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温塘镇联合村。法定代表人：龙晓红，该公司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岳清，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伦开，新化县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岳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岳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周岳清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岳清仅是投资人，周岳清履行的也仅是投资人的巡查义务，周岳清在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领取的仅为投资人的按月分红。双方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周岳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认定被告为原告的投资人，并不是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3月1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曾用名为新化县温塘镇联合煤矿。2、2016年3月25日，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甲方）及股东代表康五星、龙晓红、周岳清等27人与龙晓红（乙方）签订《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甲方将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股金股权和债权债务，整体转让给乙方。3、2016年3月31日，龙晓红、周岳清等23人共同签订了《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主要相关内容有：二、股东及其出资入股情况：公司由23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三、公司管理及职能分工：4、各股东的工资报酬为3900元／月，均从公司账户中支付。4、2019年10月13日，新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9］第44号仲裁裁决书，查明：申诉人系被诉人员工，于2004年12月至2018年7月在被诉人处从事管理工作。2019年1月11日，申诉人经娄底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职业性煤工尘肺壹期。本委认为：申诉人系被诉人员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因而对申诉人的仲裁请求，本委依法予以支持。现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二条等规定，裁决：申诉人与被诉人2004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劳动关系成立。5、2018年3月21日，原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周岳清在新化县工伤保险服务中心缴纳了工伤保险费，月缴费基数为3666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2004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是否在原告单位从事劳动？原告认为，被告从2016年开始以股东的身份在原告处进行投资，所领取的3900元／月系固定分红，并非工资，期间原告公司可能临时雇佣被告做事，可能另外发放劳动报酬，但这不是工资，是临时的劳动报酬；2007年至2016年间，被告是否在原告公司工作，不清楚。被告认为，其从2004年12月开始，即在当时的联合煤矿工作，联合煤矿系1986年开窑门，1994年成立，成立之时，其负责筹款，当时即是股东。特别是2016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过磅房从事工作，其工资每月高达5000至8000元不等，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是煤矿的地面副矿长，直至2018年7月后，没有在公司上班了。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证人（工友）康某、周某的证人证言，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其工伤保险参保信息。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在答辩状中自述为：1987年8月至1990年12月在株溪煤矿从事掘进，接触煤矽尘；2000年元月至2004年12月在共升煤矿从事掘进，接触煤矽尘；2004年12月至2018年7月在联合煤矿从事煤矿管理。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中，证人康某、周某的证言中均陈述为：被告周岳清与其从1994年至1997年6月期间，在联合煤矿从事井下掘进工作，从1999年8月至2018年7月在联合煤矿从事管理工作。二种陈述中，其中1999年9月至2004年11月间，被告周岳清的工作单位存在明显的矛盾，庭审中，被告周岳清亦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二种陈述意见中，有不客观真实的部分。但对新化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的“2004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劳动单位陈述一致，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为被告进行工伤保险的参保信息情况认为，被告完成了其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对被告认为其于2004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在原告处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庭审中，一审法院责令原告限期提交2007年至2018年7月期间的职工及工资发放花名册等证据，但至本案判决时止，原告均未提交，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提交了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原告为被告进行工伤保险的信息等证据，初步完成了其在2004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责任；而原告虽认为其与被告只是股东或投资人关系，但在一审法院限期提供职工花名册、工资发放表等期间和至本案判决时止，原告均未予提交，也未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原告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周岳清与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提出周岳清与该公司系投资关系，并非劳动关系。经审查认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起诉请求认定其与周岳清不是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且在一审要求提供职工花名册等时其未予提交，故一审判决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驳回了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化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