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3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宏厦第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子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帆，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艳红，山西嘉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锁贵，男，汉族，1961年10月2日生，山西省盂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长平，男，汉族，1966年9月19日生，住山西省阳泉市。 委托代理人：高文斌，山西世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宏厦第一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宏厦一建）与被上诉人李锁贵、被上诉人程长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经盂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晋0322民初593号民事判决，李锁贵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2019）晋03民终30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盂县人民法院重审。盂县人民法院再次作出（2019）晋032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山西宏厦一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宏厦一建的委托代理人齐艳红、苏帆，被上诉人李锁贵，被上诉人程长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锁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柴油款7905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2016年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承包了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部分工程，从2016年4月始至2017年12月原告给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承包的阳大铁路工程供应合计1180507元的柴油。2017年1月18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拖欠原告1090507元柴油款，当日被告山西宏厦一建项目部给原告出具《委托证明书》一份，要求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给原告支付货款。2017年1月23日，1月26日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先后两次向原告支付共计30万元，剩余790507元柴油款被告至今拖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锁贵与被告程长平系朋友关系，多年来双方交往较好，其间双方曾有过工程项目合作且有互借资金周转事宜。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承包了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工程的路基第二标段工程。该事实因原告难以提供双方的承包合同，曾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合同及有关材料等，被告山西宏厦一建认为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并未向法庭提供与中铁二十五局所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经一审法院派员前往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调取有关材料，但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未能很好配合，仅让过目合同及有关材料，既不允许拍照也不允许复制，其理由是未经上级总部批准，故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与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承包合同未能进案，但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与山西宏厦一建的承包工程合同书的确是存在的。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与被告山西宏厦一建签订合同后山西宏厦一建派驻了项目部，名称为山西宏厦一建运输工程项目部。因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未能提供与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竞标报告等证据，故不能确定该项目部的人事任用、职责管理等有关情况。被告程长平在（2018）晋0322民初593号案卷中认可自己是该项目部经理，本次庭审中被告程长平认为是该公司固定职工，被告山西宏厦一建认为程长平是项目部负责人，总之程长平在山西宏厦一建承揽的工程建设中参与了工程量的对接和工程管理。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施工期间，工程车辆作业需用柴油，因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对山西宏厦一建工程回款较差，鉴于被告程长平与原告多年的关系且因原告胞兄开办有盂县××商贸有限公司（包括加油站一所）的便利条件，2016年3月被告程长平与原告李锁贵前往原告胞兄开办的加油站要求赊购柴油，在未经加油站同意的情况下，原告李锁贵出于与程长平的关系于2016年4月20日首笔为二被告预付垫付柴油款50万元，现金交付至盂县××商贸有限公司财务，该公司收款后按照原告李锁贵的意思将柴油逐步送往被告山西××县段施工工地，2016年5月24日原告再次为二被告垫付柴油款40万元，盂县××商贸有限公司依然有序为二被告提供柴油，两次两笔共计垫付油款90万元，此款使用完毕后，鉴于加油站负责人与原告的特殊关系继续为二被告提供柴油供给至2016年5月底，加油站按照原告李锁贵的意思停止继续对二被告供油，期间再次产生了供油欠款，经原告与盂县××商贸有限公司结算，共欠25万元。