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民终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九寨沟县黄浦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九寨沟县永乐镇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骆正明,职务：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梅，女，汉族，河北省张家口市人,系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诚实华龙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敬业路229号7栋2层202号。 法定代表人：高迎春,职务：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东，四川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九寨沟县黄浦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诚实华龙钢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梅，被上诉人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1.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作为合同履行的担保，当然不予退还。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在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方面均不符合要求，系严重违约。根据2015年8月31日项目第三方监理机构河南卓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九寨沟县汤朱河流域开发项目工程监理部发出的监理通知，明确指出马家斜井段压力钢管安装无相关测量控制设施，要求进行整改，以确保安装施工质量。另根据项目部【2015】05号、07号、09号通知文件，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在工程进度上违反合同约定造成工期延误，（2017）川3225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对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出示的证明案涉工程工期延误事实的证据予以认可，足以证明其在工程进度上违约的事实。因此，鉴于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履约保证金作为履约担保不应退还。2.人民法院已经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未进行工程验收，不存在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基础，对原审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予以了驳回。在（2017）川3225民初23号判决书第6页，人民法院认定事实：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承建工程未进行工程验收，不存在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基础，故该请求（履约保证金）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3.履约保证金系重复诉讼。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已在（2017）川3225民初23号案中起诉履约保证金，人民法院已驳回该项诉讼请求，原审原告如对不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判决不服可以依法上诉，而不得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对于履约保证金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二、对于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及质量保证金的事实认定错误。（2017）川3225民初23号判决书第6页，人民法院认定事实：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承建工程未进行工程验收，按合同8.1条约定，支付剩余价款及质量保证金的前提是工程应竣工验收质量合格，质保期满后才支付，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承建工程未进行验收，不存在支付的基础。三、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应当拿出工程检测报告、工程造价决算审核、工程内部结算文件等质量验收合格文件的相应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原审人民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因原审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履约保证金不应予以退还，且其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人民法院已经认定案涉工程未进行工程验收，履约保证金、剩余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不存在支付基础，原审人民法院在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1.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本案有两次诉讼，都是因为上诉人拒不验收，经过两次案件审理，均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在2016年7月27日已经投入使用，是上诉方故意拖欠工程款。 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本息224827.80元（贰拾贰万肆仟捌佰贰拾柒圆捌角）、退还质保金本息82097.59元（捌万贰仟零玖拾柒圆伍角玖分）、退还保证金本息177202.47元（壹拾柒万柒千贰佰零贰圆肆角柒分）共计484127.85元（肆拾捌万肆仟壹佰贰拾柒圆捌角伍分）；2.案件诉讼费由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与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四川阿坝州九寨沟县马家水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工程承包范围及内容为：1.马家电站压力管道主管、岔管、支管及波纹补偿伸缩节的材料和技术要求；2.工程合同价，即合同总价约为143万元，工程为总价包干合同；6.工程款的支付，即（合同8.1）“甲乙双方协议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总金额10％的现金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工程自验收合格后1个月无息退还承包人。待钢管冲水实验完成满足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给乙方，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整个工程验收后一年内扣除维修费用后无息付清。”7.甲方责任；8.乙方责任；9.争议解决等。合同签订后，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1月14日向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43000元，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分别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9月2日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共计529524.93元。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后按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再未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工程于2015年10月12日完工后，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向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提交了马家水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及安装工程的验收资料和验收申请报告，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至今未予答复。但所建工程已于2016年7月27日投入使用。 另查明：2017年1月5日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诉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14475.07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43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向九寨沟县人民法院起诉，九寨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以（2017）川3225民初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14475.07元及利息。2018年10月24日经九寨沟县人民法院已全部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与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签订的《四川阿坝州九寨沟县马家水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 关于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要求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本息224827.80元、退还质保金本息82097.59元、退还保证金本息177202.47元（共计484127.85元）的诉讼请求。1.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作为竣工日期。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向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提交了马家水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及安装工程的验收资料和验收申请报告，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未予答复，且所建工程于2016年7月27日已实际投入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应确定2016年7月27日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2.双方在《四川阿坝州九寨沟县马家水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及安装合同》中约定“待钢管冲水实验完成满足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给乙方，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整个工程验收后一年内扣除维修费用后无息付清。”为此，依照该约定，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应在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在所承建工程验收合格后，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除已支付总价款143万元中80%还应未支付15％的工程款共计214500元，支付质量保证金总价款143万元的5％共计715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43000元的支付责任。3.关于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由于双方之间对欠付工程价款支付时间及利息计付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工程款利息应从2016年7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付至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完毕时止；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后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付至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实际支付完毕时止。4.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辩称该工程未进行工程验收不存在支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的基础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提出增量：浇筑孔开设和封堵共计7200元及利息按双倍利息计算的利息诉讼请求因未提供相关证据及利息计算标准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4500（贰拾壹万肆仟伍佰圆）元及利息，利息以214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二、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71500（柒万壹仟伍佰圆）元及利息，利息以71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三、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43000（壹拾肆万叁仟圆）元及利息，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四、驳回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2元，由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工程价款及是否应退还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 首先，关于案涉履约保证金是否为重复诉讼。本案的诉讼请求虽包括退还履约保证金但还包括支付所欠工程款及退还质量保证金，本案诉讼请求包括但多于前案诉讼请求，两案诉讼请求不尽相同，不应认定构成重复起诉，故对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主张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通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一、二审庭审审理，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加快施工进度通知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或系因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过错导致案涉工程拖延或延误，故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主张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违约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因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违约而履约保证金不应退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虽双方在《四川阿坝州九寨沟县马家水电站压力钢管制作及安装合同》第8.1条中对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及工程款的支付做了约定，并以工程“验收”为退还或支付款项的基础条件，但通过审理查明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7月27日向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提交了案涉工程相关验收资料和验收申请报告，而进行竣工验收是发包人应当履行的协作义务，在收到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提交的验收申请报告后，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有组织工程验收的义务，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应及时组织验收，而本案从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提交验收申请报告至本案诉讼，已长达两年多，案涉工程一直未进行验收，且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7月27日实际投入使用，因此，可视为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不正当阻止“验收”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成就。故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认为因案涉工程未进行验收不存在支付或退还款项基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但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三部分“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中“关于借款合同”规定“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一审判决的“一、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4500（贰拾壹万肆仟伍佰圆）元及利息，利息以214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二、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71500（柒万壹仟伍佰圆）元及利息，利息以715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三、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43000（壹拾肆万叁仟圆）元及利息，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应变更为“一、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4500（贰拾壹万肆仟伍佰圆）元及利息，利息以214500元为基数，于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71500（柒万壹仟伍佰圆）元及利息，利息以71500元为基数，于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九寨黄浦电力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诚实华龙钢建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43000（壹拾肆万叁仟圆）元及利息，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于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2019）川32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九寨沟县黄浦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四川诚实华龙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4500（贰拾壹万肆仟伍佰圆）元及利息，利息以214500元为基数，于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四川省九寨沟县黄浦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四川诚实华龙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71500（柒万壹仟伍佰圆）元及利息，利息以71500元为基数，于2017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四川省九寨沟县黄浦电力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四川诚实华龙钢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43000（壹拾肆万叁仟圆）元及利息，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于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五、驳回四川诚实华龙钢建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8562元，由四川省九寨沟县黄浦电力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62元，由四川省九寨沟县黄浦电力能源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川 审判员 苏 娜 审判员 胡晓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