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源瑶族自治县锻压铸造厂，住所地：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雷石玉，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华鑫机械铸件厂，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经营者：肖土石，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韶关市浈江区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锻压铸造厂(以下简称锻压铸造厂)因与被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华鑫机械铸件厂(以下简称华鑫铸件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锻压铸造厂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锻压铸造厂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华鑫铸件厂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锻压铸造厂应向肖上石主张权利为由，驳回锻压铸造厂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租用厂房场地协议》由锻压铸造厂与肖土石于2007年1月1日签订，但是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是锻压铸造厂和华鑫铸件厂，华鑫铸件厂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已经认可这一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无视这一事实，认定本案合同主体是肖土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9条第1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由此规定可见，华鑫铸件厂是适格被告，一审判决认定应当以经营者肖土石为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肖土石是合同的签订人，可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也应当依法追加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而不是直接驳回锻压铸造厂的诉讼请求。华鑫铸件厂口头答辩称，涉案《租用厂房场地协议》是2016年12月31日到期，锻压铸造厂在2013年3月以三旧改造为由要求华鑫铸件厂搬迁，并且对租赁场地采取停水停电挖路致使华鑫铸件厂不能够继续生产，已对租赁场地停止使用。华鑫铸件厂从2013年3月份就停止了使用。没有生产是锻压铸造厂的过错造成的，所以锻压铸造厂要华鑫铸件厂支付租金和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判决只对诉讼主体作出判决，但是本案的实体方面在一审时已经查清，因此，请求依法驳回锻压铸造厂的上诉请求。锻压铸造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锻压铸造厂与华鑫铸件厂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租用厂房场地协议》，清理好租赁的场地交回给锻压铸造厂；二、判令华鑫铸件厂立即付清拖欠的租金3850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三、判令华鑫铸件厂赔偿占用锻压铸造厂厂房的经济损失27500元（从2017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30日，按照原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计算，并继续计至华鑫铸件厂实际将厂房场地交还给锻压铸造厂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日，以锻压铸造厂为甲方，肖土石为乙方签订《租用厂房场地协议》，协议约定锻压铸造厂将本厂原铸钢车间及二套出租房租给肖土石进行铸造生产，租用期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为期10年。上述协议签订后，鑫机械铸件厂在乳源瑶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肖土石，经营场所为乳源瑶族自治县******原铸压铸件厂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租用厂房场地协议》约定的租赁物来看，租赁物不仅包括房屋，还包括场地，故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在立案时定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不准确，予以纠正。本案中，涉案的《租用厂房场地协议》由锻压铸造厂与肖土石于2007年1月1日签订，应当由锻压铸造厂与肖土石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而华鑫铸件厂于协议签订后注册成立，虽然登记经营者为肖土石，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肖土石才是涉案《租用厂房场地协议》的当事人。故华鑫铸件厂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现锻压铸造厂向华鑫铸件厂主张本案权利不当，所提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锻压铸造厂应向肖土石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乳源瑶族自治县锻压铸造厂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2007年1月1日，锻压铸造厂（甲方）与肖土石（乙方）签订《租用厂房场地协议》，锻压铸造厂将原铸钢车间及场地和两套出租房租给肖土石进行铸造生产，其中约定：一、甲方将本厂原铸钢车间及二套出租房租给乙方进行铸造生产，租用期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为期10年；五、上交给甲方的租用厂房场地和两套出租房的租金为每年11000元；六、上交给甲方的租金方法为：每年分两期上交（即六个月为一期），乙方在合同签订后预交押金2000元和第一期租金，以后每期满前交租金；七、乙方在租赁期间的用水由乙方直接与自来水公司发生关系；八、乙方在租用期间所产生新建的一切建筑物（含旧厂房改造），合同期满后原封不动交回甲方，乙方的设备工具合同期满后归乙方所有；九、乙方在生产过程中的废渣应自行清走，不得在厂区内长期堆放；十、在租用期间如国家或政府需要征用此场地，乙方应无条件退出，甲方不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十一、乙方在租用期满或因种种原因停租的情况下，必须清理好场地交回给甲方。