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26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中成大道以西、中滨大道以南生态建设公寓9号3层352房间。法定代表人：程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斌斌，男，1988年6月1日出生，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垣曲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甲13号院1号楼1-1208。法定代表人:于贤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男，1986年7月8日出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805室。法定代表人：李修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趣公司）、上诉人北京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之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天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2913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0日及2019年10月25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益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司斌斌，上诉人天赐之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王宇，以及被上诉人指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益趣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指天公司、天赐之恒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益趣公司开发的《拳皇98终极之战OL》（以下简称涉案游戏）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涉案游戏的游戏设计已经达到了具体、细致的固定表达的程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上的作品。一审法院将涉案游戏的游戏设计认定为通用表达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游戏的游戏元素（包括游戏用户交互界面、游戏规则文字、游戏新手引导）是否构成作品的评价有误。四、指天公司、天赐之恒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限于人物数值的抄袭，而是全面的游戏抄袭。五、一审判决的判赔数额过低，与益趣公司的实际损失和指天公司、天赐之恒公司的侵权所得不符，且未考虑恶意侵权情节。益趣公司曾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被控侵权游戏的流水数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亦未予以回应。天赐之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益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益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益趣公司不享有涉案游戏著作权，与天赐之恒公司亦不存在竞争关系，无权提起本诉。二、天赐之恒公司不是《数码大冒险》（以下称被控侵权游戏）的开发者或运营者，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天赐之恒公司并未就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获利，一审判决的判赔金额过高。指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益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立即停止开发、运营、宣传被控侵权游戏，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法院判令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连带赔偿益趣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000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在官网、相关游戏平台、媒体连续7天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事实与理由：一、权利基础：益趣公司系国内领先的互联网游戏研发公司，主要从事手机网络游戏的研发和运营。益趣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完成对涉案游戏的开发，对该游戏享有独立、完整的著作权。涉案游戏自2015年7月上线一直运营至今，在国内及海外市场取得巨大成功。截至2016年底，涉案游戏全球累计流水突破30亿，收入9.499亿元，累计注册用户超过3000万人，获得诸多国内外奖项，在海内外众多玩家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应构成知名商品。二、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侵权情况：2017年4月7日，益趣公司发现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上线被控侵权游戏，该游戏整体抄袭了涉案游戏,仅是将涉案游戏的题材由“拳皇”更换为“数码宝贝”，是一款典型的“换皮”抄袭游戏。另外，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后续上线与被控侵权游戏内容完全一致的游戏，仅仅是将游戏名称进行变化以躲避益趣公司知识产权投诉，具体游戏名称变更为：《数码宝贝大冒险》《精灵大冒险》《觉醒吧数码神兽》《进化吧精灵宝贝》《决战数码世界》《暴龙超进化》《神奇数码世界》《究极进化》《驯兽师之王》《数码大乱斗》《数码X进化》《数码进化》《妖怪物语》，上述游戏统称为《数码大冒险》。经比对，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具体侵权情况如下：（一）著作权侵权：被控侵权游戏全面抄袭涉案游戏，侵犯复制权、改编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侵权情况包括：1、游戏规则说明书:被控侵权游戏抄袭涉案游戏的全部文字规则说明，共计19处文字内容，已构成实质性相似。2、游戏界面：被控侵权游戏与涉案游戏共计100个游戏界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包括战队、格斗家、酒吧、商店、背包、任务、社团、竞技、挑战、跨服全部游戏的界面。3、游戏关卡地图：被控侵权游戏全面抄袭涉案游戏的关卡地图，益趣公司统计主线前20章187关、精英前20章70关、噩梦前15章60关，两款游戏的上述地图关卡数量完全一致、奖励内容及位置也完全一致、体力消耗也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4、其他内容：被控侵权游戏与涉案游戏在54个人物界面、属性、技能、装备、强化的数值表达几乎一致、新手引导的内容一致、战队6个主要功能的用途及内容数值表达、酒吧/抽卡2个功能的界面及数值表达、商店6个主要功能的用途、内容及数值表达、任务的内容及数值表达、竞技场5个功能的界面及内容、背包4个功能的界面及内容、挑战3个功能的界面及内容、社团/工会10个功能的用途、规则都几乎完全一致。