原告李锁贵于同年8月3日、9月10日两次两笔代二被告付清欠款，至此原告李锁贵从2016年4月2日至5月底期间为二被告垫付油款共计115万元。因原告不再为二被告提供油款垫付，2016年6月5日被告程长平以个人名义另与盂县××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供油双方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已被（2017）晋032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在案。2017年1月18日被告山西宏厦一建运输工程项目部与原告李锁贵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出具了《委托证明》，内容为：“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2016年4月开始，李锁贵给宏厦一建在二十五局路基项目部工程供应柴油。总价壹佰壹拾捌万零伍佰零柒元（118.0507元）已付拾伍万元（150000元）余壹佰零叁零伍零柒万（1030507元）50铲车一部，施工作业7个月，合计应付陆万元（60000元）宏厦一建项目部欠李锁贵总费壹佰零九万零伍佰零柒元（1090507元），请中铁二十五局项目部给予支付。”该委托证明出具后，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于2017年1月23日网银转账6万元，2017年1月26日，张利军柴油款跨行转帐24万元，原告李锁贵收款两笔共计30万元。因原告李锁贵与被告程长平垫付油款归还事宜协调未果，于2018年4月19日起诉被告山西宏厦一建，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油款790507元并赔偿损失。2018年6月15日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认为应当由申请人所在地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同日还提交了追加程长平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3日（2018）晋0322民初59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山西宏厦一建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成立，本案移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三方主要争议的焦点是：1.二被告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是什么关系；2.原、被告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垫付油款的事实是否存在；原告垫付油款是为山西宏厦一建垫付还是为被告程长平垫付，还是为河南林豫建筑有限公司垫付；3.是否将柴油供至被告施工地；4.山西宏厦一建是否与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局解除承包合同，山西宏厦一建提供与河南林豫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有无关系；5.山西宏厦一建项目部出具的委托证明，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外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首先，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工程与被告山西宏厦一建签订的部分工程承包合同，尽管被告山西宏厦一建认为与中铁二十五局的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应提供未提供，但依照原告申请，一审法院派员前往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调取该合同等相关材料，因该局未能很好配合工作，依然未能取到该合同进案，但过目了双方确有承包合同，应认定双方的承包合同事实存在。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派驻了项目部，其目的就是对山西宏厦一建承包的工程负责施工及管理等事宜，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未能提供与中铁二十五局的竞标报告等相关依据及项目部管理人员人事任命书等证据，但被告程长平在庭审中认可是该项目部经理，也认可是该公司固定职工，被告山西宏厦一建也认可是项目部负责人，被告程长平事实上确已参予了项目部的工程管理，故充分说明被告程长平在施工管理工程中的行为是代理被告山西宏厦一建履行义务的职务行为，也是山西宏厦一建委托范围。其次，原告李锁贵是否与二被告形成供油合同。正如被告山西宏厦一建庭审中陈述“因中铁二十五局对其回款较差，合作时间不长即解除合同”（是否解除合同以下再续）鉴于项目部负责人程长平代理山西宏厦一建工程负有管理义务，因资金周转困难，与原告李锁贵多年的交往关系，双方基于信任的基础，仅是口头约定，未形成书面合同，解决资金周转符合情理，应认定原告为被告垫付油款并形成口头供油合同事实成立。原告为被告垫付油款事实是否存在，是否供油至被告工地。原告提供的垫付油款115万元及完成送油义务的证据，尽管被告认为是盂县××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有特殊关系，出具的证据证明力较低，但所出具的证据符合证据规则，也符合情理，无明显瑕疵，被告又无充分有力的证据进行反驳，应认定为垫付油款及将柴油送往被告工地的事实存在。另外，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是否与中铁二十五局解除了承包合同关系，因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未能提供解除承包合同书，且派驻的项目部一直存在并进行工程管理，一审法院派员前往中铁二十五局调取材料，该局也未能提供双方的解除承包合同，故双方解除承包合同的事实难以确认，不予认可。