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9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华中金（北京）矿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兰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鹏，北京市鼎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丰业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路1356号1041房。法定代表人：王春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亚，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蒙蒙，河南法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文华中金（北京）矿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中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丰业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丰业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20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华中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鲜鹏，被上诉人河南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亚、蔡蒙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华中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河南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南丰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2006年3月26日备案的文华中金公司《公司章程修正案》，认定“涉案董事会决议出席会议的人数及表决结果不符合章程的规定”，明显错误。河南丰业公司早就知道公司要继续召开延长经营期限的董事会，因为，河南丰业公司于2018年7月4日自己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8年6月2日作出的2份董事会决议。自2018年9月，河南丰业公司委派的董事曹晓虹就处于失联状态，公司相关人员均联系不上她了。因此，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系河南丰业公司委派的董事曹晓虹故意躲避，公司无法有效通知其参会而造成的，责任不在公司。二、河南丰业公司发起的涉诉“公司决议纠纷”一案，已经过二审终审程序，人民法院已就该公司决议有效性进行了认定，河南丰业公司本次起诉本质为重复起诉。三、河南丰业公司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前后自相矛盾系滥用司法资源的行为，其无理诉求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河南丰业公司自己在前诉中已承认，公司在2018年11月20日召开了董事会，通过了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为了达到解散公司的目的，自己选择提起了公司决议无效的诉讼。而在提起的无效诉讼未获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又发起了决议不成立的诉讼。四、2018年11月20日的董事会已实际召开且已形成决议，不符合决议不成立的构成要件。河南丰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文华中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河南丰业公司本次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涉案董事会决议出席会议的人数及表决结果不符合章程的规定，依法应当确认不成立。河南丰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文华中金公司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用由文华中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华中金（北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5日，系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12月10日，文华中金（北京）企业顾问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文华中金公司。2010年3月18日，河南丰业公司受让北京市黄金科技工程咨询公司所持文华中金公司9.42%的股权后，成为文华中金公司股东。文华中金公司注册资本为700万美元，其中北京市黄金科技工程咨询公司出资4.06万美元、潼金矿业亚洲有限公司出资630万美元、河南丰业公司出资65.94万美元。2016年6月20日，河南丰业公司委派曹晓虹担任文华中金公司董事。2018年11月20日，文华中金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内容为修改公司章程即经营期限变更为30年。一审法院另查，2006年3月26日备案的文华中金公司章程修正案第十六条规定，董事会是合资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商议、决定合资公司的一切重大事宜。第十七条规定，合资公司的董事会由7名董事组成。第十八条规定，合资公司章程的任何修改等事宜需要一致同意，除了必须一致同意的事宜以外，董事会采用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即只有当四名或四名以上董事投票赞成，才能形成董事会的决议。第三十八条规定，合资期限为15年，自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合资各方如一致同意延长合资期限，在合资期满前6个月向中国原审批机构提交延长合资期限的申请。第五十三条规定，合资公司及合资各方通知方法，可使用航空书信、电传、图像传真或电报，但是影响合资各方权利义务的通知，除了通过电信方法以外，同时必须使用书面方式通知。2010年3月18日，文华中金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投资者变更为：北京市黄金科技工程咨询公司、潼金矿业亚洲有限公司、河南丰业公司。第十七条规定，合资公司的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北京市黄金科技工程咨询公司委派1名，潼金矿业亚洲有限公司委派3名，河南丰业公司委派1名。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每年至少召开一次，由董事长召集并主持。董事会会议法定人数为董事2/3以上，三方委派的董事中必须至少各有一名出席。一审法院又查，河南丰业公司曾就涉案董事会决议向一审法院起诉公司决议效力纠纷，请求确认该决议无效。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京0101民初125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董事会决议内容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判决驳回河南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河南丰业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京02民终10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河南丰业公司主张其委派的董事曹晓虹未收到召开2018年11月20日董事会的通知，上述董事会决议中曹晓虹的签字系伪造，河南丰业公司不同意延长文华中金公司的经营期限。文华中金公司自认，其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通知曹晓虹参加涉案董事会，董事长兰波及董事曹晓虹在董事会召开时均未到会，兰波的签字是工商代办人员签署，但其本人之后曾向工商机关表示认可该次签名系其本人的意思表示，文华中金公司不清楚是谁签的曹晓虹的名字，称可能是工商代办人员签署。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本案中，文华中金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董事会会议召开时，三方股东委派的董事中应至少各有一名出席，对于修改公司章程中合资期限的事项，董事会应当一致通过。现文华中金公司自认其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通知河南丰业公司委派的董事曹晓虹参加2018年11月20日的董事会，会议召开时曹晓虹未到会，董事会决议中“曹晓虹”的签名可能是工商代办人员签署。故涉案董事会决议出席会议的人数及表决结果均不符合章程的规定。河南丰业公司要求确认上述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另，文华中金公司有关河南丰业公司提起本次诉讼系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法院判决驳回文华中金公司要求确认2018年11月20日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请，系基于文华中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决议内容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本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亦未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文华中金（北京）矿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0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二审中，文华中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文华中金公司董事马晓娜与董事曹晓虹的微信对话记录，用以证明：马晓娜联系曹晓虹，通知其参加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董事会，曹晓虹无任何回应；自2018年6月19日开始，曹晓虹处于失联状态。2.微信群聊记录以及3.文华中金公司董事会微信群对话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5月26日，曹晓虹得到会议有效通知，仍放弃延长公司经营期限表决权。经质证，河南丰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文华中金公司的证明目的。河南丰业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东方今报》2019年1月11日A13版报纸截图；2.于恒斌出具的关于2019年1月26日董事会的《情况说明》；3.文华中金公司《2019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河南丰业公司用上述证据证明文华中金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再次召开董事会表决公司延期事宜，河南丰业公司委托人于恒斌出席并再次明确不同意公司延期，也并未在该份决议上签字。文华中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也不认可河南丰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文华中金公司和河南丰业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均不作为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文华中金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董事会会议召开时，三方股东委派的董事中应至少各有一名出席，对于修改公司章程中合资期限的事项，董事会应当一致通过。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文华中金公司自认其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规定的方式通知河南丰业公司委派的董事曹晓虹参加2018年11月20日的董事会，会议召开时曹晓虹未到会，董事会决议中“曹晓虹”的签名可能是工商代办人员签署。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董事会决议出席会议的人数及表决结果均不符合章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支持河南丰业公司要求确认上述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文华中金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董事会决议系河南丰业公司委派的董事曹晓虹故意躲避，文华中金公司无法有效通知其参会而造成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河南丰业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其在本院（2019）京02民终10519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亦未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文华中金公司关于河南丰业公司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文华中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文华中金（北京）矿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杜 茵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