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特112号申请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1429110966。法定代表人:张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富，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定利，重庆中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况兵，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炜东，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睿，重庆广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装公司”）与被申请人况兵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安装公司称，案涉仲裁裁决存在法定撤销事由，依法应予撤销。事实与理由：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仲裁协议。1.申请人在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上既未签字亦未盖章，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并未达成仲裁协议。2.被申请人自认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系其与刘永彬签订，其和申请人之间系第三人委托付款关系，该事实有被申请人于2018年10月8日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所载为证。3.2018年2月9日，被申请人与刘永彬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被申请人与刘永彬就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项下的工程款予以结算，结算金额为186万元，还明确被申请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申请人支付剩余款项，进一步证明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的相对人是刘永彬而非申请人。4.法院关于案涉工程系列生效判决已将各方法律关系、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支付对象及责任等予以明确，但案涉裁决无视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二、案涉裁决所根据的证据系伪造。根据刘永彬出具的《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房管网工程板栗沟栗阀室---清溪区项目部技术业务专用章”使用情况的说明》，加盖在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上的“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房管网工程板栗沟栗阀室---清溪区项目部技术业务专用章”（以下简称“技术业务专用章”）系刘永彬私刻，属于伪造的印章。三、被申请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1.仲裁中，申请人向仲裁庭提交了法院生效判决和所述证据，但被申请人对该生效判决的关联性提出质疑，属于故意隐瞒证据。2.被申请人在仲裁中称其自认的“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系其与刘永彬签订”系其代理人的错误意思表示，属于故意隐瞒证据。3.被申请人故意隐瞒了其与刘永彬于2008年2月9日签订的协议及其向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导致仲裁庭未能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影响了仲裁裁决的公正性。四、仲裁裁决的事项超出仲裁协议约定的范围或超出当事人仲裁请求的范围。被申请人与刘永彬未就律师费的支付达成仲裁协议，仲裁裁决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律师代理费显属超范围裁决。五、仲裁违反法定程序。对于仲裁庭调取的证据，申请人要求开庭质证并申请刘永彬参加庭审以查明事实，但仲裁庭予以拒绝，构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重庆仲裁委员会（2019）渝仲字第2297号裁决。被申请人况兵称，一、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系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其中的仲裁条款约定明确，合法有效；二、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上的技术业务专用章系案涉项目部的专用章，并非刘永彬私刻。仲裁庭已查明，在申请人与案涉工程发包方签订承包协议前后，其多次使用该专用章与前述发包方办理案涉工程进度款结算，故该印章并非伪造；三、被申请人并未隐瞒任何证据；四、被申请人在仲裁中主张了律师费，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仲裁庭有权根据当事人的请求裁决一方承担另一方因办理案件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且裁决的律师费金额未超出相关收费标准；五、仲裁庭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撤裁申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查查明：2019年8月9日，重庆仲裁委员会受理况兵与安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8月26日，安装公司向重庆仲裁委员会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认为其与况兵之间无仲裁协议，况兵在诉刘永彬、安装公司、四合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经申审理认定况兵是与刘永彬签订了案涉协议，而非与安装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安装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刘永彬亦非安装公司项目部负责人。2019年8月28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决定书，驳回安装公司的管辖权异议。重庆仲裁委员会向申请人、被申请人出具的《仲裁庭释明通知书》载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庭于2019年12月24日前往四合公司核实了况兵举示的来自四合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还另行调取了2013年至2016年间4份《四合公司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气管网工程指挥部合同价款结算申请审批单》及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并复印和拍照……本委就仲裁庭依法调取的证据复印件及照片送达给双方，请双人自本通知书送达后3日内向本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委不再组织开庭。如双方当事人认为需要开庭，请双方自本通知书送达后3日内提交书面申请，是否开庭，由本庭决定。如不需开庭，本庭将径行裁决。”