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2民终2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玉秋，男，汉族，生于1944年10月4日，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明，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贤风，男，汉族，生于1978年3月20日，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贤建，男，汉族，生于1979年12月1日，住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向贞，男，汉族，生于1992年7月13日，住重庆市云阳县。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涛、陶举富，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宏发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自治县南滨镇老街南门步行街A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2139530160。法定代表人：杨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孟华，男，土家族，生于1963年7月8日，住重庆市石柱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登忠，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渝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双江镇大雁路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5736567253Q。法定代表人：李伏泉，董事长。上诉人蒲玉秋因与上诉人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被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宏发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渝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2018）渝0233民初5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须以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与宏发公司、渝云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渝02民初37号案］的二审审理结果为依据，于2019年11月22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20年4月29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玉秋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宏发公司和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共同支付蒲玉秋的退股款200万元和资金占用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发公司和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移交协议对宏发公司没有约束力，忠县分公司的盖章行为也不能认定系分公司的债务，受让内容不包括向仲清承诺的转让费”是错误的。1、蒲玉秋与渝云公司的承包协议（2008年6月4日），其成立的忠县分公司的财产和权利义务均由蒲玉秋享有。2、向仲清与渝云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仍然是财产权益由向仲清承担，该协议在后，即2008年8月4日。3、2008年11月16日，蒲玉秋与向仲清签订了移交协议，该协议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加盖了印章，向仲清签字，向仲清一次性补偿蒲玉秋现金200万元作为退股费。由此可见，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财产和权益原始来源于蒲玉秋，以忠县分公司的收入作为退股费用，向仲清的签字行为和分公司的盖章行为实质系二者共同约定承担给付责任。4、2009年3月14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丙方系向仲清和忠县分公司，该协议处分的是忠县分公司的财产和权利义务，宏发公司承诺“向仲清以分公司的名义开展的业务、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宏发公司承继”；该协议第三条还明确约定“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实为向忠清挂靠经营的实体”，显然分公司和向仲清为一体，蒲玉秋在分公司的股份转让系分公司和向仲清的共同债务，按协议约定宏发公司应当承担责任。5、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111号商用房的拍卖保证金拍卖佣金35.8万元系上诉人蒲玉秋缴纳，该房屋的权益系以忠县分公司的名义享有，即概括性转让给宏发公司，其中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有竞买保证金和佣金，以及无法知晓的第三人起诉等，均由宏发公司承担。宏发公司系承继取得权利，承诺承担义务，显然对其有约束力。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有权享有200万元的退股金系忠县分公司的投入退股，退股金的来源由忠县分公司的业务收入来源，分公司盖章也认可和同意，即由忠县分公司的收入支付，向仲清的签字和承诺行为，是以忠县分公司名义或者共同形成而产生的债务。综上所述，原判的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且与合同的约定明显相违，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敬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宏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移交协议书对宏发公司没有约束力，宏发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是正确的。首先，从协议主体上来看，协议当事人仅是蒲玉秋和向仲清，表现在三个方面：1、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不是移交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在该协议书的首部载明的当事人名称来看，仅涉及移交人蒲玉秋，接交人向仲清，并没有将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列为协议当事人。2、是该协议尾部落款处的署名来看，仅有移交人蒲玉秋接交人向仲清，以及监交人杨某，签字盖手印。3、从协议的序言来看，“通过二人认真商议，达成如下事项”，这里的二人就是指的蒲玉秋和向仲清，并无其他合同当事人的参与。其次，从协议内容上看，一是由于该协议是通过二人认真商议达成的，协议内容是蒲玉秋和向仲清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意思表示。