（二）不正当竞争：涉案游戏共计100个游戏界面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具有较高识别性，被控侵权游戏全面仿冒上述游戏界面，存在搭便车的故意，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另外，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对涉案游戏恶意、全面抄袭的行为，包括游戏玩法、游戏操作、规则说明描述、游戏整体功能（战队、格斗家、酒吧、商店、背包、任务、社团、竞技、挑战、跨服、征战）、游戏界面、等级设置、数值设置等全部游戏内容，均进行了全面抄袭和模仿,存在有攀附涉案游戏知名度、抄袭益趣公司成功的游戏创作和运营模式的不正当竞争之故意，导致涉案游戏的玩家无需过多调适即可适应被控侵权游戏的游戏界面和规则，使前者被后者替代选择的风险大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被控侵权游戏的运营推广及获利情况：被控侵权游戏在国内主要运营平台进行了大量宣传推广，其在小米、百度、九游、网侠、119游戏网、4399游戏网、游戏狗、拇指玩、当乐、第一游戏网等共45家平台和渠道上均有大量的宣传，且下载量巨大。被控侵权游戏自2016年6月上线以来，截至2017年5月27日累计开服数已经开服达到298个区，用户数量巨大，初步判断其获利巨大。另外，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侵权恶意程度明显，至今仍在运营被控侵权游戏，并且企图通过改变游戏名称规避侵权行为。综上，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侵害了益趣公司对涉案游戏享有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被控侵权游戏的运营获利巨大，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诉讼各方主体情况2015年5月5日，软著登字第095149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拳皇98终极之战OL》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为益趣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2017年5月18日，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作出《关于同意出版运营出口移动网络游戏的批复》，同意该款游戏出版运营。该款游戏游戏备案号为文网游备字【2015】M-RPG1140号。（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910号公证书载明，在九游APP中搜索数码大冒险，显示游戏的开发者为指天公司。119手游网中搜索数码大冒险，显示该游戏的开发者为指天公司。在百度网中搜索“天赐游戏”，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进入天赐游戏官方网站（www.gavegame.com），该网站由天赐之恒公司运营，在官网页面底部有天赐之恒公司联系电话为010-84940441，在页面中公示了该公司客服电话为010-84947871。在资讯中心页面中，有“《无双西游》腾讯区组停止运营公告，其中称：对于玩家在《无双西游》的账号拥有的vip等级（若有），我们将提供《数码宝贝大冒险》的超值兑换礼包予以补偿/替换。各位玩家请在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将《无双西游》账号、身份信息及《数码宝贝大冒险》（替换游戏）的账号、角色、所在服务器信息提交至客服（qq：800111308）。详细的补偿方案如下：《数码宝贝大冒险》兑换礼包，兑换方式：进入游戏-点击活动-礼包兑换-输入礼包码，礼包内容：礼包A：能量药剂*20，金币8888；礼包B：小型加经验电池*5，金币8888；礼包C：初级经验指环*2、初级经验徽章*2、金币8888；礼包D：初级经验指环*5、初级经验徽章*5、钻石50。”网页中有报道称在2016年天赐之恒公司将上线《数码大冒险》。在中国文化市场网中查询数码宝贝大冒险手机游戏软件的公司名称为天赐之恒公司，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字【2016】M-RPG5581号，批文发布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为证明天赐之恒公司是被控侵权游戏的实际运营方，益趣公司提交了公证书，公证书中载明，关注“数码大冒险攻略”微信公众号，通过该公众号下载“光环助手”软件，在其中搜索数码大冒险软件，其中有“九游版”“小米版”“天赐版”等版本，下载渠道中注明官网包天赐，天赐之恒公司即是官方。益趣公司还对下载到的游戏包apk文件进行了反编译，得到了该游戏的数字指纹，包含MD5值等。天赐之恒公司辩称不能确认光环助手应用的功能与游戏安装包实际下载来源，应用及安装包介绍来源都是由光环助手自行上传编辑。GAVEGAME是天赐之恒公司的数字指纹，但是该软件并非由天赐之恒公司开发或创作，与天赐之恒公司无关。指天公司提交《数码大冒险》手机游戏发行备案信息，载明游戏名称为“数码大冒险”的游戏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字【2016】M-CSG5878号，运营单位为北京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批文发布日期为2016年8月27日。产品基本信息中载明，游戏名称为数码大冒险的游戏出品单位为杭州天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网站中载明，软件简称为觉醒吧数码神兽的游戏著作权人为羽盟公司。指天公司还提交了益趣公司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及法院的传票，辩称益趣公司以相同事实及理由向上海的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经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为益趣公司在本案立案前提起的针对羽盟公司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涉案的游戏与本案涉案游戏名称相同，但端口不同，上海案件游戏端口为IOS端，本案游戏涉及端口为安卓端。天赐之恒公司提交了其作为合同甲方与指天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的《独家谈判合同》，合同中约定“双方就乙方游戏《数码宝贝大冒险手机游戏软件》合作事宜，经过初步协商，达成以下内容：一、乙方是手机游戏《数码宝贝大冒险手机游戏软件》的权利人，对该游戏拥有完整的法律权利，有意授权甲方推广该游戏；甲方有意推广乙方的手机游戏……”后2016年8月19日，双方又签署了《解除书》，称“鉴于双方没能就乙方授权甲方推广乙方游戏一事达成合作，所以双方都同意终止上述合作谈判，《独家谈判合同》不再执行。”天赐之恒公司和指天公司均否认上述合同中指向的游戏为被控侵权游戏。2018年1月18日，一审法院第一次组织庭审，指天公司发表答辩意见时明确表示游戏“被告的游戏由被告独立研发所得”。以上事实，有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批复、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等在案佐证。二、益趣公司主张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侵害著作权的相关事实益趣公司主张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同时运营多款游戏，仅仅是名称不同，实际为同一款游戏，游戏介绍、公告、画面都一致。庭审中，益趣公司明确本案中其仅主张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在安卓端两款游戏的侵权行为。（一）关于作品类型1、游戏整体益趣公司主张涉案游戏是一款集卡牌、角色扮演、人物养成为一体的综合类游戏，具有具体的故事情节、人物关系、剧情发展，强调真实丰富的剧情代入感，真实还原了“拳皇”IP系列的故事剧情，而非简单的卡牌类游戏。从游戏主线剧情、人物关系、剧情发展三个层次能够说明涉案游戏是类电作品。游戏系统设计完整对应游戏的主线剧情：在主线剧情引导下，益趣公司设计了各个具体的游戏系统，具体包括（1）对应“这一次，草薙京和同伴们粉碎大蛇一族的野心”的主线剧情，益趣公司设计主线前20章187关、精英前20章70关、噩梦前15章60关，通过共计317个游戏关卡的关卡设置、人物出场顺序、人物对战剧情、旁白文字、技能特效完整体现拳皇游戏的剧情，玩家通过在上述系统中进行游戏操作，在该世界里玩家可以体验角色选择、历经成长、开展对战等一系列游戏事件和剧情，获得沉浸式的视听体验，与电影作品的欣赏体验，具有类似电影作品的特质。