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枣阳市西城开发区西环二路中段。负责人：姜海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欢，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从清，男，195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浠水县人，住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玉兰，女，195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浠水县人，住湖北省浠水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发，湖北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江浩，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枣阳市人，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枣阳市人，住湖北省枣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静，男，1989年10月11日出生，苗族，宣恩县人，住湖北省宣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运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华林山镇。法定代表人：幸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静安广场十三楼。负责人：陈雪松，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从清、曹玉兰、梅江浩、李瑞、杨静、江西运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祺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欢欢，被上诉人周从清、曹玉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梅江浩、李瑞、杨静、运祺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部分。本案中梅江浩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符合三者险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的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不负责赔偿周从清、曹玉兰主张的商业险赔款部分。二、一审法院按照4：6的比例划分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适用错误。死者周林违法进入高速公路，并在道路中间停留，导致梅江浩在正常行驶过程中与死者发生碰撞，死者本人应当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即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标的车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但根据商业险条款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应当为30%。一审法院责任比例划分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全部支持周从清、曹玉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事实依据。本案精神抚慰金应按主次责任进行分摊，上诉人即使承担，只应承担10000元。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周从清、曹玉兰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依据。死者生前患有精神疾病，已丧失全部劳动能力，一直由其父母扶养，无赡养父母的能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不可能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周从清、曹玉兰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一、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1.根据梅江浩投保情况，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根据交警部门调查，事故发生时梅江浩并不知情，驶离后停车对车身情况进行过检查才离开，接到交警电话后将车开到交警大队配合调查。3.梅江浩驾车离开现场，配合接受调查，没有对事故责任认定产生不利影响。二、本案属行人与机动车相撞事故，一审以受害人承担主要责任，自行承担60%的责任，责任比例适当。三、一审认定50000元精神抚慰金后再按责任比例进行了分摊。四、周从清、曹玉兰没有收入，靠子女赡养生活，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梅江浩、李瑞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1.梅江浩是以微信方式通过保险代理进行投保的，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没有向梅江浩、李瑞讲述过“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和免责条款，送达保单时，也没有附送相关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没有法律效力。2.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梅江浩存在逃逸行为，梅江浩驾车驶离现场不能作为拒赔事由。二、周从清、曹玉兰疏于对周林的监护，对周林死亡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周林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结合各方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本案精神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静、运祺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从清、曹玉兰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梅江浩、李瑞、杨静、运祺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26275.00元；2.判令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赔款，并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5日04时30分许，梅江浩驾驶鄂Ｆ×××××（鄂Ｆ×××××）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渝沪向781KM+100M处时，车辆左侧刮撞并碾压位于快、慢车道分界线的行人周林，随后杨静驾驶赣Ｃ×××××（赣Ｃ×××××）重型半挂货车行至此处时，车辆右侧再次碾压倒卧于快、慢车道之间的行人周林，造成周林当场死亡，赣Ｃ×××××（赣Ｃ×××××）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28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石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梅江浩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周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另查明，梅江浩驾驶的鄂Ｆ×××××（鄂Ｆ×××××）车的登记车主为李瑞，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杨静驾驶的赣Ｃ×××××（赣Ｃ×××××）车的登记车主为运祺公司，该车在平安财保上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原告系受害人周林的直系亲属，因赔偿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262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周林因本案事故死亡，其亲属即二原告应得到相应民事赔偿。首先由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向原告支付交强险赔款，原告损失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分别由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各承担20%。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辩称商业险免赔，因保险条款属格式合同，且事故发生司机梅江浩下车查看了现场，交警部门对梅江浩进行了询问谈话，事故车客观上亦不能在高速公路上长久停车，故本案事故不属于保险商业险免赔情形，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辩称的免赔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核定原告损失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299740.00元（14987元/年×20年）；2.丧葬费30325.50元（60651元/年÷12×6月）；3.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4.处理事故交通及误工费酌定800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97622.00元（父：13946元/年×14年÷4人；母：13946元/年×14年÷4人）。共计485687.50元，其中属交强险赔偿220000.00元，商业险赔款106275.00元[（485687.50元-220000.00元）×40%]。鉴于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均可以从保险赔款中实现，故李瑞、梅江浩、杨静、运祺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从清、曹玉兰支付交强险赔款110000.00元，商业险赔款53137.50元（106275.00元×50%），共计163137.50元。二、平安财保上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从清、曹玉兰支付交强险赔款110000.00元，商业险赔款53137.50元（106275.00元×50%），共计163137.5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3125.00元由李瑞、梅江浩承担1562.50元，运祺公司承担1562.5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应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梅江浩驾车驶离现场时，曾停车查看车辆，没发现碰撞痕迹且高速公路不能长时间停车，遂开车离开。梅江浩在接到交警电话后，配合事故调查，在痕迹鉴定结果出来后才向保险公司报案。由此可以判断，梅江浩在当时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而且，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梅江浩有逃逸行为。因此，本案事故不属于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关于不应承担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责任比例。根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梅江浩、杨静分别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周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判令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平安财保上海公司分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上述规定。关于精神抚慰金。本案事故造成受害人周林死亡，给周从清、曹玉兰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根据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确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并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上诉认为周林生前患有精神疾病，没有赡养父母能力，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周从清、曹玉兰日常生活来源主要靠子女赡养，一审法院根据村委会证明，判决支持周从清、曹玉兰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中华联合财保枣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捷审判员  夏翠霞审判员  黄剑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帅阁书记员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