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都县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平都大道西段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30452027052L。法定代表人：蔡云刚，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星荣，男，该院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峰，重庆森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波，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三合街道滨西路三支路。上诉人丰都县人民医院与被上诉人陈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丰都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0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都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星荣、秦峰，被上诉人陈波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都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丰都人民医院不应支付陈波工资待遇。虽然陈波原系丰都人民医院事业编制员工，但在2003年4月已被安排至重庆丰都县致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远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清算解散期间，有会议纪要明确陈波应于2016年8月23日回上诉人处报到，陈波2018年1月15日收到会议纪要后，未回医院报到，未在医院上班，医院就不应向其支付工资报酬。陈波另与他人注册了公司，怠于履行致远公司的解散清算工作，违反相关规定。2.被上诉人陈波并不是因未获劳动报酬而被迫辞职，而是基于已另行组建公司，权衡经济收益的利弊后所作出的决定，不应获得经济补偿。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内容超越了“人事争议”的范畴，不应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将程序性规定错误适用于实体，“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的“适用”是指程序适用。4.本案不属劳动争议，不应适用《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且该条司法解释所列举的情形与本案不符，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当事人工资约定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陈波要求丰都人民医院支付所谓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1.关于工资待遇。被上诉人是由上诉人安排至致远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清算期间，陈波作为该公司的留守组组长，全面负责解散关闭后的人员安置、资产处置、后期经济责任审计等解散清算工作，属上诉人的工作内容，上诉人依法应向陈波发放工资。2.关于经济补偿金。因上诉人长期未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被上诉人多次与其协商补发工资的事宜，双方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被迫辞聘，上诉人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陈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丰都县人民医院支付经济补偿金220782.50[（12个月+11.5个月）×9395元]；2.支付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待遇394590元（42个月×93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都县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1991年8月，陈波从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丰都县人民医院工作，成为该院正式在编职工。致远公司系丰都县人民医院所属的国有企业，成立于2003年3月，前称为重庆市丰都县致远商贸有限公司，2006年6月更名为重庆市丰都县致远酒店有限公司。2003年3月26日起陈波被任命一直担任致远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12日，丰都县政府召开第97次常务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纪要内容：致远公司自2003年以来长期租用人民医院用房，占用了有限的医院业务用房，不符合上级政策规定，也因管理混乱监管不力导致国有资产没有充分发挥价值，会议审议通过了县国资监管中心提交的《重庆市丰都致远公司有限公司关闭及职工安置方案》，依法解散致远公司，由丰都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丰都县国资监管中心）负责，组建致远公司解散工作组，全面负责解散清算工作等。2015年12月4日，丰都县国资监管中心召开会议研究致远公司解散事宜，并形成第6期会议纪要：1.致远公司解散人员安置由致远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波负责；2.致远公司的资产由县人民医院收回全权负责处理；……5.整改解散工作于2015年12月31日前必须完成，并接受县财政局、县卫计委、县国资中心的监督。2015年12月9日，丰都县人民医院召开会议，研究致远公司关闭解散并进行工作部署，其中要求陈波做好公司解散工作并负责签署解散合同交医院备案，报主管部门；做好酒店交回医院的稳定工作及档案移交工作，严禁销毁；做好人员解散处置方案，并将方案、工作进度和在解散工作中的不稳定、不安全因素及时汇报医院等。陈波参加了该次会议。2015年12月11日，丰都县人民医院发文成立致远公司解散工作领导小组。2015年12月23日，致远公司制作《关于解散关闭工作方案的请示》（丰致远文[2015]7号），其中解散关闭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为陈波，同时明确解散关闭的时间安排和工作衔接。