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拍拍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319房。法定代表人：张龙，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丹桂路999弄20号。法定代表人：顾少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广州拍拍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拍拍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拍拍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拍拍贷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拍拍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龙、被上诉人上海拍拍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拍拍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上海拍拍贷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并支付人工费用4999元；3.判令上海拍拍贷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年5月8日出具的（2019）商标异字第0000024619号记载“第22752255号‘拍拍贷’商标不予注册”，证明上海拍拍贷公司取得的第36类商标是无效的。二、第22752255号“拍拍贷”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证明上海拍拍贷公司已注册的商标均属于非法取得的商标，不具备维权的法律效力。我方持有的第36类商标是唯一合法有效的商标，上海拍拍贷公司注册的其他多个类别商标与金融事务无关。三、上海拍拍贷公司长期对我方进行骚扰、敲诈和诉讼，严重影响我方正常经营活动。上海拍拍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广州拍拍贷公司上诉的权利基础不存在，第13194645号、第7188389号商标被北京高院判决无效。二、我方自有的注册商标“PPDAI”在核定的服务项目范围内，且商标使用早于广州拍拍贷公司，知名度极高。三、我方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维权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广州拍拍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拍拍贷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广州拍拍贷公司合法权利的行为，并在新浪网、腾讯、微信、头条及网贷首页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2.上海拍拍贷公司停止发律师函；3.上海拍拍贷公司停止滥用投诉权，干扰广州工商局行政执法权，举报不存在的商标侵权并书面道歉；4.上海拍拍贷公司赔偿合理费用499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拍拍贷公司在36类服务项目上注册了多个“拍拍贷”“PPDAI”商标，上海拍拍贷公司亦运营拍拍贷网站(域名：ppdai.com)。2017年11月上海拍拍贷公司向广州拍拍贷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广州拍拍贷公司在企业名称和宣传资料中大规模使用“拍拍贷”和“PPDAI”等近似字样，不但严重侵犯上海拍拍贷公司的商标权，也是严重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求广州拍拍贷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否则将采取相应法律手段追究广州拍拍贷公司责任。广州拍拍贷公司的微博账号及微信公众号被上海拍拍贷公司投诉侵犯商标权，导致封号，广州拍拍贷公司提交相应的证明材料后账号均可以使用。因上海拍拍贷公司投诉，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于2018年1月5日向广州拍拍贷公司发出《询问通知书》，要求广州拍拍贷公司就商标注册事项接受询问。另，上海拍拍贷公司以广州拍拍贷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为由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7612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州拍拍贷公司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该判决尚未生效。广州拍拍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于2014年6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上海拍拍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于2011年1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金融信息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上海拍拍贷公司向广州拍拍贷公司发送《律师函》，向微信、微博等相关主体投诉，向工商部门投诉举报，并提起诉讼，是否构成“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上海拍拍贷公司享有相关注册商标专用权，认为广州拍拍贷公司侵犯其权益并发送律师函、投诉举报等，均为上海拍拍贷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采取的维权措施，属于合理的维权范围，并未侵害广州拍拍贷公司的合法权益，客观上也没有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故上海拍拍贷公司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维权行为，不属不正当竞争行为。广州拍拍贷公司所称上海拍拍贷公司恶意拨打电话并无相关证据证明系上海拍拍贷公司所实施。综上，广州拍拍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广州拍拍贷公司要求上海拍拍贷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合理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广州拍拍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拍拍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州拍拍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2019）商标异字第0000024619号“第22752255号‘拍拍贷’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上海拍拍贷公司取得的第36类商标是无效、非法商标。被上诉人上海拍拍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22752255号商标是其注册的，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决定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上述证据形成时间早于一审庭审结束且在一审时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广州拍拍贷公司主张上海拍拍贷公司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广州拍拍贷公司要求的书面赔礼道歉并支付人工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广州拍拍贷公司主张上海拍拍贷公司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案中，上海拍拍贷公司系第8881645号“拍拍贷”、第8881628号“PPDAI”、第12075451号“拍拍贷”及第12075450号“PPDAI”注册商标权利人，其认为广州拍拍贷公司存在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采取的发送《律师函》、向微博微信经营者投诉、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及向有关法院提起诉讼等行为，均属于合理、正常的维权行为，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广州拍拍贷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2019）商标异字第0000024619号“第22752255号‘拍拍贷’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书，仅能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海拍拍贷公司提交的第22752255号“拍拍贷”商标不予注册，不能证明上海拍拍贷取得的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的第8881645号“拍拍贷”、第8881628号“PPDAI”、第12075451号“拍拍贷”及第12075450号“PPDAI”商标无效。故广州拍拍贷公司主张上海拍拍贷公司实施的前述维权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广州拍拍贷公司要求的书面赔礼道歉并支付人工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上所述，上海拍拍贷公司的行为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广州拍拍贷公司要求上海拍拍贷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并支付人工费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州拍拍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州拍拍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海华审 判 员 莫伟坚审 判 员 裘晶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耿照阳书 记 员 孔怡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