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2民终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众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桥东飞机场世纪城三期1-2#办公楼503。   法定表人：盖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月，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烨，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北辰电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水泉沟镇狮子园村。   法定代表人:李满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江，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魁，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林廓北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刘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珍吉，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玛曲宗，泰和泰(拉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现彬，男，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河北省邢台市南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荣，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德众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公司）、河北北辰电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公司）与被上诉人宋现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宋现彬于2018年5月8日向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5日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藏0202民初158号民事判决书，宋现彬不服本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以宋现彬在二审阶段提出司法鉴定为由，裁定发回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2月16日西藏自治区桑珠孜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藏02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北辰公司、众安公司、国网公司不服本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月，北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江、张宝魁，国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珍吉，被上诉人宋现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斌、石春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藏02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判决众安公司不承担宋现彬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二、诉讼费用由宋现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众安公司无任何扣留工程款行为，已向宋现彬支付了1,586,300元工程款。本案宋现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庭审质证过程中己认可肖小胜为公司的员工，众安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银行卡以及公司公户向宋现彬员工进行银行转帐650,000元，其转帐发生的时间均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且众安公司与肖小胜之间无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对于宋现彬认可的936,300元中仍有600,000元是向肖小胜进行转款的。因此对于向肖小胜转款650,000元仍是众安公司向宋现彬支付的工程款。二、一审法院判决众安公司向宋现彬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涉案工程，至今仍未交工、验收以及结算，国网公司与北辰公司之间并未进行验收结算，而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之间也没有进行最后的验收结算，鉴于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均未验收结算，众安公司与宋现彬之间也未进行工程款的最后结算，同时众安公司并无任何扣留工程款的行为，也没有给宋现彬造成利益损失，无需向宋现彬支付利息。三、鉴于宋现彬不承认肖小胜代宋现彬收取工程款，为便于查实工程款的具体去向，众安公司申请追加肖小胜为本案第三人，望贵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事实依据错误有违公平原则，现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支持众安公司的各项请求。   北辰公司在庭审中针对众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众安公司的上诉状中述说北辰公司已付清1,586,300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北辰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众安公司2,036,500元工程款。对于众安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北辰公司无异议。   国网公司在庭审中针对众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众安公司的上诉状中没有要求国网公司承担责任，故对于众安公司的上诉内容不予进行答辩，请求法院根据国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定。   宋现彬在庭审中针对众安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众安公司支付给肖小胜的650,000元与宋现彬无关，宋现彬未收到过此款，也未授权肖小胜，故就该款众安公司应当向肖小胜追偿；2.一审法院判决众安公司支付利息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有据。宋现彬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确认，国网公司已经承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在此情况已经不需要进行结算，逾期支付的应承担支付利息责任，其所谓的未结算、未验收是一种故意拖欠行为。   北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北辰公司不向宋现彬支付任何工程款及利息；2.对于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一并做出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完全倾向于宋现彬，没有站在中立和公正的立场上采信证据和查明认定事实，损害了一审法院的公信力。