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18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雄，男，1974年1月29日生，壮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业，男，1965年12月7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秀梅，女，1962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日红，男，1962年4月29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邱鲜艳，女，1970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吕震，男，1978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柒捌，男，1970年6月1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罗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振宇，男，1970年10月25日生，仫佬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解放社区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艳肖，女，1974年12月8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廖韦妹，女，1967年6月4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永华，男，1970年6月8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红，女，1966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宝关，男，1970年9月22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凤柳，女，1968年2月1日生，苗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艳梅，女，1982年5月6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建森，男，1970年8月28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及上述十六个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吕尔纯，男，1958年1月25日生，汉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庆远镇桥西巷16号，公民身份号码：452702195801250018。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炳星，男，1957年9月22日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郭真明，女，1963年12月28日生，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韦雄、王业、吴秀梅、罗日红、邱鲜艳、吕震、陆柒捌、覃振宇、罗艳肖、廖韦妹、覃永华、林红、韦宝关、石凤柳、覃艳梅、吴建森、吕尔纯等17人（下称吕尔纯等17人）与被上诉人李炳星、郭真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吕尔纯等17人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2014年之前，李炳星、郭真明夫妇负责双方合伙经营车队的财务。2018年11月17日，合伙双方经结算确认：李炳星、郭真明要退给上诉人合伙收入210840.2元。一审法院不按双方的结算单定案。而以李炳星、郭真明夫妇提出的另外一份复印的“结算单”定案。该所谓的结算单并没有经过双方签字确认和认可。因此，该“结算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判决严重违反证据认定原则。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炳星、郭真明上诉请求：一、2019年2月1日，李炳星出据附条件的生效凭据，由于约定条件尚未成就，因此该凭据未生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炳星于2019年2月1日出据的凭据载明：“……，理顺各车主欠各种费用后，积极将所剩费用分派给各股东”。这是二上诉人和吕尔纯等17人约定该凭据生效的条件。该凭据经吕尔纯等17人的代表签署后，李炳星多次请求吕尔纯等17人清算其本人垫付的费用，但均被吕尔纯等17人的拒绝。需特别指出的是，双方约定凭据生效的条件成就与否，举证责任在吕尔纯等17人。二、8、9、10路车队已超支93000元，因此，李炳星不存在赔偿吕尔纯等17人的债务问题。根据2019年2月1日的凭据载明“经大多数股东审查本车队2014年度财金账目，一致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结余数为壹拾玖万圆整……”。2015年2月15日，李炳星支付给各车主的分红总和为28.3万元，已实际超支9.3万元（28.3万元-19万元）。该超支款系李炳星垫付，各车主收到李炳星垫付的款项属不当得利，李炳星保留向各车主索赔的权利。综上所述，李炳星于2019年2月1日出据的凭据是附条件生效合同，由于生效条件尚未成就，该凭据还未生效，且8、9、10路车队收到的款项已超支9.3万元，因此，李炳星不存在支付给吕尔纯等17人合伙经营款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吕尔纯等17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210840.27元给原告，并支付210840.27元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时止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尔纯等17人与李炳星均系河池市宜州区公共汽车公司城区8、9、10路公交车车队的车主。8、9、10路公交车车队的车辆挂靠宜州区公共汽车公司名下经营，车队内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约定交纳管理费给公共汽车公司。2014年，8、9、10路车队由李炳星管理车队账目；2015年初，8、9、10路车队分配车辆到个人，故李炳星不再管帐。吕尔纯等17人一直要求李炳星对其掌管车队期间的资金进行核算，直至2018年11月17日，经吕尔纯等17人与李炳星进行帐目结算，李炳星出具了一张结算清单给吕尔纯等17人，内容为“2014年：帐面结余786664.42元；油款积分88628.13元、保险9668.61+1080=10748.61元、出纳结余24000元，合计910041.16元；李炳星支出699200.89（8、9、10路车队14、15年的开支费用），910041.16元-699200.89=210840.27（余）；车队代表审核的账目我认可。李炳星（捺手印）2018.11.17。城区公交车8、9、10路车队14、15年财务帐目审核结果；车队代表：吕震（捺手印）、罗艳肖（捺手印）、潘海英（捺手印）、覃小兰（捺手印）、廖妹（捺手印）、包书庭（捺手印）”。2019年2月1日，李炳星又出具了一张结算清单给吕尔纯等17人，内容为：“城区公交车队8、9、10路财务审核结论凭据，经大多数股东审查本车队2014年度财金账目，一致确认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结余数为壹拾玖万圆整。此数已包含2015年1-2月的修理费开支发票（属2014年的合理开支）。理顺各车主欠各种费用后，积极将所剩费用分派给各股东。确保于今年六月份前将所剩款项分配给大家。李炳星（捺手印）2019.2.1林红（捺手印）陆柒捌（捺手印）罗艳肖（捺手印）包书庭（捺手印）罗月红（捺手印）廖妹（捺手印）覃艳梅（捺手印）吴秀梅（捺手印）邱鲜艳（捺手印）石凤柳（捺手印）吕震（捺手印）潘海英（捺手印）韦宝关（捺手印）覃小兰（捺手印）”。吕尔纯等17人认为车队账目已经清算完毕，但李炳星迟迟不把所余资金退还给各车让，一直占有至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 开庭过程中，吕尔纯等17人与李炳星均认可已清算出的帐目包含有李炳星的资金份额，均认可李炳星的份额占全部份额的2.5/24，吕尔纯等17人同意从中扣出李炳星的份额相对应的资金数额给李炳星、郭真明二人。 另查明，李炳新与郭真明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3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9月16日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吕尔纯等17人与李炳新、郭真明共同作为城区公交车8、9、10路车队的车主，虽然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但从本案事实可确认，2014年双方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双方当时的关系符合合伙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应为合伙纠纷。