（2）对应“草薙京也踏上了寻找组队伙伴的旅程”的主线剧情，益趣公司设计战队系统、宿命系统、社团系统，以三个系统具体展现草薙京组队伙伴，通过人物之间的关系、技能搭配，展现游戏人物击败大蛇一族的过程。（3）对应“草薙京和同伴们决定亲手利用“三神器”的主线剧情，益趣公司设计神器系统（草薙剑、八咫镜、八尺琼勾玉）、武器系统、装备觉醒系统，通过这三个系统具体展现武器装备的效果、武器特效、武器之间的体系，展现三神器发挥的主线剧情。关于人物关系：涉案游戏以拳皇漫画中的人物关系，设计涉案游戏人物的关系、技能体系，每个人物拥有独特的数值及技能效果，人物之间搭配也可以达到不同的游戏效果。益趣公司设计游戏战队、羁绊、主线关卡等多个内容来体系人物之间的关系。玩家可以通过抽卡或者收集碎片的方式获得格斗家，不同的格斗家可以组建战队。不同的格斗家具有不同的定位，包括三个大的定位：“攻、防、技”，具体到每个格斗家又有在大定位中的小定位，具有一定关系可以激活格斗家与格斗家之间的宿命，提升格斗家的各项能力属性值，玩家可以根据格斗家的定位和宿命的不同组建最合理的战队。玩家在通关地图关卡时会根据地图关卡所对应的剧情遇到相应的守关BOSS即（格斗家），通关之后玩家可能获得与该关卡剧情有关联的格斗家碎片，使之成为自己战队的一员。如坂崎琢磨在剧情设定中为坂崎亮和坂崎百合的父亲，极限流空手道的创始者。游戏中的定位为防，极限流宗师；羁绊为爸爸去哪儿：“同时拥有哈迪兰、草薙柴舟、坂崎琢磨，攻击增加20%”，坂崎家日常：“同时拥有坂崎琢磨、坂崎良、坂崎百合，生命值增加20%”，我是大白：“同时拥有坂崎琢磨、陈国汉、金、安迪，生命值增加20%”，天狗食月：“觉醒装备疾风徽章,生命值增加15%”，极限流掌门：“觉醒装备空手道秘籍,攻击增加15%”。这可以印证游戏中人物关系及互相搭配的游戏效果。关于游戏故事发展：涉案游戏以战力提升格斗家战队战力为主要内容，玩家通过获得抽卡或碎片拼凑的方式获得格斗家并组建战队。玩家组建战队后可以通过提升格斗家各项属性包括升品、升级、升星、提升技能、八门、援护、装备觉醒等方式提升格斗家战斗力。在提升格斗家战斗力时需要具体的游戏道具如经验可乐、各项宝石、金币等，这些资源又需要玩家参与各类PVP或PVE的设计，如玩家通关某一剧情关卡可以获得格斗家碎片、金币、钻石、升品吧宝石等游戏资源。玩家在这样的指引下进行游戏操作，获得益趣公司在游戏中早就预先设置好的连续动态的游戏画面，获得沉浸式的视听体验，与电影作品的欣赏体验，具有类似电影作品的特质。关于新手引导与自动战斗：作为手机游戏，涉案游戏还设置了强制玩家操作的新手引导部分、战斗过程中的自动战斗等游戏强制设定或自动设定，玩家在该些设定中对于游戏的操作度很低，使游戏呈现的画面性质上，更具有类似电影作品的特质。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辩称涉案游戏不能构成类电作品，能够构成类电作品的网络游戏应具备：一独创性的情节，且情节存在一定的思想表达，二游戏整体画面表现形式应与电影作品相似。涉案游戏都属于角色扮演动作卡牌游戏，两款游戏几乎没有剧情，侧重的是玩家对游戏人物的养成提升，进而通过游戏人物实现竞技目的，这是两款游戏的本质，另两款游戏绝大部分游戏内容都是2D的静止画面，无法与电影作品相比，最后关于游戏的类别及特点，这些在涉案游戏的官网上能找到对游戏的简介得到验证。2、游戏规则文字益趣公司主张涉案游戏共计19处游戏文字规则说明构成文字作品，该游戏规则说明完整陈述了涉案游戏的游戏规则和具体玩法，具有作品的独创性，应当按照游戏规则的说明书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3、游戏用户交互界面益趣公司主张游戏界面的布局作为美术作品是由色彩、线条、图案构成的平面造型艺术。拳皇游戏多个游戏界面都是具有独创性内容的美术作品可以达到法律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审美意义。益趣公司提供了涉案游戏共计417个游戏界面，包括了100个游戏界面包括战队、格斗家、酒吧、商店、背包、任务、社团、竞技、挑战、跨服全部游戏的界面。317个游戏关卡地图实质性相似，益趣公司统计主线前20章187关、精英前20章70关、噩梦前15章60。4、新手引导益趣公司主张涉案游戏具有完整的新手引导，通过游戏视频、强制点击引导、文字提示、规则说明来引导玩家适应游戏的规则及特点，应当独立构成类电影作品。5、游戏设计益趣公司主张的游戏规则是具体的游戏设计，通过将单个游戏系统的具体玩法规则或通过界面内直白的文字形式或通过连续游戏操作界面对外叙述表达，使玩家在操作游戏过程中清晰感知游戏规则并据此开展交互操作，而不是简单概括的游戏规则介绍。具体包含20个系统功能，具体如下：（1）格斗家系统。游戏根据《拳皇》漫画设计了多个拳皇格斗家人物，截止2019年4月6日，涉案游戏中共有格斗家100人。在格斗家的具体设计层面上，每个格斗家都设计了不同的定位，根据拳皇人物关系的不同有3个不同的人物宿命，以及两个到三个不等人物觉醒武器宿命。每个人物根据在游戏中的身份不同匹配了6个不同的技能，一个技能攻击、一个超绝技、四个被动技能，在界面上技能攻击与超绝技位于第一行。被动技能则在下两行。最下行两个被动技能需要根据格斗家的星级进行解锁。（2）战队系统。玩家可以在主界面选择对六个格斗家进行游戏战队组成。格斗家同样包括了包括攻、防、技三种不同类型，攻类型的格斗家主要用于输出、防御类型格斗家主要是防御高输出低、技类格斗家则是为敌方增加减益状态或为我方增加增益状态。（3）PVP对战系统。涉案游戏的PVP系统包括竞技场、拳皇争霸、社团战、跨服社团战、跨服争夺战等。1）竞技场界面设计为五个竖状界面人物为代表的五个玩家按照竞技场排名依次排列，如玩家排名靠后则界面第一个显示的玩家则为排名靠前的玩家，玩家可以对其进行膜拜并获得金币奖励；其他四个玩家则是排名与当前账号角色竞技排名相差不大的玩家，当前账号玩家可以选择挑战其他玩家夺取更靠前的排名，但是挑战排名比自己落后的玩家当前账号角色排名不发生变动。竞技场内，玩家每日具有五次免费挑战其他玩家的机会，玩家每挑战其他玩家一次不论胜负均能获得2积分，每日总共有20积分可以获得。2）拳皇争霸，包括主界面、我的赛程、昨日回顾等界面。主界面主要内容是前三名玩家战队信息，底部有报名和下注键。报名可以参加赛事，下注可以将金币压在认为会获胜的玩家战队上获取更多金币。我的赛程左侧竖列可以看自己的积分与战况，底部可以通过布阵调整战队。昨日回顾界面通过中心展开形式，最中间是上回最终获胜玩家，再两边是双强玩家，再外围是八强玩家对战信息。（4）地图关卡系统。游戏关卡分为主线、精英、噩梦、轮回等四个难度的地图关卡副本。每一幅关卡地图都包含若干个小关卡，玩家必须通关全部小关卡才能进入下一幅剧情地图。在地图界面内还提示玩家有一定数量的宝箱，首次通关宝箱前关卡后，玩家可以获得宝箱内的游戏资源，宝箱内游戏资源一般包括2碎片、一定数量的金币、钻石（主线地图均为10钻石，精英级以上地图为20钻石）、1天赋点、2装备卷轴。装备卷轴会随着通关关卡的深入而不断提升品质。（5）强化系统。涉案游戏的格斗家强化系统是由玩家进入管理界面，点击格斗家卡片右侧的强化或装备按键对格斗家进行强化。格斗家强化界面内容具体包括升品、升级、升星、八门、援护、技能升级等。进阶：通过一定数量的强化药剂加上其他三种一定品质升级晶石（包括攻击宝石、防御宝石、技能宝石）对格斗家属性进行全面的提升并开放等级限制。升级：通过使用经验可乐增加格斗家经验，经验可乐包括大型经验可乐、巨型经验可乐、中型经验可乐、小型经验可乐、微型经验可乐。升星：通过一定数量的相同格斗家碎片对格斗家进行星级提升，提升后格斗家属性获得极大提升，三星格斗家星级提升到四星需要50碎片；四星提升到五星需要100碎片；五星提升到六星需要200碎片。升星碎片的数量与该格斗家的资质有关，如资质为12的格斗家6星升7星需要240片碎片，资质为16的格斗家则需要420片碎片。八门，八门突破共分八个部分分别为：“开、休、生、伤、杜、景、惊、死”，取自中国八卦文化。玩家只有将前一个阶段门点到满级才能进行下一个门的突破，突破需要消耗一定数量的同一格斗家碎片和觉醒石。援护系统，使用相同格斗家碎片和同类格斗家的助战魂激活格斗家的助战技能，助战技能共四个，需要需要格斗家达到一定的品质和等级才能解锁，第一个技能解锁的要求为格斗家等级74级、品质橙。（6）社团系统，社团包含社团副本、社团战、社团大厅、社团红包、社团商店、比利的棍子、社团红包等功能。社团副本，全体成员挑战同一个社团BOSS，只有在前一个社团BOSS之后才能继续挑战下一个社团BOSS，玩家可以在BOSS挑战界面看到通关该BOSS排名前三的社团，以及本社团玩家对BOSS的累计伤害排名。每个社团成员每天均只能挑战BOSS三次。社团战，主界面包含为左侧列的报名及积分情况，右上部的功能细分（阵容、昨日战况、兑换、排行、规则），界面主要内容显示赛程（初赛、复赛等字样）。阵容界面，可以预设比赛中出战人物，预设战队共两队每队六个位置，玩家可以依据规则预设3人或6人。战况分为社团战况和我的战况，记录玩家和社团的输赢历史。排名总排名、初赛、复赛排名。下有两个界面左侧竖列为社团排名包含信息依次为名次、公会名、服务器、积分。