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25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兴贵，男，1965年8月3日出生，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人，岚皋县滔河镇漆扒村原党支部书记。2015年3月至2020年3月任滔河镇漆扒村党支部书记，原滔河镇第十五届党代表、第十九届人大代表；2017年11月因违规操办婚丧嫁娶事宜被滔河镇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岚皋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岚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无前科。 指定辩护人：刘雅洁，陕西岚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和毕，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人，岚皋县滔河镇漆扒村原村委会委员、党支部副书记、组织委员。2015年5月至2019年9月任滔河镇漆扒村村委会委员、主任，期间于2018年3月兼任滔河镇漆扒村党支部组织委员，2019年9月至2020年3月任滔河镇漆扒村村委会委员、党支部副书记、组织委员，原滔河镇第十五届党代表、第十九届人大代表。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岚皋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岚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无前科。 指定辩护人：刘小平，陕西方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义云，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陕西省安康市岚皋县人，岚皋县滔河镇漆扒村原村会计、党支部委员。2015年4月至2018年3月任滔河镇漆扒村会计，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任滔河镇漆扒村党支部委员、村会计。2020年3月12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岚皋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开除党籍处分。2020年3月17日因涉嫌贪污罪经岚皋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无前科。 指定辩护人：周加勤，陕西方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岚皋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犯贪污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9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及其辩护人刘雅洁、刘小平、周加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等人注册成立了岚皋县南天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天中药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严兴贵。2017年初，三被告人商议将原漆扒村五组小地名“毛家湾”的空挂户、死亡绝户及部分农户的土地流转用于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建设云木香种植园区，其中严兴贵提出在实施新一轮退耕还林时，争取林业部门将园区内土地设计成退耕还林，流转土地农户的退耕还林补助由农户享受，剩余的用空挂户、死亡绝户的土地及荒坡、荒山设计的退耕还林归南天中药材合作社所有，补助资金用于弥补云木香园区建设资金不足，廖和毕、叶义云表示同意。同年4月27日，三被告人组织召开村“三委”会议，确定将原漆扒村五组部分农户的土地、荒山进行流转。同年5月，严兴贵安排廖和毕负责与原漆扒村五组廖某、廖某1等8户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此后又伪造了死亡户陈某1、陈某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农户流转的土地如被设计为退耕还林，农户负责栽树，南天中药材合作社负责管理，退耕还林补助款归农户。同年6月，严兴贵、廖和毕分别向南天中药材合作社缴纳园区建设入股资金80000元，叶义云交纳40000元，用于支付园区建设劳务工资及购买云木香籽种。 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将原漆扒村五组农户土地及荒山、荒坡流转后，便组织农户提前进行除草、砍灌和栽植树苗。2017年8月，严兴贵、廖和毕利用协助设计人员确认退耕还林地块、地类的职务便利，促使设计人员将园区内264.9亩土地、荒山及荒坡计成退耕还林。后三人在协助政府分配退耕还林指标时，商议按园区流转土地农户实施的退耕还林面积给农户分配到户87.14亩指标，下余的177.76亩指标予以隐瞒分给南天中药材合作社。为方便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支取，三被告人决定将该指标分别挂在亲属周某名下43.5亩、谢某名下55.56亩、李某名下36.2亩、朱某名下42.5亩。2019年8月，挂在周某等四人名下的177.76亩退耕还林兑现补助资金88880元。同年10月21日，岚皋县委巡察组对漆扒村开展巡察发现该问题后，三被告人遂将该款从周某等四人账户中取出后交至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对公账户。2020年3月6日，岚皋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三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积极退缴了全部涉案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身为村干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88880元人民币据为己有，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共同商议，共分赃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均系主犯。