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11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元贵，绰号“王老四”，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4组9号。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沙湾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波，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金全，男，1953年1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王永秀，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住乐山市夹江县，系王金全之女。 指定辩护人梁小荣，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绍均，绰号“朱老八”，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4组24号。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周旭琴，四川沫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洪兵，绰号“何老七”，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徐燕，四川沫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乐沙检公诉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元贵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王金全犯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朱绍均、何洪兵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20日，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元贵、王金全、朱绍均、何洪兵及辩护人，王金全的法定代理人王永秀，侦查人员罗彬、张威，鉴定人张某，见证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3月5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21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开始，被告人王元贵在其位于乐山市沙湾区4组9号家中，使用电焊机、切割机、手砂轮等工具非法改装射钉枪。王元贵于2013年将一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以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王金全，2016年将一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以48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何洪兵，2017年将一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以抵扣工钱的方式卖给被告人朱绍均。王金全、朱绍均、何洪兵购买疑似枪支供自己使用。2018年11月14日，民警在王元贵处查获1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经鉴定为枪支，在王金全住处查获2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其中一支为向王元贵购买，另一支为其子遗留），经鉴定为枪支。2018年11月13日，民警在朱绍均住处查获向王元贵购买的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1支，经鉴定为枪支。2019年5月25日，民警在何洪兵住处查获向王元贵购买的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1支，经鉴定为枪支。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为证明讯问被告人王元贵及勘查、搜查其住所程序合法，申请侦查人员罗彬、张威、见证人周某出庭说明情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元贵的行为应以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金全的行为应以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洪兵、朱绍均的行为应以非法买卖枪支罪追究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为自首。建议判处王元贵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判处王金全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判处何洪兵、朱绍均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元贵、王金全、朱绍均、何洪兵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王元贵辩称侦查人员第二次对其讯问存在诱供情形；其检举陈某非法持有枪支，潘某非法制造、持有枪支，属于立功表现。 被告人王元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有：1、对枪支数量认定有异议。王元贵持有的枪支系散件，缺失部分零件，不可能完成击发，鉴定程序违法，且扣押未经王元贵签字，见证人签名不是本人签署，扣押程序违法，该枪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枪支；何洪兵持有的枪支，系经过除锈后鉴定；2、王元贵制造、买卖枪支用于打松鼠，属用于家庭经营、生活所需，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具有自首和立功表现，认罪态度好，平时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证明相关辩护意见，辩护人申请参与现场勘查的侦查人员、鉴定人出庭说明情况，并提供了荒山转包合同2份、流转协议1份、骑龙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 被告人王金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金全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法律意识淡薄，购买枪支是为打松鼠，不是危害社会，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经鉴定患有精神障碍，是有部分责任能力的人，请求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绍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朱绍均无犯罪故意，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文化程度低，未造成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低，有自首和立功表现，认罪认罚，患有疾病，请求免于刑事处罚。并提供出院证明书、特殊疾病门诊情况复印件各1份。 被告人何洪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何洪兵购买枪支是为了打松鼠，没有造成社会危害，没有主观恶意；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免于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为证明其家庭生活困难系低保户，提供了四川省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复印件1份。 