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万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女，1987年2月22日出生，回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8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法高，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聪，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海亮，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燕、武海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6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方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结果中的第一至三项内容；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未依法查清，判定华安财险承担全部责任无证据及法律支持。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是在厂区内，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一审庭审中武海亮并未到庭，因此一审中华安财险向法院提出调取事故现场监控及交警笔录，以便查清事实。但法院并未调取到相关证据也未向武海亮核实事故发生的经过，而是将举证责任倒置到华安财险处。因华安财险并非事故当事人，无法举证李燕有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认定武海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华安财险同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并未调查清楚，依据李燕一方的表述便划分民事责任，将举证责任认定为非事故当事人双方的华安财险承担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李燕的伤残报告无足弓关键数据，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其十级伤残不应支持。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对李燕的伤残描述是“右侧足弓角较左侧明显变小”，但整个鉴定报告中却没有足弓角的具体数值，属于直接依据观测角度得出的鉴定结论，明显缺乏鉴定依据。因此对于该鉴定报告一审中我司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并且于庭后补交了针对于该鉴定报告出现问题的代理词，但未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经与一审法院沟通，法院表示华安财险在接到鉴定报告后未在7日内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在邮寄鉴定报告时并未同时告知华安财险必须在7日内提出异议。因此华安财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华安财险未规定时效内提异议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华安财险提出的对鉴定报告的异议应及时受理。三、判决书结果中第一项及第三项判决有误，我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该两项下的损失并非交强险范围内。涉案车辆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判决结果中第一项是医疗费，我司已经将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前期垫付给李燕了，不应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判决结果中第二项已经将交强险限额用完，但是第三项还要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是明显的笔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据单方的口述划定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定报告的结论依据不足，判决结果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李燕辩称，对于赔偿责任问题，根据道路安全法第76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需提供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否则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根据民诉法第76条第一款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负有举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无证据证明行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更何况在本次事故中李燕并无任何过错和违法的行为。对于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华安财险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放弃权利。关于上诉状说的第三个问题，一审法院将判决项的第一、三项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的数目误写为在交强险内赔偿系笔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由上诉人承担。武海亮未答辩。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武海亮、华安财险赔偿其医疗费92903.13元（不包含道路救助基金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5250元、误工费40174.2元、护理费24994.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795.5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次取内固定手术费用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元、哺乳期婴儿花费11505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800元、保全费320元，后续治疗费（不含二次取内固定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10时许，武海亮驾驶鲁AC9T53号轿车在济南市天桥区蓝翔路泉利汽配城内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泉利汽配城院内时，轿车左前轮碾压李燕右足，造成李燕受伤。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事故责任无法查清。鲁AC9T53号轿车登记车主系武海亮，该车在华安财产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华安财险垫付1万元、武海亮垫付6000元，不包含在李燕的诉讼请求中。李燕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李燕右足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李燕伤后误工期限为150日。3、李燕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时间需1人护理）。4、李燕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5、李燕二次手术费可拟定为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二次手术取内固定期间误工期限为30日，需1人护理15日，营养期限为15日。李燕主张的赔偿项目及举证情况如下：医疗费9290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李燕主张所花费的医疗费均是本次事故引起的，花费属于合理必要性的。对于李燕的剖宫产费用是由本次事故直接造成，在事故发生后李燕无法顺产，出于安全，根据病案记载，医生先对李燕进行剖宫产手术后行足部手术。李燕提交以下证据以证实：门诊病历5份、住院病历1份、诊断证明1份、医疗费发票30张、社区发票1张、费用清单1份、报告书8份，证明事故发生后，李燕被送至济南军区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足损伤等。住院14天，每天按照12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经质证，华安财险主张9月6日省立医院的检查报告单及7月23日四张报告单及彩超报告单均为治疗鼻炎及胃部疾病等非事故引发的疾病的花费（5359.36元），此外在中德骨科医院及齐天医院开具的两份发票（690.9元）没有相应的医嘱及病历相佐证，不予认可，济南天志医院开具的门诊票据（68.8元）治疗人为孙波，并非李燕本人，不予认可。在天桥区药山清雅居开具的发票（3080元）中药费没有相应的病历及医嘱佐证，不予认可，在济南军区总医院治疗中应扣除剖宫产手术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过高，认可每天50元的标准。营养费5250元、误工费40174.2元、护理费24994.95元，李燕提交以下证据以证实：鉴定报告1份、身份证复印件4份、户口本2份、暂住证6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村委会证明2份、租房协议3份、居委会证明1份、进出货记录一宗、水电费缴费凭证一宗，根据鉴定报告，营养期限为105天，包含后续治疗期间15天，标准按照50元每天计算；误工期限为180天，包含后续治疗期间30天，按照维修服务业行业标准223.19元每天计算；护理期限为105天，包含后续治疗期间15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其丈夫护理105天，按照维修服务业标准计算，另一护理人为李燕的姐姐，按照护工标准120元每天计算。经质证，华安财险主张营养费标准过高，认可每天30元；李燕未提交相应的工资流水、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其主张的按照维修费服务业行业标准所提供的营业执照为其丈夫的营业执照，为个人经营并非家庭经营，因此不认可其主张的标准，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由于李燕丈夫只提供营业执照且其租赁合同中租赁期限有改动，由18年改为2020年，我司无法核实该改动是何人所为，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李燕提交的工商服务业收款收据中没有单位的盖章及单位名称，无法确定是否为李燕经营，销货清单中没有记载单位名称，无法确定该两份证据是否李燕丈夫经营和产生，同意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于街道办事处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出具人签字，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55795.5元，李燕提交以下证据以证实：关系证明1份、无劳动能力证明1份、无收入来源证明1份、户口本复印件2份、出生证明1份，被扶养人系李燕的母亲（64岁）和李燕的长子（7周岁）次子（0岁）。