关于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提供了与河南林豫建筑公司的承包合同书，既然山西宏厦一建陈述与中铁二十五局合作时间不长即解除合同，那么山西宏厦一建与河南林豫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能继续履行，本应由河南林豫建筑公司再与中铁二十五局依法签订承包合同形成合同相对方才合乎情理，即使是该合同存在，在发包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也是代表被告履行义务，中铁二十五局一直认可承包人是山西宏厦一建及其项目部，且该项目部始终并无丧失管理权限职能，依然与原告李锁贵进行了对账结算，中铁二十五局也认可其结算《委托证明》，故应认定原告李锁贵是为山西宏厦一建履行垫付油款形成供油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山西宏厦一建项目部出具的委托证明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外是否具备法律效力。本案认定事实中，以全文摘抄了山西宏厦一建项目部出具的委托证明，该证明结算清楚，内容明确，时间界定，且中铁二十五局项目部依据该委托证明已对原告李锁贵实施付款30万元的事实存在。故应认定双方的结算，既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外也起到了法律效力。正如一审法院调取的笔录显示（我们只认宏夏法人签字和公章），故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垫付油款790507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支付赔偿利息损失主张，原告与被告是否口头约定利息支付，因原告不能提供证据支持，应推定为无利息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山西宏厦一建因自己的观点不提供相关证据，应视为举证不能，所举证据不能充分对抗委托证明，应视为举证不力，故二被告的辩解意见难以采信，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十条、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二条、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欠原告李锁贵垫付供柴油款1180517元，铲车使用费60000元，共计1240507元。除已支付油款390000元、铲车使用费60000元，共计支付450000元外，尚欠原告李锁贵柴油款7905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李锁贵的其它诉讼请求。三、诉讼费11705元，由被告山西宏厦一建承担。一审判决送达后山西宏厦一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山西宏厦一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锁贵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李锁贵与宏厦一建建立了买卖柴油的合同关系，判令宏厦一建支付李锁贵柴油款，认定事实错误，作出该错误认定所依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第一、错误认定程长平系宏厦一建项目部负责人、经理，程长平仅是宏厦一建项目部的职工。第二、错误认定程长平向李锁贵购买柴油的行为系代理宏厦一建履行义务的职责行为。程长平向李锁贵购买柴油的行为是否是履行宏厦一建工作的职责，主要看程长平是否是受公司委托向李锁贵购买柴油。不能仅因为程长平是宏厦一建公司的职工，就把程长平所有的行为一概认定为是宏厦一建公司的行为。在程长平已明确说明了使用李锁贵所供柴油是在宏厦一建公司与中铁二十五局解除合同后的情况下，原判却仍然认定由宏厦一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无视案件证据而主观臆断。再者，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宏厦一建虽承建过中铁二十五局的工程，但是合作时间不长便解除了合同，在此期间担任项目部负责人、经理的李刚在笔录中也明确说明项目部从未与李锁贵发生过业务往来。宏厦一建作为国有企业，无论是按照内部规定，还是经济交往中的客观实际，都不允许、也不会与没有买卖柴油资质的任何个人建立合同关系。庭审已经查明宏厦一建在与中铁二十五局建立承包关系后，将土石方工程承揽给了河南林豫公司，因此，宏厦一建根本无须再向任何人购买柴油、租用机械等。第三、错误以李锁贵运送柴油的地点为中铁二十五局为依据，认定宏厦一建与李锁贵建立了买卖柴油的关系，在买卖合同关系中确定承担责任主体应依据接受货物的主体而定。第四、错误适用举证规则，在李锁贵未提供证据证实与宏厦一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认定宏厦一建对李锁贵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已经查明《委托证明》的出具是程长平应李锁贵的要求，为了从中铁二十五局要出更多钱款，而违反宏厦一建内部规定，违规擅自加盖了项目部的章，项目部对此并不知情，并非宏厦一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买卖合同的主体、履行等基础法律关系所涉问题均存在诸多疑点，本案争议极大的情况下，一份存在诸多瑕疵的《委托证明》根本证明不了李锁贵与宏厦一建建立了买卖关系，应由李锁贵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五、对本案三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柴油买卖的事实不予认定，毫无依据的错误认定李锁贵是与宏厦一建建立的合同关系。程长平在多次庭审中均陈述、认可其是借用了河南林豫的资质承揽了该工程，并向李锁贵购买过柴油。从柴油的购买、运送、结算等全部是其个人与李锁贵对接的，李锁贵在庭审中也予以了认可。因此，对这一事实本应直接予以认定。程长平使用的柴油系李锁贵通过盂县××贸易有限公司所提供，而盂县××贸易有限公司已通过诉讼方式向程长平主张了债权，程长平也己经全部支付完毕。可以说，该案件就是李锁贵为了就同一笔债权索要两次而提起的虚假诉讼。 李锁贵答辩称：上诉人说的没有理，阳大铁路的工程原计划是我自己干了，但因需有资质才能干，所以通过我的介绍山西宏厦一建和阳大签订了合同。在此过程中，我们口头协议供油，山西宏厦一建又包给了河南的工程队。程长平让我垫付款，我是对山西宏厦一建。垫付的款与本案无关。 程长平答辩称：李锁贵一开始和我说中铁有活干了，但没弄成，后来山西宏厦一建和中铁签订合同和李锁贵没有关系。我是以河南公司的资质从山西宏厦一建接过来自己干的，和李锁贵没有关系。我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盂县××贸易有限公司加油站，经多次对账双方是认可的。118万元我都付清了，有打款记录。李锁贵拿了钱不给加油站，导致加油站又起诉了我。 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李锁贵与程长平系朋友关系，双方曾有过工程项目合作和互借资金周转等事宜。