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姚荣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迪，女，198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该单位宿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辉辉，女，1996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兴，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彦清，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原审被告：杨慧荣，女，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公辉辉及原审被告杨慧荣、陈彦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8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误工费及专家会诊费的判决款项，改为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承担医疗费57482.46元（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公辉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公辉辉提供的误工费材料不全，根据济南中院下发的相关意见，应提交事发前及事发后六个月银行流水，以确定存在实际工资扣发，在一审开庭前与开庭时要求公辉辉提供交通事故发生后六个月的银行流水，均未提供。后判决其公司承担公辉辉的误工费用58239.96元应基于误工收入实际减少的基础上进行赔付。2、公辉辉提供的医疗费用票据，会诊费收条13000元，并非正式票据，真实性有待验证。且省立医院为三甲医院，医疗水平可以满足对于伤情的判定医治，会诊费用并非必要的支出项目。公辉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误工费，一审中，公辉辉已将事故发生前及事故发生6个月的银行流水原件提交法庭，结合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等材料能够证实公辉辉误工所产生的损失。关于专家会诊费，一审法院已认定该收条出具人与病例中的责任医师系同一人，聘请专家进行会诊及治疗系经医院及主治医生的同意，系公辉辉实际医疗花费支出，应予赔偿。杨慧荣、陈彦清未陈述意见。公辉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慧荣、陈彦清、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赔偿公辉辉医疗费58482.46元、交通费1005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鉴定费2860元、护理费17482.9元、误工费75188.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59016.96元；2、诉讼费由杨慧荣、陈彦清、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17时20分许，陈彦清驾驶鲁AD3612号小型越野客车沿着市中区石崮沟村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时，小型越野客车将在此靠路东侧步行的公辉辉碰到后，右前轮压伤了公辉辉的左脚踝，双方当事人未及时报警及现场保护、取证，造成公辉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2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190000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彦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辉辉不承担事故责任。鲁AD3612号小型越野客车登记所有权人是杨慧荣，该车在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辉辉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含后续治疗期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含后续治疗期间）、营养期限（含后续治疗期间）、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于2019年10月30日出具该所[2019]临鉴字第1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公辉辉左足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建议为伤后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后续治疗期间（取内固定）的误工时间建议为30天；伤后护理时间建议为75天（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其中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伤后营养期建议为75天；公辉辉的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壹万圆（10000元），或以实际合理支出为准。事故发生后，陈彦清垫付医疗费14261元、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事故发生后，公辉辉在山东省立医院、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400元，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10000元，陈彦清、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公辉辉为确定其损失申请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2860元，陈彦清对鉴定费无异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辉辉主张的各项费用及其计算方式：1、公辉辉主张医疗费58482.46元，事发后，公辉辉先后在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4天，及出院后在山东省立医院等检查费用支出，共计58482.46元。提交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1份、医疗费发票1张；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案1份、费用清单1份、医疗费发票1张、山东省医学影像研究所检查费材料费发票5张、济南106医院医疗费发票2张；提交会诊费收条1张，陈彦清垫付的14261元中，13000元用于支付会诊费，公辉辉以现金方式支付会诊费，诉讼请求中未包含该13000元。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称，会诊费收条并非正式票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9年7月16日3张门诊票据数额共计1534.34元均无门诊病历相对应，不予认可；2019年10月17、18日共计3张门诊票据金额共计369.6元无门诊病历相对应，不予认可；对住院病历、发票、费用清单无异议。陈彦清称，同保险公司意见，其垫付14261元系直接支付给医院的医疗费，并非会诊费。2、公辉辉主张交通费1005元，系其受伤后其家人自老家至济南往返公路通行费、加油费等费用支出，提交发票14张金额1005元。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陈彦清均称，公辉辉提交的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且应以公共交通为标准，对其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酌定。3、公辉辉主张营养费7500元，依据鉴定意见，公辉辉伤后营养时间为75天，按100元每天主张。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陈彦清均称，计算标准过高，应按30元每天赔付。4、公辉辉主张残疾赔偿金79098元，依据鉴定意见，公辉辉伤后构成十级伤残，按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20年乘以10%伤残系数计算得出，公辉辉自2016年9月至今一直在济南妇幼保健院工作，提交劳动合同1份、扣发工资证明1份、完税证明2份、个人账户代发明细2份。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陈彦清均称，对其提供的误工材料无异议，但公辉辉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残疾赔偿金要求按照城乡结合计算。5、公辉辉主张护理费17482.9元，依据鉴定意见，公辉辉伤后护理时间建议为75天（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其中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公辉辉住院期间由护工马功花、母亲蒋爱景2人护理，出院后由蒋爱景1人护理，提交市中区意品家政服务中心陪护费发票1张金额5760元、护理协议1份、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马功花护理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蒋爱景系个体工商户，按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平均工资批发零售业57055元（156.3元每天）计算，提交巨野县柳林镇公正超市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蒋爱景身份证复印件1份、户口本索引表复印件1份。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陈彦清均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护工系24小时护理，住院期间仅认可该护工一人护理，公辉辉母亲蒋爱景系个体工商户，但无相关证据其在护理期间导致其经营的公正超市停业，对其护理费同意按济南护工标准100元每天赔付。6、公辉辉主张误工费75188.6元，依据鉴定意见，公辉辉伤后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81天，公辉辉系济南妇幼保健院助产师，月工资10690.32元，除以30天乘以181天计算得出，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30天，按10690.32元主张，证据同残疾赔偿金。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陈彦清均称，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79天，公辉辉工资系银行流水发放，根据济南中院下发的相关意见，应提交事发前及事发后六个月的银行流水，以确定存在实际工资扣发，否则误工费不予赔付。