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赣02行赔终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景德镇市瓷都大道10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200MB1A68671W。负责人陈烽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程**，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金鹏光，江西景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景德镇市珠山区解放路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7419672867。法定代表人殷爱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晓波，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代理人欧阳小林，该公司保卫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珍（系杨锦椿与张文英之女），女，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珠（系杨锦椿与张文英之女），女，196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红（系杨锦椿与张文英之女），女，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珠山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德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市住建局）、上诉人景德镇市开门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门子公司）因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诉市住建局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二审期间，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坐落于景德镇市（以下简称涉讼房屋）的登记权利人是杨锦椿，登记建筑面积是56.24㎡，土地使用凭证起租日期1985年1月1日。杨锦椿于2012年8月21日去世。张文英是杨锦椿的妻子，杨素卿、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杨素柳是杨锦椿和张文英的女儿。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因与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第三人开门子公司房屋拆迁及行政赔偿一案，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赣0203行初8号行政判决书，审理查明“2003年4月10日，经第三人开门子公司申请，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拆许字（2003）第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拆迁人系第三人开门子公司，拆迁范围为原蓝天工业陶瓷有限公司厂区内。2003年7月17日，经第三人开门子公司申请，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载明拆迁人系第三人开门子公司，拆迁范围为东至马鞍山西至广场南路，解放桥20号位于该拆迁范围。2003年8月3日，拆迁人‘景德镇市广场南路工程指挥部’依据拆许字（2003）第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与被拆迁人‘杨锦椿’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并判决：一、确认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于2003年7月17日颁发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行为违法；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开门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赣02行终30号行政判决，确认一审查明事实，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6日，杨素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景德镇市房管局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但该局未予处理。原告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诉被告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2月18日经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该院管辖。案件审理中，杨素卿、杨素柳均放弃参与本案赔偿诉讼并放弃实体赔偿权利。2019年3月15日，四原告对坐落在景德镇市（土地使用凭证：基地第344号）建筑面积136.04㎡的店面房产目前的市场价格提出评估申请。经由该院委托，2019年9月13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天剑司鉴［2019］估鉴字第（015）号房地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坐落于景德镇市（土地使用凭证：基地第344号）建筑面积136.04㎡的房产在满足定义假设前提下（在2003年至本报告基准日期间未使用，也没有自然损耗，在本报告基准日房产的寿命状态与拆除前的状态是一致的，评估对象在过去及未来都得到了较好的保护，在基准日尚可以使用40年）的市场价值为441.69万元。此外，该鉴定意见书还认定另两种假设前提下的价值，具体是：1.假设拆除后不考虑拆除期间的自然损耗，砖木结构正常经济使用寿命为40年，拆除前已使用了8年，在本报告基准日尚可使用32年，则鉴定对象的价值为377.11万元；2.若考虑2003年拆除后至本报告基准日期间的自然损耗，至本报告基准日评估对象已使用24年，砖木结构正常经济使用寿命为40年，则在基准日后尚可使用16年，则评估结论为215.89万元。杨素红为此次鉴定支付房屋评估鉴定费88000元。又查明，根据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和开门子公司提供的“杨锦椿解放桥20号私房砖木结构”，涉讼房屋含砖木店面63.08㎡、砖木非住宅63.08㎡、砖混阳台9.88㎡，建筑面积共计136.04㎡。还查明，2016年2月3日，景德镇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函，载明解放桥20号拆迁属于城市规划建设兴建广场南路需要，属公路建设公益事业，与开门子公司1号地块无直接关系，2002年广场南路道路工程建设由市房管局负责。2016年5月24日，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信息科作出关于杨素珍同志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回复函，载明根据市政府第十二次常务会议精神，由市房管局负责广场南路道路开发建设。另四原告在其举证的其出具的“广场南路解放桥20号陶瓷店面的停产停业损失费”中自述，涉讼房屋2003年4个月每月停产停业损失为4000元，2004、2005、2006、2007、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2015、2016、2017、2018、2019年每月停产停业损失分别为4400元、5000元、5600元、6000元、6600元、6800元、7600元、8400元、9200元、10000元、11000元、12000元、13000元、14000元、15000元、16000元。被告在庭审中陈述，涉讼房屋是第三人拆除的。第三人开门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讼房屋是第三人2003年依据2003年8月3日签订的合同拆除的；涉讼房屋补偿款153600元是第三人代景德镇市广场南路工程指挥部支付的。此外，第三人开门子公司庭后向该院出具《2003年度办付拆迁补偿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当时拆迁工作的特殊性，由拆迁工作人员出纳向财务借出一笔拆迁补偿款备用，分别对已谈妥补偿方案的拆迁户进行支付，待后由出纳将拆迁的补偿协议与相关金额向财务直接冲报，同时再借出补偿资金以备用。拆迁工作完成后，也是由拆迁出纳向财务进行结算，并还清所剩拆迁补偿借支的专项资金款。