2015年12月30日，丰都县人民医院再次研究致远公司解散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2016年1月15日，丰都县人民医院研究致远公司提出的会议长租房、锅炉房有关事宜，并形成会议纪要。2016年3月1日，致远公司向丰都县人民医院提交《关于酒店解散关闭中职工解除劳动关系、资产处置情况及相关遗留问题的报告》，报告明确尚有3人未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人员处置平稳，报告梳理了5个方面的遗留问题。2016年8月23日，丰都县国资监管中心召开会议对致远公司解散中遗留问题进行协调，会议要求陈波在本周内完成三件事情：一是全部移交尚未移交完毕的资产包括现金、实物（十三楼商品），冻结致远公司银行账户；二是动员原有责任人，把财务档案、文书档案与人民医院共同封存，直至公司终结审计的档案安全负责；三是解散致远酒店职工的补偿费用和对外借款，按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在本周之内兑现到位。会议还指出：原致远公司负责人陈波回县人民医院上班的待遇按中层干部对待，在企业和县人民医院不得重复领取报酬，“五险一金”个人承担部分由陈波补缴。会后，丰都县国资监管中心形成了第5期会议纪要，并记载了上述内容。陈波参加了此次会议。2017年12月14日，丰都县人民医院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重庆市丰都县致远酒店有限公司关闭清算遗留问题会议纪要》，纪要记载了会议讨论陈波提出的四个要求：1.交回给医院的财产物资要进行资产评估；2.要对公司进行终结审计；3.解决公司2015年12月31日关闭以后的工资与绩效工资待遇问题；4.按照2005年办公会议纪要，要求兑现任务上缴超额奖励部分。纪要还记载“……关闭后因公司的部分财物、有关文书及财务档案未进行移交，直至2016年8月23日下午，县国资委涂先涛主任在我院一会议室主持召开重庆市丰都县致远酒店有限公司关闭后若干遗留问题协调会，根据其精神，陈波必须在会议一周内做好物资交接和档案共同封存。同时指出，欢迎陈波回医院工作，把工作做好，回院后待遇按中层干部处理，在企业和人民医院报酬不得重复领取，五险一金个人承担部分由自己补缴。”纪要最后载明了“会议决定”，内容为：1.2017年12月30日前完成公司清算注销工作；2.同意对致远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和终结审计；3.按照2016年8月23日县国资监管中心在医院召开的致远公司关闭后若干遗留问题协调会的时间点，作为补发陈波同志2016年1月1日-2016年8月23日期间的工资和绩效工资待遇，绩效系数按1.0发放；4.对陈波提出的目标任务上缴超额奖励要求不予采纳；5.要求陈波在3天内对会议决定予以回复，若其本人不同意会议决定，建议其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或通过司法途径解决；6.由冉星荣牵头，做好致远公司关闭清算遗留问题的相关工作，并将处理情况及时汇报县国资中心。2018年1月15日，陈波签收了丰都县人民医院向其送达的《关于致远公司关闭清算遗留问题会议纪要》。2018年1月11日，丰都县人民医院向陈波发出通知，要求其于2018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7日到医院按国企改革办的要求移交相关资料。2018年1月15日，陈波签收了该通知。2018年5月18日，丰都县人民医院向陈波发出通知，要求其自接到审计报告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意见交医院清算组。2018年6月20日，四川中渝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关于重庆市丰都县致远酒店有限公司陈波同志任期经济责任审计报告》。2018年8月22日，丰都县国资监管中心作出《关于丰都县人民医院对致远公司实物资产核销的批复》（丰国资[2018]号），批复对致远公司设施设备、房屋资产按无偿划转方式移交丰都县人民医院，并按规定核销致远公司实收成本、资本公积和误计的房屋资产；对小车的处理收入纳入对致远公司经济责任审计内容，按财务制度规定确保处置收入进账，防止国有资产处置收入流失；对存货资产予以核销，同时建立“账销案存”管理制度，最大限度防止国有资产流失。2019年5月8日，致远公司依法被注销营业执照，丧失法人资格。2019年5月24日，丰都县人民医院根据县人社局《关于进一步清理整顿“吃空饷”问题的紧急通知》（丰人社发[2019]54号）、县卫健委《关于进一步规范卫生健康系统人员管理的通知》（丰都卫健发[2019]66号）文件精神，向陈波发短信，通知陈波于2019年5月31日前到医院人力资源报到上班或完善辞职手续，并告知了相应的后果。2019年5月31日，陈波提出辞职申请，要求丰都县人民医院支付2016年1月以来停发的本人工资待遇，标准参照本人在致远酒店上班期间的工资标准或参照人民医院中层干部待遇，同时要求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6月18日，陈波填写了《员工辞职报告书》，陈波在报告书上签名捺印。6月24日丰都县人民医院批准同意陈波辞职，同日作出《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内容为：县人民医院与陈波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书。同日被告以《关于解除陈波同志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的请示》报请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批准。6月25日，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关于陈波同志解除聘用合同的通知》（丰都卫健发[2019]129号），同意陈波与丰都县人民医院解除聘用合同关系并于同月30日前与医院办理工作移交。2019年7月15日，丰都县人民医院向陈波送达了县卫健委129号通知。2019年9月2日，陈波以丰都县人民医院为被申请人，向丰都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丰都县人民医院支付2016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工资待遇394590元及经济补偿金220782.50元。2019年9月9日，仲裁委作出了收件后未能在五日内做出受理或不受理决定的说明书。另查明，2018年1月1日，陈波与丰都县人民医院最后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约定聘用期限2018年1月1日-2020年12月31日，第二条约定：“（一）甲方聘用乙方在临床职能部门从事专技岗位的工作。（二）由甲方确定乙方的岗位职责要求，具体内容详见岗位说明书。……”。