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6刑终371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灼洪，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733，汉族，高中文化，中南恒展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佛山市南海区第十六届人大代表，户籍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志坤，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知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灼洪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1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灼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中南恒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恒展集团）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下属有佛山市南海区恒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展投资公司）、佛山市中南恒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展房地产公司）、佛山市南海中恒金都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都酒店）等公司。被告人蔡灼洪是中南恒展集团的控股股东，参与管理中南恒展集团日常事务。中南恒展集团股东陈雄飞认为在中南恒展集团运营及中南恒展集团与广东恒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一系列资本运作中，蔡灼洪侵占、挪用中南恒展集团资产，于是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5月11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蔡灼洪立案侦查，于同年7月6日向中南恒展集团送达《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中南恒展集团在同月11日前提交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房地产公司、恒展投资公司2013年、2014年和2015年的会计账簿资料。其后，蔡灼洪指使员工将待调取的部分会计账簿及其他会计资料转移到中恒海晖城地下设备室藏匿，拒绝移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0日、24日两次对上述地点搜查，查获上述被藏匿的会计账簿及其他会计资料一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唐锐梅（中南恒展集团财务总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知道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民警到中南恒展集团调取中南恒展集团及其属下子公司的会计账簿等证据，当时是郭松汉〔中南恒展集团计财部经理，兼任中恒酒店（系中南恒展房地产公司的分公司）财务经理〕电话告知我的。之后蔡灼洪当面对我和郭松汉两人说先不要将会计账簿提交给公安机关，并且之后也要求我们两人将存放在中南恒展集团财务中心里的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和恒展房地产公司等公司的会计账簿、凭证等转移到中恒酒店办公区，但是我和郭松汉两人一直都是拖延蔡灼洪，并且没有将该部分资料搬到中恒酒店办公区。2017年7月中旬，我外出旅游期间，郭松汉致电我说蔡灼洪要求将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和恒展房地产公司等公司的会计账簿、凭证等搬到中恒酒店办公区，我当时电话对他说搬到那里没有问题，但如果有人搬走就一定要签收。我旅游回来时，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和恒展房地产公司等公司的会计账簿、凭证等已经搬到该中恒酒店办公区。因为我知道藏匿会计账簿、凭证等是刑事犯罪，可能要判三至五年的刑期，所以当蔡灼洪第一次要求我将该会计账簿、凭证等转移的时候，我就明确说藏匿会计账簿、凭证等是刑事犯罪，要判刑的，所以当时蔡灼洪就没有再要求我们移走会计账簿、凭证。过了几天后，他又多次要求我和郭松汉将会计账簿、凭证转移，最终郭松汉也是迫于老板蔡灼洪多次催促的压力，才将上述公司的会计账簿、凭证移走的，最后上述公司会计账簿、凭证等移到中恒酒店办公区。蔡灼洪要求我转移会计账簿、凭证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他就是一直让我们拖延时间，让他处理好问题，但是他也没有和我具体说处理什么问题。蔡灼洪要求我们财务中心拖着不将会计账簿、凭证交给民警。