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锻压铸造厂于2013年3月13日给肖土石一份内容为：“尊敬的肖土石老板：接县拆迁办通知，根据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乳府办函[2012]85号文件）要求，对我厂片区实行统一规划，进行‘三旧改造’。为了我厂广大职工的根本利益，请您于2013年6月15日前自行搬迁完毕，逾期后果自负。”的《通知》，要求肖土石于2013年6月15日前自行搬迁完毕。肖土石收到该通知后没有按要求在2013年6月15日前自行搬迁。2016年12月30日租用期限届满后华鑫铸件厂仍占用租赁物，至今没有与锻压铸造厂办理返还租赁物交接手续。三、华鑫铸件厂履行《租用厂房场地协议》，依约支付租金至2013年6月止。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30日租用期限届满时止的租金至今未支付。四、2017年12月31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土地储备中心)与锻压铸造厂签订《乳源瑶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锻压铸造厂同意土地储备中心无偿收回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合同于当日生效。涉案租赁物现已经被拆除。五、2017年初，华鑫铸件厂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乳源县政府）、乳源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乳源国土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土地征收行政补偿一案，请求：一、判决乳源县政府、乳源国土局履行对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被征收土地上华鑫械铸件厂及构筑物，附属物予以补偿安置的法定职责；二、判令乳源县政府、乳源国土局签订征收土地上华鑫铸件厂补偿协议，并支付相应补偿款，其中建筑物、构筑物、停工损失、搬迁费共1368500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粤02行初1号行政判决：驳回华鑫铸件厂的诉讼请求。华鑫铸件厂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7）粤行终158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7）粤02行初1号行政判决查明：一、华鑫铸件厂诉称：“2014年5月30日，乳源县政府、乳源国土局通知供电局对华鑫铸件厂全部停电，迫使停止生产，造成厂内设备被盗。”二、2015年1月6日，乳源瑶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写了一份《关于对华鑫机械铸件厂违法排污采取断电措施和能否再继续生产的回复》，内容包括：“乳源瑶族自治县华鑫机械铸件厂（原乳源瑶族自治县银海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你厂对强制断电停止违法排污的质疑和是否允许继续生产的问题，现回复如下：2013年12月9日和2014年1月9日，我局接到县城华景、幸福家园、乳源一小等周边居民来电投诉，反映新乳源第一小学对面的山坡上常有大量棕黑色烟气冒出，烟气的气味疑似烧塑料臭味的气体，造成空气污染，望我局迅速进行处理。接来电投诉后，我局立即派出执法人员对县城的周边区域及富源工业园内大小企业进行细致排查。经排查，原县板钳厂内的乳源瑶族自治县新达耐磨铸造厂在熔炼钢铁时把带有橡胶的废钢铁一起放进熔炼炉熔炼，产生了烧胶的焦臭味。我局立即责令其停止生产，停止排污行为……按照《广东省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对违反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规定，未经报审环境影响报告，擅自进行建设，或瞒报、假报建设项目有关情况致使环境影响报告失实的，由环保部门根据不同情节责令期限改正，停止施工或停止生产、运行使用；逾期不改正的，可以处五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建设单位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第二十九条：‘对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环境保护设施没有与主体工程同时投入运行使用或没有达到国家有关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规定要求的，由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根据不同情节，责令限期改正，停止生产、运行使用。依据国家有关防治污染的法律、法规规定的罚款幅度进行处罚。’的规定，责令你厂停止生产、运行使用。因此，对你厂作出的一些申诉回复如下：1、我局根据环保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要求，对你厂提请县人民政府采取强制有效措施停止生产用电，停止你厂的违法排污行为，程序合法，适用环境法律、法规适当和准确。2、随着城区的发展，为了确保乳源一个3000多名师生和周围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财产安全，原板钳厂处办厂卫生距离不足，已不具备相关条件，你厂也不适合继续生产，要求你厂择址搬迁。”六、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锻压铸造厂的上诉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华鑫铸件厂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涉案《租用厂房场地协议》是由锻压铸造厂与肖土石于2007年1月1日签订，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肖土石为经营使用租用厂房场地进行铸造生产，向当地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成立了华鑫铸件厂。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华鑫铸件厂的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形式是个人经营。华鑫铸件厂的经营者是肖土石，肖土石与锻压铸造厂签订涉案合同是用于经营华鑫铸件厂，根据锻压铸造厂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其以华鑫铸件厂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项：“有明确的被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华鑫铸件厂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判决驳回锻压铸造厂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锻压铸造厂请求解除涉案《租用厂房场地协议》，华鑫铸件厂清理好租赁的场地交回给其应否支持。