右侧为个人排名包含名次、ID、服务器、积分。兑换界面中，玩家可以通过在社团战中获得的积分奖励兑换稀有角色碎片。（7）商店，商店界面上方有装备觉醒宝箱、杂货商店、荣誉商店、试炼商店、社团商店等构成。主体部分为商店贩卖内容。觉醒宝箱为开启随机获得，中部有宝箱，玩家可以点击随机获得材料，每日免费开启一次。杂货商店内用金币购买，主要售卖内容为强化药剂，格斗家碎片、强化宝石。荣誉商店，货币来源为竞技场，竞技场的售卖内容主要为徽章经验道具，两个格斗家的觉醒武器、战魂重生石。试炼商店，产出为终极试炼玩法，主要售卖内容为秘籍经验道具，两个特定格斗家的觉醒武器、技能重生石。社团商店，货币为社团内产出，售卖较杂，内容包括格斗家碎片，强化药剂，金币，战魂经验等。（8）酒吧，即抽卡功能，分两个界面，经验可乐（小）与经验可乐（超大）。经验可乐（中）：用金币购买中型经验可乐，每十个必送一张格斗家碎片，每天有五次免费机会。界面分为正反两面，正面为人物图片，反面为操作界面，点击正面任意位置可翻面。有购买一次、购买十次、购买一百次三种选项；经验可乐（超大）：用钻石购买超大经验可乐，每十个必送一位格斗家卡片，每天有1次免费机会。界面分为正反两面，正面为人物图片，反面为操作界面，点击正面任意位置可翻面。有购买一次与购买十次选项。（9）任务系统，任务系统分为日常活动和主线任务，主线任务伴随玩家的游戏成长，在游戏的每个阶段都有相应的人物提供，日常活动在每天的5点刷新，提供大量的经验、金币以及格斗家碎片等道具。（10）挑战系统，包括了金币挑战、经验挑战、女格斗家挑战、幻象挑战，通关相应的挑战可以获得大量固定经验或金币奖励。金币挑战：玩家每日有两次机会进行金币挑战，可获得大量金币掉落。女格斗家挑战：每周二四六日开启，玩家每次开启均有两次机会挑战，可获得大量美食盒子挑战，美食盒子可获得人物好感度。幻象挑战：每周一三五日开启，玩家每次开启均有两次机会机会进行挑战，可获得大量美食盒子挑战，美食盒子可获得人物好感度。经验挑战：玩家每日有两次机会进行金币挑战，可获得大量经验可乐掉落。（11）克隆组队战，每日更新六种格斗家，玩家只有在自己拥有该格斗家时才能挑战该副本，副本需要六个玩家共同组队进行，每个玩家只能出战一个格斗家，挑战成功后玩家可以获得该格斗家碎片。（12）铜像馆，包含攻击、防御、灵巧、男武士四个展厅，铜像能为特定的格斗家提供属性加成。铜像价值越高越强，左下角有铜像总价值。（13）奥义，奥义主界面最左列可以选择不同人物查看，左部是人物形象，下部可以选择奥义石，以及奥义石搭配方案；右部是根据人物奥义石搭配所产生的属性增益内容，包含奥义属性和奥义技能；奥义技能下有一键卸下、一键强化、一键放置三个按键。奥义石熔炼：可以选择不需要的奥义石熔炼变为奥义精华，呈两列，每个奥义石右部有勾选框，底部有快速选择键。奥义强化：可以通过奥义精华提高奥义石等级，界面上侧是奥义搭配内容，主体部分是属性提升内容，下部是选择提升的等级以及奥义精华消耗。推荐：系统推荐的奥义石搭配，初级奥义、中级奥义和究极奥义三种类型，初级四个奥义石、中级六个、究极八个。（14）神器：主界面左部主体部分是武器图片，右边是神器属性列表，主要有攻击、防御、生命、暴击率、抗暴率等属性。下方有神器列表、以及初级、中级、高级三种培养方式。神器之源通过通过装备宝箱、拳皇争霸等玩法产出。（15）天赋：天赋包含阵型、精修、深造、激斗四个类型。阵型：共七个天赋，由第一个天赋衍生出两条平行的天赋树，每行天赋线上三个天赋。精修：共10个天赋，由第一个天赋衍生出三条平行的天赋树，每行天赋线上三个天赋。深造：共10个天赋，由第一个天赋衍生出三条平行的天赋树，每行天赋线上三个天赋。激斗：共9个天赋，第一行竞技场有三个天赋，第二行王者之战有三个天赋，第三行公会战有三个天赋。（16）背包：分为全部、装备、材料、碎片、消耗品等。左边是物品简介右边栏是物品图片。（17）拳皇争霸：主界面：主界面主要内容是前三名玩家战队信息，底部有报名和下注键。报名可以参加赛事，下注可以将金币压在认为会获胜的玩家战队上获取更多金币。我的赛程：我的赛程左侧竖列可以看自己的积分与战况，底部可以通过布阵调整战队。昨日回顾：昨日回顾界面通过中心展开形式，最中间是上回最终获胜玩家，再两边是双强玩家，再外围是八强玩家对战信息。（18）VIP系统，游戏共分18个VIP等级，充值一定金额可以提升VIP等级，不同的VIP登记可以获得一定游戏特权。（19）终极试炼系统，试炼系统共50层，每日可进行一次挑战。每一关分为三个难度，难度越高，积分和关卡星越多。积分最后会在全服排名，排名越高，每日9点结算时获得的奖励就越多。其中试炼币奖励可以在试炼商店中兑换稀有物品和格斗家碎片。而关卡星可以在每过两关后用来购置增强自身战力（仅试炼中有效）的BUFF。主界面：玩家每通关一层就上升一层，关卡以防守人物、宝箱、人物、状态的规律变化。右侧方框内有积分、排行、商店、奖励、规则等内容。排行榜：主要对服务器内玩家的通关层数进行排行，主要内容依次为名次、玩家信息、积分、通关层数。积分：玩家累计积分到达一定分数后可以获得碎片、经验秘籍、金币、经验可乐等奖励。（20）名人堂系统，在名人堂系统中，玩家可以对拳经典格斗家进行收集和属性养成，依据街机的拳皇系类对每一战队进行分类。玩家获得某个格斗家后，能够消耗喜好品道具对该格斗家进行好感度培养，好感度提升后，该格斗家的属性有额外加成。同时，名人堂系统会影响到每场战斗的先手值，每个格斗家的好感度等级+1，玩家先手值+1。好感度每提升一个层次，给玩家发放一定奖励。益趣公司主张两款游戏人物中有54个人物达到实质性相似：（1）侵权游戏与涉案游戏在人物设计界面上采用了相同的界面，即左侧为人物卡牌形象，右侧为人物具体属性值。涉案游戏人物具体属性包括了人物定位、战力、攻击、防御、生命、宿命、技能、战魂等内容，侵权游戏内容则为人物定位、战力、攻击、防御、生命、羁绊、技能、斗魂等内容。（2）被控侵权游戏与涉案游戏有54个人物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仅仅是将涉案游戏人物的美术素材以及文字部分进行了替换，实际的人物属性、技能效果、定位设定、技能伤害比例等内容完全一致，数值几乎完全一致。以涉案游戏格斗家陈国汉为例，陈国汉定位为无限复活，全屏击杀对应被控侵权游戏的数码兽为战甲兽，定位为全体伤害。二者定位、宿命（羁绊）内容甚至连数值也完全一致，仅仅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3）除定位与宿命（羁绊）完全一致外，两者的技能效果、伤害数值、技能效果触发概率也完全相同（陈国汉左侧，战甲兽右侧）：（4）从比例上来说，在2017年5月益趣公司提出起诉时，涉案游戏与被控侵权游戏共有44个角色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当时涉案游戏共有52个格斗家，被控侵权游戏共有53个数码兽，占当时涉案游戏角色数量的84%以上，占当时被控侵权游戏角色的83%。被控侵权游戏的侵权角色数量无论是在涉案游戏还是在被控侵权游戏中都占了绝大部分。益趣公司认为，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开发运营被控侵权游戏的行为构成对益趣公司不正当竞争。第一、益趣公司与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益趣公司系国内领先的互联网游戏公司，主要从事手机电子游戏的研发和运营，是国内A股上市公司的子公司。指天公司也是网络游戏公司，主要业务涉及游戏软件的开发及运营，也是被控侵权游戏的开发者和运营者。天赐之恒公司系被控侵权游戏的运营者。第二、涉案游戏构成了知名商品，自2015年7月上线一直运营至今，在国内及海外市场取得巨大成功。截至2016年底，涉案游戏全球累计流水突破30亿，收入9.499亿元，累计注册用户超过3000万人，获得诸多国内外奖项，在海内外众多玩家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因此，根据游戏玩家的数量、下载量、付费金额、盈利、游戏宣传力度、获得奖项，涉案游戏应构成知名商品。第三、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对益趣公司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侵权，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且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存在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或服务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与该之相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涉案游戏的包装、装潢包括主界面、战队、格斗家、酒吧、商店、背包、任务、社团、竞技、挑战、跨服等全部游戏规则的100张游戏界面，存在较高识别性，游戏玩家可以根据相关界面设计判断游戏来源是涉案游戏，应当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整体抄袭的行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整体抄袭涉案游戏，擅自使用涉案游戏100个游戏界面的特有装潢，导致涉案游戏的玩家无需过多调适即可适应被控侵权游戏的游戏界面和规则，导致混淆误认。