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2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任永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光明，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广树，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元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黄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一，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国贸工程设计院，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喜成，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内蒙古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禺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元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元公司）、原审第三人国贸工程设计院（以下简称国贸设计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禺人公司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商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禺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平光明、杜广树，被上诉人浦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雄一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国贸设计院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后，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禺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赛商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浦元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所涉设备已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同时认定检测义务属于禺人公司一方，这与合同约定也不符；认定禺人公司违约更与事实不符；这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设备为“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生产的谐波保护器”，禺人公司采购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进驻东方君座的多家国有银行内蒙古总部的供电安全。该设备的性能正常与否，关系到多家国有银行内蒙古总部乃至整个系统的机房运算体系用电是否安全，因此设备性能的好坏尤为重要。所以对该设备的性能检测至关重要，是设备能否投入使用的前提条件。基于此,2010年9月20日，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向禺人公司发函，内容为：“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发来的谐波保护器，该产品非目测验收产品，其配置、性能需经专业测试，我方不具备验收能力。”2011年11月5日美国电器控制有限公司代表及浦元公司代表共同向禺人公司出具的合同附加条款承诺函，其内容为：“我公司承诺，在内蒙古东方君座项目中，配电室全部带载后，得到需方通知后一周内进行专业测试，并出具专业测试报告，特此承诺。”但截至今日，浦元公司仍未履行合同及承诺函约定的专业测试义务，更未出具专业的检测报告，导致重要设备至今尚未投入使用，浦元公司已经违约。而一审法院支持浦元公司的理由仅仅是2011年11月6日邢佃生签署的“调试正常”几个字，这点理由已经被2011年11月5日被上诉人浦元公司代表向禺人公司出具的服务承诺函内容以及2011年11月6日还没有一家银行入驻这一事实所否定，邢佃生签署的“调试正常”属于伪证。在未达到合同及承诺函约定的付款条件而且2010年9月13日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出具的发货承诺函已载明了发货违约，并且浦元公司始终不能提供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出具该产品的合格证和进口报关单等能够证明其原产地的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支持浦元公司诉求支付剩余合同款，质保金及违约金的判决与合同及承诺函的约定等基本事实相违背。2.一审法院认定检测义务属于禺人公司一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禺人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述条文适用的前提是检测验收义务属于买方。本案中，浦元公司于2011年11月5日出具的合同附加条款服务承诺函中已明确约定检测义务属于卖方。因此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因未经专业检测，重要设备至今尚未投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禺人公司诉请人民法院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不能达到使用目的。浦元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订货协议的约定，与综合样本及应用指南不一致，也未出具质量合格证书和原产地证明、报关单等能够证明涉案设备是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生产的合格产品的文件，禺人公司有权依法诉请要求退货。一是《工业品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所有随机资料、附件、合格证交于需方”，但浦元公司在交付货物时并未交付HPD2000和HPD1000谐波保护器的合格证和进口报关单等能够证明其原产地的证明文件以及检测报告，即无法证明其提供的产品是否合格，浦元公司已构成违约。二是在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的过程中，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函件，其中一项核实的问题是:“关于是不是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的产品品牌，此项需被申请方提供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进口的正品产品、相关书面证明、进口报关税相关凭证等。”浦元公司未能提供上述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三是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宁欣项【2017】司鉴字第0809》“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器没有防伪码；2.