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7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超，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中专文化，自由职业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东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抓获，并羁押于怀化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姜辉，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21036719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亮，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定州市人，高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佳文，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810052036。原审被告人：刘华英（外号“刘大叔”），女，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中方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怀化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黎原（外号“司令”），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保靖县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湖南省保靖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3日被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沅陵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沅陵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肖冰晗，女，199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保靖县人，高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湖南省保靖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秋兰，女，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陵县人，高中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湖南省沅陵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超、黄永亮、刘华英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黎原、肖冰晗、杨秋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122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德超、黄永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沅陵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被告人李德超与刘进涛（另案处理）等人经商议后共同出资，合伙开设了华天足浴店。李德超租赁了沅陵县华天大酒店五楼、六楼作为经营场所，其中五楼从事正常足浴服务，六楼从事卖淫服务。被告人李德超先后雇请被告人黄永亮及梁某、“倩姐”、“明明”（均另案处理）、刘华英、黎原、肖冰晗、杨秋兰等人对店内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和协助工作。2018年12月8日至案发，华天足浴店采取微信聊天、在宾馆房间设置水牌、雇请人员宣传介绍等方式招揽嫖客。先后组织了20余名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至2019年1月31日时止，共组织卖淫活动420余次，非法获利金额累计381651元。李德超与黄永亮等管理人员经商议，确立了华天足浴店管理规定：1.统一安排卖淫女的食宿，规定卖淫女只能在六楼的房间里卖淫,不能外出卖淫；2.根据卖淫女的身材、年龄和相貌确立了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价位的收费标准；3.具体服务由前台将嫖客带到六楼，由主管（俗称“妈咪”）接待并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之后将卖淫女全部叫到独立的包房里由嫖客挑选，没选上的卖淫女离开，被挑中的卖淫女在该房间里进行卖淫服务；4.卖淫女名字使用技师数字工号代替，服务前卖淫女打电话给前台说“起钟”，由收银员登记，服务完以后卖淫小姐带客人到前台结账；5.确立了考勤制度，卖淫服务标准，服务时间；6.由财务人员统一收取嫖资，按照规定的分成比例，由财务人员核算并向相关人员发放。卖淫女没有保底工资，按五五分成比例发放工资。被告人黄永亮于2018年11月接受李德超的雇请在华天足浴店里担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华天足浴店全盘经营，包括开业筹备、人员招聘，开业后的人员管理、运营管理及招揽嫖客、处理嫖客投诉等。月薪为8000元加刘进涛、李德超承诺的股份5%的分红。被告人刘华英于2018年12月底，接受李德超的雇请担任华天足浴店主管，主要负责招募、培训、管理所带的8名卖淫女。向嫖客介绍并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等。