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霖雨路99号。法定代表人：徐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鲁甸县文屏镇世纪大道昊龙大厦。法定代表人：马永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尧，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龙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1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通过网络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勇、章勇，被上诉人昊龙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曦，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成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中院（2018）云01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中止审理，或改判驳回昊龙实业公司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3.依法判令昊龙实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1.昊龙实业公司与大成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法律关系。昊龙实业公司一审起诉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和变造的可能，昊龙实业公司诱使大成房地产公司在《空白借款合同》等一系列空白文书上签字，签订阴阳借款合同，从借款合意形成过程来看，借款合同存在虚假；从借款资金来源来看，存在非法高利放贷行为；本案还存在向关联方账户循环转款的情况，且借款合同期限及内容与其他在案证据矛盾冲突；涉案借款15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大成置业公司，大成房地产公司与大成置业公司是订立借款合同的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昊龙实业公司明知此情况仍予放贷应视为出借人与委托人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合同关系；从系列关联案件及证据来看，马永升等人以制造还款障碍、故意制造违约等方式导致大成房地产公司背负不应当背负的债务；一审法院未对关键证据进行质证，证据采信错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大成房地产公司与大成置业公司之间签订了《贷款合作协议》，本案的适格被告应是大成置业公司。2.原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本案系昊龙实业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或者迫使上诉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名实不副对自己不利的“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并通过“虚增债务”“签订阴阳借款合同”“转单平账”“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制造上诉人违约事实，虚构民事纠纷，本案符合虚假诉讼及套路贷的情形，涉嫌刑事犯罪，应当驳回起诉，同时应将犯罪线索和有关材料移送侦查机关。昊龙实业公司辩称，1.大成房地产公司与昊龙实业公司之间借贷法律关系客观真实，依法应当得到保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双方签章的《借款合同》、上诉人出具的《收到借款确认书》及由被上诉人公司账户向上诉人公司账户转出合同项下借款的银行转款凭证作为证据以证实借款关系客观真实。2.借款发生后，上诉人仅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利息，未偿还本金。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并非本案一笔，所涉及的其他借款已在另案股权纠纷中作为承债转让消灭了部分，双方明确本案借款并不包含在上述股权纠纷案件中。上诉人在利息归还上并非一一对应或按期还款，故被上诉人无法向法庭提交针对本案利息归还的明确情况，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16日，该日期不仅是本案利息支付的截止日，而且是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出借的全部款项至该日期后就再未付息。3.本案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所述程序问题并不存在或不构成应当发回重审的程序瑕疵，应予驳回。一审法庭经上诉人申请向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月牙塘派出所调取了陈冲询问笔录、资料交接清单、会议纪要等材料，上述证据调取后，一审法庭及时通知被上诉人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相关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均有明确记录，且本案并非涉嫌刑事犯罪应移交公安、检察机关的案件，一审依法审理并作出判决并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昊龙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成房地产公司返还昊龙实业公司借款人民币15000000元；二、判令大成房地产公司按年利率24%向昊龙实业公司支付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款项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3日为人民币11372054.8元；三、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大成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昊龙实业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向大成房地产公司转款1500万元，大成房地产公司于当日向昊龙实业公司出具《收到借款确认书》，现昊龙实业公司以2013年9月16日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确认书主张借款，《借款合同》系两页散页装订，第一页载明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9月15日，第二页加盖昊龙实业公司、大成房地产公司印章，并有大成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刚签字，两页《借款合同》背后加盖了“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作为骑缝章。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作出（云）利司鉴所（2019）鉴字第212号、（云）利司鉴所（2019）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利司鉴所（2019）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9月16日《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36”的笔迹与2019年6月17日样本上徐志刚书写的“36”的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云）利司鉴所（2019）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倾向确定2013年9月16日《借款合同》第1页和无页码页共两页不是一次性排版打印形成，该份鉴定意见书中显示2016年9月16日《借款合同》第1页和无页码页使用静电压痕仪对第1页第二行上手写字迹“云南昊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检验在无页码页第7行有相同笔迹压痕痕迹。