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在岚皋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全部贪污犯罪事实，全部退缴涉案款，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根据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建议对被告人严兴贵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廖和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叶义云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100000元。 被告人严兴贵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严兴贵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依法处理。辩护人刘雅洁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严兴贵在岚皋县监察委向其了解漆扒村新一轮退耕还林情况以及退耕还林款项去向时，主动说明了申报退耕还林的经过及款项的具体情况，没有任何隐瞒，构成坦白，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严兴贵以园区名义申报并获得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的用途是弥补合作社的损失且此款未动用，并全部退缴，其主观恶性小，且社会危害性小，应酌定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严兴贵系初犯、偶犯，且无不良社会记录及任何被处罚的情形，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严兴贵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及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主动具结认罪认罚书，具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严兴贵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廖和毕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廖和毕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依法处理。辩护人刘小平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廖和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从轻处罚；2、被告人廖和毕系初犯，自身危害性小，案发后认罪态度好，且涉案款已经收缴，未造成太大的损失。鉴于被告人廖和毕具有坦白、自愿认罪、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义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叶义云自愿认罪认罚，请法庭依法处理。辩护人周加勤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叶义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叶义云系初犯，自身危害性较小，案发后认罪态度好，且涉案款项已经收缴，未造成太大的损失。鉴于被告人叶义云具有坦白、自愿认罪、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为落实岚皋县滔河镇政府提出的“一村一产业，带动贫困户发展”的脱贫攻坚政策要求，被告人严兴贵（时任滔河镇漆扒村党支部书记）、廖和毕（时任漆扒村委会主任）、叶义云（时任漆扒村会计）联合村民张某、杨某等人于2016年6月12日注册成立了岚皋县南天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天中药材合作社”)，严兴贵任法定代表人。因张某、杨某未参与合作社的入股及经营管理活动，仅为挂名股东，该合作社实际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出资、管理。 2017年初，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商议将原漆扒村五组小地名“毛家湾”的空挂户、死亡绝户及部分农户的土地流转用于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建设云木香种植园区，严兴贵提出，在实施新一轮退耕还林时，争取林业部门将园区内土地设计成退耕还林，流转土地农户的退耕还林补助由农户享受，剩余的用空挂户、死亡绝户的土地及荒坡、荒山设计的退耕还林归南天中药材合作社所有，补助资金用于弥补云木香园区建设资金不足，廖和毕、叶义云表示同意。同年4月27日，三被告人组织召开村“三委”会议，确定将原漆扒村五组部分农户的土地、荒山进行流转。同年5月，严兴贵安排廖和毕负责与原漆扒村五组廖某、廖某1等8户农户签订土地流转合同，此后又伪造了死亡户陈某1、陈某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农户流转的土地如被设计为退耕还林，农户负责栽树，南天中药材合作社负责管理，退耕还林补助款归农户。同年6月，严兴贵、廖和毕分别向南天中药材合作社缴纳园区建设入股资金80000元，叶义云交纳40000元，用于支付园区建设劳务工资及购买云木香籽种。同时，为将发展云木香种植园区的土地设计成为退耕还林，三被告人以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名义将原漆扒村五组农户土地及荒山、荒坡流转后，便组织农户提前进行除草、砍灌和栽植树苗。2017年8月，严兴贵、廖和毕利用协助设计人员确认退耕还林地块、地类的职务便利，促使设计人员将园区内264.9亩土地、荒山及荒坡计成退耕还林。后三人在协助政府分配退耕还林指标时，商议按园区流转土地农户实施的退耕还林面积给农户分配到户87.14亩指标，下余的177.76亩指标予以隐瞒分给南天中药材合作社。为方便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支取，三人决定将该指标分别挂在亲属周某名下43.5亩、谢某名下55.56亩、李某名下36.2亩、朱某名下42.5亩。2019年8月，挂在周某等四人名下的177.76亩退耕还林第一年兑现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共计88880元兑现（其中周某21750元、谢某27780元、李某18100元、朱某21250元）。2019年10月21日岚皋县委巡察组对漆扒村开展巡察时发现严兴贵、廖和毕违法套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问题线索后，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遂分别将国家已兑现并汇入周某等四人账户中的退耕还林补助资金88880元从上述账户中取出交至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对公账户。