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9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芬，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剑，重庆元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伟（郭德芬之弟），196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友芳，女，195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君，重庆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兴文，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新民镇城北村3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072344697U。法定代表人：胡兴文，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方琼，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郭德芬因与被上诉人余友芳、胡兴文、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万方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1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德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郭德芬不承担偿还余友芳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余友芳向胡兴文履行出借30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余友芳提供在一日同一银行分10笔（每次在同一银行卡上取现均不是整数）支取现金凭证不能证明余友芳已向胡兴文实际履行出借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用于郭德芬与胡兴文共同经营的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所需明显错误。首先，从现有材料能够证明徐友芳出借给胡兴文的借款，并未汇入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账户；其次，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从2013年7月16日至今未对外开展业务，胡兴文从余友芳处的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13日、2014年2月17日；其三，上诉人郭德芬与胡兴文均是再婚，双方感情基础薄弱（双方婚姻存续不到一年），上诉人郭德芬对胡兴文的借款不知情。上诉人郭德芬与余友芳系亲戚，在明知胡兴文与郭德芬系夫妻关系，但未要求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足以说明借款未得到上诉人认可；其四，郭德芬与胡兴文婚姻关系于2014年2月14日解除，但借款则是在2014年2月13日，该债务的产生与婚姻关系解除仅隔1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余友芳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出借给胡兴文的借款是郭德芬共同意思表示，且所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德芬系被上诉人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明显错误。首先，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是被上诉人胡兴文提供虚假资料到工商登记部门进行登记，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份）均不是上诉人郭德芬的真实签名，已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证实公司章程中的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郭德芬签名样本字迹源于不同人书写；其次，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从成立至今，从未对外开展业务。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公司在成立之日汇入，以及在次日被分几笔转出到第三方，此后未对外发生过资金往来业务。同时，从成立至今，上诉人郭德芬也未参与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日常管理、股权分红等股东相关权利。4、一审法院认定股东资格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错误。因为，该问题是本案的核心问题，涉及到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是否属于郭德芬与胡兴文共同生产经营的事业，以及该笔债务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调整范畴；若人民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郭德芬不是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则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当然不是郭德芬和胡兴文共同生产经营的事业。被上诉人余友芳辩称，1、郭德芬是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东。郭德芬自己在2017年6月27日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结果》证明2013年7月16日郭德芬向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转账75.2万元，银行转账必须本人亲自办理，因此，郭德芬本人亲自投资入股成立公司是事实，也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工商部门登记具有公信力，即使《章程》不是郭德芬签字，不影响股东资格成立，更何况有郭德芬入资75.2万元的事实。2、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已经实际经营，且公司应承担借款责任。公司有厂房，有工人做工，余友芳的丈夫也在公司做工。3、郭德芬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是夫妻二人股东，余友芳与公司负责人双方意思表示是公司借款，法律规定胡兴文与公司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郭德芬承担责任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作为股东的郭德芬2013年7月16日入资75.2万元及胡兴文出资共计188万元，在当天分6次转出188万元，属于抽逃出资，郭德芬应当对公司债务在本人抽逃出资范围75.2万元内承担责任；二是郭德芬应对丈夫胡兴文债务承担责任，作为借款人胡兴文是债务人，不管郭德芬是否知晓借款本身，借款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公司经营行为，就应当对胡兴文借款本身这一债务承担责任；同时，胡兴文成立公司虚假出资，胡兴文应当对公司债务在本人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郭德芬是明知的且认可的，应当对丈夫的这一债务承担责任。三是郭德芬没有实际管理公司不影响责任承担。被上诉人胡兴文、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万方琼未作答辩。余友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的请求：1.判决被告胡兴文、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3069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止),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司不能偿还部分由胡兴文、郭德芬、万方琼在各自应出资未出资(或抽逃)额内承担偿还责任。2.判决被告郭德芬与被告胡兴文共同承担被告胡兴文在本案中的债务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兴文与郭德芬于2012年12月7日登记结婚，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系胡兴文、郭德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7月16日共同发起设立,胡兴文出资1128000元,持股60%,郭德芬出资752000元,持股40%。胡兴文任执行董事、经理，郭德芬任监事。当天，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从其账户上6次（每次转款300000元）共计转款1800000元给案外人成都宏晟发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2月13日,胡兴文借到余友芳人民币3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友芳手头现金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借期4个月，不计利息，到期如期归还。此据借款人胡兴文身份证：5123221962XXXXXXXX电话：1869691XXXX2014年2月13日”当天，胡兴文还向余友芳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载明：“特承诺在余友芳借款30万元，月息按4分计算,4个月计息4.8万元大写肆万捌仟元整，特此承诺。承诺人：胡兴文2014.2.13日”同日，余友芳在中国银行和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分10次共取出现金302854.73元（包括912.23元利息）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胡兴文借款300000元。2014年2月14日，胡兴文与郭德芬双方在垫江县民政局协议离婚。由于余友芳将定期存款提前取出，损失了部分存款利息，2014年2月17日,胡兴文又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余友芳现金6920元，大写人民币陆仟玖佰元（是补特利息差额）不计利息。此据借款人胡兴文2014年2月17日”。2014年4月8日，郭德芬将其在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39%股份（即733300元）给胡兴文、转让1%股份（即18800元）给万方琼,郭德芬退出公司。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偿还余友芳借款。后经余友芳催收，2015年2月18日,胡兴文在前述借条和承诺上注明，“注：于2015年3月30号付清。胡兴文2015.2.18.”