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某，男，194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萌辉，上海市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某，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梅倩，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上海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俞某某、叶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4民初19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叶某某收到法院缴纳上诉费用通知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案按上诉人叶某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俞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俞某某享有上海市江浦路XXX-XXX号房产(以下简称系争房产)征收补偿款的90%份额。事实和理由：本案购房行为发生于2007年4月，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尚未实施，房屋的登记状况并不表示两人共有的份额情况，而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处理。俞某某已经提供了其与叶某某先后签订的三份协议书，足以证明俞某某享有房屋份额的90%，叶某某享有10%。一审法院执行依据文书的形成时间为2011年，均晚于共有份额的约定时间，故一审判决不能成立。张某某辩称，俞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系争房产中占有90%的份额，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叶某某述称，其与俞某某并非亲属关系，对系争房产显然是按份共有，应按双方出资份额确定房屋份额。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俞某某、叶某某等额享有系争房产；确认系争房产的征收补偿款中的50%即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756,148.5元归叶某某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某某与程兰芳、叶某某、上海兆雄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雄公司)、叶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25日作出(2010)嘉民一(民)初字第279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程兰芳、叶某某于2011年3月底前给付张某某借款、借款利息及违约金1,660,000元；二、兆雄公司、叶枫对程兰芳、叶某某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各方当事人无其他纠葛。因程兰芳、叶某某、兆雄公司、叶枫未履行(2010)嘉民一(民)初字第279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张某某于2011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1)嘉执字第1939号立案受理。扣除已经执行到的款项，截至2018年7月21日，程兰芳、叶某某等人尚需支付张某某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合计2,024,574.67元。2．张某某与程兰芳、叶某某、沈殷、上海海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1年2月16日作出(2010)嘉民一(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如下：一、程兰芳、叶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某某借款、借款利息及违约金合计8,340,000元；二、沈殷对上述程兰芳、叶某某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某某要求海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张某某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0)嘉民一(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于本院，因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本院于2011年6月2日作出(2011)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1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张某某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原审判决执行。因程兰芳、叶某某、沈殷未履行(2010)嘉民一(民)初字第27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张某某于2011年6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1)嘉执字第2229号立案受理。扣除已经执行到的款项，截至2018年7月21日，程兰芳、叶某某等人尚需支付张某某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合计9,120,268.98元。3．2007年4月20日，俞某某、叶某某(乙方)与案外人上海市杨浦区锦华五金工业品商店(甲方)签订1份《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系争房产。2007年7月17日，系争房产核准登记至俞某某、叶某某名下，共有情况未作登记。2009年6月16日，系争房产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查封，一审法院于2010年5月27日对系争房产轮候查封，后多家法院对系争房产进行了轮候查封。2011年6月15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查封期限到期，一审法院对系争房产的查封转为正式查封，并查封至今。4．2017年12月3日，俞某某、叶某某与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确定俞某某、叶某某获得系争房产征收补偿的房屋价值补偿款、停产停业损失、设备重置补偿等各类补偿及奖励款共计31,512,297元。期间，俞某某、叶某某向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递交落款日期分别为2007年10月22日、2017年12月1日的关于系争房产产权份额确认书，意在证明叶某某与俞某某享有系争房产的产权份额以及由此产生的征收补偿款份额的比例为1：9，即叶某某所得征收款应为3,151,229.7元，俞某某所得征收款应为28,361,067.3元。2018年7月11日，系争房产的征收补偿款按照俞某某、叶某某二人自行分配的比例分别下发至俞某某、叶某某的银行账户。一审庭审中，为证明叶某某与俞某某对系争房产享有的产权份额，俞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叶某某、程兰芳(系叶某某之母)与俞某某、史常贞(系俞某某之妻)于2007年10月22日签订的购房份额确认书及俞某某与叶某某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共同购房产权份额确认书，以证明叶某某、俞某某对系争房产份额约定为1：9。其中，2007年10月22日购房份额确认书载明叶某某、程兰芳承诺于2008年6月前归还俞某某、史常贞购房缺口资金，如果全部归还上述缺口资金，则双方以各50%的份额享有系争房产的权利和义务；如果部分归还，则按归还部分的比例享有系争房产的权利和义务；如果没有归还，则叶某某、程兰芳只拥有系争房产10%份额。2017年12月1日共同购房产权份额确认书则载明俞某某占有系争房产90%的产权份额，叶某某占有系争房产10%的产权份额，双方按此份额共有房屋所有权；如遇房屋被依法征收，双方按上述产权份额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书、获取征收补偿利益、承担法律义务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系争房产登记在俞某某、叶某某名下，系二人共有财产，因系争房产被征收而获得的房屋征收补偿亦属二人共有财产，虽然俞某某与叶某某在动迁补偿款下发前向动迁部门提交了产权份额确认书以证明二人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进行了自行分割，但俞某某、叶某某向动迁部门提交产权份额确认书时，系争房屋已被法院查封，且张某某对俞某某与叶某某自行分割的比例存有异议，叶某某作为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张某某作为申请执行人有权提起代位析产诉讼。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系争房产登记在俞某某、叶某某名下，但未登记共有情况，叶某某、俞某某不具有家庭关系，应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因俞某某、叶某某未登记共有份额，一审法院确认俞某某、叶某某等额享有系争房产的产权份额，因系争房产被征收而获得的房屋征收补偿，二人亦等额享有。虽然俞某某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叶某某于2007年10月22日及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购房产权份额确认书，以证明二人对系争房产的产权份额进行过约定，且叶某某对上述产权份额确认书亦表示了认可，但即使该两份确认书真实，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不动产的所有权归属、共有方式均应以登记为准，记载于房地产登记簿的信息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本案系张某某作为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的析产诉讼，俞某某、叶某某对系争房产份额所达成的合意，显然无法对抗相关房地产登记信息的对外公示效力。俞某某主张按其未作登记公示的出资比例确认其与叶某某在系争房产中所享有的产权份额，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第二，俞某某提交的其与叶某某于2007年10月22日签订的购房份额确认书尚未对系争房产的产权份额作出明确约定，其提交的2017年12月1日共同购房产权份额确认书方明确约定俞某某、叶某某的产权份额为9：1，但一审法院因张某某申请执行叶某某两案，于2010年5月27日即对系争房产进行了查封，一审法院查封系争房产在前，俞某某、叶某某对系争房产产权份额的约定在后，俞某某、叶某某对产权份额的约定无法对抗张某某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判决：一、叶某某、俞某某对上海市江浦路XXX-XXX号房屋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上海市江浦路XXX-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的50%(即人民币15,756,148.5元)归叶某某所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俞某某在一审审理中表示，系争房产购房款2,500,000元由其现金支付，但购房发票显示购买人为俞某某、叶某某。本节事实由一审法院2019年3月19日的证据交换笔录及上海市房地产业销售统一发票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系争房产被登记为俞某某、叶某某共有，且共有状态持续至今，故上诉人俞某某认为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叶某某、俞某某并不具有家庭关系，故系争房产应视为按份共有。同时，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由于不动产登记簿具有对外的公示公信力，现上诉人俞某某仅以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22日及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购房产权份额确认书，欲证明二人对系争房产的产权份额进行过9：1的约定，但上述证据并未形成足够客观的证据链，难以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而对于购房时两人的出资情况，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进行佐证，仅表示由其全额现金支付，但购房发票又显示购房人为俞某某和叶某某，故双方的出资额亦难以确认。据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430元，由上诉人俞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项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