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俊奎，男，1963年8月6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家秀，女，196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系马俊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羊山新区新六大街与新七大道交叉口博林国际广场D区2号楼一楼。负责人：安建伟，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豹，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住所地固始县中山大街257号。法定代表人：陶云飞，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东，公司法制科科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1号、岐关西路13号二层商铺、岐关西路13号之二卡底层商铺。负责人：冯冠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华，女，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如军，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大林，男，196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遵兵，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拥军，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忠，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鑫华，男，1980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上诉人马俊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刘秀华、陈如军、穆大林、祝遵兵、饶拥军、李建忠、黄鑫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俊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家秀、段刚，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豹，被上诉人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敬东，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东，被上诉人祝遵兵、李建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秀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陈如军、穆大林、饶拥军、黄鑫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俊奎上诉请求：1、改判增加赔偿款341446.03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增加赔偿款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刘秀华承担；3、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方赔偿责任分别承担，上诉人不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事故3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4年2月7日23时30分许，祝遵兵驾驶挂靠在河南**运输公司名下的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大广高速自北向南行驶至该公路1868公里处时，与刘秀华所有、刘国彬驾驶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在大客车上的上诉人严重受伤。该起事故发生后，安阳市××支队认定祝遵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国彬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此本案事故赔偿责任主体是发生交通事故时的两辆机动车的驾驶人、所有人、管理人和保险人。上诉人是事故发生时大客车上的乘坐人，不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是否系有安全带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及责任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审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的责任，既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二、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刘国彬应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其所有人刘秀华、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30％的赔偿责任。虽然大客车的驾驶人祝遵兵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承认其于交通事故发生前看到过刘国彬驾驶的小客车，但案件发生于冬季深夜的23时30分许，当时已经没有自然光线，只能确定前方有车辆，在较远的距离无法准确判断车辆的状态，即停靠、低速或正常行驶，以及两车之间的安全距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该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刘国彬在发生事故后没有在事故小客车后方一百五十米以外设置警示标志。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刘国彬在发生事故后开启了事故小客车的危险报警闪光灯，采取了将车辆移动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的安全措施。因此刘国彬在高速公路上违法停车的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本案事故的形成因素，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马俊奎属于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人员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时粤Ｔ×××××号小客车驾驶员刘国彬在高速路上停车未设置警示标志，如果没有该车停车就不会发生本案事故，根据交警部门笔录，刘国彬自认事故应当承担责任并主动赔偿的事实证实其应承担同等责任或者主要责任。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辩称：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未设置警示标志，一审法院未认定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错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辩称：一、被保险人刘秀华为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在答辩人处投保交强险、20万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答辩人已经履行了（2016）豫15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赔偿。二、一审认定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刘国彬不负本案事故的责任，符合事实。根据被上诉人祝遵兵一审时陈述，其驾驶豫Ｓ×××××号车辆在中间车道行驶，想从左侧超过前方的小货车，向左打方向盘，车辆失控发生侧滑，致使车辆撞到了右侧停放在路边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且其发现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距离其800米左右，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祝遵兵驾驶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侧滑导致两车相撞系由于其超车过程中车辆发生侧滑所致，与刘国彬驾驶的车辆停放在路边且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无必然的因果关系，刘国彬不负该事故责任符合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通过对现场的勘察、调查、技术分析和检验、鉴定后制作出来的，是公安机关根据技术和经验对实施推理判断的技术性定论，具有真实性、可靠性、科学性，且在安阳市××支队作出事故认定书后，各方当事人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即当事人对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推翻的除外”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规定，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客观真实有效的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当按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作为依据。