月薪为3000元加每次卖淫交易的提成费。被告人黎原、肖冰晗和杨秋兰明知华天足浴店从事卖淫嫖娼违法活动，协助组织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黎原于2018年12月初接受李德超的雇请担任华天足浴店财务主管，主要负责管理财物收支、核对账目以及发放工资、通过所建立的微信“华天精英群”和“华天业务群”“行政群”汇报工作及每日收支账目，还从事招揽嫖客等。月薪为3000元。被告人杨秋兰于2018年12月初应聘担任华天足浴店前台收银员。被告人肖冰晗于2018年12月中旬，担任华天足浴店前台收银员。两人工作实行二班倒，主要负责收银记账、卖淫计时、电话通知下钟等工作。月薪均为2500元。刘进涛建立微信“群英会”交流群，由管理人员李德超、刘进涛、梁某等人参加，用于华天足浴店股东和管理人员实时讨论和掌握经营事项。2019年2月22日23时许，沅陵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对华天大酒店五、六楼进行检查中，发现存在卖淫现象，并当场将被告人黄永亮、黎原、肖冰晗抓获；被告人刘华英、被告人李德超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2019年4月15日在怀化市民警抓获；同年5月9日，被告人杨秋兰主动到沅陵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2月16日本院委托保靖县司法局及沅陵县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肖冰晗及杨秋兰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2019年12月24日保靖县司法局作出调查评估意见，建议对被告人肖冰晗适用社区矫正。沅陵县司法局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未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数据及辨认、勘验、指认笔录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德超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设立卖淫场所，组织妇女卖淫；被告人黄永亮受雇于被告人李德超，对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被告人刘华英招募、管理并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黎原、肖冰晗、杨秋兰明知华天足浴店六楼系卖淫场所，仍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德超、黄永亮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华英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原系财务主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冰晗、杨秋兰从事财务账目记录等工作，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黎原曾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华英、肖冰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秋兰在案发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冰晗、杨秋兰犯罪情节较轻，符合宣告缓刑条件，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决定对被告人肖冰晗、杨秋兰适用缓刑。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财产，由公安机关负责依法处理。本案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德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永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华英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黎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肖冰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杨秋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对被告人李德超、刘华英、黄永亮组织卖淫及被告人黎原、肖冰晗、杨秋兰协助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的非法获利三十八万一千六百五十一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德超上诉提出：没有参与违法行为，只是给卖淫的人提供了场地；卖淫的违法行为都是妈咪实施的；38万元是足浴店的合法收入，不是违法收入，没有参与卖淫违法收入的核算。被告人黄永亮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主犯不当。自己只是打工者，是在老板的安排和监督下工作，没有决定权；店内的经营卖淫项目、安排卖淫场所、联系卖淫人员、确定价格和分成比例等重大事务都是老板跟妈咪商议决定的，黄永亮不知情。自己的工作是正规足浴店的管理为主，协助六楼妈咪为辅。2、认定事实有误。认定黄永亮占百分之五的股份证据不足。3、量刑过重。