昆明中院（2016）云01民初875号大成房地产公司诉马莉娟、大成置业公司、马永升、昊龙实业公司、鲁甸县昊龙建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2013年2月6日，大成房地产（甲方）与马莉娟（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大成置业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应出资人民币6000万元，实际出资6000万元，现甲方将100%的股权以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或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同日，大成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马莉娟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第一部分约定了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相同的股权转让及股权转让价格内容。第二部分约定了股权回购，协议书中约定在协议第二部分第二条约定的条件成就的情况下，甲方就可以向乙方回购乙方持有的大成置业公司100%的股权。同时约定了回购价格计算方式。第二条所约定的回购条件为甲方就其或大成置业所欠昊龙实业及其关联方向甲方提供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拟定还款计划表，如甲方已按照还款计划约定的时间及金额履行完毕每一期债务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所有费用。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将大成置业公司的股权按约定价格转让给甲方。协议书签订后，2013年2月7日，大成房地产公司收到马莉娟支付的1000万元款项，在大成房地产公司开具的收条中载明收到款项为股权转让款。同日，大成置业进行了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13年2月7日股东决定中载明免除徐志刚担任的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公司执行董事由股东自行担任，公司聘任徐志刚为经理。对于大成房地产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判令大成置业公司100%股权归大成房地产公司所有，马莉娟返还全部与大成置业相关的印章、档案、证照及所有资料，马莉娟返还全部与大成房地产有关的印章、档案及所有资料，马莉娟向大成房地产公司移交大成置业的经营场所及大成金融商务中心项目施工场地，马莉娟赔偿大成房地产公司受到的损失人民币1000万元等诉讼请求，该判决驳回了大成房地产公司诉讼请求，大成房地产公司上诉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成房地产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3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成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双方认可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并未包含在上述生效判决所涉的2013年2月6日《协议书》附表载明的债务中。2012年11月13日的《印章共管备忘录》《印章共管确认表》载明“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印章由昊龙实业公司、大成房地产公司共管，购置专用保险柜存放共管印章，双方各委派一名工作人员分别保管保险柜钥匙及密码等内容。2014年4月、5月资料移交清单载明“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等移交昊龙实业公司方工作人员接收。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昊龙实业公司与大成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及大成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向昊龙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昊龙实业公司以《借款合同》《收到借款确认书》《银行转款凭证》主张由大成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大成房地产公司对于《借款合同》认为虽然公司印章及徐志刚签名系真实的，但因《借款合同》系两页散页，存在伪造、变造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从上述法律规定，昊龙实业公司主张借款除该《借款合同》外，从银行转款凭证及收到借款确认书可以确认昊龙实业公司与大成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至于大成房地产公司主张借款合同第一页关于借款期限存在伪造变造是为了规避诉讼时效的观点，认为本案借款真实借款合同约定时间为2个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鉴定意见书显示“倾向确定2013年9月16日《借款合同》第1页和无页码页共两页不是一次性排版打印形成”，但对于《借款合同》两页背后加盖有“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作为骑缝章的真实性，大成房地产公司并未予以否认，只是认为因大成房地产公司印章由昊龙实业公司控制，昊龙实业公司可以自行加盖印章，从查明事实，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及转款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该期间大成房地产公司印章由双方共管，在大成房地产公司收到昊龙实业公司出借款项有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实的情形下，大成房地产公司对于《借款合同》背后骑缝印章系由昊龙实业公司自行加盖的观点证据不足，其主张借款期限为2个月也无证据予以有效印证，故对大成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采纳。至于尚欠借款本息，大成房地产公司提出在借款当日取出52.5万元并存款至贾海懿账户（62×××69）的款项系砍头息的观点，对此，昊龙实业公司认为大成房地产公司另案提交的财务对账表中涉及该部分款项，昊龙实业公司虽表示该款系偿还此前借款的利息但未能提交证据印证，在昊龙实业公司认可贾海懿系代其收取利息的情况下，大成房地产公司主张该款系砍头息的观点具有较大盖然性，予以采纳。对于大成房地产公司主张在2013年9月17日所借款项就已经实际转入到大成置业公司，该公司因另案诉讼已经由马莉娟、马永升、昊龙实业公司实际控制，借贷关系不应存续的观点，借款款项的用途对于作为借款合同相对人的大成房地产公司所付偿还借款义务并无影响，大成房地产公司主张投入到大成置业公司的款项可另行主张。至于大成房地产公司主张2013年9月25日向马艳粉转款300万元系偿还本案所涉借款，昊龙实业公司不予认可，大成房地产公司对于指示交付款项也无进一步证据，不予采纳，可另行处理。如上所述，确认大成房地产公司应向昊龙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为1447.5万元，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双方经法庭多次询问，均未能提交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证据，大成房地产公司应对还款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故对于昊龙实业公司自认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16日的观点予以采纳，故确认由大成房地产公司向昊龙实业公司支付以1447.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综上所述，昊龙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大成房地产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昊龙实业公司借款本金1447.5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6月17日起以1447.