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1057号原告：万桂香，女，1957年9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原告：万素梅，女，1975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原告：万素珍，女，1978年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原告：万素英，女，1981年8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上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彭波，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酉酬镇溪口村十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42733942003Q。负责人：冉秀清，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兵，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位职工），男，1989年6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县。第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桃花源大道南路2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42009146428M。法定代表人：胡华，该电视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丽明，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桂香、万素梅、万素珍、万素英与被告彭波、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酉酬政府）、第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酉阳电视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上军及原告万素英，被告彭波，被告酉酬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德兵，第三人酉阳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丽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桂香、万素梅、万素珍、万素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出借次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出借人万先立（已故），其妻彭先芝、其子万忠富、儿媳冉红菊均故，共同原告系万先立的继承人。被告彭波之父彭先来（已故）系原第三人酉阳电视台酉酬中心站负责人，被告彭波属该站工人，该站原由酉阳电视台负责管理。2014年9月，酉阳电视台将其固定资产和债务一并移交给被告酉酬政府文化服务中心接管。2012年2月至11月，酉酬中心站在经营期间，彭波及彭先来为了该站正常经营便以酉酬中心站的名义向万先立分五次借款20000元用于周转，并约定利息按每万元年息840元计算，未约定还款时间。因被告一直未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彭波辩称，1.借款是以酉酬中心站的名义发生，借据上加盖的是酉酬中心站的公章，生效判决已经将债务判决给酉酬政府，不管是彭波还是彭先来在借据上签字的行为都是代表酉酬中心站，不代表个人行为，被告彭波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只能是第三人；2.酉酬中心站已于2014年9月30日将资产移交给酉酬政府文化服务中心，酉酬中心站的一切债务已经转移给酉酬政府，原告只能向新的债务人酉酬政府主张权利，被告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被告酉酬政府辩称，1.原告诉称其与酉酬中心站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不足，原告仅提供了借款借据，但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或酉酬中心站的会计入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且酉阳电视台否认有案渉借款，即使有借款，也是彭波的个人行为和债务；2.酉阳电视台与酉酬政府签订的是资产移交协议，并没有转让债务，且酉阳电视台在移交资产时，没有认定酉酬中心站有案渉债务，酉阳电视台与酉酬中心站也没有与酉酬政府签订债务转让协议，酉酬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发文《关于申请原广播站房屋与县平台公司收购的请示》《关于核实原广播站借据的报告》中虽提到了原广播站站长彭先来移交63笔债务的问题，但该发文对象是酉阳县人民政府，不是原告，对原告没有约束力，认定本案债务应当有债权人、债务人、受让人三方的转让协议才能认定；3.如原告与彭波存在借款关系，该借款没有在酉酬中心站入账，酉阳电视台对该笔债务不认可，应当认定为彭波的个人行为和债务；4.如原告与酉酬中心站存在借款关系，由于没有进行债务转让和移交，该由酉阳电视台承担债务清偿责任。第三人酉阳电视台述称，1.酉酬中心站是依法登记成立的事业单位，有资格独立承担其向外所借债务，酉阳电视台不应承担责任；2.根据原告举示的证据，酉酬政府对案渉债务的转移予以认可，应当由其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3.根据已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案渉债务已经转移给酉酬政府，应当由酉酬政府承担偿还本息的责任，酉阳电视台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情况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借款凭据5张，证明彭波以酉酬中心站名义向万先立借款的事实；3.资产移交协议，证明酉阳政府对原酉酬中心站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予以接管；4.