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6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光保，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慧敏，女，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章慧，襄阳市襄州区石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伙牌镇。法定代表人：杨春江，该厂厂长。上诉人周光保因与被上诉人彭慧敏、原审被告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欠款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光保，被上诉人彭慧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章慧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光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5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债权转让未履行法定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原襄阳县农业机械修造厂（以下简称农机修造厂）向石桥基金会贷款，石桥基金会撤销时，将农机修造厂的债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取得该债权形式要件不合法，违背了法律规定：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明确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取得该债权不合法，违背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债权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债权予以确认，违背了我国法律规定，判决错误。2.上诉人当时出具欠条行为，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农机修造厂承担。农机修造厂借款行为以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行为，均发生在上诉人担任农机修造厂厂长期间，当时上诉人是农机修造厂法定代表人，这些事实，一审判决均给予了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找到自己追要借款时，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代表单位将被上诉人递交的收据接受，并以“大修厂”的名义给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欠条，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大修厂”在当时是当地人给农机修造厂的统称，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的收据后，将该收据交给了农机修造厂，农机修造厂接收后，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襄阳市农业机械修造厂财务专用章，通过农机修造厂出具的收条，上面的内容和金额，能够清楚表明，该欠款系农机修造厂债务，与上诉人毫无关联。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出具欠条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且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彭慧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周光保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未发表述称意见。彭慧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光保及时偿还欠款15915.09元及利息；2.诉讼费等费用由周光保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期间至2002年期间，周光保任农机修造厂厂长。周光保为了给工人发工资，以农机修造厂的名义向石桥基金会贷款50000元，后陆续偿还了部分，还欠近20000元未还。后来遇到石桥基金会撤销，原襄阳县统一清收企业欠款，当时彭慧敏任石桥基金会出纳。彭慧敏帮忙用股单将农机修造厂的欠款偿还。周光保于2000年12月18日向彭慧敏出具欠条，该欠条记载：“欠条今欠到彭慧敏壹万玖仟玖佰壹拾伍元零玖分。大修厂周光保”。后农机修造厂于2000年12月25日出具收条，该收条记载“收到石桥基金会彭慧敏交来借款收据壹份，金额为壹万玖仟玖佰壹拾伍元零玖分（19915.09元），其中本金19467.34元、占用费447.75元，此款现列往来应付款帐。号：0265919.襄阳县农机修造厂财务科2000年12月25日”，收条上加盖农机修造厂财务专用章。彭慧敏不同意接收农机修造厂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一直由周光保保管。后彭慧敏向周光保索要欠款，周光保陆续偿还4000元（庭审中周光保不认可其向彭慧敏偿还4000元），尚欠15915.09元未还，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彭慧敏按照与周光保的约定，代农机修造厂偿还了石桥基金会欠款19915.09元，彭慧敏履行行为即为完成，此时彭慧敏有权依据其与周光保的约定请求周光保履行约定义务。周光保在担任农机修造厂厂长期间向彭慧敏出具19915.09元欠条，因此该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农机修造厂（现在更名为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对它的法定代表人的经营活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周光保具有法定代表人和自然人双重身份，其于2000年12月18日向彭慧敏出具欠条并不是以农机修造厂名义，而是以个人名义出具。因为，从欠条的内容来看仅载明欠款金额未注明是农机修造厂欠款，欠条的落款载明的是大修厂周光保而非农机修造厂，即使说该欠款是以周光保个人名义与彭慧敏签订的。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周光保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对债权人的责任不能免除，应与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承担连带责任。彭慧敏请求周光保、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偿还剩余欠款15915.0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因欠条上未约定利息，故彭慧敏要求偿还利息，不予支持。周光保辩称其不欠彭慧敏款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周光保辩称欠款已过诉讼失效，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彭慧敏在最长诉讼时效二十年内可以随时主张权利，故周光保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彭慧敏偿还欠款15915.09元；二、周光保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彭慧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元、诉讼保全费179元，合计377元，由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彭慧敏一审中只要求周光保偿还欠款、支付利息，未要求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彭慧敏按周光保要求替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代偿欠石桥基金会贷款后，彭慧敏即与周光保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有周光保出具的欠条佐证。故而彭慧敏作为债权人有权主张权利。周光保上诉认为石桥基金会将债权转让给彭慧敏，没有转让债权的证据证实，且与周光保出具的欠条不符；周光保以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为由主张彭慧敏作为受让人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光保出具欠条的行为如何认定以及其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据彭慧敏陈述，代偿事宜由其与周光保个人商谈达成合意，其只认周光保个人，由周光保个人出条，后来周光保持单位出具的收条换条，其也未同意。彭慧敏的以上陈述，从周光保出具的欠条载明的落款人和双方均认可的彭慧敏拒绝换条的事实可以得到印证。彭慧敏现持有的欠条，落款处为大修厂周光保，而非仅仅是大修厂，条据上也未加盖农机修造厂公章，也未注明：“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周光保”字样，再结合彭慧敏事后拒绝换条的事实，可以认定周光保任农机修造厂厂长期间，是以个人名义对外欠款。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光保个人依法负有还款义务。一审中，彭慧敏只要求周光保偿还欠款及利息，未向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该厂承担还款责任，超出了彭慧敏诉请，同时判决周光保承担连带责任，确实没有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但鉴于襄阳市襄州东风机械厂对一审判决未提出异议，同时，判决周光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未免除周光保的共同还款责任，基于此，本案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光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上诉人周光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