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勇，男，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康准，浏阳市浏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仁豪，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梁勇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浏阳市浏阳大道1号浏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12楼。负责人：陈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阳，男，199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望松，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贤良，男，199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维吾，浏阳市致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梁勇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彭望松、张贤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梁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日，张贤良向梁勇提出借车去江西，梁勇不同意，在张贤良再三恳求下，梁勇当着张贤良及其父亲张安运的面强调：借车期间出了任何事故由张贤良承担全部责任，在张贤良及其父亲均表示同意的情况下，梁勇才将车交给张贤良。当日，梁勇得知车辆在江西省上栗县桐木镇发生交通事故被撞坏后，梁勇即询问张贤良有关情况。张贤良称：车是本人开的，是彭望松驾驶的大挂车追尾造成翻车。梁勇要张贤良拿出行车记录仪，张贤良称记录仪已丢失。后梁勇从张贤良父亲张安运处得知发生事故时，系陈艳红开车（张贤良未婚妻，无驾照），发生事故后彭望松和张贤良相互串通，隐瞒了陈艳红无证驾驶的事实，骗取交警队作出由彭望松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在协商赔偿时承办交警以梁勇不是事故当事人，不要梁勇参加，在未征得梁勇同意的情况下，彭望松与张贤良协议赔偿车辆折旧费3000元。梁勇当时提出将车辆出卖，也不同意接收3000块钱，但张贤良称车辆折旧费你先拿着，用于事故后第一个月的车贷。于是梁勇开具了一张暂收3000元的收条。2019年1月12日梁勇、张贤良及陈艳红就车辆损失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车辆由张贤良、陈艳红支付剩余的按揭贷款，车辆过户给陈艳红，由张贤良、陈艳红补偿梁勇车损65000元。2019年1月21日梁勇父亲邀张贤良父亲一同来到浏阳市永安豪胜汽车售后服务部，目睹了车辆受损的情况，张贤良父亲张安运当即承诺对此事会负责到底并补偿梁勇年底和春节期间交通费5000元。张贤良及张安运于2019年1月28日支付了4000元。由于张贤良、陈艳红未按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支付按揭车贷，2019年4月8日梁勇父母再次与张贤良协商相关事宜，张贤良的父亲张安运才说出当时驾驶司机是陈艳红，并要梁勇去找陈艳红赔。陈艳红的父亲却称：“这事管不了，车是张贤良给她开的”。2019年4月11日陈艳红主动打电话给梁勇父母，说与张贤良协商好了，由陈艳红出10000元，张贤良出8000元，并约好在浏阳见面写一份协议。见面后陈艳红又反悔并要求梁勇去法院起诉。在这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梁勇委托湖南天杰汽车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受损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评估公司根据车辆受损的严重情况和鉴定规程作出了车辆事故期间的贬值损失为46000元的结论。2020年1月2日梁勇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以修理费保险公司已赔，该车修理后可上路正常行驶，贬值损失无法律依据为由，没有支持梁勇的诉讼请求。梁勇认为其交付给张贤良的是一部未满2个月的新车，该车修理后虽可上路正常行驶，但该车修理时，因未征求梁勇意见，修理厂仅仅采取切割、焊接等工序成型，并未全部换新，因此车辆很难恢复到事故前状态，梁勇提交的评估鉴定报告作出贬值损失真实合法有效。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关于财产损失计算的解释为“应当按照由于毁损时该物价值减损的相应的市场价格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也并没有将贬值损失明确排除在外。梁勇认为车辆贬值损失采取的是填补的基本原则，侵权人应予赔偿。此外张贤良故意毁灭行车记录仪等重要证据，至今尚未交出行车记录仪内存卡，逃避了陈艳红无证驾驶的法律责任，同时与彭望松恶意串通，致使交警队作出不公正的事故认定书，从而达到骗取保险公司修理费的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依法维护梁勇的合法权益，对本案件出公正的处理。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保险公司已经根据损失补偿原则进行赔付。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保险公司已经按照正规流程支付到位。保险公司认为足以将梁勇的车辆维修至正常状态。本案并未实际产生贬值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导致的间接损失，而贬值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的范畴，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张贤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的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次交通事故经江西省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彭望松承担全部责任，张贤良无责任。