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2012年5月7日生，汉族，学生，住弥勒市。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永刚，男，1982年7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居民小组284号。系谢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2，女，1998年5月23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1，男，2006年7月9日生，汉族，学生，住弥勒市。监护人：周某2，系周某1的姐姐，基本情况同上。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源，云南八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周永清，男，1943年5月4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弥勒市。上诉人谢某、谢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1、原审第三人周永清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某、谢永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本案6块承包地共11.28亩享有同等继承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家庭成员，2007年7月12日以周永刚为代表的家庭承包户承包了本村集体土地。2010年3月周保刚去世后由何艳继承土地经营管理使用，同年10月27日何艳与上诉人谢永刚结婚，于2012年5月12日生育谢某，将第三人周永清夫妻视为亲生父母，对被上诉人周某1、周某2视为亲生儿女一样对待。2016年3月杨树芬去世后，上诉人谢永刚按当地风俗操办了丧葬事宜，在本村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实。何燕与谢永刚结为夫妻后，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共同生活了6年。2016年7月，何燕去世后。谢永刚为操办丧事欠下了累累债务，还担负着一家5口的生活，每天早上要接送孩子上学，又要回来照顾双目失明的第三人，还要经营管理土地，谢永刚已尽到一个做继父的责任和义务，上诉人有权对该土地管理使用，一审法院没有实地了解，仅凭（2018）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判决上诉人侵权属认识错误。依据《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上诉人没有侵权，上诉人属合法继承。二、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3月25日14：30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其间一审法院叫周某2起诉法定继承纠纷，该案审结后一审法院才依职权调取《遗产分割协议书》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未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而是拖到12月31日才判决，审判程序违法。三、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一个家庭的成员，无论以任何人为家庭代表承包土地，家庭成员有权继承经营管理。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项作出判决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作出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周某2、周某1辩称：谢永刚在本村享有独立户口和承包土地，本案所涉土地并非何燕所有，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实争议土地的承包人是二答辩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周某2、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谢永刚停止侵权，将二原告所承包的6个地块共11.28亩的承包土地交还给二原告管理使用。6块承包地分别为：①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4，面积为1.41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刘保林，西至地埂，南至周保云，北至地埂；②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2，面积为3.08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彭标昌、单玉珍，西至何平、刘保林，南至地埂，北至吴建成；③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1，面积为0.73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单永和，西至彭金伟，南至单玉珍，北至周建平；④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3，面积为0.71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地埂，西至黄廷云、赵树云，南至彭桥昌，北至赵树云；⑤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0，面积为4.52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地埂，西至地埂，南至刘保光，北至付有贵；⑥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89，面积为0.83面，四至界限为东至付有贵，西至马宏刚，南至刘存喜，北至袁瑞刚。2.由被告谢永刚、谢某归还二原告2年的租金162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定事实：二原告系姐弟关系，被告谢永刚系二原告的继父，被告谢永刚系被告谢某的父亲，第三人周永清系二原告的爷爷。周保刚生前与何燕系夫妻，二人共同生育原告周某2、周某1。周保刚于2011年2月逝世。2011年10月27日，何燕与被告谢永刚登记结婚，二人生育女儿谢某。何燕于2016年7月逝世。2018年9月13日，弥勒市人民政府向二原告颁发了云（2018）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548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原告周某2，原告周某1为承包方家庭成员，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11.28亩，承包地块总数为6块，分别为：①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4，面积为1.41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刘保林，西至地埂，南至周保云，北至地埂；②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2，面积为3.08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彭标昌、单玉珍，西至何平、刘保林，南至地埂，北至吴建成；③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1，面积为0.73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单永和，西至彭金伟，南至单玉珍，北至周建平；④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3，面积为0.71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地埂，西至黄廷云、赵树云，南至彭桥昌，北至赵树云；⑤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0，面积为4.52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地埂，西至地埂，南至刘保光，北至付有贵；⑥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89，面积为0.83亩，四至界限为东至付有贵，西至马宏刚，南至刘存喜，北至袁瑞刚。何燕生前与被告谢永刚共同耕管上述6块承包地，其中3.08亩和4.52亩的土地上栽种着葡萄，0.71亩的承包地上安有大棚，用于栽种番茄。何燕去世后，被告谢永刚耕管面积为3.08亩、4.52亩、0.71亩的3块承包地，其中4.52亩的葡萄地被被告谢永刚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出租给他人，并收取了2年的租金共计16200元。