经审理查明，2013年开始，被告人王元贵在其位于乐山市沙湾区4组9号家中，使用电焊机、切割机、手砂轮等工具非法改装射钉枪。2013年王元贵将一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卖给了被告人王金全，2016年将一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以480元的价格卖给了被告人何洪兵，2017年将一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以抵扣工钱的方式卖给被告人朱绍均。王金全、朱绍均、何洪兵购买疑似枪支供自己使用。2018年11月14日，民警在王元贵处查获1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经鉴定为枪支，在王金全住处查获2支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其中一支为向王元贵购买，另一支为其子遗留），经鉴定为枪支。2018年11月13日，民警在朱绍均住处查获向王元贵购买的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1支，经鉴定为枪支。2019年5月25日，民警在何洪兵住处查获向王元贵购买的射钉枪改装的疑似枪支1支，经鉴定为枪支。王金全经鉴定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2013年2月至2018年11月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8年11月13日，朱绍均经口头传唤到案，在接受行政调查询问中检举了王元贵卖枪支给王金全、何洪兵的事实。王元贵、王金全、何洪兵先后于2018年11月15日、16日、2019年5月25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王元贵还检举何某非法持有枪支，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 还查明，在案扣押的物品有从王元贵家扣押的射钉枪握把1个，射钉枪弹1罐、铁砂子1瓶、射钉枪头1把、铁砂子1袋、枪管2根、电焊机1台，切割机1台；从王金全家扣押的改装射钉枪2支、火药枪2支、射钉枪子弹49颗、铁砂子半瓶；从朱绍均家扣押的改装射钉枪1支，射钉枪弹7颗、铁砂46颗；从何洪兵家扣押的改装射钉枪1支，射钉枪弹16颗、铁砂2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经过。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 4、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王元贵检举何某非法持有枪支，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朱绍均检举王元贵卖枪支给王金全、何洪兵的事实。 5、现场勘验检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8年11月14日从王元贵位于乐山市沙湾区的住处搜出并扣押了有“ＪＤ007Ｂ重庆川鑫”字样的疑似射钉枪握把一个，从王元贵位于乐山市沙湾区4组9号的家中提取并扣押射钉枪弹1罐、铁砂子1瓶、射钉枪头1把、铁砂子1袋、枪管2根、切割机1台、电焊机1台。2018年11月14日从王金全家搜查扣押改装射钉枪2支、火药枪2支、射钉枪子弹49颗、铁砂子半瓶；2018年11月13日从朱绍均家搜查扣押射钉枪1支，射钉枪弹7颗、铁砂46颗；2019年5月25日从何洪兵家搜查扣押射钉枪1支，枪把处有“重庆川鑫”字样，射钉枪弹16颗、铁砂2两。 本院依辩护人申请通知参与案件侦查的民警罗彬出庭说明情况，主要说明搜查时，王元贵没在场，其父母、妻子在，有一名见证人在场。14日清单上王元贵的签名是王元贵到案后补签。对何洪兵的枪拍照后送鉴定机构。 本院依公诉人申请通知见证人周某出庭说明情况，主要说明侦查机关对王元贵住处勘查、搜查时其在现场，现场提取了相关物品。侦查机关制作笔录后，通知其去签字，其表示没时间，让民警代为签字。 6、辨认笔录及视频证实，王元贵辨认出了卖给朱绍均、王金全、何洪兵以及自己使用的射钉枪，并对制造枪支所用的切割机和购买射钉器、射钉弹、改装射钉枪的房间等地点进行了辨认。 7、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乐公物鉴痕字[2018]131号、132号、[2019]044号枪支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送检王金全的疑似枪支（编号八、九）认定为枪支；送检王元贵的疑似枪支（编号十二）认定为枪支；送检朱绍均、何洪兵的疑似枪支，认定为枪支。 本院依辩护人申请通知参与枪支鉴定的鉴定人员张某出庭说明情况，主要说明鉴定过程、技术规范，对送检改装射钉枪未进行除锈、添加零部件，王元贵枪支缺少3个零件，缺少的零件不影响射击。疏通过何洪兵外观生锈枪支的枪管，因枪管不通，会产生危险，不是除锈。 8、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华西法医法技精（2019）字第862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王金全经鉴定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对2013年2月至2018年11月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王元贵在网上购买射钉枪，用切割机将买来的枪管切割成需要的尺寸，用焊机将切割好的枪管焊在射钉枪上。王元贵改装的射钉枪卖给了朱绍均、利龙村8组的“何老七”、邓坪村的王金全。看见王元贵为4组的陈某1军电焊枪管。 10、证人陈某1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均和王元贵是邻居。王元贵在制造、贩卖射钉枪，价格一般是每把300元。王金全、何洪兵、朱绍均在2015年至2016年间都从王元贵处买过一支射钉枪。朱绍均告诉陈某1均他帮王元贵干活，王元贵拿一把射钉枪给朱绍均抵了工钱。辨认出何洪兵、王金全、朱绍均。 1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家中查获的2把火药枪为王金全父亲遗留，红色的射钉枪为儿子王小军拿回来的，黑色射钉枪是王金全拿回的，用来打野狗。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何洪兵住在陈某2家中。何洪兵说枪是王元贵卖给他的。2016年年底，看见何洪兵拿枪打松鼠。辨认出王元贵。 1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王元贵让杨某帮带货物，纸箱外面写有“射钉器”。并辨认出王元贵。 14、被告人王元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王元贵从其侄儿处学会了造枪。二〇一几年的时候在沙湾购买了射钉器和射钉弹，在何国友那里购买了枪管和钢管，使用手砂轮、切割机、焊机等工具在家中制造了5支射钉枪，其中3支分别卖给了王金全、何洪兵和朱绍均，剩下2支自己用，其中一支已经坏了。其经常拿枪打松鼠。卖枪的价格是500元一支。朱绍均在王元贵家干了4天半活，王元贵用卖枪的钱抵了朱绍均的工钱。卖枪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公安机关扣押的焊机是后来买的，未制造过枪支。辨认出王金全、何洪兵、朱绍均。 本院依公诉人申请通知参与案件侦查的侦查人员张威出庭说明情况，主要说明对被告人王元贵的讯问不存在诱供，全程进行了录音录像。 15、被告人王金全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从家中收缴的两支火药枪是其父亲遗留的；收缴的两支射钉枪，黑色的那支是2013年年初王元贵卖给王金全的，王金全给了王元贵150元钱，红色的射钉枪是其子王小军遗留的。为防止野狗咬鸡，买枪来打野狗。辨认出王元贵。 16、被告人朱绍均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7月，朱绍均给王元贵砍木头。一天，朱绍均问王元贵要工钱，王元贵说没有钱，拿了一支射钉枪给朱绍均，抵了500元。朱绍均又花25元钱买了一盒子弹，花30元买了一斤铁砂子。王元贵还卖枪给何洪兵、王金全。辨认出王金全、何洪兵、王元贵。 17、被告人何洪兵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10月，何洪兵花525元钱向王元贵买了一支射钉枪、子弹和铁砂，射钉枪价格是480元。枪用来打松鼠。辨认出朱绍均、王元贵。 