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华，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有忠，男，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传奇歌舞娱乐城，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5-7卡及二、三、四、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0420K。法定代表人：马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上诉人李春华、李有忠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传奇歌舞娱乐城（以下简称传奇娱乐城）、马某1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春华、李有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传奇娱乐城、马某1向李春华、李有忠支付102500元（171500元-6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在劳动争议调解时共同制作的工程清单作为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即工程款为92777.05元，严重低于市场价格，与实情不符。一、李春华、李有忠在2018年12月29日在劳动争议调解时请求的是未支付的劳动报酬，11个人的总酬金已达91420元，还未计算李春华的酬金为8200元，因此酬金一共为99620元（91420元+8200元），所以双方制定的工程清单为未结清的工人酬金不能作为总工程款计算。二、李春华、李有忠以包工包料方式对传奇歌舞娱乐城五层过道及509传奇、传奇房进行装修、工程一共包括三项：1.天花修复和造型包工包料80元/平方米，数量面积马某1已经确认，修复面积为314.77平方米，总价为25181.6元，市场包工包料在90-110元/平方米。2.天花及墙面贴板和造型包工公包料90元/平方米，线条15元/米，总长212.07米，数量马某1已经确认，此项总价97854.3元。市场包工包料天花贴板为130-150元/平方米。墙面贴板市场价是90-110元/平方米。线条包工包料市场价是15-20元/米。3.增加项目一，墙身隔音底板打底包工包料55元/平方，面积为582.04平方米，数量马某1已经确认，市场价包工包料为60/平方米，总价为32012.2元。4.增加工程二，新风系统排风口人工加材料费150元/平方米，面积3.6平方米，数量面积马某1已经确认，总价为540元，应马某1的要求，因为工序复杂需要两天的时间，在告知马某1价格经同意后再施工。5.增加工程三，包柱头330元/个，2个，共600元；翻新吧台人工费500元，垃圾清运费2000元；安装罗马柱200元/支，2支，共400元；开灯孔10元/支，116个，共1160元；维修口20元/个，16个，共320元。数量马某1已经确认，此项总价为4980元。应马某1要求及同意后，垃圾清运费减半施工。6.增加项目四，传奇房和509房包厢门制作，508和507房门框包工包料制作，包厢门（含门框门套）2700元/套，4套；门框1000元/套，2套。此项目总价为12800元。以上三项总工程造价款为173368.1元（25181.6元+97845.3元+32012.2元+540元+3980元+12800元），因后期垃圾没有清理，清运费存在争议，最后以171500元结算。材料费及搬运成本83865.2元（14210元+1960元+23940元+14025元+5779.2元+2225元+2528元+4528元+37元+12012元+2288元），因此第一项天花修复和造型包工包料80元/平方米。天花及墙面贴板和造型包工包料90元/平方米和增加项目一，墙身隔音底板打底包工包料55元/平方米，完全符合市场定价。三、涉案工程为包工包料，材料、人工及造价都是根据市场定价确定，在减去成本83865.2元，剩余人工9111.85元，12人平均工作天数28人，计算得出每人一天工资为27.19元，时薪为3.39元，严重低于市场价格，与实际情况不符。马某1、传奇娱乐城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春华、李有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某1、传奇娱乐城偿还未结清的装修款项102500元；2.马某1、传奇娱乐城支付李春华、李有忠利息6252元及交通费800元。一审庭审中，李春华、李有忠明确诉讼请求2中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25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371天；交通费为李春华、李有忠与工人去劳动局调解，按开车来回50元一次计算及工人路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华、李有忠与传奇娱乐城的投资人马某1口头约定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装修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的中山市传奇歌舞娱乐城，装修范围为传奇娱乐城五层过道及501、502房，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15日开工，同年10月26日完工交付、投入使用。李春华、李有忠主张涉案工程按照天花及墙面修复80元/平方米、天花及墙面贴板90元/平方米、线条15元/米计算，总装修款为171500元，传奇娱乐城、马某1已支付工程款69000元（2017年），尚欠102500元（其中92977.05元为李有忠修复墙面及重做天花的工程款，其余9522.95元为李春华购买材料及雇人搬运的费用）。2018年12月29日，李有忠等11人以传奇娱乐城未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李春华、李有忠与传奇娱乐城经理郭锡权测量、制作了2张装修人工费结算清单，记载了装修项目、数量、单价、金额，合计92977.05元（78794.05元+14183元），李春华、李有忠在该清单上签名，郭锡权签名并注明“以上面积尺寸无误”。李春华、李有忠多次追讨工程款无果，遂于2019年4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传奇娱乐城为个人独资企业，马某1为投资人，其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均未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申请质量鉴定，亦未对工程造价申请评估。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李春华、李有忠是否按图施工、装修质量问题、工程款如何计算，存在较大争议。传奇娱乐城、马某1辩称装修工程未按图施工，仅投入使用了部分，还存在天花脱落及部分工程没有完成的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李春华、李有忠主张效果图作为参考，装修材料是由传奇娱乐城经理郭锡权现场选定，传奇娱乐城派人监工，传奇娱乐城没有提出过修补、整改，如需要修补，可以在结清并扣除5%的工程款后，再进行修补，因马某1、传奇娱乐城拖延支付工程款，李有忠不同意派人修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传奇娱乐城、马某1确认李春华、李有忠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传奇歌舞娱乐城五层过道和501、502房进行装修，一审法院对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问题；二、工程造价如何结算。关于焦点一。