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821刑初8号公诉机关泾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人，中共党员，住灵台县。辩护人姜某，甘肃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1，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人，中共党员，住灵台县。辩护人李某1，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某1，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人，住灵台县。辩护人贾某1，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2，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人，住灵台县。辩护人陶某、李某2，甘肃纳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人，住灵台县。辩护人马某1，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公诉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疫情影响于2020年1月2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3月2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2日、23日、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姜某、被告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被告人柳某1及其辩护人贾某1、被告人于某2及其辩护人陶某、李某2、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马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杨某1、柳某1、于某1、于某2、杨某2等人在灵台县富森大酒店聚餐后，送柳某1的妹妹柳某2去灵台县华荣招待所201室住宿。该招待所业主孙某、鱼某告知住宿注意事项时，遭到杨某1等人谩骂。鱼某电话报警后，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民警张浩、翟某1、贾某2前往处警。期间，杨某1辱骂、阻碍民警执法，先后殴打民警张浩、翟某1、贾某2。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均参与阻挠民警执行公务、殴打民警。民警张浩、翟某1、贾某2、夏某均不同程度受伤。期间，杨某1自行跌倒在楼道将头碰破流血并喊“警察打人哩”。后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等人被增援民警控制带离。张浩、翟某1、贾某2被送往医院救治。贾某2人体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翟某1、张浩的人体损伤程度经鉴定均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于某1赔偿医疗费10000元。被告人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要求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于某1、柳某1是主犯，被告人于某2、杨某2是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杨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对被告人于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对被告人柳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对被告人于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杨某2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姜某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情节不属实。1、指控杨某1谩骂孙某、鱼某不属实。2、指控杨某1指使杨某2给有关领导打电话不属实。3、公诉机关指控杨某1自己碰伤头部不属实，杨某1是被他人殴打头部后才击打民警的。二、公诉机关指控杨某1是主犯不能成立。三、杨某1具有如下减轻、从轻处罚情节：1、初犯、偶犯，无前科。2、自愿认罪认罚，积极悔罪，认罪态度好。3、杨某1妨害公务犯罪是酒后所为，主观恶性较小。4、杨某1法制观念淡薄是发生本案的一个重要原因。建议对杨某1在一年二个月以下量刑。被告人于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辩称其被喷了胡椒喷剂后才打了贾某2两拳，其他的没有参与。辩护人李某1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1、本案发生在杨某1、于某1饮酒之后，但血液中没有鉴定出酒精含量不客观。2、于某1被喷了胡椒喷剂后朝贾某2左眼打了一拳、头部打了一拳、脖子打了一拳。指控的其他情节不属实。3、于某1没有和夏某接触，指控于某1致夏某双手受伤不属实。4、于某1对贾某2左眼伤情鉴定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没有被允许，无证据证实贾某2左眼受伤与于某1的殴打行为有因果关系。三、于某1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因杨某1酒后与宾馆老板争执后发生，事出有因。2、警察出警时没有出示证件；在于某1没有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警察向于某1喷胡椒喷剂引发本案；警察执法存在瑕疵。