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6民初768号原告：钟细华，女，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死者周称国之妻。原告：周炀，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系死者周称国之子。原告：周玲玲，女，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死者周称国之女。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琼，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平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樊满员，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现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交辉，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晚才，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告：邹新龙，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告：钟四仁，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原告钟细华、周炀、周玲玲诉被告樊满员、李晚才、邹新龙、钟四仁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细华、周炀、周玲玲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琼、被告樊满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交辉、被告李晚才、被告钟四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邹新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细华、周炀、周玲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由四被告赔偿三原告近亲属周称国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89149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增加医疗费513.3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上半年被告樊满员在平江县开办了一个樟油厂，被告李晚才负责厂区工作。2019年下半年被告钟四仁向被告李晚才介绍本村村民周放军屋后树木需要砍伐，其中包括樟树。2020年1月1日被告李晚才安排被告邹新龙前去砍树，钟四仁给邹新龙带路到达周放军屋后。被告邹新龙将樟树放倒后，发现樟树过大无法装车，让李晚才再安排人过来，随即刘允东到达现场装车。后周称国来到砍树现场，并站在离树木三十米元的周放军厨房边的屋檐下观看被告邹新龙砍伐树木，当被告邹新龙在砍伐第三棵树时因其未注意安全，不慎让其所砍伐的树木砸中周称国，导致周称国送医后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未果。因此，三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予以支持。被告樊满员辩称：一、答辩人对三原告近亲属周称国死亡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周称国是被砍伐倒下的水桐树砸中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邹新龙砍伐水桐树的行为已超出其工作范围。根据平江县公安局对李晚才、邹新龙等人的讯（询）问笔录，死者周称国向答辩人的樟油加工厂工作人员李晚才提出其家屋后面有一棵樟树需要厂里的师傅帮忙锯下来，树免费送给樟油厂。李晚才在指派邹新龙去砍伐樟树时，并未授意其砍伐其他树木；同时，樟油厂的生产经营中，亦只需要樟树作为加工材料提炼樟油。故此，邹新龙在砍到该樟树时后，是根据钟四仁和死者周称国要求，继续砍伐水桐树的行为，不在其提供劳务范围之内，答辩人及答辩人经营的樟油厂无人指使、安排，该行为属于其向他人义务帮工的个人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无论答辩人与邹新龙是劳动关系或是劳务关系，答辩人只有在因从事工作或提供劳务范围内，造成他人损害时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邹新龙是在实施工作（劳务）范围之外的行为时，造成周称国受伤死亡。答辩人因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过失，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死者周称国自身存在过错或重大过失，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行为人邹新龙是根据周称国的要求，帮助其将水桐树砍倒，在邹新龙砍伐水桐树时，周称国在砍树现场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甚至在邹新龙提醒之后，仍未及时注意个人安全的防护，最终造成不幸的发生。无论从指示砍伐水桐树的提出，还是从砍伐过程的安全注意义务，周称国本人均具有一定的责任；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部分项目和标准缺乏合理依据。1、死者周称国户籍所在地为平江县，属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上年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即15395元／年；同时，其出生年月日为1958年2月25日，至发生意外不幸去世时已近62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18年进行计算；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主张5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结合侵权人与被侵权人各种过错综合考虑，依法判裁；3、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等，以及交通费用，由于原告未能完全举证，应由法庭查明确定实际发生的情况进行酌定，确定合理费用；四、答辩人基于人道主义先行垫付的费用应予以认定并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返还或扣除。被告李晚才辩称：一、致使死者周称国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是由于被告邹新龙的个人义务帮工行为不慎造成，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责任。2020年1月1日上午11时左右，周称国到樟油厂向答辩人提出其家屋后面一棵樟树需要厂里的师傅帮忙锯下来，树免费送给樟油厂。当日吃过午饭后，答辩人便派邹新龙去砍伐樟树。大约在14时左右，邹新龙打电话来说其在砍水桐树的时候树倒下来打伤了人，随后答辩人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此前，答辩人并未授意邹新龙砍伐其他树木，邹也未向答辩人提起砍水桐树之事，仅仅是在出事之后才告知答辩人其在砍伐水桐树时伤了人。