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再67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顺天北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6663154631。法定代表人：周启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刚球，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卫国，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旭东，男，汉族，1968年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怀化市锦溪北路290号，组织机构代码557636794-4。法定代表人：龙旭东，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国资经营公司）与龙旭东、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中南职业中专）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7）湘1202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市国资经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湘12民终59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湘1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再审过程中，中南职业中专以已向怀化铁路运输法院提起与怀化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撤销行政登记纠纷的行政诉讼，该行政诉讼已经受理，现尚未审结，向本院提出了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须以怀化铁路运输法院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于2019年7月22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怀化铁路运输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湘8603行初9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中南职业中专的诉讼请求。中南职业中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于20日作出（2020）湘12行终2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依法对本案恢复审理，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市国资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启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刚球、蒲卫国，二审被上诉人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国资经营公司再审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2民终591号民事判决和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的诉讼主体事实错误。1．市国资经营公司不是《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该二份协议书的主体应为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中南职工中专）和中南职业中专。市国资经营公司仅依授权履行出资人管理职责，与中南职工中专形成的是上下级监督管理关系。中南职工中专的民事法律行为和权利义务仍归属于其自身。2．中南职业中专在缔结《协议书》《补充协议》时尚未有效成立，对二协议不应享有法律上的利益。因为中南职业中专既非中南职工中专变更登记而来，截止2009年11月8日前亦非申请设立的企业法人机构，尚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身份。3．中南职业中专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时，虚构主管单位意见，以及套用中南职工中专历史沿革和财产信息实施的非法登记行为，自始不具备合法性。（二）龙旭东代表的中南职业中专与谭孝廉代表的中南职工中专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1．中南职业中专既非中南职工中专变更登记而来，亦非历史存在或者新设立而来。中南职业中专是2009年11月18日才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的，而龙旭东与中南职工中专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时，中南职业中专并未合法存在，不具备合同生效的主体要件。2．根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所有权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才可以转让、出租、抵押。龙旭东代表的中南职业中专与谭孝廉代表的中南职工中专签订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因未履行上述法定批准程序而未生效。3．龙旭东与谭孝廉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致国有资产流失数百万元，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情形。4．龙旭东与中南职工中专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等相关系列行为，系虚构事实，伪造批文，以图长期非法占有和廉价使用中南职工中专校产，进而转租牟利获取非法利益，是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总之，龙旭东与中南职工中专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三）本案一、二审存在程序违法。本案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市国资经营公司已经提供了龙旭东在登记事业单位法人过程中涉嫌违法犯罪的相关材料及线索，但一审未予审查，二审既未中止审理，亦未将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进行侦查，而是径行判决，违背程序规定。（四）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1．二审判决生效后，市国资经营公司向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提交了龙旭东在办理中南职业中专事业法人登记过程中涉嫌伪造、使用电子分会公章的刑事报案材料。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经侦查，作出了“中南职业中专在办理事业单位登记中使用的中国会计学会电子分会印章系属伪造，存在犯罪事实但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结论，并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了怀公直（刑）不立字（2018）00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说明中南职业中专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不具合法性。2．怀化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于2019年2月19日向中南职业中专送达了怀事登撤字（2019）第0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撤销了中南职业中专的事业单位法人登记。中南职业中专的事业单位法人主体被注销后，原承载法律关系内容及权利义务的主体缺失，导致一、二审判决不具备生效存在的基础，应予撤销。