还查明，2015年，致远公司向陈波发放工资情况：1月12日工资10259元、2月12日工资9933.13元、3月12日工资10281.13元、4月13日工资9945.24元、5月12日工资4217.41元、6月12日工资9641.13元、7月13日工资9641.13元、8月12日工资9641.13元、9月14日工资9641.13元、10月12日工资9641.13元、11月12日工资10260.48元、12月14日工资9641.13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属人事争议。本案丰都县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陈波为丰都县人民医院正式在编职工，双方因工资发放及解除聘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发生争议，属人事争议。一、关于陈波工资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主要涉及致远公司关闭清算后陈波的工资是否应当支付，由谁支付，支付标准、支付期限的问题。陈波于1991年8月在丰都县人民医院参加工作至2019年6月解除聘用合同，其人事关系均在丰都县人民医院。致远公司是丰都县人民医院下属国有企业，2003年3月陈波被任命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1日，致远公司根据政府要求关闭清算，陈波主要从事关闭清算中的人员安置、物资、资料移交、配合审计及公司注销等相关工作。2016年8月23日，县国资监管中心作出《研究解散重庆市丰都县致远酒店有限公司遗留问题事宜》会议纪要，丰都县人民医院认为根据会议纪要，陈波应当自2016年9月1日回医院上班，但陈波未回医院上班，不应当给付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会议纪要只是明确陈波回医院上班的待遇按中层干部对待，在公司和医院不重复领取报酬，并未明确陈波回医院上班的具体时间，且该纪要后，丰都县人民医院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波应当在2016年9月1日回医院上班。2017年12月14日，丰都县人民医院作出《关于重庆市丰都县致远酒店有限公司关闭清算遗留问题会议纪要》，该纪要会议决定的内容中也未明确陈波回医院上班的具体时间，但明确补发陈波2016年1月1日至当年8月23日期间的工资和绩效待遇，绩效系数按1.0发放。之后陈波继续从事致远公司有关关闭清算工作。其间，2018年1月1日，双方还签订了从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三年期的聘用合同，但该合同签订后，丰都县人民医院也未明确要求陈波回医院上班。丰都县人民医院认为该合同系解除聘用合同时按照卫建委的要求补签的，但该事实未得到证实。而丰县人民医院是在2019年5月24日才向陈波发短信，要求其于2019年5月31日前到医院报到上班或完善辞职手续。2019年6月25日，县卫建委批准同意本案双当事人解除聘用关系，要求陈波在2019年6月30日前办理工作移交。综上，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期间，陈波仍系丰都县人民医院的在编事业单位职工，其主要从事致远公司关闭清算的相关工作，丰都县人民医院应当向陈波支付此期间的工资，陈波请求支付工资的事实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丰都县人民医院认为，陈波未在医院上班，不应支付工资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工资支付标准，陈波主张按致远公司发放的2015年12个月平均工资9395元计算。丰都县人民医院虽然不同意支付工资，但对陈波主张的工资标准无异议。故陈波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42个月未领取工资，丰都县人民医院应补发工资394590元（9395元×42个月）。丰都县人民医院辩解陈波未在丰都县人民医院上班，且同时任自己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工资不应支付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二、关于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陈波认为丰都县人民医院未支付2016年以来的工资而被迫提出辞职申请，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丰都县人民医院认为陈波辞聘系个人原因，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陈波自2016年1月以来实际未领取工资，其在辞职申请书中也明确要求丰都县人民医院补发2016年1月以来的工资报酬，故丰都县人民医院无故拖欠工资，陈波据此提出解聘申请，丰都县人民医院应当依法支付经济补偿金。丰都县人民医院关于陈波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的辩解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陈波1991年8月参加工作，到2019年6月，工作年限近28年。现行《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施行，该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施行前的经济补偿金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施行后解除的经济补偿金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故本案陈波的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和施行后两段计算。2008年劳动合同法施行前的经济补偿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原劳动部1995年颁发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需支付经济补偿金”。陈波主张支付2008年前的经济补偿金12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劳动合同法施行后，从2008年1月1日计算到2019年6月，共11年6个月，陈波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11.5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丰都县人民医院应支付陈波经济补偿金23.5个月（12个月+11.5个月），按照9395元/月标准计算，共计220782.50元（9395元×23.5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适用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丰都县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波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工资394590元；二、丰都县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波经济补偿金工资220782.5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收5元，由丰都县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丰都县人民医院提交了被上诉人陈波2014年5月27日向该院作出的《承诺》一份，拟证明自2014年5月27日始，陈波自愿承诺放弃丰都县人民医院的薪酬。