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洋，男，汉族，1983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娅，重庆宽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州区关面乡双河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84236168W。法定代表人：连星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星坛，男，汉族，1956年6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李洋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河公司）、连星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9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洋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河公司、连星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书》载明了李洋只要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就可以认定是东河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另外，收款收据中不仅有连星坛的签名，也有东河公司的公章。且连星坛作为东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按照《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东河公司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后果应由东河公司承担。连星坛、东河公司也认可李洋提交的《股票确认函》的真实性。在《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中，连星坛只是受托人，包括收款及代持股的受托行为；2.在李洋举示的张伟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基础事实与本案具有一致性，故本案应与该案保持一致。东河公司、连星坛未参加本案二审审理，其二人共同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连星坛作为受托人作出收款及代为持股的受托行为，应由连星坛承担返还股票认购款的责任。且连星坛并未将210000元支付给东河公司，东河公司未收到李洋支付的款项，《股票确认函》仅能证明东河公司认可了李洋持有由连星坛代持的股份60000股。李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2.判令东河公司、连星坛返还李洋认购款210000元，并支付以2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8%计算至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东河公司、连星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河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7日，注册资本9350万元，该公司于2017年在全国中小企业股转系统（新三板）挂牌，其股票代码871311。2017年，东河公司拟公开发行股票，遂通过中介公司制作格式合同《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2017年6月，李洋（乙方）与东河公司（甲方）、连星坛（丙方）通过中介公司签订《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该协议系格式合同，协议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甲方：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乙方：李洋丙方：东河股份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连星坛鉴于：1、甲方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河股份”或“公司”）已于2017年5月2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简称：东河股份，股票代码871311．……3、丙方为东河股份的大股东，愿意接受乙方委托，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向增发的相应股票。甲乙丙三方根据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上述委托事项，签订本协议。乙方拟通过丙方认购东河股份发行股票中的6万股，认购价格为3.5元/每股，认购款共计21万元……二、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后两个工作日将认购款项打入委托认购东河股份的丙方指定账户：三、账户名称：连星坛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开州支行营业部、银行账户：XXX。四、甲方承诺本次股票增发完成后：1、2017年东河水电的净利润不低于1500万元人民币。2、2018年东河水电的净利润不低于3000万元人民币。3、2017年5月已与主办券商签订了东河股份IPO框架协议，2018年达到创业板净利润等各项指标，进入IPO辅导。2018年股价不低于10元，定增价格不低于8元。以上三条条款均视为对赌条款，若甲方任意一条未达成，乙方可以要求甲方按照以下约定回购股份：乙方股份回购总价款=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1＋8%）＊n，3.1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对应的投资成本=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乙方认购时每股价格（乙方要求回购的股份数量小于等于乙方实际认购的股份数量）3.2、8%为年化收益率：n为乙方实际投资年数……四、乙方、丙方承诺1、丙方承诺在乙方开通有效股转系统账户后1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完成股份转让过户交易，实际过户交割日期可由双方另行约定。丙方及相关机构协助乙丙方正常履行交割行为。2、乙方自愿委托丙方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增股份……八、本协议在各方签章后、乙方实际缴纳认购款且认购的股份在全国股转系统完成登记后可生效，乙方、丙方对此没有任何异议。甲方（签字）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法人代表：连星坛乙方（签字）李洋丙方（签字）：连星坛（印章）”。2017年7月2日，李洋向连星坛账户（账号为XXX）转账支付共计210000元。李洋举示的2017年9月3日的收款收据上，载明：客户李洋、申购股权款、210000元等内容，收款人处加盖有连星坛私人印章，同时，东河公司在收据上单位盖章处盖章。2018年4月17日，东河公司公开发出《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终止股票发行的提示性公告》，主要内容：“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七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的议案》（公告编号：2017-009），并于2017年7月18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信息披露平台披露了《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票发行方案》。公司于2017年8月2日召开了2017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公司的议案》，并授权公司董事会全权办理股票发行相关事宜。由于在股票发行过程中，公司与意向投资者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未签订认购协议，尚需进一步商榷，现决定终止本次股票发行。……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印章）董事会2018年4月17日”。2018年6月29日，财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的风险提示性公告》，提醒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其中涉及本案的公告内容为：“财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通证券）系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河股份或公司）的主办券商，在持续督导过程中发现东河股份涉及多项风险事项，主办券商了解到具体情况如下：一、控股股东转让股票事项，2017年5月到8月期间，控股股东连星坛代表东河股份分别与上海寺伟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太昱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及上海铭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中介公司签订了定增协议书、财务顾问协议和委托书。