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事故30％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责任有义务遵守该规定，而且懂得需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但上诉人并没有按规定使用安全带，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上诉人被甩出致伤。正是上诉人的行为才会从一定程度上影响上诉人的伤情，故上诉人是否系有安全带与交通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害程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应当为其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30％比例并无不妥。众所周知，国家和政府极度重视客运大巴乘客生命安全，更是出台了一系列规定要求运输公司要完善及配置好车辆保护措施，根本不会存在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安全带配置极不规范的情况。即使存在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情形，上诉人也可以要求更换有安全带的座位就座或要求运输公司进行维修，如若运输公司存在未能提供乘坐人员符合规定配置的安全带，相应的责任也应由驾驶人以及车辆所属运输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秀华辩称：本案从最初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固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至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5民终1044号民事判决，再到（2019）豫1525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两级法院三次审理，均认定本案事故中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刘国彬不承担责任，因此答辩人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广高速公路上正常行驶，因行驶过路面浮冰导致车身发生侧滑及旋转，该车尾部撞击大广高速公路停车道右侧的护栏后在应急车道上停车，车尾部顶在停车道右侧的护栏，导致该车后备箱无法打开，因此驾驶员刘国彬客观上无法摆设警示牌，但他仍然打开了后灯双闪，对后车进行警示，并立刻报警，在当时的情况下，刘国彬已经完成了其作为驾驶员可以完成的全部工作，所以刘国彬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二、上诉人在上诉状诉称案件发生于冬季深夜的23时30分许，当时应当已经没有自然光线，只能确定前方有车辆，在较远的距离无法准确判断车辆的状态，即停靠、低速或正常行驶，以及车辆之间的安全距离，但事故发生时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停车道停靠，并不影响其他车辆的正常行驶，且已经打开双闪灯，正因为此，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才能够看到路边停放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这也充分说明只要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正常行驶，就根本不会造成事故。换言之，即使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摆放了警示标志，也无法避免本案事故发生，因为根据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的陈述“我看到我的右前方停了一辆事故车辆，我想从左侧超过我前方的小货车，向左打了一把方向，车就失控了侧滑”，该驾驶员不顾夜深路滑的情况，选择加速超车，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否于150米外摆放警示标志，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由于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刘国彬对事故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三、上诉人在高速公路上乘车时不佩戴安全带，本身就具有重大过错，而其不佩戴安全带也是导致其受伤的重要原因，本案事故中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其他人员没有严重受伤，而只有上诉人伤势严重足以说明该问题。不管其没有佩戴安全带的具体原因是什么，均与答辩人无关。实际上两级法院在三次审理中都指出，刘国彬驾驶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停放在大广高速公路的路边，并不影响其他车辆的正常行驶，导致上诉人受伤的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违章行驶，二是因为其本人没有佩戴安全带，这一认定均完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祝遵兵、李建忠辩称对马俊奎的上诉没有意见。马俊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人身损害损失1393836.56元（原一审请求数额为1418487.81元），同原一、二审判决确定的数额；2、要求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和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共同承担上述诉讼请求的70%；3、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承担上述诉讼请求的30%，同时要求诉讼费按照上述比例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7日23时30分许，原告马俊奎乘坐被告祝遵兵驾驶的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沿大广高速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该公路1868公里+480米路段时，祝遵兵为超越正前方在中间车道行驶的一辆小型货车，向左打方向车辆失控侧滑，导致其驾驶的车辆与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未系安全带的原告马俊奎被甩出车外受伤，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和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部分损坏。属被告刘秀华所有的刘国彬驾驶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当时因发生交通事故停放在路面右侧，在来车方向未设置警告标志。原告受伤后于2014年2月8日凌晨被送往河南省滑县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期间支付抢救治疗费4800.18元，由于伤情过重，于同日转入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髓损伤；2、右侧桡骨及尺骨远端骨折。住院治疗18天，于同月26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55283.49元；原告出院后于次日转入河南省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髓损伤；2、右侧桡骨及尺骨远端骨折。住院治疗48天，于同年4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30533.00元。原告出院后于同日转入河南省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区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脊髓损伤；2、右侧桡骨及尺骨远端骨折。住院治疗28天，于同年5月15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17889.60元。原告出院后于同年9月14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军医大学附属长征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脊髓损伤。原告住院治疗7天，于同月21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64516.52元。