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海清，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乡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宁乡市玉潭街道。法定代表人：余海清。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文，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以上三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飞军,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云，女，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凤辉，湖南唯楚（宁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海清、宁乡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公司）、李文因与被上诉人宋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海清、精诚公司、李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宋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无视上诉人合法诉讼权益。被上诉人涉嫌恶意诉讼，利用诉讼手段查封上诉人公司账户及应业务款46万元，造成企业流动资金紧缺，商业信誉受损。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讼争款项系股份转让款，双方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财产保全标的物申请书》和《变更财产保全标的物担保书》，提供60万元商品房做担保，恳请一审法院秉持保护实体企业，平衡诉讼各方的权益，公平公正执法，居中保护当事人的诉权。一审法院未予任何实际回应。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直接抹掉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9组证据，包括《入股协议》、《公司整体收购协议书》、被上诉人丈夫罗德义支付5万元购股现金《收据》、被上诉人支付第二笔购股款65万元银行流水单、“精诚董事会”微信群聊天记录等等，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入股涉诉公司后控制公司的经营权。《借条》没有真实反映交易双方的法律关系与用途，双方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其诉求不能成立。另，诉争4万元和5.5万元未实际发生，属公司租赁厂房的押金及租金之用途，被上诉人先出具借据，再由被上诉人代为支付。事后，被上诉人将该款私自给自营的义云公司，没有给上诉人垫付，双方约定该借据已失效。根据最高法院《关于职工执行公务在单位借款长期挂账发生纠纷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指导意见，此类单位内部财务经济往来，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应由公司内部的财务制度来处理，不是民间借贷纠纷。“精诚董事会”的微信内容再现了案件客观事实，宋云在一审质证中，自认加入了该微信群，担任财务工作，管理被上诉人公司基本账户的银行U盾等。一审法院对这些基础证据漠然置之，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按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案件。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涉讼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至今没有变更和消灭。查看涉案法律行为发生的时间顺序，可认定《借据》是为公司整体收购而备置，并非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上诉人依据股权交易基础法律关系抗辩，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涉诉《入股协议书》双方至今未解除，更未对入股、退股的债权债务达成结算协议，双方在原始微信沟通中，确认《借据》仅用于股权整体收购，彼此没有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系涉股权转让纠纷，诉争借贷35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所有权归原股东与余海清和李文所有，李文出让股份49%，诉争款81.7%的金额属李文所有，李文仅委托余海清出售股份，未授权他人将自己财产放弃或变成公司债务，其法律事实清晰明了，一审法院却认定，余海清私自处分李文钱财所有权，擅自越权将个人债权变成公司债务的行径合法。本案属股权转让纠纷，被上诉人使用“欺诈”手段获取诉争借条，以虚假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试图再次侵占上诉人财产权益，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宋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9年3月28日的借条系原入股金转化而来，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生效，一审法院按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并无不当。首先，余海清、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的借条系对宋云的入股金的结算，宋云退出经营，宋云与余海清、精诚公司签订的《入股协议书》已经解除。同时，借条上注明的原入股金单据作废，可见双方已经没有继续合作意愿，余海清、精诚公司出具的借条对双方之间入股金额的结算，既然双方之间已经结算，说明双方之间已经解除了《入股协议书》。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该条例外规定确立了清算债务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宋云入股金转为了借款，当事人通过结算形成的债权债务，虽非因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其内容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特征，当事人依据民间借贷关系主张权利的，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二、2019年5月2日的4万元借条系宋云代余海清、精诚公司支付的租金，余海清和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了借条，宋云也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按照余海清的要求实际代为支付，因此该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三、2019年5月27日的5.5万元的借条，宋云也通过现金形式交付，且借据也明确确认：“现金由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收到确认。”因此，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该民间借贷关系亦应成立有效。四、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工商登记信息明确，登记李文的股份是49%，余海清是51%。