辩护人姜辉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德超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欠妥当，本案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德超在足浴店的装修开业阶段并无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开业后李德超与卖淫女之间也不存在管理、控制关系；足浴店有卖淫活动，李德超仅仅是知情和容留，未对卖淫活动和卖淫人员进行安排、布置、调度。2、量刑过重。辩护人江佳文辩护提出：1、上诉人黄永亮应当认定为从犯。黄永亮是受雇担任足浴店总经理，不是卖淫行为的组织者，也不是组织行为的实施者。2、量刑畸重。黄永亮虽参与组织卖淫，但主观恶意不深，悔罪态度良好，又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情节没有出入，二审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一、物证、书证1、手机、记账本等证据，其中《黄色笔记本》1本，记载了刘华英所带卖淫女开展卖淫活动后给其提成的情况，刘华英管理的卖淫女共有8名，工号分别为188、866、199、899、168、999、118、966。注明为“黄永亮帐本”的《黑色笔记本》1本，记载了华天足浴店里的人事安排，明确人员职责，其中司令负责账目、采购等事项，“花花”负责接待、介绍及对美女的管理，还记载了上下班时间，六楼接待负责人员，工作安排，带嫖客到六楼嫖娼可以提成的费用、介绍新来卖淫女的提成等内容。2、沅陵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从肖冰晗处扣押金色苹果6S手机1台；从黄永亮处扣押箱式电脑主机二台、无线POS终端刷机卡1台、黑色苹果8手机1台；从黎原处扣押《现金日记账本》1本、《华天娱乐部记钟表》59张、《总账目收入记载表》1张、《工资表》6张、《黑色皮质笔记本》6本、《蓝色封面笔记本》3本、《黄色封面笔记本》1本、VIVOX9手机1台。3.《华天娱乐部记钟表》证明：华天足浴店2018年12月8日经营至2019年1月31日六楼从事组织卖淫嫖娼活动的情况，每次卖淫嫖娼的日期、房号、技师号、起钟时间、下钟时间、价格及付款方式等，其中载明的技师号有107、118、123、126、128、158、166、168、170、188、198、199、666、718、805、808、811、818、819、822、828、855、858、866、868、888、898、899、911、918、919、966、988、999，卖淫嫖妓次数累计为420余次。4、华天足浴店账目统计表证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华天足浴店组织卖淫获利情况经核算，确定为381651元。5、沅陵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关于黄永亮到案后是否有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怀化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明：2019年2月22日23时许，沅陵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对华天大酒店五、六楼进行检查中发现该场所内存在卖淫现象，当场将被告人黄永亮、黎原、肖冰晗抓获；被告人刘华英、李德超分别于2019年3月14日、4月15日在怀化市公安处民警抓获；被告人杨秋兰于2019年5月9日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德超、黄永亮、刘华英、黎原、肖冰晗、杨秋兰的出生时间等情况。7、沅陵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沅陵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等证明：华天足浴店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8、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18）湘3125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了被告人黎原的犯罪前科情况。9保靖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保靖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肖冰晗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的情况，建议对被告人肖冰晗适用社区矫正。二、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9年1月5日到华天足浴店上班，主要负责五楼正规足浴的经营，包括人事安排、考勤、采购等事项；六楼经营的是卖淫嫖娼业务，李总和黄总都清楚。李总是华天足浴店老板，平时不管具体事项，经常在店内视察；黄总是总经理，平时负责管理足浴店内的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刘大叔”是主管，管理卖淫女及卖淫嫖娼的业务；“司令”主管财务。2、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6日22时许，其登记入住兰波华天酒店，通过酒店内放置的卡片上提供的华天足浴店的电话联系了华天足浴店，要求安排1个小姐。大约二十分钟，1个卖淫小姐拿着包上来了，工号是168，她讲了服务价格有998元、1098元、1298元三种，价格越高卖淫小姐越年轻漂亮，服务时间都是90分钟，服务内容基本一致。其与该名小姐发生了性关系，之后通过微信支付了1000元。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份，其登记入住兰波华天酒店，通过酒店内放置的卡片上提供的电话联系了华天足浴店，过了几分钟，门口来了3个女子，其中年龄大一点的女子让其挑选1个，可以提供性服务，之后其用手机扫纸条二维码方式支付了1000元，挑选了1个，其他的女子就出去了。4、证人朱某（华天足浴店六楼卖淫女）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其经“刘大叔”招募，在华天足浴店里从事卖淫服务，华天足浴店统一安排卖淫女的食宿，不能私下卖淫。