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超然社区正阳东路52号。 法定代表人：慕蓉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明，山东聚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通晓，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瑞智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中心126-A。 法定代表人：杜彩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娟，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矫旭然，女，1987年9月6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辉，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静雅，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彩香，女，1960年2月2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辉，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静雅，山东康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包装公司）、上诉人青岛瑞智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智鑫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矫旭然、杜彩香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越包装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8）鲁0214民初25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224000元、返还设备款288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请求判令矫旭然、杜彩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双方对生产效率、设备质量等有明确约定。《技术资料》是瑞智鑫设备公司单方制定，第三条第2款特别标注生产效率为15秒-20秒/个（根据产品定型速度来定）。一审中，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14日证据3-3纸门档项目沟通、2018年2月12日证据3-62-63-64-65项目沟通均承认激光切割工位耗时太长了（2分30秒），证明生产效率太低。2、合同不但约定了生产效率，《购销合同》第七条验收标准中和第九条结算方式中均约定要符合需方要求，瑞智鑫设备公司在《技术资料》第二条第1款承诺要按照国家工业设备定制标准制作。即使没有这些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设备也要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执行。合同约定是全自动化生产线，而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供的激光切割部位耗时就达到2分30秒，整个设备生产一个纸门档耗时将远超人工生产时间的数倍，远不能实现合同目的。3、一审判决认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作为定制方负有向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供纸门档的规格及加工要求的义务，现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向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供纸门档的规格及加工要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签订支付定金，开始生产制作，交货时间90天；《技术资料》第三条第2款生产效率：15秒-20秒/个（根据产品定型速度来定）；所以在2016年5月26日签订《购销合同》和2016年5月27日瑞智鑫设备公司向上诉人出具《技术资料》时，纸门档的规格及加工要求等等，双方已经确认，否则约定开始生产的时间、交货的期限、生产的效率、设备的价款、设备配置、设备工艺等就要有前提条件了，要受制于纸门档产品的规格和加工要求。4、一审判决认定设备已经完成加工制作，与事实不符。如《拉走设备的说明》证明因生产线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2017年1月13日瑞智鑫设备公司拉走压合机，2017年4月20日拉走切割机，进行重新改造，以确保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如，2018年2月12日的3-62-63-64-65项目沟通中瑞智鑫设备公司承认整条生产线效率太慢了，无法完成；如《保证书》、《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等大量证据，均证明设备不能正常运行，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设备安装现场只有部分设备，在这种情况下认为设备已经完成加工制作显然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符合需方要求”，视为合同一般条款，不能作为设备主要技术指标约定。