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抗2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原审被告人魏遵雷，男，1984年2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宝清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11月9日被羁押，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7月8日刑满释放。指定辩护人吴宗龙，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遵雷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京010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审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采用视频连线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李晓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魏遵雷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魏遵雷提供本人姓名、性别、照片、出生日期等材料委托他人伪造“人民警察证”1本。2018年11月9日13时许，被告人魏遵雷在北京市东城区祈年大街8号新世界酒店门前使用该证件时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崇文门派出所民警查获，并从其身上和租住地起获手铐、警棍、警服等物品。经鉴定，“人民警察证”系伪造。上述事实，被告人魏遵雷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起赃报告、搜查笔录、工作记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收缴危险物品收据、公安部特种警用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定、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魏遵雷的供述及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魏遵雷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扰乱公共秩序，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魏遵雷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魏遵雷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二、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抗诉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魏遵雷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其所判刑罚中主刑量刑适当，唯对其判处罚金刑，属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本案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被告人魏遵雷提供本人姓名、性别、照片、出生日期等材料，委托他人伪造人民警察证一本，2018年11月9日使用该证件时被民警查获，经鉴定，人民警察证系伪造”。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王某证言、物证、公安部特种警用装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定、到案经过、辨认笔录、被告人魏遵雷供述及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魏遵雷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系行为犯，伪造行为一经完成为既遂。经审查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关于伪造证件行为的完成时间，原审被告人魏遵雷有数次供述，对于制作时间存在不一致的问题，其仅能模糊记忆为2013年，但在案无其他证据能够证实具体的制作日期，原审法院在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本着有利于被告的原则，认定为2013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是恰当的。2．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关于罚金刑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二十二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增加了并处罚金，并规定该修正案的施行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但本案犯罪事实发生在该修正案实施之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关于溯及力的规定，修正案前的法律处刑较轻，故应当适用修正案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没有罚金刑的规定，不应并处罚金刑。而原审法院对魏遵雷判处了罚金刑，且罚金于判决后已经缴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魏遵雷辩称是他人让其购买的警官证并让其顶下所有罪责。魏遵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并处罚金错误，应予纠正。根据原审查明的犯罪事实，涉案犯罪行为发生于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二十二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增加并处罚金，而该修正案实施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涉案犯罪行为发生在修正案实施以前，当时的法律处罚较轻，无须并处罚金，故请求法院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予以纠正，对魏遵雷涉案犯罪行为不予并处罚金。经再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魏遵雷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本院对魏遵雷提交的刑满释放证明、对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工作说明进行了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再审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原审判决魏遵雷有期徒刑八个月已执行完毕，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魏遵雷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扰乱公共秩序，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该对原审被告人魏遵雷判处罚金。原审被告人魏遵雷在预审期间供述其在“QQ”上委托他人伪造警官证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扣押在案警官证的有效期为2012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警官证的有效期与魏遵雷的供述并不矛盾。原审被告人魏遵雷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对其判处罚金。原审判决认定魏遵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所判刑罚中主刑量刑适当；唯对其判处罚金刑，属适用法律有误、量刑不当，应予改判，已经缴纳的罚金，应退还原审被告人魏遵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魏遵雷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其所判刑罚中主刑量刑适当，唯对其判处罚金刑，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错误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魏遵雷辩称是他人让其购买的警官证并让其顶下所有罪责的辩解缺乏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魏遵雷辩护人关于原判对魏遵雷并处罚金错误应予纠正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在案扣押的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刑初3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魏遵雷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7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三、原审被告人魏遵雷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已执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宁审判员 金昌伟审判员 吴 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许天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