2020年2月28日，岚皋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在岚皋县监察委员会分别对其调查时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共同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的全部犯罪事实。2020年3月6日，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以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名义退缴涉案款88880元，此款被岚皋县监察委员会暂扣至岚皋县财政局暂扣款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岚皋县纪委问题线索交办函附岚皋县纪委监委从岚皋县委巡察组复制的巡察问题线索相关谈话记录及书证资料，岚皋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各三份和岚皋县纪委关于给予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三份证明，2019年10月下旬，岚皋县委巡察组对滔河镇漆扒村开展常规巡察，通过群众举报，巡察组巡察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三人以解决中药材种植园区亏损为由套取集体空挂户土地实施退耕还林，遂将该问题线索转岚皋县纪委监委调查。在岚皋县委巡察组巡察期间，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供述了三人在新一轮退耕还林中存在的问题，与岚皋县纪委监委调查结果相符。2020年2月28日，岚皋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涉嫌贪污罪立案调查。2020年3月12日，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因其他违法违纪及涉嫌贪污犯罪被岚皋县纪委分别给予开除党籍的处分。 2、户籍证明三份证明，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的身份信息情况，三人均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3、岚皋县纪委监委从滔河镇委员会调取的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三人任职文件、党员信息采集表、关于第十八选区正式代表候选人名单的批复及当选滔河镇第十九届镇人大代表汇总表，滔河镇政府出具的廖和毕任职证明，漆扒村村委会出具的叶义云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严兴贵于2015年3月11日、2019年3月6日先后被任命为漆扒村党支部书记；廖和毕于2015年5月被选为漆扒村村委会主任，2019年9月14日被任命为漆扒村支委会副书记；叶义云2015年至今担任漆扒村会计，其间，2018年至今任漆扒村支部委员。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均为中共党员，其中严兴贵、廖和毕于2016年10月当选为滔河镇第十九届镇人大代表。 4、岚皋县监委从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复印的会议记录5份证明，2016年4月26日、5月1日、5月20日，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等人分别开会讨论成立南天中药材合作社；2017年6月18日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再次讨论增股事宜；2018年3月14日漆扒村干部、扶贫工作队及帮扶单位领导参加会议，讨论合作社相关事宜及安排部署村务工作等情况。 5、岚皋县监委岚监调字(2019)137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岚皋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说明1份、岚皋县南天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基本情况，岚皋县监委从南天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复印的该合作社登记注册资料，证实南天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6月12日登记成立，登记股东5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张某、杨某)，认缴25万元，每人分别占股20%。该合作社登记注册提供的资料反映出该合作社实际股东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三人共出资200000元，在登记注册时，提供的合作社成员名册为67人。 6、岚皋县监委从南天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复印的村监管园区用工及分红协议1份、合作社帮扶贫困户用工协议17份证明，2018年2月5日，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分别与程和琴等16名贫困户(其中1份复印不全，无法识别)签订合作社帮扶贫困户用工协议，同年2月10日，漆扒村村民委员会与南天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村监管园区用工及分红协议，约定贫困户入股合作社分红及聘用贫困户用工、提供免费技术培训等事项。 7、岚皋县监委从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复印的该合作社2017年度总账，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向合作社交纳入股金的收款收据6张、贫困户自愿参加合作社入股名单1份、贫困户入股资金收据50张、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带动贫困户入股分红花名册证明，该合作社于2017年5-6月期间，收到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三人出资的20万元用于发展云木香种植。2018年7月，该合作社吸纳49名贫困户，每户入股2000元，合计98000元。2019年7月，该合作社向49户入股贫困户每户分红100元，合计4900元。 