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11刑初51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为为，女，1985年8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建湖县，汉族，文盲，滨湖区溪水澜湾大酒店营销经理，住本市新吴区。2007年8月3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原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11月15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9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汤永燕，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为为犯组织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为为及其辩护人汤永燕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为为于2018年10月至位于本市滨湖区的溪水澜湾温泉酒店（注册名滨湖区溪水澜湾大酒店，以下简称溪水澜湾酒店）工作。该酒店经营者王某1聘用窦某某（在逃）担任该酒店总经理，具体负责经营、管理该酒店，聘用李某担任副总经理，协助窦某某经营管理酒店，聘用被告人曹为为担任营销经理，根据窦某某的安排负责招募、管理五楼卖淫女、接待嫖客，聘用李某某（另案处理）担任该酒店运营部经理，负责管理该酒店服务员，聘用赵某（另案处理）担任酒店服务员，负责在该酒店四楼验证嫖客身份后引导嫖客上五楼包厢，聘用杨某某、的日某某、罗某、陈某等人担任服务员，负责在该酒店五楼接待嫖客、通知卖淫女上钟、发放、处理避孕套、查看监控望风等工作。该酒店还先后招募谢某、王某2、王某3、薛某、朱某等卖淫女在上述酒店五楼包厢内卖淫，并确定卖淫女向嫖客提供手淫服务收费498元、提供口交服务收费598元、提供性交服务收费996元，卖淫女从中获得一定比例的分成。同时，该酒店还对卖淫女制定了一定的管理制度，对卖淫女的工作业绩制定指标，对违反工作制度及未完成指标的卖淫女进行罚款。2019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曹为为伙同窦某某、李某某、赵某、杨某某、的日某某、罗某、陈某等人，根据上述分工，组织或协助组织上述卖淫女在上述酒店5楼包厢内从事卖淫活动，向顾客提供口交、性交等性服务，从中谋取非法利益。2019年9月17日晚，被告人曹为为伙同上述人员，根据上述分工，先后组织王某2、王某3、薛某（均已经行政处罚）、谢某、朱某在上述场所向郭某、华某、罗某（均已行政处罚）、浦某、王某4、陈某以口交、性交等方式卖淫，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为为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以上四年三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曹为为在庭审中辩称：自己主要在四楼工作，知道溪水澜湾酒店有卖淫服务，但仅是在微信群里转发了窦某某的信息和解答客户的问题，没有负责招募和管理卖淫女的工作，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曹为为不负责卖淫人员的招募、管理、工资发放以及犯罪所得的分配，不具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起诉书指控曹为为组织卖淫的证据不充分，不应认定组织卖淫罪，其仅是根据窦某某等人的指示和安排进行事务性工作，系为卖淫活动的组织者提供辅助行为，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2.被告人曹为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被告人曹为为至位于本市滨湖区建筑路的溪水澜湾酒店工作。溪水澜湾酒店的经营者王某1聘用窦某某（在逃）担任总经理，具体负责经营、管理该酒店；聘用李某担任副总经理，协助窦某某经营管理酒店；聘用李某某（另案处理）担任该酒店运营部经理，负责管理该酒店服务员；聘用被告人曹为为担任营销经理，根据窦某某的安排负责招募、管理五楼卖淫女、接待嫖客；聘用赵某（另案处理）担任酒店服务员，负责在该酒店四楼验证嫖客身份后引导嫖客上五楼包厢；聘用杨某某、的日某某、罗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服务员，负责在该酒店五楼接待嫖客、通知卖淫女上钟、发放、处理避孕套、查看监控望风等工作。溪水澜湾酒店还先后招募谢某、王某2、王某3、薛某、朱某等卖淫女在五楼包厢内卖淫，并确定卖淫女向嫖客提供手淫服务收费498元、提供口交服务收费598元、提供性交服务收费996元，卖淫女从中获得一定比例的分成。同时还对卖淫女制定了一定的管理制度，对卖淫女的工作业绩制定指标，对违反工作制度及未完成指标的卖淫女进行罚款。2019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曹为为伙同窦某某、李某某、赵某、杨某某、的日某某、罗某、陈某等人，根据上述分工，组织或协助组织上述卖淫女在溪水澜湾酒店五楼包厢内从事卖淫活动，向顾客提供口交、性交等性服务，从中谋取非法利益。2019年9月17日晚，被告人曹为为伙同上述人员，根据上述分工，先后组织王某2、王某3、薛某（均已经行政处罚）、谢某、朱某在上述场所向郭某、华某、罗某（均已行政处罚）、浦某、王某4、陈某以口交、性交等方式卖淫，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曹为为的归案情况。2.书证《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滨湖区溪水澜湾大酒店的注册日期、经营场所等情况。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溪水澜湾酒店的法人，但是对五楼从事卖淫活动不知情。曹为为负责管理五楼的技师。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对溪水澜湾酒店五楼从事卖淫活动不知情。曹为为是技师部经理，负责管理和招聘五楼的技师。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溪水澜湾酒店五楼提供卖淫服务，曹为为负责预约、接待去五楼消费的客人，还负责管理五楼的技师。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初到溪水澜湾酒店当技师，从事卖淫活动。