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民终2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全德，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蛟河市天岗街道河北街6-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权，吉林正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瑞，吉林正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大路1000号中海凯旋门第A3幢505号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萍，公司工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琦，吉林国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全德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光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郭全德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庆权、于瑞，光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萍、刘宇琦到庭参加诉讼。郭全德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光大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金额较大、案情复杂，原审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原审既然认定郭全德起诉不具备起诉条件，应适用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不应作实体判决；3、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两年，事实上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郭全德多次向光大公司主张竣工结算均遭拒绝，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都在总承包方光大公司手中，光大公司应予结算；4、郭全德与光大公司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相对人是光大公司，郭全德与中凯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份之前郭全德应向中凯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光大公司二审答辩称，2016年7月光大公司与吉林省中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联合承包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中凯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郭全德，并向郭全德支付工程进度款，2017年光大公司收回该项目，与郭全德签订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工程施工过程中，光大公司依约支付了进度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组织对工程内容进行审核，按照核减的工程量以及发包方单方降低的合同单价计算，光大公司已超额支付可支付计量的60%。因光大公司与发包方就合同单价产生争议已起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正在审理中。财政评审中心、政府审计局均需根据前述判决结果确定工程款财审值和审计值方能确定工程款总额。现工程款总额尚未确定，郭全德无权要求光大公司支付工程款余额。光大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超拨金额足以覆盖保证金金额，郭全德亦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故应驳回郭全德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实体审理，认定郭全德的各项诉讼请求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故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原审判决对中凯公司与郭全德之间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郭全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光大公司支付郭全德工程款3,502,560.04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判令光大公司返还郭全德履约保证金25万元；三、判令光大公司返还郭全德农民工保证金32万元；四、案件受理费由光大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6年7月23日，光大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长春市城市发展投资控服（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就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春城大街区域西安大路至皓月大路施工一体化项目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项目工程的管理人为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政府。光大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将上述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郭全德。2017年4月5日郭全德与光大公司签订一份《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编号：GD-LY(合)字-2017003；工程内容为街道两侧的建筑立面及屋面等；工程承包范围：以甲方现场实际调配后的工程量为准，工程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以业主与甲方现场文字约定及业主审核后的工程量清单为准）；六、本合同付款和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总包合同相关条款执行，工程承包范围内结算总造价下浮15%结算，工程的所有税费由乙方郭全德负责。建设单位的工程款统一汇入甲方光大公司账户，甲方每次付款给乙方均以收到建设单位本项目工作内容专项拨款为前提，如建设单位未能按总包合同拨款而导致甲方不能按时付款给乙方，乙方放弃直接或间接向法院或仲裁委追究甲方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履行保证金30万元，该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无息返还。郭全德依据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施工了联通大厦、农业技术培训中心、绿园新区6-1、6-7、电信宿舍6-13、军安小区1、2、3、4、5、6、7、8、9、10栋楼的改造，工程从2016年8月施工至2017年9月。郭全德以直接交纳及光大公司扣除工程款方式，向光大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5万元。光大公司向郭全德拨付工程款时均按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扣除了5%的农民工保证金。庭审中双方对于已支付工程款、工程单价均有异议。另查明，郭全德并非光大公司员工。因光大公司与案外人中凯公司签订有《联合经营承包合同》，故2017年1月份之前系由案外人中凯公司向郭全德支付的工程款。上述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郭全德并非光大公司的员工，光大公司将长春市绿园区旧城改造项目（二标段）春城大街区域西安大路至皓月大路施工一体化项目部分工程项目发包给无相应建筑资质的郭全德，双方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应认定无效，自始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依该规定郭全德向光大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的前提应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而至今该工程未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手续。郭全德庭审中主张工程已投入实际使用，但郭全德施工的内容系旧城改造，对楼体外立面进行打磨、苯板加固、喷漆等修复工作，随完工随使用，故不属于光大公司未经竣工验收，擅自使用情形。郭全德要求光大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农民工保证金尚不具备条件，对郭全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双方工程量、价款支付等争议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郭全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80元，减半收取19,690元，由郭全德负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1、竣工验收是指建设工程全部完成后为检查工程质量而进行的已向工作程序。郭全德施工的工程系旧城改造，对楼体外立面进行打磨、苯板加固、喷漆等修复工作，随完工随使用，交付即投入使用。虽不能仅以此交付即认定发包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但是光大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以及工程的发包人（建设单位）在工程交付的两年多时间里均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工程质量的认可。郭全德施工的工程完工交付后，光大公司就此部分工程已向发包方递交了完整的结算审核资料，原审判决认定因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故郭全德请求支付相关款项尚不具备条件属认定事实错误。2、郭全德与光大公司在《公司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合同价格形式以及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的相关条款，双方应当参照此约定结算工程价款还是按照郭德全主张的口头约定的价格结算工程价款？在认定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光大公司是否应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光大公司依合同第六条第二款暂扣的相关保证金？3、光大公司已就其与建设单位、管理单位工程款结算事宜向本院提起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结算单价未经确认的情况下光大公司主张其已超付工程款是否成立？以上事实，重审中应予查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6民初422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郭全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380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绳继萍审判员  张海胶审判员  冯红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