《购销合同》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中约定了：“按设计图纸及需方要求标准验收”；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中约定了：“经调试完成符合需方要求且正常运转，…”。瑞智鑫设备公司在《技术资料》第二条第1款承诺：“生产线要按照国家工业设备定制标准制作”。《购销合同》不是格式合同，《购销合同》和《技术资料》中上述约定均应作为设备质量技术指标考核标准，也包括《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技术质量标准等。二、一审判决的裁判理由部分第三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为瑞智鑫设备公司在完成设备加工制作后，上诉人才明确纸门档规格及加工要求，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为瑞智鑫设备公司亦提出解决方案，但双方至今尚未对整改技术方案及相应的承揽价款达成一致，属认定事实错误。如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10日的4-16上诉人给瑞智鑫设备公司发的通知，证明设备至今不能正常运行，瑞智鑫设备公司也没有一个成熟的解决方案，按照《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中有权解除合同的期限越来越近，由此再次督促瑞智鑫设备公司，在《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确定的期限内将设备调试达到约定标准，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会尽力提供相关信息，全力配合设备调试，但仅限于配合，而不存在是否同意瑞智鑫设备公司整改方案等，上诉人是设备购买方，是否需要整改、整改的方案是什么等瑞智鑫设备公司应该履行的义务，应由瑞智鑫设备公司自行决定，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购销合同》等”。瑞智鑫设备公司整改是为了履行合同义务，试图将不达标设备达标，上诉人配合整改，并不是变更了合同约定。3、一审判决认为瑞智鑫设备公司虽在《保证书》中自认构成根本违约，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应视为被上诉人为了合同的继续履行而做出的让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拉走设备的说明》、3-3、3-62-63-64-65、4-10-11-12-13-14-15、4-17、保证书、《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等证据都能证明设备达不到约定的标准，瑞智鑫设备公司违约，部分整改设备还在其处，没有整改，至今根本无法使用。《保证书》是为了争取上诉人允许其整改，避免当时就解除合同承担责任。4、本案已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3-3、3-62-63-64-65、4-10-11-12-13-14-15承诺函（或保证书）、4-17道歉信、《拉走设备的说明》、《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等证据均证明设备达不到约定的标准，部分整改的设备还在瑞智鑫设备公司处，没有整改，至今也无法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也没有能力履行合同，其多次通过不同方式提出终止合同，上诉人也提出解除合同，所以合同解除既符合双方的意愿也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其他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列举如下证据，如：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3月的证据4-17，内容包括设备不达标，矫旭然很抱歉，很对不起上诉人，工作这么久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挫折，害怕给自己的人生留下污点。如，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10日的4-16上诉人发的通知等证据。2、一审庭审中没有释明归纳争议焦点，也没有组织辩论。四、瑞智鑫设备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该公司没有全面提供财务账册，如缺总账、明细账、现金账，银行对账单不全、财务报表等,也没有按照《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其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有多笔大额资金存取转账，不能排除与公司财产关联等，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因此，杜彩香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还存在股东应当承担责任的其它情形。如没有通过企业信息公示平台等方式，如实将财产状况向债权人披露，反而宣称其是一个生产多种高端自动化设备20余年，年营业额1000-2000万元、职工人数51-100、技术力量雄厚；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存在认缴出资期限显著过长、公司实有资本与其经营的性质和风险显著不适应等出资数额过低情形，导致公司从事的商事交易规模与其法人财产明显不匹配，其意欲利用较少资本从事力所不及的经营，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的行为，应当否认公司人格独立，股东应当承担责任。