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7民终1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路美菊，女，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留中，河南发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李李，河南发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彦如，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美菊因与被上诉人李彦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再2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美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留中、刘李李，被上诉人李彦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路美菊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1702民再22号裁定，维持（2015）驿民初5498号判决，驳回李彦如的再审申请。事实与理由：一、再审裁定认定本案43万元与公安机关报案的43万元为同一借款，包含在李彦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犯罪事实中，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43万元与公安机关报案的43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该事实已被借据、借款合同所证实，更被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8）豫17刑初25号刑事判决认定“经查，该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借款与本案路美菊申报的债权在数额、时间、次数、权力凭证形式及内容上均不一致，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者系同一债权债务”，河南省高院（2018）豫刑终463号判决事实认定部分与（2018）豫17刑初25号认定一致，仅对李彦如的量刑部分进行了修改。故再审判决将两笔43万元混为一谈，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再审程序违法，应予撤销。1、（2015）驿民初字第5498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0月生效，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两年半后申请再审，超过了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也不符合例外规定。2、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驿民初字第5498号民事判决后，李彦如不服，提起上诉。因未预交案件上诉费，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故本案再审应由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违背再审程序，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李彦如辩称，一、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1、2015年11月路美菊向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称李彦如向其借款43万元，要求偿还。2015年12月14日，路美菊就包含该43万元在内的63万元非法集资款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填写《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浩昌城建公司集资人员登记表》，但未提交证据。在该起民事案件中，李彦如向驿城区人民法院辩称该笔款涉嫌河南浩昌城建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昌公司）非法集资刑事犯罪，自己接受路美菊的借款系职务行为，并提交有浩昌公司与路美菊签订的《借款合同》、浩昌公司出具的《收据》、浩昌公司及公司财务人员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路美菊对上述证据虽全部否认，并坚持从未与浩昌公司签订过《借款合同》，但2016年11月17日持有从卷宗中复印的《借款合同》向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分局报案，作为其曾向浩昌公司出具现金的证据。故本案借款43万元，路美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包含在李彦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犯罪事实中。2、（2018）豫17刑初25号刑事判决没有明确否认本案诉争借款与路美菊报案的43万元是同一笔借款，也没有对两者是否为同一笔借款展开调查，更不知道路美菊报案的43万元的证据就是本案李彦如提交的《借款合同》，否则不会得出“没有证据不能证明两者系同一债权债务”的模糊结论。3、路美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至少可以证明：路美菊通过李彦如借给浩昌公司的钱都是通过李彦如银行账号存入，在浩昌公司出事后，路美菊不向浩昌公司要钱，而向李彦如要钱，李彦如向其出具借款手续和还款承诺的事实印证了李彦如受胁迫下而出具虚假借条的事实。4、2014年3月22日、2014年7月1日和2014年10月24日浩昌公司向路美菊出具的《收据》存根等证据与李彦如受胁迫出具的借条，在借款时间、数额等方面一致，充分证明本案诉争的43万元借款是路美菊通过李彦如的银行账户借给浩昌公司的，不是借给李彦如的。如果两笔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则路美菊应向李彦如支付两笔43万元的资金，但路美菊未提供任何转账或存款凭证来证明。5、路美菊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在2014年10月和12月分别通过李彦如的账户在浩昌公司存款20万元和43万元。路美菊在原一审判决生效后，于2016年11月底就已经报案的20万元提起了（2016）豫1702民初4606号民事诉讼，要求李彦如偿还该20万元，后于2016年12月15日撤诉。证明了路美菊就43万元和20万元借款在向公安机关报案登记非法集资犯罪的同时，又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证实了路美菊的行为系虚假诉讼。二、再审程序合法。1、李彦如申请再审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和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没有超出法定的申请再审期限。2、本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判决是驿城区法院作出的，二审法院裁定结果为按撤回上诉处理，未对本案进行实质性审理。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公民，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李彦如申请再审先是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因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应由原审法院受理，李彦如才向原审法院申请。综上，本案再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再审裁定。路美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43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按月息2%计）。