7、公辉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公辉辉系医院助产师，其伤情对其工作产生很大影响，并对其精神造成一定影响，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陈彦清均称，公辉辉主张过高，按照其伤残等级，同意赔付1000元。对于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公辉辉提交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52644.25元、门诊收费票据1张金额240.74元、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2张金额1293.6元，能够证实支出医疗费54178.5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济南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3661.27元，能够证实在该院支出医疗费3661.2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提交济南106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共计96元，无门诊病历相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公辉辉提交收条一张，证实其支出北京专家会诊费13000元,包含专家会诊费12000元、餐费1000元，该收条出具人与病例中的责任医师系同一人，公辉辉损伤部位多处骨折，聘请专家进行手术会诊及治疗系经主治医院及主治医生同意，该费用系公辉辉支出部分，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12000元予以认定，餐费1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定。综上，公辉辉因本次事故共计支出医疗费70482.46元。（2）交通费。根据公辉辉的就诊情况及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800元。（3）营养费。公辉辉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鉴定伤后营养期限为75天，故购买营养品加强营养并无不当，根据公辉辉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3750元。（4）残疾赔偿金。公辉辉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鉴定左足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公辉辉提交的劳动合同、完税证明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其自2016年便在济南市妇幼保健院上班，在济南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公辉辉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乘以20年乘以残疾系数10%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79098元予以认定。（5）护理费。公辉辉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鉴定伤后护理时间为75天，（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其中住院期间建议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公辉辉住院治疗24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24天由2人护理，出院后51天由1人护理。根据公辉辉提交的意品家政医院护理协议，住院期间由马功花护理24天，约定的护理费为每天240元，但是仅提供手写证明且没有负责人签字确认，不符合单位提交证据的形式，一审法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公辉辉聘请护工未提交正规的护理费发票，不能证实其实际支出，但是根据公辉辉需要护理的事实，护工马功花的护理费，一审法院酌情按照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标准每天120元计算其护理24天的护理费为2880元。公辉辉由母亲蒋爱景护理75天，护理期间必然导致误工，其提交由蒋爱景经营的巨野县柳林镇公正超市营业执照，能够证实其从事批发零售业，按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批发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6654元计算其护理75天的护理费为11641.23元。公辉辉的护理费共计为14521.23元。（6）误工费。公辉辉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时间建议为伤后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后续治疗期间（取内固定）的误工时间建议为30天，因公辉辉在本案中已主张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期间的误工时间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时间共计为179天。公辉辉提交工资扣发证明，虽然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但是能够与其提交的建设银行、中信银行流水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公辉辉每月平均工资10690.32元，事故发生后每月仅收入924.27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58239.9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就本案而言，公辉辉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比较严重的损害，故陈彦清、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有赔偿经济损失以对公辉辉精神予以抚慰之必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公辉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对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辉辉与被告陈彦清于2019年5月1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陈彦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公辉辉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法律还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辉辉未举证证明杨慧荣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杨慧荣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对各赔偿责任承担的分析认定，公辉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50万元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陈彦清予以赔偿。关于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应分别从其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分别予以认定。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公辉辉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医疗费70482.46元，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公辉辉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护理费14521.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中的13580.77元，应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款项中需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除去上述损失外，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公辉辉在商业三者险内的损失还包括医疗费6048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7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中的44659.19元，由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万元内予以赔偿。公辉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鉴定费2860元，由陈彦清予以赔偿，与其已垫付的14261元相互折抵后，公辉辉应当返还陈彦清1140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公辉辉医疗费10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79098元、护理费14521.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误工费中的13580.77元等共计12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公辉辉医疗费6048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37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中的44659.19元等共计121291.65元；三、陈彦清赔偿公辉辉鉴定费2860元，与其已垫付的14261元相互折抵后，余款11401元公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彦清；四、驳回公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86元，减半收取2593元，由公辉辉负担294元，陈彦清负担229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公辉辉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鉴定误工时间为伤后至定残之日前一天，同时根据工资扣发证明及建设银行、中信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为58239.96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专家会诊费的问题，公辉辉损伤部位多处骨折，聘请专家进行手术会诊及治疗系经主治医院及主治医生同意，该费用系公辉辉系实际支出部分，故一审法院对12000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第一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