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的社平工资统计花名册记载蔡晓华在2013年月平均工资为4706元，2014年月平均工资为4838元。据蔡晓华提供的工资表记载，其应发工资为2014年2月3747元，2014年3月4739元，2014年4月4662元,2014年5月至2014年12月4839元,2015年1月5000元,2015年2月1920元，押金300元，另蔡晓华提供的补发工资表记载其2014年1月至2015年2月应补发工资合计175210元，2015年2月至2016年11月工资每月2000元，另2016年11月计发工资5400元。2015年2月10日，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丰瑞煤矿向蔡晓华出具欠条两张，载明其欠蔡晓华工资各为312650元（含2014年1月29日的欠条金额50000元）、42035元。据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核算的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如下：2013年6月为1740.18元，2013年7月为3560.90元，2013年8月3554.24元，2013年9月为2102.33元，2013年10月为3209.13元,2013年11月为3888.42元，2013年12月为2769.99元，2014年1月为1926.72元，2014年2月为1909.27元（实际1908.28元），2014年3月为1773.55元（实际1711.91元），2014年4月为3052.95元（实际2983.56元），2014年5月为4312.61元（实际4239.74元），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企业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817元。还查明，渝人社发（2014）175号关于调整全市失业保险金标准的通知，载明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武隆属于二类地区，失业保险金为805元/月。另案查明，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会计郑云棋向破产管理人提交的《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丰瑞煤矿职工工资花名册》中，存在虚造了部分职工名单及工资。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丰瑞煤矿于2014年7月开始停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蔡晓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如何确认；二、蔡晓华是否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欠付蔡晓华的工资金额如何计算；三、解除劳动关系后蔡晓华的经济补偿和一次性生活补助金如何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8日在原重庆市武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蔡晓华工作的年限为从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登记成立时起算，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中约定的2016年3月31日。故蔡晓华在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至2016年3月31日。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一）绩效奖金；（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三）其他非正常收入。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拒不向管理人返还上述债务人财产，管理人主张上述人员予以返还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因返还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因返还第一款第（二）项非正常收入形成的债权，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按照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作为拖欠职工工资清偿；高出该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部分，可以作为普通破产债权清偿。本案中，蔡晓华长期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为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监事，蔡晓华虽然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工商行政登记错误，无论另行是否兼任副矿长或技术负责人，蔡晓华系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监事不可否认，故蔡晓华的工资标准应当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因此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蔡晓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工资为33804元(2817元×12个月)，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因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企业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蔡晓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故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主张按照每月2000元的标准计算停产期间的生活待遇，符合常理，予以支持。故蔡晓华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工资为30000元。以上欠付工资共计63804元。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向蔡晓华出具的两张欠条上记载的欠付工资金额为354685元，扣减确认的前述职工债权63804元，剩余金额290881元，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自愿确认为普通债权。针对争议焦点三：蔡晓华与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10月8日至2016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工作年限为3年5个月。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自愿按照蔡晓华2014年的月平均工资4838元计算其经济补偿，认定蔡晓华的经济补偿为16933元（4838元×3.5月），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蔡晓华属于农村居民，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公示的蔡晓华一次性生活补助金4347元（805元×9个月×50%×12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确认蔡晓华在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享有工资63804元，经济补偿16933元，一次性生活补助金4347元，共计85084元的职工债权；蔡晓华在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享有普通债权29088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蔡晓华享有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债权85084元；二、驳回蔡晓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蔡晓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蔡晓华提交了如下证据：1.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9月26日和2012年11月29日的股东决定，拟证明公司成立时为登记需要任命为监事，公司成立后当年11月29日即被免去监事职务；2.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系列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之后公司未再任命蔡晓华为监事。被上诉人武隆能亮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从丰瑞煤矿工商登记材料中查询到的2014年6月18日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该章程中载明蔡晓华为公司监事；2.2014年11月5日武隆县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及经理情况》，载明当时蔡晓华为公司监事，2014年9月19日蔡晓华受公司委托办理了分公司丰瑞煤矿的设立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武隆能亮公司对上诉人蔡晓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蔡晓华对武隆能亮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与自己在武隆能亮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中查询到的公司章程不一致；对证据2不知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丰瑞煤矿系武隆能亮煤炭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9月19日蔡晓华受委托办理了丰瑞煤矿的设立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蔡晓华认可系丰瑞煤矿副矿长，技术负责人。2020年3月30日武隆能亮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蔡晓华当前仍是公司监事。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平等保护。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蔡晓华是否是高级管理人员身份和2014年1月29日补发工资5万的欠条应否采信。关于蔡晓华的身份，因蔡晓华认可系丰瑞煤矿副矿长、技术负责人且2020年3月30日武隆能亮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蔡晓华当前仍是公司监事，原审判决认定蔡晓华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按照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水平计算其欠发工资债权并无不当。关于5万元的欠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蔡晓华对为何要补发2013年度工资，5万元欠条的组成来源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同时考虑到蔡晓华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和会计郑云棋虚造部分职工补发工资的事实，原审判决对该5万元欠条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根据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综上所述，蔡晓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蔡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雁审判员  王 利审判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洪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