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终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玉行，男，汉族，1964年12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现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住所地济宁市红星中路28号。 负责人：罗秉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增美，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申旺，男，汉族，1965年6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济宁市任城区，现住济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光彩银星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8号楼2202室。 法定代表人：毕研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玉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济宁分行）、张申旺、光彩银星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拍卖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撤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玉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或依法改判(2019)鲁08民撤8号民事裁定，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11636号案件、2256号案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两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2256号案件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及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撤08号)一审法院认为2256号案件与上诉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与14361号案件对农业银行上级银行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河支行(下称：农行运河支行)主体的认定存在矛盾。14361号案件法院把农行济宁分行与农行运河支行作为同一主体，认为2256号案件的损失应认定为运河支行的损失(14361号案件p22)，将2256号案件的赔偿责任转移至上诉人孙玉行身上。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与孙玉行不具有利害关系明显认定错误，农行运河支行依据(2018)鲁08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2月对上诉人提起(2018)鲁0811民初14361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赔偿案件，要求孙玉行承担1737178.2元(实际总额为2237178.2元，14361号案件扣除上诉人已支付农行运河支行的50万元)，14361号、2256号案件结果显然与孙玉行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损害孙玉行的民事权益，孙玉行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二、11636号案件、2256号案件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上诉人孙玉行的民事权益，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农行济宁分行2006年委托拍卖涉案房屋，上诉人孙玉行与农行运河支行就涉案房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9年发生，2014年审结。在房屋买卖合同判决结果做出之前，农行运河支行没有房屋处分权，被上诉人更无权委托拍卖。涉案房屋拍卖时农行济宁分行提供的仅是《房屋买卖协议》，光彩拍卖公司拍卖明知被拍卖的房屋“无土地证、无房产证”，明显违反《拍卖法》第四十一条委托人委托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应当提供身份证明和拍卖人要求提供的拍卖标的的所有权证明或者依法可以处分拍卖标的的证明及其他资料的规定。《拍卖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下列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禁止拍卖：(二)所有权或者处分权有争议，未经司法、行政机关确权的；《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四)共有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五)权属有争议的：(六)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禁止转让的其他情形。涉案房屋2006年拍卖时，被上诉人济宁农行对涉案房屋没有所有权和处分权，拍卖时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为孙玉行与配偶宋秀荣，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权属存在争议。另依据最高院《2019审判会议纪要》三、(一)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职权审查合同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根据效力的不同情形，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明显看出2256号案件的拍卖行为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三、11636号、2256号案件事实认定错误。11636号民事判决书11页、2256号判决书16页：“涉案房屋被案外人取回后原告一直在争取自己的权益，且农行济宁农行一直与案外人孙玉行进行诉讼欲争取涉案房屋所有权”。2256号案件判决书p19二审法院焦点一：“涉案房屋已被农行济宁分行的前手孙玉行出售并过户给他人，以至农行济宁分行无法履行最终交房义务”。p19二审法院焦点二：“农行济宁分行一直与案外人孙玉行进行诉讼欲争取涉案房屋所有权亦是向张申旺履行最终交房义务，直到2017年4月20日才最终判决”。发生房屋买卖纠纷诉讼的主体为孙玉行与农行运河支行，与农行济宁分行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协议、不存在诉讼。综上能够看出，2256号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且案件的错误认定侵害孙玉行利益，符合提起撤销之诉的法律规定。综上，11636号案件、2256号及本案一审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孙玉行有权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等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 济宁农行辩称：一、上诉人不具各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有权提起撤销之诉的案外人应当是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二人或者案件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二人。