瑞智鑫设备公司财务账证明2016年11月25日公司购买的38万余元的宝马车，在2017年8月25日购买汽车仅九个月的时间就以8万元的低价转让给杜彩香儿子、矫旭然丈夫矫学军，构成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五、杜彩香是瑞智鑫设备公司的名义股东，矫旭然是实际出资人，根据合同法第403条第二款的规定，矫旭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事实上，瑞智鑫设备公司名存实不存，是矫旭然在与客户进行经济往来，在进行交易，再进行网上网下的宣传，在这些交易中的相对方应认定为矫旭然，而不仅仅是瑞智鑫设备公司。六、杜彩香与矫旭然存在串通，在无资金、无生产场地、无任何固定资产的情况下，注册一个注册资金300万元的高大上公司，为矫旭然获取利益、逃避债务提供帮助，构成了共同侵权，根据侵权法第八条规定，杜彩香与矫旭然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涉案部分设备被瑞智鑫设备公司拉回，没有整改，至今没有成熟的符合合同约定的整改方案，瑞智鑫设备公司无力解决，也不想再解决，并多次以多种方式提出终止合同的建议，瑞智鑫设备公司违约事实清楚，上诉人依照合同法第93条第2款、94条第3款、第4款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 瑞智鑫设备公司辩称，一、《技术资料》是双方商讨后确定，但因卓越包装公司在实际生产过程中，无法确定产品定型，故双方未最终确定产品效率。二、瑞智鑫设备公司已经完成加工、制造义务，设备运行正常。三、卓越包装公司在生产线交付数月后，2017年1月才提出“符合产品定型、规格尺寸和提高生产效率的要求”，必然调整工作技术参数。但卓越包装公司不愿增加变更费用，又坚持不合理的切割方式，在瑞智鑫设备公司出具调试方案的情况下，拒绝配合。四、其他上诉理由也不成立。1、《技术资料》是双方共同认可。2、卓越包装公司“以符合需方要求”作为技术指标约定，不具备客观现实条件，与合同约定也不符。3、合同约定的设备符合《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QB/T2498-2000技术质量标准》，是瓦楞板生产的技术质量体系，不是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的指定技术标准。 杜彩香辩称，一、个人财产独立于瑞智鑫设备公司，不能承担公司债务。二、本案也不符合股东应当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形。 矫旭然辩称，作为瑞智鑫设备公司的经理，开展业务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与卓越包装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或者侵权责任。 瑞智鑫设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瑞智鑫设备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是根据包装公司使用场所、行业特征和用途而单独设定、开发定制的，属于非标自动化生产线，不存在国家统一标准和行业标准。二、一审证据证明设备运行正常，卓越包装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16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11.6万元。1、2016年5月27日双方签订合同；2、6月30日瑞智鑫公司加工制作设备；3、10月1日设备交付完毕且调试正常；4、瑞智鑫设备公司催要剩余货款16万元，但对方一直拖欠，并且重新调整设备参数，要求调整生产线并满足多孔切割，同时承诺承担调试新增费用。但是技术调整要求客观上无法实现，并且造成耗材损失11.6万元。 卓越包装公司辩称，一、本案是技术合同纠纷，应由中级以上人民法院管辖。二审法院应当撤销一审判决，移送其他法院。二、2017年4月28日，瑞智鑫设备公司出具《拉走设备的说明》，从卓越包装公司处拉回压合机和切割机，进行重新改造。但该公司根本没有履行交付义务，研发的涉案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亦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生产效率严重不达标，无法投入生产使用，尽管经过了瑞智鑫设备公司的多次整改，但4号工位的给压机（压合机）和5号工位的激光切割床仍然不能整改完成。因此，瑞智鑫设备公司构成根本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法律规定，卓越包装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涉案《购销合同》依法应当予以解除，且瑞智鑫设备公司应当返还卓越包装公司已付货款；瑞智鑫设备公司主张的剩余费用16万元及经济损失11.6万元，依法亦不应得到支持。三、2016年11月，瑞智鑫设备公司采购南通超尔昕奇激光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尔昕奇公司”）激光器件，用于涉案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设备中5号工位激光切割床。后，瑞智鑫设备公司以超尔昕奇公司违约为由在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合同，于2017年6月撤诉。