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武亮，男，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璧城街道双星大道369号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7MB1602548E。法定代表人：舒俊，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女，该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琼忆，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武亮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以下简称璧山区农委）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4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武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艳霞、被上诉人璧山区农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刘琼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武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欧武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璧山区农委负担。事实和理由：1.欧武亮与璧山区农委在其改制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为人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璧山区农委在2007年12月以前不是事业单位，不具有人事关系的主体资格。欧武亮在2008年1月之前的工资报酬不是财政拨款，也不由组织考核，而是通过聘用合同接受管理。2.璧山区农委在1988年至2008年期间通过扣发欧武亮工资报酬缴纳欧武亮的养老保险，对此，璧山区农委未能举示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璧山区农委应当为欧武亮办理社会保险的转移和补交手续。璧山区农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欧武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璧山区农委与欧武亮从1988年12月起至2014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璧山区农委为欧武亮办理社会养老保险转移手续，并补缴欧武亮全部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璧山县农牧林业局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璧山县劳动局作出了璧劳计[1988]148号《关于第三次下达基层畜牧兽医站招收集体工人指标有关问题的批复》，同意该局所属区、乡兽医站在全县范围内经过兽医专业知识培训合格，符合招工条件的城镇农村青年中招收集体所有制工人20名。1988年12月30日，欧武亮被璧山县农牧林业局招收为基层部学徒工，1990年12月30日转正，嗣后被评为兽医技术员、助理兽医师。2007年12月21日中共璧山县委办公室、璧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了璧山委办发[2007]120号《关于基层畜牧兽医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意见中对人员分流与安置进行了规定：1、对由县人事、民政、劳动、农业等部门按相关政策招录、调动的畜牧体系人员，转入现在的基层畜牧兽医体系全民事业单位，并按规定重新明确其所在单位及身份性质。2、截止2006年底，体系中按规定已退休的人员，全部纳入现在对应的基层畜牧兽医体系全民事业单位进行管理。3、基层畜牧兽医站自聘临时工，由县农业局（畜牧兽医局）按有关规定于2007年12月31日前予以清退。2008年1月15日，璧山县人事局作出璧人发[2008]16号《璧山县人事局关于基层畜牧兽医体系人员安置及身份确认的通知》，对璧山县基层畜牧兽医体系郑瑞群等204名在职人员身份及工作单位予以重新确认，其中欧武亮安置单位为璧城畜牧兽医站，身份为事业干部。2014年5月30日，璧山县农业委员会印发《关于给予欧武亮开除处分的决定》，文件号为璧农发[2014]90号，载明：委属各单位、机关各科室：欧武亮，男，1964年5月生，汉族，大专文化，1988年12月参加工作，现为璧山县璧泉畜牧站职工。欧武亮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期间，在明知重庆市永川区冠男烽烁油脂厂将“地沟油”加工成食品油进行销售，仍将其收购的“地沟油”销售给重庆市永川区冠南烽烁油脂厂，销售金额共计141010元。2011年6月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2013）渝五中法刑终字第342号刑事判决书）：欧武亮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零十七日，并处罚金十万元。为严肃纪律，教育他人，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社部函[2012]290号第二十二条规定，经璧山县农业委员会研究决定，给予欧武亮同志开除处分。2018年8月14日，欧武亮作为申请人，以璧山区农委作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从1988年12月至2014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并补缴申请人全部社会保险。仲裁委员会于8月14日出具渝璧劳人仲不字[2018]第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经审查，你的仲裁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委决定不予受理。主要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属于人事关系。2、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如不服本通知，可于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本通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8月27日，欧武亮以重庆市璧山区农业委员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判决：1、重庆市璧山区农业委员会与欧武亮从1988年12月起至2014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2、重庆市璧山区农业委员会为欧武亮办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并补欧武亮全部社会保险。2018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120民初61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欧武亮对重庆市璧山县农业委员会的起诉。欧武亮不服该民事裁定，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6日作出（2019）渝01民终12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616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向重庆市璧山区社会保险局调取欧武亮的养老保险的参保情况，重庆市璧山区社会保险局出具参加社会保险核查表，意见为欧武亮未参加养老保险，未领取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欧武亮于1988年由县劳动部门按照政策招录为畜牧体系人员，在基层畜牧兽医管理体制改革中，身份及工作单位被重新确认为璧城畜牧兽医站事业干部。该璧城畜牧兽医站与欧武亮之间系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的人事关系。2014年5月30日，原璧山县农业委员会印发的璧农发[2014]90号《关于给予欧武亮开除处分的决定》，根据《中共中央组织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监察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人社部函[2012]290号第二十二条规定，经璧山县农业委员会研究决定，给予欧武亮同志开除处分。欧武亮原为璧城畜牧兽医站的职工，事业干部，璧山区农委作为事业单位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所属事业单位人事管理工作，欧武亮与璧山区农委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欧武亮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与璧山区农委从1988年12月起至2014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欧武亮在本案中提出璧山区农委为其办理社会养老保险转移手续的请求，欧武亮无证据证明其社会养老保险关系在璧山区农委，故一审法院对欧武亮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欧武亮请求璧山区农委补交全部社会保险的请求事项，因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欧武亮与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农业农村委员会从1988年12月起至2014年5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欧武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欧武亮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欧武亮于1997年10月6日填报了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载明其现任专业技术职务为兽医技术人员、评审任职资格为助理兽医师，该表由人事部编制，其中第8至11页由当时的畜牧兽医系统人事组织部门填写。璧山区农委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载明其机构性质为机关。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欧武亮与璧山区农委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璧山区农委是否负有转移欧武亮养老保险及补交养老保险的义务。关于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本案，璧山区农委机构性质为行政机关。欧武亮系在1988年根据当时璧山县劳动局的批复被璧山县农牧林业局招录为基层畜牧兽医站集体所有制工人的，其招录过程经过了相关部门的组织管理、审核批复，不同于编制外临聘人员的招录。基层畜牧兽医管理体制改革为全民事业单位时，《关于基层畜牧兽医管理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璧山委办发【2007】120号）中载明由县人事、民政、劳动、农业等部门按相关政策招录、调动的畜牧体系人员转入全民事业单位编制，基层畜牧兽医站自聘的临时工，由县农业局（畜牧兽医局）于2007年12月31日前予以清退。2008年1月15日欧武亮安置单位为璧城畜牧兽医站。2014年5月30日，因欧武亮的犯罪行为被璧山县农业委员会给予开除处分。综上，璧山区农委是主管欧武亮人事关系的行政机关单位，欧武亮是全民事业单位编制人员，不符合属与璧山区农委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欧武亮主张其与璧山区农委之间1988年12月起至2014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关于欧武亮要求移转养老保险手续及补交养老保险的问题。该诉请的提出系以欧武亮与璧山区农委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依据，根据前文所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该诉请的法律关系并不存在，其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因此，用人单位欠缴、拒缴或者少缴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引发的纠纷，由社保业务部门认定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案欧武亮主张补交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院受理范围，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欧武亮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欧武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