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家明，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林东，合浦康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伟昌，男，196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先，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冲香，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祚伟，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文儒，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敬裕，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冲香，广西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家明因与被上诉人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黄敬裕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赖家明上诉请求：撤销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赖家明与被上诉人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2006年3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2008年3月23日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抵押、抵债，违反了法律禁止不得直接约定将抵押物等直接抵债债务的规定而无效，赖家明借款而设定的抵押物不因与被上诉人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的合同约定和上诉人的违约，不因被上诉人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与被上诉人黄敬裕之间的债权转而发生物权变动。被上诉人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仅对合同项下的债权享有处分权，而对上诉人的抵押物不享有处分权，且债权的转让依法应当通知赖家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是单一的债权转让，而是包括了仍未发生抵押效果的，法律上也禁止直接以抵押物抵偿债务，一审法院未对之予以区分是错误的。赖家明知道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转让，即以民事诉讼的方式救济，一审法院不能以赖家明的知道视为被上诉人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向赖家明转让债权的通知而规避法定的书面通知形式。 被上诉人张兴先、黄敬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张兴先把赖家明抵押林地的债权及土地转让给黄敬裕，黄敬裕、张兴先等人已告知赖家明，赖家明是同意的；2、赖家明向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借款至今未还，黄敬裕帮其还款，赖家明转让土地给黄敬裕使用，对此赖家明是认可的。 被上诉人赖伟昌、蔡文儒、蒋祚伟未到庭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赖家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3年3月15日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与黄敬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之间转、受让赖家明名下250亩承包土地使用经营权的行为无效（价值约200000元）；2、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黄敬裕将上述转让、受让赖家明使用经营250亩的土地恢复原状，返还赖家明使用经营；3、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黄敬裕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30日，赖家明与案外人合浦县石湾镇红锦村委会某某村民小组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赖家明向石湾红锦村委会某某村民小组承包土地130亩，承包期限自1997年6月1日起至2037年5月30日止。2003年1月18日，赖家明与案外人陈某宁、陈某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约定，由赖家明向陈某宁、陈某祥承包土地40亩，期限自2003年1月18日起至2033年8月18日止。2005年4月1日，赖家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黄敬裕签订《联营协议》约定，“甲方负责征租土地约500亩……；乙方负责对外融资，资金必须按生产需要分期分批到位……：盈亏分配及负担：甲、乙双方股权各占50%，盈亏均按各占50%的股权进行分配与承担；……；联营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一共十七年。”《联营协议》签订后，赖家明与黄敬裕在该协议项下的土地上种植桉树。2006年3月24日，赖家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30万元，借款日期为2006年3月24日；甲方从2006年5月份起每个月还给乙方30000元，直至2007年2月底止，共还清乙方人民币30万元，若每月不能按时归还，每超1个月甲方须支付4000元违约金给乙方；甲方用2005年与黄敬裕（即的联营协议中属于甲方名下的林地经营权作抵押，而黄敬裕继续承担联营协议中规定的责任；乙方借款给甲方后，甲方与黄敬裕联营种植位于石湾镇红棉村委境内的红棉上赖屋队位于狗狼田220亩、白花垌陈某宁80亩，垌口生产队120亩，双岭队余某某、陈某某、担水冲黄作明自留山，共500亩速生桉树由乙方收取第一、二代利润的50%；乙方借款30万元给甲方后，只享有该林地500亩桉树林的第一、二代（即经营期约为10年，从2006年3月24日起至2016年3月24日止，如到期因林业政策有变，不能及时砍伐可延期1至2年，砍伐全部利润的50%和土地经营权，到期后归甲方管理与收益；为减低乙方借款的风险度，甲方自愿同意将自有500亩的林地经营权属31年抵押给乙方作保证，如果逾期半年不按期归还借款，林地经营权归乙方经营与收益；2006年3月24日前，500亩桉树林一切费用中的50%由甲方负责，以后的投资由乙方与黄敬裕商定，由乙方负责50%的投资成本。2008年3月23日，赖家明与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赖家明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协议期限归还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借款3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该笔借款共人民币30万元延期至2009年3月30日前归还。赖家明与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赖家明未能还款给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赖家明便同意用上述其向他人承包的约50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交给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承包经营以抵偿其欠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的借款30万元及利息。赖家明亦未再参与过与黄敬裕签订的《联营协议》项下林地的经营管理。2010年3月15日，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与黄敬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黄敬裕一次性付给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72万元，2006年3月24日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与赖家明签订原借款协议中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所有权益归黄敬裕所有；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转让债权后，有义务协助黄敬裕实现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与赖家明签订的原借款协议中被告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享有的所有权益。同日，黄敬裕向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六份、借款借条一份、补充协议一份。黄敬裕支付了72万元给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9月20日，黄敬裕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赖家明与案外人周某强签订的《房屋租用合同》无效、赖家明将位于红锦果场内的7间房屋及围墙内的1000平方米土地归还黄敬裕使用。2016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黄敬裕与赖家明签订的《联营协议》中约定由赖家明负责征租的500亩土地没有涉及黄敬裕主张的7间房屋及围墙内的1000平方米土地，赖家明与本案蔡文儒等签订的《借款协议》也没有涉及7间房屋及围墙内的1000平方米土地，为此，一审法院作出（2016）桂0521民初15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黄敬裕的起诉。2018年5月，赖家明以确认合同无效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与黄敬裕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其之间转、受让赖家明名下250亩承包土地使用经营权的行为无效，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与黄敬裕将上述转、受让的250亩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赖家明。同年7月16日，赖家明撤回起诉。2018年10月22日，赖家明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中，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承认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已收取了黄敬裕支付的债权转让款72万元，并已将涉案土地交付黄敬裕使用至今。