二是协议的第三条明确约定向仲清一次性补偿蒲玉秋200万元作为退股费，并没有约定由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补偿蒲玉秋200万元的退股费。200万元退股费的给付义务人是向仲清。不能认定为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是义务人，也不是该分公司的债务。再由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印章加盖在移交协议的名称上，不能证明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系协议当事人，更不能据此认定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应承担移交协议的义务，表现在以下两个方面：1、印章仅是加盖在协议的名称上，并未加盖在协议首部当事人名称处。2、印章未加盖在协议尾部署名处。所以，由于印章仅加盖在协议抬头上其目的仅是证明蒲玉秋与向仲清签订移交协议的事实是真实的，仅具有合同鉴证作用，并无其他合同目的和用途。还有，宏发公司不是移交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移交协议书对宏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加之支付200万元退股费不是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协议义务，即不是该分公司的债务。那么宏发公司受让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债务并不包括此200万元的退股费。所以，蒲玉秋上诉要求宏发公司承担200万元退股费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另，案涉的保证金、佣金不是蒲玉秋支付的，在案证据表明系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所支付，蒲玉秋上诉所称的该事实也不成立。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述称，1、蒲玉秋在一审时诉讼请求变更过两次，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是：宏发公司和忠县拆迁办支付蒲玉秋358万元，经一审法官释明后变更后请求：请求宏发公司按向仲清的协议支付蒲玉秋200万元，不要求向仲清的继承人承担责任，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有记录。最后一次变更：是要求向家三兄弟以及宏发公司支付200万元，宏发公司是主要支付责任人，向家三兄弟是连带责任人，在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2019年6月27日）。根据上述请求，蒲玉秋要么变更他的最终的上诉请求要么是新增了上诉请求，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2、向仲清和蒲玉秋约定了给付义务，但是附条件的，双方的条件没有成就，所以就没有支付义务。关于35.8万元的保证金和佣金不是由蒲玉秋交纳，在案的证据证明是由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交纳的。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另外起诉了37号案件，现宏发公司在上诉，上诉过程中对真实的出款人会进行认定。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蒲玉秋对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诉讼费由蒲玉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所谓“业务成功、款到账”是指完成房地产开发并售卖回款，购买新发农贸市场不属于“业务成功、款到账后”的情形;客观上，向仲清只购买了新发农贸市场准备开发，但未开发，不曾回款，无义务补偿蒲玉秋200万，一审法院对此作出相反的认定是错误的。2008年6月4日，蒲玉秋开始承包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渝云忠县分公司)，打算开发房地产，但未成功。8月4日，向仲清接手渝云忠县分公司。11月16日，蒲玉秋与向仲清签订《重庆市渝云建设有限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移交协议书》(以下简称《移交协议书》)，其中约定:如有其中任何一种业务成功，款到账后，向仲清一次性补偿蒲玉秋现金200万元作为退股费。换言之，蒲玉秋获得所谓退股费的前提条件是“业务成功、款到账后”。(一)蒲玉秋和向仲清先后承包渝云忠县分公司之目的都是开发房地产，所谓“业务成功、款到账后”亦是指完成房地产开发并售卖回款，购买新发农贸市场不属于“业务成功、款到账后”的情形。2008年6月4日，蒲玉秋与渝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渝云公司设立忠县分公司，由蒲玉秋担任渝云忠县分公司经理，负责分公司在忠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蒲玉秋负担。可见，蒲玉秋承包渝云忠县分公司之目的是开发房地产。2008年8月4日，向仲清与渝云公司签订一份内容和前述协议相同的《承包协议书》，约定由向仲清担任渝云忠县分公司经理，负责分公司在忠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向仲清负担。可见，向仲清承包渝云忠县分公司之目的也是开发房地产。2008年11月16日，蒲玉秋与向仲清签订《移交协议书》。其中第二条重申:依照法律法规开展房地产开发业务，为忠县旧城改造，宜居城市建设服好务，一切行为为总公司负责。可见，向仲清承包渝云忠县分公司之目的是开发房地产，蒲玉秋对此目的明知。与前述相应，《移交协议书》第三条所称“业务成功、款到账后”亦是指完成房地产开发并售卖回款。而单纯购买新发农贸市场只是房地产开发的准备阶段，业务既未成功，更无款可到账。再者，向仲清于2008年11月12日就购买了新发农贸市场，而《移交协议书》签订于11月16日，即购买新发农贸市场在前，签订《移交协议书》在后。如蒲玉秋和向仲清的真实意思是“购买了新发农贸市场，向仲清就补偿蒲玉秋200万元”，那么《移交协议书》就无必要再附“业务成功、款到账后”的条件了。因此向仲清购买新发农贸市场根本不属于“业务成功、款到账后”的情形，蒲玉秋不得据此主张200万元的退股费。(二)渝云忠县分公司注销前，向仲清只购买了新发农贸市场，不曾开展其他业务，故无须补偿蒲玉秋200万元退股费。渝云公司后来不同意向仲清继续承包渝云忠县分公司，且于2009年7月22日将其注销。至此，向仲清仅以渝云忠县分公司名义购买了新发农贸市场，不曾开展其他业务，故无须补偿蒲玉秋200万元退股费。由于案涉200万元退股费是蒲玉秋让渡渝云忠县分公司承包人资格产生的，故当渝云忠县分公司主体都不存在了，蒲玉秋应明知《移交协议书》约定的200万元退股费即告落空。二、即使将购买新发农贸市场视为“业务成功、款到账后”的情形，向仲清应支付蒲玉秋200万元退股费，但其请求权早已罹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起算点和中断事由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即使将向仲清购买新发农贸市场视为“业务成功、款到账”的情形，退股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时起算，最迟应从渝云忠县分公司注销之时起算。即使将向仲清购买新发农贸市场视为“业务成功、款到账后”的情形，应补偿蒲玉秋200万元退股费，那么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之时起算。再不济，该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也应从渝云忠县分公司注销之时起算。