3、于某1应当认定为从犯。4、于某1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10000元，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柳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辩护人贾某1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二、被告人柳某1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坦白；2、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3、认罪认罚。被告人于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辩称其用胳膊阻挡了贾某2，其他的没有参与。辩护人陶某、李某2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成立，被告人于某2只是出手阻拦了被他人追打的民警，并未直接殴打民警。三、被告人于某2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赔偿损失。2、初犯、偶犯，过去表现一贯良好，案发后真诚悔罪。3、案发至今供述一致，认罪认罚。被告人杨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抢夺警棍属实，其余不属实。辩护人马某1辩称：一、关于本案证据和事实的辩护意见。1、本案侦查机关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自行回避，其未回避，侦查本案会影响公正，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说明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本案侦查机关无法排除其在侦查过程的不当行为，其收集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予以排除。3、各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无法还原案发时的实际情形，且本案言辞证据均应当作为非法证据排除，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4、灵台县公安局保管的执法记录仪影像资料内容不全且无法保证其完整性，对视频中无法证实的事实，不应当认定。5、证人鱼某证实杨某2当晚没有打人。6、公诉机关指控杨某2抢夺执法记录仪、殴打贾某2证据不足。二、被告人杨某2犯罪情节轻微且有如下量刑情节：1、犯罪情节轻微且是从犯；2、初犯；3、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4、有制止犯罪行为的事实；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5日下午，被告人柳某1在灵台县富森大酒店招待被告人杨某1、于某1、于某2、杨某2等人吃饭。当日21时许，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等人送柳某1的妹妹柳某2去灵台县华荣招待所201室住宿。该招待所业主孙某、鱼某告知住宿注意事项时，遭到杨某1、于某1等人谩骂。鱼某电话报警。后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民警张浩、翟某1、贾某2着警服佩戴单警装备到达现场，表明身份后进行调查。期间，杨某1辱骂、阻碍民警执法，不理会民警警告，用手机给民警拍照，指使杨某2给某领导打电话。翟某1向中台派出所副所长夏某电话求援。杨某1打电话过程中朝张浩裆部猛踢一脚，致张浩倒地。杨某1从客房跑到楼道用头磕碰地板，并喊叫“警察打人”。翟某1、贾某2上前制止时，柳某1撕扯、推搡翟某1，杨某1用拳头击打翟某1头部，于某2在翟某1腿部踢了几脚，又在翟某1头部击打数拳，后翟某1被打倒在地。贾某2见状用胡椒喷剂喷向杨某1等人，于某1、柳某1遂辱骂并叫嚣“往死里打”。杨某1、于某1用拳击打贾某2头部。杨某2在杨某1指使撕坏贾某2执勤服肩章，将执法记录仪拽下摔在地上，并殴打贾某2。于某1在贾某2左眼打了几拳，柳某1在贾某2背部打了几拳，并将执法记录仪踢到墙角。贾某2向楼道西头跑去，被杨某1、于某1、杨某2堵截追打。贾某2挣脱后向楼道东头跑去，杨某1、于某1吆喝让于某2挡住，于某2挡住贾某2对贾某2拳打脚踢，杨某1、于某1、杨某2、于某2在楼道继续追打贾某2。贾某2躲进206客房并让该房客人王某2拨打110报警。杨某1边骂边用脚朝趴在地上的翟某1、张浩身上踢踏，被孙某劝回201房间。后中台派出所民警夏某、董亮赶到现场，夏某在处警过程中双手受伤，夏某下楼打电话求援。杨某1见状，自行跌倒在楼道将头碰破流血并躺在地上喊道“警察打人哩”。董亮用伸缩警棍挡在身前警戒，杨某2和闻讯赶来的杨攀抓住董亮的警棍抢夺，董亮语言警告后用力夺回警棍。22时许，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等人被增援民警控制带离。张浩、翟某1、贾某2被送往医院救治。贾某2被诊断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球结膜下出血、多处软组织损伤，其人体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翟某1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面部），其人体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张浩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腰背部软组织挫伤、会阴部挫伤伴双侧睾丸鞘膜积液，其人体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被告人于某1的亲属于剑惠于2019年1月29日向灵台县公安局交纳赔偿款10000元。