中南职业中专辩称，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市国资经营公司的再审申请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龙旭东辩称，本案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市国资经营公司的再审申请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市国资经营公司因违约赔偿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损失569万元；2、诉讼费用由市国资经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1日，龙旭东代表中南职业中专与谭孝廉代表的中南职工中专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中南职工中专提供教室、宿舍、食堂等办学设施给中南职业中专使用，中南职业中专每年从办学收入中提取固定资产折旧费（租金）24.7万元支付给中南职工中专，开始四年租金不变，从第五年开始，调整额＝〔（湖南省每年公布的零售物价指数涨跌幅度＋湖南省每年公布的消费物价涨跌幅度）/2〕×上年度实际支付数。协议有效期为2007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后因中南职业中专增加投资扩大了教学规模，2008年1月10日谭孝廉代表中南职工中专与龙旭东代表的中南职业中专签订《补充协议》，将原租赁期限延期十年，即从2007年7月1日至2027年6月30日止。并约定了违约赔偿条款为：如中南职工中专提前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南职工中专应按未履行年限，按中南职业中专应交中南职工中专折旧费的双倍赔偿中南职业中专的损失。2017年5月15日，市国资经营公司向中南职业中专发出《资产移交通知》，载明：我公司受怀化市人民政府委托，接受中南职工中专资产，并称该二份协议主体、效力均有问题，属依法不能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市国资经营公司不承认中南职业中专依据上述二份协议所取得的租赁权。并通知中南职业中专按原租赁时的资产清单，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学校资产移交给市国资经营公司。至此，该二份协议市国资经营公司强行单方面提前解除。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认为，市国资经营公司单方擅自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市国资经营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7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工业部以（83）电教字1834号文件批准创办了中南职工中专，1998年1月16日设立登记，学校性质属事业单位，单位负责人谭孝廉。2007年6月25日中南职工中专办理了组织机构代码证，该证于2011年6月25日显示作废。2006年10月23日，中国会计学会电子专业委员会以2006［007］号批复，同意中南职工中专推荐王平辉同志出任“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校长。2007年1月10日，中国会计学会电子专业委员会以2007年［002］号批复，同意聘任王平辉同志任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常务副校长。2007年1月18日中南职业中专股东表决通过，中南职工中专出资现金30万元，占持股比例26%，教职工出资现金25.2万元，占持股比例22%，龙旭东出资现金60万元，占持股比例52%等。2007年6月30日，谭孝廉代表中南职工中专与王平辉代表中南职业中专签订租赁《协议书》。同时，谭孝廉代表中南职工中专又与龙旭东代表中南职业中专签订了内容一致的租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中南职业中专是中南职工中专参股的一所股份形式办学的学校。中南职工中专提供部分教室、校舍、食堂等建筑物供原告办学之用，中南职业中专每年交固定资产折旧费24.7万元。如国家物价调整，按相应比例调整折旧费额（开始四年不变），调整额=［（湖南省每年公布的零售物价指数涨跌幅度+湖南省每年公布的消费物价涨跌幅度）/2］×上年度实际支付数，从第5年开始计算。协议有效期为：2007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本协议生效日期为2007年7月1日。2008年1月10日中南职业中专扩大教学规模增大了投资，龙旭东代表的职业中专与谭孝廉代表的中南职工中专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协议期限在原协议十年基础上增加十年，即从2007年7月1日至2027年6月30日，折旧费计算方式依《协议书》，当事人任何一方违反《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应赔偿对方损失。如甲方（中南职工中专）提前解除协议及补充协议，甲方应按未履行年限，按乙方（中南职业中专）应交甲方折旧费双倍赔偿乙方损失，反之，如乙方提前解除协议，乙方应按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下的承租期限内双倍的租金数赔偿甲方损失。2009年9月龙旭东在全体教职员工的请求下，退回了他们的入股资金。2012年12月11日又退还了中南职工中专股金30万元。2010年3月22日，龙旭东为中南职业中专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南职业中专的法定代表人为龙旭东。2013年1月28日，中南职业中专与长沙理工高考补习学校签订《租赁校舍合同》，约定：本合同租期三年，至2016年3月31日止。年租金分别为24万、25万、26万元等其他约定。2013年12月26日，中南职业中专与怀化市诚信中学签订《租赁校舍合同》，约定：租赁期限2014年4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怀化市诚信中学第一年向中南职业中专交缴租赁费90万元，第二年租赁费95万元、第三年租赁费125万元。2014年10月31日，中国会计学会电子分会与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政府达成协议，将中南职工中专划转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政府。2016年7月20日，怀化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怀国资［2016］4号通知，授权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责中南职工中专资产移交相关事项。2017年5月15日，市国有资产公司给龙旭东送达《资产移交通知》，注明，“公司受怀化市人民政府委托，接受中南职工中专资产。你与中南职工中专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存在主体、效力等多方面问题，属依法不能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中南职工中专不承认中南职业中专依据上述二份协议所取得的租赁权。并按原租赁时的资产清单，于2017年6月30日前将学校资产移交给被告。2017年6月30日，龙旭东向市国有公司移交其租赁的中南职工中专房屋及场地。2017年11月3日，市国有资产公司将中南职工中专场地公开招租，怀化市商贸经济管理学校以年租金138万元承租该学校。另查明，2009年6月4日谢再琴（龙旭东之妻）通过挂牌竞拍方式购得中南职工中专土地910.04平方米，并修建教学楼。一审法院认为，龙旭东虽然是以个人名义与中南职工中专签订了二份协议书，但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均是以中南职业中专对外进行民事活动，之后，中南职业中专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为龙旭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龙旭东所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力和义务，应当归属于中南职业中专，而不是龙旭东个人行为，故龙旭东作为本案原告要求市国资经营公司赔偿违约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龙旭东与谭孝廉代表的中南职工中专分别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该二份协议对租赁时间、折旧费的计算、违约责任等均有明确约定，并已实际履行10年之久，2014年10月31日，怀化市人民政府接管中南职工中专资产后。