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枫，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潘双明，局长。委托代理人：罗良鑫、綦问津，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何伟枫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交通运输局(原广州市交通委员会)行政处理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59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8日，原告通过广州云信访系统反映其持有广州市中小客车更新指标，有效期至2018年6月2日，因2018年6月2日系星期六，车管所不办理车辆登记业务，其未能在指标有效期的最后一日使用指标办理车辆登记，要求重新使用指标办理车辆登记。2018年7月13日，被告向原告作出穗交信复[2018]30号《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何伟枫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称：“您于2018年6月8日通过云信访系统反映的关于中小客车指标相关信访事项收悉。市交通部门进行了调查研究，现答复如下：根据《广州市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办法》（穗府办[2018]28号）第四十五条有关规定“指标有效期6个月且不得转让。单位和个人应当在指标有效期内使用指标。逾期没使用的，视为自动放弃指标。您的指标在2018年6月2日已经过期失效。”同日，被告通过系统平台发送短信至原告手机133*****544，告知原告该答复意见内容。2018年9月6日，被告将前述答复意见寄送原告，原告于2018年9月7日签收。原告不服，提起本案之诉。另查明,2017年12月2日原告取得广州市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广州市中小客车更新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该文件载明“指标编号为2017150614，业务类型为转出，指标生效日期为2017年12月3日，指标有效日期至2018年6月2日，本指标应当应用于排气量不超过2.5升（含）且与原车辆使用性质相同的中小客车办理登记。请在指标有效期内使用指标办理车辆登记，逾期未使用的，视为自动放弃指标”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办法》（穗府办[2013]28号）第五条第一、第二款规定：“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的统筹协调工作，组织实施本办法及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的政策、措施。市中小客车指标调控管理机构具体负责受理指标申请、归集与公布资格审核结果、组织指标配置、公布指标配置结果及出具指标证明文件等工作。”被告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具有对原告何伟枫信访事项作出涉案答复意见的职权。《广州市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办法》（穗府办[2013]28号）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指标有效期6个月且不得转让。单位和个人应当在指标有效期内使用指标。逾期未使用的，视为自动放弃指标。”被告广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于2018年7月13日向原告何伟枫作出涉案答复意见，认为原告何伟枫的《广州市中小客车更新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指标编号：2017150614）已过期失效，该答复意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前述规定。关于原告何伟枫认为《广州市中小客车更新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指标编号：2017150614）的截止日期2018年6月2日是星期六，被告广州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应当准许其指标顺延的主张缺乏法律、法规依据，同时原告亦未提交相关依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伟枫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何伟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其因将原登记在粤A*****号车牌下的车辆转让，获得广州市中小客车更新指标一个，有效期至2018年6月2日，在此前被上诉人称通过短信通知方式予以提醒，但接收该信息的手机不是上诉人预留号码。2018年6月1日，上诉人与他人达成车辆购买协议后，即在次日6月2日向广州市车管部门申请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当天是星期六休息时间，对外不办公，打电话咨询被告知车管所电脑系统显示原告持有的指标有效期已过期，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上诉人在指标有效使用期内提前取消上诉人持有的指标使用权，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责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2018年6月8日投诉在指标有效期内无法办理购车上牌事宜重新作出处理。被上诉人广州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广州市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办法》系合法有效规范性文件，上诉人所持有的中小客车指标有效期已明确在证明文件上注明，并通过上诉人在信息系统预留的联系方式发送提醒信息，但上诉人是否收到短信并不影响指标证明文件的效力。上诉人应当知悉公安机关车管部门每周双休日不对外办公，并应在指标有效内选择合理的日期使用指标。一般情况下，指标有效期是明确的，不存在有效期最后一日为节假日而发生顺延。上诉人未在指标有效期内申办车辆登记业务，由此造成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6月广州车牌个人竞价平均成交价为57283元，个人普通车指标摇号中签率为0.63%。2019年1月，根据《广州市机构改革方案》，将原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的职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城市道路相关职责等进行整合，组建广州市交通运输局，承继原广州市交通委员会的职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小客车指标使用有效期届满日是法定节假日的是否应予顺延。一、在中小客车指标的有效期间内，权利人有权决定是否使用该指标办理车辆登记，行政主管机关应为权利人行使提供便利条件。为缓解交通拥堵、保护和改善环境，自2012年7月1日起广州市对中小客车施行总量调控和指标管理，实现中小客车保有量合理、有序增长。单位和个人可依规通过对其名下已登记的中小客车领取更新指标，或以摇号和竞价方式获取增量指标，在获取中小客车指标后，所购买的车辆才能办理登记，合法使用。被上诉人作为广州市交通行政主管部门具体负责中小客车指标配置管理、出具指标证明文件等工作，广州市公安交警部门负责车辆登记。2018年6月，个人普通车指标摇号中签率为0.63%，广州车牌个人竞价平均成交价为57283元，由于获取中小客车指标具有一定的资源稀缺性和价值利益，逾期未使用的，视为自动放弃，故上诉人通过车辆更新获取指标后，其在有效期间具有决定是否向广州市公安交警部门办理车辆登记的权利，上诉人作为行政主管机关亦应保障相对人该权利的顺利行使。二、对于中小客车指标使用有效期间的计算，应遵循最有利于保障相对人权利行使的原则。《广州市中小客车总量调控管理办法》（穗府办[2013]28号）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指标有效期6个月且不得转让。单位和个人应当在指标有效期内使用指标。逾期未使用的，视为自动放弃指标。”单位和个人将名下在广州市登记的中小客车更新后，按规定当取得的用于更新后车辆办理登记的指标使用时，已明确规定了有效期，在该期间内相对人如决定需要使用指标办理车辆登记的，应到广州市公安交警部门车辆管理所办理相关登记手续，如超过有效期未及时行使的会造成失权的法律后果。相对人获取指标后，只要在有效期内办理应获得保障。我国现实行每周双休、节假日调休制度，法定节假日的具体日期，以每年国家正式公布的放假办法为准。在中小客车更新指标标明的有效期间内，如当期限届满之日恰好是双休日或节假日调休，行政机关不对外办公，客观上会造成提前截止办理时间，有可能损害相对人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的解释》第四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行政机关赋予相对人在指定期间内行使特定权利时，如该权利的行使需要行政机关予以协助办理的情况下，从遵循最有利于保障相对人合法权益的原则考虑，除非有特别的明确约定和提醒，当有效期间的届满日为法定节假日时，应顺延至休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本案中，上诉人将原持有的车辆转出后，取得涉案《广州市中小客车更新指标个人指标证明文件》，有效期至2018年6月2日。在届满日当天上诉人欲使用该指标办理车辆登记，由于恰逢星期六，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在法定节假日不对外办公，客观上造成上诉人无法办理车辆登记，在此种情况下，依照最有利于保障上诉人权利出发，应将届满日顺延至休假后的第一工作日，受理上诉人的办理申请。但上诉人在6月4日星期一去办理手续时，却被告知因其逾期未使用指标，视为自动放弃，该指标已过期失效，无法办理车辆登记。该处理结果没有充分保障上诉人合法权利，且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以中小客车指注明的有效期间为不变期间，作出被诉答复，于法无据，应予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5929号行政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广州市交通局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的《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关于何伟枫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穗交信复［2018］30号)；被上诉人广州市交通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上诉人何伟枫于2018年6月8日反映的关于中小客车指标相关信访事项重新作出处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交通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立志审 判 员 杨 芳审 判 员 石晓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天晟书 记 员 陈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