益趣公司提供证据中众多玩家的评论也印证混淆误认的事实。另外，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全面仿冒涉案游戏的上述游戏界面，存在搭便车的故意，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第四、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正当地攀附了涉案游戏的知名度获得了商业竞争中的优势，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众所周知，游戏设计是电子游戏开发的重要一环，也是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最多的一个环节，即使成功开发出一款新的游戏，仍有可能面对不被消费者认可的风险。涉案游戏是益趣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才成功开发并最终得到市场认可的游戏，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抄袭涉案游戏的行为即不正当地减少甚至免去了游戏的开发成本，又因为涉案游戏在市场上成功在先而免去了游戏不被消费者认可的风险。同时因为相同的游戏操作模式使得涉案游戏的玩家可以不经任何学习便能熟练进行被控侵权游戏的游戏操作，分流了涉案游戏的消费群体。因此益趣公司认为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抄袭涉案游戏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另外，益趣公司主张两款游戏的20个系统功能达到实质性相似，侵权游戏全面抄袭了涉案游戏的20个游戏系统功能，包括社团、社团战、社团副本、竞技场、拳皇争霸、跨服竞技场、挑战系统、背包、试炼、酒吧（抽卡）、天赋、神器、成就、铜箱馆、奥义、格斗家、商店等系统。且两款游戏关卡地图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游戏的游戏关卡地图与涉案游戏采用了完全一致的关卡设计，甚至连奖励内容都完全一致。被控侵权游戏关卡地图分为主线地图、精英地图、噩梦地图、极限地图四个难度等级。具体地图界面同样有不同数量的小的关卡（具体大地图的游戏关卡数与涉案游戏对应地图的关卡数完全一致），在通关当前地图所有关卡后方能进行下一个地图关卡。玩家首次通关具体关卡后还能获得地图宝箱奖励，奖励内容包括钻石、数码兽碎片、强化宝石、金币等资源。根据玩家通关当前地图所获得的星级评分还能获得星级奖励。此外，益趣公司还主张两款游戏的新手引导和运营活动内容及顺序等均构成实质性相似。指天公司辩称，关于被控侵权游戏人物设计，被控侵权游戏共78个人物角色，涉案游戏共76个人物角色，二者在游戏要素上存在显著差异。根据其证据直观可见两款游戏在人物形象的美术表达上存在明显的差异。涉案游戏人物来源于拳皇98。被控侵权游戏人物来源于动漫数码宝贝，前者的人物形象都是人类，后者的人物形象都是非人类。人物在两款游戏设计出发点及人物设计素材来源上存在极大差异，这决定了两款游戏的人物表达界面存在根本的差异。关于益趣公司所称的游戏人物属性的架构表达以及技能的表达，首先这类表达属于思想范畴，其次即便是构成表达，这种表达也是游戏的有限表达，两款游戏在此类要素上也不是实质性相似，益趣公司对于数值的表述，不享有著作权，如益趣公司认为他对于游戏人物内在的数值设置以及AI设定有独创性，应由其举证，根据现有证据体现的数值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围。涉案游戏与被控侵权游戏属于同类游戏。不认可涉案游戏属于类电作品。天赐之恒公司辩称，益趣公司主张剧情是拳皇漫画剧情，益趣公司所获得的是拳皇98街机游戏改编，但益趣公司未提交拳皇漫画对其授权的证据。关于人物之间的关系，益趣公司主张游戏画面构成类电作品，根据既往判决，游戏构成类电作品的前提是连续的画面。任何一个所谓有剧情的游戏至少要有人物特征，沉浸式的电影关系。综上，外部和内部构成要件均不可能构成类电作品。从益趣公司证据中可见，人物的攻击力、防御力均不相同，具有较大差异。角色数值差异大。数值设定方面，被控侵权游戏要比涉案游戏更丰富。益趣公司所说明的攻击力会增加的技能设置，被控侵权游戏的人物设定中没有对应的关系，有自己的编排理由，与涉案游戏人物角色对应不上。人物设计方面侵权游戏是有自己的设计的，不是照搬涉案游戏。为此，其提交（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01592号公证书，其中包括两款游戏的游戏人物名称对比表、人物美术设计对比表、技能美术表达对比及静态画面、场景地图美术表达对比、游戏音乐作品、其他游戏元素的差异表现等。这些元素在静态上形态各异。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三、益趣公司主张损失的相关证据益趣公司提交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在119游戏网、小米、当乐、九游、4399网、拇指玩等平台对被控侵权游戏的推广和宣传，并提交了被控侵权游戏在安卓端各个渠道的下载量，其中显示截至2016年底，119游戏网下载量9万多，九游下载量1万，小米下载量133.1万，游侠下载量1万。APPAnnie公布的数码大冒险收入的数据为22日内日均收入8.4万美元。益趣公司为此提交了APPAnnie的权威性证明和分成规则，媒体报道等证明被控侵权游戏在安卓端的收入至少是苹果端的2.5倍以上。益趣公司提交中昌数据2017年8月的《交易报告书》，其中载明指天公司在云月科技平台2016年度投放广告费用1000万元，在2017年1-3月投放广告费1356万元。益趣公司还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被控侵权游戏仍在运营，玩家数量较大，十分活跃。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对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亦无关联性。益趣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了13万律师费、43080元公证费，1620元打印费、1500元查询费，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收据等作为佐证。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发票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四、其他证据益趣公司为证明涉案游戏的知名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游戏所获奖项及流水收入情况。2016年1月，获得金翎奖，玩家最喜爱的移动网络游戏；2015年金玩奖，最佳手机游戏；2015第五届中国游戏风云榜“十大最受欢迎手机游戏”；2015年度特殊贡献奖；2015年度最佳游戏，手机游戏突破创新奖；2016年12月9日获得日本区GooglePlay最流行游戏，2016年度中国“游戏十强”盛典，“十大最受海外欢迎游戏”；2016年度海外市场突破奖。益趣公司还提交了相关网页报道，有报道称涉案游戏杀入日本游戏畅销榜前20、登顶台湾畅销双榜、泰文版稳居AppStore畅销榜Top50、截至2016年1月31日，这款游戏在中国区的用户量为1800万左右，已为其带来近2.6亿元的收入。2016年公司营业收入18.54亿元，比上年同比增长65.04%；移动游戏收入15.78亿元，《拳皇98》收入9.499亿元。用户数量近1800万，平均ARPU高达382.62元，累计充值流水11.5亿元；登顶韩国收入榜……益趣公司主张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侵权具有主观恶意，其提交在苹果投诉往来邮件沟通情况及九游网、百度贴吧等游戏玩家对数码大冒险的评价，其中有网友称“虽然有抄袭，但是合体，进化，海龙这些都属于原创设计”……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照片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系涉案游戏软件作品《拳皇98终极之战OL》的著作权人，其有权主张本案之诉。