宋现彬在一审阶段提交一份与众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以外，其他证据均不具备证据的“三性”要求，既无实质意义，也起不到支持宋现彬诉求主张的作用。《劳务分包合同》仅能证明宋现彬与众安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以及合同签约价为3,634,400元。事实上宋现彬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仅完成了一部分，对于大部分工程没有进行实际施工，已对众安公司构成实质性违约。依据民诉法关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宋现彬对于自己已完工程量价款依法负有举证责任，而宋现彬在一审阶段并未能履行这一举证义务，依法应当判决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北辰公司对于众安公司及宋现彬未完成工程量价款的事实，已经履行了充分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却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照宋现彬一方无任何证据支持的诉请数额分文不差地予以认定，并判决三被告分担对宋现彬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在重要案件事实根本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完全凭主观臆断滥用法官自由裁量权枉法乱判，损害了一审法院的公信力。二、一审判决对于宋现彬已完工程量价款和未完工程量价款的事实认定，存在如下方面的根本性错误：1.关于宋现彬已完成工程量价款，一审判决认定为2,558，000元与事实完全不符。宋现彬对于自己完成的工程量并未能举出任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只是提交了一张诉讼金额分表，这个表是宋现彬自己撰制的，其表上没有任何人签字，也没有任何单位盖章，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三性”也未予确认，但一审判决书又写明“根据已查明的情况，宋现彬已完成的工程量为2,558，000元。”一审法院这种在采信证据和认定事实二者之间自相矛盾。一审判决确认宋现彬与众安公司均认可宋现彬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558，000元，一审阶段众安公司并没有认可过宋现彬已完工程量价款为2,558，000元。一审判决认定宋现彬已完工程量价款为2,558，000元，完全是按照宋现彬提供的诉讼金额分表认定的。再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宋现彬的合同相对人是众安公司，这里不能排除宋现彬与众安公司之间恶意通谋而保持一致口径，共同恶意损害发包人和总包人合法利益的可能性。发包人和总包人只能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国网公司与北辰公司之间、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之间均未完成结算，相互之间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付多少工程款方面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一审判决国网公司和北辰公司给付宋现彬工程款及其数额的判决内容，显然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关于宋现彬未完工程量价款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为1,076,400元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少认定了1,022,500元。北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宋现彬未完工程量价款的事实如下：（1）平措接续宋现彬所完成的工程量北辰公司支付价款158,000元（不含税）；赵万军接续宋现彬所完成的工程量北辰公司支付价款105,000元（不含税），两项共合计应扣除宋现彬工程价款263,000元（不含税）。（2）拆除旧铁塔工程宋现彬未施工，应扣除宋现彬工程价款520,000元。（3）拆除旧导线工程宋现彬未施工，应扣除宋现彬工程价款556,400元。（4）埋设电缆工程宋现彬未施工，应扣除宋现彬工程价款104,500元。（5）消缺及后期遗留问题处理宋现彬未进行，均是由北辰公司代为接续完成的，应扣除宋现彬工程价款500,000元。（6）电缆耐压试验工程因宋现彬无技术能力未完成，是由北辰公司另外承包给李朝军接续宋现彬完成的，北辰公司支付李朝军工程价款 155,000元应从宋现彬工程价款中扣除。（7）平措在接续完成宋现彬遗留下的剩余未完工程过程中发生一起工伤事故，北辰公司代为赔款105,000元，该损失系因宋现彬违约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所导致，故应从宋现彬工程款中抵扣，以上共七项宋现彬未完工程量合计价款为2,203,900元。宋现彬未完成的消缺及后期遗留问题处理的500,000元工程价款及平措接续宋现彬完成其剩余工程时所发生的105,000元工伤事故赔款不计算，宋现彬未完工程量价款仍达1,598,900元。合同签约固定价为3,634,400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1,598,900元=已完成工程量价款2,035,5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宋现彬未完工程量价款为1,076,400元，明显少认定了522,5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众安公司不具有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资质和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是属错误的。2015年6月27日众安公司与北辰公司签订合同时所提交给北辰公司的《建筑企业资质证书》，是设区市的河北省承德市住建局于2015 年4月18日颁发的C5134013080302号资质证书，后来众安公司又获得了河北省住建厅颁发的D313101452号建筑业施工劳务资质证书。根据国务院住建部颁布的《建筑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相关规定建筑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是不分类别、专业与等级的。故设区的市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政府住建局2015年4月18日颁发给众安公司的C5134013080302号架线工程作业分包不分等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是合法有效的。因此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是违反行政法规的错误认定。四、一审判决关于北辰公司已支付众安公司工程款数额和众安公司已支付宋现彬工程款数额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1.一审判决认定北辰公司已支付众安公司工程款为1,586,500元是错误的，明显少认定了 500,000元。由于众安公司及其合同相对方宋现彬收到北辰公司拨付工程款后，并未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而导致农民工上访。北辰公司将拨付给众安公司的500,000元工程款于2016年 7月22日汇给了北辰公司驻日喀则工程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刘海超的卡号上，责成刘海超负责监督众安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安希亮将500,000元工程款以现金形式直接发放给宋现彬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安希亮给北辰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有安希亮签字并且加盖了众安公司的公章，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存于众安公司或宋现彬手中。