李彦如再审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5）驿民初字第549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被告李彦如借原告路美菊4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路美菊现金肆万元整。2014年12月31日，被告李彦如借原告路美菊3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今借路美菊现金叁万元整。2015年5月20日，被告李彦如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2014.3.22借路美菊现金壹拾万元整、2014.10.24借路美菊现金贰拾陆万元整，共计借款叁拾陆万元整。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原告称利息支付到2014年12月，被告称利息支付到2015年1月。2015年1月22日，李彦如通过李燕红的银行账户返还原告路美菊20000元；2015年1月28日，李彦如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原告路美菊100000元，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显示：还款。原告称与本案无关，其提交2013年1月22日转账200000元的回单一份，证实上述2笔款系该笔还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了一份2014年12月22日的《借款合同》（复印件），该合同显示：浩昌公司借路美菊430000元，利率2分等。原告称其没有与浩昌公司签订过《借款合同》，该证据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被告还提交了2014年4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复印件），显示：李彦如支付路美菊100000元、2014年11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显示：李燕红支付路美菊122000元、2014年10月20日电子汇款指令列表（复印件），显示：李燕红支付路美菊7000元、2015年3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显示：李彦如支付路美菊50000元。原告称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被告对借款金额、利率约定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借款人系被告李彦如还是浩昌公司；已还款金额多少；利息已支付至何时。被告李彦如个人向原告出具借条三张，且部分还款也是从其账户返还原告，被告虽提交了2014年12月22日内容为原告与浩昌公司所签的《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故本案的借款人应认定为被告李彦如。关于已还款金额多少的问题。被告李彦如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1月28日，两次返还原告120000元的事实，有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在卷为证，原告称与本案无关，且提交相应证据，故认定被告未还原告款。关于被告提交的2014年4月3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014年11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2014年10月20日电子汇款指令列表、2015年3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因均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已支付至何时的问题，原告认可被告支付至2014年12月，被告称已支付至2015年1月，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认定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3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7月12日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限被告李彦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路美菊借款4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被告负担。李彦如向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豫1702民申16号民事裁定，（2015）驿民初字第5498号民事案件由驿城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再22号裁定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17日路美菊向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分局报案所形成的询问笔录显示：“我是2014年10月份在浩昌公司存了20万，2014年12月存了43万，总共63万元都是通过浩昌公司的李彦如存的，以现金方式在李彦如家里交给她，李彦如给我打的有借款合同，合同里面约定有利息，后来浩昌公司出事后，我一直找李彦如要钱，李彦如没有钱给我，就向我出具了一份保证书，表明把她父亲的房子抵押给我，说房子不过户、不变卖。然后李彦如说保证书已经写好，说先把那个20万元的借款合同收回去，然后我就给她了，我报案时只有一个43万的合同。”2016年11月16日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驻正泰会监字（2016）第063号鉴定书一份，该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浩昌公司主要由李彦如、李明泽、高红霞和杨德振等四位业务经理吸收存款较多，共涉及存款人员65人，业务145笔，其中李彦如业务笔数为71笔，吸储人数30人，吸收金额26485000元，其中包括路美菊存入的43万元。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涉及路美菊申报债权认为：对于被告人李彦如的辩护人曾建国所提司法会计鉴定中显示的集资人与路美菊申报的债权，已转化为李彦如的个人债务，并经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不应计入本案指控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该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借款与本案路美菊申报的债权在数额、时间、次数、权利凭证形式及内容上均不一致，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者系同一债权债务。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李彦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决后，李彦如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刑终46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李彦如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的规定，应当将李彦如吸收的资金总额，认定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本案一审期间，公诉机关指控李彦如吸收资金26485000元，有鉴定意见，李彦如的供述及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予以证实，李彦如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原判认定李彦如的犯罪数额不限于直接吸储的数额，该认定超出了公诉机关指控的范围，应当予以纠正。李彦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应认定为26485000元，原判以李彦如的犯罪数额不限于其直接吸收的数额为由，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量刑不当，应予以改判。遂以李彦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借款430000元与报案的430000元是否系同一笔借款及是否系李彦如个人借款问题。