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柜体上没有显示屏，不具备监视功能，与《HPD谐波保护器东方君座订货协议》和《综合样本》中所描述不符;3.现场勘验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柜与《应用指南》中的设备描述存在多处不符，《应用指南》第四页中对HPD2000的组成元件的描述是有高频电感电容器组，在现场勘察时只有电感并没有电容器与之相连，因此该设备不具备《应用指南》第五页中关于第⑤部分功能性的描述”落后性功能因负载提供无功补偿能力”；4.现场勘验的HPD2000的电路与《应用指南》第七页对HPD2000系统构架所描述的电路拓扑结构之间存在差异。四是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报告还显示：HPD2000中多处使用国产元器件如下：1.电压测量模块为北京创四方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型号为HV03-10/25mA-P的传感器；2.通信隔离模块为广州致远电子有限公司生产的型号为RSM458CHT的458通信隔离模块和CTM1050T的CAN通信隔离模块；3.开关电源模块为台湾明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生产；4.散热风扇为上海铭权实业有限公司生产，但以上并不能说明其非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的产品。”如果该设备没有出厂合格证明和进口报关手续佐证，就不是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的合格的进口产品，加之没有检测报告，就更不能达到保障银行系统用电安全的使用目的。五是1.一审判决书中提到的2016年11月3日浦元公司所谓委派的一名检测人员，出示介绍信中的公章与签订合同中的公章一致，而且没有显示来人的专业资质，也没有携带检测设备，我方难以断定其真实意图。2.在后来的司法鉴定认定，被申请方也无法提供经双方签字的设备验收报告，无法证明设备HPD2000能够正常投入使用，特别是在包括一审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记载了浦元公司现场委派的技术人员也无法保证设备投入运行后不降低配电室的供电可靠性，即在司法鉴定过程中，浦元公司不同意也不敢现场对其提供的设备是否合格进行鉴定。综上所述，浦元公司提供的本案所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禺人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要求退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浦元公司辩称，一、涉案设备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禺人公司拒付货款缺乏依据。1.涉案HPD1000及HPD2000谐波保护器设备有明确的质量标准，判断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不存在障碍。双方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合同第五条对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有明确约定，“质量技术标准参照说明书，供方提供的产品性能符合供方提供给需方的技术文件并同时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可见涉案设备的质量标准主要由说明书、技术文件及国家有关标准这三项文件来确定。双方在庭审时均已确认浦元公司提供的《应用指南》即为产品说明书，且《工业品购销合同》附件《订货技术协议》中也包括了HPD2000-100-4产品及HPD1000产品的参数和相关国标。综上可见，涉案设备是存在明确、客观的质量标准的，且双方亦明知上述质量标准，浦元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以此为准。2.禺人公司未能就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完成相应举证责任。庭审中，禺人公司代理人反复表示浦元公司供货的设备有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其不敢轻易使用，但却未能就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这一事实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禺人公司在一审阶段曾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浦元公司就呼和浩特市东方君座项目所供应的谐波保护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而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中，也未能形成谐波保护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结论。故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未能协助禺人公司完成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事实上，正是由于禺人公司在鉴定现场的百般阻挠，才导致现场不具备鉴定条件，最终无法就设备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综上，禺人公司应当就产品质量问题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涉案HPD1000设备已自安装后实际使用至今，HPD2000设备也于2011年11月6日通过禺人公司的初步调试验收。庭审中，双方对HPD1000设备的产品质量均不持异议。关于争议较大的HPD2000设备，浦元公司已向法庭提交了《设备投运验收报告》用于证明该设备已通过初步调试验收，该报告由禺人公司工程师邢佃生签字确认，禺人公司在庭审中也对邢佃生在签字时仍是其公司员工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故该验收报告的证明效力应无异议，可用于证明HPD2000设备已通过禺人公司的初步调试验收。至于后续的运行调试，浦元公司也同意在接到禹人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后就会派人前往现场进行上线调试，但时至今日浦元公司仍未收到禺人公司发出的任何要求调试的通知。HPD2000设备在交付禺人公司后，所有权即完成了转移，禺人公司如何使用、是否使用该设备均由其自主决定。现禺人公司称HPD2000设备至今未使用所以可以说明设备有严重质量问题实属本末倒置，禺人公司决定不使用该设备并不能倒推出设备有质量问题这一结论，而设备是否有质量问题还是应当通过证据来加以证明，而不是依靠其片面之词。综上，在相关设备均已通过验收的前提下，禺人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产品质量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二、禺人公司就设备质量提出异议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早已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理期限。1.禺人公司于2010年9月22日发出的《通知》内容不构成对产品质量的异议。