被害人贾某2在美年大健康平凉分院健康体检情况如下：2016年5月22日体检裸眼视力右0.6、左0.6；2017年5月22日体检裸眼视力右0.6、左0.7；2018年7月5日体检裸眼视力右0.5、左0.7。2019年4月30日经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法医检查，贾某2视力右0.6、左0.25。另查明，2015年3月28日，杨某1与他人发生纠纷。2015年5月22日，经灵台县公安局什字派出所调解，杨某1赔偿他人医疗费2926.26元。2017年4月1日，于某1组织群众栽树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纠纷，于某1将他人殴打致伤。2017年5月26日，于某1被灵台县公安局什字派出所处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灵台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110接警单证明了2019年1月25日晚灵台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灵台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25日对被告人杨某1等人妨害公务案立案侦查。3、书证拘留证、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了灵台县公安局对各被告人采取拘留、逮捕强制措施的情况。4、书证美年大健康平凉分院健康体检报告证明：贾某2于2016年5月22日体检裸眼视力右0.6、左0.6；于2017年5月22日体检裸眼视力右0.6、左0.7；于2018年7月5日体检裸眼视力右0.5、左0.7。5、书证西安市第四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1月29日，贾某2在西安市第四医院的诊断结果为：左眼钝挫伤、左眼结膜下出血、左眼眼睑挫伤。6、书证西安市第四医院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9年1月29日，贾某2在西安市第四医院的诊断结果为：1、右侧顶部头皮血肿；2、左侧眼睑软组织挫伤。7、书证灵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贾某2在灵台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为：1、头部外伤；2、左眼钝挫伤；3、左眼结膜下出血；4、软组织损伤。8、书证西安中医脑病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证明：2019年1月29日张浩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的检查结果为：双侧睾丸鞘膜腔积液（右侧较著）；双侧睾丸形态略大；双侧附睾声像图未见明显异常。9、书证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处方笺证明：2019年1月30日张浩在空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诊断结果为：腰背部软组织损伤；双侧睾丸鞘膜积液。10、书证灵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张浩在灵台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为：1、头面部外伤；2、会阴部挫伤；3、腰背部挫伤；4、双侧睾丸鞘膜积液。11、书证西安中医脑病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证实：2019年1月30日，翟某1在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的诊断结果为：1、头皮挫伤；2、腰背部软组织挫伤；3、腰椎间盘突出症。12、书证灵台县皇甫谧中医院病历、出院证明书、灵台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翟某1在灵台县皇甫谧中医院的诊断结果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头皮血肿、脑震荡）；2、多处软组织损伤。好转出院。在灵台县人民医院的诊断结果为：1、头面部挫伤；2、多处软组织损伤；3、腰椎间盘突出症。13、书证灵台县皇甫谧中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2019年1月27日夏某在灵台县皇甫谧中医院的诊断结果为：双手食指皮肤挫裂伤。14、书证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灵台县公安局委托鉴定所对翟某1、贾某2、张浩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并向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翟某1、贾某2、张浩告知了翟某1、贾某2、张浩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15、书证结账单证明：2019年1月25日晚被告人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等人在富森大酒店聚餐。16、书证华荣招待所住宿登记簿证明了2019年1月25日华荣招待所客人住宿情况。17、书证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的基本情况。18、书证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于某1的亲属于剑惠于2019年1月29日向灵台县公安局交纳赔偿款10000元。19、书证中共灵台县什字镇委员会函证明：被告人杨某1、于某1于2019年2月22日被中止党员权利。20、书证中共灵台县什字镇委员会文件证明：被告人杨某1、于某1于2019年4月29日被免去党支部书记职务。21、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1日，于某1组织群众栽树过程中与他人发生纠纷，于某1将他人殴打致伤。