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忠山，男，住潮州市湘桥区。1991年12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1996年11月29日予以假释。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日被决定行政拘留七天，2017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逮捕，2018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健涛、林洁筠，均系广东祥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女，住潮州市湘桥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清洮，男，住潮州市湘桥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小勤，女，住潮州市湘桥区。系本案被害人。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忠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粤510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忠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粤51刑终1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1、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刑初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发回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案经发回重审后，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8）粤5102刑初6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康忠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康忠山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康忠山，于2016年9月8日晚，与其妻子陈某某，在其位于潮州市湘桥区的家门口，因债务问题与被害人洪细爱、梁小勤、梁清洮发生争吵并引起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康忠山踢中被害人洪细爱腹部，致洪细爱肋部受伤，并打伤被害人梁清洮、梁小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洪细爱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梁清洮的伤情属轻微伤；梁小勤的伤情未达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梁小勤在潮州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用去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9元，被害人梁清洮在潮州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用去179.56元。被害人洪细爱在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自2016年9月9日住院至2017年2月16日出院，住院共160天，共用去26339.32元。经鉴定，洪细爱合理治疗时间为3个月，不合理治疗费用为2777.20元。鉴定费4048元，已由被告人康忠山垫付。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及其他证据证实。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康忠山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并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梁小勤、梁清洮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因被告人康忠山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经济损失，依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计医疗费2356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误工费10802.07元、护理费13650元，共计57114.19元，由被告人康忠山承担赔偿。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不合理治疗，导致需进行医疗必要性鉴定，故产生的鉴定费人民币4048元，由其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清洮请求判令被告人康忠山赔偿医疗费179.56元,经查依法可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小勤请求判令被告人康忠山赔偿医疗费109元,经查依法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康忠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被告人康忠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57114.1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五日内付清；3、被告人康忠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清洮179.5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五日内付清；4、被告人康忠山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小勤10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五日内付清；5、鉴定费4048元已由被告人康忠山垫付，该款应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承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五日内付还被告人康忠山；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康忠山上诉称：1、我没有伤害三被害人的主观故意，我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观要件。我完全是出于自卫才会与三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而并非主动殴打三被害人，且三被害人也具有殴打我们夫妻的行为。我没有故意伤害的犯罪动机、目的，不具备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不符合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观要件。2、一审法院认定我踢中被害人洪细爱腹部致其肋部受伤，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关于民事部分，三被害人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且没有三被害人的主动挑衅行为，本案也不会发生，理应由三被害人自行负担相应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我无罪，并依法改判我只承担部分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鉴定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来源不明且真实性存疑，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无法排除被害人洪细爱第五、六肋骨骨折是不同时间造成的可能，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本案巧合事项过多，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洪细爱第五根肋骨骨折一定是由康忠山造成的。2、三被害人的陈述真实性存疑，不能据其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其陈述和证人陈某1的证言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康忠山作出无罪判决。出庭检察员提出：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康忠山故意伤害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洪细爱、梁清洮、梁小勤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证实；根据医院提供的资料，再结合庭审中鉴定人的意见，可见被害人的第五、六肋骨是同一时间形成骨折，且被害人在受伤后及时住院，排除其他受伤的可能性，综上可认定康忠山案发时有踢中被害人腹部并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事实。2、康忠山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综上，康忠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经出庭检察员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贾某某出庭作证证实被害人洪细爱的伤情。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忠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康忠山的犯罪行为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梁小勤、梁清洮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均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梁小勤、梁清洮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予以支持。依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计医疗费23562.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100元、误工费10116.71元、护理费12740元，以上款项共计55518.83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清洮请求判令上诉人康忠山赔偿医疗费179.5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小勤请求判令上诉人康忠山赔偿医疗费109元,经查均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康忠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意见、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康忠山踢中被害人洪细爱腹部致其肋部第五、六肋骨骨折，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康忠山踢中被害人洪细爱腹部的事实，有被害人洪细爱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为证，足资认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康忠山的行为致被害人洪细爱肋部第五、六肋骨骨折的事实，经查，本案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符合法律、有关规定的要求；鉴定人员从其法医学鉴定的专业角度做出的鉴定意见，与潮州市人民医院的诊断意见高度吻合，应予采信。根据上述意见，从被害人两根肋骨骨折的致伤时间、致伤部位和就医情况分析可知，被害人的伤情致伤原因明确，并能排除合理怀疑，足资认定康忠山的行为致被害人洪细爱肋部第五、六肋骨骨折的事实。综上，上述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康忠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康忠山没有伤害被害人洪细爱的主观故意、康忠山是出于自卫才会与三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康忠山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观要件、请改判康忠山无罪的意见，经查，在冲突过程中，由于康忠山具备斗殴的主观故意，因此康忠山缺乏刑法所要求的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意识；在双方发生口角时，康忠山一方在人数、工具、力量对比等方面并不明显弱于洪细爱一方，康忠山缺乏正当防卫所要求的紧迫危险性和必要性，故康忠山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其踢中被害人洪细爱腹部并致洪细爱肋部受伤，应认为其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故上述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康忠山提出三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请求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予以改判的意见，经查，本案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一方具有严重的过错，但本案在被发回重审后，原审判决适用《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洪细爱的误工费、护理费进行计赔不当，基于民事诉讼的公平原则，不能因案件被发回重审而使上诉人康忠山承受实体上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洪细爱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赔偿标准，即《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赔，故上述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予以改判的请求可予采纳。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的意见经查属实，均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刑初6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六项；二、撤销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8）粤5102刑初6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上诉人康忠山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细爱人民币55518.83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瑾审 判 员  沈 斌审 判 员  刘新燕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蔡鑫鸿书 记 员  许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