梁勇称张贤良的父亲张安运及陈艳红的父亲认为驾驶人系陈艳红，并称陈艳红承诺赔偿1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张贤良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将行车记录仪交还梁勇，梁勇也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彭望松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后，彭望松内心十分慌乱，首先考虑的是人伤，没有考虑是谁开的车，更没有查看驾驶人的驾驶证。待交警到达现场后，彭望松根据交警的指挥将车辆开到交警队。次日才在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相关赔偿事宜。二、在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时，梁勇在场。当时梁勇提出车辆折旧费5000元，经过一番协商，达成协议是彭望松承担3000元，张贤良承担1000元。后因驾驶人系张贤良，承办交警要求张贤良签字确认。故各方在协议书中明确了车辆折旧费的赔偿方案，并约定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索要对方费用。梁勇称其在协商时未在现场，但其收取了彭望松3000元，且收条上载明的是“收到”而非“暂收”，故其陈述明显与事实不服。三、关于修车的问题。彭望松询问过车主梁勇，系梁勇自行选择修理店对车辆进行维修。梁勇还表示修理店系朋友开办。难道在修理期间，修理店不会告知车主维修方式？如果梁勇当时提出异议，双方完全可以向保险公司提出更换修理店。现车辆已修复七、八个月，梁勇再提出车辆维修不好，要求贬值损失有点不近人情，也与事实不符。本案评估鉴定任意性较大，车辆价值也受市场多变及不可控因素影响。现行法律也未规定贬值损失。四、彭望松驾驶的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齐全，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应尽责任，彭望松无须恶意串通，骗取保险。梁勇多次提到彭望松与驾驶人恶意串通系无中生有，搬弄是非。彭望松认为如果驾驶人故意隐瞒相关事实，彭望松其实也是受害者。梁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彭望松、张贤良、保险公司赔偿梁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贬值损失4600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修车期间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0元，共计55000元，已付7000元，还应当赔偿48000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彭望松、张贤良、保险公司返还原始行车记录仪一部。3、本案诉讼费由彭望松、张贤良、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14时45分，彭望松驾驶车牌号为湘Ａ×××××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万载-上栗行驶至万载-上栗76公里100米（万上线桐木镇洪田村路段）时，因对前车由张贤良驾驶车牌号为湘Ａ×××××的小型客车动态估计不足且避让不及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江西省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出具第3603114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望松负全部责任，张贤良无责任。另查明，1、彭望松驾驶的湘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19年11月8日止，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湘Ａ×××××小型客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梁勇，该车辆目前已经修复并由梁勇使用，相关维修费用已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3、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湖南省浏阳市司法局北盛司法所委托对湘Ａ×××××小型客车贬值损失的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出具天杰［2019］估法鉴字第20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鉴定评估结论为：委评车辆2019年1月1日发生事故，至2019年5月15日修复后，车辆市场价值贬值为人民币46000元。梁勇支付鉴定评估费4000元。4、2019年1月2日，彭望松与张贤良签订交通事故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1）双方车辆维修费以保险公司定损为准，由彭望松全部承担。（2）由彭望松、张贤良一次性赔偿车主（梁勇：430181198912092658）车辆折旧费4000元（彭望松赔偿3000元，张贤良赔偿1000元）。（3）此次交通事故一次性了结，无遗留问题，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及借口索要对方费用。（4）本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并具备同等的法律效力。彭望松于协议当日向梁勇支付3000元补偿款。5、张贤良已支付梁勇4000元。6、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7、湘Ａ×××××小型客车于2019年1月3日送至浏阳市豪胜汽车售后中心维修，该车经维修后于2019年5月15日交付给梁勇。8、湘Ａ×××××小型客车的原始行车记录仪由张贤良保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损害赔偿应当以损失填补为基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付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梁勇所有的湘Ａ×××××车辆虽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但该车辆已经进行了修复并由梁勇正常使用，其维修费用也已经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其车辆维修费损失已经得到了填补。梁勇请求赔偿湘Ａ×××××车辆的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湘Ａ×××××小型客车于2019年1月3日送至浏阳市豪胜汽车售后中心维修，该车经维修后于2019年5月15日交付给梁勇，维修时间为5个月零12天。