2017年5月26日，于某1被灵台县公安局什字派出所处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2、书证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5年3月28日，杨某1与他人发生纠纷。2015年5月22日，经灵台县公安局什字派出所调解，杨某1赔偿他人医疗费2926.26元。23、鉴定意见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于2019年4月23日对翟某1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为：翟某1头皮血肿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于2019年5月7日对贾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为：贾某2左眼外伤后视力下降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眼部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4、鉴定意见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9月10日对张浩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为：张浩遭他人打伤，致头皮血肿、左面部软组织挫伤、阴囊挫伤等，目前遗留严重影响阴茎勃起功能，构成轻微伤。25、鉴定意见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华荣招待所登记室内、楼道地面、地毯上的血痕是杨某1所留。2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检验记录表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证明了华荣招待所案发现场情况及贾某2、翟某1、张浩的受伤情况。27、张浩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于某2参与滋事，当晚穿着一件深色上衣，留长发。于某1穿着一件深蓝色上衣。杨某2穿着一件红色外套。柳某1穿着一件黑色毛呢外套。28、翟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晚，杨某1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于某1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柳某1穿着一件黑色毛呢外套，杨某2穿着一件红色上衣，于某2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分头发型。杨某1朝张浩裆部踢了一脚，将张浩踢倒在地。杨某1朝翟某1头上打了几拳，于某2朝翟某1腿部踢了几脚，朝翟某1头部打了几拳，将翟某1打倒在地。29、贾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贾某2使用胡椒喷剂后，柳某1在楼道追打贾某2，当晚柳某1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内穿红色羊毛衫。杨某1和于某2将翟某1打倒在地。在楼道追打贾某2。杨某2在楼道追打贾某2，夺走贾某2的执法记录仪摔在楼道里，当晚穿着一件红色上衣。于某1和另外四人在楼道追打贾某2，当晚穿着一件深蓝色外套。30、董亮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杨某2和另外一个人抢夺董亮的警棍，杨某2当晚穿着一件红色外套。31、鱼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2在楼道追打警察，当晚穿着一件红色外套。于某2参与打警察，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留长发。于某1在楼道追打警察，穿着一件深蓝色上衣。杨某1打了三名警察，穿着黑色羽绒服。柳某1参与打警察，并扬言让其他四名男的把警察往死里打，当晚穿着一件黑色外套。32、孙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杨某1、于某2、杨某2参与滋事。于某1追打贾某2。柳某1参与滋事，并扬言把警察往死里打。33、被害人张某1称：2019年1月25日21时23分，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副所长夏某指令张浩、翟某1、贾某2前往华荣招待所处警。到达华荣招待所后，张浩询问情况过程中，杨某1指使一个小伙给人打电话，柳某1推了张浩一把，杨某1跑到楼道用头磕碰地面。张浩让翟某1打电话求援，有两个男子试图抢夺翟某1的电话。翟某1进到登记室给夏某打电话，张浩挡在登记室门口，杨某1一群人朝张浩跟前冲，杨某1打电话过程中朝张浩裆部踢了一脚，张浩跌倒在地。过了一会，有人朝张浩背部踢了几下，朝张浩左耳猛踏了一下，张浩晕了过去，醒来时已在灵台县皇甫谧医院救治。34、被害人翟某2称：2019年1月25日21时23分，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副所长夏某指令张浩、翟某1、贾某2前往华荣招待所处警。21时26分，三人到达华荣招待所201客房。警察询问情况过程中，杨某2称其是公安局的人，并质问警察是怎么执法的。杨某1大声吵嚷，并说：“杨某2，你给杨中畔打电话、给建业、老谢打电话、给刘凯打电话、给你哥打电话”。杨某2走到客房门口还口口声声称其是公安局的，并质问翟某1等人。杨某1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出房间，跪在楼道把头在地上磕了三下，杨某2等人将杨某1拉起来。当时事态失控，张浩让翟某1给夏某打电话增援。张浩站在登记室门口警告杨某1不要动手，杨某1打电话过程中朝张浩裆部踢了一脚，将张浩踢倒在地。杨某2、于某2、柳某1将杨某1拉开围到登记室门口的楼道，贾某2被堵在楼道里面。翟某1走到登记室门口时，柳某1推搡撕扯翟某1，杨某1用右手拿着手机朝翟某1头部猛砸三下，于某2朝翟某1腿部踢了三、四脚，朝翟某1头部打了几拳，将翟某1打倒在登记室门口的楼道。