8、岚皋县监委从漆扒村村委会复印的会议记录2份和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关于请求解决产业园区专项资金的报告1份证明，2017年4月27日三委会议记录记载漆扒村村委会决定根据农户自愿将五组农户承包土地流转无偿提供给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发展产业，村委会协助争取将流转土地设计为退耕还林；2017年8月2日会议记录记载廖和毕提议将五组搬迁户的土地流转给合作社，并适当给予流转费，严兴贵同意该提议，并提出把空挂户和农户的连片荒山荒坡申报成新一轮退耕还林给合作社用于支付劳动工资和部分费用，协助合作社达到增收目的；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关于请求解决产业园区专项资金的报告记载以漆扒村村委会、南天中药材合作社的名义请求森林公安分局协调农林科技局退耕办将合作社园区流转的土地及荒山全部设计成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全部用于合作社园区产业生产费用支出，该报告有严兴贵、廖和毕及森林公安分局干警张某2、杨某2签字，并加盖分局公章。 9、岚皋县监委从南天中药材合作复印的土地及荒山流转明细表、漆扒村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土地流转合同10份；从农业农村局调取的漆扒村土地确资料；岚皋县纪委监委第四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7年5月1日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分别与廖和毕、廖某、廖某1、廖某3、唐吉元、廖某2、杨某1、吴某、陈某1、陈某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该合作社流转以上农户土地、林地及荒山用于中药种植，流转期限五年，实施退耕还林农户负责栽树，合作社负责管理，退耕还林补助归农户，其中陈某1、陈立术已死亡，其二人土地被漆扒村集体收回后成为撂荒地，二人所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为三被告人编造的虚假合同，其他8户土地确权面积共计170.56亩，其中廖某、廖某1、廖某3、吴某四户位于原漆扒村五组的土地被全部流转用于云木香产业园区，云木香产业园区设计的264.9亩退耕还林面积中，8户实际享受退耕还林面积87.14亩，下余177.76亩指标被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侵吞，且该退耕还林班块中，存在大量用荒山、荒坡设计的退耕还林。 10、岚皋县监委从岚皋县林业局退耕办复印的岚皋岚皋县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岚皋岚皋县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实施细则》的通知、关于下达2018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建设任务计划的通知、岚皋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新一轮退耕还林实施方案的通知、岚皋县农林科技局关于转发中省有关新一轮退耕还林政策管理办法的通知及附件载明岚皋县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实施细则第八条第一款第项规定：通过土地流转或者农户入股实施退耕还林的，必须在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的基础上进行，并要召开群众会，向群众讲清土地流转或农户入股实施退耕还林情况，对政策补助分配按照要求公示，不得以隐瞒、欺骗的方式损害农户利益。第十六条第六项规定：对死亡绝户、空挂和村组集体的耕地符合退耕还林土地对象要求的，可纳入到村组集体退耕还林，但必须程序合法、手续完备、公开透明，并实行专账管理。下达2018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工程建设任务计划的通知后附的附表四:退耕还林(草)工程营造林作业设计表中记载，漆扒村2018年度在177号“毛家湾”班块设计退耕还林264.9亩。设计图反映出该班块的地理位置等情况。岚皋县农林科技局关于转发中省有关新一轮退耕还林政策管理办法的通知中附件《陕西省新一轮退耕还林(草)工程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规定：退耕还林主体包括：符合退耕还林还草条件的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其他退耕还林主体(除农户外)条件要求：1、按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进行土地经营权流转的，且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2、土地流转费用原则上不低于国家退耕还林(草)补助标准。附件：陕西省新一轮退耕还林(草)专项资金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乡(镇、办)要将兑现合格面积要公示到村，村要将兑现合格面积公示到退耕还林主体，公示时间不得少于7日。以上书证证实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为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用于弥补云木香园区资金不足，提前对部分荒坡实施除草、砍灌和翻耕，在协助政府设计退耕还林过程中，该部分荒坡被确认为耕地，促使设计人员设计为退耕还林，同时，在村组集体收回的死亡绝户、五保户的耕地被设计为退耕还林后，在协助政府分配退耕还林指标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将该上述指标分配到亲属名下，并未按相关规定予以公示，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 11、岚皋县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从滔河镇农业综合服务站调取的毛家湾177号班块农户新一轮退耕还林合同书13份、农户自愿申请书8份载明：合同书及农户自愿申请书记载朱某、周某、李某、谢某与滔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书，分别申请将毛家湾42.5亩、43.5亩、41.3亩、55.56亩耕地实施退耕还林，并分别以其名义签署自愿申请书。叶义云在毛家湾申请退耕还林24.99亩、杨某1申请退耕4亩、吴某申请退耕26.5亩，唐某申请退耕17.1亩，廖某2申请退耕9亩，廖某申请退耕14亩，廖某1申请退耕9.7亩，廖和毕申请退耕34.8亩，柯某申请退耕2.4亩。以上书证证实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为将177.76亩退耕还林指标分配到其家属名下，分别以朱某、周某、李某、谢某名义与滔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合同书及编造了四份虚假的自愿申请书。 