在第一次民警调取有关广东恒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购佛山市中南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股权的5040万元单据等证据时，我们财务中心曾经复印了部分凭证，后来按照公司规定交到集团秘书时，还被老板的秘书谭琼友抽起了一部分。后来民警多次调取中南恒展集团和属下分、子公司的账目，都是由于蔡灼洪要求我们财务中心不交出会计账簿、凭证，从而造成了我们没有交给民警。2.证人郭松汉（中南恒展集团计财部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11日的证言）因为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民警曾经在今年多次到过我工作的中南恒展集团调取中南恒展集团的会计账簿，但是中南恒展集团一直没有提交。（2017年8月22日的证言）民警第一次大约在2017年6月或7月期间持着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开出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前来我们中南恒展集团会议室要求我们公司提供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和恒展房地产公司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会计账簿原件，当时我们公司在现场人员分别有：董事长蔡杰洪、我本人、潘婕（会计员）。当时我们承诺一星期可提供给公安机关，但大约过了两三天左右，集团老板蔡灼洪经过他的秘书通知我本人、唐锐梅到他办公室，要求我们现暂时不能将上述的公司会计账簿、凭证提供给公安机关。7月下旬，即是民警第二次来我们中南恒展集团调取上述公司会计账簿、凭证之前，蔡杰洪要求我安排工作人员将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和恒展房地产公司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会计账簿原件及会计原始凭证（即是林警官要求我们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资料）从中南恒展集团财务室转移到中恒酒店办公区资料室隐藏。我当时是叫中南恒展集团的两名保安帮忙搬的，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我不清楚为何蔡灼洪要求我们不将上述公司财务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提供给公安机关，他当时没有讲明，我猜测他是怕公安机关搜查到，所以才叫我将上述会计账簿、凭证转移。他提出上述转移要求时我和唐锐梅曾在他办公室说过不可以这样做，这样做是违法的，但他不出声。民警在7月底或8月初又到我们中南恒展集团调取上述会计账簿、凭证时，我们公司并没有提供。后民警就对我们中南恒展集团财务室进行搜查，但因我们事先已将这些会计账簿、凭证转移，就没有搜查到。2017年8月9日上午10时左右，蔡灼洪的司机黄权钊在公司找到我，说蔡灼洪要求我们要将之前转移到中恒酒店办公区资料室隐藏的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和恒展房地产公司的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会计账簿原件及会计凭证搬走。之后冼炽洪驾驶一辆七座白色面包车来到中恒酒店办公区财务室附近的一个资料室门口。我本人和黄权钊、冼炽洪三人将上述财务会计账簿、凭证搬上该面包车，由冼炽洪一个人驾驶该面包车将上述财务会计账簿、凭证运走离开。在搬的时候，我有问冼炽洪要搬到哪里，但他不答我，见此我也不再问了。我们三人将上述财务会计账簿、凭证搬上该面包车后，我问冼炽洪是否需我和黄权钊一起跟车，冼炽洪说不用，后他一个人驾驶该面包车离开。3.证人梁玉萍（广东恒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会计）、潘婕（曾任中南恒展集团会计，期间帮广东恒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记会计账）、陈树荣（曾任中南恒展集团财务部总监）的证言，均反映了其受蔡灼洪指使参与修改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广东恒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相关会计账簿、凭证，更改会计软件数据、删除相关电子文档，拆除记账电脑硬盘等情况。4.证人冼炽洪（被告人蔡灼洪的妹夫）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8月份的一天，中南恒展集团老板蔡灼洪的司机黄权钊到中恒海晖城工地找到我，要求我驾驶车辆帮忙将中恒酒店办公区的一个铺位内存放的会计账簿、凭证运走。我于当天早上10时许驾驶粤E*****车辆搭载黄权钊一起去到中恒酒店办公区，中恒酒店办公区已经有一名公司财务人员在等待我们。到达后，黄权钊先下车进入办公区的一个铺位内，后走出来要我将车尾门打开，后黄权钊、我和该名财务人员一起将存放在该铺位内的会计账簿、凭证等搬到粤E*****车上。