曹为为负责管理五楼的技师，批准卖淫女的请假申请以及后勤保障工作。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7月初到溪水澜湾酒店当技师，从事卖淫活动。曹为为是管理五楼技师的经理，负责批准技师的请假申请、安排培训以及每天的上钟排次等工作。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8月到溪水澜湾酒店当技师，从事卖淫活动，是曹为为负责面试的。曹为为是技师部经理，负责接待熟客到五楼包厢、管理技师的日常工作、批准技师的请假申请、安排每天的上钟排次等工作。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溪水澜湾酒店从事卖淫活动。曹为为是五楼经理，负责管理技师、给技师派活、接受嫖客的预约等工作。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9月16日到溪水澜湾酒店应聘当技师，次日晚8时左右进行了卖淫活动。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1日，曹为为向其介绍在溪水澜湾酒店可以进行嫖娼。同年9月17日晚，其和同事罗某一起到溪水澜湾酒店，和曹为为打好招呼后，在五楼进行了嫖娼活动。12.证人浦某、郭某、华某、陈某、罗某、王某4的证言，均证实2019年9月17日晚，在溪水澜湾酒店五楼包厢内进行了嫖娼活动。13.被告人曹为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入职溪水澜湾酒店，酒店五楼是从事卖淫活动的。自己的工作是负责会所五楼包厢的运营和管理五楼的技师，具体包括带着来应聘的技师给总经理窦某某过目，他决定是否录用；微信上回复嫖客问题并接受预约；在窦某某安排的“溪水工作群”中发布管理技师的规章制度和注意事项，定期查看技师的手机内容，并按照窦某某的要求把手机中有关服务的内容删掉；召集开会，督促技师完成业绩。技师的招聘、请假、罚款、规章制度都是由窦某某决定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没有提成和奖金。14.涉案人员李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左右被王某1安排到溪水澜湾酒店上班，2019年4月做了运营部经理后才知道酒店五楼是从事卖淫活动的。自己的工作是负责管理四楼、五楼的服务员，以及会所的后勤保障、宣传广告、招聘服务员。曹为为是技师部经理，负责管理五楼包厢的运营和五楼的技师、还会对技师进行培训。15.涉案人员赵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初到溪水澜湾酒店上班，不知道酒店五楼是从事卖淫活动的。自己的工作是负责给四楼的客人做引导，还会在收到曹为为的通知后引导客户去五楼，没有曹的通知则会拦着生客不让去五楼。曹为为负责在五楼管理技师，偶尔来四楼将找她的客人带去五楼。16.涉案人员杨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入职溪水澜湾酒店，被调去五楼当服务员后知道了酒店五楼从事卖淫活动。自己的工作是负责管理五楼的服务员，以及在五楼引导客人、将包厢号告诉曹为为让她带着技师给客人挑选、收拾房间、填写上钟记录表并提醒技师时间、有警察来按响警报提醒。曹为为是五楼技师部经理，负责管理技师和联系客人、还会带技师给客人挑选并在服务结束后回访客人。17.涉案人员的日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入职溪水澜湾酒店，被调去五楼当服务员后知道了酒店五楼从事卖淫活动。自己的工作是负责在五楼引导客人、告诉技师客人房间号让其上钟、收拾房间、杨某某不在时填写上钟记录表并提醒技师时间、有警察来按响警报提醒。曹为为是技师部经理，负责管理五楼技师、和赵某确认上五楼的客人是否有预约信息。18.涉案人员罗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入职溪水澜湾酒店，被调去五楼当服务员后知道了酒店五楼从事卖淫活动。自己的工作是负责在五楼引导客人、将包厢号告诉曹为为让她带着技师给客人挑选、收拾房间、领导不在时填写上钟记录表并提醒技师时间、有警察来按响警报提醒。曹为为是技师部经理，负责管理五楼技师、提前接受客人的预约、带技师去给客人挑选并记录上下钟时间、在服务结束后进行回访。19.涉案人员陈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入职溪水澜湾酒店，被调去五楼当服务员后，知道了酒店五楼从事卖淫活动。自己的工作是负责在五楼楼梯口吧台引导或阻拦客人、看监控防止公安来检查。曹为为是技师部经理，负责管理五楼技师、偶尔会在四楼接客。20.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溪水工作群”为技师群，曹为为任群主，其在群内发布卖淫女的工作内容、工作纪律、注意事项等信息，并通知卖淫女领取工资、上钟卖淫。曹为为通过微信和嫖客联系预约，确定时间、推荐卖淫女。曹为为和赵某微信联系，无预约的嫖客经曹为为审核后让赵某带至五楼。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曹为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曹为为在侦查阶段曾稳定供称，其在溪水澜湾酒店的工作是负责五楼包厢的运营和技师的管理。其供称与多名证人证言、涉案人员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能够证实被告人是有招募、管理卖淫女，联系、接待嫖客的事实。2.被告人曹为为系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且在庭上对自己招募、管理卖淫女的事实予以否认，不构成自首。综上，被告人曹为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为为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为为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为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为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锐人民陪审员  王建璋人民陪审员  朱 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倪悠然书 记 员  盛佳玲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