之所以杨锦椿的拆迁补偿费单笔财务部门没有任何的付款依据，是基于以上原因造成。拆迁户杨锦椿所得房屋拆迁补偿15万余元，有法院相关案件谈话笔录及判决书为证，经办人杨锦椿大女婿欧阳景全程经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四原告是杨锦椿的继承人，对涉讼房屋具有合法权益，有权要求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涉讼房屋拆除行为是否违法；二、被告应否对四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三、赔偿方式、项目、标准与数额的确定；四、四原告于送达本案行政赔偿起诉状后申请增加的两项请求的处理。一、关于涉讼房屋拆除行为是否违法。根据涉讼房屋拆除时生效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十六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拆迁补偿与安置，可以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达不成协议的情况下，可由拆迁当事人申请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第三人开门子公司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其是依据2003年8月3日签订的合同【即2003年8月3日拆迁人“景德镇市广场南路工程指挥部”依据拆许字（2003）第0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与被拆迁人“杨锦椿”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拆除涉讼房屋。但第三人未能证实该合同是由杨锦椿本人签字及领取相应补偿款，也不能证实杨锦椿主动交付了涉讼房屋，而杨锦椿及其继承人一直不予认可该合同，故第三人所述的依据该合同拆除涉讼房屋，没有依据且程序不合法。鉴于该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应确认该行为违法。二、关于被告应否对四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本案中，虽然第三人认可涉讼房屋是其拆除，但如前所述，第三人拆除涉讼房屋没有依据且程序不合法，且根据景德镇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2月3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函和景德镇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信息科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的关于杨素珍同志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回复函，解放桥20号（涉讼房屋所在地块）拆迁属于城市规划建设兴建广场南路需要，市房管局负责广场南路道路开发建设，另经终审判决确认违法的涉讼房屋所在地块的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亦是由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所颁发，故可以推定，被告应是承担涉讼房屋所在地块的拆迁许可行为违法以及涉讼房屋拆除行为违法的责任主体，应对四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赔偿方式、项目、标准与数额的确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涉讼房屋所在地块的拆迁许可行为经终审判决被确认违法，该拆迁许可行为效力被保留的情况下，涉讼房屋不具备恢复原状的条件。因此，本案赔偿应以支付赔偿金作为被告的赔偿方式。本案系因强制拆除引发的行政赔偿诉讼，存在行政赔偿项目、标准与行政补偿项目、标准相互融合的情形，应当综合适用《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方式、项目、标准与《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规定的补偿方式、项目、标准。根据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主张的损失包括以下三个部分：一是房屋损失；二是停产停业损失；三是精神损失费。（一）房屋损失。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因此，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四原告合法权益，对涉讼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即对涉讼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涉讼房屋已被拆除，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其性质和建筑面积，根据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提供的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和开门子公司提供的“杨锦椿解放桥20号私房砖木结构”可以确定为，涉讼房屋含砖木店面63.08㎡、砖木非住宅63.08㎡、砖混阳台9.88㎡，建筑面积共计136.04㎡。案件审理中，四原告对涉讼房屋（建筑面积136.04㎡的房产）目前的市场价格提出评估申请。经由该院委托，2019年9月13日，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赣天剑司鉴[2019]估鉴字第（015）号房地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了三种假设前提下的房屋价值，因本案是违法拆除引发的赔偿，为体现对违法征收、拆除行为的惩诫，并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即使涉讼房屋拆除前已使用部分年限，但也应赔偿就近地段能购买到新房的价值，因此，被告应按照该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涉讼房屋市场价值为441.69万元的鉴定意见承担赔偿责任。（二）停产停业损失。本案中，四原告主张因为房屋被拆除导致其停业，要求赔偿2003年9月停产停业至今的损失1631200元。该院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因拆迁非住宅房屋造成停产、停业的，拆迁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如前所述，涉讼房屋确定为含砖木店面63.08㎡、砖木非住宅63.08㎡。被告应当依据上述规定，合理确定停产停业损失的金额并予以赔偿。但征收过程中的停产停业损失，只是补偿因征收给房屋所有权人经营造成的临时性经营困难，具有过渡费用性质，因而只能计算适当期间。同时，房屋所有权人在拆除行为发生后的适当期间，也应当及时寻找合适地址重新经营，不能将因自身原因未开展经营的损失，全部由行政机关来承担，故酌定涉讼房屋停产停业期间为6个月。鉴于涉讼房屋已被拆除，对该损失原告无法举证，因此，应按照原告自述的2003年4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16000元及2004年2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8800元共计24400元确定赔偿。（三）精神损失费。关于四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维权十五年来及产权人杨锦椿过早死亡的精神损失费共计50万元的请求，因四原告未能证明杨锦椿死亡与被告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款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该请求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四、关于四原告于送达本案行政赔偿起诉状后申请增加的两项请求的处理，因该两项请求不是行政赔偿请求，应不予处理。且四原告如有证据证明拆许字（2003）第19号拆迁许可证有嫌疑人涉嫌贪污，可自行向相关部门反映。综上所述，自涉讼房屋2003年被拆除以来，本案所涉纠纷已涉诉涉访多年，本案赔偿诉讼前杨素红也向景德镇市房管局提出赔偿申请，但该局未予处理，为坚持有权必有责、违法须担责、侵权要赔偿的法治理念，防止诉累，使得四原告的权益更快得到保障，有效解决矛盾纠纷，被告应按照赣天剑司鉴[2019]估鉴字第（015）号房地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涉讼房屋价值441.69万元以及6个月的停产停业损失24400元限期直接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景德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解放桥20号房屋价值损失441.69万元、停产停业损失24400元；二、驳回原告张文英、杨素珍、杨素珠、杨素红的其他请求。