12、岚皋县监委从滔河镇漆扒村村委会复印的“岚皋县2018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作业小班分户核查摸底表”，廖某2提供的本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从岚皋县林业局退耕办复印“岚皋县滔河镇2018年度新一轮退耕还林作业小班分户核查摸底汇总表”载明：从漆扒村村委会复印的核查摸底记载漆扒村“毛家湾”班块中到户实际面积共计79.6亩，其中廖某1确权面积和到户实际面积均为10亩，廖某确权面积和到户实际面积均为14亩，唐某确权面积5.5亩，到户实际面积9.5亩，廖某3确权面积15.1亩，到户实际面积19.1亩，廖某2确权面积和到户实际面积均为9亩(承包耕地三块，经确权面积共计为24.17亩)，吴某确权面积和到户实际面积均为18亩，核查摸底的“毛家湾”班块农户到户实际面积与该班块可作业面积264.9亩相差185.3亩。从林业局退耕办复印分户核查摸底表记载，“毛家湾”班块中共涉及11个农户，其中以李某、谢某、周某、朱某名义上报的摸底设计面积共计为182.76亩，因李某名下的41.2亩中有5亩确属廖和毕实施的，李某背包面积实际为36.2亩。该两份书证所记载的数据虽有部分不一致，因从林业局退耕办复印的核查摸底表数据是漆扒村上报的数据，故应当以从林业局退耕办复印核查摸底表数据为准。上述书证证实李某、谢某、周某、朱某共计背包177.76亩退耕还林指标，其他7个农户实际分得退耕还林指标合计87.14亩。 13、岚皋县监委从滔河镇农业综合服务站复印的“岚皋县滔河镇2018年退耕还林政策兑现到户表(新一轮退耕还林)”、岚皋县监委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滔河镇漆扒村新一轮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1批)证明，分配到朱某名下的42.5亩退耕还林指标第一批兑现补助资金21250元，账户尾号为206386，李某名下41.20亩指标兑现补助资金20600元，账户尾号为046181，周某名下43.5亩指标兑现补助资金21750元，账户尾号为090565元，谢某名下55.56亩指标兑现补助资金27780元，账户尾号为230805元。分配到四人的177.76亩退耕还林指标第一批共兑现补助资金91380元(包含李某本人5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2500元)。 14、岚皋县监委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从岚皋县财政局调取的谢某、周某、朱某、李某四人名下退耕还林补贴资金发放资料、从岚皋农商银行调取的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证明，2019年7月31日向谢某账户兑现退耕还林补贴资金27780元，同年11月2日至12月2日，分14次(13次2000元，1次1780元)将该款转入周某尾号为228334账户中；2019年7月31日向李某账户兑现退耕还林补贴资金20600元，同年10月27日，分四次通过ATM机取款20000元(每次5000元)；2019年7月31日向朱某账户兑现退耕还林补贴资金21250元，同年10月26日，分七次通过ATM机取款20000元(6次3000元，1次2000元)；2019年7月31日向周某账户兑现退耕还林补贴资金21750元，同年10月15日至11月27日，分十二次向周某尾号为228334转入21813元(9次2000元，1次200元，1次1800元，1次1813元)。岚皋县委巡察组对漆扒村开展巡察期间，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三人将套取的177.76亩退耕还林补助款取出后交到南天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账户，分别为2019年10月26日缴款21250元、10月31日缴款20600元、11月19日缴款49530元。关于谢某、周某、朱某、李某四人名下退耕还林补助兑现金额、兑现账户与出示的本组1号书证兑现到户表、补贴资金分配明细表完全一致。三被告人向南天中药材合作社缴款91380元，其中包含李某本人5亩退耕还林补助资金2500元。 15、证人张某（漆扒村原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按照镇上要求，村上经开会确定由严兴贵、廖和毕牵头成立南天中药材合作社，严兴贵为董事长，廖和毕是经理，叶义云任合作社会计，唐某1任出纳，其是监事长，并入股1万，后将入股金退回，其没有参与合作社管理。注册登记表中显示他是股东、入股5万元是严兴贵拿其身份证办理的注册手续，其实际未入股。2018年7月，其用扶贫资金2000元入股合作社，2019年合作社分红100元。对办案人员出示的2016年4月26日、2017年5月20日的合作社会议记录没有印象。村上新一轮退耕还林未向村民公示，具体到户面积不清楚。2018年新一轮退耕还林分户核查摸底表中显示谢某、周某、朱某、李某名下有退耕还林的情况，谢某在漆扒村没有土地，周某家的地第一轮退耕还林已退完，仅剩1亩多，朱某家的地可能还有七八亩，李某家的情况不清楚。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漆扒村支书严兴贵、主任廖和毕、会计叶义云牵头成立了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合作社成立之初，严兴贵让其入股，其没有钱未入股，也未参加合作社的会议，其对合作社登记表中显示其是股东，认缴金额为5万元的情况不清楚。2018年其和其他贫困户向合作社每人缴纳2000元入股资金，后国家扶贫资金兑现后，村上将钱打到贫困户银行存折，实际上是贫困户用扶贫资金入的股，2019年每户分了100元红利。 1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严兴贵通知其到村活动室开会，当时有廖和毕、张某、叶义云、严兴贵等人参会，严兴贵让其担任合作社出纳并入股1万元，其未答应当出纳，并表示入股须争取村上的贷款，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找其谈入股的事情，其也再未参加过会议。漆扒村新一轮退耕还林村上有没有公示其不清楚。 1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村上有一个南天中药材合作社，但不清楚何时何人成立，2016年其未参加过合作社的会议，也不是合作社的出纳，亦没有入股。 19、证人廖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岩湾(大屋场)有三块耕地，共计24.17亩，2017年实施新一轮退耕还林时，其中9.07亩的那块地被设计成退耕还林，2019年已兑现，另外两块耕地目前撂荒到的。