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81刑初42号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文涛，又名喜喜，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永济市。2005年5月24曰因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0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0年8月29日被永济市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0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1月21日经永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存疑不起诉。2019年4月17日运城市中级人民作出（2019)08刑监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万荣县人民法院对非法持有弹药一案进行再审，万荣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0822刑再1号刑事判决，撤销永济市人民法院（2005)永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改判邓文涛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23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8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邓文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与非法持有弹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邓文涛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2月31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刑期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43年8月23日止）。2020年3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盐湖区看守所。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一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文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红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文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1月25日，被告人邓文涛代表新街村村委会向永济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申请在新街村进行循环产业园配套服务项目建设。在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2010年1月3日，被告人邓文涛代表该村村委会与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对新街村东南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建住宅楼，拟建设10栋住宅楼，2010年3月，开始由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地建设。经运城市囯土资源局鉴定，所占土地33.08亩为耕地，并造成11.42亩耕地严重破坏。2011年3月14日，山西省人民政府经审批，将该涉案土地转为建设用地。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认为被告人邓文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邓文涛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是转让土地，而非非法占用农用地。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25日，被告人邓文涛代表新街村村委会向永济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申请在该村进行循环产业园配套服务项目建设。2010年1月3日，在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的情况下，被告人邓文涛即代表该村村委会与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对该村东南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楼，拟建设10栋住宅楼，2010年3月，遂开始由该公司施工建设。经运城市囯土资源局鉴定：所占土地33.08亩为耕地，并造成11.42亩耕地严重破坏。2011年3月14日，经山西省人民政府审批，该涉案土地转为建设用地。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侯某某的询问笔录（系村支部书记），证明：村里于2009年腊月召开了全体村干部和全体村民大会，确定了这块土地为花园小区建设用地。其不知道这块土地开工建设的时间，不知道具体由谁建设、怎样建设及开发建设后的分配、不知道这块地的手续是否办下来等情况。这块地在未建设前是种大棚韭菜的。(2)张某某的讯问笔录（系村副书记，分管土地、机电水工程），证明：2009年腊月召开村民会议，最后村民同意开发这块土地，关于这块地开发后是卖还是由村民自己住、是由谁建设及开工时间等情况，其一概不知道。(3)薛某某的讯问笔录（系村里的报帐员），证明：这块地是村委会的，是2010年5月份开工建设的，具体由那个工程队建设不知道，开工建设时没有开过会，2009年后半年村委会开会说过由村委会开发，由开发商建设。(4)邓某某的讯问笔录（系村委会副主任），证明：村委会开会讨论过愿不愿意开发这块地的问题，具体由谁开发、谁建设、怎样建设没有开会说过，其不知道这个工程是什么时间开工的，村委会没有开会说过这个事。(5)郭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邓文涛让其给村委会招商引资，将这块地开发。后村委会与对方签订合同，当时土地手续未办下来。(6)郭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是由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这块地，是新街村委会的地，准备建循环经济产业园配套服务项目，由宝鑫公司出资金、资质，新街村委会出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建设，2010年3月份开工建设的，建设占地有38亩，现在正在打地基，有10栋楼，6栋为新农村建设用，给老百姓是拆一补一，不用老百姓花钱就可住上新房，4栋为海丰铝业公司职工宿舍楼。该项目已列入运城市新规划大纲，表示土地手续办不下来之前决不动工。2、永济市国土资源局移交材料(1)2010年1月3日，新街村邓文涛与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阮小红签订新街花园项目开发协议：新街花园位于永济市城东新街村运风公路北侧，占地面积45亩，规划建筑面积4万平方米，共建10栋楼，其中1、1、3、4号供经济循环园区，5、6、7、8、9、10号供新街村民；2010年3月1日动工到2010年10月30日竣工；新街村负责取得本项所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书及计划批文及批准许可手续；宝鑫负责项目的筹资、本项目的销售工作，承诺对定向开发企业和村民购房价格，按市场价格优惠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2)现场照片，证明：土地状况，打有夯柱、钢筋水泥，耕地破坏的状况。(3)2010年6月7日，永济市国土局张某一、李某一在见证人李某二及单位人员郭某在场的情况下，对施工现场进行了勘测：东西144米、南北210米，共30240平方米，合45.36亩。3、书证:(1)薛某某提供的新街村会议纪要，证明：2010年2月3日会议纪录：经村两委班子研究决定，把村大巷以北的房屋逐年分批拆除，并计划在10年之内在村东南一块空闲地盖村民住宅楼，以方便集中管理，供热、供气；2010年3月20日会议记录：开发本村村民住宅，以适应新型农村的发展需求，占地约50亩。(2)2010年7月30日，邓文涛提供的永济市人民政府文件复印件，证明：2010年5月7日，永济市人民政府关于申请下达年第一批次新增建设用地指标及农用地转用指标的请示：新街村循环经济产业园配套项目、没有立项、已列入运城市新规划大纲、6.7公顷、果园。(3)2009年11月25日新街花园申请报告，显示：循环经济产车园配套项目没有立项、市重点、已列入运城市新规划大纲、6.7公顷、项目资金已到位。