审理中，原、被告经协商于2019年8月14日达成遗产分割协议：“面积为3.08亩、4.52亩、0.71亩的3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法院判决确定归哪方享有，则3块承包地上的作物、附着物、设施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全部收入就归哪方享有，双方相互不做任何补偿。”另查明，现面积为3.08亩、4.52亩和0.71亩的3块承包地系被告谢永刚耕管，其中面积为0.71亩的承包地上现未栽种农作物。二原告主张返还的另3块土地系二原告的监护人周丽芳在耕管。2007年7月12日，周保刚取得原弥勒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弥政办发农地承包权证（2006）第109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方代表为周保刚，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杨树芬，承包地总面积为3.29亩，承包地块总数为4块，分别为“窝子地”1.55亩、“白泥坡”1亩、“大石头”0.44亩、“张冲沟”0.3亩。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产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2018年9月13日弥勒市人民政府向二原告颁发了云（2018）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548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承包地确权总面积为11.28亩，承包地块总数为6块。二原告取得涉案6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经审理查明，面积为3.08亩、4.52亩、0.71亩的这3块土地被被告谢永刚耕管，其余3块承包地被二原告的监护人周丽芳耕管。被告谢永刚栽种管理二原告承包经营的3.08亩、4.52亩、0.71亩的3块承包地的行为，侵犯了二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当停止侵害。二原告请求被告谢永刚停止侵权行为并返还6块承包地的主张，本院支持由被告谢永刚停止侵权并返还其耕管的上述3块土地。该3块土地上有附着物，其中3.08亩、4.52亩的土地上栽种着葡萄，0.71亩的土地上有大棚。根据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协议：“上述3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法院判决确定归哪方享有，则3块承包地上的作物、附着物、设施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全部收入就归哪方享有，双方相互不做任何补偿。”的约定，该3块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归二原告享有，且对二被告不做任何补偿。被告谢永刚对耕管争议3块承包地系基于对继承何燕对该土地的管理使用权而取得的辩解，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被告谢永刚认为二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源不合法，系其在登记时隐瞒二被告是家庭共同成员的事实，侵犯了二被告的合法权益，二被告有耕管涉案的6块承包地权利的辩解，该主张理应通过行政诉讼来处理，未经县级人民政府土地主管部门依照法定程序对争议土地予以撤销或重新确权，持证人的合法权利应得到保护，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谢永刚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弥勒市居民小组以下3块承包地返还原告周某2、周某1经营管理。该3块承包地为：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2，面积为3.08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彭标昌、单玉珍，西至何平、刘保林，南至地埂，北至吴建成；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3，面积为0.71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地埂，西至黄廷云、赵树云，南至彭桥昌，北至赵树云；地块代码为5325041012170601590，面积为4.52亩，四至界限为东至地埂，西至地埂，南至刘保光，北至付有贵。二、驳回原告周某2、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元，减半收取计103元，由被告谢永刚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外，还另查明：本案一审过程中，由于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承包土地上部分栽种有葡萄，对葡萄的处理涉及继承纠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云2504民初406号民事书，裁定中止案件的审理，并将该民事裁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于2019年8月14日达成遗产分割协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诉争的承包土地原承包人为周保刚、杨树芬，二人均已去世。2018年9月13日，周保刚的子女周某2、周某1向弥勒市人民政府领取了云（2018）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65486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依法取得了该证载明的总面积为11.28亩，承包地块总数为6块的承包土地的经营权。其中，面积为3.08亩、4.52亩、0.71亩的3块土地由上诉人谢永刚耕管，其余3块承包地由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1的姑妈周丽芳耕管。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1起诉要求谢永刚停止侵权、返还其栽种管理的3块土地，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谢永刚栽种管理的3块土地上的附着物，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上述3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法院判决确定归哪方享有，则3块承包地上的作物、附着物、设施及截至2019年12月31日的全部收入就归哪方享有，双方相互不做任何补偿。”的约定处理，该3块承包地上的附着物归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1享有，且对上诉人不做任何补偿。上诉人谢永刚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1之母何燕结婚后，尽到了继父的责任，有权继承何燕对该承包土地的管理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一审中，由于被上诉人主张返还的承包土地上部分栽种的葡萄涉及继承纠纷，一审裁定中止审理，并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中止审理的民事裁定书，待争议土地上种植物处理完毕，再继续审理本案，并以双方2019年8月14日达成的遗产分割协议作为判决依据，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采纳。原判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有误，二审更正为第十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未成年人的父母已经死亡或者没有监护能力的，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祖父母、外祖父母；（二）兄、姐；（三）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未成年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本案被上诉人周某2、周某1父母均已死亡，但一审起诉时周某2已经成年，并有监护能力，二人的祖父周永清年老，无监护能力，一审法院确定由二被上诉人的姑妈周丽芳担任监护人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二审中，周某2、周某1、周丽芳均同意由周某1的姐姐周某2担任其监护人，二审将周某1的监护人变更为其姐姐周某2。综上所述，上诉人谢永刚、谢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