诉讼中产生房屋评估鉴定费88000元，由被告景德镇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上诉人市住建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为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系当事人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是杨锦椿与拆迁人同意双方条件就自己的财产处分达成的民事协议。协议一经达成并履行，杨锦椿对原属于自己的财产即丧失了物权，被拆迁房屋的物权已转归拆迁人所有，故提起行政诉讼的基础已经丧失。2.拆迁许可证违法并不必然导致民事法律关系上的拆迁协议无效。拆迁许可证违法系行政法律关系，与民事补偿协议之间系两个不同层级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应直接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本身并无法律依据。3.关于欧阳景与开门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行为效力问题。在（2011）珠民一初字第191号判决书中法院已经查明，杨锦椿对拆迁补偿协议结果知情，杨锦椿明知欧阳景代理实施民事行为而未予以否认，其行为构成认可，故拆迁补偿协议有效。4.赣天剑司鉴[2019]估鉴字第（015）号房地产评估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瑕疵。该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仅依照评估理论算法对房屋进行计算，并未详细考虑现实状态下的房屋整体价值，且该鉴定意见未参考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鉴定意见书仅呈现出被上诉人杨素红等4人与原审第三人开门子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景德镇市住建局的质疑意见并未给予任何合理解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杨素红等4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用。上诉人开门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杨素红等4人的涉讼房屋在2003年拆除时，该房屋地段并非街面，涉案房屋砖木店面63.08平方米、砖木非住宅63.08平方米、砖混阳台9.88平方米，建筑面积共计136.04平方米。涉讼建筑真正能居住的面积仅为63.08平方米，按照2003年时该地段的市场行情，15万余元的拆迁赔偿标准与当时的市场行情相吻合。该15万余元的拆迁赔偿中已涵盖停产停业损失，而以现在的市场价值441.69万元确定涉案房屋赔偿标准显然与事实严重背离。2.涉讼房屋并非强制拆除，2003年该地段属于市政府重点棚户区改造区域，在市政府主导和统筹下，多个项目同时启动，开门子公司仅仅是众多建设大军中的一份子，整体拆迁中的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与第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存在规划红线重叠之处很正常。涉讼房屋正好界于两个拆迁许可证规划红线中间，且该两个拆迁许可证内拆迁赔付标准一致，故依照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或第7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除涉讼房屋合理合法。3.被上诉人杨素红等4人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其家人时隔多年后才知涉讼房屋被开门子公司强制拆除，并未得到一分钱的赔偿款，这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停产停业损失、租金损失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杨素红等4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用。被上诉人杨素红等人辩称：1.涉讼房屋不在第7号商业开发拆迁许可证范围内，且第19号拆迁许可证的核发已被两级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2.涉讼房屋拆迁属于市政道路公益建设项目，已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赣行终233号生效判决确认该事实。该项目在未依法获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情形下，强制拆除涉讼房屋违法。3.原审中景德镇市国土局两份信息公开答复均证实，由景德镇市房管局负责广场南路道路开发建设，且景德镇市房管局致景德镇市国土局的声明中进一步确认土用字（2003）第5873号建设用地许可证仅用于当时配合市房管局拆迁使用，证实景德镇市房管局是涉案房屋拆迁的责任人。4.开门子公司存在代景德镇市房管局支付拆迁补偿款行为，且拆迁人赵福安是景德镇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原审推定景德镇市房管局与开门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行政法律关系正确。5.被上诉人杨素红等4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9、证据10足以证明，产权人杨锦椿未与他人签订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合同且未领取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项。而上诉人提出杨锦椿委托他人签订合同并领取安置补偿款的事实，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6.案外人欧阳景与开门子公司依据第7号拆迁许可证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与本案房屋涉及的道路公益建设项目拆迁无关。7.赣天剑司鉴[2019]估鉴字第（015）号房地产评估司法鉴定基本符合事实，但就是少算了一层店面面积10.00平方米和二层非住宅面积9.88平方米以及停业停产损失费用，其他认定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文英逝世。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行政相对人取得行政赔偿前提在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违法且该行政行为侵犯相对人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本案中，原景德镇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拆许字（2003）第19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行为违法已为本院生效裁判所确认。在已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赔偿案件中，法院本应围绕该违法颁证行为是否侵犯被上诉人杨素红等人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失进行审查，而原审判决却作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并非产权人杨锦椿本人签字、第三人开门子公司拆除房屋行为违法认定，并据此作出赔偿。尤其是杨锦椿本人是否在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是否具备效力以及能否引发赔偿和赔偿多少均应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认定。法谚云，有损害，必有救济。本院综合整体案情考虑，建议被上诉人杨素红等人能选择得当的方式理性维权。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3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发回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方 莉审判员 程丽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菁怡书记员赵红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