宋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余海清、精诚公司偿还宋云借款本金445000元并支付利息14898元（已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后段利息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海清、精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海清为精诚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3月26日，精诚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宋云签订《入股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现拥有宁乡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乙方自愿投资共同享有该股权；2、甲乙双方共同出资250万元成立宁乡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甲方以现有精诚公司作为出资，经评估后作价出资额为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乙方以现金150万元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3、甲方拥有重组后宁乡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40％的股权，乙方拥有60％的股权，甲乙双方按上述占有公司的股权比例分配公司股利及承担义务；4、出资方式：乙方所出资额度150万元分三期转给甲方，第一笔出资35万元，2019年3月25日。第二笔出资65万元，2019年5月25日。第三笔出资50万元，2019年8月30日；5、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3年内不能单方面终止合作，否则被提出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扣除相应损失及赔偿费用。协议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合作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宋云、余海清、精诚公司一致确认，双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的目的是宋云从余海清及李文处购得精诚公司60％的股份。协议签订后，宋云于2019年2月22日以案外人罗德义的名义向余海清及李文交付现金5万元，余海清和李文共同出具了收条，后又于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分5次向精诚公司的账户共转账支付30万元。2019年5月，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借宋云现金￥350000.00（大写：叁拾伍万圆整），现金已由精诚公司收到并确认。月息利率：壹分，收款日期：2019年3月28日”。另该借条左下角备注：“此借据金额为原入股金转换而来，原单据作废，2019年5月24日”，精诚公司在该备注处盖章。2019年5月2日，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借宋云现金￥40000.00（大写：肆万圆整），现金已由精诚公司收到并确认。月息利率：壹分，收款日期：2019年5月2日”。该款系宋云代精诚公司支付的厂房租金。2019年5月27日，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借宋云现金￥55000.00（大写：伍万伍仟圆整），现金已由精诚公司收到并确认。月息利率：壹分，收款日期：2019年5月27日”。在上述三张借条的“借款方”处均有精诚公司的盖章，另余海清在精诚公司的章印范围内签名并在“借款方”下方的“盖章”处盖有其私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入股协议书》及宋云支付的35万元的性质问题。庭审中，宋云称其签订协议时并不知道精诚公司还有另一股东李文，亦不知道股权转让是要与股东签合同而非与公司签合同，其签订协议的目的是通过余海清取得精诚公司60％的股份。余海清、精诚公司陈述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宋云要购买余海清及李文手中精诚公司60％的股份，第三人李文亦表示其授权给余海清处分其拥有的精诚公司的股份。故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入股协议书》形式上的合同相对方为宋云与精诚公司，但实际上应是宋云与余海清，双方签订《入股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宋云购买精诚公司原股东手中60％的股份，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进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应为宋云支付给余海清的股权转让款。二、精诚公司是否需向宋云偿还借款的问题。宋云基于《入股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股权转让款35万元，后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借条明确载明借款系“原入股资金”转化而来，该借条由余海清书写，则可认定经余海清认可，宋云与精诚公司之间就该35万元形成了借贷合意，且已通过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借款的形式完成了实际支付。至于李文述称，其对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35万元借条的行为不知情不追认，精诚公司的该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入股协议书》系宋云与余海清所签，余海清在签订该协议时也已取得对李文所拥有股份的处分权，故对宋云而言，该协议书的相对方只有余海清一人，股权转让款也是支付给余海清，至于余海清和李文内部如何分配转让比例与宋云无关。在此情形下，经宋云、余海清及精诚公司三方认可，将余海清的股权转让款转化为公司借款并无不妥。如李文认为该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则可依据其与余海清内部达成的分配比例向余海清主张权利。因此，对李文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之后，精诚公司又先后两次向宋云出具了4万元和5.5万元的借据，借条均载明“现金已由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收到并确认”且写明了收款日期，虽然余海清、精诚公司辩称5.5万元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并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欲证实该借条已作废，但因该聊天记录中无宋云关于该份借条是否作废的表态，又无法核实该聊天记录的完整性，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宋云与精诚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精诚公司应当按照借条载明的金额及时向宋云偿还借款本金44.5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三张借据均明确约定月利率1％，则从各笔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分别暂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的利息为14768元，后段利息按月利率1％的标准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至于余海清、精诚公司庭审中称宋云从精诚公司转走部分款项至宋云个人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该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精诚公司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向宋云主张权利。