一审法院对于500,000元的确凿证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辰公司已支付众安公司工程款数额确实为2,036,500元，一审判决仅认定1,586,500元，明显少认定了5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众安公司已支付宋现彬工程款数额为936,500元有违客观事实。按照众安公司在判决书第7页正数第16行的质证意见中所说的：已支付宋现彬工程款1,586,500元，那么一审判决显然少认定了650,000元。五、一审判决自2016年1月16日起三上诉人向宋现彬支付利息，属于明显错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自2015年6月27日签订合同后开始施工，至今宋现彬也没有完成全部施工合同任务，虽然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但都是北辰公司另找他人接续宋现彬完成的剩余工程，宋现彬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施工任务违约在先，北辰公司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故一审判决支持宋现彬的利息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众安公司将与北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日喀则110KV线路三个小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转包给了宋现彬，所以宋现彬未完成的工程量也是众安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的合同固定总价为3,634,400元，减去众安公司未完成工程量的价款 2,203,900元和已支付众安公司工程款数额为2,033,500元后，故北辰公司未欠众安公司已完工程量价款，相反已经远远超付了众安公司已完工程量价款。因此，一审判决北辰公司给付宋现彬873,500元属于明显错判。特此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事实后，予以公正改判支持北辰公司的上诉请求。   众安公司在庭审中针对北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认可本案的工程是由北辰公司和宋现彬实际完成；2宋现彬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同意北辰公司的意见；3.众安公司从北辰公司处收到的款项方面，不同意北辰公司的意见，众安公司至今只收到北辰公司的工程款936,500元，该款已经支付给宋现彬，众安公司向宋现彬超付了50,000元。   国网公司在庭审中针对北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首先，在北辰公司上诉状中没有看到对国网公司的任何请求。其次，北辰公司称国网公司与其没有结算。国网公司对此已经有定论，只是北辰公司对于国网公司的结算数据不承认，因此才造成没有结算。国网公司已经向北辰公司支付完工程进度款，现只剩工程质保金和档案费用，故不存在国网公司拖欠北辰公司工程款问题。   宋现彬在庭审中针对北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提出辩称，1.本案为固定总价合同，且已完成的工程量及未完成的工程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众安公司与北辰公司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日喀则南至日喀则中心变110千伏线路π接多林220千伏变电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宋现彬与众安公司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日喀则南至日喀则中心变110千伏线路π接多林220千伏变电站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该项目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总价款为3,634,400元，具体金额组成详见合同附件《工程报价表》，北辰公司与国网公司、众安公司、宋现彬对该合同的工程量及金额均认可。在原审中各方均认可北辰公司拆除铁塔520,000元和拆除导线556,400元未施工完成，两项共计1,076,400元。用合同总额3,634,400元扣除宋现彬未施工完成部分1,076,400元，清楚得出宋现彬已完成的工程量造价为2,558,000万元，无需结算。2.北辰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已经确认，不存在再进行结算问题。北辰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价款已经确认。宋现彬认可其未完成拆除铁塔520,000元和拆除导线556,400元部分施工，两项共计1,076,400元，但该部分工程是北辰公司严重违约造成的，北辰公司不按照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擅自让第三方进场施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北辰公司拒不认可，又称未完成“埋设电缆工程”、存在后期遗留问题，且需扣除相应款项。其上述主张明显不符客观事实。如上述，宋现彬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确定，此时如果北辰公司主张宋现彬未依约完成工程，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在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的情况下，本案不存在结算的问题。国网公司认可相关工程已经使用多年，证明工程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此时北辰公司、国网公司提出未结算问题明显是故意拖延。3.宋现彬未完成剩余工程的施工是因北辰公司违约造成。宋现彬未完成剩余工程的施工是有其合理原因的，该项目施工过程中，北辰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且主要是人工工资，导致宋现彬无力再垫款施工。宋现彬因工程欠款一事还曾向国网公司反映过此事，并向其发出了《关于协助解决河北北辰电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函》，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出示过。北辰公司在未与众安公司变更合同施工范围的情况下，擅自将未完成项目交由他人施工，因此，北辰公司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从而也导致宋现彬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4.北辰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58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北辰公司称其支付给安希亮500,000元，该笔款项以现金的方式直接发放员工工资。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长期存在合作关系，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用于本案工程。5.北辰公司应当自2016年1月16日起支付利息。宋现彬完成的工程量已经确认，国网公司已经承认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此时，北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未依约支付的应当支付利息。北辰公司称因向众安公司发的函件是其单方面制作的，无法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6.众安公司不具有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资质，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众安公司所谓的C5134013080302号资质证书并不存在，无论通过何种途径均无法查询到该资质证书的任何信息，故北辰公司应当证明该资质的真实性。