结合杜彩香在一审程序提交的瑞智鑫设备公司财务账册即2016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共同证明：1、涉案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设备中5号工位激光切割床中的激光器件，瑞智鑫设备公司于2016年11月才购买；2、涉案激光器件达不到约定标准，无法正常使用；3、也佐证了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所反映出的激光切割效率太慢了、无法完成、已构成根本违约、意愿终止合同、退还部分货款等是有事实基础的，是瑞智鑫设备公司对真实情况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瑞智鑫设备公司主张2016年9月30日，涉案设备加工制作完毕，并于2016年10月1日将设备交付卓越包装公司且设备正常运转均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瑞智鑫设备公司已完成加工制作显系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恳请法院依法调取（2017）鲁0214民初2408号卷宗或出具调查令，以查明案件事实。四、卓越包装公司从未变更设备参数及规格要求，瑞智鑫设备公司后续的整改并不是对原合同的变更，而只是为了使其研发的设备争取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在合同签订前，卓越包装公司和瑞智鑫设备公司充分沟通且瑞智鑫设备公司到卓越包装公司处进行了调研，卓越包装公司将纸门档实物样品提供给瑞智鑫设备公司予以参照以进行设计、研发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卓越包装公司明确告知了纸门档规格及加工要求，后由于瑞智鑫设备公司研发的设备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构成根本违约，所以应瑞智鑫设备公司的请求，卓越包装公司再次告知瑞智鑫设备公司纸门档的相关信息，并非瑞智鑫设备公司主张的卓越包装公司变更了设备参数及规格要求。一审中双方提交的邮件、微信往来证据均证明瑞智鑫设备公司研发的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生产效率严重不达标，所以瑞智鑫设备公司进行后续的整改以争取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瑞智鑫设备公司主张设备交付后，卓越包装公司变更了设备参数及规格要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 矫旭然、杜彩香辩称，认可瑞智鑫设备公司的上诉意见。 卓越包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瑞智鑫设备公司双倍返还卓越包装公司定金224000元；2、瑞智鑫设备公司返还卓越包装公司设备款288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矫旭然、杜彩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瑞智鑫设备公司、杜彩香、矫旭然承担。 瑞智鑫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卓越包装公司支付瑞智鑫设备公司剩余合同款160000元并承担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卓越包装公司赔偿瑞智鑫设备公司因变更承揽工作造成的经济损失116000元并承担自2017年5月31日起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反诉费用由卓越包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瑞智鑫设备公司与卓越包装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附《技术资料》一份，约定由瑞智鑫设备公司为卓越包装公司提供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一套，总金额为560000元（含运费、包装安装调试及税费），交货时间为90天，送货地点为山东省胶州市洋河镇，按设计图纸及需方要求验收，合同签订后需方先支付定金400000元，供方开始生产制造，经调试完成符合需方要求且正常运转，且收到供方提供的全额增值税发票后7日内支付货款150000元，余款10000元于设备调试验收合格且正常运转一年后付清，供方的委托代理人为矫经理，电话为135××××7398。附件《技术资料》载明，供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由电控柜、上料机械手、全自动涂胶机、给压机、激光切割机、下料机械手、废料回收出料口等设备构成，专用于纸箱的自动粘合、开孔开槽，生产效率为15～20秒/个（根据产品定型速度来定）。2016年5月31日，卓越包装公司向瑞智鑫设备公司青岛瑞智鑫公司转账9707元，用途为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次日，瑞智鑫设备公司向卓越包装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卓越包装公司银行承兑四张，项目为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定金，金额共计390293元。另查明，2017年1月9日，瑞智鑫设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秦总卓越”（857×××＠ｑｑ.