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02刑初37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之法，男，1983年1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1年2月18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5年7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准逮。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小战，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春红，女，198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臧梅、徐业林，江苏欣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星，男，1980年5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因涉嫌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取保候审。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袁维刚，系被告人张星亲属，男，1950年1月24日出生，住宿迁市宿豫区。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一刑诉【2019】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张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2019年9月16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一刑变诉【2019】1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10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将该案移送本院恢复审理。在案件审理期间，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2月4日裁定对该案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8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武、徐培亮、助理金雪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之法及其辩护人马小战、被告人马春红及其辩护人臧梅、陈伟、徐业林、被告人张星及其辩护人袁维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李之法在宿迁市宿城区使用激光雕刻机、钢印机等工具伪造并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身份证件、公司印章。被告人马春红明知被告人李之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身份证件、公司印章，仍帮助其联系买家、送证并收钱，非法收入用于购买伪造证件原材料及二人共同生活开支。经审查，被告人李之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9本、印章14枚，伪造、买卖身份证件9本，伪造企业印章1枚。其中被告人马春红参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本，伪造、买卖身份证件8本，伪造企业印章1枚。被告人张星参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本、伪造、买卖身份证件1本。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张星的供述，证人曹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伪造企业印章；伪造、买卖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星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买卖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之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春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之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张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之法辩称其是主动交代并带领公安机关到其造假工作室的，应是自首。被告人李之法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之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能主动交代公安机关未掌握的工作室所在，系坦白；指控的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19本、身份证件9本均是被告人李之法从湖北娄底购买的半成品上压印照片、裁剪等制成，并非独立伪造证件，指控的14枚印章也未实际买卖，未流通，均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李之法的行为应构成犯罪未遂；认定被告人李之法情节严重无法律依据；被告人李之法自愿认罪、悔罪，愿意退出赃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之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春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春红系坦白、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马春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星系坦白，为了孩子上学才伪造有关证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被告人张星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李之法在宿迁市宿城区使用激光雕刻机、钢印机等工具伪造并出售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身份证件、公司印章。被告人马春红明知被告人李之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及身份证件、公司印章，仍帮助其联系买家、送证并收钱，非法收入用于购买伪造证件原材料及二人共同生活开支。经查实，被告人李之法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9本、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14枚、伪造、买卖身份证件9本、伪造企业印章1枚；被告人马春红参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1本、伪造、买卖身份证件8本、伪造企业印章1枚；被告人张星参与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本、伪造、买卖身份证件1本。经鉴定，上述证件、印章均系伪造。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7月9日，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通过电话联系，为被告人张星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薄各1本。被告人李之法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张星，并收取300元费用。被告人张星使用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薄，为其子女登记入学。2．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仇丫、纪维权（已判决）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薄各1本。被告人马春红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仇丫，并收取299元费用。后仇丫、纪维权使用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薄，为其子女登记入学。3．2018年7月9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姚瑞(已判决）伪造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薄各1本。被告人马春红在八一路东侧尽头将伪造的证件送给李耀并收取300元费用。后姚瑞使用该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居民户口薄，为其子女登记入学。4．2018年7月，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程某丙、程某甲（另案处理）伪造居民户口薄1本。被告人马春红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程某丙，并收取150元费用。后程某甲使用该伪造的居民户口薄，为其子女登记入学。5．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电话、微信联系，为李某丁（另案处理）伪造居民户口薄1本，被告人马春红在宿迁市宿城区河畔花城小区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李某丁，并收取150元费用。后李某丁使用该伪造的居民户口薄，为其子女在登记入学。6．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电话、微信联系，为田亮（已判决）伪造居民户口薄1本，被告人马春红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田亮，并收取300元费用。后田亮使用该伪造的居民户口薄，为其子女登记入学。7．2018年7月7日，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通过微信联系，为王新玉（已判决）伪造居民户口薄1本，被告人李之法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王新玉，并收取80元费用。后王新玉使用该伪造的居民户口薄，为其姐王新梅的子女登记入学。8．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吴某、赵某（另案处理）伪造居民户口薄1本，被告人马春红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吴某并收取150元费用。后赵某使用该伪造的居民户口薄，为其子女登记入学。9．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陈某乙、张某、宋某（另案处理）伪造居民户口薄1本，被告人李之法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陈某乙，并收取280元费用。后张某使用该伪造的居民户口薄，为其外孙登记入学。10．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李某乙、李某丙（另案处理）伪造不动产权证书1本，被告人马春红在宿迁市宿城区河畔花城小区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李某乙，并收取130元费用。后李某丙使用该伪造的不动产权证书，用于办理贷款。11．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孙某甲（另案处理）伪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本，被告人马春红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孙某甲，并收取130元费用。12．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杨欢、刘婷婷（已判决）伪造离婚证1本，被告人李之法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杨某，并收取100元费用。后杨欢、刘婷婷使用伪造的证件为刘婷婷办理贷款。13．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刘某乙（另案处理）伪造工商营业执照1张，被告人马春红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刘某乙并收取100元费用。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再次为刘某乙伪造工商营业执照1张，被告人马春红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刘某乙并收取150元费用。14．2018年7月9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刘荣、马强（已判决）伪造房产证1本，被告人李之法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刘荣，并收取120元费用。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刘荣、马强伪造工商营业执照1张，被告人马春红在宿迁市宿城区八一路将伪造的证件送给马强，并收取150元费用。后刘荣、马强使用伪造的房产证、营业执照办理贷款。15．2018年8月6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寇某（另案处理）伪造结婚证2本，被告人马春红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刘某丁并收取200元费用。后寇某使用伪造的结婚证办理贷款。16．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范某（另案处理）伪造助理工程师证件1本，被告人马春红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范某，并收取100元费用。后范某使用该伪造的助理工程师证件为侯某某申请证件。17．2018年5月份一天，被告人李之法通过微信联系，为周雷、程永要（已判决）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待理证）》1本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1本，被告人李之法在江苏玻璃厂门口将伪造的证件送给周雷并收取180元费用。2018年7月份一天，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通过电话联系，为孙某乙、程永要伪造企业印章1枚。另查明，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于2018年8月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星于2018年9月14日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之法住处及工作室进行搜查，查获印章三百多枚、证书封皮若干、钢印、广告名片、快递单、钢印架、印章材料、塑料钢印料、雕刻机、电脑、打印机、酒精等。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3369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张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且有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姚某、李某甲、程某丙、程某甲、李某丁、田某、王某、吴某、赵某、陈某乙、张某、宋某、李某乙、李某丙、孙某甲、杨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马某、寇某、范某、周某、程某丁、孙某乙、曹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或者调取的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涉案营业执照、房屋所有权证、结婚证、离婚证等证件、印章的决定书、扣押物品照片及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截图、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物证勘验笔录、被告人李之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李之法辩称自己主动交代造假窝点所在，应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之法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交代造假窝点属于其应该如实供述的范围，应构成坦白，鉴于其能主动交代造假窝点，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之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之法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系选择性罪名，行为人只要实施了伪造、购买、出售中任一行为，均构成该犯罪既遂，被告人李之法实施了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购买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犯罪既遂。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情节严重；伪造企业印章；伪造、买卖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企业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张星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买卖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之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春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之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张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之法、马春红、张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合全案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之法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马春红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星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6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印章、证件及供犯罪所用的电脑、雕刻机、打印机、证书封皮等工具、材料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俊玲人民陪审员  姚长萍人民陪审员  高修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