案涉（2019）渝仲字第2297号裁决载明以下案件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10月,安装公司与四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四合公司将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气官网(板栗清和分输阀室-清溪园区站)工程发包给安装公司。2013年11月22日，刘永彬持自拟的“重庆精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以精华公司的名义与安装公司签订了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其承包的前述工程转包给前述精华公司施工。2015年1月4日，况兵（乙方）与浙江省工业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气管网工程板栗阀室-清溪园段项目部（甲方）签订《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气管网工程板栗阀室-清溪园段的管线水工保护措施（线路构筑物砌筑）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承包给乙方，由乙方组织人员、材料施工实行包干价。合同还约定双方对履行合同发生争议达不成一致时，向重庆市仲裁委员会提起诉讼。二、合同履行情况。案涉合同签订后，况兵组织了施工，工程于2015年8月前施工完毕。2016年1月21日，刘永彬在水保保护工程费用结算清单上签署意见称，甲方已实收浆砌石挡墙工程量属实。2017年1月10日，聂靖雨以“涪陵区新增燃气管线第四标段项目部”名义，在水保工程施工被阻停工误工费用清单上签署意见称，经双方协商，实际支付310000元；在水保保护工程费用清单上签署意见称，经双方协商，实际支付196000元。2017年1月25日，刘永彬以安装公司名义向况兵出具承诺，称就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户供气工程第四标段（板栗阀室-清溪园区段）办理工程结算，承诺在2017年4月底前支付清所有工程欠款2397085元。2015年10月8日，安装公司向四合公司出具委托书，称“公司承诺施工的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户供气工程经第四标段（板栗阀室至清溪站），经与贵公司协商，由贵公司将下表民工工资直接交付给下表人员，特委托贵公司代为支付”。委托书附表载明了包括况兵在内的11人工程款，其中况兵工程款为170000元。2015年10月10日，四合公司将该款支付至况兵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2月4日，安装公司向四合公司出具委托付款清单，该清单包括况兵等7人，况兵工程款为232598.14元。同日，四合公司将该款转账至况兵工商银行账户。况兵自认安装公司重庆分公司财务佘虹禹代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889500元。2017年10月11日，安装公司向四合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未付工程款由其负责，四合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用于支付四标段工程项目涉及的施工班组及人员欠款，并附安装公司四标段付款分配表，该表载明况兵班组在2017年9月30日会议上申报的水保工程款1398987元，该表加盖了安装公司印章，并有聂靖雨签字。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书中，四合公司称从施工过程、付款情况、参会人员可知，刘永彬确为案涉总承包过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判决认定刘永彬为案涉总承包工程实际施工人。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3民终字第185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永彬为案涉总承包工程实际施工人，其实际施工的合同是安装公司将加盖了印章后交给刘永彬，再由刘永彬加盖印章后交回安装公司。2018年11月，况兵以刘永彬、安装公司、四合公司未被告起诉至涪陵区人民法院，该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了仲裁解决争议条款，遂以（2018）渝0102民初10024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三、仲裁庭意见。关于本案管辖权问题。其一，从案涉合同形式上看，案涉合同“甲方”加盖了技术业务专用章，项目部是安装公司为案涉工程的临时组织，项目部不对外独立承担责任，以项目部名义签署合同的相关责任应由设立人承担。其二，从案涉合同签订背景及方式来看，况兵是否有理由相信刘永彬代表安装公司签订案涉合同。根据本庭查明的事实，刘永彬以精华公司名义从安装公司转包了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气管网工程（板栗清管分输阀室-清溪园区站）（以下简称案涉总承包工程），刘永彬是案涉总承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安装公司及业主四合公司对此明知。况兵只是分包了水工保护工程。本庭认为，在自然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项目中，无论转包、违法分包还是借用资质，双方均明知该行为违法，特别是对违法发包人来说，可能面临业主追究违约责任以及行政处罚、资信影响等风险。所以承包双方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一般不会主动对外披露双方的合同关系。自然人为实际施工人时，往往是双重身份，对内是实际施工人，对外一般是项目负责人。本案中，刘永彬在施工、办理工程款拨付以及参会，其身份均表明其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代表安装公司。本案共调取的7份审批单系安装公司向建设单位四合公司办理工程进度款时所用。从审批单载明的信息来看，收款单位为安装公司，审批单“施工承包商”处加盖了案涉合同同一枚印章，经办人为刘永彬。能充分证明安装公司与四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后不久，长时间对外使用案涉合同加盖的技术业务专用章。表明安装公司认可刘永彬代表其从事项目实质管理。本庭认为，案涉合同既有刘永彬的签字，还加盖了技术业务专用章，况兵有理由相信刘永彬代表安装公司参与项目管理，更有理由相信刘永彬代表安装公司签署案涉合同。其三，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安装公司是否认可况兵是其下属施工主体。根据查明的事实，早在案涉工程竣工前的2015年10月8日，安装公司向四合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中，委托业主向况兵支付工程款170000元；2016年2月4日，安装公司再次委托四合公司向况兵等人支付工程款，四合公司按委托付款清单项况兵支付了工程款232598.14元；2017年10月2日，安装公司向四合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附件付款分配表中，载明包括况兵等人为其施工班组，况兵申报水保工程款金额为1398987元。故本庭认为，从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过程来看，其事实上也认可况兵为其下属水工保护工程施工主体。其四，安装公司抗辩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安装公司称在涪陵区法院审理况兵诉刘永彬、安装公司及四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自认了与刘永彬签订案涉合同。本庭认为，该案只是对管辖权的程序问题进行了审理，其裁定驳回起诉是基于案涉合同约定了仲裁解决争议。本庭可根据查明的事实就合同关系作出认定，涪陵区法院的裁定不应作为本案认定合同关系的依据。安装公司称施工班组吴鹏起诉刘永彬、安装公司、四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同样加盖了案涉合同同一印章，生效判决认定了吴鹏与刘永彬建立的合同关系。