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鞍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3002414200141。 法定代表人：王义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昌，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浪涛，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交林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71943909XJ。 法定代表人：谢维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明，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29200610593431。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国，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92222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先觉，男，195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璋，女，198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觉（系张璋之父），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上诉人鞍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集团公司）、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明宝亿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先觉、张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钢集团公司冯金昌、龙浪涛，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国、李天明，被上诉人张先觉，被上诉人张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鞍钢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连带向鞍钢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00元并连带赔偿应得未得的矿石优惠款损失8098800元；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只认定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构成违约，未认定是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先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未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先构成违约。（二）根据《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第6条约定，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最迟应在2009年4月1日之前向鞍钢集团公司偿还补偿贸易款50万元，但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未偿还，其在开始履行协议时就构成违约。（三）鞍钢集团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不仅有双方对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违约行为的共同确认，也有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对其违约行为的自认，一审法院遗漏了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先违约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鞍钢集团公司存在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一）按照《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补偿贸易（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约定，鞍钢集团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补偿贸易款，鞍钢集团公司用货款抵扣补偿贸易款是合同赋予的权利，并非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片面采信证据。（三）《关于贵我公司补偿贸易情况汇报》中，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对其履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违约行为进行了自认，一审法院遗漏了该份证据。三、一审法院混淆了合同的主从关系和合同之间的独立性。（一）8份《铁矿石买卖合同》是基于《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的年度合同，是履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的具体行为，是其中的一部分。（二）《转账协议》与《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相互独立，一审法院将两份独立协议混淆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违约问题的事实认定和推断存在错误。四、昆明宝亿庄公司与昆明滇滩矿产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滇滩公司）只是共同的债务人，不是共同的债权人，一审法院混淆了昆明宝亿庄公司与昆明滇滩公司的主体。五、鞍钢集团公司应得未得的矿石优惠款损失8098800元应当由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承担。 昆明宝亿庄公司辩称，对鞍钢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1.《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补充协议》《关于贵我公司补偿贸易情况汇报》所形成的时间在2010年7月30日《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对于之前合同的履行情况，供矿数量的问题，在《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已经进行了变更，所以在2010年7月30日之前可以确认昆明宝亿庄公司及昆明滇滩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关于主体的问题。