，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借款再次到期后，经余友芳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郭德芬于2018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章程中的郭德芬签名是否是郭德芬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支付了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委托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标称日期为“2013年7月15日”的《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章程》复印件第9页“全体股东签名（盖章）部位“郭德芬”署名复印字迹与供检的郭德芬签名样本字迹源于不同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1、胡兴文向余友芳出具借条后,余友芳是否实际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2、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加盖的印章是否系担保性质以及担保是否已过保证责任期间。3、郭德芬在设立公司时是否实际出资，郭德芬、万方琼是否有抽逃出资行为的问题。4、余友芳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5、郭德芬是否应对胡兴文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余友芳是否实际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问题。结合余友芳举示的2014年2月13日胡兴文出具的借条和承诺各1张，以及2015年2月18日胡兴文、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在原借款300000元的借条上的确认，加之余友芳举示的取款凭条客户回单10页，可以认定余友芳于2014年2月13日已经以现金方式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300000元给胡兴文的支付义务。关于2014年2月17日,胡兴文向余友芳出具的借款6920元的借条，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该金额系余友芳将定期存款提前取出导致的利息损失，可见余友芳并未实际履行支付借款6920元给胡兴文的义务，又因双方在借款300000元时约定的借款利息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胡兴文应支付给余友芳的借款利息远超过了余友芳的该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胡兴文向余友芳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加盖的印章是否系担保性质以及担保是否已过保证责任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在胡兴文给余友芳出具的借条和承诺上注明：“于2015年3月30号付清胡兴文2015.2.18”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并不属于担保，而是债的加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加盖印章属于对还款责任的共同承担而不是担保，故不存在担保过保证责任期间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3、郭德芬在设立公司时是否实际出资，郭德芬、万方琼是否有抽逃出资行为的问题。由于本案审理的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郭德芬在设立公司时是否实际出资，郭德芬、万方琼是否有抽逃出资行为系公司法调整的范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4、余友芳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问题。由于2014年2月13日，胡兴文向余友芳借款300000元时明确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4%，还款期限为4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同时经审理查明，胡兴文至今未支付余友芳借款本息，且在2015年2月18日胡兴文与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共同签章确定还款期限到2015年3月30日止，又因余友芳主张利息从2014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因此，由胡兴文与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共同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原告借款利息。关于争议焦点5、郭德芬是否应对胡兴文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胡兴文向余友芳借款时，与郭德芬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胡兴文与郭德芬已于2013年7月16日共同发起成立了被告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故胡兴文的该借款应视为用于为双方共同设立的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郭德芬依法应对胡兴文的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对余友芳主张由胡兴文、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30692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止),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不能偿还部分由胡兴文、郭德芬、万方琼在各自应出资未出资(或抽逃)额内承担偿还责任，由郭德芬与胡兴文共同承担胡兴文在本案中的债务偿还责任。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胡兴文、郭德芬、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原告余友芳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余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4元，保全费2870元，鉴定费4000元（被告郭德芬已支付），共计12774元，由原告余友芳负担4000元（在被告郭德芬应偿还给原告余友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中予以扣减），由被告胡兴文、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负担8774元。本院二审中，被上诉人举示了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厂房现状照片一份，拟证明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上诉人质证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明公司的生产、经营应当举示对外产生的合同、财务数据等，不能证明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在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本院认为，厂房照片只能证明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有厂房，不能证明其是否生产、经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余友芳是否向胡兴文支付了30万元；2、胡兴文向余友芳借款30万元是否用于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3、郭德芬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余友芳是否向胡兴文履行了支付30万元借款的问题。一审中，余友芳举示的其在银行的取款凭条和胡兴文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余友芳向胡兴文支付了30万元的现金借款的事实。因此，郭德芬上诉认为余友芳未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30万元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胡兴文向余友芳借款30万元是否用于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的问题。一审中，余友芳未举示胡兴文借款30万元用于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的证据；余友芳在一审中申请一审法院查询的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的资金账户资金转账记录也无法看出本案所借30万元，胡兴文是否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兴文向余友芳借款30万元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三，关于郭德芬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偿还责任的问题。从本案借款的整个过程来看，本案系胡兴文向余友芳借款，借条出具的借款人为胡兴文，后加盖有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本案借款时间为2014年2月13日，胡兴文与郭德芬于2014年2月14日就离婚。余友芳在本案一、二审中未举示证据证明胡兴文所借款项用于与郭德芬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规定，郭德芬在本案中，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郭德芬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于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1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二、胡兴文和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偿还余友芳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时止）；三、驳回余友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04元，保全费287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12774元，由胡兴文和重庆迈瑞司抗震住宅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903.8元，由余友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中林审判员  陈胜泉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