梁勇因湘Ａ×××××小型客车在维修期间无法继续使用该车辆，其请求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梁勇请求返还原始行车记录仪一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梁勇因湘Ａ×××××车辆维修期间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5000元。二、由张贤良返还梁勇原始行车记录仪一部。三、驳回梁勇要求彭望松、张贤良、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赔偿湘Ａ×××××小型客车贬值损失和鉴定评估费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彭望松负担。上述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本院二审期间，梁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罗荣瑞、彭建国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张贤良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陈艳红驾驶，张贤良对梁勇车辆受损存在过错。二、调解协议书，拟证明张贤良、陈艳红与梁勇已经达成赔偿的事实。张贤良质证称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但本案中证人未到庭，且两个证人没有身份信息，真实性不明。关于双方的协议，由于没有实际履行，梁勇已经出具了撤销协议的通知书。张贤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梁勇出具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拟证明张贤良与梁勇签订的协议已经解除。二、行车记录仪的收条，拟证明梁勇收到了行车记录仪。梁勇质证称对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系张贤良在承诺赔偿损失的情况下才终止了以前的协议。行车记录仪确实收到了。彭望松、保险公司质证称对以上情况均并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梁勇提交证据一中的证人无身份信息，且未到庭，证人证言中陈述事实与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内容不符合，不能达到梁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因被解除，也不足以达到梁勇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张贤良提交的证据一、二，因梁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当认定车辆的贬值损失及贬值损失的赔偿主体。损失赔偿的基本原则是填平损失，因此，只要有损失就应获得赔偿。法院对车辆贬值损失的赔偿应持谨慎态度，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作出符合法规和情理的判断，以定纷止争。最高人民法院对贬值损失的意见为“在少数特殊、极端情形下也可以考虑予以适当赔偿，但必须慎重考量，严格把握”。本案中梁勇的车辆系2018年11月15日注册，发生交通事故时使用时长不超过2个月，行驶总里程不超过5432km，车辆性质为非营运，交通事故又非梁勇车辆驾驶人责任所引发，且事故发生后车辆车身覆盖件多处被更换（前杠、左前叶子板、前左右车门、左后叶子板、尾门等），左A柱、左B柱、左后叶子板、顶盖切割、更换等，故本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本案应当适当支持梁勇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为宜。关于数额的认定问题，梁勇虽提交评估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但目前鉴定市场尚不规范，对贬值损失的确定具有较大的任意性，本案中评估机构又将“车辆购置税”等无关因素计价评损，故对梁勇提交的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评估报告书》，本院仅做参考。综上，基于车辆价格、维修价格、梁勇已经获得的补偿及参考评估意见，本院酌定赔偿贬值损失15000元。关于责任的承担主体，因彭望松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而彭望松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了100万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该费用。关于梁勇主张的评估费4000元，因本案评估鉴定仅为参考，故梁勇自行承担2000元，保险公司承担2000元。保险公司称依据保险条款其不应当承担贬值损失。本院认为：保险公司该主张系减轻及免除其保险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贬值损失等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保险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贬值损失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梁勇还主张事故发生时湘Ａ×××××车辆驾驶人是陈艳红，因该主张与江西省上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第3603114201900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事实相悖，且事故发生时当事人均予以否认，梁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该主张，故对梁勇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梁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梁勇车辆贬值损失及鉴定费共计17000元；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梁勇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0元，由彭望松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梁勇负担600元，由彭望松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