翟某1听到一个女人、杨某2、杨某1、还有一个男人在辱骂贾某2。后杨某1边骂边用脚朝翟某1头部、腰部、背部踏，还有一个女人朝翟某1胳膊、腰部、腿部踢踏。翟某1昏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在灵台县皇甫谧医院救治。35、被害人贾某2述称：2019年1月25日21时23分，灵台县公安局中台派出所副所长夏某指令张浩、翟某1、贾某2前往华荣招待所处警。三人到达现场询问情况，杨某1质问警察来干什么，杨某2称其是公安局的，是自己人，拉扯贾某2等人让离开。贾某2等人告知杨某2不要干扰警察正常处警。杨某1用手机对着贾某2、张浩、翟某1的面部、警服警号拍视频，还大喊警察暴力执法。贾某2、张浩、翟某1制止杨某1时，杨某1又大喊让人给建业、杨中畔、老谢、刘凯打电话，让杨某2给杨某2的哥哥打电话。杨某2上前继续拉扯贾某2等人，并说警察处警过程不合法。杨某1从客房跑到楼道跪下将额头在地上碰了三下，被他人拉起。翟某1给夏某打电话请求增援。杨某1在电话中大喊“王永红”，并念贾某2等人的警号，有两个人向翟某1跟前冲，张浩把这两个人挡了一下，杨某1冲过来朝张浩裆部踢了一脚，将张浩踢倒在地。贾某2和翟某1上前准备制服杨某1，杨某2等人将杨某1围在中间，不让贾某2、翟某1靠近。杨某1手中握着手机朝翟某1头部砸了三下，其他人也一起过去将翟某1围住，于某2朝翟某1腿部踢了几脚、头部打了几拳，之后翟某1就倒在地上。贾某2向杨某1等人喷射胡椒喷剂，打算制止事态。在场人员就大声辱骂、质问贾某2。柳某1辱骂贾某2，并叫喊往死里打。于某1朝贾某2头部打了五、六拳，杨某1冲过来朝贾某2头部击打，杨某2也冲到贾某2跟前，杨某1叫喊让杨某2夺走贾某2的执法记录仪，杨某2就将贾某2的执法记录仪揪下扔到地上。于某1、杨某1继续用拳头击打贾某2头部，于某1朝贾某2左眼睛打了两拳，柳某1朝贾某2背部打了几拳，贾某2被打倒在楼道。在围殴过程中，贾某2几次想要冲出去，均被于某2堵住了。后贾某2被另一个客人拉进房间，用贾某2的手机拨通110，贾某2汇报了情况请求增援。贾某2由于眼睛睁不开，就让那个客人看外面情况，那个客人从门缝里看到有好几个人围着打躺在地上的两名警察。后来贾某2被增援的民警送到了医院。36、被害人夏某述称：2019年1月25日21时21分，夏某接到报警后，指派民警贾某2、翟某1、张浩前往华荣招待所处警。21时36分，夏某接到翟某1求援电话后与民警董亮赶往增援。到达现场后，夏某看到翟某1趴在登记室门外地上、张浩左侧卧在登记室内地上，两人不省人事。楼道里站着于某1、柳某1、杨某3，登记室内站着女老板、杨某1、杨某2、于某2。夏某质问谁打伤了民警，同时手拿长警棍准备进入登记室，于某1、柳某1、杨某3抓住夏某的上衣不让进，室内的杨某1、杨某2、于某2扑向夏某，夏某用警棍阻止，于某1、于某2、柳某1、杨某3将夏某推到登记室门上将夏某的两只手碰伤，夏某被推出门外，杨某1撵来打夏某，被董亮阻拦。夏某跑下楼向中台派出所所长王永红打电话求援。后增援民警赶来后将杨某1等人控制，将贾某2、翟某1、张浩送往医院治疗。37、证人鱼某证称：2019年1月25日晚九点多，柳某1、柳某2等人到鱼某经营的华荣招待所住宿。鱼某的丈夫孙某让柳某1等人注意不要让喝醉的人吐到床单上。杨某1、柳某1辱骂孙某、鱼某。鱼某向中台派出所报警。后来了三名民警。民警向鱼某询问情况过程中，杨某1边骂边用手机给民警拍照，后朝民警张浩下身踢了一脚，张浩当时就趴在地上不停翻滚呻吟。杨某1还指使旁边的人往来叫人，接着他又上前用拳头朝民警翟某1的头部打了几拳，将这个民警打倒在地，柳某1朝这个民警身上踢了两脚，并叫喊“往死里打”。杨某2抢夺民警贾某2的执法记录仪后摔在地上，柳某1将执法记录仪踢到远处碰到了墙上。贾某2朝楼道西头跑，杨某1和于某1追打贾某2，贾某2跑到西头因为没有楼梯，又往回跑，于某2边骂边挡住贾某2，杨某1、于某1上去对贾某2拳打脚踢，后贾某2跑进了一间客房。杨某1往回走时朝翟某1头上踏了两脚，朝张浩身上踢了一脚，还不停在楼道骂脏话。后中台派出所的夏所长和另外一名民警来了。夏所长进登记室时，杨某2、柳某1、杨某3从后面抱住夏所长不让进，杨某1又上前追打夏所长，夏所长从楼下跑了。杨某1趴在楼道耍“死狗”，在地上碰头，边碰边喊“警察打人了”。后来了很多警察，将这些人控制带走了。华荣招待所没有安装监控。38、证人孙某证称：2019年1月25日18时许，柳某1、柳某2来孙某经营的华荣招待所登记住宿后就出去了。晚上九点多，几个人背着柳某2来到登记的201房间。孙某叮咛不要让喝醉的人吐到床单上，遭到柳某1等人的辱骂。杨某1到登记室骂个不停。后来了三名警察询问情况。孙某听见201房间有人在骂警察，并说要用手机拍警察的警号。杨某1朝一名警察的肚子上踢了一脚，这名警察被踢倒在地上呻吟。还有一名警察在楼道里被三、四个人围住拳打脚踢，杨某1将这名警察打倒在地，朝身上踏了两脚。旁边的一名警察在制止，也被这几个人拳打脚踢，那个警察朝这几个人喷胡椒喷剂，柳某1叫骂“往死里打”。那个警察在楼道被追打。过了几分钟来了两个警察。这伙人还在叫骂。杨某1跪在楼道把头碰破了。过了一会，又来了好几个警察，把这些人带走了。39、证人杨某3证称：2019年1月25日18时许，杨某3的亲家柳某1在灵台县富森大酒店宴请杨某3、杨某1、于某1、于某2、杨某2、柳某2等人。当晚八点三十分左右，柳某1等人将喝醉酒的柳某2送往华荣招待所住宿。华荣招待所女老板让没有登记住宿的人离开，嫌把招待所的卫生弄脏了。于某1为此呵斥女老板。后杨某1和女老板、男老板争吵起来，杨某1骂老板开的黑店，要给县长打电话查封这个店，并说女老板把他打了。柳某1骂女老板。女老板打电话报警。当晚九点多来了三名警察询问情况，杨某1用手机拍摄警察，杨某1、于某1、于某2继续吵嚷着骂女老板。民警警告时，杨某1朝一名民警裆部踢了一脚，这名民警就被踢倒在地翻滚呻吟。接着杨某1用拳头朝另一名民警头上打了三拳，于某2朝这名民警头上用拳头、巴掌打了六、七下，这名民警被打倒在地上了，柳某1还朝倒地的这名民警身上踢了两脚说“往死里打”。第三个民警就把喷剂喷了出来，杨某1就骂这名警察。杨某1、于某1、于某2、柳某1围住这名警察，不知谁将警察身上佩戴的执法记录仪拽下摔在了地上，柳某1用脚将执法记录仪踢到远处碰到墙上。这个警察朝楼道西侧跑去，杨某1、于某1追打这名警察，这名警察跑到西头无路可走，又朝东跑。于某2用身体挡住这名警察，杨某1、于某1、于某2对这名警察拳打脚踢。之后这名警察躲起来了。杨某1就朝201房走，路过时踢了躺在地上的两名警察。过来几分钟，来了两名警察。一名警察在登记室将于某2往出拉，杨某1准备打这名警察，这个警察就跑下楼去了。杨某1在登记室门口自己跌倒在地把头碰破了，就躺在地上不起来，大喊“警察打人哩”。