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285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留义，男，1980年1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平顶山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鲁山县仓头乡。2018年4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薛丽萍、张伟，江苏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甲，男，1981年3月5日生，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乙，男，1983年1月11日生，住河南省鲁山县。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留义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苏0111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留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留义及其辩护人薛丽萍、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王留义在郑州市上街区锦尚新城工地内，因琐事持械将被害人景某甲、景某乙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景某甲、景某乙头部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2.2018年4月19日，被告人王留义在南京市浦口区浦泗路26号宝供物流园内，因琐事持菜刀将被害人崔某乙、侯某、李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崔某乙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损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脑挫伤、颅内出血、体表瘢痕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侯某面部瘢痕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其双上肢遗留瘢痕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8年4月22日，被告人王留义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留义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景某甲、景某乙、李某、侯某、崔某乙的陈述，证人李某甲、崔某甲、王某、米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情况说明、刑事摄影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等。另查明，被告人王留义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甲、景某乙受伤，景某甲自2019年9月22日至次日在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治疗，自2019年9月23日至同年10月12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治疗，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9167.29元，景某乙自2019年9月22日至同年10月13日在郑州市第十五人民医院治疗，自2019年10月12日至同年10月23日在郑州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共计人民币77833.24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入院记录、抢救记录、住院患者医药费汇总表、出院小结、收费票据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留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留义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及轻伤、一人轻伤、一人轻伤及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留义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属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留义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留义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除致一人重伤外，另致一人轻伤，可以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王留义持凶器故意杀人行为致多人多处受伤，可以酌定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景某甲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9167.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景某乙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7833.24元。王留义的姐夫垫付的人民币10000元，经景某甲与景某乙约定为各自垫付了人民币五千元，分别予以扣除。王留义还应赔偿景某甲人民币44167.29元；还应赔偿景某乙人民币72833.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留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王留义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四万四千一百六十七元二角九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景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二千八百三十三元二角四分。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留义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留义提出，其在第一笔事实中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在第二笔事实中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上诉人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2.第二笔事实中，上诉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上诉人有初犯、偶犯、自首等罪轻情节，一审量刑偏重。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留义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留义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留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留义故意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王留义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留义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留义提出“其在第一笔事实中系正当防卫，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充分、上诉人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故意持械殴打景某甲、景某乙并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事实；部分证人和二被害人所称的景某甲受伤时系聚餐后聊天中途出门如厕、景某甲的主要受伤部位系脑后部、部分证人称听见景某甲“啊呀”一声后倒地头部流血等证据，均与上诉人提出的景某甲故意先用水杯砸其导致其防卫反击进而相互厮打的辩解不符，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当时面临了其他现实的不法侵害，因此上诉人不存在防卫的必要性和正当性，更不存在防卫过当，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留义提出“其在第二笔事实中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笔事实中，上诉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事先准备了菜刀这一具有极大杀伤力的作案工具，作案时大力地向被害人胸部以上部位尤其是头部砍去，导致一名被害人一处重伤、三处轻伤、一名被害人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一名被害人轻伤的严重伤害后果，足见其对他人生命的漠视，也充分证明其追求他人死亡结果的主观故意，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有初犯、偶犯、自首等罪轻情节，一审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郑州故意伤害他人后又逃跑至南京故意犯罪，不属于初犯、偶犯，归案后否认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自首。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故意杀人未遂的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留义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赔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斌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秉琪书记员 肖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