同时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众安公司做了虚假陈述。北辰公司在与众安公司签订相应合同时应依法审查相对方的资质，理应承担相应的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效，众安公司、北辰公司、国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国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判决书中判决第三项的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宋现彬请求国网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现彬承担。事实与理由：宋现彬与众安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国网公司已经足额并超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项，不存在工程款欠付的情况，宋现彬的工程款项不应向国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由国网公司支付宋现彬拖欠工程款98,000元及利息10,075.2元共计108,075.2元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国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国网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   众安公司在庭审中针对国网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国网公司的第三项判决内容是合法有效，其他没有异议。   北辰公司在庭审中针对国网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国网公司在上诉状中述称“已经超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项，不存在欠付的情况”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国网公司与北辰公司之间尚未进行工程最终结算，且国网公司确实尚欠北辰公司的工程款，对于国网公司的其余上诉理由北辰公司无异议。   宋现彬在庭审中针对国网公司的上诉辩称，1.宋现彬与众安公司系承包关系，并未挂靠关系、挂靠关系是以被挂靠人的名义，被挂靠人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挂靠方应向挂靠企业上交管理费的行为。其关键在于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实施行为，然而本案中宋现彬与众安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并且宋现彬以自己名义进行施工，并未借用众安公司的资质，因此宋现彬与众安公司是属承包关系；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国网公司向北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2,460,000元,故一审法院判决国网公司向宋现彬支付98,000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宋现彬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北辰公司支付工程施工款1,621,500元及利息640,492.50元（合计2,261,992.50元）；2.请求依法判令众安公司在其扣留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国网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4.律师费88,861元及诉讼费用由众安公司、北辰公司、国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网公司以招标方式将日喀则南至日喀则中心变110千伏线路输变电工程接多林220千伏变电站工程承包给北辰公司,并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价为4,100,000元整。2015年6月27日北辰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众安公司，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标号为：BC（2015）SDFB-013的《日喀则南至日喀则中心变110千伏线路∏接多林220千伏变电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价款为3,634,400元。众安公司与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宋现彬，完全按照众安公司与北辰公司签订的合同价于2015年6月27日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承包施工。现已施工部分，已支付工程款936，500元，除去未完工的工程款1,076,400元外，至今还未支付的工程款为1,621,500元。另查明众安公司不具备该承包资质。宋现彬在庭审前就施工总价和施工质量申请鉴定，为了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同意鉴定，但是又在开庭审理时以合同价格已固定，无须做鉴定为由又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本着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加之相关合同中明确载明了合同价格，因此，同意其撤回鉴定申请书。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予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方应当承担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北辰公司转包给众安公司时，众安公司无相关资质属于无资质承揽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导致从其处劳务承包的宋现彬与众安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即为主合同无效致使从合同无效。况且宋现彬也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宋现彬出具证明国网公司已经投入使用本案所涉变电站。国网公司、北辰公司、众安公司未能出具有力证据证明未投入使用。因此，国网公司、北辰公司、众安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国网公司、北辰公司、众安公司就宋现彬的施工质量未提出异议，且已投入使用，故应当支持宋现彬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得的施工款的诉讼请求。另外，利息部分因众安公司、北辰公司、国网公司均存在拖延支付工程款情形，给宋现彬造成了利益上的损失，依法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结合欠付的工程款的金额和宋现彬主张（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共计790天）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总计利息为640,492.50元），利息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共计790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众安公司在65万基数支付利息，北辰公司在873,500元基数支付利息、国网公司在98,000元基数支付利息。