杨攀来后杨某1就骂杨攀不管他，杨攀和杨某2就去夺一名警察手中的警棍。过了一会来了很多警察，现场的人被带到了派出所。40、证人杨某4称：2019年1月25晚，杨攀接到杨某2、杨某1的电话后到了华荣招待所。杨攀和杨某2抢夺警察手中的警棍。后被警察带到了中台派出所。41、证人董某1称：2019年1月25日21时45分，董亮持伸缩警棍在前、夏某持长警棍在后到达华荣招待所二楼处警。董亮看到翟某1头朝西趴在登记室外的楼道，张浩头朝里趴在登记室内地板，二人都处于昏迷状态。董亮先进入登记室，夏某准备走进登记室时被于某1、柳某1拉住不让进。董亮向站在登记室里面的杨某1、杨某2、女老板询问情况，夏某让杨某1等人往出走，杨某1不出去，杨某2挡在杨某1身前。后杨某1等人谩骂夏某、董亮。夏某退到登记室外面楼道，杨某1跟着冲出去，董亮拉杨某1的胳膊被杨某1挣脱。董亮在楼道里拦在杨某1身前阻止其离开，一直退到卫生间门口与杨某1等人对峙。后杨攀也来到现场。杨攀、杨某2、柳某1等人围住董亮，杨攀、杨某2抢夺董亮的警棍，在董亮的警告并争夺下，杨攀、杨某2松了手。杨某1、柳某1等人辱骂警察。杨某1跪在地板上用额头磕地，被人扶起。后杨某1等人被增援的民警带到了中台派出所。42、证人马某2称：2019年1月25日晚，柳某1因为女儿出嫁一事，在灵台县富森大酒店招待杨某1、杨某3、于某1、杨某2等十一个亲戚朋友吃饭。期间，柳某1的妹妹喝醉了。晚上八点多吃饭结束。上述证言有证人杨某5、董某2、柳某2、郭某、杜某、刘某、蒋某、王某2、李某3、王某3、张某2的证言予以印证。43、被告人杨某1供称：2019年1月25日20时40分许，杨某1等人离开酒店送柳某2去华荣招待所住宿。招待所服务员让不住宿的人离开，杨某1、于某1、柳某1和服务员吵在一起。警察来后，杨某1、于某1、柳某1和警察吵在一起，杨某1用手机给警察拍照、拍摄警察警号，后来打了警察。44、被告人于某1供称：2019年1月25日晚在灵台县富森大酒店吃完饭后，于某1、于某2、柳某1把柳某2送到华荣招待所201房住宿。招待所男老板叮咛不要让喝醉酒的人吐脏了床单。于某1骂了男老板一句。男老板回隔壁登记室去了。杨某1、杨某3、杨某2来到了201房。柳某1给杨某1说了男老板叮咛的话后，杨某1冲进登记室辱骂男老板。过了一会，201房来了两名警察询问情况，杨某1不听警察劝阻用手机对着警察拍视频，警察抓住杨某1的胳膊不让拍照，杨某1抓住一名警察的衣服，把警号撕得斜吊着，杨某2也抓住一个警察的警号大喊大叫。两名警察挣脱后去了登记室。杨某1等人跟着出来站在楼道里，杨某1跪在楼道往地上碰了一下头，站起来跑进登记室和警察面对面站着，并大喊“警察打人了”。杨某2扶着杨某1的一只胳膊，杨某1朝对面的警察下身踢了一脚，那名警察立马倒在地上。杨某1紧跟着举起拳头打另一名警察。柳某1骂招待所女老板，骂警察。杨某1把第二个警察打倒在地。这时第三个警察喷了什么东西，喷进了于某1的眼睛，于某1冲洗完眼睛后出来到了楼道。杨某1、柳某1边骂边打喷了东西的那个警察，于某1也冲上去打那个警察。那个警察跑到楼道西面去了。于某1听见杨某1边骂边踢踏躺在楼道里的那两名警察。后杨某1的大儿子杨攀来了，还来了两名警察，一个拿着长警棍，一个拿着短警棍。杨某1、杨攀、杨某2在登记室里面，杨攀和杨某2站在杨某1前面拽警察手里的警棍。后于某1被警察带走。警察没有打人。杨某1的头部是自己跪在楼道地上碰破的。45、被告人柳某1供称：2019年1月25日18时许，柳某1在灵台县城富森大酒店招待行情的人。其中有柳某1的妹妹柳某2、柳某1的亲家杨某1和杨某3夫妇、杨某1的儿子杨某2、于某1、于某1的司机于某2等人。饭后送柳某2去华荣招待所201房间住宿。招待所老板叮咛把喝醉的人看好，不要吐到床单上。于某1、杨某1、柳某1骂招待所老板。后201房间来了三名警察，警察询问过程中，杨某1用手机拍摄警察的脸和警号，后杨某1和警察争吵、撕扯在一起，杨某2和于某1抓住两个警察的衣服推搡、撕扯。杨某1把警察撕扯到楼道。杨某1突然跪在楼道，把头在地上碰了一下，碰了一个红印，并大喊“警察打人了”。柳某1等人把杨某1拉起来。杨某1一边念一个警察的警号，一边打电话，突然，杨某1向对面一个警察的下身踢了一脚，那个警察就倒在登记室地上。紧接着杨某1用拿手机的手攥紧拳头在另一个警察头上砸了几下，于某1、杨某2、于某2也围上去朝那个警察身上拳打脚踢，那个警察也倒在地上。第三个警察拿出一个黑瓶子喷了一下，于某1、柳某1骂这个警察。于某1在这个警察头上、身上打了几拳，杨某2撕住这个警察的衣服，朝这个警察脊背打了几拳，这个警察从楼道东面向西面跑，于某1、杨某2追着打这个警察，这个警察又从楼道西面往东面跑，杨某2在后面追上来把这个警察左肩上戴的执法记录仪撕下来扔到地上，柳某1把执法记录仪踢到一边。于某1叫于某2把这个警察挡在楼道里拳打脚踢，于某1、杨某2追上来继续打这个警察。杨某1也上去打这个警察。这个警察又从东面往楼道西面跑，杨某1、于某1、杨某2继续追打这个警察。这个警察被追到西面打了一顿，又朝东面往回跑，又被于某2挡住，杨某1、于某1、杨某2和于某2围住打这个警察，这个警察跑到楼道西面不见了。杨某1走到登记室门口，边骂边用脚踏躺在地上的那两个警察，柳某1也上去朝那个警察身上踢了两脚。这时，另外来了两个警察，一个拿的长棍，一个拿的短棍。杨某1躲进登记室里面。拿长棍的那个警察叫杨某1出来，杨某1不出去。杨某2用手抓住那个警察的长警棍，柳某1和杨某3拉住那个警察的胳膊不让他从楼道上来，那个警察便从楼道退了下去。这时，杨某1从登记室出来，跪在楼道把头往地上碰，头碰的流血了。另一个拿短警棍的警察质问谁把警察打了。这时杨攀从楼梯上来了，杨攀和杨某2抓住那个警察的短警棍，一会儿又来了许多警察，把在场的人带到了派出所。46、被告人于某2供称：2019年1月25日晚，于某2等人把柳某2送到华荣招待所201房，于某2下楼停车。于某2停好车再到楼上时，杨某1、柳某1和宾馆女老板吵在一起。女老板报了警。过了一会，来了三名警察。杨某1用手机拍摄警察，挑衅警察。杨某1扬言要给领导打电话投诉，并让杨某2打电话叫人。之后，杨某1跑出房间，跪在地上碰头。杨某3和杨某2把杨某1拉起来。杨某1朝一个民警裆部踢了一脚，那个民警被踢到在地上。接着杨某1又去打另外一名警察，那个警察被打倒在地。第三个警察看到现场失控，就喷了胡椒喷剂。后杨某1、于某1追打喷了胡椒喷剂的警察，杨某1、于某1朝那个警察头部、胸部打，那个警察朝楼道西头跑去，杨某1、于某1、杨某2在后面追打。那个警察挣脱后又朝楼道东头跑，杨某1、于某1还在后面追。那个民警跑到于某2跟前时，于某2伸开双臂挡住那个警察。之后杨某1、于某1追上来又朝那个民警的脸部、头部、胸部击打了十几下，杨某2也追了过来。