原告出院后又于同年9月27日在固始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87天，于同年12月23日出院，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二人护理，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17546.44元。原告出院后又于2015年5月22日在河南省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脊髓损伤；2、右侧桡骨及尺骨远端骨折，住院治疗35天，于同年6月26日出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22570.90元。原告治疗期间，1、在各医院门诊治疗共支付医疗费6280.47元（原告主张的数额）；2、院外购药共支付费用2514.00元；3、住院期间支付租用轮椅及购买治疗辅助器具费用1458.00元；4、住院期间支付陪护人员租床费用1170.00元；5、原告治疗期间支付护工服务费348.00元。原告治疗终结后于2015年1月26日经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马俊奎因交通事故致颈椎骨折C3-6颈髓损伤致四肢肌力下降符合二级伤残，并作出了信阳天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日经信阳天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为15分，生存期间需完全护理依赖，并作出了信阳天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14B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支付鉴定费用1200元。该起事故发生后经安阳市××支队二大队认定，被告祝遵兵驾驶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刘国彬驾驶属被告刘秀华所有的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责任。被告祝遵兵驾驶的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原告马俊奎及被告祝遵兵、饶拥军、穆大林、李建忠、陈如军、黄鑫华，挂靠在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名下经营，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以及承运人责任险（每座、每人赔偿限额均为50万元）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等险种，保险期限为2013年2月15日至2014年2月14日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马俊奎是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还是该车的“第三者”，是否符合转化第三者的情形；2、该案的事故责任如何划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其属于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转化的“第三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属于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申167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既投保有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又投保有承运人责任险（每座、每人赔偿限额均为50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是该责任保险的保险人。本案事故发生时，祝遵兵为驾驶人，马俊奎为乘车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对马俊奎承担保险责任，关键是马俊奎能否转化为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范围应与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范围一致。本案事故发生时，马俊奎显属“本车人员”。其作为对方车辆的“第三者”，受到对方车辆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本车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障。原审判决认定马俊奎属于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障范围，适用法律错误。故该院认定马俊奎是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本车人员”，受到对方车辆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本车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事故发生后，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祝遵兵证言，证明我在中间车道行驶，我的正前方有一辆小型货车，我看到我的右前方停了一辆事故车辆，我想从左侧超过我前方的小货车，向左打了一把方向，车就失控了侧滑，然后我的车的左前方撞到了右侧停在路边的那辆小型汽车左侧前方。祝遵兵同时证明其发现前方右侧那辆事故车辆时距其有800米左右。该院认为，祝遵兵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祝遵兵驾驶的车辆发生侧滑导致两车相撞，与刘国彬驾驶的车辆停放在路边且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刘国彬不负该事故的责任。刘秀华与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中，虽然同意对其车辆的损失金额自负部分责任，但这是其处分民事权益的表现，不能据此认定其在本案事故中应负责任。马俊奎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规定，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马俊奎住院及门诊治疗期间支付的医疗费用，票据正规、真实，该院予以确认；原告院外所购药品经法庭审查属治疗所必需，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治疗期间所购买的辅助治疗器具，实属治疗所必需，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住院期间及复查期间所支付的住宿费属本人及护理人员所必需，但开支过高，该院予以酌定；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租床费用、护工服务费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治疗期间所支付的交通费，开支过高，该院予以酌定；原告要求赔偿其司法鉴定费，因属诉讼所必需，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较重伤残日常生活能力受到影响，为其个人及家庭成员造成精神上的极大压力和痛苦，其请求精神赔偿，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过高，该院酌定5万元为妥；原告要求赔偿康复护理费用，有护理依赖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马俊奎人身损害损失为1391222.56元，其中：1、医疗费221934.60元；2、误工费27535.93元（353天，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28472.00元计算）；3、护理费30109.93元（353天，其中33天，出院医嘱二人护理，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收入28472.00元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22300.00元（共计223天，按每天100.00元计算）；5、营养费7680.00元（256天，其中33天为出院医嘱，按每天30元计算）；6、交通费11000.00元（酌定）；7、住宿费8000.00元（酌定）；8、残疾赔偿金439046.10元（20年，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24391.45元，丧失劳动能力90%计算）；9、租陪护床费用1170.00元；10、司法鉴定费1200元；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酌定）；12、辅助治疗器具费1458.00元；13、支付护工服务费348.00元；14、护理依赖费用569440.00元（20年，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收入28472.00元标准，完全护理依赖计算）。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马俊奎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首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元，后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关于承运人责任险有20%的免赔率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马俊奎的其他损失879222.56元，去掉精神抚慰金50000元，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80455.79元，马俊奎自负82922.26元，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对六名车主应赔偿的497533.53元承担连带责任。