2009年7月22日，渝云忠县分公司被注销，此时蒲玉秋应全面评价向仲清在承包渝云忠县分公司期间开展的业务是否成功。如业务成功，蒲玉秋应即时主张退股费;如不成功，亦无主张之可能。(二)即便以2015年3月31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该请求权也罹于诉讼时效。1.蒲玉秋在(2016)渝民终43号案中的作证行为以及2017年4月的起诉均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认为，补偿款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3月31日起算。假定该时点可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该请求权也罹于诉讼时效。蒲玉秋在(2016)渝民终43号案中的作证行为不导致该请求权诉讼时效中断。在(2016)渝民终43号案审理中，渝云公司申请蒲玉秋出庭作证。在该案中，本案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庭审，其诉讼代理人还向蒲玉秋提了问题。关于200万退股费，蒲玉秋在法庭的陈述为“后来我将自己的部分转给了向仲清，他给了我200万”。由此可见，蒲玉秋只是向法庭陈述了“将自己的部分转计给了向仲清，向仲清给了他200万”的事实，姑且不论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是否相符，但可以肯定的是，其未向法庭或债务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履行请求。因此，蒲玉秋在(2016)渝民终43号案中的作证行为不能中断退股费请求权的诉讼时效。2.蒲玉秋在2017年4月24日的起诉不导致退股费诉讼时效中断。2017年4月24日，蒲玉秋以渝云公司和宏发公司为被告向云阳县人民法院起诉。6月13日，蒲玉秋以证据不足为由，向云阳县人民法院申请撤诉。6月19日，云阳县人民法院裁定准予蒲玉秋撤回起诉。上诉人认为，蒲玉秋在2017年4月24日向云阳县人民法院的起诉不能导致退股费诉讼时效中断，理由如下:(1)蒲玉秋并未将本案上诉人(向仲清的法定继承人)列为被告。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提出履行请求，或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可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但其前提必须是权利人向适格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以适格义务人为被告提起诉讼，或以适格义务人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否则属于对象错误，诉讼时效不中断。蒲玉秋在2017年4月提起诉讼时，并未将义务人列为被告，故诉讼时效不中断。(2)渝云公司和宏发公司亦非退股费债务的连带责任人，所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于本案不适用。(3)蒲玉秋提起诉讼时，退股费早已罹于诉讼时效。即便以2015年3月31日作为退股费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该请求权也于2017年3月31日罹于诉讼时效。蒲玉秋于2017年4月24日起诉，已无复活或中断诉讼时效的可能。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蒲玉秋的诉讼请求。蒲玉秋辩称，2018年11月16日负责人移交协议当中载明而且是用括号载明：现分公司业务正在开展运作中，如有其中一种任何业务成功款到账后......上诉人认为业务成功仅是房地产的开发，刚才向贤风代理人答辩时认为蒲玉秋本人也是如此认为的，这是错误的，这个与协议的约定明显不符。购买新发农贸市场属于任何一种业务中的一种。房地产的开发可以由自己开发，可以联合开发，可以挂靠，可以转让，可以房屋改造等业务。或者说忠县分公司还有开展其他的业务，法不禁止都可为。上诉人向贤风认为款到账后仅是指的销售房款，这个与协议约定的业务款到账的约定也是格格不入的，显然属于对该约定的狭义的解释。购买新发农贸市场系忠县分公司的业务，可以把他作为购买成功了的业务一笔。虽然2009年7月22日忠县分公司注销，但是注销是有前提和条件的。即由宏发公司承继分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同时，也是分公司拍卖所得的新农发市场的最终走向和处理就是有没有款到账的情形，才是协议约定的真实内容。所以本案有补偿款就是款到账才符合了移交协议约定的全部内容。因此上诉人向贤风等认为仅是销售房款不能成立。上诉人谈到的诉讼时效，上诉人认为拍卖成交书就是符合了移交协议的约定不当，拍卖成交书只是作为业务成功的依据。但是不能作为款到账的依据。还有上诉人认为分公司注销蒲玉秋就应该关心这个事，应该评估他，蒲玉秋没有这个义务来评估。蒲玉秋只是对这个权利的义务的承担者以及是否款到账进行关心，才符合移交协议的约定。2015年3月31日过户裁定也不符合款到账的约定。2016年10月12日忠县人民政府以忠府土告（2016）16号关于忠县县城鸣玉溪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通告，对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111号商用房予以征收最终达成协议，补偿款3300万元。宏发公司至今没有领取完该补偿款。与移交协议约定款到账相符合。2018年9月21日，蒲玉秋起诉主张权利，其没有过诉讼时效。宏发公司、向仲清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在判决书的第10页倒数第五行：“由原告宏发公司和第三人向贤风支付自己退股费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也是一审判决书上载明的蒲玉秋的最终请求。按照承包合同和转让协议一是宏发公司承继忠县分公司全部权利义务，二是分公司系向仲清的挂靠实体，向仲清是实际的权利主体。三是注销对外的实际责任人是宏发公司。宏发公司因其自愿承担和享有权利者，向仲清是实际的经营者。因此，上诉人向贤风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宏发公司辩称，1、新发农贸市场系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竞买，并非向仲清购买。一审判决第五页认定2008年10月12日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以316万元价格竞买了新发农贸市场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向仲清购买是错误的。2、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宏发公司支付了新发农贸市场296万元的竞买价款。3、上诉人蒲玉秋的起诉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依法改判驳回蒲玉秋一审诉讼请求。除赞同向贤风等人的上诉理由外，补充一点是蒲玉秋在一审中所举示的11号证据清楚表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系2014年12月17日，应从此日开始计算其诉讼时效的起点。本案对诉讼时效期间的应适用民法通则135条，而不适用民法总则188条。民法通则的135条是规定的两年时间，民法总则188条规定的三年。但在2017年10月1日前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届满。所以应是两年的期限。即使按照一审所认定的2015年3月31日开始计算，其诉讼时效期限也于2017年3月31日届满。