(4)永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永政办发（2009)189号关于印发《永济市2010年项目建设计划及招商引资规划》的通知，证明：永济市有开发新街村花园（原为果园）的意向，但没有正式立项，没有报省级人民政府审批。新街村村委会开会讨论过开发这块地，但没有讨论过具体内容。4、鉴定意见及依据(1)2010年6月11日关于对永济市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占地建房耕地毁坏程度鉴定的踏勘报告，证明：按照朱局长和朱支队长的安排，由耕保科、地籍科、执法队人员组成鉴定组于2010年6月10日至11日对永济市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占地建房毁坏耕地程度进行了实际测量和踏勘。经实际勘测，实际圈占土地面积为28555.2平方米(合42.8亩）,建筑物实际占地面积为7576.21平方米（合11.36亩），水泥路面占地为1184平方米（合1.77亩），开挖地基占地1407.15平方米（合2.11亩）。经查，该宗地位于永济市东城区新街1-49-042-(25)图幅24号、25-0号图斑，属于农村居民点和果园地（其中占居民点9.72亩，占果园地33.08亩），不符合城东办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初步认定结论：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圈占42.8亩土地有农村居民点9.72亩，耕地33.08亩；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建造建筑屋、开挖地基及水泥路面等方式造成11.42亩耕地严重破坏。(2)2010年6月12日，运城市国土资源局运国土资鉴字(2010)第2号耕地破坏鉴定书，证明：根据永济市国土资源局的请示，我单位有关技术、业务人员于2010年6月11日，在永济市囯土资源局、城东街道办事处、山西宝鑫房地产公司有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该公司在新街村使用的土地进行了现场勘察技术鉴定，具体情况如下：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占永济市城东街道办事处新街村土地42.8亩，其中耕地面积33.08亩，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以建设物、水泥路面及开挖地基等形式占用土地16.32亩，其他土地未被硬化。结论为：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永济市城东街道办事处新街村占用土地33.08亩为耕地，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建筑物、水泥路面及开挖地基等方式造成11.42亩耕地严重破坏。（3）办案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运城市国土资源局没有耕地破坏鉴定机构，也没有鉴定人员，全国均未成立此鉴定机构。(4)杨某某证言（系运城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自然资源开发利用科工作人员)，证明：2010年6月11日耕地毁坏程度鉴定踏勘报告中的名字是自己签的，当时是用皮尺测量的，然后根据测量的数据计算出的占地面积。(5)张某一证言（系运城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执法三队队长)，证明：2010年6月10日，在朱某一副局长和朱某二队长的安排下，我和邵某一、杨某某等人用皮尺测量的方式对永济市新街村违法占地进行了测量，据测量数据计算得出踏勘报告中面积。5、其他证据（1）2010年8月12日，永济市国土资源局对邓文涛要求重新鉴定的回复，永济市国土资源局认为：邓文涛是土地转让方，山西宝鑫是受让方，因双方转受让行为，导致违法占地事实发生；我局及时请示运城市国土资源局，运城市局答复：该鉴定书是对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占地作出的，鉴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准确，故不再予以鉴定。国土资源部正在积极酝酿，制定破坏耕地的鉴定办法，其下发的《非法占用耕地造成种植条件严重破坏认定办法》为讨论稿，尚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使用，由于永济市政府已组织专项行为，对其违法建筑物进行了强制拆除，现地形、地貌已发生了重大改变，故不能再重新鉴定。（2）2019年11月26日，办案人员复印于自然资源局利用股的山西省人民政府土地审批文件晋政地字（2011)170号关于永济市2010年第一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及成交确认书，证明：2011年3月14日，山西省人民政府根据运城市人民政府的请示，对涉案的土地转化为建设用地（以永济市上报资料为准，即循环经济产业园配套项目，新街花园住宅小区开发工程），2012年2月19日经挂牌出让，由山西万和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得。（3）2005年5月24日，永济市人民法院（2005)永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5月24日，邓文涛因犯非法持有弹药罪被永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在2019年10月23日的判决中显示该判决已被撤销。2019年10月23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晋08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年12月31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刑终34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邓文涛邓文涛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与非法持有弹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判决。刑期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43年8月23日止。被告人邓文涛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做为新街村的村长，响应市委政府的号召，进行新农村建设，向上级领导提出申请，2010年3月份在我村东南角开始施工盖新街花园小区住宅楼，开始施工后，认识到我们没有省政府土地使用的批文，属于严重违法行为。这块地是村委会与运城明人港湾老板澹台少平合伙开发的，他是以个人投资，借用山西宝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资质，村委会提供土地及办理土地及相关职能部门的有关手续，开发建设10栋住宅楼，其中4栋由澹台少平出售，6栋交给村委会。这块地有40余亩，没有土地手续，土地手续现正在办理中。2010年3月份开工建设，5月份停工，原先这块地是耕地，种的是大棚韭菜。当时占地亩数没有30多亩，严重毁坏的亩数也没有11亩，我认为严重毁坏的只有三四亩，要求上级具有鉴定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文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文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应适用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提出其行为是转让土地，而非非法占用农用地，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邓文涛代表村委会与宝鑫公司签订的协议证明双方系合作开发，而非转让，其行为是在未取得合法土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在农用地上进行建设，并使大量农用地遭到破坏，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于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文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与之前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职务侵占罪、盗窃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法持有弹药罪所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43年7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廉 峰人民陪审员  黄永红人民陪审员  吴小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梦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