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宋现彬诉求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是否准确属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宋现彬和众安公司的劳务合同和众安公司与北辰公司的合同中均定价为3,634,400元。其中完成的工程量宋现彬与众安公司均认可为2,558,000元。但是众安公司认可的已支付款项为1,586,300元，而宋现彬只认可已支付936,300元，实际上仍有650,000元未收到，因此未支付的款项应为1,621,500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宋现彬与国网公司、北辰公司、众安公司之间属于什么关系？宋现彬与众安公司属于承包关系由于双方不具备相应资质导致合同无效按照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的有关法律规定属于实际承包人关系。宋现彬与国网公司、北辰公司之间系实际施工人关系。针对争议焦点三、众安公司是否存在扣留工程款的情况，涉及的金额是多少？本案中众安公司欠付款为650,000元，因实际上宋现彬未收到该款项。至于众安公司与肖小胜之间的纠纷,众安公司可另行处理。针对争议焦点四、国网公司是否存在扣留工程款的事实，涉及金额为多少？根据已查明的情况，宋现彬已完成的工程量为2,558,000元，其中与国网公司拨付给北辰公司2,460,000元相差为98,000元，国网公司仅就该范围内款项承担欠负责任。北辰公司拨付给众安公司1,586,500元，而国网公司拨付给北辰公司2,460,000元相差873,500元，欠付款项应为873,500元，北辰公司也在该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五、宋现彬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宋现彬与众安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且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且双方都有违约行为，故宋现彬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六、宋现彬是否能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向国网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本案中北辰公司转包给众安公司时,众安公司无相关资质属于无资质承揽工程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导致从其处承包劳务承包合同无效即为主合同无效致使从合同无效。本案是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且合同无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本案宋现彬为实际施工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偿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承德众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宋现彬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0,000元并支付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4.75%计算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共计790天）的利息；二、河北北辰电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向宋现彬支付拖欠的工程款873,500元并支付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共计790天）的利息；三、国网西藏电力有限公司向宋现彬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8,000元并支付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共计790天）的利息；四、驳回宋现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93.5元，由承德众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7774.15元、河北北辰电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447.25元、西藏国网电力有限公司负担1172.1元。   本院二审期间，北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1.日喀则工程验收质量评级统计表（共4页），拟证明日喀则工程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2日，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6日是属错误。对于该证据众安公司与国网公司均认可，没有提出异议。宋现彬认为，该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验收，且已投入使用，北辰公司之前所述宋现彬没有完成工程存在自相矛盾。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11月22日已竣工的事实，且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实该工程实际竣工的时间，故本院予以采纳。2.技术监督结论表，拟证明日喀则线路工程电缆试验是北辰公司雇佣李朝军完成,且该项工程款155,000元应从宋现彬工程款中扣除。对于该证据众安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国网公司认为与本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宋现彬认为，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质证,并且签订的合同中明确了宋现彬需要完成的工程量，宋现彬完成的工程属合同工程，故该款不应从宋现彬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国网公司发包的110KV日甲线II接入多林变电站工程线路电缆耐压试验合格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工程是北辰公司雇佣李朝军完成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3.北辰公司向众安公司下发的告知函，拟证明宋现彬对下述工程未完成，其中拆除旧铁塔工程520,000元、拆除旧导线工程556,400元、埋设电缆工程1,045,000元、消缺及处理后期工程遗留问题500,000元，四项工程合计为1,680,900元的事实。国网公司认为，国网公司与北辰公司进行结算，北辰公司与第三方进行的任何结算与国网公司无关。众安公司认为，该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宋现彬认为，该证据是北辰公司单方制作，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北辰公司在一审阶段已向法院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4.资质证书一份，拟证明众安公司的C5134013080302号资质证书是合法有效的证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国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国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众安公司认为，对证书本身无异议。宋现彬认为，不认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一审阶段宋现彬、众安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编号为D313101452资质证书的年号不一致，且在庭审中众安公司自认承揽该工程时没有资质的事实，故北辰公司提交的该资质证书的真实性存质疑，本院不予采纳。   