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8年10月，赖家明起诉要求解除与黄敬裕于2005年4月1日签订的《联营协议》，黄敬裕将协议项下的250亩土地恢复原状后返给其经营。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赖家明实际上将其本人享有的《联营协议》剩余期限内的经营权和收益让渡给了张兴先、赖伟昌、蔡文儒、蒋祚伟4人行使，该《联营协议》项下的林地实际由黄敬裕与张兴先、赖伟昌、蔡文儒、蒋祚伟进行经营和收益。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桂0521民初2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赖家明的诉讼请求。赖家明不服判决向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赖家明已于2006年3月24日经合伙人黄敬裕（即一审被告）同意将其用于与黄敬裕合伙的500亩林地的经营权让渡给了张兴先、赖伟昌、蔡文儒、蒋祚伟，用作向该4人借款的条件和担保。据此，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桂05民终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赖家明家明与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于2006年3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所约定的赖家明逾期半年未归还借款的，赖家明自愿将其承包的约500亩林地的31年经营权归属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该条款为流押条款，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其余条款以及2008年3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是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补充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赖家明借款逾期多年并未归还借款本息给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而是将涉案约500亩林地交付被告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占有、使用、收益，且在双方约定的2016年3月24日管理期限到期后，赖家明既未向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收回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也未履行还款义务，并且赖家明对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林地不提出异议，应视赖家明以默认的方式与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达成了以物抵债的合意，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赖家明的债务因该以物抵债协议而归于消灭，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依该以物抵债协议获得了涉案约500亩林地的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与黄敬裕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故赖家明请求确认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与黄敬裕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被告之间转、受让赖家明名下的250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并要求五被告将转、受让赖家明使用经营250亩的土地恢复原状、返还赖家明使用经营，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赖家明主张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将债权转让给黄敬裕时未通知其，该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在转让权利时，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享有对自身债权处分的权利，该权利包含转让给借款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与黄敬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赖家明的全部债权转让给黄敬裕，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是否通知赖家明，属《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赖家明发生效力，黄敬裕能否直接向赖家明主张债权的问题，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因赖家明自认已于2016年9月知晓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转让债权的事实，可视为赖伟昌、张兴先、蔡文儒、蒋祚伟已于2016年9月向赖家明履行了通知义务，故一审法院对赖家明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赖家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赖家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黄敬裕与被上诉人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签订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后，至今未有通知上诉人赖家明；赖家明未有表明过放弃其合伙或承包经营、收益的全部权益。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相应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应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家明与被上诉人黄敬裕之间是合伙关系，合伙双方的投资收益分成、亏损承担、分工等权利义务按双方的协议内容执行，双方的合伙期限至2022年，至今仍在合伙期间，合伙未有终止，也未进行清算。赖家明与被上诉人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的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除了其他内容外，对偿还借款与担保方式进行了分别约定。在偿还借款上，赖家明经合伙人同意以2018年（含）以前的经营权和收益偿还借款，即是以该期限内的经营权及收益抵偿债务；在还款担保上，则是以赖家明的全部承包期的经营权进行担保。因此，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四人接收抵债物后至2018年期满即是赖家明偿还了债务（除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或当事人自认之外），即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四人有权以转让等方式处置其抵债物，无权处置超出抵债物以外部分；同时，对于担保物，法律禁止流抵于债权人，未经权利人赖家明同意任何人不得处置，否则即为违反法律禁止规定，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而无效；主债务清偿后更失去了处置担保物的基础。 黄敬裕与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四人于2010年3月15日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包含了财产权益转让和债权转让两项内容。对经营权及收益的财产权转让，因无无效之情由，并已履行，应予确认其合法效力；而对于债权转让，因无主债务基础更无对债务人赖家明之通知，本当完全无效。但是，基于赖家明一审时自认尚欠本金30万元，因此只能针对该30万元以外的部分即42万元的财产权转让有效，超出部分的债权转让无效。 本院（2019）桂05民终387号判决确认了赖家明“让渡”合伙期限内的经营权和收益，亦是指转让了相应合伙期限内的经营权和收益，亦即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所明确的期限内的权益，没有证据表明为包含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权益。该判决也只是针对是否解除合伙协议的判决。因此，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与黄敬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即转让赖家明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经营权和收益的部分无效。赖家明已偿还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42万元，尚欠30万元本金，由当事人另行主张和处理；赖家明已以2018年12月31日前的经营权和收益抵偿了42万元且已转让给合伙人，应由当事人在合伙事务中另行主张和处理；本案只就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四人已于2010年3月15日将占有使用、经营的权能转移给了黄敬裕，黄敬裕自2019年1月1日起，赖家明和黄敬裕即继续双方的合伙事务至合伙期限届满。如出现退伙或清算事由，应由当事人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8）桂0521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与被上诉人黄敬裕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即转让上诉人赖家明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经营权和收益的部分无效； 三、上诉人赖家明与被上诉人黄敬裕的合伙自2019年1月1日起恢复； 四、驳回上诉人赖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共计200元，由赖家明负担100元，赖伟昌、张兴先、蒋祚伟、蔡文儒、黄敬裕负担1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曹东霞 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