搬空铺位内的凭证、会计账簿等后，我就到中恒酒店办公区仓管蔡惠珍处领取了中恒海晖城43栋地下设备室的钥匙，自己一人将车辆开到43栋地下设备室，后我自己将车上的会计账簿、凭证等搬到设备室内，并将设备室的门锁好后驾车回到中恒酒店办公区将钥匙交回蔡惠珍。黄权钊要我将凭证搬到中恒海晖城地下设备室，当时我也问过他为何要搬走凭证，黄权钊说是老板蔡灼洪要求将该凭证搬走，具体搬走原因不清。当时我搬走约10箱左右会计账簿、凭证（因为当时我看到有些黄色牛皮纸包装的凭证和一些记账本，部分纸箱上写有“中恒”字样），基本上已经塞满了车辆。我只是知道有恒展房地产公司的会计账簿和凭证，其余不知。这次之前，黄权钊还曾对我说蔡灼洪要我们将原来存放在恒展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的会计账簿和凭证等搬到该中恒海晖城设备室，我和黄权钊就将凭证和会计账簿搬到粤E*****车上运走，当时没有签收交接单。5.证人黄权钊（蔡灼洪的司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中南恒展集团担任蔡灼洪的专职司机，我曾经参与搬过财务资料。2017年的7、8月份，我按老板蔡灼洪的安排，先后两次参与将中南恒展集团及其属下公司的财务资料搬到由冼炽洪驾驶的福特全顺银色面包车上，后由冼炽洪驾驶车辆将财务资料运走。2017年7、8月份的一天，蔡灼洪要我协调仓管蔡惠珍和冼炽洪将恒展房地产公司工程部的一间仓库内存放的中南恒展集团及属下公司的财务资料搬到中恒海晖城地下的设备室存放，并要求我找到负责海晖城装修工作的丁老板问他43栋或44栋地下的设备室是否完工，由于当时设备室的门还没有安装好，丁老板马上安排员工将设备室的门装好。我找到蔡惠珍和冼炽洪，告诉他们说老板蔡灼洪要求将恒展房地产公司工程部仓库存放的中南恒展集团及属下公司的财务资料搬到43栋或44栋地下设备室，后由冼炽洪带领公司的杂工将该仓库内的财务资料搬到其驾驶的福特全顺车上，而我就回到43栋或44栋地下的设备室等待，冼炽洪到达后，其安排工地杂工将车上的财务资料搬到设备室里，之后我们各自离开，我回到中南恒展集团后将情况向蔡灼洪汇报，他当时就回答我说处理好了就行。当时我已经知道有公安民警在调查中南恒展集团的案件，并且已经在查找公司相关的财务等人员调查，所以我担心将财务资料搬走可能会引起自己的法律问题，而且当时现场又有冼炽洪安排人员在搬，所以我当时没有参与搬运财务资料。蔡灼洪当然知道该工程部仓库的财务资料搬到哪里了，因为首先这事情是他安排我去协调搬的，存放财务资料的43或44栋地下设备室都是他之前已经联系并决定好用于存放财务资料的。第一次搬运财务资料后的第二天，蔡灼洪又安排我和冼炽洪到中恒酒店将存放在中恒酒店办公区的财务资料搬走。之后我找到冼炽洪告诉其蔡灼洪要求将中恒酒店办公区的财务资料搬走，我自己则到中恒酒店办公区的一个铺位找到郭松汉，冼炽洪随后驾驶福特全顺面包车来到。之后我们三人将存放在该铺位内的财务资料搬到面包车上，后由冼炽洪一个人驾驶车辆将财务资料运走，至于运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当时我和郭松汉说蔡灼洪安排将中恒酒店办公区的财务资料搬走，他第一反应说没有其他资料搬走，我再和他说是老板安排要搬走的资料，他就说还有资料，之后就和我一起走到铺位内将该几箱用纸箱包装的财务资料搬到车上。由于我知道公安民警在调查中南恒展集团的案件，也在找财务人员调查，我担心搬走财务资料会违法，并且老板当时也没有告诉并安排我说财务资料搬到什么地方，所以我自己也不想跟车过去存放资料的地点。当时是有八箱左右的用纸皮箱包装的财务资料。老板安排我时，曾和我说是去搬走财务资料，并且到了现场在搬离的时候，我看到有些没有密封的纸箱里装着用黄色纸皮封面东西（是一本一本的，规格有大本和小本规格，是已经扎好的），所以我就知道是财务资料了。当时有部分纸箱是堆放在地上的，只是占用了该铺位内的一小部分位置，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堆放东西。6.证人谭琼友（中南恒展集团董事会秘书）的证言。主要内容：经侦大队民警到中南恒展集团调取证据一事我清楚的，由于我曾经接待过民警，所以我知道民警曾经两次以通知书的形式向中南恒展集团调取证据，并且民警曾经到中南恒展集团搜查。第一次是调取中南恒展集团的股东会、董事会、总裁办公会等会议纪要及相关的借款合同等。当时是蔡灼洪接待民警的，并且之后由我提交了相关的证据。第二次则是调取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和恒展房地产公司2013年至2015年的会计账簿等，我知道民警曾经多次到中南恒展集团就调取通知书向公司董事长蔡杰洪及有关财务人员要求中南恒展集团提交相关的会计账簿等，但之后中南恒展集团有否提交相关会计账簿，我不清楚。我提交的证据都是按照中南恒展集团财务中心唐锐梅交给我的，当时她还列了清单，我是按照清单将证据移交给民警的。7.抓获经过，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立案决定书，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立案决定书，中南恒展集团工商登记资料，蔡灼洪人口信息，佛山市南海区人大常委会关于许可对佛山市南海区人大代表蔡灼洪采取强制措施的决定。8.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主要内容：向中南恒展集团调取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恒展房地产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的会计账簿，限于2017年7月11日前提交。