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远书，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十堰市白浪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春，湖北银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瑞香，女，196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正洪，男，196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涛，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再审申请人孙远书因与被申请人王瑞香、张正洪、王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鄂03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鄂民申43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远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瑞香、张正洪、王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远书申请再审称，请求王瑞香、张正洪、王涛连带赔偿车辆报废损失38000元，司机工资2800元、误工费23560.5元、非法扣押期间的车辆占用费8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孙远书为追索车辆四处奔走控告逾四年，无法正常工作，导致收入减少，产生误工费。孙远书只要求赔偿半年误工费，是完全合理的。孙远书此前一直从事绿化工程施工工作，误工费可以参照湖北省建筑行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原审认定“误工费、车辆占用费损失无法鉴定，不予支持”与事实不符。（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车辆的报废日期为2020年12月8日，因王瑞香、张正洪、王涛长期扣押车辆致使该车近几年未能进行年检而报废，责任应由王瑞香、张正洪、王涛承担。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因王瑞香、张正洪、王涛拒不提供车辆，导致无法鉴定，责任完全在于王瑞香、张正洪、王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49号指导案例，推定孙远书车辆占用费损失为80000元。（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没有对王瑞香、张正洪、王涛行使释明权，没有责令三人限期提供被扣押车辆以供鉴定，并告知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在三人拒不提供车辆，构成妨碍诉讼的情形下，也不予以处罚。王瑞香、张正洪、王涛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远书向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瑞香、张正洪、王涛共同向孙远书返还非法扣押的鄂Ｆ×××××洒水车（价值约38000元）及随车物品（含车辆登记证书一本、价值400元的二卷水管），并连带赔偿误工费23560.5元、非法扣押期间的车辆占用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远书因与王瑞香、张正洪、王涛三人存在经济纠纷，王瑞香、张正洪、王涛三人为逼迫孙远书尽快出面解决，张正洪等人于2015年6月3日下午2时许将孙远书的鄂Ｆ×××××洒水车开走，一直没有归还而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鄂Ｆ×××××号机动车为孙远书所有，王瑞香、张正洪、王涛三人因与孙远书存在经济纠纷而将孙远书的鄂Ｆ×××××洒水车开走，理应归还。故孙远书要求王瑞香、张正洪、王涛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该车辆在占用期间给孙远书造成的误工费、非法扣押期间的车辆占用费的损失无法鉴定，故孙远书的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随车物品（含车辆登记证书一本、价值400元的二卷水管），孙远书无具体证据予以证明，故孙远书要求王瑞香、张正洪、王涛返还车辆随车物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0302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王瑞香、张正洪、王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远书的鄂Ｆ×××××号洒水车；二、驳回孙远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1元减半收取1185.5元，由王瑞香、张正洪、王涛承担。孙远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王瑞香、张正洪、王涛连带赔偿孙远书误工费23560.5元、非法扣押期间的车辆占用费80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王瑞香、张正洪、王涛是否应连带赔偿孙远书误工费23560.5元、非法扣押期间的车辆占用费80000元是本案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由于孙远书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王瑞香、张正洪、王涛因非法扣押其车辆给其造成误工费23560.5元、非法扣押期间的车辆占用费80000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其提出王瑞香、张正洪、王涛应连带赔偿其误工费23560.5元、非法扣押期间的车辆占用费8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作出（2019）鄂03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孙远书负担。再审期间，孙远书提交四组绿化用水收条、证人张某的证言。拟证明2015年6月涉案车辆被王瑞香、张正洪、王涛开走之后租用案外人张明兵的洒水车用于绿化养护，此期间产生的费用应由王瑞香、张正洪、王涛承担。本院认为，证人张某的证言与备注的用于湖北汇合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合公司）绿化用水的8张收条，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对于孙远书提交的其他收条，因无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本院不予采信。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11月5日，孙远书与余德志签订《绿化施工合同》，约定：余德志将汇合公司工业园厂区门口和B区路两大块绿化工程发包给孙远书施工，工期自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1月30日止；孙远书包栽保活1年，在栽植完工后，要养活苗木12个月，期间产生的费用由孙远书负责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孙远书开始履行合同义务。孙远书因与王瑞香、张正洪、王涛三人存在经济纠纷，王瑞香、张正洪、王涛三人为使孙远书尽快出面解决问题，张正洪等人于2015年6月3日下午2时许将孙远书的鄂Ｆ×××××洒水车开走，未归还而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孙远书的鄂Ｆ×××××洒水车被张正洪等人开走后，孙远书租用案外人张明兵的洒水车用于其承包的汇合工业园厂区门口和B区路两大块绿化养护工程，期间产生费用8000元。再查明，鄂Ｆ×××××洒水车系孙远书于2012年购买的二手轻型普通货车，后改装为洒水车供孙远书承包绿化工程使用。本院再审认为，王瑞香、张正洪、王涛因与孙远书存在经济纠纷而将孙远书的鄂Ｆ×××××洒水车开走，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孙远书要求王瑞香、张正洪、王涛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6月3日，王瑞香、张正洪、王涛将孙远书的鄂Ｆ×××××号洒水车开走时，孙远书正在履行其与余德志签订的《绿化施工合同》约定的绿化养护义务，为全面履行该合同义务，避免违约行为发生，在鄂Ｆ×××××洒水车被王瑞香、张正洪、王涛非法扣押期间，孙远书有偿使用他人洒水车而产生的8000元费用应作为孙远书的损失由侵权人王瑞香、张正洪、王涛承担。孙远书称，其为追索鄂Ｆ×××××洒水车四处奔走、控告，导致无法正常工作、收入减少，要求王瑞香、张正洪、王涛参照2017年湖北省建筑行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赔偿半年误工费，因王瑞香、张正洪、王涛的侵权行为与孙远书所称的误工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孙远书请求支付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远书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鄂03民终1990号民事判决及湖北省十堰茅箭区人民法院（2017）鄂0302民初3103号民事判决；二、王瑞香、张正洪、王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远书的鄂Ｆ×××××号洒水车；三、王瑞香、张正洪、王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远书经济损失8000元；四、驳回孙远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减半收取1185.5元，由王瑞香、张正洪、王涛负担1000元，孙远书负担18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元，由王瑞香、张正洪、王涛负担1371元，孙远书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王 昭审判员 肖建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付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