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毅，男，汉族，生于1979年12月28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兵，重庆宛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毅达，男，汉族，生于1993年12月7日，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熙，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露月，重庆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高东，男，汉族，生于1970年2月5日，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审被告：彭绪红，男，汉族，生于1975年2月28日，住重庆市开州区。上诉人胡毅因与被上诉人刘毅达、原审被告吴高东、原审被告彭绪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胡毅向被上诉人刘毅达偿还借款170万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毅达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刘毅达系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违法法律法规规定，故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胡毅仅应向刘毅达承担归还本金的义务，不应再承担利息。刘毅达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彭绪红述称，上诉人胡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刘毅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胡毅、吴高东、彭绪红立即归还刘毅达借款本金176万元。2.依法判令胡毅、吴高东、彭绪红向刘毅达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胡毅、吴高东、彭绪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胡毅、吴高东、彭绪红三人向刘毅达借款176万元，刘毅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76万元款项全部汇入了胡毅账户中。胡毅、吴高东、彭绪红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主要内容为“为资金周转，今借到刘毅达以银行转账的1760000（人民币壹佰柒拾陆万元），委托户名胡毅，账号X收款。关于利率，现约定如下：一、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期间，以本金1500000按月利率2%计息，按月支付，其余260000不计息。二、若2018年6月30日之前，借款人无法归还利息和本金800000及以上，自2018年7月10日起自动改为以尚欠本金176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必须按月支付。三、若2018年6月30日之前，借款人已经归还利息和本金800000及以上，利息自2018年7月10日起自动改为以尚欠剩余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必须按月支付。借款人：胡毅吴高东彭绪红2018年4月14日。”借款发生后，胡毅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3万元给刘毅达，2018年8月7日通过案外人吴林薪的账户转账3万元给刘毅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本案中，胡毅主张胡毅、吴高东、彭绪红向其借款176万元，有借条、转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互相佐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虽然胡毅辩称该176万元款项转入案外人李青的账户，但并未向本庭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无法证明胡毅与案外人李青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即使胡毅与案外人李青之间存在曾经存在借贷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胡毅的转账行为是归还借款的行为，更不能证明该转账行为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此外，胡毅的代理人向一审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刘毅达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该院予以准许。胡毅以该银行交易明细为证据，提出两个新的主张。第一、刘毅达出借的款项并非均为自有资金，其中20万元是刘毅达自有资金；16万元来源于案外人李青；13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袁术；1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余尚蕾。刘毅达已经完成了出借本金的义务。胡毅、吴高东、彭绪红未按照上述约定归还借款。第二、刘毅达的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合同无效。针对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仅从胡毅调取的刘毅达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虽然2018年4月14日，刘毅达收到了案外人共计156万元的款项，但并不能单凭此转款行为证明该款项不是刘毅达的自有资金。三位案外人向刘毅达转账156万元的目的存在多种可能性。同时，虽然刘毅达与其他案外人可能存在借贷关系，但仅凭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28日之间的交易明细，无法证明刘毅达的出借行为具有经常性、反复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胡毅在此问题上的举证不足，该院不支持其观点。案涉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据此，对于刘毅达要求胡毅、吴高东、彭绪红归还借款本金176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份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相对比较复杂。原文的约定为“……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期间，以本金1500000按月利率2%计息，按月支付，其余260000不计息。二、若2018年6月30日之前，借款人无法归还利息和本金800000及以上，自2018年7月10日起自动改为以尚欠本金1760000元按月利率2.5%计算，必须按月支付。三、若2018年6月30日之前，借款人已经归还利息和本金800000及以上，利息自2018年7月10日起自动改为以尚欠剩余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5%计算，必须按月支付……”，根据双方约定，第一部分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期间，约定以15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0‰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刘毅达实际是2018年4月14日将全部借款汇入胡毅账户，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8年4月15日。第二部分，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7月10日，没有约定利息，不应该计算相应利息。第三部分，2018年7月10日之后，约定以176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5‰为标准计算利息，由于三借款人归还了6万元款项，该约定应该分为两个角度看，已经履行的部分，可以按照月利率25‰计算，但未支付的部分，超过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调整为月利率20‰。借款方分别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了3万元，2018年8月7日支付了3万元，经过计算，不存在扣减的情况，利息已经支付至2018年7月15日。现刘毅达仅主张从2018年7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0‰计算后续利息，属于放弃了自己部分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胡毅、吴高东、彭绪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毅达借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6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从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5244元，减半收取126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622元由胡毅、吴高东、彭绪红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借贷关系的发生均未提出异议，胡毅、吴高东、彭绪红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应对该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胡毅上诉主张借款合同无效，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胡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00元，由上诉人胡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斌审 判 员  柯 言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马学文书 记 员  王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