本庭认为，该案与本案无必然关系，吴鹏作为另案的原告，其诉讼策略的确定、法律关系的选择以及举证情况等因素都可能影响法律事实的认定。况且该案判决书中没有载明吴鹏举示了能证明合同关系的审批表及安装公司委托业主支付的凭据等相关证据，而这些证据直接影响合同关系的认定。关于安装公司称刘永彬自认技术业务专用章是其雕刻而与安装公司无关的问题。本庭认为，这只是安装公司内部印章管理的问题，况且该印章在本项目中多次使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况兵知悉案涉合同印章不能代表安装公司。故本庭对安装公司相关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庭对况兵关于其与安装公司建立了案涉合同关系予以支持，安装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合同约定由重庆仲裁委员会解决争议的条款有效，本委对本案有管辖权。4.裁决结果。安装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支付况兵工程款1104986.86元、利息及律师服务费45000元。另查明：《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五十条规定，仲裁庭决定对补充证据不再开庭质证的，应当将补充证据交由对方当事人质证，对方当事人应当在仲裁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逾期未提交的，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第六十三条规定，仲裁庭有权根据当事人的请求裁决一方承担另一方因办理案件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保全担保费等。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仲裁协议的问题。本案中，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产生的争议通过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该协议甲方落款处盖有案涉技术业务专用章，乙方落款处有况兵的签名。申请人称前述技术业务专用章系同时在该《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甲方落款处签字的刘永彬私刻，其并未委托刘永彬签订，之后亦未予追认，且被申请人自认其与刘永彬签订了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故其与被申请人之间并无仲裁协议。但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查明，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前后，申请人在向四合公司办理工程进度款时所提交的《四合公司涪陵区新增工业用气管网工程指挥部合同借款结算审批单》中多次加盖有同一案涉技术业务专用章。由此可知，申请人知悉并认可案涉技术业务专用章，在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上的印章与案涉技术业务专用章相同且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仲裁协议。至于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本身是否成立、有效或无效乃至申请人应否承担责任等均不影响其中的仲裁协议的独立存在。综上，申请人主张的前述撤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案涉技术业务专用章是否系伪造的问题。本院认为，撤销仲裁裁决程序在性质上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以“伪造证据”为由申请撤销裁决的当事人，应对“伪造证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若其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申请人称，根据刘永彬出具的《案涉技术业务专用章使用情况的说明》，加盖在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上的技术业务专用章系刘永彬伪造的印章，但该说明与前述重庆仲裁委员会调查核实的案涉技术业务专用章使用情况相矛盾，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申请人主张的该撤裁理由不予采纳。需要说明的是，案涉技术业务专业章的真实与否仅涉及案涉《水工保护工程承包协议》本身的真实性问题，该问题可能与该证据的证明力甚至与其应否采信有关，但其在性质上属于实体问题，并非人民法院的司法审查范围。民事领域中，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进而不应采信并不意味着该证据一定系伪造，二者之间并非对应关系，后者的认定标准远高于前者。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在对民事证据的真伪无法认定时，亦仅涉及该证据的采信与否，而不能仅就此认定当事人伪造证据进而追究其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又次，对于“隐瞒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应当在辩论主义原则、当事人不负证明于己不利事实之义务的前提下进行判断。依照辩论主义原则，当事人没有主张的事实，不应作为审理的对象。因此，如果在仲裁程序中，当事人没有主张过的事实，在撤销裁决程序中，仍然不能主张，而一方当事人未提交与此事实有关的证据，自然不能视作为“隐瞒证据”。同样，对于于己不利的事实，当事人不负有证明义务，如果其持有相关证据而未提交，亦不能视作为“隐瞒证据”。因此，除了有毁灭证据、阻扰证人出庭作证等积极行为可以直接认定为“隐瞒证据”之外，仅仅是不提交或者未提交自己所持有的证据，一般不能认定为“隐瞒证据”。特殊情形下，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已经主张对方当事人持有其所不能取得的证据，在撤裁程序中又提交了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确实持有该份证据的证据时，可以认定存在“隐瞒证据”的行为。本院经查仲裁庭审笔录，未见申请人在仲裁过程中要求或者申请仲裁庭责令被申请人提交其所称被隐瞒证据而被申请人予以拒绝的情形，故对申请人主张的该撤裁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仲裁庭是否存在超裁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对律师费的分担，系仲裁庭对仲裁案件行使自由裁量权的事项，仲裁庭对于相关费用分担适当与否，不属于人民法院司法审查的范围。故申请人主张仲裁裁决其向被申请人支付律师费构成超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仲裁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仲裁庭释明通知书》所载，仲裁庭已将其调取的相关证据交由双方进行书面质证，故申请人享有的仲裁程序性权利并未限制或剥夺，且根据前述规则，仲裁庭有权作出是否再次开庭的决定，上述事项为仲裁庭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行使仲裁权和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并非人民法院审查仲裁案件程序合法性的范围。申请人主张的前述撤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撤销重庆仲裁委员会（2020）渝01民特112号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其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周 映审判员 张 琰审判员 姜 蓓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