蒲玉秋于2017年4月中旬才向云阳县法院提起要求支付退股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两年，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蒲玉秋在高院的作证行为也不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因其没有向案涉当事人提出过履行请求，倒是作证证明向仲清已给了200万元的退股费，故蒲玉秋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渝云公司述称，1、蒲玉秋于一审中诉称于2008年9月支付了竞拍保证金20万元（后抵为购房款）和支付佣金15.8万元，需要法院核实是否如实支付了以上款项，竞拍保证金抵为购房款是否有其他证据佐证；2、渝云公司认为，如果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房屋补偿款，需要对整个项目进行财务清算，必须以打款回单为准，通过财务清算，查明各出资人的出资比例，然后共同对房屋补偿款按照比例进行分配。3、渝云公司代为支付夹江陶瓷厂的50万元款项，也应该列入原始投入，渝云公司也需要按照50万元所占比例进行分配房屋补偿款。蒲玉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宏发公司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35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按照和向仲清的移交协议，由宏发公司和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支付退股费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不要求渝云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4日，蒲玉秋与渝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渝云公司在忠县设立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由蒲玉秋担任渝云忠县分公司经理，负责分公司在忠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蒲玉秋负担。2008年7月28日，渝云公司做出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和营业场所变更通知，决定任命向仲清（2016年4月去世，系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之父，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为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免去蒲玉秋负责人职务。2008年8月4日，渝云公司和向仲清签订一份和前述协议内容相同的《承包协议书》，约定向仲清担任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经理，负责分公司在忠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向仲清负担。2008年11月16日，蒲玉秋和向仲清签订《重庆市渝云建设有限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移交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从向仲清接任分公司负责人之日起，全面承担公司组建前后一切经济、民事、法律责任；从移交之日起蒲玉秋不占忠县分公司的股份（现分公司业务正在开展运作中，如有其中任何一种业务成功，款到账后）；向仲清一次性补偿蒲玉秋现金200万元作为退股费。该协议加盖了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印章。2008年12月1日，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办理了负责人变更登记。2008年9月19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向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缴纳的拍卖保证金20万元。该保证金用于竞买了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拍卖的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111号（现人民路35号负一层至第四层）商用房即忠县新发农贸市场。当年11月12日，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以316万元价格竞买了前述标的物，并于当日与重庆诚信拍卖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向拍卖公司缴纳15.8万元拍卖佣金，并将参拍前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转为价款。此后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在2009年3月31日缴纳了价款26.1万元，其余价款在2009年3-4月由杨永富（宏发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谭巨仁（宏发公司会计）、汪华福（宏发公司出纳）、张白雪、向仲清、张家玉等人分别缴纳，最后一次缴款时间2009年4月28日。付款凭据原件由向仲清持有。2008年12月31日，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制作一份资金活动情况表，该表中向仲清以负责人名义签名，蒲玉秋以会计名义签名，该表内容并未记载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个人投资情况，但在支出项目中罗列了竞买保证金和佣金支付事项。2009年3月12日，渝云公司对忠县分公司财务业务进行检查并通过会议决定，忠县分公司印章以及财务专用章由蒲玉秋暂时保管，未经总公司指令不得加盖，忠县分公司不得再向其他任何人收取保证金、发包工程；忠县分公司竞买忠州镇人民西路111号房屋尚差款项由忠县分公司负责解决，总公司予以协助。2009年3月13日，宏发公司和向仲清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宏发公司注册成立宏发公司忠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忠县宏发公司），向仲清担任经理，在忠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建设施工，忠县宏发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债权债务由向仲清负担。2009年3月14日，渝云公司（甲方）、宏发公司（乙方）、向仲清（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一、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已发生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通过拍卖方式购买了忠县新发农贸市场约5990平方米、土地权属见拍卖书（移交拍卖佣金15.8万元、保证金20万元，尚欠拍卖费用296万元）并与他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二、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开展的业务，或者蒲玉秋、向仲清等人以该公司名义开展的业务，所产生的一切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尽管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向第三人收取的保证金或者欠款金额不确定，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甲乙双方商定，双方互不向对方支付任何补偿。