ｃｏｍ）发出《请款函》，载明其向卓越包装公司提供的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已完成整机调试，整机设备根据现场实际情况调整了很多，公司投入远远超过合同额，请求卓越包装公司提前支付部分款项。2017年4月5日，卓越包装公司向瑞智鑫设备公司、杜彩香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90天，设备正常运转并达到需方要求，但供方出售的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仍不能正常运行，恳请供方务必于4月15日前完成设备的调试，逾期需方将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2017年4月12日，瑞智鑫设备公司向卓越包装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供方已构成根本违约，并承诺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整改调试达到《技术资料》要求的标准和需方要求的标准，保证设备正常运行。否则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当即解除，供方按违约承担责任。2017年4月21日，“卓越张工”（630×××＠ｑｑ.ｃｏｍ）通过电子邮件向“数控设备”（630×××＠ｑｑ.ｃｏｍ）发出《青岛卓越纸门档相关信息》，载明：“娇总，你好！，纸门档相关信息如下：1、纸门档的规格：……2、阀门口的形状……3、打圆孔的直径……。具体信息见附件图片。”，并附了相关示意图。2017年4月28日，瑞智鑫设备公司向卓越包装公司出具《拉走设备的说明》一份，载明其为卓越包装公司加工制作的“自动化纸箱生产线”达不到合同的要求，分别于2017年1月13日和2017年4月20日拉回压合机和切割机进行重新改造，以确保达到合同要求，特此说明。2017年5月12日，“秦总卓越”（857×××＠ｑｑ.ｃｏｍ）通过电子邮件向“数控设备”（630×××＠ｑｑ.ｃｏｍ）发出《请娇总收，纸门档图纸。5.13与贵司人员具体详谈。秦嘉康》，再次明确纸门档加工示意图。2017年7月13日，瑞智鑫设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秦总卓越”（857×××＠ｑｑ.ｃｏｍ）发送《切割工位方案》，提出了解决方案，即两侧穿绳孔用数控冲床解决，阀门孔用震动刀切割机解决，阀门孔旁边的散孔，用数控机床解决。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7月30日止，瑞智鑫设备公司还通过微信方式向“秦嘉康”提供震动刀设备及大功率数控激光设备的图片及短视频。2017年8月1日，瑞智鑫设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秦总卓越”（857×××＠ｑｑ.ｃｏｍ）发送《纸门档项目进度》，提供了激光实验及激光机厂家的相关资料。2018年2月12日，瑞智鑫设备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ｗｅｉ×××＠ａｌｉｙｕｎ.ｃｏｍ”发送《项目沟通函》，载明一号纸板上料机械手工位、二号自动上胶涂胶机工位、三号纸板上料机械手工位、四号压机工位、六号下料工位均可正常运行，五号切割工位效率太慢，建议使用数控排钻及振动刀切割机，数控排钻加工穿绳孔，振动刀切割机加工阀门孔，对于切割工位现行状况，深表歉意，愿意协商解决，并表示愿意合同终止，后面尾款不付，前期预付款退还50000元。2018年3月22日，卓越包装公司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向瑞智鑫设备公司青岛瑞智鑫公司、瑞智鑫设备公司杜彩香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载明因供方提供的纸门档设备没有达到《保证书》承诺的标准，甚至设备的生产制作都没有完成，现通知供方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请供方于收到通知后十日内返还已付款项，并按《购销合同》及《保证书》承担违约责任，该快递于次日妥投。期间，瑞智鑫设备公司还多次微信方式与济南黔隆数控激光有限公司等公司联系使用大功率、多个激光切割机解决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切割速度问题的方案。另外，卓越包装公司还提交瑞智鑫设备公司矫旭然向“慕总”发送的短信两份，其中一份短信载明：“慕总，能不能商量商量。我们退十万元，已经到达您工厂的生产线，都归您工厂。里面包含三台上下料机械手，全自动涂胶机，纸文档压合机，自动输送线体。……。”。瑞智鑫设备公司还持有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纸门档压合设备壹台。”，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3日，收货人为“刁永堂”。瑞智鑫设备公司据此主张其将压合机设备重新制作后又送回卓越包装公司处，但卓越包装公司不予认可。再查明，瑞智鑫设备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杜彩香系该公司唯一股东，瑞智鑫设备公司矫旭然系该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卓越包装公司与瑞智鑫设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二、双方是否对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的生产效率有明确约定；三、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是否必然导致解除合同。