市国资经营公司向龙旭东送达《资产移交通知》，单方以合同主体、效力存在多方问题，属依法不能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为由，解除了二份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中南职业中专有权对市国资经营公司的违约行为提出异议，但中南职业中专未提出异议，可视为中南职业中专同意解除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南职业中专可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要求市国资经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起诉后，市国资经营公司以原告主体资格不符，签订的二份协议均为无效协议进行抗辩。同时又另行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二份协议无效等请求，一审对该案已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对方违约为由主张支付违约金，对方以合同不成立、合同未生效、合同无效或者不构成违约等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的规定。本院在市国资经营公司请求确认协议无效被判决驳回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9日通知市国资经营公司是否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但市国资经营公司仍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因对过高或过低的违约金调整，属于实体民事权利，须以债务人请求为前提条件，债务人未要求的不得调整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一方提前解除协议，应按未履行的年限，以应交折旧费的双倍向另一方赔偿损失。这是双方对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的约定，符合该法条的规定。市国资经营公司是市政府授权接管中南职工中专资产的单位，己实际履行了各项职责，并以自己的名义解除了与中南职业中专的租赁合同。现中南职业中专要求市国资经营公司按双方租赁协议约定，承担赔偿损失之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按协议约定，未履行期限尚有10年，租赁期间的房屋折旧费247000元（按协议增加折旧费无证据证实），原告的违约损失为4940000元（247000元/年×10/年×2）。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违约损失494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龙旭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30元，由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承担。市国资经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中南职业中专系中南职工中专变更而来，系同一学校，均属国有性质，一审判决市国资经营公司支付中南职业中专违约金明显错误，望驳回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南职工中专依电子工业部（83）电教字“1834”号文批准设立办理了国有资产登记属国有学校。中南职业中专系怀化市教育局根据中南职工中专的申请以怀教函（2006）15批复同意，由中南职工中专更名而来的，属同一主体。龙旭东在与怀化市教育局的诉讼中也是以这个理由来起诉市的办学权利的。龙旭东及承包团队虽制定了一个“中南职业中专”的章程，但未经教育机关和民政机关批准和备案，根本不具备办学资质，其股份制学校从未合法成立过。2010年3月22日，龙旭东又以怀教函（2006）15批复及中南职工中专的相关资料为中南职业中专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和组织机构代码，也说明龙旭东根本没有合法成立过学校。谭孝廉代表中南职工中专与龙旭东代表中南职业中专签订协议属自己与自己签协议，显然主体不符，所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协议。2、中南职工中专已解散协议自行终止。因市国资经营公司在接受市国资委的授权后，鉴于中南职工中专既无师资又无生源，已决定解散中南职工中专，现已安置部分人员，土地房产划转工作正在办理中。根据《协议书》第九条之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2007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如遇下列两种情况，本协议自行终止。1．国有资产变现；2．学校自行解散。”《协议书》因中南职工中专自行解散而自行终止。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龙旭东代表的中南职业中专与谭孝廉代表的中南职工中专分别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均应当遵照执行。市国资经营公司提出中南职业中专系中南职工中专变更而来，系同一学校同一主体自己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市国资经营公司不存在违约，也无需给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尽管市国资经营公司在上诉中提供了中南职业中专在申办法人时向有关部门递交的变更法人申请报告，怀化市教育局同意变更法人的批复，以及中南职业中专在另一行政诉讼案件中陈述法人是变更而来等证据来证明中南职业中专和中南职工中专系同一主体，中南职业中专系中南职工中专更名而来，但民事法律主体的存在与否并不以当事人自己的认为以及相关部门的认为为标准，而是应当以事业单位的法人登记为标准。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事业单位设立、变更、注销，应当依照条例和本细则向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机关申请登记或者备案。登记管理机关对符合法定条件的登记申请应当核准登记。”第三十六条“申请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的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第四十五条“事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四十六条“事业单位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和《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复印件。”从2009年11月18日怀化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给中南职业中专审批材料“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可以认定，中南职业中专业是设立登记而非变更登记。至今为止，中南职工中专的事业法人未被撤销，事业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44819583-8”仍然独立存在，中南职业中专的事业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55367639-4”，事业法人独立存在。中南职工中专的主管机构中国会计学会电子分会2015年11月2日答复怀化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移交有关问题的复函“一、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更名为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我会未曾批复过。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一直在开展工作，未曾办理撤销或更名手续。”因此，至今为止，中南职工中专作为独立的事业法人仍然独立存在，仍然在从事与其主体相适应的民事法律活动。故市国资经营公司提出中南职业中专系中南职工中专更名而来、系同一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市国资经营公司还提出中南职工中专因“1．