上述证据经质证，除王元贵对其供述，其辩护人对枪支扣押程序及鉴定意见、侦查人员出具的立功情况提出异议外，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元贵的辩护人庭审出示的荒山转包合同2份、流转协议1份、骑龙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只能证明王元贵承办了荒山，不能证明其制造、买卖枪支用途、目的，且与案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朱绍均的辩护人庭审出示的出院证明书、特殊疾病门诊情况各1份与案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何洪兵的辩护人庭审出示的四川省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复印件1份与案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人王元贵、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是否存在诱供。被告人王元贵提出侦查机关对其第二次讯问中存在张姓侦查人员诱供，经查，根据侦查阶段前两次讯问笔录记载，侦查人员中不存在张姓侦查人员，在案同步录音录像未反映出侦查人员对其有诱供、指供的情形，被告人王元贵亦阅看了讯问笔录并签名捺印，侦查人员亦出庭作了说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枪支提取程序是否合法。被告人王元贵的辩护人提出对扣押枪支缺少王元贵签字，相关文书、笔录的见证人签名不是见证人本人签署，程序不合法，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现场勘查和搜查的有关规定，勘查现场应制作笔录，由参加勘查的人和见证人签名，进行搜查应有被搜查人或者他的家属、邻居或者其他见证人在场。犯罪嫌疑人不在场时，其家属或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勘查和搜查不违反程序规定。2018年11月14日侦查机关对王元贵两处住所的勘查或搜查，见证人周某在场，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均有王元贵妻子曾某在被搜查人或持有人栏签名捺印。在王元贵不在现场的情况下，侦查机关在其亲属、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勘查、搜查，提取、扣押的物品可作为证据使用。虽然现勘笔录中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有王元贵签名、捺印及相关文书、笔录存在侦查人员代见证人签名违反规定的情形，但出庭的侦查人员说明王元贵签名、捺印系王元贵归案后补签，出庭的侦查人员、见证人说明见证人签名不是本人签署系因见证人忙让侦查人员代签，勘查、搜查时见证人确在现场，能够合理解释扣押物品的来源，能合理解释存在的证据瑕疵，故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枪支鉴定意见是否合法及枪支数量认定。被告人王元贵的辩护人提出枪支鉴定意见不合法，对枪支数量认定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出庭的鉴定人对鉴定过程、技术规范等情况出庭进行了说明，排除了鉴定程序不合法的情形。从王元贵住处查获的是疑似枪支枪头和枪管，并非完全分解的枪支零件，鉴定意见所附疑似枪支十二、十三的原始检材照片也是枪头和枪管，其中疑似枪支十三的检材还标注了缺外套体，与现勘笔录照片所显示的枪头特征无明显差异，经鉴定一支为枪支，一支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与王元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枪支的效能相符，鉴定意见是客观的，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应予确认。在案证据证实王元贵向王金全、朱绍均、何洪兵各卖1支改装射钉枪，从其住处又查获1支改装射钉枪，4支枪均为王元贵改装，故认定其非法制造、买卖枪支4支。 4.关于王元贵辩称其检举陈某非法持有枪支，潘某非法制造、持有枪支，属于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经查，搜查证、搜查笔录记载，侦查机关搜查陈某住处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4日，而王元贵归案的时间是2018年11月15日，王元贵的供述对侦查机关查获犯罪未能起作用；公安机关未查实潘某非法制造、持有枪支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枪支用于打松鼠或生产生活，社会危害性小，朱绍均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制造、买卖和持有枪支本身具有社会危害性，并不要求造成具体危害结果才构成犯罪，行为人只要认识到制造、买卖和持有的是枪支即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无论出于何种动机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而非法制造、买卖和持有枪支即对公共社会秩序有危害性，均构成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元贵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买卖枪支4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王金全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购买枪支1支，非法持有1支，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朱绍均、何洪兵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分别购买枪支1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四被告人的行为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王金全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元贵、王金全、朱绍均、何洪兵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王元贵、朱绍均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王元贵从轻处罚，对王金全、何洪兵、朱绍均减轻处罚。对王金全辩护人所提王金全系初犯、偶犯，何洪兵的辩护人所提何洪兵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鉴于王金全、何洪兵、朱绍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与之相对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无证据证实扣押在案的电焊机系用于制造枪支，故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元贵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3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金全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朱绍均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何洪兵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在案的改装射钉枪、枪支构件、铁砂子、射钉弹、切割机，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电焊机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琼 审 判 员  张 煜 人民陪审员  张怀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丽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