邹新龙在砍到该樟树后，应他人要求砍伐水桐树的行为，属于其向他人义务帮工的个人行为，并非答辩人授意或安排，答辩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死者周称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责任。1、邹新龙是根据死者周称国的要求帮助其砍倒水桐树，周称国即是指示安排邹新龙砍伐水桐树的人，也是砍伐水桐树的利益人；2、周称国在邹新龙砍伐水桐树时，未及时注意个人安全的防护；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当依法合理核算。被告钟四仁辩称：答辩人的确曾经给邹新龙带路去砍树，也曾帮邹新龙放树，但树放下后后面的事答辩人不清楚。被告邹新龙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另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做如下认定：1、对原告提供的平江县公安局三阳派出所地对李晚才、邹新龙（二个笔录）、刘允东询问笔录。被告樊满员、李晚才均对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三份笔录，本院确认当事人如下内容陈述，对2020年1月1日邹新龙笔录中第二页第四行陈述：“我们三个到齐之后，我就将那樟树锯倒了，我们放完樟树后，刘师傅就走了，之后‘老四’就要我将那这边的两根水桐树也锯倒，问我还要不要帮忙，我就说不要了，之后‘老四’就走了…之后周称国也和我讲，要我将那两根水桐树锯倒，但是锯倒的水桐树不能给李晚才老板，我当时还回应说，李老板也不会要这两根水桐树”；1月2日邹新龙笔录中以下内容陈述：问：李晚才叫你去锯樟树的时候，是否告诉你将水桐树一起锯掉？答：之前李晚才要我去锯樟树的时候将其他树按主家的要求一起锯掉，但是昨天我去锯樟树的时候，李晚才没有说要我将这边的水桐树一起锯掉。刘允东于1月1日陈述，问：平时你们去帮李晚老板锯樟树的时候，如果有杂木树，你们会不会去将杂木树一起锯掉？答：如果人家有樟树买给你们老板了，而主家要求我们将杂木树一起锯掉，老板有交代要我们锯的我们就会锯，如果是老板没有交代我锯的，而主家要你帮人锯的，我一般是不会去锯的。对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对原告提供的钟壮志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死者周称国出事经过其家门时说要去搞块砧板，证人说也想搞一块的事实。且证言证明死者周称国是该生产组组长。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事实；3、对原告提供的平江县三阳乡司法所对钟四仁、樊满员的询问笔录及调解笔录，用以证实事发经过。对钟四仁的调查笔录，被告钟四仁庭审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樊满员对钟四仁笔录部分中“主家对我说主家放樟树不要钱可以，但要先放倒两根水桐树”这一说法认为不符合事实。对原告提交的樊满员的调查笔录，被告代理人认为有异议，认为笔录内容与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有误差。本院认为钟四仁、樊满员陈述的内容与原告所提供的李晚才、邹新龙（二个笔录）、刘允东笔录陈述内容能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调解笔录，被告樊满员对原告提交的与邹新龙之间达成的协议，表示不清楚，本院经核实认为该协议系原告与邹新龙协商所形成，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工作人员于2020年3月26日分别对邹新龙、李晚才进行询问的笔录各一份，邹新龙向法院提交赔偿协议和收条各一份，经庭审质证，被告樊满员对邹新龙询问笔录中陈述“周称国说砍掉两根水桐树，樟树就送给老板”，这句话有异议，其余各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邹新龙的笔录合法有效，其内容与钟四仁、刘允东所做笔录陈述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庭后原告方提交周称国城镇居民退休待遇表及平江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平江县城市总体规划各一份，以证实平源村属平江县城市总体规划，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已采信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平江县进行城镇规划开发需要，规划内土地上的树木需要进行砍伐，被告樊满员系从事砍伐樟树熬制樟油这一经营项目的业主，其在平江县开办熬制樟油厂，该樟油厂并未领取相应的行政许可证件及工商营业执照登记。被告樊满员因自身身体行动不便，以每天300元工资报酬聘请被告李晚才对该樟油厂负责经营管理。李晚才又以每天300元工资计酬雇请了被告邹新龙及刘允东和另有叫甘师傅为樟油厂砍伐树木工作。在本次事故发生前，被告钟四仁对被告李晚才提出有棵樟树，可去砍伐来，不要出钱。2020年1月1日上午，死者周称国到了被告所经营的樟油厂，对李晚才表示其家屋后有一棵樟树可以进行砍树，不需要支付费用。当日中午被告李晚才安排邹新龙往平源村刘家组砍伐这棵樟树，因邹新龙不熟悉路线，由钟四仁带路，两人一起到达该村村民周放成家旁边砍伐樟树。被告邹新龙到现场后看到樟树较大，便打电话给李晚才，要求其安排刘允东来帮忙。刘允东赶去后与邹新龙将樟树锯倒，钟四仁、刘允东当即离开。钟四仁在离开前交代邹新龙将该樟树旁边的两棵水桐树砍倒掉。邹新龙在将樟树一段一段锯下时，三原告近亲属周称国来到砍树现场，要求被告邹新龙为其锯两个砧板，邹新龙于是锯好两个砧板交给周称国。邹新龙锯完樟树后因自己一人无法完成装车，又打电话给李晚才要求再次安排刘允东来帮忙。邹新龙接着动手锯倒水桐树，其在锯倒第一棵水桐树后，在锯第二棵水桐树时，刘允东来到现场，并和周称国站在离水桐树十六至十七米远的上山坡处观看被告邹新龙锯树。邹新龙锯倒第二棵水桐树时，水桐树并未按邹新龙设想中的方向往下坡倒下，而是往上坡方向倒下，水桐树砸倒站在山坡上的周称国，周称国受伤后，邹新龙、刘允东打电话给李晚才，李晚才呼叫来救护车将周称国送往平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其因抢救无效当天死亡。周称国家属进行了报警，平江县公安局三阳派出所分别对邹新龙、李晚才、刘允东进行讯问笔录，刘允东在笔录中表示没有听到邹新龙让走远点的警示。2020年1月2日，原告方同被告邹新龙达成调解协议，约定：一、由邹新龙赔偿周称国死亡赔偿金伍万元整（￥50000）除此费用外，邹新龙不再负责其他费用；二、上述赔偿费用到位后，周称国的亲属自愿放弃对邹新龙主张任何权利和法律责任。当日邹新龙支付50000元给原告方。庭审中原告方表示对于邹新龙应负担的责任超过50,000元的部分予以放弃。李晚才、樊满员事后赔偿原告方30,000元；钟四仁赔偿原告方15,000元。周称国生于1958年2月25日，系城镇居民，死亡时年满61周岁。周称国去世前其父母已经去世，钟细华为其妻子，周称国生育有周炀、周玲玲两个子女。因抢救周称国花费医疗费513元。