在该《通知》中，禺人公司仅仅指出涉案设备没有合格证、检测报告、进口手续等文件，并未指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工业品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所有随机资料、附件、合格证交于需方”，因此禺人公司实际上只是在该《通知》中指出浦元公司未能完成上述合同义务。即便如此，禺人公司提出的该异议也缺乏合理的事实依据。因为禺人公司并非合同约定的收货方，实际上，双方在合同中都共同指定江苏正泰公司（成套厂）作为设备接收单位，并且江苏正泰公司也于2010年9月17日收到全部货物后，签署了浦元公司提供的《收货确认单》，并在该确认单中明确“配件齐全、证件齐全”，此处的证件当然也包括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进口手续等文件。因此，禺人公司发出的通知与实际收货人做出的收货声明存在矛盾，在此情况下如禺人公司坚持自己的主张，应由其进一步完成举证责任，否则由实际收货人出具的《收货确认单》更具有合理性。2.禺人公司在浦元公司起诉后才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双方虽然未在《工业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异议期限，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自2010年收货至2013年浦元公司起诉，长达三年时间禺人公司从未就设备质量提出异议，已明显超过了法定的合理检验期限。在浦元公司起诉要求支付货款前，禺人公司亦从未向浦元公司就涉案设备提出过质量异议，或提出维修、退货等请求，如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禺人公司的不作为显然不符合常理。结合禺人公司就质量抗辩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这一情况，有理由相信这是其在被起诉要求支付货款后提出的恶意抗辩，有关质量问题的抗辩均不应获得支持。三、禺人公司要求解除《工业品购销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庭审中，禺人公司明确其解除合同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4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浦元公司在履行合同时不存在迟延履行或违约行为，而涉案合同的合同目的在浦元公司完成供货义务后也早以实现，禺人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法定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其自身原因导致HPD2000设备闲置未投入使用与浦元公司无任何关联，浦元公司也无需因此而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禺人公司和浦元公司签署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合法有效，禺人公司无权在时隔多年后对合同内容进行反悔。禺人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指出其向浦元公司所购买的产品价格高于其他品牌的同类产品，但需说明的是，该合同价格系双方协商一致后确定，涉案合同也都是由双方自愿签订，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的情形，因此合同内容即使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也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禺人公司以“买贵了”为由就拒付货款，甚至要求解除合同，显然违背了最基本的契约精神，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基础的情况下，其拒付货款的不合理要求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鉴于涉案合同不具备全部或部分解除的基础，浦元公司认为也没有必要对HPD2000S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事实上，此种评估客观上也无法进行，通过和同类产品的比较来确定涉案设备的价值是毫无依据的。既然双方已经在合同中确认了设备价格，就应当尊重合同、尊重双方约定、尊重民事活动中最基本的“意思自治”原则。综上，禺人公司就其提出的货物质量抗辩未能完成举证责任，且要求解除合同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利息。故恳请贵院驳回禺人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浦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禺人公司支付货款672000元；2.判令禺人公司支付上述余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禺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禺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2.退货，判令浦元公司返还已支付提货款15万元；3.判令浦元公司承担退货拆卸设备所产生的相关费用12万元；4.判令浦元公司承担损失费50万元；5.判令浦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浦元公司（供方）与禺人公司（需方）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了《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东方君座项目工业品购销合同》，禺人公司就东方君座项目向浦元公司采购谐波保护器HPD2000-100-4-D设备2台、HPD1000设备10台，合同总金额为822000元。合同第三、四条约定了交货日期和付款方式：供方（浦元公司）于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即2010年8月27日之前）发货，需方（禺人公司）应于供方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即164400元，浦元公司送货到成套厂家并经双方清点完毕后，禺人公司再支付总价款的75%即616500元，余款为合同总价款的5%即4110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周内全部支付。同时，合同第五条约定：供方提供的产品性能符合供方提供给需方的技术文件并同时符合国家有关标准，需方如有特殊要求须提前说明经双方确认，否则以供方提供的功能为准，保修期一年（需方未经授权，不得对产品进行拆装，否则供方将视为产品报废，不予提供任何相关服务）。合同第六条约定“产品的接线应且只应依据供方提供的相应产品说明书或用户手册完成。如需方或需方的客户按其它资料接线所产生的问题，供方将不负相关责任。供方应向成套厂家提供相关技术资料，并进行技术交底”。合同第八条约定，“交货地点：需方指定的成套厂；方式：中铁快运或汽运”；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所有随机资料、附件、合格证交于需方”。该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双方签字盖章之后，合同右侧页底部有“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字样。另，合同载明供方联系人为孙波，需方联系人为张晓军。