酉酬府文[2017]150号文件，证明酉酬政府对原酉酬中心站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予以接受，原告一直在主张权利；5.酉酬府文[2018]110号文件，证明债权人万先立的借据属实；6.借据花名册，证明债权人万先立的借据属实；7.（2019）渝04民终15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另案判决由酉酬政府承担清偿责任；8.万先立的死亡时间证明，证明万先立于2013年1月15日死亡；9.酉酬镇溪口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万先立的妻子彭先芝、儿子万忠富、儿媳冉红菊均已死亡。被告彭波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酉酬政府对证据1.8.9无异议，对证据2.3.4.5.6.7均有异议。第三人酉阳电视台对证据1.3.4.5.6.7.9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彭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酉阳电视台证明，证明彭波与酉阳电视台解除事实用工的事实；2.（2019）渝04民终1595号民事判决书；3.资产移交协议。原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酉酬政府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第三人酉阳电视台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1有异议。被告酉酬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资产移交协议，证明酉阳电视台与酉酬政府只是进行了资产移交，没有进行债务移交，案渉债务应当由酉阳电视台承担；2.酉阳电视台证明，证明彭波等人借款如是职务行为，应当由用人单位酉阳电视台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彭波对证据1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第三人酉阳电视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第三人酉阳电视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酉酬中心站事业单位登记证，证明酉酬中心站具有承担债务的资格；2.酉阳委发[2006]58号文件，证明彭波从2006年开始系酉酬镇文化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与酉阳电视台没有关系；3.酉阳府[2014]117号文件、资产移交协议，证明酉阳电视台已将酉酬中心站的网络资产移交给酉酬政府，酉阳电视台的原债务也应当由酉酬政府接收；4.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酉广信访初字[2013]01号文件、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证明酉酬中心站已于2014年与彭波解除劳动关系；5.（2019）渝0242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4民终15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应当由酉酬政府承担责任。原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彭波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酉酬政府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1.2.3.5有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原告万桂香、万素英、万素珍、万素梅，被告彭波及第三人酉阳电视台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不属于证据类型，本院不予确认；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彭波原系酉阳电视台酉酬中心站的职工，因酉酬中心站需要资金进行周转，彭波于2012年2月8日向万先立借款5000元，约定利息为“每万元年利息840元”，还款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于2012年3月6日向万先立借款5000元，约定利息为“每万元年利息840元”，还款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于2012年5月23日向万先立借款5000元，约定利息为“每万元年利息84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于2012年11月23日向万先立借款25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息0.7%，即每万元年利息840元”，还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于2012年12月19日向万先立借款2500元，约定利息为“每万元年利息84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彭波向万先立出具了《借款凭据》，并加盖了“酉阳县广播电视局酉酬中心站”和“酉酬镇广播电视中心站财务专用章”印章。2014年9月30日，被告酉酬政府作为“接收单位”，第三人酉阳电视台作为“移交单位”，签订了《酉阳县乡镇广电站资产移交协议》，约定：“根据酉阳县文广新局《关于印发的通知》（酉阳文广新[2014]47号）精神，现将酉酬广播电视站网络资产（县级干线末端点以下）划归酉酬镇文化服务中心；无房产产权纠纷的乡镇广电站，房产原则上划归各乡镇文化服务中心，有特殊情况的另行说明（但须无偿提供70平米以上的房产给以后的乡镇广电站，作为机房和办公用房使用。乡镇人民政府与乡镇广电站签订合同或协议书）”。酉酬中心站同时在《酉阳县乡镇广电站资产移交协议》上加盖了印章。《酉阳县乡镇广电站资产移交协议》签订后，酉酬中心站将办公楼、光发射机、供电器等资产移交给了被告酉酬政府。2017年12月12日，被告酉酬政府向酉阳县人民政府发文《关于申请原广播站房屋与县平台公司收购的请示》，其中载明：“按照《酉阳自治县广播电视台台网分营方案》（酉阳文广新[2014]47号）文件要求，我镇于2014年9月在县审计局、县监察局、县广播电视台的共同监督下，原广播站将以下固定资产移交给我镇文化服务中心，原广播站修建有一栋综合办公楼（占地249.77平方米，建筑面积999.08平方米）、光发射机4台、光接收机2台、光分路器3台、供电器3台、地面杆线28.5公里、7米杆子395根、地缆线2.7公里、附属配套器材若干。