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贵林，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荣，女，汉族，1971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绪国，山东省临沂兰山嘉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光远，男，汉族，1983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法定代理人：范长明，男，汉族，1956年1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范光远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柱，河南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贵林、徐荣因与被上诉人范光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贵林、徐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豫0325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范光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范光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也已查明上诉人许贵林与被上诉人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受害方的赔偿款已经基本解决。且被上诉人起诉的部分损失发生在第一次诉讼前，双方在调解时已经就所有损失一次性解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上诉人许贵林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并由被上诉人出具《刑事谅解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协议内容应当受法律保护。双方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一次性赔偿协议，受害方的赔偿款已经基本解决。这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就实体权利的处分达成的调解协议，该协议实质上是一种合同，对纠纷双方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再向法院起诉，该谅解书成为一个证据，法院受理后将审查该调解协议是否有效。只要该协议内容是双方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及社会公共利益，不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的情形，法院将确认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现在被上诉人再次对上诉人主张进行赔偿已经双方达成的调解和谅解，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被上诉人继续向上诉人主张赔偿系违反法律规定的。诚实信用是建立和谐、稳定社会秩序的保障。一审法院出具（2017）豫03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赔偿相关事项达成协议并形成谅解书，被上诉人在谅解书中亦注明了“我方赔偿款已解决，自愿放弃判决书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其赔偿目的已达到”等字样，表明双方对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已经作出处分。现该协议系一次性解决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再存在纠纷，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本案系侵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徐荣虽系许贵林之妻，但涉案诉讼属于侵权纠纷，侵权人为许贵林，一审法院将徐荣列为共同被告是错误的。交通事故侵权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当夫妻一方发生交通事故，因夫妻间特定的人身关系、财产关系导致责任主体变得复杂，未侵权的另一方是否应对配偶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应结合肇事车辆的权属、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使用目的、侵权人的主观方面等因素进行综合考量结合机动车的使用目的、运行是否产生权益等方面，判断夫妻是否共享了机动车运行所带来的收益，很明显该案件中许贵林在发生事故时涉案车辆出行的目的只是旅游，驾驶该车辆并非为了共同生活而产生效益，也并没有因此次旅行驾驶该车辆带来收益。一审法院认定“许贵林长期经营户外运动俱乐部，本次事故是在其经营期间发生，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为家庭共同收益，故许贵林因经营活动而产生的侵权之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徐荣作为许贵林的妻子，应与许贵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许贵林此次旅行系为了家庭收益，该认定事实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范光远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所称的之前通过刑事谅解已经解决，但当时只是对之前的案件进行的一个调解，对于后期新增的医疗费等费用双方并没有进行调解。范光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贵林、徐荣连带赔偿范光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保全费等共计1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贵林、徐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日21时10分，在嵩县××水磨村××组路段，许贵林驾驶鲁Ｑ×××××牌小型普通客车沿G311自西向东行驶中，其车右前部将在公路南侧等车的范光远、范迪文、王花叶三人撞倒致伤，鲁Ｑ×××××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坏之事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1、许贵林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至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且采取措施不当忽视行车安全，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必然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范光远、范迪文、王花叶三人不负事故责任。范光远受伤后被送往嵩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因伤情危重转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多发伤，2、重度颅脑损伤、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积血，3、呼吸衰竭、肺挫伤、气管切开术后，4、肝挫伤、肝包膜下积血、肾上腺挫伤，5、低蛋白血症，6、多发软组织挫伤。范光远住院128天进行手术治疗，其中2人护理40天，1人护理88天，后于2016年9月7日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2、××患者侧肢功能训练，3、建议院外继续康复治疗。范光远所受损伤经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0月24日鉴定，其伤情完全失语评定为Ⅱ（二）级伤残，双上肢肌力Ⅱ级、双下肢肌力Ⅱ级，××理征阳性，评定为Ⅱ（二）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属完全护理依赖，需1-2人长期护理。范光远2016年9月7日出院前期各项损失已经一审法院（2017）豫03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鲁Ｑ×××××号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范光远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65617.85元，共计伤残赔偿金75617.85元，扣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下余65617.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鲁Ｑ×××××号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范光远伤残赔偿金470656.38元，扣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先予执行的270000元,下余200656.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许贵林、徐荣共同赔偿范光远医疗费307442.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营养费1280元、误工费14878.1元、护理费27937.53元、后期护理费576980元、伤残赔偿金477617.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1462695.53元，扣除许贵林、徐荣垫付医疗费用4000元，余款1458695.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范光远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年6月20日，嵩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豫032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许贵林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6月4日，范光远出具刑事谅解书，谅解书称：双方通过协商对此案已达成和解协议，除去先前支付的赔偿款外，许贵林一次性赔偿850000元，受害方赔偿款已基本解决，自愿放弃判决书中的其他诉求，赔偿目的已经达到，为此特建议嵩县人民法院对许贵林刑事部分从轻处罚，不再要求追究刑事责任。2016年9月7日范光远再次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脑外伤恢复期；2、重型颅脑损伤。住院期间由一人陪护，2016年12月30日出院，共住院114天，花去医疗费84680.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明范光远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并造成损失属实，应该得到赔偿。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认定基本清楚，责任划分比较妥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范光远的前期各项损失已经判决，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范光远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认为范光远出具的谅解书中提到的自愿放弃判决书中的其他诉求，赔偿目的已经达到，建议嵩县人民法院对许贵林刑事部分从轻处罚，不再要求追究刑事责任的表述，系对原（2017）豫03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放弃，不代表本案范光远所提起诉讼的标的，因此对被告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贵林应在其承担的事故全部责任范围内向范光远的后期的医疗费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许贵林长期经营户外运动俱乐部，本次事故是在其经营活动期间发生，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为家庭共同收益，故许贵林因经营活动而产生的侵权之债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徐荣作为许贵林的妻子，应与许贵林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范光远诉求的护理费，因前期判决中已经确定后期护理依赖时间可暂确定为10年，护理人员为2人，超出该年限仍需护理依赖，范光远方可另行起诉要求赔偿，并判决该项损失为576980元。现范光远再次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范光远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468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4天×50元=5700元，范光远主张34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以范光远要求为准；3、营养费114天×20元=2280元；4、交通费酌定为2280元。合计92660.7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和认定的各项损失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许贵林、被告徐荣共同赔偿范光远各项损失共计92660.7元，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范光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00元、保全费1200元，被告许贵林、徐荣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范光远主张的前期各项损失已经嵩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本案中，范光远主张2016年9月7日至2016年12月30日期间再次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的相关费用，一审就该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交通费依法进行了认定，并无不当。在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因许贵林拒不执行判决，2019年6月20日，嵩县人民法院出具（2019）豫0325刑初10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许贵林因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6月4日，范光远出具刑事谅解书，谅解书称：双方通过协商对此案已达成和解协议，除去先前支付的赔偿款外，许贵林一次性赔偿850000元，受害方赔偿款已基本解决，自愿放弃判决书中的其他诉求，赔偿目的已经达到，为此特建议嵩县人民法院对许贵林刑事部分从轻处罚，不再要求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谅解书中提到的自愿放弃判决书中的其他诉求，系指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书，该谅解书不能显示范光远放弃主张后续治疗的相关损失的权利，故上诉人认为上述谅解书包含了所有损失一次性解决，双方不再有纠纷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荣的责任承担问题，生效的嵩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5民初1349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许贵林、徐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徐荣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生效判决确认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贵林、徐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许贵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