在2009年6月9日所签订的《昆明滇滩昆明宝亿庄公司1000万预付款转为补偿贸易款提前还款协议》第一条以及第四条已经明确约定昆明滇滩公司及昆明宝亿庄公司作为《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的合同相对方；3.鞍钢集团公司由于拖欠昆明宝亿庄公司及昆明滇滩公司铁矿石货款未按期支付，存在违约在先的行为，因此应当承担《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无法正常履行所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根据2011至2013年的年度铁矿石买卖协议的相关条款约定，昆明宝亿庄公司及昆明滇滩公司向鞍钢集团公司供应铁矿数量需要按照鞍钢集团公司的指示进行供应，数量并非固定不变，因此鞍钢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支付该部分应得而未得的矿石优惠款缺乏事实基础，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两份《应付款/其他应付款转移通知函》充分说明鞍钢集团公司在取得合同权利义务之前已经对昆明宝亿庄公司及昆明滇滩公司有大量负债，鞍钢集团公司违约在先。综上应驳回鞍钢集团公司上诉请求。 张先觉、张璋共同辩称意见与昆明宝亿庄公司意见一致。补充如下：1.鞍钢集团公司违约在先，在执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过程中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无法履行，鞍钢集团公司违约事实明确；2.本次双方就《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通过法律审理时间将近两年，鞍钢集团公司有大量证据没有向法庭提供，导致明显的违约案件审理进程复杂。 上诉人昆明宝亿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鞍钢集团公司向昆明宝亿庄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6026952元（以被拖欠的货款为基数，从2013年3月7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14026952元；2.本案一审、二审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鞍钢集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3月，昆明宝亿庄公司向鞍钢集团公司供应铁矿石11785095.76元，而鞍钢集团公司只支付了7000000元货款，鞍钢集团公司存在违反协议支付货款的行为，结合《关于支付滇滩矿石货款的申请》，表明鞍钢集团公司早在2011年8月1日之前就已经违约在先，其应当承担违约金8000000元，而昆明宝亿庄公司未再继续供应铁矿石则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行使抗辩权，昆明宝亿庄公司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鞍钢集团公司一直拖欠货款未付，其应当依法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 鞍钢集团公司辩称，鞍钢集团公司不认可昆明宝亿庄公司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是由于昆明宝亿庄公司违约在先，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所致。从一审法院查明来看，昆明宝亿庄公司和昆明滇滩公司供应了32401吨铁矿石，供应量不满足铁矿石买卖合同中29万吨的约定，也不满足《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380万吨的约定，构成根本性违约。2009年11月3日，昆明宝亿庄公司向攀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钢国贸）发来《关于贵我公司补偿贸易情况汇报》中，昆明宝亿庄公司明确承认其在履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其相关协议时所供应的铁矿石数量没有达到当初协议规定的数量，未能完全履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该证据足以证明昆明宝亿庄公司在2009年开始履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时就已经构成违约。2009年6月9日《昆明滇滩昆明宝亿庄公司1000万预付款转为补偿贸易款提前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昆明滇滩公司和昆明宝亿庄公司是要提前偿还1000万元贸易款，但是都没有偿还，已经违约。虽然《昆明滇滩昆明宝亿庄公司1000万预付款转为补偿贸易款提前还款协议》约定昆明宝亿庄公司和昆明滇滩公司合并计入补偿贸易，并不代表昆明宝亿庄公司不再履行供货协议和不再偿还补偿贸易款，昆明宝亿庄公司从2011年就不再供应铁矿石和偿还补偿贸易款，昆明滇滩公司在2013年也未再供应铁矿石和偿还补偿贸易款，并于2017年进行注销。根据《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第九条的约定，昆明宝亿庄公司没有进行抵押登记，同时按照《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第六条约定，昆明宝亿庄公司在偿还第一次补偿贸易款时就已经构成了违约，昆明宝亿庄公司应在2009年4月1日之前偿还补偿贸易款本金50万元，但未实际偿还。昆明宝亿庄公司认为对补偿贸易还款和供货量进行了调整与客观事实不符，按照《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的约定，双方对协议的调整要以书面形式进行，且昆明宝亿庄公司在一审反诉中也是按照《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约定的还款主张的，双方没有对还款和供货量进行调整。昆明宝亿庄公司不能截取合同部分履行时间进行主张，应当从合同签订以来开始主张，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张先觉、张璋共同述称，同意昆明宝亿庄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鞍钢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编号为07C-4G-1159的《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编号为补充（07C-4G-1159）的《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公司补偿贸易（补充）协议》；2.判令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一次性连带偿还鞍钢集团公司补偿贸易款1186303.87元；3.判令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连带向鞍钢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00元；4.