连星坛以个人老股转让方式获取资金，涉及购买股份人数约400余人，分两类操作：其中100余人已经通过股转系统交易平台完成股份转让，其余未完成转让的经主办券商访谈连星坛后确认因尚未开立新三板账户，由连星坛代持并签订股票委托协议书。经核查，（1）连星坛本次向上述投资者合计转让股票约3000余股，获得资金主要用于支付莫多水电款项、中介费用等；（2）上述股票转让所涉及委托合同大多以股票发行认购名义签订，与实际老股转让情况不符。经主办券商与连星坛访谈，连星坛与中介公司口头约定系老股转让，实际签署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系由中介公司拟定，实际控制人连星坛在发现协议不妥后亦未作更正。”2017年6月26日，东河公司作出承诺：“2017年5月已与主办券商签订了东河股份IPO框架协议，2018年达到创业板净利润等各项指标……以上若未达到，投资者也可以按照《补充协议》要求回购。”后双方当事人因退还股票认购款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故李洋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李洋收到由东河公司邮寄的《股票确认函》上载明：“尊敬的投资者李洋：公司拟实施送股方案，公司董事会需要对股东持股数量进行确认。经确认，截止本函发送之日，您共计持有：证券简称：东河股份，证券代码：871311，股票60000股，现为控股股东连星坛代持。请将《代持股票确认回执》填写签字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快递寄回本公司财务部，逾期未寄回则将视为您已确认。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印章）2018年11月16日”等内容。还查明，案外人张伟曾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将连星坛、东河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后作出（2018）渝0154民初5310号民事判决书，后东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后作出（2019）渝02民终158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李洋认购的是东河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还是连星坛个人持有的东河公司的股份？第二，本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是否符合解除的条件？第三，东河公司、连星坛是否应当向李洋返还股票认购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洋认购的是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还是连星坛个人所持有的东河公司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约定了以下内容：“丙方为东河股份的大股东，愿意接受乙方委托，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向增发的相应股票。”“四、乙方、丙方承诺……2、乙方自愿委托丙方认购东河股份的定增股份”，上述协议内容的意思表示清楚明确，李洋作为协议的乙方，其意在委托连星坛（即协议的丙方）购买东河公司（即协议的甲方）定向增发的股票，协议中并未提及李洋亦愿意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连星坛个人已经持有的东河公司的相应股份。其次，东河公司在2017年7月发布编号为2017-010的《重庆东河水电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票发行方案》的公告，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信息披露平台披露，又通过中介公司拟定格式合同，即涉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东河公司、以及作为东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连星坛均应当知道其与李洋所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约定的交易标的为何。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应当清楚明确，连星坛、东河公司不能凭李洋未寄回“股票确认函”推及李洋亦有受让连星坛个人股份的意思，且协议相对方需意思表示一致，方能达成合意，形成约束。本案中，《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约定的是李洋委托连星坛认购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的事宜，李洋亦坚持认为其拟认购的也是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而非连星坛个人的股份。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将认购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的内容变更为受让连星坛个人所持有的股份是属于对合同事项的重大变更，是根本性的变更，现连星坛、东河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洋在签订协议时的意思表示即为购买连星坛个人的股份，亦不足以证明李洋在签订协议后认可了变更投资东河公司的方式，故东河公司、连星坛辩称李洋与连星坛之间是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采纳其抗辩意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李洋与连星坛、东河公司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成立。由于《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中约定了生效条件，即约定协议需在实际缴纳认购款且认购的股份在全国股转系统完成登记后方可生效，故《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应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李洋实际并未在全国股转系统开设账户，东河公司亦无法完成股票交割，但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协议已经生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结合本案，首先，李洋拟认购的是东河公司拟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而东河公司在2018年4月终止股票发行，即2017年的股票发行并未成功，李洋实际无法购得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东河公司亦无法向李洋交付定向增发的股票，涉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的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其次，李洋委托连星坛认购东河公司的股份，连星坛为受托人，李洋为委托人，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均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李洋要求解除《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因连星坛、东河公司于2019年12月2日签收了一审法院向其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东河公司、连星坛是否应当向李洋返还股票认购款2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李洋要求解除涉案《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李洋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连星坛指定的账户支付了股票认购款共计210000元，连星坛陈述其并未将款项210000元支付给东河公司，公司亦称其并未收到李洋支付的款项，李洋举示的证据《股票确认函》仅能证明东河公司认可了李洋持有由连星坛代持的股份60000股，但结合连星坛、东河公司的陈述，二人均认为李洋系认购的连星坛个人所持有的东河公司的股份，故东河公司向李洋出具《股票确认函》并不足以表明东河公司认可了其收到李洋支付的210000元款项，且在李洋举示的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人为连星坛，而非东河公司，李洋应承担不利后果，李洋主张东河公司承担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连星坛实际未履行受托义务将李洋的认购款支付给东河公司，故李洋要求连星坛向其返还认购款