打的过程中不知谁把那个民警的执法记录仪撕扯掉在地上，被人踢了一脚碰在墙上，后来那个民警再次挣脱后躲起来了。杨某1又朝躺在楼道的民警身上踢了几脚，边踢边骂。之后又来了两个民警。后于某2被警察带到了中台派出所。47、被告人杨某2供称：2019年1月25日晚吃饭结束后，于某2开车将杨某2、柳某2送到华荣招待所201房住宿，后杨某1、杨某3、柳某1、于某1也来到华荣招待所。招待所老板让住宿的人注意喝醉了不要吐到床单上。于某1、杨某1骂了老板一句。过了一会，老板称把身份证号登记错了，要求重新登记。杨某1、于某1、杨某2来到登记室，杨某1、于某1和招待所老板争吵起来。后杨某1、于某1、杨某2回到201房。女老板报了警，柳某1嫌女老板报警便辱骂女老板。大概四、五分钟后，三名穿警服的警察来到201房询问情况，杨某1便质问警察，用手机拍摄警察，扬言要给某领导打电话，让杨某2给杨某2的哥哥杨攀打电话，双方起了争执。两名警察警告杨某1不要阻碍他们执行公务，并要带走杨某1，于某1和柳某1就阻止这两名警察将杨某1带走，后这两名警察将杨某1带到招待所登记室。杨某1让杨某2把警察拉住，杨某2和杨某1就各拉了一名警察。杨某1冲出登记室，跪在楼道地上自己把头碰烂了在流血。杨某2和杨某3把杨某1扶进登记室，杨某1喊“警察打人了”。一名警察给派出所打电话要求增援，杨某1、于某1、杨某2就阻止这个警察打电话。杨某1边打电话边念民警的警号。杨某1朝一名阻止他的民警裆部踢了一脚，这名民警就被踢倒在登记室地上呻吟。杨某1走到楼道朝给派出所打电话的民警头上打了两拳，后这名民警被打倒在地。姓贾的这名民警见状就朝杨某1、于某1、杨某2等人喷辣椒水，于某1、柳某1骂姓贾的民警。于某1冲到姓贾的这名民警身边，从这名民警手中夺过来喷剂，朝这名民警脸部喷射并朝这名民警头部、胸脯打了七、八拳，朝眼睛上打了三、四拳，并边打边骂。杨某1冲到姓贾的这名民警旁边，朝这名民警头上、胸脯上打了八、九拳。杨某2推了这名民警一把。于某1、杨某1在这名民警头上身上乱打。这名民警就朝楼道西侧跑，于某1、杨某1就追着打。杨某2、柳某1也追这名民警。这名民警跑到西侧尽头就反方向朝东跑，于某1喊着让于某2挡住这名民警。于某2站在楼道中间展开双臂把这名民警挡下来。于某1、杨某1朝这名民警头上、身上一顿乱打。杨某2、柳某1也跟着过去将这名民警围住。这名民警挣脱朝楼道西面跑进了一间房子再没有出来。后有两名民警增援。杨某2给杨攀打电话说了情况。一名瘦高个民警看这么多人准备打他，就朝楼下跑去。这时杨攀来到招待所，看到还有增援的一名民警手里拿着警棍，杨某2、杨攀就去抢夺这名民警手里的警棍，民警警告不要阻碍他执行公务，杨某2和杨攀没有理睬，民警使劲拽回了警棍。杨某1头破了，是他自己碰破的。后杨某2等人被民警带到了中台派出所。48、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了民警处警过程及被告人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妨害公务的事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杨某1的辩护人姜某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1谩骂孙某、鱼某，指使杨某2给有关领导打电话，自己碰伤头部的事实有证人杨某3、孙某、鱼某的证言、被害人贾某2、翟某1的陈述、被告人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的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辩护人姜某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不属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1借故滋事，辱骂民警，首先动手殴打民警张浩，使事态升级，后又继续殴打其他民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指控为主犯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故辩护人姜某关于杨某1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某1在灵台县富森大酒店吃饭饮酒的事实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其血液中没有酒精含量的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辩护人李某1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某1用拳头多次击打贾某2左眼、头部的事实有证人杨某3、鱼某、孙某的证言、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被告人柳某1、于某2、杨某2的供述予以证实；故被告人于某1及其辩护人李某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于某1殴打贾某2的部分情节不属实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贾某2左眼伤情有医院诊断证明、病历、鉴定意见予以证实，被告人于某1用拳头击打贾某2左眼与贾某2左眼伤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李某1关于贾某2左眼受伤与于某1的行为无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民警处警时身着警服，明确向当事人告知了其警察身份，在事态无法控制的情形下使用辣椒喷剂符合警察执法规范；故辩护人李某1关于警察执法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1伙同被告人杨某1、柳某1谩骂招待所老板引发纠纷，后在楼道追打贾某2、指使于某2拦截贾某2，致使贾某2多次被围殴，贾某2的左眼损伤程度属轻伤，被告人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某1是主犯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李某1关于被告人于某1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