本案中，孙玉行申请撤销的(2016)鲁0811民初11636号、(2018)鲁08民终2256号案件(以下简称“原案”，系张申旺基于与答辩人、光彩拍卖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主张违约责任及损失赔偿，上诉人并非原案合同的当事人，原案判决结果亦无需上诉人向张申旺承担返还或者赔偿等责任。上诉人对原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且其与案件判决结果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上诉人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原案是基于张申旺与答辩人、光彩拍卖公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作出判决，(2018)鲁0811民初14361号、(2019)鲁08民终4413号民事案件是基于上诉人与中国农业银行份有限公司济宁运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运河文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进行审理。两起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法律事实不同，其裁判结果并不必然构成法律土的关联关系。因而，上诉人与原案的判决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申请撤销原案生效判决，认为该案的判决结果对农行运河支行与上诉人案件的赔偿结果有影响。但是，农行运河支行与上诉人的违约及损失赔偿纠纷系基于农行运河支行与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系债权纠纷。从权利依据看，张申旺与答辩人之间的纠纷亦为债权纠纷，遵照设立第二人撤销之诉的立法目的及权利就济的宗旨，第二人撤销之诉系基于案外人的物权、股权等绝对权受到生效裁判的妨害，且没有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下，才初步判定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而上诉人基于与被撤销的生效判决无关的债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不符合立法目的。综上，上诉人不符合提起第二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原案判决主文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张申旺辩称：一、孙玉行不符合提起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法院(2019)鲁08民撤8号，认定的法律事实正确，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有法可依，并无不当。孙玉行辩称：被上诉人一对孙玉行提起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14361号民事诉讼(以下简称1436号)，并由此证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1163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1636号)、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2256号(以下简称2256号)民事判决与14361号案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损害了孙玉行的民事权益，孙玉行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该“理由”显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一对孙玉行提起民事诉讼赔偿的根本原因是：孙玉行不讲诚信、一房二卖[2000年12月21日将涉案房产以50万元价格出售给农行运河支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终字第1082号判决生效后(错误判决)，2011年4月又将涉案房屋以150余万元价格再次出售给案外人孟某]，故意违约而提起。11636号、2256号案判决之前，被上诉人一直向孙玉行提起民事诉讼赔偿{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民初字第2787号、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字1056号：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3960号民事裁定、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4082判决}。案件经四级法院多次判决：孙玉行与农行运河支行双方2000年12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孙玉行故意违约，现只返还被上诉人50万元购房款、未赔偿损失、案件尚未了结。由此可以看出14631号民事诉讼并非由11636号、2256号判决而引起。孙玉行称14631号案件将2256号案件的赔偿责任转移至其身上，现14631号案件判决尚未生效，孙玉行向上级法院己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4413号}。而11636号、2256号判决并不涉及孙玉行承担责任，孙玉行对诉争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与案件判决结果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孙玉行并不是11636号、2256号案件涉案合同的当事人，该案件判决生后，双方当事人后早已结案，孙玉行未向张申旺承担返还或赔偿等责任，因而孙玉行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其次(11636号、2256号)案件与(14631号、4413号)案件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无必然关联性，两起诉讼的法律事实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合同分别独立存在且具有相对性，其裁决结果亦不必然构成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因而孙玉行与11636号、2256号案件的裁判结果不形成法律上的利害关联关系。两起案件隶属于不同的债权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系基于案外人的物权、股权等绝对权受到生效裁判的妨害，其没有其他救济途径的情况下，才初步判定具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而孙玉行基于与被撤销的生效判决无关的债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明显不符合立法目的。