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细孙，男，1957年9月2日生，汉族，住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新苑住宅区1巷东15栋1号。身份证号码：442************439。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信敏（系黄细孙儿子），男，1978年5月20日生，汉族，住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新苑住宅区1巷东15栋1号。身份证号码：441************4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继，男，1972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海丰县*******。身份证号码：441************413。上诉人黄细孙因与被上诉人张成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2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细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涉案标的物52.55吨钢筋去向的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纠纷是否符合事实以及是否有效，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黄细孙个人与张成继之间不存在钢筋买卖合同纠纷的事实，张成继出售的52.55吨钢筋是投入于荣丰商品楼的建设的，荣丰商品楼是由吕勇澎、黄鑫、余海腾三人合伙投资开发的建设工程，三合伙人之间签订了《投资开发房地产股东合作协议书》，黄细孙受三合伙人聘用作为该建设工程的总负责人，办理一切建设技术和房产分摊等业务手续，月工资3500元。涉案钢筋款185000元应属荣丰商品楼三合伙人的共同债务，由三合伙人负责偿还。2.2013年-2014年荣丰商品楼建设期间，张成继叫人将钢筋分数十次运载至荣丰商品楼建设工地，由林仁兴及建设方其他人员验收、记账并签名确认。3.张成继所持欠条是黄细孙受到暴力、被剥夺人身自由、违反意志的情况下所签的。2018年11月7日晚，张成继约黄细孙、林仁兴、郑志棠及其儿子四人到其经营钢筋的场所内，黄细孙被张成继及其“老表”庄某、岳父麦某共同非法拘禁于业务室内，张成继及庄某共同对黄细孙使用了暴力，致黄细孙多处组织损伤及精神损害，强逼写下“欠条”。事后黄细孙因念及同乡之情，没有报案。综上，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请求予以改判。张成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张成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细孙付还货款185000元整及利息（从2018年11月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所述钢筋买卖发生于2013年至2014年间，交易的钢筋总数约为52吨，用于房屋建设；2018年11月7日《欠条》载明：今结欠张成继钢筋款人民币185000元，黄细孙在欠款人处签字按指模确认。之后经张成继多次催讨，至现未付还。一审法院认为，张成继与黄细孙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按照交易习惯进行钢筋买卖交易，是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黄细孙结欠张成继货款185000元，有《欠条》为据，故张成继诉请黄细孙偿还货款18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黄细孙辩称与张成继个人与个人之间不存在钢筋买卖合同纠纷，并指张成继所举债权债务纠纷实际上是与荣丰商品楼合伙人所产生，黄细孙仅是受聘于荣丰商品楼合伙人，履行聘用方授权的职务行为；同时，对于《欠条》的形成，黄细孙辩称系经张成继非法拘禁、使用暴力、剥夺人身自由、违反本人意志，被强逼写下，事后因顾及同乡之情，且不能确定其真正的目的，至今尚未报案；另提供《投资开发房地产股东合作协议书》、《工程材料结算汇总表》以及相片资料为据。对于黄细孙的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欠条》明确载明黄细孙结欠张成继钢筋款185000元，且有黄细孙签字按指模确认；而《投资开发房地产股东合作协议书》、《工程材料结算汇总表》并不能证明黄细孙所述其与荣丰商品楼合伙人之间的聘用关系以及其仅是行使职务行为；另黄细孙辩称的《欠条》的形成是经张成继方“非法拘禁、使用暴力、剥夺人身自由、违反本人意志，被强逼写下”，但之后又称“事后因顾及同乡之情，且不能确定其真正的目的，至今尚未报案”。黄细孙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信，由黄细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双方结算后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黄细孙应向张成继支付以1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黄细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成继付还货款185000元及以1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黄细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细孙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为原荣丰商品楼建设工程看场员及材料管理员林仁兴的证言，拟证明黄细孙与荣丰商品楼合伙人系聘用关系，涉案钢筋是投入荣丰商品楼工程建设使用，2018年11月7日晚黄细孙受暴力殴打被强迫写下欠条的事实。证据二为原荣丰商品楼建设工程运沙石业务承包人郑志棠的证言，拟证明2018年11月7日晚黄细孙受张成继非法拘禁、暴力殴打被强迫写下欠条的事实。证据三为荣丰商品楼投资合伙人之一黄鑫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相关材料，拟证明黄细孙受聘于荣丰商品楼三合伙人，涉案钢筋系三合伙人所购买用于商品楼建设，钢筋款应由三合伙人偿还的事实。经质证，张成继认为以上三份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黄鑫为黄细孙儿子。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黄细孙提交的三份证言所证明的事实中，关于黄细孙与荣丰商品楼合伙人系聘用关系及涉案钢筋用于荣丰商品楼建设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细孙如欲证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应提交证据证明荣丰商品楼合伙人与张成继存在购买钢筋的合同关系，而非钢筋用于荣丰商品楼建设的事实。其与荣丰商品楼合伙人即使存在聘用关系，亦无法抗辩黄细孙向张成继购买钢筋的事实。故对以上证言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黄细孙受非法拘禁、暴力殴打被强迫写下欠条的事实，因黄细孙仅提交了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补强，证人证言证明力无法达到证明待证事实的高度盖然，对该证言本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黄细孙是否拖欠张成继购买钢筋的货款。张成继于一审时提交了一份《欠条》，《欠条》内记载：“今结欠张成继钢筋款人民币大写：壹拾捌万伍仟元整（小写￥：185000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黄细孙在该《欠条》中签字并加盖了指模。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该欠条能够证明双方存在交易钢筋并拖欠钢筋款的待证事实。黄细孙承认该《欠条》为其所写，但认为是在受到非法拘禁及暴力殴打强迫下所写的。从黄细孙提交的林仁兴及郑志棠的证言看，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张成继存在非法拘禁及暴力殴打的事实，不能证明《欠条》存在法定无效情形，且黄细孙在事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举动亦不符合常理，对黄细孙的以上抗辩，本院不予采信。黄细孙认为钢筋系荣丰商品楼的合伙人向张成继购买的，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从黄细孙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看，虽然能确认向张成继所购买的钢筋是用于荣丰商品楼的建设，但无法证明是荣丰商品楼的合伙人向张成继购买的。对比双方提交的证据，张成继所持《欠条》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黄细孙所提交的证人证言证明力。黄细孙反驳抗辩理据不足，对其上诉反驳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细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黄细孙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朝敏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