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广唯，男，199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海轩，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英，辽宁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霞，女，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峰，辽宁红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司秀伟，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县。原审原告寇广唯与原审被告司秀伟、曹国霞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前由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辽132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寇广唯、曹国霞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9)辽13民终83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朝阳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辽1321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寇广唯、曹国霞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重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10日18时许，被告司秀伟联系原告，请求原告驾车将生病的被告曹国霞送到朝阳市第二医院，被告司秀伟与原告寇广唯约定用车费200元。后司广宇将被告曹国霞送到朝阳市第二医院，司广宇回家后曹国霞家给付其车费200元。原告驾驶辽Ｎ×××××号小型轿车，将司某1、司秀伟、司某2、司某3送到朝阳市第二医院。在返回途中，原告行驶至朝青线6KM+900米路段时，造成了车辆报废，原告受重伤的交通事故，经朝阳县交警大队代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寇广唯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行为是造成此起事故的原因及过错，当事人寇广唯承担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朝阳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弥漫性轴索损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裂伤；4、肺内感染；5、左手皮裂伤；6、右桡骨远端骨折；7、右尺骨茎突骨折；8、左腰部、右膝、双手、双足多发软组织挫伤；9、气管切开术后。2017年4月20日，被告给付原告500元。2017年6月19日，原告从朝阳市第二医院出院，住院70天，住院期间支付检查费2,382.15元、医疗费160,331.83元，出院后，原告陆续在朝阳市第二医院检查支付费用303元；2017年6月19日，原告在朝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脑外伤恢复期，桡骨远端骨折，尺骨茎突骨折”，于2017年7月10日出院，住院21天，住院期间支付检查费、医疗费合计15,179.11元。原告两次住院期间为2-1级护理。2017年10月31日，原告支付医疗仪器费（轮椅）658元。经鉴定，原告被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两次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合计1,720元。经确认，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78,196.09元，护理费10，510.5元（115.5元/天＊91天），误工费14，649.74元（37.66元/天＊38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50元/天＊91天），残疾赔偿金274，940元（13,747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40，000元，护理依赖费137，470元（13,747元/年＊20年＊50%），交通费300元，医疗仪器费658元，复印费129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663，123.33元。被告曹国霞家在原告住院期间给付原告500元，为原告交纳治疗费2,0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107,989.81元。原审法院重审认为：关于被告曹国霞家在原告住院期间给付500元的性质，因原告认为该500元为探望费用，被告曹国霞认为该500元其中200元为车费、300元为探望费用，现双方均未向法院举出该500元性质的证据，双方存在分歧较大，故法院对该500元性质不予认定。本案从举证方面看，被告曹国霞举出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约定车费，原告虽否定约定车费，但没有向法院举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应判断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法院应认定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双方约定了车费。关于车费是否给付非本案诉讼请求范围，故法院不予审理。原告在被告曹国霞患病的危急情况下，经被告司秀伟联系，送同村村民去朝阳市第二医院帮忙，在从医院返回途中，由于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交通事故发生，朝阳县交警大队认定其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但考虑到原告是为被告曹国霞得到及时的诊治提供的劳务，被告曹国霞应为受益人。尽管在从医院返回途中，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但综合考虑原告系家中独生子、其受伤后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家庭境况等因素，被告曹国霞作为受益人，原告可向被告曹国霞请求给予合理适当的补偿，补偿的金额按原告损失金额的10%计算较宜，被告曹国霞已支付的医疗费2,000元从中扣除。原告要求给付营养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司秀伟系车辆联系人，不是受益人，其不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司秀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曹国霞向原告寇广唯补偿人民币64，312.33元（已扣除曹国霞垫付的医疗费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寇广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3元，由被告曹国霞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寇广唯、原审被告曹国霞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寇广唯的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支付车费的约定，缺乏事实依据。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支付车费的约定，在没有认定是否实际支付车费的情况下，却认定被上诉人曹国霞无责任，存在错误；2、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在被告曹国霞患病的危急情况下，经被告司秀伟联系，送同村村民去朝阳市第二医院帮忙”，此表述已明确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系“帮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的规定，被帮工人司秀伟、曹国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二被上诉人无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司法解释第35条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发生在2019年12月，原判适用2018年度赔偿标准明显错误；4、原审判决对护理费、康复费用、购买医药、治疗费、交通费的赔偿数额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曹国霞的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寇广唯2017年4月20日住院期间支付探望费用500元，其中包含车费200元，上诉人与寇广唯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寇广唯选择依照侵权责任主张权利，上诉人在交通事故损害之中毫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判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寇广唯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询问司广宇、司某1、司某2的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朝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住院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朝阳市中心医院诊断书、医疗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并经原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寇广唯与上诉人曹国霞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如何确定。上诉人寇广唯认为，寇广唯在2017年4月10日晚驾车将曹国霞亲属送往朝阳市第二医院的行为，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寇广唯为帮工人，对其返回途中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曹国霞认为，曹国霞与寇广唯之间成立运输合同关系，寇广唯为承运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除法律、司法解释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有明确规定的以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寇广唯主张其与曹国霞之间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此主张只有寇广唯本人陈述而没有提出其他相关证据。曹国霞主张其与寇广唯之间成立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此主张除曹国霞本人的陈述外，在原审法院2019年8月22日的庭审过程中，曹国霞提供了三份所谓的“证人证言”实为原审法院2018年3月1日对司广宇、司某1、司某2的询问笔录，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经审查，有关“支付车费的约定”的事实，①司广宇证实：第一、曹国霞已支付司广宇车费200元。第二、司广宇从医院返回时，听见有人对(寇)广唯喊“费用回家再算”；②司某1证实：“司秀伟上车就和寇广唯说，咱们都是帮忙，不能让你白跑，给你200元，（只不过）当时没给”；③司某2证实：“寇广唯把我们拉到医院下车后，就有人说车费200元，回家再给钱”。以上证实虽不完全一致，但对存在支付车费约定的基本事实证实一致。在原审法院2019年12月5日的庭审过程中，证人司某1出庭作证，其证实“上车的时候和寇广唯说了车费，钱差不了”；证人司某2出庭作证，其证实“司某1在车上跟原告谈的车费，说回来给原告200元”；证人司某3出庭作证，其证实“司某1在车上和原告谈的车费，说坐车不白坐，给钱”。上述证人证言对存在支付车费约定的基本事实证实一致，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认定曹国霞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寇广唯提供证据的证明力，确认寇广唯与曹国霞双方确有支付车费的约定，认定寇广唯与曹国霞之间不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以本案没有侵权人为由，判决受益人曹国霞给予受害人寇广唯损失总额10%的补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寇广唯请求判令曹国霞赔偿寇广唯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护理费12,852元、康复费116,180元、药房购药费3,106元、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医疗费1,002.68元以及交通费若干，并且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朝阳怡和家庭服务公司营业执照、护理费发票、朝阳市双塔区王海燕中医诊所收据、药房购药明细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对寇广唯提交的上述证据，组织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并根据法律规定对上述证据有无证明力进行判断，在裁判文书中阐述了证据不予采信的详尽理由。对上诉人寇广唯的上述上诉请求，本院根据本案有关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规定等法律适用问题进行了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对寇广唯提交的上述有关证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司法解释涉及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具体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但因本案系本院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法院按照发回重审前的“一审”作为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一审”，以辽宁省2018年度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补偿数额，亦无不当。综上，本院经过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2元，由上诉人寇广唯负担1,326元，由上诉人曹国霞负担1,3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云龙审判员  任庆盛审判员  吴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杨帆书记员杨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