判令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因违约连带赔偿鞍钢集团公司应得未得的矿石优惠款损失80988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承担。 昆明宝亿庄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鞍钢集团公司支付给昆明宝亿庄公司货款7324881.45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3月7日起至鞍钢集团公司付清全部货款本息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到反诉时为6026952元）；2.判令鞍钢集团公司向昆明宝亿庄公司支付违约金8000000元，以上1、2项共计21351833.45元；3.由鞍钢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攀钢国贸（甲方）与昆明宝亿庄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07C-4G-1159《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一份，约定：“一、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相互支持、共同发展的原则，一致同意建立长期、紧密、全面的合作关系，共同开发缅甸克钦省境内铁矿石资源。作为该合作的一个部分，现就巴瓦库铁矿的开发利用达成补偿贸易协议。二、甲方向乙方分期投入人民币6000万元铁矿石货款，在乙方片马选厂试生产完成后支付3000万元，另3000万元的支付根据工作进展情况双方商定。甲方所投资金乙方分期分批用铁矿石货款进行偿还。三、片马选矿厂作为巴瓦库铁矿的深加工线，乙方将该选厂生产铁矿石总量的80%供应给甲方，2009年开始每年不得低于60万吨。供货品种、质量、数量、价格等具体事宜，甲、乙双方依照本协议中的有关条款签订年度买卖合同，年度买卖合同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乙方将甲方所需矿石运到甲方指定地点，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一个月内结算支付。五、双方协商确定矿石价格。双方同意用进口矿云南市场同类矿石的价格作为定价的参考价格，供攀钢矿石价格应体现优惠。具体价格在年度协议或季度合作中确定。六、乙方按如下进度向甲方进行偿还（在每年的每季度末平均偿还）。乙方有权要求提前还款。乙方提前还款后，仍应确保对攀钢的铁矿石供应量。2009-2010年每年还款200万元，2011年还款300万元，2012年还款400万元，2013年还款500万元，2014年-2017年每年还款600万元，2018-2022年每年还款400万元。八、双方必须严格信守协议，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出现分歧，双方协商解决。如乙方违约，应在两月内无条件退还甲方投入的资金，并支付800万元违约金给甲方；如甲方违约，支付乙方同额违约金，并应根据乙方要求承担损失直至终止合作协议，协商不成时，由甲方所在地法院仲裁解决。九、乙方以片马选矿厂、北衙选矿厂、滇滩选矿厂厂方及设备作为本协议项下抵押物，与甲方签订抵押协议，按抵押协议乙方办理相应抵押登记，并承担相关费用。十、本协议有效期为15年，2007年10月-2022年12月31日（本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计算）。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享有乙方生产的铁矿石80%的购买权。协议期满后，甲方继续享有乙方铁矿石的优先购买权。十三、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2007年1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双方继续商洽延长合作期或开展新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攀钢国贸于2007年10月26日向昆明宝亿庄公司支付补偿贸易款1000万元，于11月23日支付1000万元。 2007年11月21日，昆明宝亿庄公司（甲方）与攀钢国贸（乙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07年11月签订的补偿贸易协议项下的甲方的义务切实履行，甲方自愿将其的处分权的片马、滇滩、北衙三个选矿厂的资产作为甲方履行补偿贸易协议设立抵押担保，并由甲方在一个月内到有关工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同签订后，昆明宝亿庄公司未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应的资产抵押登记。 2008年5月5日，攀钢国贸（甲方）与昆明滇滩公司签订《预付昆明滇滩矿产品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及还款协议》（协议编号：08C-4G-0052）一份，约定：“甲方在2008年5月上旬预付给乙方普通铁精（粉）矿货款1000万元。片马项目7月投产该预付款转为补偿贸易款，按照补偿贸易协议执行”。随后，攀钢国贸于2008年5月7日向昆明滇滩公司预付1000万元货款。 2009年5月4日，昆明宝亿庄公司（甲方）与攀钢国贸（乙方）签订编号补充（07C-4G-1159）《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由于甲方产量达不到前（07C-4G-1159）协议要求，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特订立本补充协议。第一条、乙方对甲方的补偿贸易资金从6000万元改为3000万元。第二条、甲方保证片马选矿厂及矿山生产的铁矿石全部供应乙方，2009-2010年供应量不低于10万吨/年，2011-2022年不低于30元吨/年。每月保持均衡稳定、质量及供应数量以当年甲、乙双方所签订的供销合同为准。第三条、甲方供应的矿石给予乙方5元/吨的优惠（不含税）。按当年实际发货量优惠。第四条、还款从乙方向甲方支付的铁矿石款项中扣除；由于补偿贸易资金减半，还款额同时减半，期限不变。第五条、如果甲方供应量与当年所签定的协议量差距太大，乙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补偿贸易款，甲方在资金宽松时也可提前还款。第六条、本补充协议未作修改的部份继续执行原协议”。 2009年6月9日，攀钢国贸（甲方）、昆明滇滩公司（乙方）、昆明宝亿庄公司（丙方）三方签订《昆明滇滩昆明宝亿庄公司1000万预付款转为补偿贸易款提前还款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根据2008年5月5日签订的编号为08C-4G-0052预付1000万元协议第三条规定，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特订立本还款协议。第一条、乙方、丙方为同一个法人代表与攀钢国贸开展矿石贸易活动。乙方、丙方所供攀钢矿石可合并计入补偿贸易供矿量，丙方所承担的义务和所欠甲方的补偿贸易款均由乙方、丙方共同承担并偿还。第二条、片马选矿厂于2008年7月投产，按08C-4G-0052预付1000万元协议第三条规定转为攀钢国贸对昆明宝亿庄公司的补偿贸易款。