国网公司在二审阶段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工程施工费结算审核定案表，拟证明北辰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最终结算价为2,678,470元的事实。北辰公司认为该结算单中没有施工方北辰公司的签字,是国网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单,故不予认可。众安公司认为，该证据与众安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宋现彬认为，结算单数据是单方制作，其真实性存质疑。本院认为，该结算审核定案表是国网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北辰公司签字认可，故对其“三性”不予认可。   承德公司在二审阶段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北辰公司在二审阶段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宋现彬在二审阶段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国网公司以招标方式将日喀则南至日喀则中心变110千伏线路输变电工程接多林220千伏变电站工程承包给北辰公司,并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合同，合同约定价为4,100,000元整。2015年6月27日北辰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众安公司，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标号为：BC（2015）SDFB-013的《日喀则南至日喀则中心变110千伏线路∏接多林220千伏变电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价款为3,634,400元。2015年6月27日众安公司与不具备资质的宋现彬签订劳务合同，将众安公司从北辰公司承包的工程即标号为：BC（2015）SDFB-013的《日喀则南至日喀则中心变110千伏线路∏接多林220千伏变电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以合同价不变的形式转包给宋现彬。宋现彬在施工过程中一部分工程未完工，故北辰公司通过告知函方式与众安公司联系后，将未完成的工程部分由其他案外人施工，并产生了费用。另查明，众安公司在承揽该工程时不具备施工资质，2017年6月30日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众安公司颁发了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   本院认为，国网公司以招投标的方式将工程发包给北辰公司，并双方签订了《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其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并经征询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归纳为：1.宋现彬与众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众安公司是否具有施工资质问题；2.宋现彬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宋现彬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众安公司向肖小胜支付的650,000元的属性问题；3.宋现彬主张的剩余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该款由谁承担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问题。   关于宋现彬与众安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众安公司是否具有施工资质问题。宋现彬在一审阶段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4月18日颁发的众安公司建筑业资质编号为D3131011452资质证书属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在庭审中众安公司自认在承揽该工程时不具有施工资质，且向法庭提交了2017年6月30日承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众安公司承揽该工程时不具有施工资质，故认定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无效的处理并无不妥。众安公司从北辰公司处承揽该工程后，又将工程全部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宋现彬，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其合同总价与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的合同总价相同未扣减，故本院认定众安公司与宋现彬是违法转包关系。国网公司认定众安公司与宋现彬是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挂靠关系的主要特点是挂靠人向被挂靠人缴纳一定数额的“管理费”，但本案从一审至二审阶段众安公司是否从宋现彬处收取管理费方面，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故国网公司认定宋现彬与众安公司属挂靠关系的辩称理由不成立。   关于宋现彬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宋现彬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众安公司向肖小胜支付的650,000元的属性问题。宋现彬与众安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总价款3,634,400元，但实际施工过程中宋现彬未完成全部工程，对此宋现彬、众安公司、北辰公司予以认可。宋现彬依据两份单方制作的《诉讼费金额分表》主张自己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558,000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076,400元,对于该价款无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众安公司认可宋现彬实际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558,000元方面无相关依据,且二审阶段众安公司对于宋现彬已完成工程量价款提出异议，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北辰公司作为实际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因众安公司未完成工程而向众安公司下发了两份告知函,告知函详细叙述了未完成工程分包给其他人的问题及其费用问题，众安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收到两份告知函内容，故本院认定众安公司默认北辰公司雇佣其他人完成宋现彬未完成工程及价款情况。其中第一份告知函中明确写明北辰公司委托其他人员施工，所产生的费用为289,800元，但北辰公司实际与平措、赵万军签订合同并支付了共计263，000元工程款，对于该事实有相关合同及结算单、民工工资发放表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朝军的工程款155,000元方面，北辰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安装调试合同，但该合同是否履行及是否兑现该工程款方面，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真实性存质疑，本院不予支持。