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桃溪东路与鹿起路交叉路口西北方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425486255512C。 法定代表人：邹道富，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敏，安徽龙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凡菊，女，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法定代理人：葛成云（孔凡菊丈夫），男，1972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胜，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舒城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孔凡菊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舒城县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次被上诉人治疗的是脑出血，与前期诉讼治疗的病因明显不同；本案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而本案不能举证的责任也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在分配举证责任后，在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按照前期诉讼的结论对本案进行判决，不仅缺乏事实依据且于法相悖；被上诉人后期的脑出血系本身高血压疾病的必然发展，与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之间并没有任何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孔凡菊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舒城县人民医院应当对我方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孔凡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孔凡菊各项损失计209769，具体为：医药费98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元/天×50天=7950元、营养费159元/天×50天=7950元、护理费313.36元/天×159天=49824元、误工费40000元，交通费6000元；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孔凡菊各项损失计107389元，具体增加为：医药费213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96天=9800元、营养费50元/天×196天=9800元、护理费313.36元/天×196天=61419元、交通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原告因高血压伴双下肢浮肿入住舒城县人民医院救治，2015年12月13日因原告大小便失禁8天入住舒城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治疗，2015年12月21日原告孔凡菊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病。后原告及家人认为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有过错，发生矛盾。2016年8月22日，原告首次诉讼至一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孔凡菊各项损失计2405149元；2.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2016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协商选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舒城县人民法院委托该机构对原告鉴定的事项为：1.舒城县人民医院对原告孔凡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与其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2.孔凡菊的伤残等级（按道标）；3.孔凡菊的依赖护理程度；4.孔凡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2016年11月25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安徽省舒城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孔凡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入院后未及时完善相关辅助检查、违反药物降压原则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孔凡菊发生急性脑梗塞及相应的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应为主要因果关系（建议赔偿范围60%-90%）；2.被鉴定人孔凡菊脑梗塞后遗有大小便失禁、中度智力缺损，分别构成三级、四级伤残；其本次所受损伤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定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2月20日，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523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孔凡菊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总计965805.36元;二、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为原告孔凡菊垫付的医药费及借款计57527元从赔偿款中扣除；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舒城支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孔凡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在判决书中载明：原告孔凡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孔凡菊各项损失计2405149；2.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同时判决酌定：原告孔凡菊的损害结果与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行为为主要的因果关系，建议赔偿范围为60%-90%，酌定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另该判决确认：误工期为“定残日”前一天；定残后护理期为16年（大部分护理依赖20年×80%）。原被告收到此次判决书后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实际履行。该起诉讼后，原告数次在医院接受治疗：2017年4月5日至2019年9月16日，累计住院治疗期380天，用去医药费543587.06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482677.85元、个人支付60909.21元；2017年3月28日至2019年9月16日，门诊治疗医药费3859.98元，其中个人支付3412.01元。总计个人支付医药费64321.22元。期间，原告（称其治疗需要）购买泡澡桶花费1532.6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孔凡菊在就医过程中，因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致使原告身体受到损害，造成原告经济损失，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在前期赔付后，其对原告孔凡菊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后续治疗费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原告孔凡菊的“后期治疗”与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治疗行为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问题。因原告孔凡菊自前期诉讼受偿后一直处于持续治疗中，且治疗病因两次诉讼基本相同，故依据日常生活经验，两者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按生效判决酌定的80%计算；关于本起诉讼中原告请求误工费、护理费的赔付问题。误工费，其在前期诉讼中己受偿至“定残日”前一天，现要求被告赔付后期治疗的误工费，于法无据；护理费，因本起治疗的护理期与前期诉讼受偿护理费的护理期为同一期间，其不应重复受偿，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付该项费用，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赔付上述两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在后续治疗中购买支付的泡澡桶费用1532.64元，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其主张被告赔付，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孔凡菊因损害的后期治疗费用为：医药费64321.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30元/天×380天）、营养费1400元（30元/天×380天）、交通费酌定4500元（治疗中必需发生的费用），合计87121.22元。原告孔凡菊应获得赔偿的损失为69696.98元（87121.22元×80%）。综上所述，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孔凡菊因医疗损害造成的损失：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总计69696.98元;二、驳回原告孔凡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7元，原告孔凡菊负担2223元，被告舒城县人民医院负担222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舒城县人民医院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孔凡菊治疗费用。2015年9月14日孔凡菊因血压增高入住舒城县人民医院，经治疗后，孔凡菊出院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病。孔凡菊及其家人认为舒城县人民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有过错，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认为：舒城县人民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孔凡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入院后未及时完善相关辅助检查、违反药物降压原则的医疗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孔凡菊发生急性脑梗塞及相应的后果之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应为主要因果关系（建议赔偿范围60%-90%）。2017年2月20日，舒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52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舒城县人民医院对孔凡菊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此后，2017年9月6日，孔凡菊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017年9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高血压脑病、脑梗死、脑梗死后遗症等；2018年5月27日，孔凡菊又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018年7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右顶叶脑出血、继发性癫痫、多发性脑梗死、脑梗死后遗症期等；2018年7月8日，孔凡菊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2018年7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右顶叶脑出血、脑出血恢复期、双××、胸腔积液、继发性癫痫、多发性脑梗死、脑梗死后遗症期、高血压病等；2018年7月19日，孔凡菊在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2018年9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脑出血后遗症、××、高血压病、气管切开术后、脑白质脱髓鞘病变。（2016）皖1523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作出后，通过孔凡菊治疗过程来看，孔凡菊系一直处于持续治疗过程中，舒城县人民医院虽认为此后孔凡菊的治疗与其先前的医疗过错没有因果关系，但经过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均以《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超出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予受理。因此，从孔凡菊出院诊断来看，均涉及多发性脑梗死、脑梗死后遗症期，脑部疾病较为复杂，人体器官相互关联，一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认定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并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参与度判决舒城县人民医院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舒城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7元，由舒城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张海龙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朱宝涛 书记员韩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