禺人公司持《工业品购销合同》外，另附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美国电气公司）对浦元公司的授权书、《HPD谐波保护器东方君座订货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及2010年8月1日需方确认人为“张晓军”的《HPD2000技术确认单》（以下简称技术确认单），该技术确认单就技术协议约定HPD2000-100-4产品部分参数作了变更。2010年9月13日，美国电气公司（供方）向禺人公司（需方）出具承诺函，内容为：需方与供方签订的项目名称为“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东方君座”的合同，供方已于2010年9月13日收到需方支付的合同提货款15万元，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合同内货物HPD1000共10台，钱款、货物已当面点清。合同中另外2台HPD2000-100-4-D发到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在收到货物当天由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验货合格后三天内，需方承诺支付95%合同货款的剩余款项630900元，供方在收到需方95%合同货款780900元后，给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正泰公司）开具合同全额增值税发票。对该承诺函记载内容，浦元公司表示对其有约束力，认可双方就付款时间作了变更。浦元公司持收货确认单复印件载明：日期：2010年9月17日；收货公司：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江苏省扬中市××镇；货物共2箱，HPD2000-100-4-D数量2，HPD1000数量10；声明：“我公司已将以上货物收讫，经仔细清点货物数量、型号符合合同要求，外观无损坏，配件齐全，证件齐全”；并注明：“核对无误，请在收货确认书上盖章签字传回我公司，非常感谢”。确认单尾部有手写字样，内容为“设备未进行试用工程部邢佃生2011.6.10”。浦元公司提交的HPD2000谐波保护器设备投运验收报告复印件记载调试及验收结论为合格，验收人员为“调试正常禺人地产工程部邢佃生，验收时间：2011.11.6日”。2010年9月20日，江苏正泰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向禺人公司发函，内容为：美国电器控制有限公司发来的谐波保护器，该产品非目测验收产品，其配置、性能需经专业测试，我方不具备该产品的验收能力。经与送货方交涉，由供货方与贵公司接洽带载测试验收。2011年11月5日孙波、张鹏向浦元公司出具服务承诺函，内容为：“附加条款：我公司承诺，在内蒙古东方君座项目中，配电室全部带载后，得到需方通知后，一周内进行专业测试，并出具专业报告，特此承诺”。承诺函落款处另有“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字样。同日，署名为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张鹏向禺人公司就东方君座项目出具服务承诺函，承诺:“1.技术培训：为使需方的相关人员了解设备的结构、性能、操作程序、安装程序，掌握正常的操作方法，我方提供2天的现场技术培训，时间为2011年11月5日至2011年11月6日，培训人员为我方专业技术人员。4.质保周期：合同质保期到期后，我公司免费续保一年，对我公司提供的产品，终身维护。5.备注：我公司决定将本项目低压配电室作为内蒙古办事处之参观考察现场，定期考察与回访，请贵方予以协助与支持。”另查明，2010年禺人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企业名称是“鄂尔多斯市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后变更为“内蒙古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开发了呼市东方君座项目，该项目低压配电系统的设计工作由国贸设计院完成。在其所提供的设计图纸中，部分设计上标注了“ELECONHPD1000”等字样。“ELECON”即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国电气公司）的简称，“HPD1000”及“HPD2000-100-4”是其所生产的谐波保护器。2013年3月15日，浦元公司将禺人公司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原审中，禺人公司认为，浦元公司是ELECON公司在中国的唯一代理商，其所销售的谐波保护器价格远高于其他同类、相同功能的产品，而国贸设计院指定该产品的行为系与浦元公司恶意串通。但国贸设计院对此说法予以否认并作出书面解释。同时，禺人公司认为，因浦元公司未按约定供货和提供相应的产品资料，给禺人公司造成窝工损失、物业费、拆装等等费用。因此，禺人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赔偿损失127.58万元，并请求判令浦元公司向其提供谐波保护器HPD2000、HPD1000产品的报送单、设备检测报告、合格证、出厂证明以及ELECON公司发票等资料。重审中，禺人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并重新陈述了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4日，禺人公司申请就案涉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申请鉴定事项：1.对浦元公司就呼和浩特市东方君座项目所供应的谐波保护器是否和设计图纸一致进行鉴定；2.对浦元公司就呼和浩特市东方君座项目所供应的谐波保护器是否和合同中《HPD谐波保护器东方君座订货协议》中约定的一致，是否与HPD说明书《综合样本》的第59页至64页上描述的谐波保护器一致；3.对浦元公司就呼和浩特市东方君座项目所供应的谐波保护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7年8月31日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涉案设备与设计图纸规格是一致的，两种设备表面均有ELECON标志，通过查询防伪码，HPD1000谐波保护器为正品，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柜没有防伪码；2.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柜体上没有显示屏，不具备监视功能，与《HPD谐波保护器东方君座订货协议》和《综合样本》中所述不符，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柜体只有电感没有电容与之串联，此项及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系统的构架均与《应用指南》存在差异；3.由于现场条件不具备，因此不对谐波保护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6年3月17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由浦元公司再就案涉设备进行带载测试，测试合格后，禺人公司即同意支付剩余货款。之后由于禺人公司对浦元公司派来人员的身份、资质、人数等提出异议，故该人员未能进入设备现场。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诚信履行。浦元公司与禺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履行。首先，关于禺人公司主张解除《购销合同》的事由是否成立。