一、卓越包装公司与瑞智鑫设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由此可见，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标的物本身的价值，而承揽合同中约定的价款是对承揽人完成特定工作成果后支付的劳动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系卓越包装公司根据自身生产需要而向瑞智鑫设备公司青岛瑞智鑫公司定制的产品，不具有一般商品的通用性，很难在市场上流通，故应认定涉案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而非买卖合同。二、双方是否对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的生产效率有明确约定。双方在《技术资料》中虽然约定了生产效率为15～20秒/个，但其后明确注明了“根据产品定型速度来定”，不能视为双方对生产效率有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卓越包装公司作为定制方，负有向承揽方提供纸门档的规格及加工要求的义务，并提出合理生产效率等技术指标，由承揽方提供技术方案后再进行加工制作。现卓越包装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供纸门档的规格及加工要求，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生产效率有明确要求，同时，却一直配合瑞智鑫设备公司完成了全套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的加工制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视为双方对生产效率没有明确的约定。至于《购销合同》中约定的“符合需方要求”，因该合同由定制方拟定，且未采取黑体加粗等足够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应视为合同中的一般条款，不能作为设备主要技术指标的约定。三、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是否必然导致解除合同。本案中，瑞智鑫设备公司在完成设备加工制作后，卓越包装公司明确了纸门档规格及加工要求，瑞智鑫设备公司亦提出了解决方案，但至今双方尚未对整改技术方案及相应承揽价款达成一致。瑞智鑫设备公司虽在《保证书》中自认构成根本违约，但卓越包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结合《保证书》的整体表述，应视为瑞智鑫设备公司为了合同的继续履行而作出的让步，不能证明瑞智鑫设备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故卓越包装公司要求解除《购销合同》，返还预付款并承担相应利息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瑞智鑫设备公司要求反诉卓越包装公司支付合同尾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以及经济损失的主张，因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符合合同约定并通过定制方验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生产线符合国家标准或相应的行业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对青岛瑞智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矫旭然、杜彩香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青岛瑞智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对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92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2940元，由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青岛瑞智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卓越包装公司提交新证据： 证据1、会议记录，内容是瑞智鑫设备公司与卓越包装公司关于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设备的讨论及《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的强调。证明：1、卓越包装公司要求瑞智鑫设备公司在《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确定的期限内将设备调试达到约定标准，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供整改方案与卓越包装公司无关，卓越包装公司全力配合设备调试，但不参与瑞智鑫设备公司整改方案，双方严格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义务。3、瑞智鑫设备公司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达到工作效率。矫旭然承诺重新提供合理的整改方案，需要卓越包装公司支持，给予一定整改和生产时间，瑞智鑫设备公司争取早日交付正常使用。故，《购销合同》和《技术资料》没有发生变更，卓越包装公司要求瑞智鑫设备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瑞智鑫设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未达到合同约定效率。 