而二原审被告主张其非适格被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表述，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二原审被告应为涉案游戏的开发者或者运营者，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数码宝贝大冒险手机游戏软件》来看，“手机游戏软件”是一般性表述，而“数码宝贝大冒险”则是游戏的具体名称。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审被告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其内部的分工合作不影响其作为主体的适格。原审原告主张其游戏整体、游戏规则文字、游戏UI界面、新手引导、游戏设计构成作品，且二原审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法院做如下评述：通常而言，游戏由三个部分构成，即游戏软件源代码、游戏运行的界面（包括人物服装道具地图等）、游戏的情节线索。游戏的创作过程并非凭空产生的，大多在借鉴其他原有的游戏基础上进行再创作。同类游戏往往使用类似的引擎开发获得，游戏整体或局部元素是否能够获得著作权法保护，需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分析，同时也要结合在先原有公开设计的情况甄别，故本案中原审原告主张的游戏整体及局部元素的比对，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表达方式进行整体比对和局部分析，再结合原审原告的的表达方式及在先已经形成公有领域素材进行辨别。首先，关于原审原告主张游戏整体构成类电作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来看，草薙京与其他人物的活动及关卡类游玩情况，均不构成连续的画面，也缺乏电影情节的表达方式，画面的整体观感散乱，不能形成较为集中的主线表达方式，不能形成蒙太奇效果，据此主张涉案游戏构成类电作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游戏的UI界面，其主要为矩形框架，并在主框架内设置若干子框架，用以展现游戏各个参数，游戏UI能够构成作品的前提是能够形成独创性表达，但是受限制于手机界面空间，大多数手机游戏的界面均采用类似设计，原审原告未举证证明其UI界面系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其关于二原审被告抄袭其UI界面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游戏规则形成的文字是对于游戏游玩过程的说明性文章，类似于产品说明书，该说明性文章的独创性较低，任何人在对游戏进行说明时，都无法避免对于游戏的架构、人物、功能、参数进行介绍，如认为这类文章具有独创性势必会造成他人今后无法对游戏进行说明，故原审原告主张其构成作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手引导，原审原告主张其构成类电作品，关于该视频介绍也是类似于说明性文章，其未注意到类电作品的本质在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其将介绍游戏过程中截取的若干片段和功能性介绍作为主画面的视频，企图以类电作品来保护，有悖于类电作品的立法初衷，将类电作品做庸俗化理解。关于游戏设计，按照思想表达二分法，游戏设计属于思想，除非其将游戏设计固化为文字则可以获得保护，单纯的游戏设计行为应当通过其他法律规范来保护。本案中原审原告未对其主张的游戏设计的独创性进行充分有效的举证，（1）格斗家系统（2）战队系统（3）PVP对战系统（4）地图关卡系统（5）强化系统（6）社团系统（7）商店（8）酒吧（9）任务系统（10）挑战系统（11）克隆组队战（12）铜像馆（13）奥义（14）神器（15）天赋（16）背包（17）拳皇争霸（18）VIP系统（19）终极试炼系统（20）名人堂系统，在这类即时战斗类游戏中均属于正常的作战、增益、购物、地图、社交等设计。原审原告主张两款游戏人物中有54个人物达到实质性相似，其相似主要包括：（1）侵权游戏与权利游戏在人物设计界面上采用了相同的界面，即左侧为人物卡牌形象，右侧为人物具体属性值。权利游戏人物具体属性包括了人物定位、战力、攻击、防御、生命、宿命、技能、战魂等内容，侵权游戏内容则为人物定位、战力、攻击、防御、生命、羁绊、技能、斗魂等内容。（2）被控侵权游戏与涉案游戏有54个人物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仅仅是将涉案游戏人物的美术素材以及文字部分进行了替换，实际的人物属性、技能效果、定位设定、技能伤害比例等内容完全一致，数值几乎完全一致。以涉案游戏格斗家陈国汉为例，陈国汉定位为无限复活，全屏击杀对应侵权游戏《数码大冒险》的数码兽为战甲兽，定位为全体伤害。二者定位、宿命（羁绊）内容甚至连数值也完全一致，仅仅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3）除定位与宿命（羁绊）完全一致外，两者的技能效果、伤害数值、技能效果触发概率也完全相同。上述现象确实客观存在，但经过比对，两款游戏的人物形象不同，其相似或者相同之处在于游戏的角色设定数值上。关于人物和属性左右分置的界面设计仍然不属于独创性设计，而数值也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因此，原审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二原审被告侵害其著作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仅举证证明权利游戏的知名度，但未举证证明地图等界面的特有性，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其主张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审被告对于人物的设置属性上确实抄袭了原审原告的设计，该种设计系原审原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法益。根据原审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其均为游戏公司，具有天然的竞争关系。原审原告的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市场上的影响力较大，虽然双方取材于不同漫画，但是在游戏角色属性设置上存在明显抄袭行为，原审原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开发游戏，并将游戏的人物参数反复调试保证游戏的平衡性，以达到让玩家参与游玩的客观效果，并取得较大的市场影响力，在此情形下，被告将涉案游戏的人物设置参数窃取使用，并将涉案游戏的安卓端开发并投入市场，这一搭便车行为有损于原审原告的智力劳动成果，同时在游戏玩家中容易造成不良影响，导致原审原告的相关市场受损，产生较大的经济损失，违背了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删除或修改被告侵权游戏中的人物设置参数，并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具体经济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传播范围、使用情况、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原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及的主要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法益，系纯粹的经济利益，未涉及原审原告的商誉及其他身份方面的权利，因此原审原告要求二原审被告发布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为本诉讼支出的费用共计176200元，一审法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指天公司、天赐之恒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指天公司、天赐之恒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益趣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合理费用176200元，以上共计1676200元；三、驳回益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益趣公司新提交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以及涉案游戏的游戏系统说明介绍，并提交代理词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侵权游戏为安卓端运营的《数码大冒险》与《数码宝贝大冒险》。