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湖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年，2018年国民行业收入中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收入为44,693元/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为61,227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二、被告邹新龙的行为能否确认为从事劳务行为；三、本案各民事主体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的损失应依法审核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周称国家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经庭审核实为：1、原告主张的医药费，有正式医疗费票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共计513.3元；2、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要求以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计算半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36,650元；3、死亡赔偿金，周称国系城镇居民，原告方主张以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19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为756,998元（39,842元/年×19年）；4、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5、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799,161.3元。另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称国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及当地生活水平，本院酌情予以支持27,500元。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第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被告樊满员以每天300元工资聘请被告李晚才、邹新龙及雇员刘允东为其砍伐樟树熬制樟油，双方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樊满员为雇主，被告邹新龙等为雇员。被告樊满员抗辩辩称，“被告邹新龙砍伐水桐树的行为已超出其工作范围”。本院认为，被告樊满员在三阳乡平源村开办樟油厂是因为能无偿取得当地开发需要砍伐的樟树，从被告邹新龙及雇员刘东允的询问笔录陈述，“之前李晚要我去锯樟树的时候将其他树按主家的要求一起锯掉”，尽管现在未有证据能证实被告李晚才要求邹新龙在砍伐樟树后将水桐树一起砍伐，但邹新龙的砍伐水桐树的行为是按钟四仁及周称国要求履行的行为，因此其行为就应认定为“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行为，即为“从事雇佣活动”。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邹新龙砍伐水桐树时，未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规划出相应的警戒区域，同时对在附近观望的周称国没有劝阻其离开，因此对周称国死亡的损害结果存在有重大过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被告樊满员对其雇员邹新龙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同时未办理行政许可手续无证砍伐树木，对其雇员未制订相关的安全管理规章制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李晚才、邹新龙笔录陈述，被告钟四仁庭审中自认是其要求被告邹新龙将樟树砍伐后附带将水桐树砍伐，砍伐樟树时由其带路到樟树处，并交代被告邹新龙砍伐樟树及水桐树，其作为不是水桐树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擅自指使被告邹新龙砍伐该树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本案三原告近亲属死者周称国不是水桐树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擅自指示被告邹新龙砍伐该树木，自己存在一定过错，同时，其作为成年人，对于自身安全负有安全保护义务，其应当能预见树倒下存在的危险性，在观望时未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对自己的受伤存在较大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李晚才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李晚才系被告樊满员雇请从事管理工作人员，系被告樊满员的雇员，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雇主樊满员承担，现未有证据其在本案损害发生过程中存在故意及重大过失，因此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各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及原因力，本院酌情认定对周称国死亡的损失，周称国承担45%的责任（责任由三原告负担），邹新龙承担45%的责任，樊满员承担8%的责任，钟四仁承担2%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三原告因近亲属周称国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被告邹新龙赔偿359622.59元（799161.3×45%），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2500元，合计382122.59元，因原告方与被告自行达成协议，对被告邹新龙超过50000元的赔偿部分表示放弃，这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则邹新龙所应予赔偿部分不再支付赔偿费用；由被告钟四仁赔偿15,983.23元（799161.3×2%），另有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16983.23元，因原告方与被告钟四仁自行达成协议，对被告钟四仁超过15000元的赔偿部分表示放弃，这是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则钟四仁所应予赔偿部分不再支付赔偿费用；由被告樊满员赔偿639,32.9元（799161.3×8%），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合计67932.9元，被告樊满员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3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67932.9元－30,000元=37932.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邹新龙赔偿原告钟细华、周炀、周玲玲因近亲属周称国死亡造成的损失50,000元，从已支付的50,000元中抵减后，邹新龙无须再支付赔偿费用；由被告钟四仁赔偿原告钟细华、周炀、周玲玲因近亲属周称国死亡造成的损失15,000元，从已支付的15,000元中抵减后，钟四仁无须再支付赔偿费用；二、由被告樊满员赔偿原告钟细华、周炀、周玲玲因近亲属周称国死亡造成的损失67，932.9元，从已支付的30,000元中抵减后，还应赔偿三原告37932.9元；三、驳回原告钟细华、周炀、周玲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357元，由被告邹新龙负担2860.65元，被告樊满员负担508.56元，由被告钟四仁负担127.14元，原告钟细华、周炀、周玲玲负担2860.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奇志审 判 员  尹盼盼人民陪审员  方再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熊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