2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李洋主张按照年利率8%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李洋可以主张由连星坛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仅支持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于李洋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支持以21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协议解除之日起即从2019年12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李洋与连星坛、东河公司于2017年6月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已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由连星坛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洋返还股票认购款21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损失以21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驳回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连星坛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针对李洋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东河公司、连星坛的答辩请求及理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洋认购的是东河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还是连星坛个人持有的东河公司的股份；2.案涉《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解除的具体时间；3.《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4.如何确定案涉款项210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针对前述争议焦点综合评析如下：关于李洋认购的是东河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还是连星坛个人持有的东河公司的股份的问题。首先，案涉《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中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明确、清楚，李洋作为乙方通过委托丙方连星坛的方式购买甲方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在李洋依照协议约定的认购价格，将认购款转入东河公司指定的连星坛个人账户后，由东河公司向李洋出具了《收款收据》，已足以认定李洋认购的是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而非连星坛、东河公司辩称的系由李洋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受让连星坛个人持有的东河公司的相应股份；其次，虽东河公司向李洋发送的《股票确认函》中载明“……现为控股股东连星坛代持”，并约定李洋逾期未寄回《代持股票确认回执》视为李洋已对该函予以确认。但《股票确认函》中的该内容属于对委托协议中合同事项的重大变更，东河公司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与李洋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内容。现连星坛、东河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李洋已同意变更合同内容，应由其二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李洋认购的是东河公司在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而不是连星坛个人持有的东河公司股份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案涉《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解除的具体时间的问题。李洋上诉主张案涉协议应于连星坛、东河公司收到起诉状副本时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在2019年12月2日解除不当。经本院审查，李洋拟认购的是东河公司拟于2017年定向增发的股票，而东河公司在2018年4月终止股票发行，导致李洋无法购得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东河公司亦无法实际向李洋交付该股票。该情形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所规定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李洋有权解除案涉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关于“……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之规定，案涉协议解除的时间应为李洋解除协议的通知到达连星坛、东河公司的时间，即连星坛、东河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副本的时间。王建琼作为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11月29日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故本院确认案涉协议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29日，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于2019年12月2日解除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因案涉协议依法解除，则双方当事人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履行合同解除后的相应后合同义务。在东河公司实际无法完成交割股票的义务，李洋已按约向东河公司指定的连星坛账户支付了210000元认购款，并由东河公司向李洋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的情况下，合同相对方东河公司应向李洋返还其已收取的210000元股票认购款。一审法院认定应由连星坛返还李洋股票认购款210000元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现李洋主张应由连星坛、东河公司共同向其返还认购款，本院认为，连星坛系《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中的丙方，身份仅为受托人，即连星坛接受李洋的委托认购东河公司定向增发的股票。虽210000元认购款直接转入了连星坛账户中，但连星坛账户收款系由东河公司所指定，且东河公司出具收到李洋支付的认购款210000元的《收款收据》，即连星坛作为受托人已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其并非返还股票认购款的义务主体。故李洋上诉主张应由连星坛与东河公司共同返还股票认购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如何确定案涉款项210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的问题。因东河公司未及时返还李洋股票认购款，给李洋造成了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向李洋赔偿资金占用损失。本院确认东河公司应以210000元认购款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对李洋主张应按年利率8%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9077号民事判决；确认李洋与连星坛、重庆东河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签订的《股票发行认购委托协议》已于2019年11月29日解除；由重庆东河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洋返还股票认购款21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21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9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之日止；驳回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共计7125元，由重庆东河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