第三条、由于丙方未能控制富宝矿石资源，甲方从乙方所供甲方的矿石结算款中提前扣还1000万元补偿贸易款。第四条、其它条款按07C-4G-1159补偿贸易协议执行”。 2009年12月25日，昆明宝亿庄公司（甲方）与攀钢国贸（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将其持有的怒江宝亿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71.3%的股权质押给乙方，作为甲方依据《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向乙方供应价值2900万元铁矿石的担保。”2010年3月16日，怒江州泸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泸工商企）股质登记设字［2010］第00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2010年7月30日，攀钢国贸（甲方）、昆明宝亿庄公司（乙方）、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按甲乙双方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和2009年5月4日签订的《补偿贸易（补充）协议》已支付给乙方资金3000万元，截止2010年7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资金2800万元。鉴于2010年1月攀钢公司对原燃料采购业务进行了调整，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从2010年7月1日起承继甲乙双方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和2009年5月4日签订的《补偿贸易（补充）协议》中甲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二、截止2010年7月30日甲方对乙方的2800万元债权转由丙方承接，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支付给甲方2800万元。三、鉴于原协议中供货数量偏大、还款时间过长，为有利于双方更好的合作，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丙双方需充分协商，对原协议的供货数量和还款时间进行调整。四、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2年7月，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甲方）、昆明宝亿庄公司（乙方）、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丙方2015年4月20日申请工商部门注销，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鞍钢集团公司承担）三方签订《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截止2012年6月30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2450万元补偿贸易资金。鉴于2012年6月攀钢公司对原燃料采购业务进行了调整，经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从2012年7月1日起承继甲乙双方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的《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中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二、截止2012年6月30日甲方对乙方的2450万元人民币债权转由丙方承接。三、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2年7月5日，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出具《应付款/其他应付款转移通知函》各一份，载明：“我公司应付昆明宝亿庄公司款项644856.03元、应付昆明滇滩公司款项1370899.81元拟转由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向贵单位支付。本次交易完成后，标的债务的权利和义务亦转由鞍山钢铁集团公司享有和承担”。 2012年11月29日，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供应分公司（甲方）、昆明滇滩公司（乙方）、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丙方）签订《转账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欠乙方铁矿石款16524029.97元尚未支付，因攀钢集团机构改革，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结转债权债务关系，通过转账后原债权、债务关系最后为：丙方欠乙方款项16524029.97元”。 2014年8月1日，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甲方）、攀钢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再次拟定《补偿贸易三方协议》一份，约定：以因鞍山钢铁集团公司与攀钢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置换为由，决定从2014年8月1日起，乙方承继甲、丙（昆明宝亿庄公司）于2012年7月X日签订的《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中甲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该《补偿贸易三方协议》由甲、乙两方盖章后交给被告张先觉，要求签字、盖章后返还给甲、乙两方，但昆明宝亿庄公司至今未将盖章后的《补偿贸易三方协议》交还给甲、乙两方。 为履行2010年7月30日双方签订的《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12月22日，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陆续与昆明宝亿庄公司签订《铁矿石买卖合同》1份，与昆明滇滩公司签订《铁矿石买卖合同》7份，其中在合同中对结算和付款的条款均约定：“按买方质量验收部门的化验结果作为买卖双方的结算依据，实行按批检验、按批结算。卖方按买方的结算通知单开具发票，发票上应注明合同编号，发票按规定交买方结算部门。卖方发矿后，须在买方通知期限内（当月16日-次月15日）办理有关结算手续，最迟不能超过合同有效期。实行先货后款，以货币或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付款。”