三、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实为向仲清挂靠经营的实体，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与丙方的权利义务终结。即丙方应当从甲方享有的权利，由丙方向乙方索取，该权利能否实现与甲方无关；丙方应当向甲方承担的义务，由乙方向丙方索取，该权利能否实现与甲方无关。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存在期间所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与甲方无关。如果甲方因此而承担了法律责任，乙丙双方有义务赔偿甲方的损失。四、在乙方清退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向第三人收取的一切保证金、定金、合作款项等（合同签订时甲方无法知晓、第三人在以后任何时间主张权利，均由乙方承担），或保证金交纳人承诺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后，甲方与盛达公司终止合同、由乙方与盛达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五、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将依法对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进行清算、注销。六、本合同一式三份，在乙方清退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向第三人收取的一切保证金、定金、合作款项等（合同签订时甲方无法知晓、第三人在以后任何时间主张权利，均由乙方承担），或保证金交纳人承诺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后，本协议才生效。在本协议生效前，乙丙两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动用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一切权利或实现债权。否则，应向甲方承担总价5%的违约金。如果乙丙两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不能完成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本合同丧失效力。2009年3月17日，渝云公司（甲方）、宏发公司（乙方）、向仲清（丙方）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一、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现有资产、负债情况见附件一《资产活动收入支出情况表》，如资产、负债情况不实，一切风险由乙丙方自负。二、由乙丙方自行与第三人清算债务，3月14日协议第六条约定“在乙方清退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向第三人收取的一切保证金、定金、合作款项等，或保证金交纳人承诺不再向甲方主张权利后，本协议才生效”变更为“自3月17日协议签字后生效”。但乙丙两方自行清偿甲方分公司的债务，如因甲方忠县分公司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乙丙两方应向甲方赔偿。三、在乙方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缴纳土地拍卖款后，甲方将分公司账目上的余款交给乙方，同时注销甲方忠县分公司营业执照及银行账户。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当事人签章后生效。该协议附件《资产活动收入支出情况表》，制作于2009年3月16日，该表内容依然没有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个人投资情况记载，在支出项目中罗列了竞买保证金和佣金支付事项。2009年6月28日，渝云公司（甲方）、宏发公司（乙方）以及武俊生、蒲玉秋、杨孟华签订《重庆渝云忠县公司债权债务转让责任承担及担保协议》，约定，原渝云忠县公司一切债权债务、水费、工资等一切费用已转让石柱宏发公司，在原债务清理外出现的未列名债务由石柱宏发公司清偿支付并由蒲玉秋、武俊生、杨孟华对未列名的债务负无限连带责任。2009年7月8日，渝云公司和宏发公司签订关于忠县新华农贸市场房屋产权的转让协议，当日，渝云公司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发出产权转移函告。2009年7月22日，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办理注销登记。因涉案相关转让合同效力、拍卖标的物所有权归属等问题，涉案相关当事人多年来纠纷、诉讼不断。2013年5月，向仲清起诉渝云公司、宏发公司，请求解除2009年3月14日、17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协议》，至2014年3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生效判决驳回向仲清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17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5）渝二中民执字第58号恢1-2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标的物归渝云公司所有（裁定送达时财产权转移），买受人可持本裁定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该裁定书于2015年3月31日送达渝云公司。2015年1月，宏发公司起诉渝云公司、向仲清合同纠纷一案，要求渝云公司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将前述房产过户给宏发公司。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生效判决确认渝云公司将争议标的所有权转移登记于宏发公司名下。2016年10月12日，忠县人民政府做出忠府土告［2016］16号“关于忠县县城鸣玉溪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通告”，前述忠县忠州镇人民西路111号商用房位于征收范围。宏发公司依据前述判决和忠县棚改办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合计3300余万元。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渝云公司、宏发公司及向仲清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蒲玉秋作为证人出庭，其在证言内容记载为“2007年在忠县筹建忠县分公司，购买新发农贸市场……我出资35.8万……后来我将自己的部分转给了向仲清，他给了我200万。”在该案质证和相关陈述中，渝云公司认为“向仲清与蒲玉秋在转让协议中所涉款项200万，蒲玉秋要求渝云公司支付，我们认为这笔款项应当由宏发公司承担”。宏发公司认为该200万元是蒲玉秋与向仲清之间的个人债务，与宏发公司无关。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代理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案审理中，蒲玉秋否认庭审笔录中证人证言记录内容，称作证时自己只是讲过向仲清要给自己200万，并不是已经给了200万。