综上，孙玉行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二、11363号、2256号案件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不存在错误，没有损害孙玉行的民事权益、孙玉行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出卖人通过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取得房屋，房屋转移占有之日即视为房屋已经交付，出卖人即使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也已经实际取得了房屋的处分权，其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该规定系管理性规范，目的在于规范房屋的交易管理，而非效力性规范，并不因此而影响合同的效力：涉案房产经四级法院多次判决：孙玉行与农行运河支行双方2000年12月2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农行运河支行向孙玉行支付了全部房款，孙玉行交付了房屋，被上诉人一拥有了该涉案房屋的处分权，被上诉人三受被上诉人一委托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张申旺与被上诉人三签订了《成交确认书》支付了房款，被上诉人已向张申旺交付了房屋。《成交确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交易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符合《拍卖法》第六条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之规定，故拍卖行为合法、有效。另被上诉人一与农行运河支行均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且农行运河支行隶属于上诉人一，受上诉人一垂直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一作为涉案诉讼主体并无不当。三、孙玉行提起第二人撤销之诉超过了除斥期间。2016年11月张申旺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光彩银星拍卖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鲁08氏终1056号审理过程中，孙玉行知悉(2016)鲁0811民初11636号民事纠纷赔偿一案正在诉讼中，2017年12月29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该案一审判决。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提出上诉后，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鲁08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年6月27日当事人行使了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6个月内提出诉讼，孙玉行向贵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9年7月4日，时间关系显示，其提起诉讼时间早已经超过6个月的起诉期间。四、孙玉行滥用诉讼权利，占用司法资源、拖延、逃避、赔偿。孙玉行不服14361号案件判决，上诉至济宁中级人民法院{鲁08民终4413号案}，再提起(2019)鲁08民撤8号撤销之诉，中止审理鲁08民终4413号案(该案目前己中止审理)，从而达到拖延、逃避、赔偿的真正目的。孙玉行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运河支行发生的房产纠纷一案，历经十余年、两级检察院抗诉、四级法院19次的判决、裁定，案件仍处于不停的诉讼-判决-再诉讼-再判决的怪圈，案件的起因之离奇(房屋买卖与租赁关系纠纷)、诉讼时间之长、判决次数之多，令人咂舌。其原因之一是孙玉行不守诚信，一房二买故意违约所为。违约者不能获利，守约者不能受损，孙玉行获得150余万元不当利益，不属于合法的民事权益、不应得到保护！涉案房产纠纷一案，历经多次诉讼、判决，张申旺均无任何过错，现己身心疲惫、不堪其扰。综上所述，张申旺认为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鲁08民撤8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孙玉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孙玉行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拍卖公司辩称：上诉人无权对2256号、14361号案件提起第三方撤销之诉，同意农业银行济宁分行的意见。1.提出的拍卖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济宁农行委托我公司拍卖时，提供了房产交易合同、收款凭证、固定资产表、农行自有资产评估报告以及其他相关该房产交易的证明文件，均证明房产权属的合法性和对该房产拥有处分权，无房产证不能代表房产权属有争议。2.拍卖充分行使告知义务。拍卖开始前发布拍卖公告，并在房产现场张贴，充分行使告知义务，并且拍卖前对房产进行调查走访，该房产一直由农行实际拥有并使用，即使该营业网点处于停业状态也是如此，没有人对房产权属提出过任何异议。3.拍卖程序合法。拍卖会经过济宁市工商局备案，并公开举行，拍卖价款结算拍卖标的的移交等相关程序公开合法，充分履行了拍卖义务，不存在争议。4.上诉人不是拍卖活动当事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提的事项我公司不认可。5.主体和时效。上诉方如果针对拍卖活动有异议，应该在拍卖会前提出，如果认为拍卖损害了其权益，应该在两年内提出相关要求或诉讼请求，上诉人现在是否有权向我方提出拍卖有效性的质疑，我公司认为主体性和时效性都不具备。综上所述，我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理由和要求不予认可，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准确，应维持一审判决。 孙玉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11636号民事判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2、依法确认农行济宁分行委托光彩拍卖公司的拍卖违法，光彩拍卖公司与张申旺签订的《成交确认书》无效；3、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农行济宁分行、光彩拍卖公司、张申旺承担。向法院提交的书面起诉状中第三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农行济宁分行与张申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诉讼请求不再予以主张。 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鲁08民撤8号民事裁定：驳回孙玉行的起诉。孙玉行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4697元，予以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孙玉行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12.19开庭笔录。通过被上诉人光彩银星拍卖公司的质证（该笔录P10），证明被上诉人光彩拍卖公司明知涉案房屋拍卖时就是按没有房产证的房产进行拍卖，该拍卖行为违反《拍卖法》第六条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第四十一条委托人委托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应当提供身份证和拍卖人要求提供的拍卖标的所有权证明或者依法可以处分拍卖标的的证明及其他资料的规定，拍卖应当无效。证据二：2017.5.17询问笔录。