证据2、邮件《回复：切割工位方案》，秦嘉康向矫旭然发送邮件，卓越包装公司通知瑞智鑫设备公司，经内部讨论，该方案无法达到《技术资料》要求的标准。另，根据瑞智鑫设备公司2017年4月12日签章的《保证书》，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完成整改调试，并达到《技术资料》要求的标准。但目前已拖期近半个月。证据证明双方仍严格履行《购销合同》、《技术资料》，不存在瑞智鑫设备公司主张的变更。 证据3、邮件《回复：切割工位方案》，秦嘉康向矫旭然发送邮件，自瑞智鑫设备公司2017年4月12日签章《保证书》后，为协助瑞智鑫设备公司完成此项目，卓越包装公司多次组织相关人员积极配合，并在每次双方交流时均明确提出无论瑞智鑫设备公司如何整改，都必须满足卓越包装公司产品需要，达到《技术资料》中的要求。但时至今日，瑞智鑫设备公司依然停留在整改方案研讨的进程中，未能完成《保证书》中在6月30日前设备整改合格，达到标准，保证设备正常运行的承诺。瑞智鑫设备公司不要再拖延时间，务必在7月30日前完成《保证书》之承诺。同时，设备整改要求明确，瑞智鑫设备公司自行定夺如何整改，卓越包装公司将安排相关人员配合整改验收，证明双方仍严格履行《购销合同》、《技术资料》，不存在瑞智鑫设备公司主张的变更。 瑞智鑫设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1是根据卓越包装公司要求，为了争取调整时间，瑞智鑫设备公司在被对方欺瞒之下配合出具。证据是2017年4月10日出具，之前两天，瑞智鑫设备公司仍与仲维明商量调整方案。不可能在一天之后完成调整试机、确认无法完成约定效率。证据2说明卓越包装公司恶意拖延，不配合不确认调整方案，但不说明具体原因。证据3证明对方恶意拖延，不确认方案，提出异议不说明理由，仅为了拒绝而拒绝。其中瑞智鑫设备公司对此邮件进行回复，请求明确指出疑虑，本案是非标项目，项目需要根据客户实际情况予以确认。而且我方回复之后，仍在调整项目。 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1、瑞智鑫设备公司与卓越包装公司秦嘉康对于确认变更调整纸门档重新设计方案以及报价方案沟通往来邮件及微信截图，证明1、卓越包装公司在设备交付数月后，于2016年12月31日通知瑞智鑫设备公司，因实际生产需要，调整设备参数，符合多种图纸定型产品、规格尺寸，满足多孔切割并提升切割效率，需要整体变更技术参数以达到其要求，并同意承担变更费用。2、瑞智鑫设备公司自2017年1月后根据卓越包装公司要求多次提出调整设计方案，双方一直微信以及进行邮件沟通，直到2017年4月中旬，因新方案调试机器需要试刀，才将切割机拉回。但后来卓越包装公司开始以各种理由拒绝配合调试，至今双方无法对整改技术方案以及增加的费用达成一致意见。 证据2、瑞智鑫设备公司与卓越包装公司经理宋瑶瑶关于支付款项的微信沟通截图，证明生产线交付后，卓越包装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承诺支付剩余款项以及调整方案增加款项，但因资金困难未予支付。 证据3、瑞智鑫设备公司与卓越包装公司徐经理关于纸门档生产线运行中定型图方案的沟通微信截图，证明2016年12月3日，纸门档生产线交付并且正常运行使用数月后，卓越包装公司徐经理还因运行中切割图形与瑞智鑫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并手绘了最初产品运行切割图示，证明纸门档生产线正常运行，卓越包装公司最初提供的产品图纸都是简单的单孔图示。 证据4、瑞智鑫设备公司与卓越包装公司委托代理人仲律师关于调整纸门档变更设计方案沟通往来邮件以及微信截图，证明2017年4月7日后卓越包装公司委派没有任何专业经验的仲律师负责接手变更调整纸门档重新设计方案相关事宜，且隐瞒其身份。微信沟通中，仲律师明确自认“作为购买方，其不予配合同意瑞智鑫一方的整改方案”。后仲律师以各种理由不予履行协助配合调试方案的义务，恶意制造“违约陷阱”。 证据5、审计报告，证明瑞智鑫设备公司的股东财产和公司彼此独立，股东不应承担公司债务。 卓越包装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2、4真实性无异议；卓越包装公司无徐经理，对证据4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纸门档自动化生产线已按照《购销合同》和《技术资料》完成研发并正常使用，也不能证明纸门档产品工艺规格（如：两侧穿绳眼和阀门孔数量）发生重大实质性改变已经影响涉案设备的生产效率，更不能证明《购销合同》和《技术资料》已发生变更等。但是 《保证书》、《拉走设备的说明》、2018.2.12《项目沟通》邮件、2018.3.16矫旭然发给仲维明的微信记录等，已证明涉案设备达不到《购销合同》、《技术资料》约定的标准，瑞智鑫设备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激光切割机和压合机因严重达不到合同约定被拉回改造，至今都没有整改完成等。《购销合同》和《技术资料》亦不存在变更和终止，反而卓越包装公司自始至终要求瑞智鑫设备公司严格按照《购销合同》和《技术资料》履行，瑞智鑫设备公司也一再承诺严格按照《购销合同》和《技术资料》执行。瑞智鑫设备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请求将《购销合同》履行期限宽限至2017年6月30日，承诺如果逾期则按照违约承担责任，直到2018年2月还自认设备没有制作完成，违约了，意愿终止合同，退还部分款项。相反，证据1、2、3、4证明，直到2016.12.31瑞智鑫设备公司还没有弄清楚生产纸门档的原材料是瓦楞板而不是蜂窝板。2017年2月27日卓越秦嘉康问：“咱之前试激光刀，能切透我司纸门档吗？”，证明设备从未正常使用。2017年4月7日《纸门档激光切割工位项目沟通》：20个孔+24厘米正方形……一对冲刀可冲相对距离5厘米的两个孔，共5对可同时冲10个孔，即我们的产品两侧的穿绳孔。