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支路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27493。法定代表人：杜小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伟，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威，男，1987年4月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万洋，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敏，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毅，重庆联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崇东，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834995C。负责人：周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公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万洋、肖崇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3民初1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部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伟、曾维威，被上诉人徐万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毅、被上诉人肖崇东、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部公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经鉴定，徐万洋脊髓型颈椎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为疾病的促发或诱发因素，可起促发或加重作用，因此西部公交公司对徐万洋主张的伤残损失承担比例应为15%-20%。徐万洋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肖崇东答辩称：徐万洋的颈椎病是职业病，开车的都有。我就是追尾，就把他病追出来了，哪有这么巧，车上的乘客都没有受伤。太平洋保险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审对事实查明中有误，根据鉴定意见明确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徐万洋已经具有脊髓型颈椎病，一审适用个人体质来认定有误，应当采纳鉴定机构出具的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支持我方在一审时的答辩意见及质证意见。徐万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西部公交公司、肖崇东、太平洋保险支付给徐万洋医疗费6787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320元、残疾赔偿金1395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331.3元、误工费98803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415068.63元；2、本案诉讼费由西部公交公司、肖崇东、太平洋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13时10分，肖崇东驾驶渝A77601大客车，从上清寺往两路口方向行驶至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中信大厦路口时，该车车头与徐万洋驾驶的渝B93T83小客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及徐万洋受伤的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2日，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崇东负事故全部责任，徐万洋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徐万洋到重庆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颈痛、双上肢麻木、颈椎间盘突出。2018年3月31日，徐万洋到重庆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主诉及现病史：车外伤颈痛双手麻木23小时；体格检查：颈3-6棘突间压痛，Hoffmann征（±）病理征未引出；诊断：车外伤、颈椎间盘突出；CR检查：颈椎（正侧位、颈椎过伸、过屈位）×1；建议住院：拒颈托制动；如有不适，门诊随访。2018年4月2日，徐万洋到重庆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主诉及现病史：车祸伤后双手麻木3天，复诊。体格检查：双手握力无明显减退，诊断：车祸伤待查。2018年4月23日，徐万洋到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主诉：颈痛伴左上肢麻木20天，诊断：颈椎损伤、车祸伤。2018年5月16日，徐万洋到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主诉：颈痛1月，双足麻木20天，体检：X片及MRI示：颈椎轻度退行性变，颈4/5/6/7椎间盘膨出，颈6/7严重，颈6椎体血管瘤，诊断：颈椎病，双足麻木待查，建议：睡低枕硬板床，避免长时间低头，随访，保守治疗四周无效复查MRI检查，根据检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2018年5月22日，徐万洋到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6月2日出院，住院11天，入院及出院诊断：脊髓型颈椎病。并于2018年5月28日在全麻下行前路颈椎植骨融合钢板螺钉内固定术。出院医嘱：术后2-6周内应避免双手持拎重物等。徐万洋共支付医疗费66486.77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7698.6元。2019年5月7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徐万洋脊髓型颈椎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做出鉴定，分析说明部分载明：“3、根据委托单位提供鉴定资料，被鉴定人徐万洋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无明确脊髓型颈椎病的临床症状、体征。4、根据脊柱外科临床医学理论，被鉴定人徐万洋脊髓型颈椎病其基本病因是颈椎退变，可导致各颈椎结构性改变，如椎体边缘骨质增生，椎间盘质地变性、高度下降、周缘突出，各韧带增厚、骨化，关节囊增厚、弹性减退等，引起椎管各径线减少，如果存在矢状径减少可构成脊髓压追的静态因素。当发生动态因素时，如颈椎伸屈活动，特别是发生较大暴力因素时(如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可加重或促发椎管各径线长度变化，抵压或钳压脊髓，从而发生脊髓病理性功能障碍。”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万洋脊髓型颈椎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为疾病的促发或诱发因素，可起促发或加重作用。”2019年6月18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徐万洋的伤残等级、续医费作出鉴定，意见为：“1、徐万洋伤残程度为九级；2、徐万洋后期医疗费约需6000元。”徐万洋支付鉴定费1300元。渝A77XX1大客车系西部公交公司所有，在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肖崇东系西部公交公司的员工，在履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次事故。另查明，徐永彩（1944年1月4日出生）与余翠平（1945年2月5日出生）共生育徐万洋、徐万芝两个子女。徐万洋育有徐欢（2007年4月21日出生）、徐舒涵（2014年12月15日出生）两个子女。2016年10月31日，徐万洋与重庆公共住房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公共租赁住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共同居住人有刘立叶、徐永彩、余翠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肖崇东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首先应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保险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用人单位西部公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徐万洋的损失依法计算如下：1、医疗费，徐万洋垫付部分66486.77元，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已经保险赔付的医疗费并未包含在徐万洋此次起诉的金额内。2、后续治疗费6000元，有鉴定意见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徐万洋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定8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徐万洋实住院11天，按60元/天计算，共计660元。5、护理费1320元，请求及计算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徐万洋无证据证明其持续误工至定残前，结合其病情、医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时限为120天，徐万洋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来源，亦不能证明自己所从事的行业，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共计120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徐万洋举示的证据，其赔偿标准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395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属于残疾赔偿金范畴，赔偿年限应自定残之日起算，徐永彩的赔偿年限为5年，余翠平的赔偿年限为6年，徐欢的赔偿年限为6年，徐舒涵的赔偿年限为14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39556元+12077元+14492.4元+14492.4元+33815.6元=214433.4元。8、营养费，因无证据佐证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徐万洋请求过高，一审法院酌定4000元。10、鉴定费1300元，有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徐万洋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66486.77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护理费1320元、误工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21443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307000.17元。经鉴定，徐万洋脊髓型颈椎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为疾病的促发或诱发因素，可起促发或加重作用。徐万洋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无明确脊髓型颈椎病的临床症状、体征，虽然徐万洋的自身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起直接作用，但这不是法律上规定的过错，徐万洋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太平洋保险已赔付交强险医疗项下3246元、伤残项下2185元，上述费用先由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4569元，剩余192431.17元由西部公交公司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万洋赔偿款114569元；二、被告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徐万洋赔偿款192431.17元；三、驳回原告徐万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763元，由原告徐万洋负担811元，被告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95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肖崇东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万洋无责任。虽然鉴定意见认为徐万洋脊髓型颈椎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为疾病的促发或诱发因素，可起促发或加重作用，但徐万洋脊髓型颈椎病仅是造成事故后果的客观因素，徐万洋自身疾病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尽管徐万洋的身体特质增加了他遭受损害的可能性及程度，但徐万洋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或扩大均无过错，本案中也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以鉴定意见中损伤参与度来确定损害赔偿的责任比例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认可。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4元，由上诉人重庆西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苏致礼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