带领她们卖淫的是“刘大叔”，卖淫之前“刘大叔”进行了培训，并讲了店里的规定。平时卖淫女在六楼休息，来客人之后，“刘大叔”就会叫她们到客人房间去供客人挑选，被客人选中的留下，其他人离开，“刘大叔”给她们的要求是性服务内容都必须做完，每次做90分钟，否则有嫖客投诉要罚款。其工号是819，价格是898元，外号贝贝，每次卖淫可分得400元。其一共卖淫七八次，得到3000元左右。给其发工资的是“司令”。5、证人卓某（华天足浴店六楼卖淫女）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其经“刘大叔”招募，在华天足浴店里从事卖淫服务，足浴店有专人宣传招募卖淫女，统一安排卖淫女的食宿，不能私下卖淫。卖淫之前进行了培训，给卖淫女提供免费的避孕套、技师包、漱口水等。平时卖淫女在六楼休息，来客人之后，“刘大叔”就会叫她们到客人房间去供客人挑选，被客人选中的留下，其他人离开，“刘大叔”给她们的要求是性服务内容都必须做完，否则有嫖客投诉要罚款。每次做90分钟。其工号是966，价格是998元，外号卓梦。每次卖淫可分得450元，其一共卖淫两三次，得到1000元左右。给其发工资的是“司令”。6、证人向某（华天足浴店五楼足浴技师）的证言证明：华天足浴店五楼从事正规足浴及按摩服务，通过旋转楼梯可以上六楼，六楼从事卖淫活动。足浴店老板姓李，负总责的是“黄总”，他有1个手下叫“司令”，“司令”的老婆是收银员。有1个“妈咪”带着3个小姐在六楼卖淫。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向某指认出担任华天足浴店的管理人员中，负责店内运转的“黄总”即黄永亮、担任管理人员的黎原（外号“司令”）、担任收银员的肖冰晗（黎原的妻子）、担任经理的黄某。7、证人刘某（华天足浴店五楼足浴技师）的证言证明：华天足浴店五楼从事足浴及按摩服务，六楼从事卖淫活动。人员都是包吃包住，住集体宿舍。足浴店的老板姓李，黄永亮是具体负责人，负责华天足浴店的全面管理，他手下有一个助手叫“司令”，“司令”的老婆是前台收银员。有一名刘姓女子专门负责带卖淫女。2018年过年前，有一名顾客在足浴时向其咨询是否有特殊服务，并通过其联系前台叫了一名卖淫女到该顾客所开的房间里进行了卖淫嫖娼。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刘某指认出黄永亮即是华天足浴店负责全面管事的“黄总”、黎原即是负责管事的“司令”、肖冰晗即是收银员。8、证人张某1（华天足浴店保洁员）的证言证明：华天足浴店的老板是“李总”，负责总管理的是“黄总”，管小姐的有“花花”（2019年1月离店）、“刘大叔”、“高佬”。负责管钱也管事的是“黎总”。“黎总”的老婆和杨秋兰担任收银员。店内为小姐安排了睡房，上班由专人带，只到六楼作服务。每次小姐做完卖淫服务，其就去房间打扫卫生，看见房间垃圾桶里有使用过的避孕套。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张某1指认出李德超即是华天足浴店的老板之一，并系管理人员；黄某是担任管理的人。9、证人张某2（华天足浴店厨师）的证言证明：华天足浴店是合伙入股经营，其听说六楼涉黄。一个李姓老板经常到店里来，店内管理人员有黄总、黄某、小黎，前台是小黎的老婆和一杨姓女子。其购买食材使用小黎给的购物卡，将票据交小黎，并从小黎处领取工资。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证人张某2能指认出华天足浴店的老板李德超及担任管理人员的黄某。10、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初，其经刘进涛介绍来到华天足浴店，老板李德超与其约定月薪为6000元，负责管理五楼和六楼的技师，如能招募到小姐去上班，还可以拿提成。其招募了3个小姐在六楼卖淫，其中一个是刘进涛介绍的，做了几天就走了。12月下旬，李德超找来“明明”和“刘大叔”负责招募小姐，其中“明明”带来了5个左右的卖淫小姐并由他自己管理，“刘大叔”带来了4个卖淫小姐委托其管理，2019年1月初，“刘大叔”自己管理她带来的卖淫小姐，其就辞职离开了。李德超平时不管具体事项，黄永亮是华天足浴店的总经理，负责管理店内的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店内大的事务决定前黄总都会和李德超汇报商量，共同决定。其是店内管理人员之一，主要管理五楼、六楼的技师；财务主管是“司令”；“司令”老婆和杨秋兰是前台收银员，负责收取营业款、登记账目。华天足浴店卖淫嫖娼的价位有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价位。价位是根据卖淫女的自身条件来确定，身材越好越年轻漂亮的卖淫女卖淫的价格就越高，服务时间都是90分钟，服务内容是一样的。服务价格是老板李德超和黄永亮定的，其只负责按老板定的要求来管理。客人需要嫖娼，前台就把客人带到六楼由“高佬”或者其接待，介绍服务价格，介绍完以后高佬或者其就把卖淫女全部叫到独立的包房里由客人挑选，没选上的离开，被挑中的就在该房间里进行卖淫服务，服务前卖淫女会打电话给前台说起钟，服务完以后卖淫女带客人到前台结账。足浴店里按50%的比例跟卖淫女结算工资，工资都是日结，当天营业结束后“司令”统计完账目，第二天“司令”就会通过现金交易或是微信转账方式，将应得的钱给她们。开始营业的前两天，“司令”会把卖淫女的钱交给其，由其分别转发给卖淫女，后来足浴店出了管理规定，由“司令”直接给卖淫小姐结算。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多次向黎原打听华天足浴店的经营情况，尤其是关于账面上有没有钱的问题，其两次到过华天足浴店参观，认识了梁某和黄永亮，李德超和刘进涛二人还带其参观了正在装修中的足浴店。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1、被告人李德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0月，其租赁了沅陵县华天大酒店五、六楼作为场地，经与被告人刘进涛、李某商议后合伙经营华天足浴店，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利润均分，刘进涛知道华天足浴店里卖淫嫖娼的事，其中五楼经营的是正规足浴，价格是168元、328元，六楼则是提供卖淫服务，有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价格。