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德寿，男，汉族，1948年4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称酉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正英，女，汉族，1948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凌，男，土家族，1968年11月1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秉权，男，土家族，1973年10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冉彧光，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素娟，女，土家族，1971年2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上诉人胡德寿、许正英因与被上诉人胡秉权、胡凌、原审被告胡素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胡德寿及上诉人胡德寿、许正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上诉人胡秉权、胡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彧光、原审被告胡素娟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德寿，许正英上诉请求：1.撤销酉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支持胡德寿，许正英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胡秉权、胡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的非住宅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暂付两年，从2016年12月17日到2018年12月17日止，而胡德寿、许正英要求支付的是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房屋租金。该协议中虽明确约定暂付两年，但超过三年后每年加付100%的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一审未对该事实查明。2.一审认定胡德寿、许正英未举证证明胡秉权、胡凌领取了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系错误的。该事实是本案基本事实，一审庭审时应依法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由胡德寿、许正英承担举证责任显示公平和公正，且胡秉权、胡凌并未否认该事实，一审法院却不认可，完全是违法和偏心的。3.一审认定案涉房屋被征收和拆迁，不再产生租金收益，《家庭财产分配协议》客观上已经不能履行错误。4.正是因为案涉房屋的拆迁和征收，导致房屋租金损失，才产生了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胡德寿，许正英已对租金与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之间的关系作出了说明。5.一审法院认定2005年11月4日许正英将老房过户给胡凌的事实是错误的，2005年11月4日至今许正英都未将房屋过户给胡凌，房屋是胡凌私下过户的。胡秉权、胡凌辩称，案涉房屋出租租金与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款项性质是不一样的，不能混为一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胡德寿、许正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胡素娟述称，房屋是父母胡德寿、许正英给胡秉权、胡凌的，不是胡秉权、胡凌自己修建的，《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保留了父母收取租金的权益，并明确胡秉权、胡凌的赡养义务，一审判决不考虑父母权益不公正。胡德寿、许正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胡秉权、胡凌、胡素娟履行《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的约定，将2018年12月18日到2019年12月17日的房屋租金（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870239元支付给胡德寿、许正英；2.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胡凌、胡秉权、胡素娟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德寿、许正英共生育三个子女：长子胡凌、次子胡秉权、女儿胡素娟。1987年，胡德寿、许正英二人修建两楼一底的砖混结构老房子一套，并以许正英的名义取得产权证，占地面积79.24㎡。后经过扩建，但未办理相关手续。2004年，胡德寿、许正英与胡凌、胡秉权、胡素娟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该协议载明：“……2.家庭财产情况：未进行财产分配前有老房一幢（地处城南邮局对面，现“新天地”营业用房）新房一幢（地处城南石油小区旁），宅基地一块（地处城南石油小区旁），自留地壹块（地处老房子屋后，面积约为贰佰平方米）。3.经家庭所有成员协商同意把以上财产作如下分配：从公元二〇〇四年六月十日起，老房子、宅基地、自留地归胡凌、胡泊（胡秉权）兄弟二人共同所有，新房子（因由胡凌与其妻秦丽萍共同修建）归胡凌一人所有，胡素娟自动放弃上述财产的享有权利及继承权，但应由胡凌与胡泊兄弟贰人一次性各支付五万元人民币作为胡素娟的补偿（共计十万元人民币整），至此以后胡素娟不得再有任何理由对上述财产的分配及其继承有任何异议，并不得再提出其他任何补偿要求。4.分家后的事宜：父亲（胡德寿）、母亲（许正英）的赡养义务由长子胡凌、次子胡泊兄弟贰人共同承担；老房子（“新天地”）的房屋出租收入应作为长子胡凌与次子胡泊的收入，但兄弟贰人自愿把每年的出租收入由父母亲各自自由支配50%，直至去世。此协议从公元二〇〇四年六月十日起开始生效并执行。”2005年11月4日，许正英将老房变更并过户给胡凌。2016年12月6日，胡凌与酉阳县征收办签订编号酉征字第零五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1.被征收房屋座落于钟多镇复兴街145号，产权人或实际拥有人为胡凌。建筑面积984.86㎡，实际补偿面积1279.58㎡。