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承担，马俊奎自负7143元，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对其他六名车主应赔偿的42857元承担连带责任。剩余损失由马俊奎自负。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马俊奎损失1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俊奎损失500000元；被告祝遵兵、饶拥军、穆大林、李建忠、陈如军、黄鑫华赔偿马俊奎损失540390.53元，被告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对祝遵兵、饶拥军、穆大林、李建忠、陈如军、黄鑫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马俊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7566元，由马俊奎负担3294元，由被告祝遵兵、饶拥军、穆大林、李建忠、陈如军、黄鑫华负担1427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为祝遵兵、饶拥军、穆大林、李建忠、陈如军、黄鑫华等六人。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马俊奎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马俊奎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30%责任是否适当；二、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刘秀华及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对马俊奎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马俊奎虽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规定，但其未系安全带的违法行为与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的交通事故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照上述规定马俊奎不负交通事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马俊奎对本案交通事故负次要责任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马俊奎未系安全带的交通违法行为虽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但该交通违法行为与马俊奎被甩出车外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于马俊奎损失的扩大部分，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交通事故事实和责任划分、马俊奎的伤情以及交通违法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马俊奎按照15%比例自担相应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有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法定职责，其根据法律的授权、依照法定程序和方式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虽然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的一种，同样应当经过质证的过程才能发挥事实证明的功能，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法律、司法解释均设有公文书证实质真实的推定，暨援引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当事人只需提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原件或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确认的副本，不负有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性的证明责任。当事人可以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达到能够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的状态，否则当事人并未完成证明义务，人民法院仍然应当依据交通事故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经过调查作出安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0207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主要因为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祝遵兵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引起的，祝遵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刘国彬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马俊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陈如军、穆大林、祝遵兵、饶拥军、李建忠、黄鑫华等虽称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刘国彬应负交通事故责任，但其援引的祝遵兵的询问笔录形成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调查本案交通事故时，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依据之一。因其没有提交足以推翻安高公交认字[2014]第0000207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未完成证明义务，一审法院依据安阳市高速公路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刘国彬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责任并据此驳回马俊奎关于刘秀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的诉请并无不当。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马俊奎并非豫Ｓ×××××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车主，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判决其自负82922.26元依据不足。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马俊奎损失数额1391222.56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马俊奎的损失首先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元，其次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损失879222.56元，马俊奎自担15%损失，其余85%损失747339.18元由陈如军、穆大林、祝遵兵、饶拥军、李建忠、黄鑫华与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马俊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原告马俊奎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马俊奎损失1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俊奎损失500000元；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879222.56元，被告祝遵兵、饶拥军、穆大林、李建忠、陈如军、黄鑫华按照85%比例赔偿马俊奎747339.18元，被告河南**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固始分公司对祝遵兵、饶拥军、穆大林、李建忠、陈如军、黄鑫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马俊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66元，由马俊奎负担2635元，祝遵兵、饶拥军、穆大林、李建忠、陈如军、黄鑫华负担149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2元（马俊奎申请免交并获批准），由马俊奎负担963元（不再补交），祝遵兵、饶拥军、穆大林、李建忠、陈如军、黄鑫华负担54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