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怀化市鹤城区南环路600号富域城写字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82863360X。负责人：熊山，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洁婷，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顺然，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侗族，粮农，户籍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菊生，女，1974年7月2日出生，侗族，粮农，现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杨顺然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荣春，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31044735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烨，男，1989年8月21日出生，苗族，粮农，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昌松，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侗族，粮农，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岩，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210907127。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怀化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顺然、田烨、田昌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7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怀化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晖，被上诉人杨顺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春、杨菊生，被上诉人田昌松及其与田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红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田烨增驾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公司依约不负责赔偿；误工费、鉴定费计算有误；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杨顺然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田昌松、田烨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顺然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田烨、怀化联合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0万元（包括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因医疗费被告田烨已经全额支付，原告不再主张医疗费，将原告损失金额10万元调整为239279元（包括残疾赔偿金146792元、误工费44080元、护理费118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4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500元）。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09月10日上午，被告田烨驾驶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Ｎ×××××）从芷江县新店坪镇驶往贵州省玉屏县田坪镇，11时06分许，当车沿新晃县晃州镇晃州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新晃县晃州路与环城路交叉路口路段（新晃县环城东路清华宾馆路口路段）右转弯时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与同方向右侧车道内正常行驶原告杨顺然驾驶的湘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尾随相撞，造成原告杨顺然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09月17日，新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12271201800000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烨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杨顺然不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原告杨顺然受伤后，立即被送往新晃县人民医院治疗，因病情严重，当天被转到怀化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足背皮肤软组织缺损；2、右足第1-4趾伸肌腱断裂缺损；3、右足第1-5趾趾跖间关节脱位伴骨质缺损；4、右足第1趾趾骨缺损；5、右侧腰背部、肩背部、右上臂皮肤擦伤；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失血性贫血。2018年11月6日，原告杨顺然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伤口避免碰水；2、定期复查，半年后如有意愿来院行皮瓣整形术；3、不适随诊。此次治疗，原告杨顺然共住院58天（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1月6日），在怀化市中医院花费医疗费72796.9元。2019年4月8日，原告杨顺然到怀化市中医院进行右足背皮瓣修复术，2019年4月29日，原告出院，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注意伤口情况，防止伤口感染；3、一月后返院复查；4、清淡饮食，如有不适请随诊。此次住院治疗，原告杨顺然共住院21天（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29日），花费医疗费7651.56元。2019年6月23日，原告杨顺然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2019年8月21日，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出具怀鹤洲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杨顺然因交通事故致右足多发损伤，右足拇趾缺失并右2-5趾功能基本丧失，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2、评定杨顺然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被告田烨驾驶的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Ｎ×××××）的所有人系被告田昌松，被告田昌松于2019年8月按揭购买该车，同时在被告怀化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1日15:00:00起至2019年8月21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综合型）【含不计免赔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主险）【含不计免赔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含不计免赔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含不计免赔险】、自然损失险【含不计免赔险】、指定修理厂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21日15:00:00起至2019年8月21日24时止。原告杨顺然居住在新晃县。发生交通事故前，原告杨顺然与新晃运输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发生事故后，原告杨顺然在怀化市鹤洲司法鉴定所花费司法鉴定费1500元。被告田烨已支付原告杨顺然的医疗费用80447.64元，赔偿原告杨顺然生活费2500元、车费3000元。被告田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日期是2008年12月4日，2018年7月30日领取增驾Ａ2车型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予以相应赔偿。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田烨、田昌松对新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有异议。二被告认为被告田烨不应该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杨顺然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给被告田烨后，田烨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放弃了申请复议的权利，对被告田烨、田昌松此辩论意见，法院不予支持。2、原告杨顺然误工时间的认定。原告杨顺然主张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鉴定前一天，被告怀化联合保险公司认为原告主张的误工时间过长，应为60-90天，并在第二次开庭中申请重新鉴定，鉴于对误工时间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原告杨顺然要求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鉴定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怀化联合保险公司要求对原告杨顺然误工期进行鉴定的申请，法院予以驳回。3、涉案车辆驾驶员田烨在增驾Ａ2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是否构成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免责事由。首先，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田烨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是因其违反禁止标线指示行驶的规定，与其处于增驾Ａ2实习期无关，如以田烨处于增驾实习期作为免责事由，明显超出保险人控制经营风险的合理需要，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因此，应从平衡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利益的原则出发，以增驾实习期驾车是否明显增加涉案事故发生的风险为衡量标准，对该免责条款的适用加以合理限缩。如果事故发生与驾驶处于增驾实习期存在因果关系，则保险人可依据该免责条款拒赔；反之，保险人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增驾实习期”是否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本案保险合同关于责任免除的表述为“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对该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存在两种解释:一种为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另一种为部门规章《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39号）规定的“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后一种解释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情形纳入，扩大了“实习期”的内涵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采用第一种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增驾实习期不属于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田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日期是2008年12月4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10日，未发生在其“实习期”内。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向投保人作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做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怀化联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有投保人田昌松签名，方格内手书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但概览书面保险合同条款，不能证明怀化联合保险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田昌松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特别是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作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亦未能举证证明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怀化联合保险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该条款对田昌松、田烨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对被告怀化联合保险公司认为田烨在增驾Ａ2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属于免责事由的辩论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Ｎ×××××）在被告怀化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原告杨顺然的损失应先由被告怀化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怀化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田烨、田昌松予以赔偿。经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为：1、营养费，评定营养期为90天，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30元／天×90天＝27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2019年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60元／天计算，两次住院共80天，即60元／天×80天＝48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按照湖南省2018-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教育年平均工资47885元标准计算，护理期评定为90天，三被告无异议，法院照准。即47885元÷365天×90天×1人＝11807元；4、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杨顺然伤情经鉴定为九级，符合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原告杨顺然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杨顺然主张参照湖南省2018-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教育年平均工资47885元计算至鉴定前一天，即47885元÷365天×336天＝4408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照准；5、残疾赔偿金，原告杨顺然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即伤残系数为20％，原告主张按照湖南省2018-2019年度湖南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即36698元×20年×20%＝146792元，三被告无异议，法院照准；6、交通费,原告杨顺然受伤后由新晃县人民医院转至怀化市中医院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经核对原告向法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共计800元；7、鉴定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共花费司法鉴定费1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金额偏高，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法院确定为8000元。原告的以上合理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的有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75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的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合计212979元，超过该限额102979元（212979元-110000元＝102979元）。综上，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为7500＋110000＝1175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为102979元，两大部分损失共计220479元。扣除被告田烨已支付的5500元，其余未支付的损失214979元，由被告怀化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7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7479元。被告田烨已支付原告的医疗费80447.64元、生活费2500元、车费3000元，由被告田烨、田昌松自行向怀化联合保险公司要求理赔。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湘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Ｎ×××××）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顺然117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顺然97479元，两项合计21497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9元，原告杨顺然负担1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4789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主要焦点为增驾A2实习期内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限制的范围之内。本案中，田烨处于增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并不等同于驾驶证丧失效力，其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将免责条款中约定的实习期由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扩宽到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依据的是部门规章，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故上诉人作为保险人仍应按照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而且，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合同条款理解有分歧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上诉人关于增驾实习期内不赔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关于部分费用计算有误、部分费用承担不妥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对各项费用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全部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胜审 判 员  李东恒审 判 员  武春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尹俊代理书记员  彭亚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