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6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从云，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田横镇周戈庄879号，现住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现兰，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丽，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子新，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会，即墨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静，即墨潮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三，男，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正群，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海燕，女，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 原审被告：刘风高，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原审被告：**忠，男，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上诉人刘从云因与被上诉人史子新、被上诉人徐明三、原审被告赵海燕、原审被告刘风高、原审被告**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从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西大洋村的羊毛滩北场的实际经营者应该是被上诉人徐明三，其应是115985元货款的实际支付者，一审法院未查明该场的实际经营者。2.徐明三和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判决被上诉人史子新主张款项责任承担的基础，然而一审法院未查明徐明三和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当。庭审中，上诉人提供录音证据证明史子新自认被上诉人徐明三为羊毛滩北面养殖场的经营者，上诉人是养殖场的工作人员，仅是代签送到北面养殖场的货物；且南面养殖场的经营者之一原审被告**忠亦陈述，上诉人为工作人员，并指认羊毛滩北面养殖场的经营者为徐明三，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史子新主张权利是未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3月被上诉人未收到货款时应当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自2013年3月至2018年7月已过5年有余，早已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史子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徐明三辩称，本案争议事实与徐明三无任何关联，徐明三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被告赵海燕未到庭，无答辩。 原审被告刘风高辩称，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忠未到庭，无答辩。 史子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从云、赵海燕、徐明三、刘风高、**忠支付货款158815元（庭审中，史子新撤回单据一张计款3720元，诉讼请求减少到155095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刘从云、赵海燕、徐明三、刘风高、**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子新经与刘从云联系，自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陆续向位于羊毛摊的南北两个养殖场送卖用于海参养殖的饲料、药物，其中刘从云签收了24张送货单，共计款115985元，属于北养殖场的；赵海燕签收了送货单6张，共计款39110元，属于南养殖场的。南养殖场属刘风高、**忠共同经营，赵海燕属该二人雇佣的会计人员。上述款项均未向史子新偿付。**忠称，南养殖场由其与刘风高、徐明三三人合伙经营，对此徐明三予以否认，**忠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徐明三否认经营南北两个养殖场，否认雇佣刘从云，刘从云也未提交相关被雇佣的证据证实。史子新于2010年10月19日成立了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即墨市海丰渔业服务经营部，经营范围为零售水产饲料、兽药、饲料药物添加剂、日用百货，2016年3月14日被注销。史子新于2018年7月17日就涉案纠纷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刘从云、赵海燕、徐明三、刘风高、**忠，案号为（2018）鲁0282民初6777号，后于2019年8月8日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裁定准予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从云联系并接收史子新外卖的货物，计款115985元，赵海燕作为刘风高、**忠共同经营的南养殖场的雇佣人员收取的史子新外卖的货物，计款3911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史子新分别与刘从云成立了买卖价款为115985元的合同，与刘风高、**忠成立了买卖价款为39110元的合同，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刘从云、赵海燕、徐明三、刘风高、**忠拖欠史子新货款，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民事责任。刘从云称其是南北养殖场雇佣的技术人员，其收取的货物是代表北养殖场的，应由经营北养殖场的徐明三承担付款责任，对此因徐明三予以否认，刘从云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案不予确认，刘从云可收集相应证据另行向责任人主张权益。赵海燕收取的史子新货物，因**忠认可其系职务行为，因此不承担偿付责任。**忠称南养殖场由其与刘风高、徐明三三人合伙经营，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确认是其与刘风高共同经营。史子新于2010年10月19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字号即墨市海丰渔业服务经营部，因于2016年3月14日被注销，现史子新以经营者个人的名义起诉，主体并无不当。史子新自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陆续送卖货物，直至史子新于2018年7月17日第一次起诉索要货款，该期间一直没有偿付，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收取货物时也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且付款义务人处于不明确状态，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应自史子新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起算，因此史子新于2018年7月17日第一次起诉时，不超过诉讼时效，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被告关于本案史子新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风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从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偿付史子新货款115985元，并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17日起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负担利息损失。二、刘风高、**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偿付史子新货款39110元，并自起诉之日2018年7月17日起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负担利息损失。三、驳回史子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6元（史子新已预交），减半收取1738元，由刘从云承担1310元，刘风高、**忠承担428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刘从云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在上诉人刘从云询问证人：“证人，你主张你的场分了几块？2012年6月至2013年3月期间这几块场地是如何使用的？”证人刘某回答：“2011年春天时北面4栋租赁给了徐明三，南面4栋租赁给了**忠、刘风高。”上诉人主张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案涉北场的实际承租人系徐明三，而刘从云仅仅是徐明三雇佣的技术员，徐明三在被上诉人史子新提供的送货单上的签字属于职务行为，最终的责任承担者应是实际受益人徐明三。 被上诉人史子新质证称，上诉人刘从云联系被上诉人史子新送货，且在收到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故其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至于刘从云与徐明三之间的关系举证责任在上诉人，其承担付款义务后可以向徐明三追偿。 被上诉人徐明三质证称，证人与上诉人刘从云认识，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无证据证明其将北场租赁给徐明三使用，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刘风高质证称，不发表质证意见。 上诉人刘从云向本院申请调查令，拟从青岛城阳区红岛街道西大洋社区居委会调取刘某承包案涉羊毛滩的有关情况材料。本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向上诉人开具了调查令。上诉人将其依据调查令取得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青岛城阳区红岛街道西大洋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提交，拟证明，1、在被上诉人史子新往涉案北场供货期间，刘某是该场地的承包人。2、根据证人刘某庭审中陈述，在被上诉人史子新往涉案北场供货期间，其将涉案北场出租给徐明三使用，上诉人刘从云是受雇于被上诉人徐明三，因此，刘从云在涉案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3、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徐明三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史子新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徐明三质证称，1、上诉人出具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属于本案质证范围，被上诉人也不清楚其内情。2、租赁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3、西大洋居委会《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该《证明》无法定代表人签名及联系方式，且证人应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其证言无效，同时该居委会出具的调查回执同样无经办人签名及联系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认证认为，刘某出庭作证、上诉人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西大洋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系上诉人刘从云向本案申请调查令而取得，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徐明三是否应对上诉人刘从云签收的单据承担付款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据此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本案中上诉人刘从云申请案涉养殖场的承包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系案涉养殖场与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西大洋村委（现为青岛市城阳区红岛街道西大洋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承包人，其对案涉养殖场的情况比较知情，结合本案审理期间**忠的陈述，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从云关于其系受徐明三雇用而购买本案货物的主张，应予以采信。据此，刘从云签收的货物115985元应由徐明三向史子新偿付货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从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徐明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偿付史子新货款115985元及利息（以11598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11598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变更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97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刘风高、**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之内偿付史子新货款39110元及利息（以3911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3911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史子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减半收取1738元，由徐明三负担1310元，刘风高、**忠承担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被上诉人徐明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费晓宇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