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2刑终50号抗诉机关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山西省大同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太原铁路局茶坞工务段职工,住山西省大同市。2018年12月11日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4月1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平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迎春,山西永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凯，山西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晋0213刑初363号刑事判决。判后，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淑梅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1及辩护人梁迎春、王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9年年初，被告人王某1为了倒卖二手车和抵押车，通过微信向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12019年4月17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30日的供述：王某1倒卖二手车和抵押车，其从2018年6月开始至被抓获时只要向他人买车，就购买该车的车辆及个人信息，大约十五条信息，每条信息100元，花了不到1500元，卖了二十七八辆车。王某1从微信上加的卖信息的人，买的信息包括车牌号、车主姓名、车主身份证号码、车主的户籍地、车主的联系电话、车辆的发动机号、大驾号、车辆状态等内容。王某1查询这些信息主要是为了收购抵押车，然后再卖，所以为了了解这些车主及车辆信息，就在微信上购买这些车的信息。王某1在微信上和三个人购买，一个是微信昵称圆圆商贸，一个是山东安泰投资同路人，一个是实在人，这三个人在一个卖抵押车的微信群里打广告，王某1就加了这几个人的微信，以图片的形式收到信息，一辆车三张图片。王某1买上这些信息后在卖车的时候就把该车的车辆及车主信息发给买车人，不收取信息费了。王某1每购买一条信息要80元至100元不等，通过微信付款。有的时候是发红包，有的时候对方给个二维码，这些二维码大多不是卖信息的人与王某1聊天时用的微信。王某1具体购买的信息内容记不清了，在家里台式电脑的F盘里一个叫“19年工作文件夹”里有购买过的信息，通过侦查人员从扣押电脑里操作显示只有7条信息，与之前供述15条信息有出入的原因是有的信息是王某1向他人买车的时候对方免费给的。杨某是自己的女朋友，二人现在同居中，有的时候王某1忙就让杨某与卖信息的人联系，也买过车辆违章信息（一台车10元）和查封原因信息（一台车15元）。王某1有三个微信号，昵称分别是山寅押卖-雨哥、山寅雨哥、MoneyPorter，英文名的这个没有买过车辆及个人信息。杨某的微信昵称是你丑你先睡，购买过车辆违章和查封原因信息。王某1是买卖抵押车的，不购买这些车的车辆及个人信息就不敢买卖，也无法再出售给他人，卖车的时候对方要求要就给了，不要求就不给了。2019年5月16日的供述：杨某是王某1的女朋友，认识一二年了，二人目前同居。王某1有两个微信号，山寅抵押寄卖行、山寅雨哥。王某1从事二手车买卖生意，没有买过他人的信息。杨某有两个微信号，具体昵称记不住了。杨某平时在医院上班做医药代表，此外与王某1一起做二手车生意。王某1没有使用过杨某的手机和微信向他人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大约2019年过完年后，王某1做生意的时候需要查询一些车辆信息，当时杨某和王某1在一起，晚上杨某就把车辆的信息给了王某1，具体杨某怎么拿到的不清楚。后来王某1就把这些信息存在自己的电脑上了，电脑在被抓获后由公安机关扣押了。王某1不清楚杨某有无向他人卖过公民的个人信息。王某1的微信里没有叫“梧桐”的人，也没有使用杨某或杨某亲人的身份信息或手机注册过微信号。2019年8月15日的供述：王某1电脑中储存的汽车和个人信息有的是买车的上家给的，有的是杨某给的。王某1获取这些信息主要用于验证收购的二手车信息，信息相符就将车卖出，相关的信息就在电脑中存档了。因为王某1是卖二手车的，车辆大部分是抵押车，需要知道车的车辆和个人信息，所以杨某给了王某1四五条车辆及个人信息。王某1将抵押车卖出去的时候也会将这些信息告知买车人。杨某和王某1一起在大同市御福苑小区1单元16层中门居住，相互挣钱一起花。王某1不知道杨某通过什么方式获取的这些信息。2、同案犯杨某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某1是杨某的男朋友。王某1在2017年11月份因为帮同行查信息、倒卖信息从中渔利，被判刑了，2017年12月底回来的。2018年6月王某1开始倒卖二手车作为第二职业，杨某也跟着一起做，买车辆的相关信息是确保倒卖的车辆不是盗抢车或是会惹麻烦的车，查信息就是为了放心的倒卖车辆。从2018年6月至今，王某1卖了25辆二手车，这25辆车的信息都是从微信群里加好友私聊买的。杨某和王某1都买过信息，杨某买的多点，大约20条左右，王某1买过三四条，其他还有买车时带的信息。杨某他们查的信息有车主姓名、车主身份证号码、车主的联系电话、车辆自身信息、大驾号、车辆状态等。杨某加了好几个微信群，有能查信息的就加了好友买信息，一般一条65元至80元不等。王某1是向他的微信好友或同行买的，大约有两个人，不知道具体是谁，都是他自己联系的。杨某向三个人买过，微信昵称分别是顺顺（有两个微信号：顺、肖三姣顺顺）、陪你到底和朝九晚五。杨某他们倒卖二手车的来源有微信群，还有朋友介绍或抵押公司发的，这些车大多数是王某1亲自验车后买回来的，一般是从四川、福建、厦门等地的抵押公司买的。杨某他们买来的信息用完就删除了，一般也不在微信里存。3、指认笔录及微信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某1从2018年6月至2019年4月通过微信购买信息花费了1510元。4、电子物证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微信截图，证明杨某2019年4月支付购买信息的流水。5、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某1处扣押手机二部，电脑机箱一台。从杨某处扣押手机一部，平板电脑一部，后将手机发还给杨某。6、信息照片，证明在被告人王某1和杨某处存储的购买的相关信息的内容。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被告人王某1的电脑中“17年工作”的文件夹中检出15个文件，其中图片文件14个；“18年工作”的文件中检出119个文件，其中图片文件114个；从“19年工作”的文件夹中检出329个文件，其中图片文件295个。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某1在大同市御福苑小区被侦查人员抓获。9、网上比对工作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网上比对，王某1非网上在逃人员，经检查尿检结果呈阴性。10、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某1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11、工作说明、逮捕证，证明2019年6月21日杨某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逮捕。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到刑事处罚，又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某1虽自愿认罪，但对犯罪事实不予认可，故不对其认罪情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在其尚处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撤销原判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缓刑，与原判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大同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是，原审被告人王某12018年12月11日曾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仅在同罪名前科审判过程中继续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而且在缓刑考验期内仍在持续同样的行为，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较大，一审判决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王某1称自己没有买卖过信息,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电脑中的信息是上家给的,微信支付的是加油钱和装ETC的钱,故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辩护人王凯的辩护意见是，单纯的车辆相关信息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原审被告人王某1没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其购买、收受个人信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辩护人梁迎春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诉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大同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1因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判处非监禁刑，且在缓刑考验期内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该事实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原审法院已作出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事实，只能作为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入罪情节予以评价，原审判决的量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大同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认定。经查，有指认笔录、微信截图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1在2018年6月至2019年初,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故对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1非法获取的信息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的认定。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提取自原审被告人王某1电脑F盘中的电子数据，除车辆自身信息外，还包括车主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等，且以上信息均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审被告人王某1非法获取的信息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1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到刑事处罚，又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的判项表述存在不当，应表述为：撤销浙江省龙泉市人民法院（2018）浙1181刑初249号刑事判决第五项“被告人王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某1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其中二万元已缴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剑审判员 孙燕燕审判员 董雁翔 二○二○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