2018年12月，华天足浴店开始正常经营。其经刘进涛介绍招募的黄永亮负责足浴店的全盘经营和人员招募，每月底薪8000元加营业额利润5%的分红。之后，其又招募了黎原管理财务，黎原的老婆肖冰晗负责前台收银，月薪为2500元。“花花”、“刘大叔”是其招募到华天足浴店上班的“妈咪”，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小姐，每次卖淫其可以分得40%的利润，剩余60%利润归“妈咪”和卖淫小姐所有。2、被告人黄永亮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下旬，其经刘进涛介绍后来到华天兰波足浴店，老板李德超让其担任经理，负责足浴城的开业筹备、人员招聘以及开业后日常的人员、事项管理，月薪为8000元，生意好的话给其5%干股。李总还告诉其店内有两层，五楼是正规按摩，六楼是卖淫场所，其参与了卖淫业务的管理活动。李德超招聘的黎原负责财务管理，黎原的老婆肖冰晗和杨秋兰负责前台收银，刘华英、梁某和“倩姐”作为“妈咪”负责管理卖淫女，前后一起有16个左右的卖淫女。其中梁某带来4个卖淫女做了几天就走了，“刘大叔”带来了7-8个卖淫女。2019年1月初，李德超叫来一个叫“倩姐”的“妈咪”带着7个左右的卖淫女来了店里。其招聘了杨秋兰、黄某、1个做饭阿姨、1个卫生阿姨、1个保安。并和“李总”一起到水木年华招聘了8个正规的足浴技师。李德超定价五楼正规按摩是118元和158元，六楼卖淫的价格根据卖淫女的长相、身材分为做点一次90分钟，分898元、998元、1098元不等价位。卖淫女由带她们来的“妈咪”管理，名字都是用的化名，上钟时用的是数字代替，她们是和管财务的“司令”结账，结账方式是微信或现金支付，有时候“司令”也会把卖淫女的工资交给“妈咪”转交。店里统一规定卖淫女只能在六楼的房间卖淫，不能外出卖淫，并规定了卖淫女具体的上、下班时间、上班地点、考勤制度、服务方式、服务时间、统一安排食宿、嫖客如果有投诉卖淫女服务不好，店里查实是卖淫女的错后嫖客可以不买单，由卖淫女自己支付嫖资给店里。有嫖客或其他客人闹事、不付钱，他们一般交给“高佬”处理。卖淫女卖淫所得与足浴店五五分成，“妈咪”的提成由店里出，每个卖淫女每次卖淫给“花花”、“刘大叔”分成30-50元不等，“倩姐”是拿100元。华天足浴店内卖淫项目有做点、包夜两种，做点是根据卖淫女的长相、身材，分为一次90分钟898元、988元、1098元不等价位，包夜是凌晨1点以后两个点的价钱，不同的小姐价钱不一样。自2018年12月8日足浴店试营业以来，一般一天5-10个嫖娼的，最多的一天是16个嫖娼的。2019年1月15日至25日，根据李德超的要求，让黎原将肖冰晗、杨秋兰的身份证交给其，然后去华天酒店开房，用于卖淫使用，因为那段时间查得严，所以每天的18时至24时，李德超叫“妈咪”带着小姐在事先开好的房间内卖淫。华天足浴店开业后，通过卖淫非法获利一共是30多万。民警提取的华天足浴店财务室内的记账单，是“司令”编写的华天足浴店的营业额汇总单。上面记载了六楼卖淫的总收入和五楼正规按摩的总收入。其中六楼卖淫的总收入334625元，记载的“技师开支216400元”是卖淫女的分成，“妈咪开支”是嫖资给“妈咪”的分成，“利润102875”是店内的纯收入。账单上200元一单以下的账全部是正规按摩的账目。898元、998元、1098元一单左右浮动的都是卖淫嫖娼的账目，账上金额的第一个数字对应卖淫女技师号第一个数字。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被告人黄永亮能清楚地指认出招聘其参与华天足浴店组织卖淫的“李总”即李德超；股东刘进涛、李某；组织卖淫的“刘大叔”即刘华英；担任华天足浴店财务管理的“司令”即黎原；担任前台收银员的肖冰晗；担任五楼经理的黄某。3、被告人刘华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月初，其在李德超的邀约下来到华天足浴店，足浴店五楼是正规按摩，六楼用于经营卖淫嫖娼业务。其主要负责管理六楼卖淫嫖娼的业务，最初其手下只有一个卖淫小姐，就没怎么管事，返回了怀化。在其来到该足浴店之前，就已经有个叫梁某的“妈咪”在负责管理，手下有6个卖淫女；梁某辞职之后，一个叫“明明”的男子带着卖淫女到足浴店上班；一周后，“明明”辞职，李德超叫其从怀化回来帮他管理。在足浴店里，李德超是老板，平时不管具体事项，但店内事务决定前总经理黄永亮都会向李德超汇报商量，共同决定。黄永亮作为总经理，平时负责管理足浴店内的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黎原担任财务，主要管理足浴店的收支；肖冰晗和杨秋兰是前台收银员，主要负责收取营业款、登记账目。同时，足浴店还建立了工作微信群及生活微信群用于联系、安排工作。华天足浴店卖淫女的数目不固定，其当六楼主管的时候，多的时候有5个，少的时候只有2个，流动性比较大。卖淫女给客人提供“做爱”、“打飞机”、“口交”“胸推”等服务项目，并根据卖淫女的自身条件来确定价格，有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服务价格，服务时间都是90分钟，服务内容都是一样的。足浴店是按50%的比例跟卖淫女结算工资，其每人次拿30元、50元的“提成”费。服务内容和价格高低都是老板李德超定的，其只负责按老板定的要求来管理就可以了。4、被告人黎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华天足浴店五楼是正规的足浴服务，六楼是卖淫嫖娼的地方，提供的卖淫嫖娼项目是“一条龙”和“莞式服务”，有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价位。服务时间都是90分钟，服务内容都是一样的。李德超是华天足浴店的老板之一，平时不管具体事项，经常过来，开会也在现场。黄永亮是总经理，平时负责足浴店内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其作的账都要经他签字。足浴店内大的事务黄永亮都会和李德超商量，共同决定。肖冰晗、杨秋兰在前台收银做账，黄某是经理，其一直担任财务一职，负责管理足浴店里所有的账目，包括给卖淫女支付工资，同时也会在微信朋友圈里发布招嫖信息。刘华英是六楼的接待人员，负责管理卖淫女。