首先，涉案《租用厂房场地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是从2007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在租赁期限届满前锻压铸造厂已经向华鑫铸件厂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华鑫铸件厂在2013年6月15日前搬迁。由此可知，锻压铸造厂不同意华鑫铸件厂租赁期间届满后继续使用租赁物。因此，双方的租赁关系于租赁期间届满即终止，在涉案《租用厂房场地协议》权利义务终止后，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其次，锻压铸造厂主张华鑫铸件厂清理好租赁的场地交回给其，根据锻压铸造厂与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约定，土地储备中心已经无偿收回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且涉案租赁物现已经被拆除。因此，事实上不能履行。锻压铸造厂仍主张华鑫铸件厂清理好租赁的场地交回给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锻压铸造厂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三、锻压铸造厂请求华鑫铸件厂立即付清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拖欠的租金38500元，并从2017年1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华鑫铸件厂未依约支付2013年7月至2016年12月租用期限届满时止的租金38500元给锻压铸造厂，给锻压铸造厂造成损失，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华鑫铸件厂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租金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支付租金38500元及利息给锻压铸造厂，其中利息以下欠租金38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分段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华鑫铸件厂主张锻压铸造厂以三旧改造为由要求其搬迁，并且对租赁场地采取停水停电挖路致使华鑫铸件厂不能够继续生产，华鑫铸件厂从2013年3月份就停止了使用、没有生产为由拒绝支付涉案租金的理由不成立。首先，锻压铸造厂于2013年3月13日向华鑫铸件厂发出要求其在2013年6月15日前自行搬迁的《通知》后，华鑫铸件厂并未按通知要求自行搬迁，而是继续使占用租赁物，未与锻压铸造厂办理返还租赁物交接手续；其次，华鑫铸件厂主张锻压铸造厂采取停水停电挖路致使华鑫铸件厂不能够继续生产，未能提供证据，且与其在本院（2017）粤02行初1号行政案件中诉称“2014年5月30日，乳源县政府、乳源国土局通知供电局对华鑫铸件厂全部停电，迫使停止生产，造成厂内设备被盗。”不符。再者，关于停电，根据乳源瑶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华鑫机械铸件厂违法排污采取断电措施和能否再继续生产的回复》可知，是该局为停止华鑫铸件厂的违法排污行为，根据环保相关法律、法规、政策的要求，对华鑫铸件厂停止生产用电的强制措施，该停电行为并非锻压铸造厂所为。综上，本院对华鑫铸件厂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四、锻压铸造厂请求华鑫铸件厂按照原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赔偿占用其厂房期间的经济损失应否支持。鉴于华鑫铸件厂与锻压铸造厂未就继续租赁涉案厂房场地达成合意，涉案《租用厂房场地协议》至2016年12月30日租赁期间届满即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的规定，华鑫铸件厂应当依约返还租赁物给锻压铸造厂。华鑫铸件厂不但未依约及时将租赁物返还给锻压铸造厂，反面继续占用租赁物，侵害了锻压铸造厂的财产权益。因此，锻压铸造厂请求华鑫铸件厂按照原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赔偿占用其厂房期间的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华鑫铸件厂占用锻压铸造厂厂房的时间，根据2017年12月31日锻压铸造厂与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乳源瑶族自治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合同》约定，涉案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经在该合同生效之时由土地储备中心无偿收回。故华鑫铸件厂的占用时间应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因此，本院认定华鑫铸件厂应赔偿占用锻压铸造厂厂房期间的经济损失为11000元。锻压铸造厂超出此金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锻压铸造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0232民初984号民事判决；二、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华鑫机械铸件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乳源瑶族自治县锻压铸造厂支付租金385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租金38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华鑫机械铸件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占用锻压铸造厂厂房期间的经济损失11000元给乳源瑶族自治县锻压铸造厂。四、驳回乳源瑶族自治县锻压铸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华鑫机械铸件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锻压铸造厂负担450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华鑫机械铸件厂负担1000元。乳源瑶族自治县锻压铸造厂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分别由一审法院和本院予以退还。限乳源瑶族自治县华鑫机械铸件厂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一审案件受理费725元、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