2012年7月5日以后，双方又将铁矿石买卖合同中买方的主体变更为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上述8份买卖合同约定总计供货量为29万吨，其中2011年5月7日、2012年12月22日签订的2份铁矿石买卖合同昆明滇滩公司并没有履行，截止2013年3月，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共计供货32401吨，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3月13日止，昆明滇滩公司共计向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供应价值11785095.76元的矿石，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向昆明滇滩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于同年12月14日支付400万元，于同年12月25日支付100万元，于2013年1月3日支付50万元，共计700万元。 2014年8月19日，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为昆明滇滩公司代扣代缴1997.378吨铁矿石资源税计11185.32元。 另查明，昆明滇滩公司于2002年12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璋，股东为张璋（5%）、张先觉（60%）、昆明宝亿庄公司（35%）。2017年12月6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张璋、张先觉）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于2018年2月7日清算完毕，出具《昆明滇滩矿产销售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一份，其中载明公司无债权债务，昆明市五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2月11日将昆明滇滩公司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昆明宝亿庄公司与攀钢国贸签订的《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理应按约遵守。其后昆明滇滩公司作为昆明宝亿庄公司的关联公司自愿加入到该补偿贸易协议中，通过签订《昆明滇滩昆明宝亿庄公司1000万预付款转为补偿贸易款提前还款协议》，承诺与昆明宝亿庄公司共同承担义务和偿还所欠的补偿贸易款，并约定其他的条款按07C-4G-1159补偿贸易协议执行，该约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且根据事后的实际履行情况，昆明滇滩公司也在根据协议约定履行铁矿石供货义务，故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均系履行该《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主体。攀钢国贸于2010年7月30日签订《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将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12年7月再次签订《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故通过两次的债权转让，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已承继了《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2012年7月份之后，通过昆明滇滩公司、昆明宝亿庄公司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协商变更铁矿石年度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的事实，可以证明昆明滇滩公司、昆明宝亿庄公司对此不持异议，至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攀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日拟定的《补偿贸易三方协议》，现没有证据显示该协议已生效，且根据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的反诉，也仍然认为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才系履行合同的主体。在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注销后，本案原告鞍钢集团公司享有并承继了《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系本案适格主体。通过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对双方争议的几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违约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鞍钢集团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通过预先支付补偿贸易款的形式，以支持昆明宝亿庄公司的生产、发展，从而从昆明宝亿庄公司处获得大量、稳定、优质的铁矿石。而对于该预付的款项，昆明宝亿庄公司则通过提供的铁矿石货款进行抵扣。在《补充协议》中双方不但对每年供应铁矿石量进行了明确约定，对补偿贸易款的还款形式也重新进行了约定，同时还约定了如果昆明宝亿庄公司供应量与协议量差距太大，鞍钢集团公司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补偿贸易款，意即解除合同。即使在之后的2011年、2012年，双方通过签订8份附依于《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项下的《铁矿石买卖合同》，对铁矿石供货量进行了变更，但8份年度买卖合同约定的铁矿石量为29万吨，昆明宝亿庄公司至2013年3月最后一次供货时止，仅完成32401吨供货任务，更在其后完全停止了铁矿石供应，故昆明宝亿庄公司及昆明滇滩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其供货量远远低于合同的约定。由于鞍钢集团公司通过补偿贸易款的形式在2007年、2008年向昆明宝亿庄公司预先支付了铁矿石货款，并约定以货款的形式进行抵扣，但双方在《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中对每年具体还款抵扣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又约定“由于补偿贸易资金减半，还款额同时减半，期限不变”。意即指虽然用应偿还的补偿贸易款抵扣铁矿石货款，但每年偿还额度是固定的、不变的，直至合同期满时偿还完毕，并不能提前用所有的补偿贸易款来抵扣所欠货款，根据该约定，截止2012年6月30日昆明宝亿庄公司尚欠鞍钢集团公司补偿贸易款2450万元，2013年昆明宝亿庄公司只应当偿还鞍钢集团公司补偿贸易款250万元，而从2012年7月5日至2013年3月，昆明宝亿庄公司向鞍钢集团公司供应铁矿石价值为11785095.76元，鞍钢集团公司只向昆明宝亿庄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同时鞍钢集团公司在此时还承继了合同转让方对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应付货款债务为18539785.81元（1370899.81元＋644856.03元＋16524029.97元），根据双方在8份《铁矿石买卖合同》中对货款结算与支付的约定“卖方发矿后，须在买方通知期限内（当月16日-次月15日）办理有关结算手续，最迟不能超过合同有效期。