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宝奎，男，195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原沈阳市和平区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负责人：万柏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金宝奎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以下简称“城市更新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宝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领取安置补偿费符合政策规定。本案中，一次性支付四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的依据是《和平区西塔地区旧城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根据该文件明确指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和原区域产权调换两种方式。其中货币补偿第四条最后一句明确规定向每户一次性支付四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该规定与城市更新局支付我方29个月过渡期补偿费并非同一项目。如果选择产权调换就获得7.6平方米赠送面积，货币补偿就是一次性支付四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我方从产权调换转为货币补偿，没有领取到赠送面积，就应得到四个月的安置费，每月684元，共计2736元及从我转货币补偿至今的利息。二、本案起因在于城市更新局工作存在疏忽大意，我方虽领取了2015年招商银行的一笔款项，但系因城市更新局通知失误造成，故我不应给付城市更新局利息。并且城市更新局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我方办理了光大银行账户并两次向该账户打钱，造成我方查询银行信息打印明细费用80元，也应由城市更新局一并承担。城市更新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城市更新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宝奎返还城市更新局过渡期补偿费41040元及2015年11月至实际给付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879元）；2、判令金宝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市更新局（甲方/征收部门）与金宝奎（乙方/被征收人）于2011年11月5日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实物安置）》一份，载明乙方的房屋坐落在和平区延边街23号673，建筑面积38平方米，协议约定乙方选择产权调换安置方式。第六条约定，甲方保证在2014年10月31日前将符合国家有关规范、标准的房屋交付给乙方；第七条（征收过渡方式）载明乙方根据甲方的条件选择第1种过渡方式，即乙方自行解决过渡用房的，在过渡期限内，给予临时安置补偿费每月684元，甲方先支付给乙方18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计12312元，剩余金额每6个月发放1次……前述协议签订后，金宝奎申请由产权调换改为货币安置，并于2014年5月与城市更新局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一份，约定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407550元。城市更新局于2014年7月9日向金宝奎发放货币补偿款407550元。2014年5月14日，城市更新局向金宝奎发放了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的过渡期补偿金4104元（684元/月*6个月）；2014年11月，城市更新局在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北站支行为金宝奎设立账户（账号：62×××43），并于2014年11月19日转入专项代发征收补偿款12312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的过渡期补偿金），于2016年12月5日转入专项拆迁代发征收补偿款12312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的过渡期补偿金）；2015年11月，城市更新局向金宝奎发放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过渡期补偿金12312元。城市更新局认为，金宝奎在选择货币安置后再领取过渡期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故诉至法院。庭审中，金宝奎明确表示其名下在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北站支行账户中的款项不是其本人的，不能取，并同意返还给城市更新局。另，根据中国光大银行出具的对账单，截止2019年3月21日，账户余额（结息）24880.25元。诉讼中，城市更新局主张金宝奎自2014年5月起给付过渡期补偿金4104元的利息，自2015年11月起给付过渡期补偿金12312元的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城市更新局依金宝奎由产权调换改为货币安置的申请，于2014年5月与之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并依约于2014年7月9日向金宝奎发放货币补偿款407550元，自2014年8月起，金宝奎不应再受领过渡期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如前所述，金宝奎自2014年8月起就不应再领取过渡期补偿费，根据该条法律规定，金宝奎应将已领取的2015年8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过渡期补偿费返还城市更新局。首先，金宝奎于2014年5月14日领取的4104元是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过渡期补偿金，故应将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过渡期补偿金2052元（684元/月*3个月）返还城市更新局；其次，鉴于金宝奎明确表示同意将其名下在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北站支行账户中的款项返还城市更新局，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账户余额（结息）均归城市更新局所有；最后，金宝奎于2015年11月领取的12312元应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过渡期补偿金，亦应返还城市更新局。关于城市更新局主张的利息。金宝奎虽有向城市更新局返还过渡期补偿费的义务，但该义务的产生系城市更新局存在工作疏忽的过错所致，故利息不应自金宝奎领取日起算，其中两笔款项合计14364元（2052元+12312元）由一审法院酌定自城市更新局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5日起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另，金宝奎名下在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北站支行账户中款项的利息，以银行实际付款日的结息为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宝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过渡期补偿费14364元；二、金宝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利息，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43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金宝奎名下在中国光大银行沈阳北站支行账户（账号：62×××43）的截止2019年3月21日的账户余额24880.25元（结息）归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所有（具体金额以银行实际付款日的结息为准）；四、驳回城市更新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元，由沈阳市和平区城市更新局负担656元，金宝奎负担170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西塔项目产权调换认证单，证明上诉人选择产权调换，在38平方米之外，再多给上诉人7.6平方米。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一审时上诉人没有提供该份证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诉人选择两种不同的安置方式，选择产权调换按照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0%给予赠送公摊建筑面积，如果选择货币补偿则按照评估价格上浮30%，这是两种不同的安置方式，不存在上诉人说的20%面积和四个月的安置补助费是互换条件这件事。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二审主要审查金宝奎是否有合法依据取得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的过渡期补偿金14364元，及金宝奎是否应当给付一审判决的利息。本案中，金宝奎先与城市更新局签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非租赁房屋产权调换、实物安置）》，后又申请改为货币安置，重新签订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2014年7月9日金宝奎领取了货币补偿款407550元。故自2014年8月起，金宝奎无权再受领过渡期补偿费。金宝奎主张上述款项包含三年的利息，既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金宝奎主张其在签订第一份协议时获得7.6平方米赠送面积，赠送面积与货币补偿方式多支付4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形成互相替代关系，主张其在已获得的29个月过渡期补偿金外还应多获得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关于金宝奎上述主张，首先，并无证据证明赠送面积与4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是互相替代关系，其次，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中，双方仅约定了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而“临时安置补助费”项下金额为零，并未约定另行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再次，房屋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如对房屋征收补偿法律关系存在争议，应另行主张，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判令金宝奎返还过渡期补偿金14364元并无不当。因金宝奎占有该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自城市更新局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较为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金宝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刘小丹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