笔录P5：运河支行认为运河支行是济宁分行的下属机构，案涉房屋是运河支行的房产，根据银行内部规定，农行济宁分行统一委托拍卖，运河支行承担拍卖处置责任。证明2256号案件与孙玉行具有利害关系。（2018）鲁0811民初14361号判决书也是基于此观点认定2256号判决书的责任最终孙玉行承担责任，明显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孙玉行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及条件。 农行济宁分行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房产证，拍卖并不必然无效。被上诉人农行济宁分行在委托拍卖时，向拍卖公司提交了营业执照、房屋买卖协议及支付房款收条等材料，拍卖行为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并且，该条规定属于行政管理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即使违反该条规定也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农行运河支行与被上诉人农行济宁分行存在内部隶属，并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与2256号案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2256号案件与14361号案件涉及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均不同。14361号案件，农行运河支行诉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上诉人在与运河支行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存在根本违约，而非要求上诉人替代农行济宁分行直接向张申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2256号案件处理结果与上诉人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上诉人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 张申旺质证意见：1.对于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开庭笔录没有对孙玉行进行询问，证明了孙玉行不是案件11636号、2256号案件的当事人，没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特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特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出卖人通过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而取得房屋，房屋转移占有之日即视为房屋已经交付，出卖人即使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也已经实际取得了房屋的处分权，其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该规定系管理性规范，目的在于规范房屋的交易管理，而非效力性规范，并不因此而影响合同的效力；涉案房产经四级法院多次判决，孙玉行与农行运河支行双方于2000.12.21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农行运河支行向孙玉行支付了全部房款，孙玉行交付了房屋，农行运河支行拥有了该涉案房屋的处分权，山东光彩银星拍卖有限公司受农行济宁支行委托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张申旺与山东光彩银星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成交确认书》支付了房款，被上诉人一向张申旺支付了房屋。《成交确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交易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没有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符合《拍卖法》第六条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之规定，故拍卖行为合法有效。 光彩银星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上诉人提出的证明目的有多点异议：1.提出的拍卖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济宁农行委托我公司拍卖时，提供了房产交易合同、收款凭证、固定资产表、农行自有资产评估报告以及其他相关该房产交易的证明文件，均证明房产权属的合法性和对该房产拥有处分权，无房产证不能代表房产权属有争议。2.拍卖充分行使告知义务。拍卖开始前发布拍卖公告，并在房产现场张贴，充分行使告知义务，并且拍卖前对房产进行调查走访，该房产一直由农行实际拥有并使用，即使该营业网点处于停业状态也是如此，没有人对房产权属提出过任何异议。3.拍卖程序合法。拍卖会经过济宁市工商局备案，并公开举行，拍卖价款结算拍卖标的的移交等相关程序公开合法，充分履行了拍卖义务，不存在争议。4.上诉人不是拍卖活动当事人，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提的事项我公司不认可。5.主体和时效。上诉方如果针对拍卖活动有异议，应该在拍卖会前提出，如果认为拍卖损害了其权益，应该在两年内提出相关要求或诉讼请求，上诉人现在是否有权向我方提出拍卖有效性的质疑，我公司认为主体性和时效性都不具备。综上所述，我公司对上诉人提出的理由和要求不予认可，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准确，应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孙玉行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二审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孙玉行在本案中是否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孙玉行认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11636号民事判决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225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涉案两判决）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侵害了其合法的民事权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孙玉行要求撤销的两判决解决的是张申旺与农行济宁分行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所指向的标的物虽然与本案的标的物为同一房屋，但涉案两判决并没有对该房屋的所有权进行确权，所判决内容亦没有侵害孙玉行的民事权益，故孙玉行的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要求。孙玉行在本案中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 综上，孙玉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娄勇军 审判员  岳彩林 审判员  曹 毅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