禺人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事由之一为：浦元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起诉时，浦元公司对美国电气公司的代理权已到期，浦元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因案涉合同签订和履行一方均为浦元公司，且合同签订及履行时，浦元公司具有美国电气公司的代理权，浦元公司起诉时是否有美国电气公司的代理权，并不影响浦元公司主张购销合同项下权利，故禺人公司的该解除事由或抗辩事由不成立。禺人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的事由之二：购销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满一年合同经过了有效期限，合同已经失效了。就该约定，浦元公司解释称“合同有效期限是常规，不能约束双方合同内具体的权利义务，双方履行的最长期限是一年，有些合同双方签订但互不履行，过了一年就失效了”，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约定的是合同的有效期间，该期间产生的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可以诉讼或其它途径处理，也就是说，一年期间届满不必然导致合同权利义务消灭，禺人公司的该解除事由或抗辩事由不成立。禺人公司主张的解除事由之三：通过鉴定，案涉产品是假冒伪劣产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鉴定意见记载“涉案设备与设计图纸规格是一致的，两种设备表面均有ELECON标志，通过查询防伪码，HPD1000谐波保护器材为正品，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柜没有防伪码”，从浦元公司提交的美国电气公司出具的承诺能反映出，在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禺人公司是与合同所涉产品的生产方美国电气公司进行了直接接洽的，两种设备表面均有ELECON标志，且2017年10月23日美国电气公司再行就案涉产品系其生产作出说明，故该鉴定意见不足以认定案涉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第二、关于HPD2000-100-4-D谐波保护器控制柜没有显示屏。一审法院认为，《订货技术协议》、技术确认单是双方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双方亦应有约束力，但2010年8月1日禺人公司代表张晓军出具的HPD2000技术确认单，就《订货技术协议》约定的柜型（由MNS变更为GCS）、尺寸（由800*800*2200mm变更为600*1000*2200mm）作了变更，浦元公司应依变更后的柜型履行供货义务。又综合样本介绍了HPD2000谐波保护器的工作原理、技术指标等，并未显示HPD2000-100-4-D的GCS柜型的外形及尺寸图，再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的，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就本案而言，货物交付地点为禺人公司指定的成套厂家即江苏正泰公司，虽江苏正泰公司向禺人公司表示，不具备对产品配置与性能进行验收的能力，但对产品的数量、外观应能验收，HPD1000、HPD2000谐波保护器的数量及两台HPD2000谐波保护器的是否有显示器，外观即可见。案涉货物2010年9月即由成套厂家签收，并未对数量、外观提出异议。综上，“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柜体上没有显示屏，不具备监视功能，与《HPD谐波保护器东方君座订货协议》和《综合样本》中所述不符”的鉴定意见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关于鉴定意见记载，“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柜体只有电感没有电容与之串联，此项及HPD2000谐波保护器控制系统的均与《应用指南》存在差异”，就该专业问题，浦元公司当庭作了解释，庭后，法院预寻求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第三方予以论证，但未果，禺人公司也无相关机构推荐。2017年10月23日案涉谐波保护器的生产商美国电器公司就此出具说明，并表示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也不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法院认为，浦元公司自认《应用指南》即产品说明书，《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需方对产品规格无特殊说明，以供方提供说明书规格型号为准，供方保留更改的权利”，案涉产品的生产商就该项鉴定意见作出说明并作出质量承诺，其亦应对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承担民事责任，鉴于此，浦元公司的该更改内容，亦不能认定案涉产品为假冒伪劣产品。再有，浦元公司对禺人公司所持由美国电气公司2009年9月17日向禺人公司出具的承诺表示认可，之后2011年11月5日美国电气公司代表及浦元公司代表共同向禺人公司出具承诺函及美国电气公司代表出具的服务承诺函亦应对其有约束力，即产品的质量保证期应为二年。该两份承诺函与浦元公司提交的HPD2000谐波保护设备投运验收报告记载内容相印证，验收人员手写体记载“调试正常，禺人地产工程部邢佃生”，验收时间为“2011年11月6日”，该报告调试及验收结论为“合格”。禺人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从浦元公司提交的收货确认单尾部手写体记载的“设备未进行试用工程部邢佃生2011.6.10”内容来看，其反映的是真实情况，再结合江苏正泰公司在2010年9月确已收悉货物的事实，法院综合认定，确认收货确认单及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关于浦元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虽合同双方就付款时间作了约定，但在之后的合同履行中，禺人公司与浦元公司及案涉产品的生产商美国电气公司进行了多次接洽，再结合案件的其它事实，法院酌定支持合同价款95%（核减已支付的15万元）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利息；剩余5%质保金自2013年11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即630900元自起诉之日起算，41100元自2013年11月6日起算（验收合格日为2011年11月6日）。综上，《工业品购销合同》所涉的HPD1000谐波保护器已投入使用，HPD2000-100-4-D谐波保护器禺人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假冒伪劣产品，禺人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其他事由亦证据不足，故禺人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浦元公司已履行交付货物的合同义务，禺人公司仅支付部分货款，现质保期也已经过，应当将剩余货款全部支付。