该邮件否定了瑞智鑫设备公司辩称的2017.4.21张学朋发送纸门档规格的邮件是将原来一个大孔，变成了20个小眼加一个大孔，导致生产效率远超15-20秒/个纸门档的事实。实际上，世界上所有的纸门档都不可能只有一个放阀门的大孔，而没有穿绳的小眼。同时，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3，徐经理卓越包装询问纸门档的大口在哪个角，瑞3-2、3-3的手画图上也画着两排共10组小眼，而不是只有一个大孔，瑞智鑫设备公司还把大孔画错了，设备早已正常使用和纸门档产品只有一个孔的主张根本不成立。证据4中“。找一些好的激光发生器的厂家，因为之前那个发生器厂家与我们正在走法律程序，他们欺骗我们，本来我订的是三百瓦的大功率激光管，他们拿着小功率的一百八十瓦的二十五管子来骗我，然后我要重新去订重新确定的话，我得再考察激光发生器的厂家”。该陈述有三层意思，其一，瑞智鑫设备公司原定的涉案设备激光发生器是三百瓦的大功率激光管，瑞智鑫设备公司被骗了，供应厂家交付的是小功率的一百八十瓦的二十五管子；其二，直到2017.7.18瑞智鑫设备公司与激光发生器供应厂家仍在走法律程序，仍没有订购涉案设备所需要的激光发生器件，瑞智鑫设备公司还在学习和考察中；其三，2017.7.18之前，瑞智鑫设备公司只在涉案设备上使用过小功率的一百八十瓦的二十五管子，所以在2017.7.18之前涉案设备不可能达到《购销合同》和《技术资料》的约定，不可能正常使用。这也与瑞智鑫设备公司在城阳法院起诉南通超尔昕奇激光器件有限公司以及杜彩香提交的记账凭证相互印证。对于证据5，1、2020年3月30日，北京华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山东分所对瑞智鑫设备公司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的部分财务报表的审计，因系该公司单方委托，而不是法院委托，也不是从相关部门调取，所以，卓越包装公司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不能证明瑞智鑫设备公司拟证明事项，反而证明该公司没有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故，杜彩香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应当对瑞智鑫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卓越包装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1、2、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3，无其他证据证明徐某是卓越包装公司工作人员，故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5，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年度审计的时间要求，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卓越包装公司秦嘉康告知瑞智鑫设备公司第二天把压合机送至黄岛工厂设备经理“刁工”处。对此，瑞智鑫设备公司提交“刁某”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已经交付。卓越包装公司否认收条真实性，但未说明“刁工”姓名，以证明收条出具人与微信指定收货人不一致。 另查明，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的质量标准有二：一是合同约定的生产效率为生产每个纸门档15至20秒；二是2017年4月21日邮件确定的门档两侧各五组眼，每组两个眼，在纸门档上有一个大孔放置液袋阀门，纸门档生产有两层门档板涂胶压合形成纸门档。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卓越包装公司和瑞智鑫设备公司之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本案争议焦点是瑞智鑫设备公司交付的生产线是否合格。生产线已于2017年1月以前交付。后双方一直磋商质量标准，直至同年4月21日的邮件予以确定。调试和鉴定是确定质量是否合格的可行程序。但是，截止目前，瑞智鑫设备公司尚未交付切割机。对于压合机，双方亦发生分歧。虽然卓越包装公司否认再次收到，但是工作人员秦嘉康通知对方交付给姓刁的工程师，瑞智鑫设备公司亦提交刁某出具的收条。卓越包装公司应说明微信中指示收货人的全名，以证明收条出具人与该公司无关。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公司对此未予说明，本院推定收条就是该公司指示的收货人出具，卓越包装公司已经再次收到压合机。卓越包装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微信证据和收条，亦无法提供该设备进行调试和鉴定；同理，瑞智鑫设备公司也未交付切割机。两公司对于不能调试和鉴定生产线、不能确定质量状况，均负有过错。故卓越包装公司以设备不合格为由，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和定金，证据不足；同理，瑞智鑫设备公司以质量合格为由请求支付剩余款项和赔偿损失，证据亦不足。因公司债务尚不成立，故卓越包装公司要求杜彩香承担股东连带赔偿责任、矫旭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卓越包装公司、瑞智鑫设备公司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20元、青岛瑞智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均由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