2017年4月24日，蒲玉秋以渝云公司、宏发公司为被告就200万元转让费给付在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6月13日以证据不足申请撤回起诉。现蒲玉秋认为在忠县新发农贸市场竞卖期间，自己个人出资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佣金15.8万元，小计35.8万元。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按照投资升值比例，由宏发公司支付补偿款358万元。庭审中蒲玉秋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自己和向仲清的移交协议，由宏发公司和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支付自己退股费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不要求渝云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协议，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2008年6月，蒲玉秋和渝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渝云公司在忠县设立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由蒲玉秋担任渝云忠县公司经理，负责分公司在忠县从事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蒲玉秋负担。依据该协议约定，蒲玉秋对其承包期间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享有独有的权利义务。但是在渝云公司免除其负责人身份，其于2008年11月16日和向仲清签署《重庆渝云建设有限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移交协议书》后，其不能再对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财产和债权主张权利。该移交协议书约定“从移交之日起蒲玉秋不占忠县分公司的股份（现分公司业务正在开展运作中，如有其中任何一种业务成功，款到账后）；向仲清一次性补偿蒲玉秋现金200万元作为退股费。”该约定对蒲玉秋和向仲清依法产生约束力。该协议后，蒲玉秋不再享有分公司股份，其就不应再对此后分公司财产、债权债务享有实体的权利义务，故蒲玉秋不能对渝云公司及其忠县分公司后续的经济往来以及渝云公司和宏发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主张权利，因此对于蒲玉秋要求按照涉案房产升值比例主张拆迁补偿款中相应份额，不能支持。蒲玉秋分公司负责人移交前，忠县分公司已经成功竞买忠县新发农贸市场，但是因相关合同纠纷，拍卖法院一直未做出执行裁定确认物权转移，直至2015年3月，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送达（2005）渝二中民执字第58号恢1-2号执行裁定时，拍卖标的物归渝云公司所有，买受人可持该裁定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应当视为蒲玉秋和向仲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任何一种业务成功款到账”已经成就，向仲清应当支付蒲玉秋人民币200万元。虽然2016年7月19日蒲玉秋在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庭审中证言记载“向仲清给了我200万元”，但蒲玉秋在本案庭审中否认该记录内容，同时就前案庭审质证中渝云公司和宏发公司均提及该200万元转让费给付与己无关，足以表明当时200万元并未支付；且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20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故向仲清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应当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对蒲玉秋承担200万元给付义务。蒲玉秋主张自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庭审中，虽然蒲玉秋未能举证证明向仲清遗产范围以及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已经实际继承向仲清财产的事实，但是鉴于目前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已就向仲清生前相关合同主张权利并参与或提起相关诉讼，故依然判决其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承担给付义务，至于实际遗产以及价值，可在执行中查明后予以确认处理。至于宏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给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就移交协议主体而言，宏发公司不是蒲玉秋和向仲清之间移交协议书的当事人，该移交协议书对宏发公司没有约束力；就债务性质而言，虽然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在移交协议加盖印章，200万元的转让费给付义务也不能认定为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债务，因此即使宏发公司后来对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债权债务概括受让，但其受让内容也不包括向仲清个人承诺向蒲玉秋支付的转让费，因此蒲玉秋要求宏发公司和向仲清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故不能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如同前述，依据移交协议书约定，向仲清给付蒲玉秋退股费200万元的给付条件在拍卖法院2015年3月送达执行裁定时已经成就，蒲玉秋可以在此后的合理期间提出给付主张。后蒲玉秋于2016年7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提及和向仲清之间200万元转让费给付，各方均对支付义务发表了意见。此后蒲玉秋又于2017年4月向云阳县人民法院就200万元转让费提起诉讼，均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其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宏发公司和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认为诉讼时效期间已过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诉讼中蒲玉秋明确表示本案不要求渝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系其权利处分行为，意思真实，予以确认。渝云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承担不到庭举证质证可能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蒲玉秋转让费20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费（以继承向仲清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资金占用费以2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二、驳回蒲玉秋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蒲玉秋负担5720元，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负担11000元。