卖淫女的数目不定，流动性比较大，多的时候5到6个，少的时候3到4个，华天足浴店给卖淫女提供统一食宿，并采购统一的技师包、跳跳糖、情趣内衣等卖淫工具，规定卖淫女不得私自卖淫和外出，请假要事先跟主管说明原因。华天足浴店按嫖资50%的比例跟卖淫女结算工资，其按照黄永亮的要求核对账目，卖淫女的工资都是现结，当天营业结束其统计完账目后，第二天就会通过现金交易或是微信转账方式，将卖淫女应得的钱给她们;有时候也会把钱交给“妈咪”，由“妈咪”转发给卖淫女。“妈咪”计算工资的方式是每月底薪3000元加卖淫嫖娼交易每人次50元的提成费。其在微信朋友圈多次发布招嫖信息，通过微信联系嫖客来足浴店嫖娼，其与黄永亮还多次使用肖冰晗、杨秋兰的身份证在华天大酒店开房供嫖客嫖娼使用。经其核对计算，华天足浴店六楼在经营期间现金总收入为334625元，其中卖淫女技师开支216400元，“妈咪”开支15350元，净利润为102875元。五楼总收入现金91488元，技师开支78679元，净利润12809元。2019年2月22日，沅陵县公安局民警在对华天足浴店进行突击检查时，在现场查获大量账本、记账单等物证，经其辨认，其中有《黑色笔记本》5本、《蓝白色笔记本》3本、《黄色笔记本》1本、《现金日记账》1本、工资表6张均为其本人填写。其手机中微信聊天“行政群”是2019年1月15日左右由黄永亮建立的，目的是让其直接给李德超、刘进涛、李某三人报送每日营业的账目，没有建这个微信群之前，由其将账目给黄永亮查阅，由黄永亮向公司股东汇报每日营业情况，建立微信群后由其直接向股东汇报。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被告人黎原能清楚地指认出华天足浴店老板李德超、黄永亮；股东刘进涛、李某；“妈咪”之一“刘大叔”即刘华英、“妈咪”之一“花花”即梁某；其他人员全伟即“高佬”及杨秋兰、黄某等人。5、被告人肖冰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其丈夫黎原叫其到华天足浴店来上班，其和杨秋兰任前台收银员，负责收取营业款、登记账目。李德超是华天足浴店老板，黄永亮是总经理，平时负责管理足浴店内的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黄某是经理，平时管理足浴店的人事安排、考勤、采购等事项；黎原管财务；梁某是“妈咪”之一，于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1月初在足浴店带着几个小姐卖淫。刘华英也是“妈咪”之一，于2019年1月初至2019年2月20日在足浴店带几个小姐卖淫。足浴店有多种招嫖方式，第一是客人主动上门消费；第二是通过在华天酒店客房内安装水牌招嫖；第三是管理人员通过微信网络工具发布招嫖信息；第四就是通过朋友、熟人、出租车司机、正规按摩技师介绍的方式招嫖。卖淫女的数目不定，多的时候有5到6个，少的时候有3到4个，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有全套和半套两种，全套又分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四种价位。半套就是在这四种价位基础上，超过1000元的收700元，1000元以下的收500元。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这四种价位，是根据卖淫女的自身条件来确定价格的，服务时间都是90分钟，服务内容都是一样的。卖淫女提供服务时由其负责计时，到点由其电话通知下钟，并进行登记。《华天娱乐部记钟表》记录的是六楼技师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内容，上面记录了房号，技师服务项目，上、下钟时间，当天营业金额等。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六楼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总收入为382772元。6、被告人杨秋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12月初，其到华天足浴店应聘，由黄永亮接待，后其与肖冰晗担任前台收银员，负责收取营业款、登记账目。上班的第二天就知道华天足浴店经营的是卖淫嫖娼的业务，五楼是正规足浴、按摩服务，六楼则提供卖淫服务。老板是李德超，平时不管具体事项，经常在足浴店内视察；黄永亮是总经理，负责管理足浴店内的大小事务和全盘经营；黄某是经理，主要负责五楼正规足浴的经营；“司令”主管足浴店的经营账目、款项及核算发放员工工资等事项；“花花”于2018年12月初至2019年1月初在足浴店六楼带着几个小姐卖淫；“刘大叔”于2019年1月初至2018年2月20日在华天足浴店六楼带着几个小姐卖淫。华天足浴店卖淫嫖娼的业务有全套和半套两种，全套又分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这四种价位。半套就是在这四种价位基础上，超过1000元的收700元，1000元以下的收500元。卖淫嫖娼设置的898元、998元、1098元、1298元这四种价位，是根据卖淫女的自身条件来确定价格的，身材越好越年轻越漂亮的卖淫女卖淫的价格就越高，服务时间都是90分钟。客人如果要嫖娼，“妈咪”就把客人带到六楼接待并介绍服务项目和价钱，介绍完以后“妈咪”就把技师全部叫到接待的房间里由客人挑选，选好以后，由技师带到服务的房间里进行服务。服务前，技师通过房间内设电话打前台报钟，技师会报自己的工号和所在房间号。服务项目以技师工号开头的数字设置价格，工号8字开头的代表898元项目，工号9字开头的代表998元项目，工号1字开头的代表是1098元的项目，工号3个一样的数字代表1298元项目。每个项目的时长是90分钟，到点就给前台打电话通知下钟。客人来结帐，如果有管理人员李总、黄永亮、司令、“妈咪”交待打折，就按照折扣打折。没有的话就照价收，一般收现金，也可以微信扫码支付。六楼卖淫女的数目不定，多的时候有5到6个，少的时候只有2到3个，而且流动性比较大。其和黄永亮、黎原、黄某、肖冰晗几人均是按月领取固定工资。华天足浴店要求收银员要登记《华天娱乐部记钟表》，记载华天足浴店六楼技师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内容，记录房号，技师服务项目，上、下钟时间，当天营业金额等。