山西宏厦一建曾承包了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工程的路基第二标段工程，并设立了山西宏厦一建运输工程项目部，程长平是该项目部副经理。程长平及山西宏厦一建均认可该工程实由程长平以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转包。2016年3月起，程长平与李锁贵口头协商，由李锁贵胞兄开办的盂县××商贸有限公司（包括加油站一所）向山西××县段施工工地的施工车辆运送柴油，该工地的施工车辆由程长平租赁，非山西宏厦一建所有。 2016年6月5日，程长平以个人名义与盂县××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供油双方合作协议书》。2016年11月25日，程长平向盂县××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欠款及还款保证书，内容为：“程长平欠盂县××商贸有限公司油款580507元，保证于2017年2月25日前还清。如归还不清，程长平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给付利息，并从欠款日期起至还款日止，追加日2‰的欠款违约金。” 2017年1月18日，山西宏厦一建运输工程项目部为李锁贵出具了一份《委托证明》，内容为：“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2016年4月开始，李锁贵给宏厦一建在二十五局路基项目部工程供应柴油。总价壹佰壹拾捌万零伍佰零柒元（118.0507元）已付拾伍万元（150000元）余壹佰零叁零伍零柒万（1030507元）50铲车一部，施工作业7个月，合计应付陆万元（60000元），宏厦一建项目部欠李锁贵总费壹佰零九万零伍佰零柒元（1090507元），请中铁二十五局项目部给予支付。” 据李锁贵个人银行账户显示，2017年1月23日，中铁二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阳大铁路项目经理部转入李锁贵个人账户6万元；2017年1月26日，张利军转入李锁贵个人账户柴油款24万元。 2017年9月，盂县××商贸有限公司以拖欠柴油款580507元为由将程长平诉至法院。2017年12月8日，盂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32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判令程长平支付盂县××商贸有限公司柴油款580507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2018年4月，李锁贵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山西宏厦一建支付其油款790507元并赔偿损失。2018年6月，经山西宏厦一建申请，一审法院追加程长平为本案被告。 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锁贵与山西宏厦一建间是否存在柴油买卖的合同关系；2.李锁贵主张的欠款事实是否存在。 关于李锁贵与山西宏厦一建间是否存在买卖柴油的合同关系。程长平始终是以个人名义与李锁贵、盂县××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柴油买卖，期间并无山西宏厦一建其他人员参与，合同中也无山西宏厦一建的签章，使用柴油的施工机械也并非山西宏厦一建所有，因此，程长平与李锁贵、盂县××商贸有限公司间形成的柴油买卖关系，与程长平的项目部副经理职务没有必然关联，也即，为租赁机械购买柴油并不一定是承包工程的施工行为。另外，程长平及山西宏厦一建均认可该工程实由程长平以河南林豫建安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转包，程长平是实际施工人，在此情形下，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程长平购买柴油是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山西宏厦一建运输工程项目部作为山西宏厦一建的下属部门，在无授权的情形下，其在《委托证明》上的签章未经山西宏厦一建认可，不能认定该委托证明反映的是山西宏厦一建的意思表示。因此，仅依据程长平是山西宏厦一建职工，山西宏厦一建运输工程项目部在《委托证明》上签章及柴油是送往山西宏厦一建承包工地等事实，不足证明李锁贵与山西宏厦一建间建立了柴油买卖的合同关系。 关于李锁贵主张的欠款事实是否存在。李锁贵均是以其胞兄开办的盂县××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程长平出售柴油。2016年11月25日，程长平向盂县××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欠油款580507元的欠款及还款保证书，保证于2017年2月25日前还清。2017年1月18日，山西宏厦一建运输工程项目部为李锁贵出具《委托证明》，李锁贵据该《委托证明》从中铁二十五局阳大铁路项目部要回部分欠款。2017年9月，盂县××商贸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程长平支付拖欠柴油款580507元。程长平与李锁贵及李锁贵的亲属间除柴油买卖外，还有借款等其他经济往来。综合分析以上事实，李锁贵是以盂县××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程长平出售柴油，作为李锁贵的关联单位，盂县××商贸有限公司在向程长平主张柴油欠款及提起诉讼时，应当考虑到了经李锁贵之手出售的柴油款，否则不符合常理。《委托证明》的本质属性是委托他人代为收款的证明，与对账单或者欠条有明显区别，该证明中虽有关于欠款事实的陈述，但综合考虑本案查明的其他各项事实，程长平关于开具委托证明是为委托李锁贵索要欠款的陈述更为可信。因此，在无发票、收据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仅依据《委托证明》不足证明程长平尚欠李锁贵柴油款790507元。 综上所述，李锁贵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盂县人民法院（2019）晋0322民初8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李锁贵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705元，均由李锁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健 审判员 张敏芳 审判员 任晓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井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