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益趣公司表示，一审法院未接受其于一审期间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且未在判决中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予以回应，属于遗漏案件事实，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天赐之恒公司表示，对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中的“被告天赐公司辩称……GAVEGAME是天赐（之恒）公司的数字指纹”有异议，认为其当庭并未作此表述，且其不是被控侵权游戏的经营者，天赐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针对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益趣公司于本案一审期间请求一审法院调取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间的银行流水与税务发票，以及被控侵权游戏在应用宝、360手机助手、小米应用商店等43家应用商店的游戏流水、分成收入、用户数量数据。对此，本院认为，第一，益趣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范围过于宽泛，通过银行流水和税务发票难以具体查明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通过被控侵权游戏的该项所获利益，且益趣公司所要调取的证据可能涉及两公司的经营信息与商业秘密，故不具有调取的必要性。第二，上述证据系益趣公司为其所主张事实而应自行收集的证据。虽然益趣公司认为其因客观原因无法收集相关数据，但上述证据亦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所必须调查、收集的证据。即便在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情况下，法院仍可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案件查明的事实判决给予权利人合理的赔偿。另外，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4月1日的庭前会议中对于益趣公司所提调查取证申请予以口头答复，故一审法院未接受该调查取证申请并无不当。基于与上述相同的理由，本院对益趣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两份《调查取证申请书》亦不予接受。其次，关于一审判决事实查明部分所载“被告天赐公司辩称……GAVEGAME是天赐（之恒）公司的数字指纹”。经查阅本案一审卷宗，2019年5月7日的《庭前会议笔录》记载，天赐之恒公司当庭陈述：“光环助手显示数字签名显示GAVEGAME的APK软件并非由被告三（即天赐之恒公司）开发或创作，与被告三没有关系，来源不明。”且在案其他材料亦未显示天赐之恒公司曾认可GAVEGAME是其公司的数字指纹。对此，一审判决相关记载有误，本院仅予纠正。但是，通过益趣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天赐之恒公司官方网站公告、公证书、《数码宝贝大冒险》游戏备案信息等证据，以及一审期间天赐之恒公司认可其申请《数码宝贝大冒险》游戏备案的当庭陈述，在案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控侵权游戏《数码大冒险》或《数码宝贝大冒险》为名称不同、内容完全一致的同一款游戏软件，而天赐之恒公司为被控侵权游戏的开发者或实际运营者。因此，天赐之恒公司是否认可GAVEGAME为其数字指纹，对于天赐之恒公司构成本案适格当事人并无影响。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益趣公司和天赐之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天赐之恒公司是否侵犯了益趣公司的著作权；二、天赐之恒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对益趣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天赐之恒公司是否侵犯了益趣公司的著作权天赐之恒公司认为，益趣公司不是涉案游戏的权利人，其已经将著作权转让给案外人腾讯公司。益趣公司认为，涉案游戏整体构成类电作品；涉案游戏的游戏设计，属于具有独创性的表达，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涉案游戏包括用户交互界面、游戏规则文字、游戏新手引导、游戏人物在内的游戏元素，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天赐之恒公司经营被控侵权游戏的行为侵犯了其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益趣公司为涉案游戏软件的计算机软件登记证书所载明的著作权人，同时为涉案游戏的国产网络游戏备案通知单所载明的出品单位，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益趣公司已经将相关权利予以转让，故益趣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天赐之恒公司关于益趣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游戏是否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涉案游戏整体画面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电子游戏画面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通常认为至少应当满足以下要件：一是电子游戏包含一系列的图像或者画面；二是上述图像或者画面能以某种连续的方式显示，上下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三是电子游戏呈现上述图像或者画面时会给人以活动的印象、感觉。至于创作游戏画面的技术手段，包括“摄制在一定介质上”，不是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构成要件。本案中，结合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游戏系一款卡牌游戏,其核心玩法为随机抽取角色卡牌、培养角色、培养装备等。与ARPG游戏（动作类角色扮演游戏）不同，卡牌游戏在运行过程中通常呈现的是若干非连续性的静态画面，并且故事情节要素较弱。在涉案游戏的整体游戏画面中，包括战队、格斗家、酒吧、商店、背包、任务、社团等游戏系统在内的多数画面均以静态画面为主要呈现内容，并随着玩家的操作行为实现不同静态画面的变化与切换。上述游戏画面之间大多不具有连续性，不能表现出画面中的人物或事物在运动的观感，亦不具备相应的剧情或故事情节，故未构成类似电影作品的连续动态画面。因此，涉案游戏画面就其整体而言不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关于涉案游戏设计是否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著作权法并不保护抽象的思想、构思、系统，仅保护以文字、美术、音乐等各种有形的方式对思想的具体表达。电子游戏的设计架构，包括游戏的主题、规则、玩法、情节等内容，一般情况下属于思想的范畴，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当事人主张游戏设计构成作品的，至少应当证明其所主张的游戏设计能够依托游戏界面呈现出足够具体的内容，从而达到“抽象概括法”所提出的思想与表达的分界线之下，并且其独创性足以达到作品的高度。本案中，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游戏的格斗家系统、战队系统、PVP对战系统、地图关卡系统等20个系统功能在内的游戏设计足够具体且具有独创性。