从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31日，六楼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总收入经其统计是382772元。辨认笔录证明，经混合辨认，被告人杨秋兰能清楚地指认出华天足浴店老板“李总”即李德超；“妈咪”之一“花花”即梁某；“妈咪”之一“刘大叔”即刘华英。四、电子数据1、被告人黄永亮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8年12月3日黄永亮与李德超的聊天记录记载，李德超要求黄永亮“催促花花，安排人员，如果不能落实你联系刘俊涛，给她施加压力，再不行大家动用资源”，黄永亮回复“能做到前期两个钟保底，第二天结吗？”2018年12月17日黄永亮与李德超的聊天记录记载，华天足浴店五楼足浴服务于2018年12月18日正式营业。2019年1月17日、18日黄永亮与李德超的聊天记录记载，黄永亮在向李德超汇报六楼当天的经营情况，其中17日当天有3个客人，18日有1个客人。2018年12月10日黄永亮与刘进涛的聊天记录记载，黄永亮询问刘进涛“生意好了，干股是不是调整”，刘进涛回复“这个都可以的”，黄永亮回复“所以说要协调好”，刘进涛继续回复“放心咯”。2019年1月10日黄永亮与刘进涛的聊天记录记载，刘进涛在问黄永亮足浴店里的经营情况，黄永亮当天回复6个，11日当天回复11个。2019年1月19日黄永亮与刘进涛的聊天记录记载，黄永亮向刘进涛反应嫖客胡某某签单不结账的事，刘进涛让黄永亮告诉胡某某只是美女的小费，别的费用都没有。刘进涛要求把所有的都发到群里，群里不要有任何隐瞒，黄永亮则回复没有隐瞒，给他们看的是经营的收入。2019年1月6日黄永亮与胡某某的聊天记录记载，黄永亮要求胡某某支付嫖娼的嫖资，胡某某则让挂刘进涛的账，并告知黄永亮，刘进涛开业时说过只给小费就可以了。2019年1月20日黄永亮与黎原的聊天记录记载，黎原向黄永亮汇报华天足浴店五楼和六楼一天的收支情况。2019年1月30日、2月11日、2月16日、2月17日黄永亮与微信名为阿浪的人的聊天记录记载，阿浪在向黄永亮询问卖淫女的情况。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19日黄永亮与刘华英的聊天记录记载，嫖客来华天足浴店嫖娼的情况。2019年2月1日、2月2日黄永亮与微信名为“寻梦、熟客”之间的聊天记录记载，黄永亮为华天足浴店招揽嫖客的情况。2019年1月10日至1月24日“华天业务群”的聊天记录记载内容与黎原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群系黎原建立，是为华天足浴店六楼卖淫嫖娼拉客的业务群，并以提成来吸引群里的人为店里拉客上门。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23日“华天精英群”的聊天记录记载该群讨论卖淫嫖娼工作情况。2、被告人黎原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2019年1月7日至2月21日黎原与卖淫女868春、819贝贝、858张、128杨、988草草、158陈、188李、168悠悠、118瑶瑶等九人核对卖淫次数及工资发放的情况。2019年1月8日黎原与嫖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黎原联系嫖客为卖淫女拉客源的情况，当时华天足浴店至少还有九名卖淫女。黎原与刘华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二人多次核实工资及提成，刘华英2018年12月28日开始带领工号为188、866、199、899、168、999、118的卖淫女在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3、黄永亮建立的“行政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该群成员有黎原、刘进涛、李德超和李某五人，黄永亮要求公司决策、财务明细、营业报表在该群沟通；黎原从2019年1月15日起每天在群里通报前一天足浴店里的经营情况，黎原还向黄永亮询问“你把一些制度订出来了没有”；该聊天记录还记载了刘进涛在群里经常询问经营状况，并发表意见的情况。黎原与李德超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黎原就足浴店的收支情况向李德超进行汇报的情况。4、黎原建立的“华天精英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其中梁某与黎原的聊天记载，梁某在足浴店带领并管理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2019年1月10日至1月24日“华天业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该群系黎原建立，是为华天足浴店六楼卖淫嫖娼拉客的业务群，并以提成来吸引群里的人为店里拉客上门。五、勘验、提取笔录1、沅陵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图及照片证明：沅陵县公安局于2019年2月24日对华天足浴店五楼、六楼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五楼16个房间，其中6间为员工宿舍，6间为足浴房，1间为食堂，1间为会客间，1间为酒水间，1间为办公室，另设置有收银台。楼层中间为过道，两侧均为房间，楼层东侧有旋转楼梯连接五、六楼。六楼有14个房间，其中13个为独立房间，1个为杂物间。2、沅陵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2月23日凌晨，公安机关在沅陵县兰波华天足浴店里从黄永亮处提取《黑色笔记本》5本、《蓝白色笔记本》3本、《黄色笔记本》1本、《现金日记账本》1本、《华天娱乐部记钟表》59张、工资表6张、电脑主机2台。