在李明泽、李彦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认定李彦如在浩昌公司担任财务经理期间，从事接受客户存款、签订合同、发放利息和提成等工作，根据路美菊在公安机关的的询问笔录及对李彦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生效刑事判决可认定本案借款430000元与报案的430000元应为同一借款。本案所涉430000元，路美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其数额包含在李彦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犯罪事实中，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本案借款属于李彦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一部分，而非李彦如的个人借款。本案借款不属于路美菊与李彦如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故原审判决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驿民初字第54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路美菊的起诉。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12月至2014年年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转款300多万，现仍欠款100多万。该100多万包含（2015）驿民初字第5498号民事案件的43万元借款。后因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再作为证据提交。被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一是2014年3月22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10月24日浩昌公司出具的收据存根复印件三份；二是路美菊本次二审庭审原准备提交的银行流水复印件，拟证明路美菊通过李彦如账户向浩昌公司存款，共计不超过43万元；三是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02民初4606号民事裁定，拟证明路美菊在向公安机关报案前后分别把已经报案的43万元和20万元债权作为李彦如的个人债务诉至法院。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浩昌公司的4张收据存根不属实，是虚假的。路美菊借给李彦如的43万元是个人借款，李彦如作为公司会计，把钱投到哪路美菊不清楚。且路美菊女儿李璐溪借条的欠款不包含在本案中。证据三20万元本来是路美菊向李彦如的个人借款，后因李彦如在借条上加有浩昌公司的名字，路美菊就去公安机关报案了。之后经询问律师，律师告知这是个人借款，李彦如将借款用于浩昌公司不影响，路美菊就去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公安机关让去登记备案说该20万元已经认定了，路美菊就提出撤诉申请，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702民初4606号民事裁定准予撤诉。为核实路美菊在浩昌公司存款情况，本院依职权询问了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李梅，李梅称鉴定报告中关于路美菊向公安机关申报的2014年12月22日43万元存款和2015年10月24日20万元存款包含在浩昌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债权中，亦含在李彦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26485000元数额中。双方对李梅的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路美菊称20万元债权实际时间为2014年10月24日，申报登记中存在笔误。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2月22日路美菊申报的43万元是否包含在李彦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中的问题。根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刑初25号刑事判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刑终463号刑事判决、驻马店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李彦如作为浩昌公司的业务经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2648.5万元，包含路美菊2014年12月22日申报的43万元，即该43万元已包含在李彦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中。关于本案诉争43万元与2014年12月22日路美菊向公安机关申报的43万元是否为同一笔债权的问题。该两笔债权在形成时间、形成次数、权利凭证形式及内容上均不一致，路美菊与浩昌公司签订的43万元《借款合同》中亦未显示系对三张借条四笔款的结算，且路美菊不予认可，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两笔43万元款具有关联性或系同一借款。关于本案诉争43万元借款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的问题。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本案的三张借条是对原始借款收据会计落款“李燕如”名称错误进行补正的换条。经核对浩昌公司收据存根，2014年7月1日收取路美菊借款4万元，2014年10月24日收取路美菊借款26万元，2014年3月22日收取李璐溪（路美菊女儿）借款10万元，均为李彦如经手浩昌公司收取的借款。其中借款4万元和借款26万元与（2015）驿民初字第5498号案件中路美菊提供的李彦如出具的借条在借款时间、借款金额均一致，结合李彦如浩昌公司的业务经理身份，现李彦如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量刑，该债务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认定两笔43万元为同一笔借款事实不清，予以更正。关于李彦如申请再审是否超出法定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和第二百条第一项“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规定，本案李彦如依据本院（2018）豫17刑初25号刑事判决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刑终463号刑事判决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申请再审层级问题。本案李彦如是对生效的第一审判决不服而申请再审，驿城区人民法院作为第一审法院决定再审，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的规定：“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一）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特别程序审理的案件；（二）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上诉的案件；（三）对不予受理、驳回起诉和管辖权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四）行政赔偿案件。”，因本案驿城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裁定撤销（2015）驿民初字第5498号民事判决，驳回路美菊的起诉，故路美菊在（2015）驿民初字第5498号案件起诉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7750元，应予退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平审判员 孙卫国审判员 时 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