马某1、传奇娱乐城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但马某1、传奇娱乐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马某1、传奇娱乐城亦未对装饰装修工程申请质量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完工交付，如若存在质量问题，马某1、传奇娱乐城亦未就装修质量问题在合理期限内向李春华、李有忠主张相关权益，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对马某1、传奇娱乐城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关于工程造价结算，李春华、李有忠主张按天花及墙面修复80元/平方米、天花及墙面贴板90元/平方米、线条15元/米计算，工程总造价为171500元，马某1、传奇娱乐城对此不予确认，李春华、李有忠主张其中9522.95元为李春华购买材料及雇人搬运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春华、李有忠作为履行义务一方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李春华、李有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李春华、李有忠主张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不予认可。马某1、传奇娱乐城主张按35元/平方米至40元/平方米，亦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应当以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在劳动争议调解时共同制作签订的工程量清单作为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因马某1、传奇娱乐城已付工程款69000元，马某1、传奇娱乐城应继续向李春华、李有忠支付装修工程款23977.05元（92977.05元-6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李春华、李有忠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371日，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因马某1、传奇娱乐城截至2017年12月1日尚欠李春华、李有忠工程款27977.05元（92977.05元-65000元），故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7977.0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1日起，计算371日。李春华、李有忠主张的超出部分，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春华、李有忠主张马某1、传奇娱乐城承担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系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本案中，传奇娱乐城为个人独资企业，马某1系传奇娱乐城的投资人，应当以个人财产对传奇娱乐城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传奇娱乐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春华、李有忠装修款23977.05元及利息（以27977.0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371日）；二、马某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春华、李有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1元，减半收取计1246元（李春华、李有忠已预交），由李春华、李有忠负担1020元，传奇娱乐城、马某1负担226元(马某1、传奇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李春华、李有忠)。本院二审期间，李春华、李有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春华、李有忠购买UV防火板、线条的转账截图和部分增加的淘宝订单截图。2.购买装饰线条及快干硅胶的淘宝截图、2017年8月1日中山市石岐区长征夹板商行出具的报价单。马某1、传奇娱乐城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交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李春华、李有忠一审庭审中称，在施工前也有一份装修人工费结算清单，但本案中提交的是在劳动局协调时双方重新测量后重新签订的，该结算清单只是李有忠负责装修部分亦即修复墙面和重新做天花部分的款项；不申请对装修造价进行评估。马某1及传奇娱乐城对其陈述不予确认。二审调查期间，李春华、李有忠称，双方对总施工面积在2017年10月26日完工当天进行过测量并签名确认，但其没有留底；在劳动仲裁时只是对传奇娱乐城未付款的部分工程进行的测量，该表没有计算李春华的材料费，李春华在结算表上签名只是确认面积。但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李春华、李有忠仍未提交其所称的第一次测量数据。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李春华、李有忠没有施工资质，其与传奇娱乐城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依法应属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交付使用，故传奇娱乐城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李春华、李有忠主张双方确认的结算清单指向的是传奇娱乐城未付款部分的工程量，但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对装修造价申请评估，也未对其所称的施工总面积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审期间也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其所称的双方第一次测量面积数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涉案结算清单载明了装修项目、数量、单价及金额等内容，符合一般装修工程结算的形式，双方亦在相关劳动部门的见证下签字确认，在李春华、李有忠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清单系双方对全部装修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李春华、李有忠上诉主张该结算清单只是对未付款部分工程的结算，既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相关陈述亦无法令人形成内心确信，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春华、李有忠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李春华、李有忠已预交2350元），由上诉人李春华、李有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马燕清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