中南恒展集团于2017年7月6日签收上述调取证据通知书。9.搜查笔录2份、扣押清单18份、发还清单4份。主要内容：（1）2018年1月10日，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民警在中恒海晖城43座地下设备室进行搜查，搜出中南恒展集团的审计报告、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税局资料、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一批，其中包括有公安机关待调取的2013年的出纳日记账、总分类账及明细分类账；恒展房地产公司的会计凭证、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一批，其中包括有公安机关待调取的2013年的总分类账和明细分类账；恒展投资公司的会计凭证、审计报告、现金分类账、总分类账、明细分类账等财务资料一批，其中包括有公安机关待调取的2013-2015年现金分类账、2010-2014年明细分类账及总分类账；中山市中恒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会计凭证一批；广东中恒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一批；清远市新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凭证、现金日记账、总分类账等财务资料一批。（2）同月24日，民警在中恒海晖城31栋地下设备室进行搜查，搜查出中南恒展集团会计凭证一批。10.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南恒展集团一直未按要求提交证据，经侦大队于2018年1月10日和同月24日依法对藏匿会计账簿、凭证的中恒海晖城地下设备室展开搜查，搜查出部分会计账簿和凭证并依法扣押。11.被告人蔡灼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因为中南恒展集团多次变化经营地点，中南恒展集团及属下公司的会计账簿和凭证在哪里，具体我记不清了。财务会计账簿都是由中南恒展集团的财务中心统一保管的，我不记得在哪里。12.调取证据通知书7份，其中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2017年4月7日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内容为“与本案相关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合同等资料”。13.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与中南恒展集团、佛山大诚房地产土地评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南恒展集团财务部经理郭松汉与佛山大诚房地产土地评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黎志全的微信聊天记录，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委托鉴定的程序文件，2017年业主办理房产证财务统计明细表，审计业务约定书。14.郭松汉、唐锐梅两人的律师调查笔录，郭松汉、潘婕两人出具的情况说明，郭松汉与温桂香的QQ聊天记录。其中，郭松汉的调查笔录内容为：公安机关第一次到公司来调取证据是2017年7月10日左右，他们拿着摄像机到中南恒展集团二楼大会议室，蔡杰洪、我、潘婕都在场。民警当场宣读了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三天内提交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房地产公司、恒展投资公司三家公司的会计账簿资料及电子会计账簿。第二天早上，我们的会计温桂香就把电子会计账簿导出打印好存放在财务中心办公桌上面，再通过QQ压缩文件发给我，我直接存在一个空白U盘里。公安机关大概一周后过来，但不接受我们准备的材料，看过打印资料后说打印时间都是同一天，怀疑数据有修改，就没收，U盘也没有收，并要求我们复印每年年终账务结算后打印存档的会计账簿。我们在三天内将资料重新复印好，一直放在财务中心办公室的台面上，后来公安机关没有过来拿，直到2018年1月公安才把所有的凭证、会计账簿和办公室里几乎所有的财务资料都拿走了。2018年4月底5月初，林警官打电话给我，让我到经侦大队接受询问，并顺便把上述装有电子会计账簿的U盘带过去，除了U盘，我还带过去了一些上述三家公司一定时间段内的纸质资料，但林警官当时没有给我回执。集团财务仓库放的主要是金都酒店、中恒酒店的会计账簿，因仓库要拆，会计账簿资料搬迁过一次，而中恒酒店办公区进口右手边第三个房间存放的是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房地产公司、恒展投资公司、中山市中恒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清远市新创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佛山市中南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账簿。