原广播站站长彭先来在固定资产移交的同时将63笔民间借贷共39户112.07万余元的债务（一户最多的借款达10万元，最少的借款有2000元）也一并移交给酉酬镇文化服务中心。移交工作已三年多了，39名债主多次集中到镇政府要求偿还原广播站移交的借款。2016年6月我镇预贴出公告拍卖原广播站房屋，用于偿还原广播站债务，但由于原广播站综合办公房屋结构不合理、地段较差等因素无人愿意购买，该计划一直未得到实施。目前债主们情绪极不稳定，为了维护好社会的稳定，及时组织资金偿还债务，特向县人民政府申请将该房屋交与县平台公司收购”。2018年9月17日，被告酉酬政府向酉阳县人民政府发文《关于核实原广播站借据的报告》，其中载明：“按照上级指示精神，我镇已对原酉酬广播站39名债权人借据的真实性进行了调查……我镇认为39名债权人借据属实，但由于乡镇的局限性，无法得出具有法律效益的结论，特恳请县人民政府委派有资质的机构复查，以便早日启动偿还工作”。同时，《关于核实原广播站借据的报告》后附有《原酉酬广播站借据花名册》，其中有万先立的借款20000元。1990年，酉阳县乡（镇）广播电视站进行体制改革，乡（镇）广播电视站属乡（镇）政府所属的一个职能部门，受政府和县广播电视局双重管理；乡（镇）广播电视站的日常事业补助费由县广播电视局在下设的统管经费中拨付，广播线路的经费仍按建网时所需资金由乡财政纳入每年限额统筹进行解决，县拨付的事业补助费主要用于乡（镇）广播电视站站长和广播员的工资、医药、人身保险等费用，其原有人员或新聘人员均实行聘任合同制。1998年，为实施广播电视覆盖工程，建成全县“一张网”，酉阳县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实施广播电视覆盖工程有关问题的通知》等文件，酉阳县原乡广电站的人、财、物全部收归县广电局管理，其人员考核、任免、奖惩由县广播电视局负责；文件明确各乡（镇）广播电视站属事业单位性质。2006年底，全市全面推进乡镇综合改革，加强和改进乡镇工作，酉阳县委县政府下发了《关于印发乡镇机构改革实施方案》，明确改革和综合乡镇事业单位，对特大乡镇设置4个公益事业机构，即农业服务中心、文化服务中心、人口和计划生育生殖健康服务站、社会保障服务所；对较大乡镇设置2个公益事业机构，即农业服务中心、文化服务中心；而设置的乡镇文化服务中心主要承担文化、宣传、广播电视、体育、科技培训等服务工作。在2006年机构改革后，乡广电站职能并入乡镇文化服务中心，其人员及待遇仍按原办法执行。另查明，万先立于2013年1月15日去世，其父母早已去世，其配偶彭先芝于2005年10月29日去世，儿子万忠富于1990年6月18日去世，儿媳冉红菊于1991年11月14日去世。原告万桂香系万先立之女，原告万素梅、万素珍、万素英均系万忠富、冉红菊子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因万先立之子万忠富、之妻彭先芝均先于万先立去世，原告万桂香、万素英、万素珍、万素梅作为万先立的子女、孙子女，系万先立的法定继承人，有权继承万先立的合法债权。万先立与酉酬中心站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凭据、酉酬府文[2017]150号文件、酉酬府文[2018]110号文件、借款花名册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酉酬中心站于1998年明确为事业单位性质，其人、财、物全部收归县广电局管理，人员考核、任免、奖惩由县广电局负责。在2006年机构改革后，其职能并入被告酉酬政府的文化服务中心，由此可以认定酉酬中心站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告彭波作为酉酬中心站的职工，由其具体经办，为酉酬中心站向万先立借款，并出具了《借款凭据》，《借款凭据》上同时加盖了“酉阳县广播电视局酉酬中心站”及“酉酬广播电视中心站财务专用章”印章，被告彭波仅系该借款的具体经办人，借款人应为酉酬中心站，被告彭波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后被告酉酬政府与第三人酉阳电视台及酉酬中心站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了《酉阳县乡镇广电站资产移交协议》，将酉酬中心站的资产及债务一并转移给了被告酉酬政府，原告同意该债务转移行为，该债务转移合法有效，案渉债务依法应由被告酉酬政府负责偿还。借款时双方约定了资金利息为“每万元年利息为840元”，即年利率8.4%，但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酉酬政府辩称原告举证不足，案渉债务系彭波的个人债务或酉阳电视台的债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酉酬政府提出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只是进行了资产移交而债务并未发生转移的辩解理由。首先，根据《关于印发的通知》对于债务的处置，明确了债随物走的处置原则；《酉阳自治县广播电视台台网分营方案》载明债权债务经认定后划归各权属单位。《酉阳县乡镇广电站资产移交协议》及所附《酉酬广播电视站财务物资移交清单》规定，移交资产包括县级干线末端以下所有广电网络及附属物，依照前述处置办法，酉酬中心站的债务一并转移给了酉酬政府。其次，从被告酉酬政府于2017年12月12日向酉阳县人民政府发文《关于申请原广播站房屋与县平台公司收购的请示》《关于核实原广播站借据的报告》可知，案渉债务已经转移给了酉酬政府，故对于被告酉酬政府的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第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万桂香、万素英、万素珍、万素梅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9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1月2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00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万桂香、万素英、万素珍、万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酉酬镇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建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玲书 记 员 黄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