对调查人员出示的南天中药材合作社与其签订的土地及荒山流转合同及明细表(流转面积28亩)表示不清楚，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当时其在河北邢台务工，明细表备注栏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手印也不是自己按的，没有人给其说过流转土地的事。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第一轮退耕还林实施后，还剩有7-8亩耕地，2017年廖和毕找其流转土地种植云木香，在签订流转合同时，其没有细看合同内容即按了手印。2018年实施新一轮退耕还林时给其分配了4亩指标。对调查人员出示的其与合作社土地及荒山流转明细表(流转耕地面积15亩，荒山100亩)本人没有看见过，上面的签名不是他签的，手印也不是他按的。他只收到国家兑现的4亩退耕还林补助款，村上没有给他土地流转的租金。 21、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田坪实施退耕还林9.7亩，村上把土地流转种植云木香，并签订了合同。出示的流转合同没有写流转面积，但实际流转的土地大概有12亩。调查人员出示的流转明细表(面积20亩)，小计1000元费用，实际未支付，明细表上的签名不是本人签的，手印也不是自己按的，之前其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份表。 2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全家于2009年从漆扒村搬到城关镇耳扒村八组居住，从2011年开始原土地(毛家湾)就没有耕种了，2017年土地租给了廖和毕种植云木香，2018年村上负责将其土地全部实施了退耕还林(共14亩)，其给廖和毕结算了3600元的栽树工资。对调查人员出示的土地流转合同其没有见过，名字也不是其本人签的，但廖和毕给其说过土地流转的事，出示的土地及荒山流转明细表显示流转其名下耕地(亩子梁)20亩，荒山150亩，其表示没有见过明细表，名字也不是其本人签的，其在亩子梁没有20亩耕地。 2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严兴贵、廖和毕经营管理的云木香园区占用耕地200亩左右，有杨某1、廖和毕、唐吉元、廖某3、廖某2、廖某、廖某1及其本人的土地，另有空挂户廖某4、陈某、陈某1的土地。其中，廖某、廖某1、廖某3及其本人的土地全部流转给园区，廖和毕、唐某、廖某2、杨某1的土地只有部分流转给园区。园区与其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了土地及荒山使用协议(对调查人员出示的土地流转合同进行了确认)，其流转给园区的18亩土地都被设计成退耕还林。村上未公示过退耕还林。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廖和毕租其唐家坪土地种植云木香，并与其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在实施新一轮退耕还林时，租给廖和毕的土地被设计成退耕还林。对调查人员出示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进行了确认，其土地共为27.86亩，其不清楚为何只享受了9.5亩退耕还林。对出示的土地及荒山流转明细表经过辨认，其指出表中“唐某”的签名不是其签的，也不是唐某本人签的，其没有见过这个表。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漆扒村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出资成立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并在老漆扒村五组建立云木香种植园区，其听村干部说过合作社流转有农户的土地，对合作社有没有享受退耕还林不清楚。2019年9-10月份，漆扒村监委会主任张某在辞职时反映村干部家属名下均空挂几十亩退耕还林，其将此情况反映给林业局退耕办陈金辉，后县委巡察组进村巡察。对调查人员出示的《关于请求解决产业园区专项资金的报告》经辨认，其指出该报告的时间当时退耕还林已设计结束，村上是为了让公安分局盖章，印证县森林公安分局干警在争取退耕还林过程中作为帮扶部门出了力，其向领导汇报后才签的字。 2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在脱分攻坚工作中，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三人按照滔河镇政府要求，成立南天中药材合作社。2017年5-6月份，三人组织劳力对老漆扒村搬迁户的土地进行整地后发展种植云木香园区，其间村干部提出给园区设计一些退耕还林用于弥补园区资金不足，至于村干部如何向森林公安分局领导汇报的其不清楚。同年9月，县农林局设计员张某3对漆扒村退耕还林进行设计，其没有到设计现场，但能肯定有村干部带路指认地块。对出示的《关于请求解决产业园区专项资金的报告》进行了辨认，指出该报告中“杨某2”签名是其本人签的，是为了证实园区建设资金不足包挂部门(农林局)协调解决退耕还林的真实性，对报告是如何送给森林公安分局其想不起来了。对出示的漆扒村2017年8月2日召开的三委会议记录内容进行了确认。 2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份，其负责滔河镇漆扒村退耕还林设计工作，村组干部带领其到具体地块，共设计面积1900多亩。在原漆扒村五组小地名“毛家湾”的地方设计时，村干部严兴贵、廖和毕和陈某2、姚某在场，其看到地块面积较宽，在场干部及陈某2说想栽泡桐树，由于符合退耕还林的要求，就进行了设计，并标注“园区”字样。对出示的滔河镇漆扒村新一轮退耕还林外业设计登记表进行了确认。证实在退耕还林设计工作中，其只负责对符合设计的土地进行设计，面积到户的工作是村上按照设计面积和班块组织给农户分配。 2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刚担任漆扒村驻村工作队副队长不久，漆扒村支书严兴贵和主任廖和毕就提出村上计划搞云木香产业，请分局协调农林科技局将闲置土地设计成退耕还林。后经协调，当年8-9月，设计人员对漆扒村进行了退耕还林设计。后漆扒村给森林公安分局打报告让该局协调县农林局退耕办将严兴贵、廖和毕和叶义云成立的南天中药材合作社园区下的土地设计为退耕还林用于合作社建设，该报告经张某2和杨某2签字后加盖分局公章，但其没有就报告内容向县农林局领导报告过。对调查人员出示的报告进行了确认，并表示其在协调农林科技局设计退耕还林过程中，都是请求在设计退耕还林时，尽量把老百姓愿意退耕的耕地退耕到位，没有说过给哪个单位和个人设计退耕还林的话。 2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南天中药材合作社是严兴贵、廖和毕和叶义云牵头成立的一个股份制合作社，下面有一个云木香种植园区。2018年退耕还林下达指标时，漆扒村干部请其帮忙争取退耕还林指标，将老百姓的土地设计成退耕还林，其为此找过农林局局长，但漆扒村干部为云木香园区设计成退耕还林的事没有专门给其说过，其之前并不知道此事。对调查人员出示的《关于请求解决产业园区专项资金的报告》辨认后指出，该报告其没有见过，报告中提到的将合作社园区流转的土地及荒山全部设计为退耕还林的情况，其不清楚，其也不会为此找农林科技局相关负责人协调。 