三、关于余海清在本案中是否需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三张借据均系精诚公司以公司名义向宋云出具，借条中已明确借款人为精诚公司，在借款人栏亦只有精诚公司的盖章，余海清不是该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因此，宋云要求余海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精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云借款本金445000元；二、精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云借款利息14768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后段利息按月利率1％的标准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三、驳回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精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98元，减半收取4099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6919元，由精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5月27日，宋云通过银行向精诚公司转账65万元，但是又转入了宋云账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2019年3月28日借据中的35万元的性质；二、精诚公司是否应偿还宋云2019年5月2日借据中的4万元；三、精诚公司是否应偿还宋云2019年5月27日借据中的5.5万元；四、关于宋云在2019年5月27日向精诚公司银行转账65万元的性质。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精诚公司由股东余海清、李文创立。2019年3月15日，宋云与余海清、精诚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宋云出资150万元入股精诚公司，占公司注册资本60%，宋云分三期向精诚公司支付出资款：第一笔出资35万元，2019年3月25日；第二笔出资65万元，2019年5月25日；第三笔出资50万元，2019年8月30日。2019年2月22日，宋云通过案外人罗德义向精诚公司支付现金5万元；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宋云向精诚公司陆续转账30万元。从上可知，宋云履行了《入股协议书》的约定，向精诚公司支付了第一笔出资款35万元。2019年6月3日，李文向余海清出具承诺书，李文将其持有精诚公司49%股份委托余海清办理股权转让，李文认可《入股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在2019年3月28日，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借据，载明精诚公司向宋云借款35万元，同时该借据左下角2019年5月24日备注该借据借款金额为原入股现金收据转换而来，原单据作废。因宋云与精诚公司已经清算并达成新的债权债务协议，故精诚公司应向宋云偿还上述款项35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分的计算标准，支付从2019年3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焦点二。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019年5月2日，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借宋云现金￥40000.00（大写：肆万圆整），现金已由精诚公司收到并确认。月息利率：壹分，收款日期：2019年5月2日”。该款系宋云代精诚公司支付的厂房租金，宋云向法院提交了支付租金4万元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可。故精诚公司应向宋云偿还借款4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35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分的计算标准，支付从2019年5月2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焦点三。经审查，2019年5月27日，精诚公司向宋云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借宋云现金￥55000.00（大写：伍万伍仟圆整），现金已由精诚公司收到并确认。月息利率：壹分，收款日期：2019年5月27日”。精诚公司向法院提交“精诚董事会”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载明余海清向宋云陈述：“宋姐，此款为支付不锈钢轴69套*单价1162=人民币80178.00货款，另个根据今天会议内容，下图5.5万的‘借据’因没有支付新厂房房租，现在又已支付完成69套不锈钢轴货款，所以此‘借据’自动失效，以上请确认。”宋云在微信聊天中未予否认，亦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代精诚公司支付了该5.5万元房租，故本院对宋云主张精诚公司应偿还其该5.5万元及利息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经审查，上诉人主张宋云于2019年5月27日通过银行向精诚公司转账65万元系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与借条确定的借款行为相矛盾的，双方在微信聊天确定收购未达成协议，《入股协议书》仍然有效。宋云辩称该65万元是余海清要求宋云转一下，形成一个流水，宋云随即将65万元已经全部转出来，有相应的流水。因精诚公司2019年3月28日向宋云出具借据对宋云入股金进行了清算，在此之后双方未对宋云入股达成新的协议，精诚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65万元系宋云交纳的入股金，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余海清、精诚公司、李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二、宁乡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宋云借款本金390000元；三、宁乡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云借款利息13963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后段利息以借款本金39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继续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198元，减半收取4099元，财产保全费2820元，合计6919元，由宋云承担919元，由宁乡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98元，由宋云承担1198元，由宁乡精诚五金制造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唐亚飞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唐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