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江东，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孝满，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重庆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大道二段216号1幢第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57414R。法定代表人：况常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磊，重庆琪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江东与被上诉人彭孝满、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5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江东、被上诉人彭孝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亮、被上诉人吉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江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重庆市吉力公司支付工程款52877.6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吉力公司系《腻子灰施工协议》权利义务实际承担者。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吉力公司与发包方重庆隆鑫澜天湖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澜天国际度假公园苏格兰风情小镇项目承包人系吉力公司，所以吉力公司是事实上的承包方。2.上诉人虽在《腻子灰施工协议》上甲方处签字，但该协议甲方明确的是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标段一组，即被上诉人彭孝满明知与其形成实际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吉力公司，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只是作为工地管理人代为签字，不是责任主体。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彭孝满以及其工人均一致认可上诉人是工地负责人，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彭孝满在签订《腻子灰施工协议》时意思表示一致的是实际履行权利义务的是吉力公司和上诉人邓孝满。二、吉力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吉力公司系澜天国际度假公园苏格兰风情小镇项目土建安装承包人，被上诉人彭孝满已经按照《腻子灰施工协议》履行完义务。2.吉力公司虽未在《腻子灰施工协议》上盖章或签字，但被上诉人彭孝满已经实际履行了协议的全部义务，且在履行过程中吉力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合同法》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所以不能因为吉力公司未加盖公章或否认《腻子灰施工协议》就否认其合同相对人地位。3.原审法院认为吉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张作联，张作联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上诉人等，从而认定吉力公司与被上诉人彭孝满不存在合同关系，假定转包是事实，也是违法转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吉力公司作为违法转包人也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原审法院仅因上诉人在《腻子灰施工协议》吉力公司盖章处签字就认定其系与被上诉人彭孝满存在合同关系，而忽略签署《腻子灰施工协议》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上诉人的实际身份，从而导致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吉力公司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彭孝满辩称，第一，根据被上诉人吉力公司举示的合同，可以证明吉力公司是澜天湖的承包人。第二，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彭孝满举示了证人证言，以及（2018）渝0230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诉人邮寄给一审法院的材料调配单、重庆奥克斯混泥土公司商品供应明细等材料，足以证明上诉人系吉力公司的员工以及该项目的现场代表及管理人。所以，上诉人代表吉力公司何彭孝满签订的协议产生的法律责任应该由吉力公司承担。第三，彭孝满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完义务，并且进行了结算，所以吉力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52877.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5年8月3日至今的利息。吉力公司辩称，第一，建设方作为发包人时，只有在欠付的工程款责任内承担责任，但是建设人为隆鑫公司，吉力公司既没有接受到重庆隆鑫公司的支付账单也没有经济上的往来，所以不应承担责任。第二，上诉人与被告吉力公司没有授权关系，也没有聘用关系，其出示的证据为上诉人刘江东与彭孝满之间签订的合同，所以吉力公司不应该超出合同相对性承担责任。第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出示任何其与公司有关系的证明，且所有款项均为刘江东支付给彭孝满，吉力公司与二者没有任何流水账单，所以不应该由被上诉人吉力公司承担责任。彭孝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江东、吉力公司连带支付彭孝满工程款33633.1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暂计8912.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重庆隆鑫澜天湖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与吉力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隆鑫公司将澜天湖国际度假公园苏格兰风情小镇二标段（B区域）土建安装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吉力公司。同年8月16日，吉力公司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的部分转包给张作联，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2013年6月5日，刘江东以“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标段一组”的名义将D18-D22、C32-C40户型的腻子灰工程转包给彭孝满，双方签订《腻子灰施工协议》，吉力公司未加盖公章，甲方只是刘江东签名，乙方是彭孝满签名。该协议约定：按实际面积每平方米5元计算。同年9月28日，经结算工程款245277.6元，刘江东在结算证明上签名。2015年8月3日，刘江东制作的凭证载明：彭孝满2014年修补腻子灰等费用28800元，2015年修补腻子灰费用28800元，共计57600元，刘江东在凭证上签名。在一审庭审中，彭孝满陈述张作联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卖给）了刘江东及另外一个人；及刘江东已支付彭孝满的工程款25万元。在一审庭审中，彭孝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刘江东与吉力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52877.6元，并从2015年8月3日时起，以此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一审法院认为，隆鑫公司将澜天湖国际度假公园苏格兰风情小镇二标段（B区域）土建安装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吉力公司，吉力公司将其所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张作联，张作联又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刘江东等人，刘江东将其承包工程中的腻子灰工程转包给彭孝满。由此可见，吉力公司与彭孝满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吉力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彭孝满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刘江东与彭孝满签订了《腻子灰施工协议》及补修腻子灰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因此，刘江东辩称其不是责任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刘江东应依照协议承担其义务。经刘江东签字认可，刘江东应支付彭孝满腻子灰工程的工程款245277.6元，修补腻子灰工程款57800元，共计302877.6元，扣除刘江东已支付的工程款25万元，尚欠彭孝满工程款52877.6元。刘江东在结算工程款后未及时支付尚欠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及赔偿彭孝满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彭孝满请求刘江东从2015年8月3日（结算）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的理由成立。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利息损失的计算方法，但其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故，刘江东应承担支付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彭孝满请求刘江东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的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彭孝满请求吉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江东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彭孝满的工程款52877.6元，并以此数额为基数，从2015年8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时止；二、驳回彭孝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0元（预交864元），减半收取560元，由彭孝满负担260元，由刘江东负担300元（彭孝满已预交，刘江东在兑现时一并支付给彭孝满）。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江东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和（2016）渝0102民初字第10377号民事调解书，系吉力公司委托刘江东代理李德兵诉吉力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非委托授权刘江东有权处理案涉工程相关事宜。刘江东提交的（2014）丰法民初字第02968号民事调解书，虽然刘江东作为吉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被注明为公司职工，但其实际并非吉力公司职工，其作为委托代理人与前述案件一样仅仅是处理该案的诉讼事宜，诉讼事宜结束，委托也结束。刘江东提交的材料调配单也不能证明刘江东有权代表吉力公司与彭孝满签订合同。综上，刘江东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谁应向彭孝满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经审理查明，虽然《腻子灰施工协议》写明甲方为“重庆市吉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标段一组”，乙方为彭孝满，但合同尾部签证双方为刘江东与彭孝满，该协议并无吉力公司或工程项目部的盖章。同时，向彭孝满出具工程量和款项的“证明”和“凭证”等，也是刘江东向彭孝满出具。刘江东在二审中举示的两份民事调解书、授权委托书，以及材料调配单等，不能证明刘江东系吉力公司的员工，并有权对外签订合同等。故，刘江东认为应当由吉力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腻子灰施工协议》等系刘江东与彭孝满签订，刘江东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彭孝满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刘江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刘江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中林审 判 员 李 勇审 判 员 张海瑞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伍柯聿书 记 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