被上诉人陈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陈波提交了2019年7月1日与丰都县人民医院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一份，拟证明自己一直都是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该合同是由上诉人统一制作的格式合同。上诉人丰都县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但认为合同中关于工资待遇及社会保险并无约定。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公司制度改革后，陈波与丰都县人民医院之间一直连续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合同第五条对工资福利与社会保险待遇作出约定：“（一）甲方根据国家政策和单位的有关规定、乙方从事的岗位以及乙方的工作表现、工作成果和贡献大小，以货币形式按时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待遇。……”2014年5月27日，陈波向丰都县人民医院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和该院2014年5月27日党政工联席会议精神，本人承诺放弃即日起人民医院薪酬（但国家规定的正常调资等级作为档案工资计入）。承诺致远酒店管理工作”。2014年5月27日起，被上诉人陈波开始在致远公司领取工资。自2016年1月始，因致远公司解散关闭，陈波未在致远公司领取工资，丰都县人民医院也未向其发放工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载明：“……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应当以国家有关的人事法律、法规为依据。如果国家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确的，应当参照有关规章规定处理；如果有关规章没有规定或者规定不明确，且纠纷性质与劳动争议相近似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上诉人丰都县人民医院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能适用《劳动法》等实体法律，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本案的实体处理另有其他规范性文件，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实行聘用制的工作人员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未作规定的，依照本法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上诉人丰都县人民医院系事业单位法人，被上诉人陈波系该院正式在编职工，双方签订了《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双方现就工资发放及经济补偿金问题发生争议，系对聘用合同履行及解除引起的争议，可以适用《劳动合同法》九十六条。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丰都县人民医院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丰都县人民医院是否应支付陈波工资。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陈波受丰都县人民医院安排，担任致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陈波的人事关系一直是在医院。致远公司为丰都县人民医院出资开办的国有企业，在该公司解散期间，丰都县人民医院要求陈波做好公司解散工作并负责相关事宜，陈波所做的工作应属丰都县人民医院的工作内容，医院应当向其支付工资。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第五条也约定丰都县人民医院按时足额支付陈波的工资待遇。丰都县人民医院上诉称陈波未回医院上班，不应支付劳动报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丰都县人民医院称陈波于2014年5月27日自愿承诺放弃在医院领取报酬，由致远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但该承诺是基于当时特定的情形出具，是规范履行国家相关工资发放规定的做法，致远公司解散后，客观上已经无法向陈波支付工资。基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人事关系、合同约定及陈波在此期间的工作性质等事实，丰都县人民医院应向陈波支付此期间的工资待遇。关于工资的计算期间、计算标准和总额，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丰都县人民医院是否应支付陈波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该法第四十六条，劳动者依照该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丰都县人民医院自2016年1月应向但未向陈波支付工资，陈波以此为由向医院提出辞职并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丰都县人民医院依法应向陈波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经济补偿的计算和总额，一审法院认定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丰都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丰都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川审 判 员  刘继雁审 判 员  王 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南洪会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