经质证，华安财险主张李燕被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伤残在五级以上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对李燕主张的此项费用不予认可。居委会开具的关系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出具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鉴定报告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质证，华安财险对于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报告中鉴定过程并未体现其右侧足弓角具体数值，只是概括性的说右侧比左侧明显变小，缺乏数据支持及客观性，对其十级伤残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请法院酌定。二次取内固定手术费用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元，李燕提交收据1张，根据鉴定报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系购买双拐和脚垫的花费。经质证，华安财险主张二次手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辅助器具为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不予认可。哺乳期婴儿花费11505元，本次事故致李燕受惊吓及药物等因素，导致李燕没有奶水，只能靠奶粉喂养。李燕提交发票3张，系购买奶粉、吸奶器的花费。经质证，华安财险主张其中两张为购买奶粉费用，一张为吸奶器费用，我方认为这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必要支出，不予认可。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800元、保全费320元，李燕提交交通费发票一宗、鉴定费发票1张、保全费发票1张。经质证，华安财险对李燕提交的油票均未显示是李燕所支出，且日期与其就诊日期无法对应，不予认可，出租车发票其中日期也无法与其提供的病历相佐证，其中部分票据的时间为晚上，是否为李燕实际支出有异议，请法院酌定，鉴定费、保全费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根据对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做出“武海亮所驾轿车左前轮碾压李燕的右足，造成李燕受伤”的结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未举证证明李燕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武海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华安财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故华安财险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应由武海亮赔偿。关于李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如下：医疗费92903.13元，2019年就诊、检查、治疗咽部、胃部所花费医疗费，李燕未举证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燕实施剖宫产所产生的费用，与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医疗费75960.5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华安财险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万元，余额65960.5元由华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6000元作为理赔款给付武海亮，59960.5元给付李燕。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李燕住院13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由华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营养费5250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华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误工费40174.2元，根据鉴定意见，李燕误工150日，二次手术误工30日，按照2019年山东省居民服务业标准81463元计算，误工费40174元由华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7902元，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2272元。护理费24994.95元，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105天，包含后续治疗期间15天，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李燕主张其丈夫护理105天，按照维修服务业标准计算，另一护理人为李燕的姐姐，按照护工标准120元每天计算，对其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护理费24994.95元由华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55795.5元，按照扶养其母亲16年、其长子10年、其次子18年计算，系数为0.1，故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54555.6元，该费用计入伤残赔偿金，由华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伤残赔偿金79098元，李燕构成一处十级伤残，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华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李燕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由华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二次取内固定手术费用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华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哺乳期婴儿花费11505元，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3000元，根据李燕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由华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鉴定费2800元、保全费320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华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燕医疗费59960.5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燕误工费27902元、伤残赔偿金790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1万元；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燕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5250元、误工费12272元、护理费24994.95元、伤残赔偿金47116.2元、二次取内固定手术费用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800元、保全费320元，合计112067.55元；四、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武海亮理赔款6000元；五、驳回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4元，减半收取3022元，由李燕负担27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275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比例问题，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桥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2018年8月23日10时10分许，武海亮驾驶鲁AC9T53号小型轿车在泉利汽配城内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武海亮所驾轿车左前轮碾压李燕的右足，造成李燕受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武海亮未提交证据证明李燕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武海亮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华安财险主张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鉴定意见的问题，华安财险主张鉴定依据明显不足，不应支持李燕构成十级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提出证据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以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机构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已经载明李燕右足损失构成十级伤残。涉案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华安财险无证据证实涉案鉴定报告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亦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安财险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判决主文中第一项、第三项中的“交强险范围内”的表述系笔误，应为“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安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30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