其中：商业门面359.21㎡，其他商业用房920.37㎡。2.本协议签订后由酉阳县征收办一次性向胡凌支付补偿、补助、奖励费用合计6590525.45元。其中：房屋补差金额3537002.70元、装饰装修补偿费246639.49元、构筑物附属物补偿费725.20元、附属设施设备补偿费8850.00元、空地补偿费0.00元、搬迁费76774.8元、住宅临时过渡安置费0.00元、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1740478.30元、提前签约搬迁奖励费983274.00元、扣减规费-3219.04元、其他0.00元。……4.过渡期自被征收人腾空交房（以腾空验收单额为准）之日起至通知接房后3个月（装修期）止。住宅临时过渡安置费和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暂付两年，两年内不能还房的，逾期即支付第三年住宅临时过渡安置费和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过渡期超过三年的，自逾期之日起每月按原标准的百分之百加付临时过渡安置费和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7.在相互结清产权调换差价的前提下，胡凌负责提供相关办证资料，由酉阳县征收办按规定给乙方办理产权证。还建安置房分别以胡凌（x-7x-8x-10x-11共四套）；胡秉权（x-9x-10x-11x-12x-13x-14共六套）办理产权。……11.胡凌在2016年12月17日前腾空被征收房屋并交由酉阳县征收办拆除。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到账后，胡凌给胡德寿16万元，胡秉权给胡德寿25万元。二人给许正英15万元。该房屋拆迁前，该房出租收的租金由胡德寿、许正英享有。2004年，胡德寿、许正英与胡凌、胡秉权、胡素娟签订家庭财产分配协议时，胡凌、胡秉权各出资将胡素娟应分财产份额予以购买，故在家庭财产分配时，胡德寿、许正英才将财产分配给胡凌、胡秉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家庭财产分配协议》产生的纠纷，结合胡德寿、许正英的诉求，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该协议是当事人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但由于2016年12月6日，酉阳县征收办与胡凌签订的编号酉征字第零五号《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载明胡凌在2016年12月17日腾空被征收房屋并交由酉阳县征收办拆除。并约定住宅临时过渡安置费和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暂付两年。故住宅临时过渡安置费和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应计至2018年12月17日。然而，胡德寿、许正英诉请的是要求胡凌、胡秉权、胡素娟履行协议约定，将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房屋租金（非住宅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支付给胡德寿、许正英。因该房屋已于2016年12月17日被政府征收，该房被拆迁，不再产生出租收益，该协议客观上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目前还建安置房也尚未交付，胡德寿、许正英对非住宅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与租金的关系也未作说明，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原房屋还用于出租或胡凌、胡秉权、胡素娟领取了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17日的非住宅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故胡德寿、许正英的诉请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德寿、许正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2元，由胡德寿、许正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胡凌领取了第三年度的非住宅停业停产损失补偿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家庭财产分配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老房子（‘新天地’）的房屋出租收入应作为长子胡凌与次子胡泊（胡秉权）的收入，但兄弟二人自愿把每年的出租收入由父母各自自由支配50%，直至去世”。根据该约定，胡德寿、许正英要求胡凌、胡秉权支付2018年12月18日到2019年12月17日的房屋租金的前提是在此期间案涉房屋产生了租金收益。但案涉房屋已于2016年12月17日被政府征收，该房屋被拆迁，目前也尚未还房，自此未再产生租金收益。该协议目前事实上已经不能履行。胡德寿、许正英上诉称案涉《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的征收人支付的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即是被征收房屋可以收取的租金。首先，从征收人支付的款项名称上看，非住宅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与租金不能直接等同。且胡德寿认可被征收房屋在被征收前租户用来对外经营，从《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办法（暂行）》第八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的生产、经营单位或个人不是被征收人，依照与被征收人的约定分配停产停业损失；没有约定的，由被征收人和生产、经营的单位或个人协商分配”，也可以得出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不能等同于租金的结论。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胡德寿、许正英要求支付房屋被征收后租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德寿，许正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2元，由上诉人胡德寿，许正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