2014年，李炳星负责8、9、10路车队财务管理的工作，现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双方应当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吕尔纯等17人与李炳星均认可双方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过，吕尔纯等17人提供2018年11月17日的结算清单原件作为证据，李炳星、郭真明提供2019年2月1日的结算清单复印件作为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李炳星称2019年2月1日的结算清单原件在吕尔纯等17人处，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本案有理由相信该份证据的原件在吕尔纯等17人手上，且这样更符合常理，本案经合法通知吕尔纯等17人提交原件，现吕尔纯等17人拒不提交，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从李炳星提交的2019年2月1日的结算清单复印件可看出上面有李炳星的签名认可，也有车队大部分车主的签名认可，该结算清单对退款金额、退款时间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故对李炳星提交的2019年2月1日结算清单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李炳星辩称帐目并未结算清楚，还有2015年的帐目未结算进去，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纳。吕尔纯等17人与李炳星一致认可双方结算出的帐目，包含有李炳星的2.5/24的份额，该份额应从中扣除给李炳星。根据结算清单，本院确认李炳星应支付给吕尔纯等17人的资金数额为170208.33元（19万元-19万元×2.5/24）。李炳星管理车队账目及出具结算清单时，其与郭真明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炳星的该笔债务应为李炳星、郭真明的共同债务，应当由李炳星、郭真明共同支付。对于吕尔纯等17人请求的利息，因结算清单上李炳星承诺于2019年6月份前将所剩款项分配给大家，其未能按期履行，故利息应从2019年7月1日计算，吕尔纯等17人请求按年利率6%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李炳星、郭真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吕尔纯等17人共计170208.33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应以170208.33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1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462元，减半收取2231元，由吕尔纯等17人负担430元，由李炳星、郭真明负担1801元。 在二审中，上诉人吕尔纯等17人和李炳星、郭真明均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1日，李炳星又出具了一张结算单给吕尔纯等17人。由于李炳星不能提交该“结算单”原件，且吕尔纯等17人亦不认可该“结算单”的真实性。据此，本院对李炳星提交2019年2月1日“结算单”的内容不予采信。除此之外，一审认定的真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吕尔后纯等17人要求李炳星、郭真明共同支付合伙结算款210840.2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2018年11月17日，吕尔纯等17人与李炳星双方对2014年-2015年期间合伙账目进行结算，李炳星向吕尔纯等17人出具一张结算单，该结算单明确：2014年，账面结余786664.42元，油款积分88623.13元，保险10748.61元（9668.61元+1080元），出纳结余24000元，合计940041.16元。李炳星支出699200.89元（7、9、10路车队14、15年的开支费用）。940041.16元-699200.89元=210840.27元。该结算单的落款有李炳星的签名捺印和车队代表吕震、罗艳肖、潘海英、覃小兰、包书庭等人的签名捺印。且李炳星与吕尔纯等17人双方对该结算单签名捺印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并应当根据合伙份额进行分配。在本案中，吕尔纯等17人与李炳星共同经营的运营车辆为24辆，其中包括包括李炳星的车辆主为2.5辆，据此计算，吕尔纯等17人享有的合伙份额为（24-2.5）/24，李炳星应当支付给吕尔纯等17人的合伙款为188877.74元〔210840.27元×（24-2.5）/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即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李炳星与吕尔纯等17人虽不存在借贷关系，但考虑到李炳星在合伙结算后未及时分配合伙款给吕尔纯等17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李炳星以188877.74元为基数，从双方结算的次日（2018年11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吕尔纯等17人支付资金占用费。另外，上述债务发生在李炳星、郭真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郭真明对一审判决其与李炳星共同承担债务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或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第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包括下列情形：（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二）原件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经合法通知提交而拒不提交的；（三）原件在他人控制之下，而其有权不提交的；（四）原件因篇幅或者体积过大而不便提交的；（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通过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或者其他方式无法获得书证原件的”。在本案中，李炳星提交其于2019年2月1日书写的结算单复印件，用于证明其与吕尔纯等17人就合伙期间的经营盈亏再次进行了清算，但并不能向法庭提供双方再次进行结算的单据原件，亦没有证据证明该结算单原件在吕尔纯等17人的控制之下等情形，因此，本案不能排除所谓“2019年2月1日结算单”存在李炳星造假的可能，故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以李炳星提供的“2019年2月1日结算单”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11月17日，李炳星将其自身掌管的单据等合伙资料与吕尔纯等17人进行了合伙结算，双方已共同确认未分配合伙利润余款为210840.27元。2015年2月15日，李炳星向车队股东支付股份分红28.3万元，该支付款项在双方合伙清算之前，据此，本案并不存在李炳星为合伙车队垫付或超支72159.73（28.3万元-210840.27元）的问题。李炳星称其已超支和垫付给车队股东93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吕尔纯等17人的上诉人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281民初2259号民事判决； 二、李炳星、郭真明支付给韦雄、王业、吴秀梅、罗日红、邱鲜艳、吕震、陆柒捌、覃振宇、罗艳肖、廖韦妹、覃永华、林红、韦宝关、石凤柳、覃艳梅、吴建森、吕尔纯等17人合伙利润188877.74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88877.7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8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李炳星、郭真明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2元，共计8924元，由李炳星、郭真明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