3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漆扒村云木香园区是严兴贵、廖和毕和叶义云等人于2017年2月份开始建的，其参加了园区云木香的种植，后整个园区实施了退耕还林，是其组织人栽的树。另陈某1、陈某是父子关系，已死亡多年，廖某3是五保户。 3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漆扒村的退耕还林是超前实施的，设计前按镇上要求，漆扒村对本村要实施退耕还林的地块进行摸底后上报了3000多亩。2017年7-8月份，张某3对该村退耕还林进行了设计，总共1913.7亩，南天中药材合作社所属的云木香园区的一部分符合退耕还林要求的地块被设计为退耕还林，设计时有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组长吴某及其本人参加。新一轮退耕还林指标分配到户的工作是由村委会具体负责统计公示，并由农户签字后上报给镇林业站，林业站上报林业局，林业局依据上报分配到户的面积会同财政局进行资金兑现。对漆扒村退耕还林的面积及分配到户情况是否公开其不清楚。 3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漆扒村南天中药材合作社法人代表是严兴贵，该合作社在老漆扒村种植云木香。漆扒村2017年8月2日会议记录经其辨认，指出该会议记录是严兴贵所做，其没有参加过本次会议，其在驻村期间，没有听过漆扒村三委商量此次会议记录上所记载的内容事项。 33、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调查人员向其出示漆扒村2017年8月2日会议记录，本人未参加漆扒村2017年8月2日的会议，但2017年在其工作调动前，严兴贵和廖和毕提出准备流转“毛家湾”农户耕地建产业园区，种植云木香或者花椒，将来把流转的农户耕地设计成退耕还林，农户享受退耕补助，园区不再给农户支付土地流转费用，至于后来园区是以什么形式建设的其表示不清楚。 3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漆扒村有种植中药材的合作社，但对合作社的具体名称、何人成立的不清楚。对出示的漆扒村2017年8月2日会议记录，其表示不清楚会议记录的内容，其本人未参加过这个会议。 35、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南天中药材合作社是严兴贵等人牵头成立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对出示的漆扒村2017年8月2日会议记录，其表示没有印象，但会议记录上“唐某2”不是其本人所签。村上新一轮退耕还林实施前组上召开过会议，2017年底开始实施，2018年进行补苗，2019年8月兑现了补助资金，对南天中药材合作社种植园区有没有实施退耕还林不清楚。 36、证人朱某(叶义云之妻)、李某(廖和毕之妻)、谢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对其名下享有退耕还林指标及补助的事不清楚，李某表示其本人没有向信用社申请过银行卡，也没有收到过退耕还林补助金。谢某表示其在2005年与丈夫离婚后在漆扒村没有土地，也没有退耕还林。 37、被告人严兴贵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份，按照滔河镇要求，每个村要有一至二个县级园区带动贫困户就业增收。经他牵头，会同廖和毕主任、叶义云会计成立了南天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并于2016年6月登记注册。经实地考察至2017年初，他们决定将原漆扒村五组小地名“毛家湾”的空挂户、死亡绝户的土地及部分村民的土地流转用于建设云木香种植园区，当时发展该产业只有他们三个村干部出资建设，因资金有限，为降低三人投资风险，他提出争取林业部门支持将园区土地设计成退耕还林，兑现资金用于弥补园区建设资金的不足和亏损，廖和毕、叶义云表示同意，并商定将流转农户的土地设计为退耕还林后按照土地确权的面积给该给农户的退耕还林面积都给农户，剩下的都是园区的。由廖和毕负责以合作社的名义与原漆扒村五组农户廖和毕、廖某、廖某1、廖某3、唐某1、廖某2、杨某1、吴某等8户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陈某1、陈某(死亡户)的土地也被纳入园区流转土地之中，并在后期完善园区资料时编造了虚假的流转合同。后三人在将园区的土地设计退耕还林前组织村民对园区内的土地进行除草、砍灌和翻耕，并通过帮扶单位县森林公安分局的协调，争取了退耕还林指标。2017年8月，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三人协助设计人员进行退耕还林设计，将部分荒山、荒坡及撂荒地确认为耕地，促使设计人员在园区设计退耕还林264.9亩。嗣后，三人在协助政府分配退耕还林指标过程中，商议将园区内8户农户实施的87.14亩退耕还林指标分配到户，下余177.76亩指标以严兴贵妻子周某名义背包43.5亩，以严兴贵妻北媳谢某名义背包55.56亩，以廖和毕妻子李某名义背包36.2亩，以叶义云妻子朱某名义背包42.5亩。2019年8月，背包的177.76亩退耕还林共兑现补助款88880元，同年10月，县委巡察组巡察漆扒村时，三人将该款取出后交至南天中药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对公账户中。 38、被告人廖和毕的供述供认，2017年为响应全县大力号召一村一产业，他们村成立了南天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准备搞中药材种植园区，当时由于都害怕承担风险，只有他和支书严肖贵、会计叶义云投资共计20万元。经过考察，由于毛家湾上面的人基本都搬走，留有很多土地，最后决定在毛家湾搞种植云木香园区并想到争取退耕还林，以弥补发展园区资金的不足。他负责以合作社的名义与原漆扒村五组农户廖和毕、廖某、廖某1、廖某3、唐某1、廖某2、杨某1、吴某等8户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陈某1、陈某(死亡户)的土地也被纳入园区流转土地之中，并在后期完善园区资料时编造了虚假的流转合同。在新一轮退耕还林设计之前的一天，他和严兴贵、叶会计一起商量园区的事情时，严兴贵提出毛家湾上面有很多空挂户和死亡绝户的土地，可以争取设计成退耕还林，用于园区发展，之后他们联系包挂部门争取退耕还林指标，没过多久，林业局设计员到他们村设计新一轮退耕还林，他们的云木香产业园区也设计成了退耕还林，退耕还林指标下达后，他们把园区内有土地的农户退耕还林保障之后，剩下的退耕还林指标就由园区享受，为方便支取，以他和严支书、叶会计的家属名义背包了园区的退耕还林。云木香园区共设计退耕还林面积264.9亩，除园区实际流转使用农户87.14亩外，剩余177.76亩园区退耕还林中，周某名义挂了43.5亩，谢某名义挂了55.56亩，他妻子李某名义挂了36.2亩（李某名下共挂了41.2亩，其中36.2亩是背包），叶义云妻子朱某名义挂了42.5亩。园区退耕还林补助资金2019年9月份到账，在巡察发现问题后，他们就将退耕还林补助资金交到了合作社的账上。 39、被告人叶义云的供述供认，南天中药材专业合作社是2016年6月由他和严兴贵、廖和毕出资成立，主要是种植云木香，其中严兴贵和廖和毕各出资8万元，他出资4万元。