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生，男，195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清秀，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系包清秀之子），男，住重庆市大渡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治霈，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陈连生、包清秀因与被上诉人陈治霈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5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连生、上诉人包清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被上诉人陈治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连生、包清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包清秀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问题，被上诉人以包清秀欠款为由进行索要，已经侵犯包清秀人格权。陈连生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关系真实性尚需另案查实，不能简单在本案中做形式审查和推定。即便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也应通过合法方式索要，且被上诉人索债是假，实质是以催债方式侵犯上诉人人格权，一审判决结果是在变相默认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触犯办理黑恶势力犯罪的法律，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审法院应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部门。陈治霈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清秀称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是歪曲事实，2005年时上诉方儿子陈颖被追讨赌债，包清秀向我嬢嬢陈天秀打电话哭诉，说陈颖被绑架、要借钱还债，后由涂飞将100000元送到上诉人手中，当时两上诉人均在场；其后涂飞多次打电话找上诉人还款，上诉人置之不理，2015年9月7日涂飞从日本快递催款函给陈连生，上诉人也签收，之后涂飞在2017年12月份将债权债务转让给我；因我父亲患癌症需钱抢救，我才向上诉人索要债务，并没有侮辱、诽谤上诉人，也没有违法行为；上诉人是在诬告，其所称其他事实不成立。陈连生、包清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立即向二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在重庆市市级报刊或者电视等媒体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立即向二原告支付精神抚慰金1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10日，原告陈连生向涂飞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涂飞现金壹拾万元整，2005年8月30日前归还”。2017年12月29日，涂飞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对原告陈连生享有的债权100000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乙方。2018年1月中下旬，被告陈治霈向二原告讨要前述债务，在讨要债务的过程中，存在跟随原告举牌要债等情形。2018年1月26日，因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后原告报警。重庆市公安局大渡口区分局出具的案（事）接报回执上载明：“在区府后面月光村3栋1号，称有陌生人进入报警人家里闹事，手持摄像机，求助。民警赶到月光村3栋1号，核实系亲戚之间的借款纠纷，民警告知要债人陈治霈通过合法途径同叔叔陈连生解决经济纠纷，勿未经同意闯入其家中，并对其进行了口头教育”。审理中，二原告认可其与涂飞存在借贷关系，在经民警对双方进行调解时才得知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对其名誉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的主观过错、行为人的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是否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被告追讨欠债的行为是否对二原告名誉造成影响。本案中，二原告与涂飞建立了借贷关系，二原告庭审中陈述已经偿还该笔债务，但二原告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二原告未偿清涂飞的债务。此后，涂飞与被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结合二原告自述在民警进行调解时被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债权转让已告知二原告，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庭审中，二原告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偿还该笔债务，故二原告确实尚欠被告借款未还。被告基于二原告未清偿债务的事实，向二原告追讨欠款的行为，并不能构成对二原告的名誉侵害，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以及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跟随原告举牌要债等行为确有不妥，被告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权益，不能再有类似的过激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包清秀、陈连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包清秀、陈连生负担。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涂飞的母亲陈天秀在1993年出具的两张借条原件，金额合计为46000元，拟证明其出具的10000元借条实际是用于还款的收条，因为当时陈天秀无法向家里说清楚该笔钱的去向；2、（2017）渝0104民初5121民事判决和（2018）渝05民终4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重庆联盛物资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担任法人的重庆联升实业公司存在纠纷，本案被上诉人是联盛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不清楚借条是否是陈天秀所写，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催款函以及涂飞2015年9月7日从日本邮寄给陈连生的快递单原件以及该快递单的查询结果，显示有具体签收人和时间，拟证明上诉人欠款事实存在，当时邮寄给陈连生的是催款文书而非物品。对于该组证据，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提出自己并未实际收到该快递，也不能证实涂飞曾向陈连生进行催款。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9月7日案外人涂飞曾从日本通过EMS向陈连生邮寄快递一份，该快递已于同年9月17日被签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二审中所举示的证据一，因被上诉人未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加之是否是案外人陈天秀所亲笔书写及该债务是否已经清偿均不明确，即便按上诉人所称自己向涂飞所出具100000元借条，是因为陈天秀曾向其借款46000元，并向上诉人还款100000元，该注明偿还期限的100000元借条实为收条的该辩解意见明显与借据文字记载及一般生活经验常识相悖，难以成立，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所举示的公司确权纠纷民事判决，与本案名誉权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被上诉人所举示的催款函，因快递详情单并未填写所邮寄物品名称，且该催款函落款为打印，并无涂飞亲笔签字，不能证明当时所邮寄内容即为催款函，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有关涂飞曾于2015年9月7日向陈连生催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或涂飞并无债权债务关系，但其上诉理由与经庭审审核认定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由于上诉人未能举示有效证据证明相关债务已经得到清偿，故自应承担不利后果。在涉案债权经涂飞转让给被上诉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进行催收，未采取侮辱诽谤的手段，故并不违法，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是借催债为名故意侵害上诉人名誉，因上诉相关理由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主张。至于被上诉人要债方式是否欠妥，一审判决主要系从一般人际社会交往方式、界限角度进行评价，并劝诫被上诉人不宜再用过激方维权，但并不能直接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行为即违反具体法律规定，并由此造成上诉人名誉损害，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构成名誉侵权并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连生、包清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万前程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