二审中，蒲玉秋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9）渝02民初37号判决书，在该判决书第十四页载明2016年10月12日忠府告16号文下发。2017年12月7日宏发公司和忠县征收办签订补偿协议。2017年12月18日宏发公司划走1700万元。12月25日划走1100万元，总共是划走2800万元，补偿款是3300万元，还余500万元没有划走；2、（2018）渝0233执保473号裁定书。这个裁定书就是对宏发公司在征收办的余款予以保全。两份证据证明的是按照移交协议约定的业务成功款到账没有过诉讼时效。宏发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因该民事判决已由我公司提起了上诉，正在二审审理程序中，因此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判决的主文均不具有既判力，达不到蒲玉秋举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证据2执行裁定是真实的，就是本案的保全措施。但该冻结属于轮候冻结，之前已有相关法院和其他当事人采取了保全措施，不具有首次的冻结效果。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移交协议约定钱款到账，要么是到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要么是到向仲清。而这个钱款至今这两个主体都没有收到，所以我方认为钱款到账不成立。宏发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关于蒲玉秋在2017年5月16日在云阳法院开庭审理时的庭审笔录，证明蒲玉秋撤诉原因是证据不足，就包括今天的移交协议书和承包协议书，都是复印件。当时渝云公司代理人和宏发公司都提出要求蒲玉秋出示原件，其在七天内举示不出才撤诉的；还证明其诉讼时效的问题。蒲玉秋质证认为，对于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对象有异议。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权利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撤回起诉，均属于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同时，在该案中证据是否有原件和本案没有任何的直接关系。所以，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同时该证据不是一审开庭过后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可宏发公司作为证据使用。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之所以要用蒲玉秋在高院的证言是为了承接蒲玉秋的诉讼。我方在上诉状中也把蒲玉秋的证言罗列出来了，其没有提出明确的履行要求，达不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那么这次2017年的起诉更达不到诉讼时效中断的目的。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19）渝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终1355号民事判决。蒲玉秋质证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判决能印证补偿款判决归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结合负责人移交协议，判决恰好印证了移交协议的内容；判决只是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与宏发公司的支付关系；作为补偿款，在确权的诉讼中，依然认为是宏发公司的，所以蒲玉秋主张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与宏发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认为案涉农贸市场的真实出资人是向仲清，蒲玉秋未对农贸市场进行任何出资，不应享有任何权益。宏发公司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其不服1355号判决，已向最高人民法院进行申诉；如法院认可37号案的一、二审判决结果，本案应维持。渝云公司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在购买农贸市场的资金中，相当于其出资了50万元，该市场拆迁补偿后，渝云公司应按出资份额享受拆迁款，该市场的拆迁补偿款不是任何一方所独立享有的必须查清购买农贸市场的出资情况，并进行清算，然后按出资比例分享拆迁款。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2018）渝02民初81号生效民事判决载明：2017年12月7日，宏发公司与忠县县城棚户区改造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就忠县新华农贸市场5996.36平方米房屋征收拆迁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X，该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费及其附属设施补偿和相关补偿补助费合计33171517.53元(其中房屋补偿款30660481.6元，其他建(构)筑物、附属设施及装饰装修的补偿491516.23元，搬迁补助费179890.8元，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1839628.9元)。2019年8月13日，本院作出（2019）渝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认为“……向仲清作为实际权利人，也是协议的当事人，有权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协议》以及《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依法与宏发公司进行账务清算后，请求宏发公司支付案涉忠县新华农贸市场的相应拆迁补偿款。”并判决：一、宏发公司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23412657.53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为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就宏发公司对前述37号判决的上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渝民终1355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发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现本院针对上诉请求及诉辩事实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蒲玉秋案涉200万元退股费的请求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该200万元退股费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3、宏发公司应否对向仲清承诺补偿蒲玉秋的200万元退股费承担连带责任？