国有资产变现；2．学校自行解散”的原因出现，中南职工中专已解散协议自行终止的理由。经查，《协议书》中约定的“1．国有资产变现；2．学校自行解散”的事由并未出现，故市国资经营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租赁时间、折旧费的计算、违约责任等均有明确约定，并已实际履行10年之久。2014年10月31日，怀化市人民政府接管中南职工中专资产后，市国资经营公司向龙旭东送达《资产移交通知》，单方以合同主体、效力存在多方问题，属依法不能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为由，解除了二份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中南职业中专有权对市国资经营公司的违约行为提出异议，但中南职业中专未提出异议，可视为中南职业中专同意解除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中南职业中专可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要求市国资经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违约损失4940000元”，市国资经营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经法庭释明，表示如果要承担违约责任，则以赔偿过高为由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经查，2017年11月3日，市国资经营公司将中南职工中专场地公开招租，怀化市商贸经济管理学校以年租金138万元承租该校，高出市国资经营公司的24.7万元年租金113.3万元，10年可获利1,133万元，远高于中南职业中专一审判决所获得的违约赔偿金494万元，因此，市国资经营公司以赔偿过高为由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整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市国资经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电子工业部文件（83）电教字1834号《批复》；2．《国有土地使用证》；3．《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4．《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登记基本信息；5．设立登记（表格）。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关于中南职工中专的设立批文、事业法人资质证，以及土地、房产产权登记仍属于中南职工中专名下所有。中南职工中专至今合法存续，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6.2014年10月31日市政府与电子分会《移交协议书》；7.2016年5月17日呈签稿《接收学校资产相关事项请示》；8．怀国资［2016］4号《学校资产移交相关事项的通知》。第二组证据拟证明：电子工业部将中南职工中专划转怀化市人民政府管理，国资委作为政府主管部门授权移交国资经营公司履行出资人职责相关文件。第三组证据：9.2017年1月9日《关于解散学校的决定》；10.2018年1月16日、2018年5月3日分别在怀化新闻网和怀化日报发布《关于校产清算的公告》；11.2018年1月17日《关于解散学校的请示》；12．怀国经司字［2017］27号《关于学校人员待遇、安置、住房等处理意见》，第三组证据拟证明：经营公司接手后拟决定解散中南职工中专相关批文决议，成立清算组清算及人员安置方案等材料文件。但至今尚未进入实质清算程序及相关联工作，中南职工中专仍维持现状。第四组证据共两份：13．《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登记申请表》、《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备案）申请书》及2010年度、2011年度的《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14．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第四组证据拟证明：中南职业中专虚假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的根据材料。因涉嫌伪造公文印章犯罪报案后，公安机关查实认定存在伪造公文印章犯罪事实。第五组证据：15.2018年10月16日刑事报案材料；16．怀公直（刑）不立字（2018）00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第五组证据拟证明：中南职业中专违法设立的事实。第六组证据：17．市教育局于2019年撤销更名通知；18．怀事登撤字（2019）第0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19．行政诉讼一、二审判决书。第六组证据拟证明：中南职业中专已被依法撤销，不再具有合法有效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南职业中专和龙旭东对上述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四组证据在本案一、二审中均已提交法庭并进行了质证，我们均维持一、二审的质证意见。第五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租赁合同不涉及鉴定书和报案材料的犯罪行为的事实。第六组证据中的第17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名通知是针对中南职工中专；第18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虽然中南职业中专的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被撤销，但不能否定中南职业中专的合法主体资格，法律规定对撤销或被吊销的，不丧失主体资格；对第19份证据的两份判决书不发表质证意见，我们正在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认为，市国资经营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五组和第六组证据是在本案一、二审结案后出现的新证据，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中南职业中专的事业单位法人登记已被撤销的事实。龙旭东和中南职业中专在再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一审认定2007年1月18日中南职业中专股东表决通过，龙旭东出资现金60万元，占持股比例52%的表决通过时间应为2008年1月11日外，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另查明，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在2017年7月3日的一审民事起诉状中已将中南职工中专列为共同被告，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于2017年11月2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撤销被告申请书》，申请撤销将中南职工中专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理由是：2014年10月30日中国会计学会电子分会与怀化市人民政府签订了将职工中专成建制划转给怀化市人民政府的协议，并完成中南职工中专学校的人、财、物、资产及债务等划转事宜，市国资委根据怀化市人民政府的授权下发《关于授权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责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资产移交相关事项的通知》，授权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责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整体资产移交工作，并对移交的资产履行出资人职责。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根据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的申请，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湘1202民初2022-1号民事裁定，准许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撤回对中南职工中专的起诉。