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超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设立卖淫场所，组织妇女卖淫；被告人黄永亮受雇于被告人李德超，对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被告人刘华英招募、管理并组织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被告人李德超、黄永亮组织卖淫人数累计达到十人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黎原、肖冰晗、杨秋兰明知华天足浴店六楼系卖淫场所，仍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上述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德超、黄永亮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华英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原系财务主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冰晗、杨秋兰从事财务账目记录等工作，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述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述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原曾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华英、肖冰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秋兰在案发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冰晗、杨秋兰犯罪情节较轻，符合宣告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财产，由公安机关负责依法处理。本案被告人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德超本人虽未直接实施招募、掌控、调度卖淫人员等行为，未直接参与卖淫违法收入的核算，但被告人李德超作为华天足浴店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利用开设华天足浴店的便利，设立固定卖淫场所；通过雇佣总经理和“妈咪”等人员，招募、掌控卖淫人员；确立卖淫统一收费、服务及分配标准等规定；将卖淫分成收入纳入华天足浴店财物统一管理；指挥、调控华天足浴店直接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的管理人员，等等，李德超管理华天足浴店卖淫的事实客观存在；华天足浴店从事卖淫活动的时间长，参与人员多，5名同案人均证明华天足浴店卖淫场所、收费、服务及分配标准等规定均由老板李德超与华天足浴店的管理人员（即本案同案人）一起商量决定，同案人供述的李德超管理卖淫活动的细节均吻合且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德超管理华天足浴店卖淫活动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李德超上诉提出自己未参与华天足浴店内的违法行为既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不符；李德超的辩护人提出李德超的行为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意见亦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38万余元违法收入有查获的书面记录、同案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证明，李德超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38万余元违法所得是合法收入，既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黄永亮作为华天足浴店的总经理，虽然不具备足浴店事务的最终的或唯一的决定权，但黄永亮受李德超雇佣担任华天足浴店总经理，与李德超共同决定华天足浴店内重大事务（包括卖淫相关事务）；直接全面负责卖淫场所的经营和店内人员工作的管理；处于领导地位，按照与被组织者之间明确的层级分工，通过制定、执行、落实店内包括卖淫事务在内的各项规定，确保华天足浴店的运转，属于组织卖淫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应当认定为主犯。黄永亮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永亮是从犯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只认定华天足浴店股东承诺给黄永亮5%的股份，并未认定黄永亮实际得到或占有了5%的股份。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被告人李德超、黄永亮的犯罪事实和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法定最低刑十年附近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德超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黄永亮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适当，黄永亮上诉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或畸重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蒲少良审判员  郑步鸿审判员  田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舒梦倩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