分别评判如下：关于蒲玉秋案涉200万元退股费的请求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蒲玉秋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理由如下：蒲玉秋与向仲清于2008年11月16日签订《重庆市渝云建设有限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移交协议书》，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其中约定“……从移交之日起蒲玉秋不占忠县分公司的股份（现分公司业务正在开展运作中，如有其中任何一种业务成功，款到账后），向仲清一次性补偿蒲玉秋现金200万元作为退股费。”按照该约定，蒲玉秋请求给付退股费有条件限制，应受“其中任何一种业务成功，款到账后”的制约，并依该条件的成就来确定。然而，前述条件中何种业务、什么款项、款到谁的账并不明确，不能直接以该约定确定履行期限，现也不能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履行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前述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蒲玉秋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时间起算。蒲玉秋于2017年4月24日才起诉渝云公司与宏发公司要求支付退股费200万元及利息，后撤回起诉，其又在2018年9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明确针对债务人向仲清的继承人提出诉讼请求，即使不考虑债务人的准确性，也不考虑宽限期，并没有超过当时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故本院对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主张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3月31日起算的理由不予支持。关于200万元退股费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退股费的给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年3月送达执行裁定时已经成就是不恰当的。因为，此时单纯竞拍成功早已于2008年11月12日被确认，而执行裁定所确定拍品的权属人并非向仲清所承包的分公司，因此时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已被注销，当然也不是向仲清本人。故，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质疑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给付条件成就的理由成立。但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以竞拍农贸市场的目的是准备开发，因没有开发，不曾有回款，以此认为条件不成就，不具有给付退股费的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退股费请求权给付的成就条件关键在于确定“款到账后”的含义。由于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自己也认可其父承包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后该分公司只购买了案涉农贸市场，不曾开展其他业务，后向仲清死亡，加之该农贸市场被政府征收，也不可能再按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所认为的以开发农贸市场的回款确定给付条件的成就。本院认为，2017年12月7日，宏发公司和忠县棚改办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明确涉案农贸市场拆迁补偿款时，支付退股费的条件已成就。2019年2月14日，向贤风、向贤建、向贞作为向仲清的继承人，起诉宏发公司进行清算，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渝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判令宏发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立即给向贤风、向贤建、向贞支付农贸市场房屋拆迁补偿清算后余款共计23412657.53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且该37号判决经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后维持原判，已于2020年2月2日生效。向贤风、向贤建、向贞已实际继承其父向仲清的遗产，其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向蒲玉秋承担给付退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所作实体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宏发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宏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首先，蒲玉秋与向仲清签订《重庆市渝云建设有限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移交协议书》时，明确显示该协议书签订主体为“移交人:蒲玉秋”、“接交人：向仲清”，尽管该协议书标题处加盖了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公章，但可以明显看出该协议书实际系蒲玉秋、向仲清之间进行约定，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并非该协议的相对方，协议书中也未有涉及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权利义务的内容。其次，根据《重庆市渝云建设有限公司忠县分公司负责人移交协议书》第三条“从移交之日起蒲玉秋不占忠县分公司的股份……”、第四条“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蒲玉秋对公司过去、现在、将来所发生的任何经济、民事法律责任概不负责”之约定，蒲玉秋自2008年11月16日签订该协议书时起，就不能再对渝云公司忠县分公司的财产或债权主张权利。因此，渝云公司及其忠县分公司后续经济往来、渝云公司与宏发公司之间的转让事宜均与蒲玉秋无关联，给蒲玉秋支付200万元退股费的债务人是向仲清，向仲清死亡后，由其继承人在继承向仲清的遗产（包括债权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蒲玉秋要求宏发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蒲玉秋与向贤风、向贤建、向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蒲玉秋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蒲玉秋负担22800元；上诉人向贤风、向贤建、向贞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向贤风、向贤建、向贞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健审 判 员  李洪武审 判 员  龙江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 冉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