北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平措后所发生工伤事故与众安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故其工伤费105,000元，不应从众安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第二份告知函中说明众安公司需要后续处理的项目有拆除铁塔520,000元、拆除导线556,400元、埋设电缆104,500元，以上共计1,180 ,900元，告知函中注明以上项目的款项是按照众安公司报价计算，对此，众安公司没有提出异议，且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三、四条明确约定了该项工程内容由众安公司完成，在宋现彬、众安公司对于未完成工程量价款方面，没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前提下，本院认定众安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1,443,900元。北辰公司在告知函中提出的消缺及后期遗留问题处理费500,000元属于预计，没有实际产生的相关证据，故不予采纳。众安公司将从北辰公司处承揽的工程以不变合同价、合同内容的方式，全部转包给宋现彬，故众安公司未完成的工程量理应属于宋现彬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宋现彬在庭审中自认从众安公司处收到的款项为936,500元，但众安公司提交相关凭证确认向宋现彬支付1,580,000元，其中650，000元转到宋现彬的工地管理人员肖小胜。本院认为，肖小胜是否为宋现彬工地管理人员方面众安公司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且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2015年5月20日和2015年6月27日签订的两份劳务合同中确认“肖小胜为众安公司工地负责人，肖小胜有权代表众安公司从事本合同以下工作……”，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劳务合同与宋现彬承揽的工程没有关联性，众安公司以转账方式付给肖小胜650,000元，无法确认是宋现彬承揽工程的款项,故众安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众安公司在二审阶段要求追加肖小胜为本案第三人诉求,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宋现彬最终剩余工程款为合同总价3,634,400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1,443,900元-已支付的款项936,500元=1,25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宋现彬所完成的工程已竣工验收，且作为发包方国网公司也未提出存在质量方面的问题，故宋现彬剩余工程款1,254,000元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剩余工程款利息计算方面，本院认为，宋现彬与众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完工的时间，但宋现彬自认未完成一部分工程，北辰公司又雇佣其他人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故涉案工程并未在合同确定的时间内完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二审阶段北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日喀则工程验收质量评级统计表》，该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工程实际竣工时间为2016年11月26日，对于该竣工时间发包方、主承包人、次承包人都予以认可，且宋现彬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证实该工程竣工的时间，故本院认定工程实际完工时间为2016年11月26日。宋现彬主张的剩余工程款1,254,000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11月26日起 2018年3月16日止（共计475天）即1,254,000元×4.75%÷360天×475天=78,593元。   关于宋现彬主张的剩余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该款由谁承担付款责任及如何承担问题。根据本案第二争议焦点,宋现彬主张的剩余工程款1,621,500元,因缺乏相关证据而没有全部支持,但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宋现彬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最终应得剩余工程款1,25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国网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中承担付款责任，但国网公司与北辰公司因该工程款问题现另案诉讼当中，且该案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国网公司是否拖欠或超付工程款问题，故一审法院要求国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义务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北辰公司作为主承包人，有责任对工程进行监督和管理，但因缺乏监督和管理，导致工程层层进行违法转包，对此，北辰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北辰公司是涉案工程的直接受益者，根据公平原则，北辰公司对众安公司向宋现彬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众安公司作为宋现彬劳务合同的相对方，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且工程未完工方面，众安公司也默认北辰公司确认的未完成工程项目，故众安公司应承担支付宋现彬剩余工程款1,254,000元义务。另北辰公司诉称已向众安公司支付500，000元民工工资方面，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款是否用在宋现彬的民工工资方面事实，且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除涉案工程外还存在其他工程承包关系，故北辰公司与众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或超付工程款方面，应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北辰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国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众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桑珠孜区人民法院（2019）藏0202民初314号民事判决；   二、承德众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向宋现彬支付剩余工程款1,254,000元及利息78,593元，本息合计为1,332,593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   三、河北北辰电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承德众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五、驳回河北北辰电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宋现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3元，由承德众安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河北北辰电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德吉玉珍  审  判  员   边  确  审  判  员   次  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 官 助 理   次仁德吉  书  记  员   达娃卓玛   附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