2017年8月10日，老板司机黄权钊到我办公室说要搬迁该房间内的资料，由冼炽洪开车运走，具体什么地点我不清楚，我有帮忙把资料搬上车。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期间，也有其他部门向我们要求提供相关财务资料，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1月30日作为评估基准日，董事办通知我们财务中心配合佛山大诚房地产土地评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开展评估工作，提交中南恒展集团及其下属所有子公司以及参股公司的全部财务资料，评估公司现场过来看资料，可以复印，电子资料可以拷走。我没有收到过蔡灼洪要求我隐匿或拒不提供部分会计凭证的指示。郭松汉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南海公安机关前来调证的经过与前述调查笔录内容基本一致，关于温桂香通过QQ压缩发送给其的电子会计账簿，其补充电子会计账簿包含四个文件，分别是材料清单、中南恒展集团账簿、恒展房地产公司账簿、恒展投资公司账簿，关于公安第二次过来但因打印日期的问题而未接受会计账簿的具体时间，其明确为2017年7月20日左右。郭松汉与温桂香的QQ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7年7月11日上午9时许，“财务中心温桂香”将名为“资料清单”的EXCEL格式文件，“集团”“恒展地产”“恒展投资”等三个压缩文件发给郭松汉，该内容经郭松汉签名确认。15.关于中南海晖城移动公司信号覆盖发射塔迁移的函，关于集团财务总仓（恒展房地产公司工程部仓库）的情况说明，蔡祥健调查笔录，海晖城平面图，内部文函、邮件及其发送记录，拆除工程招标相关文件等。16.多份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接受证据清单，反映中南恒展集团及下属公司在2017年5月、6月、9月、10月，2018年1月、4月等时间根据公安机关的调取证据通知或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材料，其中2018年1月26日公安机关调取了涉及本案指控被隐匿的中南恒展集团2007年至2017年和恒展投资公司2009年至2016年明细分类账的纸质打印件。17.清远市公安局清城区分局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2017年7月20日搜查证及笔录。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蔡灼洪隐匿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隐匿会计账簿罪判处被告人蔡灼洪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灼洪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蔡灼洪的行为不构成隐匿账簿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蔡灼洪没有隐匿涉案会计账簿的主观故意，其只是吩咐下属将相关会计账簿及其他会计资料换地方保存而已。保存地点仍在中南恒展集团办公范围内，保管人员依然是中南恒展集团财务人员。中南恒展集团有向公安机关提交相关会计账簿电子版和打印件，只是因公安机关认为不符合取证要求而没有接收。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灼洪犯隐匿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蔡灼洪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人蔡灼洪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蔡灼洪在公安机关对其立案侦查后，要求提供中南恒展集团、恒展投资公司、恒展房地产公司相关会计账簿时，故意指使他人转移、隐藏其应当保存的上述会计账簿，拒不交出。上述事实有证人唐锐梅、郭松汉、冼炽洪、黄权钊等人的证言，扣押在案的会计账簿，调取证据通知书，搜查笔录，扣押文件、物品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蔡灼洪的上述行为符合隐匿会计账簿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定罪处罚。上诉人蔡灼洪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蔡灼洪无视国家法律,隐匿依法应当向司法机关提供的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隐匿会计账簿罪。上诉人蔡灼洪隐匿的会计账簿涉及金额特别巨大，原判对蔡灼洪的量刑偏轻，然基于“上诉不加刑”的法律原则，本院二审不再加重对蔡灼洪的刑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彭世宇审 判 员 张华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许丽敏书 记 员 黄敏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