怀化市教育局于2006年10月30日作出“关于中南职工中专学校更名的批复”，批复的主要内容：同意中南职工中专更名为中南职业中专，更名后学校隶属关系不变，法人不变，办学层次为中等职业教育，教学业务归口怀化市教育局管理。怀化市教育局于2019年4月2日作出怀教通（2019）33号“关于撤销《怀化市教育局关于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更名的批复》”文件，内容为：2006年10月，我局根据你校要求更改校名的申请报告，同意你校更名为“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经过复议，你校原为电子工业部审批的一所部属中南职工中专，且当时主管部门没有明确同意更名，怀化市教育局没有更名的权限，现予以撤销。中国会计学会电子分会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中会电子（2015）7号文件“关于推荐向国全同志任职请示的复函”全文内容为“湖南省怀化市教育局：你局《关于推荐向国全同志任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负责人的请示》（怀教［2015］12号）收悉。为配合搞好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移交接管工作，经研究，同意向国全同志任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负责人。”市国资经营公司于2017年1月9日作出“关于解散清算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的决定”，1、解散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2、成立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清算组。彭玉安任清算组组长，米仲、舒拉、罗雅玲为清算组成员。并以中南职工中专清算组、市国资经营公司的名义分别于2018年1月16日和2018年5月2日在怀化新闻网和《怀化日报》刊登“关于中南电子职工中等专业学校资产清算的公告”。现中南职工中专的债权债务正在清算中。本案二审判决生效后，市国资经营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向怀化市公安局报案称，中南职业中专部分人员涉嫌构成伪造公文、印章罪，请求公安部门立案侦查，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2018年11月20日，怀化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作出了怀公直（刑）不立字［2018］0010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我局经审查认为，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在办理事业单位登记中使用的中国会计学会电子分会印章系属伪造，存在犯罪事实但已过追诉时效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2月19日，怀化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作出怀事登撤字［2019］第001号《撤销登记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中南职业中专在申请事业单位法人登记时使用的“中国会计学会电子分会”印章系伪造，属以欺骗手段取得登记，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决定撤销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2010年3月22日的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中南职业中专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16日向怀化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怀化铁路运输法院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湘8603行初9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中南职业中专的诉讼请求。中南职业中专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20）湘12行终2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及辩论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是本案中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一）关于怀化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市国资经营公司系依市政府授权对中南职工中专履行出资人的管理职责，决定解散中南职工中专并成立清算组，在解散、清算期间，市国资经营公司依法成立的中南职工中专清算组在清算目的范围内，对内执行清算事务，对外代表中南职工中专了结债权债务，包括解除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收回学校资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二条“清算期间法人存续．．．．．．清算结束并完成法人注销登记时，法人终止；依法不需要办理法人登记的，清算结束时，法人终止”，第七十一条“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的规定，在清算期间，中南职工中专的民事主体资格（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续，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因合同纠纷请求违约赔偿责任，应向合同的相对方中南职工中专主张，市国资经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故龙旭东、中南职业中专要求市国资经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关于本案中的《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市国资经营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而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的另一相对方中南职工中专非因自身原因未能参加诉讼，本院再审如对案涉两份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则剥夺了中南职工中专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再审对《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认定市国资经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市国资经营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12民终591号民事判决和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1202民初20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龙旭东、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630元，由龙旭东、怀化市中南电子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元成审判员  吴荣华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红星书记员莫亚媛附：相关法律条款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六条裁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恢复诉讼程序时，不必撤销原裁定，从人民法院通知或者准许当事人双方继续进行诉讼时起，中止诉讼的裁定即失去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