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昊龙实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660元，由大成房地产公司承担167581.9元，由昊龙实业公司承担6078.1元；鉴定费人民币41000元，由大成房地产公司承担21000元，由昊龙实业公司承担200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大成房地产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大成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开发“大成金融商务中心”项目相关材料、其与昊龙实业公司及案外主体间大量的借贷款项往来相关材料、公司记账凭证、其与大成置业公司签订的《贷款合作协议》以及《空白借款确认函》《空白借款合同》、控告书、举报书邮政回执、《举报进度查询结果》等九组共103份证据材料，拟证明昊龙实业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行规”等虚假理由诱使或迫使其基于错误认识签订于己不利的空白借贷协议及相关协议，从而虚构民事纠纷，以此非法占有其财产，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刑事侦查。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昊龙实业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述9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能证实上诉人大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观点。本院认为，大成房地产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材料与本案法律关系及责任主体认定无直接关联性，不能证实大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观点。二审过程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大成房地产公司和昊龙实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法律关系。2.大成房地产公司应否向昊龙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大成房地产公司和昊龙实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出借人昊龙实业公司依据其与借款人大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到借款确认函》等证据起诉请求大成房地产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大成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借贷关系并不真实存在。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根据当事人申请对案涉《借款合同》进行了司法鉴定，但鉴定并未得出《借款合同》不真实的结论。合同中大成房地产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徐志刚签名真实，且大成房地产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对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反驳。更重要的是，转款凭证显示昊龙实业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大成房地产公司发放了该笔借款，大成房地产公司对于收到过借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至于借款发生的原因以及借款用至何处并不成为判定本案借款关系存在的障碍。同时，大成房地产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也不足以推翻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故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认定上述《借款合同》、转款凭证、《收到借款确认函》构成昊龙实业公司与大成房地产公司之间借贷关系并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大成房地产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关于大成房地产公司应否向昊龙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首先，大成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大成置业公司之间签订了《贷款合作协议》，昊龙实业公司转入大成房地产公司账户案涉1500万元次日便转至大成置业公司账户1300万元，大成置业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大成房地产公司作为诉争款项经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适格被告应为大成置业公司。本院认为，大成置业公司并非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本案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涉案主体系昊龙实业公司和大成房地产公司，而大成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大成置业公司之间因《贷款合作协议》产生的另案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大成房地产公司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昊龙实业公司在订立借款合同时知晓大成房地产公司与大成置业公司之间的约定，且该约定可约束昊龙实业公司。故大成房地产公司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就大成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1500万借款中有300万元转款至马艳粉账户系按照昊龙实业公司要求偿还另案《协议书》附表载明债务，对此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大成房地产公司并未充分举证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大成房地产公司应承担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责任。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大成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对经法院依法调取的陈冲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进行质证；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检察机关，存在程序错误。本院认为，首先，经查阅一审卷宗记录，一审审理过程中，大成房地产公司申请调取陈冲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就调取的证据询问了被上诉人意见，且在一审判决中已载明相关质证意见并予以评判。其次，大成房地产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中昊龙实业公司涉嫌犯罪，其提交的控告书、举报书邮政回执、《举报进度查询结果》以及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涉嫌刑事犯罪需要移送刑事侦查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民事案件审理并依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故大成房地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成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60元，由云南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杨 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