关于禺人公司主张退还15万元货款、退货、拆卸设备产生的相关费用12万元，该请求是以禺人公司主张的解除事由成立为事实依据，且禺人公司请求的50万元损失费，仅提供损失计算单，无法证明其关联性和必然因果关系，故禺人公司的前述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内蒙古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元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72000元并支付上述余款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630900元，自2013年3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质保金411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内蒙古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561元（浦元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130元（禺人公司已预交），由内蒙古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浦元公司向禺人公司交付的谐波保护器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禺人公司所提质量异议是否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浦元公司要求禺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理由是否成立？第二，禺人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工业品购销合同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工业品购销合同》中并未对合同标的物的检验期间进行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买受人禺人公司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该合理期间最长为两年，且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根据浦元公司出具的收货确认单记载，浦元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江苏正泰电器集团有限公司收到本案所涉谐波保护器的时间为2010年9月17日，故禺人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最后时间应为2012年9月17日。禺人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就所收到的谐波保护器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通知浦元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视为浦元公司所交付的谐波保护器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对禺人公司在质量异议期间届满之后提出的质量抗辩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在《工业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了一年的质量保证期，之后署名为美国电气控制有限公司张鹏向禺人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承诺“合同质保期到期后我公司免费续保一年”，即便该续保的承诺视为浦元公司的意思表示，浦元公司对案涉谐波保护器承诺的质量保证期也就是两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最长质量异议期间。关于浦元公司主张的浦元公司未履行合同及承诺函约定的专业测试义务及未出具专业的检测报告的问题，案涉谐波保护器已经安装到东方君座项目中，对谐波保护器进行带载测试需要禺人公司的配合，根据2011年11月5日美国电器控制有限公司代表及浦元公司代表共同向禺人公司出具的合同附加条款承诺函的内容：“我公司承诺，在内蒙古，配电室全部带载后，得到需方通知后一周内进行专业测试，并出具专业测试报告，特此承诺。”禺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知浦元公司进行带载测试，且重审时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均同意就案涉谐波保护器进行带载测试，之后浦元公司派员到设备所在地进行测试，禺人公司以浦元公司所派人员身份、资质不符合要求为由不予配合，致使测试未能进行。综上，根据本案的证据及相关事实，无法将未能对案涉谐波保护器进行专业测试的责任归结于浦元公司，禺人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浦元公司按照约定向禺人公司提供了谐波保护器，禺人公司也应当按照约定向浦元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未按约定付款还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浦元公司请求禺人公司支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于法有据。需要说明的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起禺人公司向浦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关于焦点二，禺人公司请求解除案涉《工业品购销合同》的理由就是浦元公司所供的谐波保护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禺人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质量异议期间内就所收到的谐波保护器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通知浦元公司，依法应当视为浦元公司所交付的谐波保护器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禺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中国人民银行政策调整，本院仅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应付利息利率进行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商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商初字第00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内蒙古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元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72000元并支付上述余款的利息【其中630900元自2013年3月15日起开始计算，质保金41100元自2013年11月6日起开始计算，两笔欠款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1年期）计算至欠款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内蒙古禺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雪松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卜 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 敏书 记 员 马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