于某2及其辩护人陶某、李某2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于某2伙同杨某1等人殴打翟某1、贾某2的事实有被害人翟某1、贾某2的陈述、证人杨某3的证言、被告人柳某1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人于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于某2只是出手阻拦了被他人追打的民警，并未直接殴打民警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于某2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带离，并非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陶某、李某2关于被告人于某2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马某1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2抢夺贾某2佩戴的执法记录仪的事实有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证人鱼某的证言、被告人柳某1的供述予以证实；被告人杨某2参与殴打贾某2的事实有被害人贾某2的陈述、证人鱼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柳某1、于某2的供述及被告人杨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被告人杨某2及其辩护人关于杨某2只是参与了抢夺董亮的警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证人鱼某在辨认笔录中陈述杨某2在楼道追打警察，辩护人马某1关于证人鱼某证实杨某2当晚没有打人的辩护意见与在卷证据不符，故不予采纳。法律没有明文规定公安机关在办理其工作人员是被害人的案件中必须回避，也无证据证明办理该案的侦查人员具有法定回避情形；故辩护人马某1关于灵台县公安局应当回避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辩护人马某1基于灵台县公安局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理由提出的本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请求也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没有证据证明执法记录仪录制的视频资料具有剪辑、修改、虚假制作的情形；因此，没有必要对视频资料的完整性进行鉴定。被害人民警被打倒在地后，身上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处于静止状态，录制的角度、范围必然具有局限性，而各被告人的行为处于动态之中，不可能全方位地被录制到，各被告人的全部行为需要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故辩护人马某1关于对视频中无法证实的事实不应当认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因其所处的角度不同看到的情形就有差异，因其自身利益的需要供述的内容也会有偏差，对案件事实需要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被告人的供述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应当予以采信，不能因为被告人的供述之间存在矛盾就全盘予以否定；故辩护人马某1关于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无法还原案发时的实际情形，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暴力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于某1、柳某1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于某2、杨某2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对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1、于某1、柳某1、于某2、杨某2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于某1在案发后积极预交赔偿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李某1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姜某提出的对被告人杨某1判处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辩护人马某1提出的对被告人杨某2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不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被告人于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被告人柳某1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5月25日止）。被告人于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被告人杨某2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 判 长  王有贵人民陪审员  脱首创人民陪审员  晁红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邓 茜书 记 员  冯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