在园区建设时，严支书和廖主任都说过将园区空挂户、死亡绝户的土地设计成退耕还林，用退耕还林资金弥补园区建设中他们三个人的亏损。2017年8月，村上开了一个三委会，会上廖和毕提出漆扒五组农户大多数已经搬迁，建议将漆扒五组这部分耕地和荒山流转过来申报新一轮退耕还林，在保证农户享受的面积后，其余的给园区发展产业用。严支书表示同意并进一步说明把空挂户和连片荒山荒坡都申报成新一轮退耕还林给园区使用。园区与农户签订的有流转协议，由廖和毕负责。园区的退耕还林以他们三个村干部的家属名字体现，其中他妻子朱某名下40多亩，廖和毕爱人李某名下40多亩，严兴贵爱人周某名下40多亩，还有严兴贵亲戚谢某名下50多亩。退耕还林补助大概2019年8月打到卡上的，他爱人名下的补助资金在县委巡察组驻村巡察并找到他谈话后就把钱取出来交到了园区的帐上。 40、岚皋县纪委暂予扣留涉案款物通知书、暂扣款物清单证明，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套取的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合计88880元已于2020年3月6日被岚皋县纪委依法暂扣，并上交岚皋县财政暂扣款专户。 41、岚皋县滔河派出所出具的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无犯罪记录证明、岚皋县纪委监委从滔河镇纪律检察委员会复印的《关于给予严兴贵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明，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在岚皋县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严兴贵2017年11月因违规操办婚丧嫁娶事宜被滔河镇纪委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42、认罪认罚具结书三份证明，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 43、社会调查评估报告三份证明，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 以上证据1-41由岚皋县监察委员会依法调取制作，证据42-43由岚皋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经举证、质证，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作为时任岚皋县滔河镇漆扒村干部，在实施退耕还林过程中，利用协助林业部门确认退耕还林地块、地类及分配退耕还林指标的职务之便，促使设计人员将南天中药合作社云木香种植园区流转的耕地、荒坡、荒山设计为退耕还林面积，并将其中177.76亩指示挂在三人亲属名下，从而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资金88880元。从主体看，三被告人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村基层组织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从客观方面看，三被告人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实施退耕还林的职务之便，采取隐瞒的手段共同侵吞国家退耕还林钱粮补助款88880元，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国家财产所有权，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构成要件，均已构成贪污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共同商量、共同实施侵吞、骗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并分赃，均起着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三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定罪处罚，即三被告人的个人贪污犯罪金额均按88880元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在案发后接受调查时能如实交待三人侵吞退耕还林补助款的违法事实，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罪行，属坦白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实施贪污行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严兴贵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廖和毕所起作用次于严兴贵，被告人叶义云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虽均按主犯认定，但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三被告人案发后将涉案款全部退缴，酌情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依法从宽处理。鉴于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在本案提起公诉前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根据其人身危险性程度并结合矫正部门作出的调查评估报告以及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可依法对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和“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兴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廖和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被告人叶义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四、上述一、二、三项判处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完毕。 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严兴贵、廖和毕、叶义云退缴的涉案款合计88880元予以没收，于本判决后效后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马新华 审判员  龚太刚 陪审员  刘建兵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