实行先货后款，以货币或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付款”。此时鞍钢集团公司实际支付款项远远低于应付货款，鞍钢集团公司在昆明宝亿庄公司开具发票结算后理应及时支付欠付的货款，无理由至今拒不支付。而根据协议约定，《铁矿石买卖合同》与《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均系履行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故昆明宝亿庄公司诉称的鞍钢集团公司不支付货款的理由成立，鞍钢集团公司同样违反双方协议中对支付货款的约定。 二、关于合同是否解除及解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以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由于昆明宝亿庄公司的实际供货量既不符合双方签订的铁矿石年度买卖合同的约定，更不符合双方签订的《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供货量的约定，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鞍钢集团公司有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提前收回全部补偿贸易款，即解除双方的合同，同时昆明宝亿庄公司也早在2013年3月后就已不再履行铁矿石供货义务，以其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故鞍钢集团公司以昆明宝亿庄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与昆明宝亿庄公司签订的《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编号为07C-4G-1159）及《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公司补偿贸易（补充）协议》（编号为补充07C-4G-1159）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3月，昆明宝亿庄公司尚欠鞍钢集团公司补偿贸易款2450万元，鞍钢集团公司支付货款700万元，昆明宝亿庄公司向鞍钢集团公司供应了价值11785095.76元的铁矿石，鞍钢集团公司承继应付给昆明宝亿庄公司债务为18539785.81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上述债权债务相互抵扣后，昆明宝亿庄公司尚欠鞍钢集团公司补偿贸易款1175118.43元（24500000元＋7000000元－11785095.76元－18539785.81元）。同时由于昆明宝亿庄公司在履行供货义务时未缴纳矿产资源税，致使鞍钢集团公司为昆明宝亿庄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资源税11185.32元也应由昆明宝亿庄公司承担。故昆明宝亿庄公司尚欠鞍钢集团公司补偿贸易款1186303.75元（1175118.43元＋11185.32元）。由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双方主张的违约金、可得利益损失、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三、关于张先觉、张璋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昆明滇滩公司系履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义务主体，本应与昆明宝亿庄公司共同承担向鞍钢集团公司供应铁矿石及偿还补偿贸易款的责任。张先觉、张璋作为昆明滇滩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2017年12月6日昆明滇滩公司决议清算时，明知与鞍钢集团公司签订的《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尚在履行期，其尚欠的补偿贸易款并未偿还完毕，且正在诉讼中，违法清算，致使昆明滇滩公司注销，逃避公司债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鞍钢集团公司要求张先觉、张璋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鞍钢集团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昆明宝亿庄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攀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与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7C-4G-1159《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编号为补充（07C-4G-1159）《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补偿贸易（补充）协议》；二、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偿还鞍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补偿贸易款1186303.75元，张先觉、张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鞍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5月16日，攀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滇西分公司（甲方）、昆明滇滩公司（乙方）、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供应分公司（丙方）签订《转账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甲方欠乙方铁矿石款16524029.97元尚未支付，因攀钢集团机构改革，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结转债权债务关系，通过转账后原债权、债务关系最后为：丙方欠乙方款项16524029.97元”。 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与昆明滇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以买方的计量和质量验收结果作为结算依据，验收合格后，由买方通知卖方按照买方出具的结算单要求在合同有效期内开具增值税发票办理结算。支付方式为货币或承兑汇票。付款条件为先货后款，以货币/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结算和付款。卖方按买方的结算通知单开具发票，发票上应注明合同编号，发票按规定交买方结算部门。结算期限为卖方发矿后，须在买方通知期限内（当月16日－次月15日）办理有关结算手续，最迟不能超过合同有效期”。 