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3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住吉林省和龙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吉林省和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住吉林省和龙市。原审第三人：孙某，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苏某、王某1及原审第三人孙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9）吉2406民初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苏某、王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苏某和孙某出具的借条一份。该证据既是一份向上诉人借款16万元的借据，又是一份还款计划，苏某承认签名和捺印均是本人所为。为了进一步证明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上诉人又向法庭出具了7份银行转款的凭证。该组证据显示，上诉人分多笔共给两被上诉人转款400515元。至此，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并且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之所以发生这么多笔借款，是因为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是亲属关系，除了上诉人和第三人是夫妻关系外，两被上诉人也是夫妻关系，第三人孙某和被上诉人王某1还是表兄妹的关系。第三人孙某和被上诉人苏某合伙做木材生意，上诉人并没有参与合伙经营。被上诉人苏某收到上诉人的前一笔借款后，不长时间后都能及时归还。因此出于对亲属的信任，再加上被上诉人苏某前期的信誉，上诉人此后多次向其出借款项，被上诉人苏某也部分做了偿还。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具了微信聊天记录4份，该组证明中清晰的显示，被上诉人苏某在2018年6月26日给上诉人出具借条后，上诉人多次向其催要还款。被上诉人苏某在此后的时间里，并没有否认借款的事实，也没有主张该笔款项是合伙人之间的往来款，只是以无钱偿还为由推脱。在一审第四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具了微信转账记录4份。该组证据证明借条中体现的6万元本金，当时双方约定利息3分，也就是每月1800元。在2017年11月7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被上诉人苏某每月按期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1800元利息支付给上诉人。这恰恰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被上诉人苏某部分履行了还款的义务。如果像被上诉人苏某所说该款是合伙人之间的木材往来款，就没有必要每月向上诉人支付1800元固定数额的钱款。以上四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上诉人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被上诉人苏某部分履行了还款的义务，应当对尚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及时偿还的义务。上诉人的上述出借款中有直接转账给被上诉人王某1的，可以充分证明在二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对此借款是共同知晓的，对该借款是共同使用的，因此二被上诉人应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孙某的配偶，向第三人孙某出借钱款不符合常理，这完全置最基本的民事法律常识于不顾。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部分各自所有。既然夫妻财产可以个人所有，在现代社会里，夫妻各自从事自己的事业，互不参与对方的经营，夫妻之间发生借款也就不足为奇，也不为法律所禁止。3.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借款属于双方合伙中的“账目往来”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过书面的合伙协议，没有证据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交付借款的行为和被上诉人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的行为，属于合伙经营中的“账目往来”没有任何依据。4.本案即使属于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通过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借条），亦可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苏某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第三人孙某之间系亲属关系，上诉人与第三人孙某投资了10万元共同合伙做木材生意。上诉人负责记账和收款，被上诉人负责木材加工，第三人孙某负责木材销售。因木材生意赔了，上诉人情绪较为激动，第三人孙某为安抚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配合他一起写了这份欠条。双方合伙的木材生意至今没有清算，生意赔了也只是上诉人告诉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现在就想双方能够清算看看生意的盈亏情况。双方之间并不是借贷关系。王某1辩称：2016年5、6月份，苏某开始做木材生意，同年7月上诉人与第三人孙某从海南回来投资10万元入伙与苏某一起做木材生意。苏某负责木材加工及和龙地区的销售，上诉人负责记账和收款，第三人孙某负责延吉地区的销售。2018年1月受政策影响不再加工木材，双方将剩余已经加工完的木材销售后就不再经营了，但至今没清结算。2018年6月26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孙某找到苏某对账，没有对完账上诉人就逼迫苏某写了案涉的这份欠条。双方之间并不是借贷关系。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89000元。事实与理由:从2016年7月份至2017年7月,被告苏某与第三人孙某共同做木材生意,急需货款和设备款，数次向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160000元。2018年6月26日，被告苏某与第三人孙某共同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苏某与孙某约定:2018年12月31日之前每人偿还原告30000元本金和9000元利息，共计本金60000元本金和利息18000元。剩余100000元，被告苏某与孙某约定于2019年之内,每人偿还原告50000元,共计100000元。现孙某已全部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但被告苏某以种种理由拖延。被告王某1系被告苏某的妻子，王某1知道上述借款均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为此，诉请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刘某与第三人孙某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26日，孙某、苏某向刘某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刘某借给苏某、孙微（孙某）共计160000元，2018年12月31日之前苏某、孙微先共同还上60000元整（两人共同承担，每人30000元整，利息18000元共同付清，每人承担9000元）。后期100000元整，2019年之内两人共同还清（每人50000元整人民币）。孙某在借款人处署名孙微并按捺手印，苏某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捺手印。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6日，刘某陆续向王某1、苏某的账户转账合计40051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民间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以交付为生效要件。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应承担已经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举证证明。本案中，原告刘某虽举证证明多次向二被告转账，但是未能明确每笔转账的用途，未能证明转账行为是出于借贷关系。被告苏某举证证明原告向其转账是由于二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作为原告配偶的第三人孙某亦承认与被告苏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双方账目往来频繁。刘某作为第三人孙某的配偶，向第三人孙某借款不符合常理。原告刘某主张被告苏某、王某1向其借款89000元，但转账明细未能清楚的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原告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主张二被告向其借款89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判令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9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原告刘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作为实践性合同，以交付为生效要件。对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性、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出借人应对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已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借款人应承担已经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刘某主张与苏某、王某1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当举证证明。本案中，刘某虽举证证明多次向苏某、王某1转账，但是未能明确每笔转账的用途，因刘某与孙某均认定孙某与苏某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木材生意的事实，且刘某与孙某系夫妻关系，一审基于此未以刘某转帐和案涉欠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刘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提出的合伙清算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可以依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的上诉理由，其前提为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主张权利人为合伙人之一。本案中刘某不认可与苏某、孙某之间存在合伙经营木材的事实，且根据刘某、苏某的陈述，合伙至今没有进行最终清算，故对刘某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娟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秦承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尹光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