此外，从作品法定形式的角度分析，游戏设计不属于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任何一种作品形式。因此，涉案游戏设计未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3.关于涉案游戏的用户交互界面电子游戏的用户交互界面是指为实现玩家与游戏软件的交互，展现操作逻辑，并具有一定美观性的整体设计，其包括界面的整体布局设计以及界面所展现的具体文字、图像。手机游戏因受屏幕空间、玩家操作习惯等因素限制，其用户交互界面的布局设计通常有限。本案中，涉案游戏的用户交互界面主要为矩形框架，并在主框架内设置若干子框架，用以展现游戏参数、图形、标题等要素。经比对，涉案游戏与被控侵权游戏的用户交互界面所展现的人物、道具、详细文字介绍等具体表达未达到整体实质性相似，仅在界面的布局设计上存在一定近似之处，而该设计布局系多数同类游戏所采用的惯常设计，或属于为实现相关游戏功能的有限表达，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被控侵权游戏的用户交互界面并未侵害涉案游戏的著作权。4.关于涉案游戏的文字规则电子游戏规则属于思想的范畴，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电子游戏对于其规则的说明文字是对游戏内容、抽象规则的客观反映，类似于说明书，一般情况下没有独创性或独创性很低。如果游戏的文字规则能够体现出作者的取舍、选择、安排、设计，达到作品的独创性高度，则可以认定为文字作品。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益趣公司所主张的涉案游戏的文字规则系对于游戏抽象规则的简单表达，不足以体现出作者的个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5.关于涉案游戏的新手引导如上所述，能够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游戏画面应当为连续的动态画面，即画面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并给人以活动的印象、感觉。本案中，益趣公司所主张的新手引导并非由连续的动态画面组成，不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6.关于涉案游戏的人物电子游戏的人物形象通常具有独创性，可以构成独立的美术作品。但是，游戏人物的设定数值或者呈现人物时采用的常用界面设计不构成独创性的表达。本案中，涉案游戏与被控侵权游戏在人物的美术形象上差异明显，其相同或相似之处仅在于游戏人物的设定数值，以及人物和属性左右分置等界面设计上，而上述相同或相似的部分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综上，益趣公司关于天赐之恒公司与指天公司侵害了涉案游戏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天赐之恒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对益趣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天赐之恒公司认为，其不是被控侵权游戏的开发者或运营者；涉案游戏的设置参数不属于可被保护的法益，其行为未违反商业道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益趣公司认为，天赐之恒公司与指天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不仅限于对游戏设置参数的抄袭，而是包括用户交互界面、游戏设计、游戏地图、游戏规则文字等在内的全面抄袭，并明确其主张适用的法律条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对此，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确立了市场交易的基本原则，即经营者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款对不正当竞争作出了定义性规定，即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该法的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认定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二是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种竞争行为因违反诚信原则和公认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或可责性。本案中，首先，正如本院在事实查明部分所述，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天赐之恒公司为被控侵权游戏的开发者或实际运营者。经一审法院查明，被控侵权游戏抄袭了涉案游戏的人物设置参数。游戏内的人物设置参数是游戏开发者经过付出一定人力、财力等经营成本而得以确定的，并通过反复调试以保证游戏的平衡性，能够为游戏经营者带来经济利益，属于合法权益。并且，抄袭游戏人物设置参数的行为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未予特别规定，故可以考虑一般条款的适用。其次，天赐之恒公司抄袭人物设置参数的行为一定程度上夺取了益趣公司的游戏用户数量，影响了益趣公司来自涉案游戏的营收能力，损害了益趣公司的商业机会和竞争优势，故益趣公司的合法权益确因天赐之恒公司的竞争行为受到实际损害。并且，该竞争行为对于消费者而言亦造成了不良影响。最后，天赐之恒公司未通过自己合法的智力劳动参与游戏行业竞争,而是通过不正当的抄袭手段将益趣公司的智力劳动成果占为己有,其行为超出了游戏行业竞争者之间正当的借鉴和模仿，背离了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具备不正当竞争的性质。因此，天赐之恒公司抄袭涉案游戏人物设置参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益趣公司主张天赐之恒公司与指天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还应当包括对涉案游戏的游戏用户交互界面、游戏设计、游戏地图等元素在内的抄袭。经本院比对，涉案游戏与被控侵权游戏在上述方面未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关于益趣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案中，由于在案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益趣公司因不正当竞争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天赐之恒公司与指天公司因不正当竞争所获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游戏的知名度、传播范围、使用情况、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对于益趣公司与天赐之恒公司关于一审赔偿数额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由于本案所涉及的法益系纯粹的经济利益，不涉及原告的商誉或其他身份方面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对益趣公司要求天赐之恒公司、指天公司发布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益趣公司、天赐之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05元，由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3419元，北京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886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红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正法官助理 庄丽娥书 记 员 王 赛-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