原告鞍钢集团公司与被告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川0402民初3001号民事判决。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川04民终706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本院认为，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即“一、解除攀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与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7C-4G-1159《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编号为补充（07C-4G-1159）《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补偿贸易（补充）协议》；二、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偿还鞍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补偿贸易款1186303.75元，张先觉、张璋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均没有提出上诉，且上述判决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对上述两项判决内容予以确认。 关于履行合同的主体问题。根据2009年6月9日《昆明滇滩昆明宝亿庄公司1000万预付款转为补偿贸易款提前还款协议》的约定，昆明滇滩公司和昆明宝亿庄公司作为同一个法人代表与攀钢国贸履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且事实上昆明滇滩公司和昆明宝亿庄公司共同在根据《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履行供货义务，昆明滇滩公司和昆明宝亿庄公司对此均予认可，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昆明滇滩公司和昆明宝亿庄公司均系履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鞍钢集团公司、昆明宝亿庄公司均提出对方应当支付违约金8000000元的上诉请求。鞍钢集团公司于2012年7月1日起依据2012年7月的《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才取得《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等相关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根据2010年7月《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鉴于原协议中供货数量偏大、还款时间过长，为有利于双方更好的合作，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丙双方需充分协商，对原协议的供货数量和还款时间进行调整”的约定，昆明宝亿庄公司和攀钢集团钢铁钒钛股份有限公司需对原协议的供货数量和还款时间进行调整，尽管现有证据表明双方之后未就相关事项达成一致，但从2010年7月30日《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2012年7月的《补偿贸易债权转让协议》、2012年7月5日的《应付款/其他应付款转移通知函》、《转账协议》中的内容来看，各方对债权债务关系一并进行了清结，均未提及相关合同方存在违约情形的事实，亦未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在2012年7月1日前，不宜认定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鞍钢集团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需承担违约责任。在2012年7月1日之后至本案第一次起诉前，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按照《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按时足额支付补偿贸易款及供应铁矿石的义务，鞍钢集团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违约而要求该二公司提前偿还全部补偿贸易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由于鞍山钢铁集团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与昆明滇滩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鞍钢集团公司在认可收到相应铁矿石的情况下未举证证明其按时足额支付铁矿石货款，故双方在2012年7月1日之后至本案第一次起诉前均存在违约行为。鉴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对于鞍钢集团公司和昆明宝亿庄公司各自主张的违约金8000000元均不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鞍钢集团公司主张昆明宝亿庄公司、张先觉、张璋连带赔偿应得未得的矿石优惠款损失8098800元的上诉请求，因鞍钢集团公司、昆明宝亿庄公司、昆明滇滩公司在履行《铁矿石补偿贸易协议》及《补充协议》、《铁矿石买卖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具体违约情况对鞍钢集团公司主张的矿石优惠款损失8098800元未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昆明宝亿庄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6026952元的上诉请求，因一审判决未支持昆明宝亿庄公司要求给付货款7324881.45元的反诉请求，各方未提出上诉，且昆明宝亿庄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昆明宝亿庄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6026952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鞍钢集团公司、昆明宝亿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82元，由鞍山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1920元、昆明宝亿庄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59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伟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熊 疆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