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英，女，197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涛，男，199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林向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飞，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职工。原审第三人：刘学芬，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岱，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金英、李新因与被上诉人杨爱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刘学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新、王金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新、王金英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李新、王金英医疗费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死亡赔偿金497686元，丧葬费25757.5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050元，交通费700元，共计535093.55元；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学芬对上述第一、二项过付款享有份额；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医疗费部分，本案实际支出医疗费24000元，有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佐证，但医疗费票据原件不知是因主审法官工作地点变更，还是因中间更改代理人，原件目前还没有找到，但支出抢救费用是事实，金额可以有用药明细佐证，实际支出也可以通过医院核实。李新、王金英也不可能通过其他途径额外报销，获取额外的利益。二、关于户籍标准适用问题，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5月济南市政府设济阳太平街道办事处，根据省政府鲁政函民字2017第4号文，2018年6月6日济阳区划归济南新旧动能转换先行区管委会代管。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济阳经济发展有证据指向城镇，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李杰系1997年出生，在城镇工作，同时在县城购置了房产，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李杰生前确实没有稳定工作，其2017年2月1日到2017年7月12日在济南金麒麟刹车系统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分厂工作。在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5月6日在济南大自然新材料有限公司从事普工工作，以上两个工作经历有单位出具的证明，2018年11月份在济南峰扬天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李杰的父亲从2007年在济阳县诺英五金门市部工作，是个体经营，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三、关于一审判决第三项，一审法院认定不清，李杰四岁跟随父亲和继母生活，当然对于四岁之前刘学芬是尽到抚养了责任，一审一方面不予处理，另一方面说不超过50%，本身自相矛盾。杨爱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爱芬述称，同意李新、王金英主张的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不同意上诉请求第三项。李新、王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爱涛、保险公司赔偿李新、王金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抢救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715468元(经变更后)；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杨爱涛、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8日12时10分左右，杨爱涛驾驶鲁XXXXXX小型轿车，沿省道24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99KM+500M处掉头时，与沿省道248线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杰驾驶的鲁ABC881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李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爱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8月28日，李杰被送往济阳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李新系李杰父亲，王金英系李杰继母，刘学芬系李杰生母。杨爱涛系鲁XXXXXX号小型汽车车主，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9月4日，杨爱涛向李新垫付20000元，李新向杨爱涛出具收到条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杨爱涛、保险公司应如何赔偿李新、王金英的损失；二、李新、王金英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杨爱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杰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双方均驾驶机动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杨爱涛应在交强险范围外按70%承担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李新、王金英的各项损失，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应由杨爱涛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李新、王金英主张医疗费支出24008.6元，但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依据其提交的证据无法确定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根据法律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对其关于医疗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起诉。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李杰入院抢救，其陪护人员必然产生伙食费用，李新、王金英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元。3、护理费。事故发生后李杰被送往济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期间一直在ICU科，并未产生护理费用，对李新、王金英关于护理费2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造成李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对其家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李新、王金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保险公司关于杨爱涛已受刑事处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0000元。5、死亡赔偿金。李杰生前系济南市济阳区太平街道哈叭沟村村民，一审法院虽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以证明李杰在济阳城区居住生活，但其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其购买商品房用途为储藏室(地下室)，建筑面积11.55m2，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杰生前在济阳城区居住生活，对李新、王金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宜，李杰死亡时20周岁(1997年12月6日出生)，应当计算20年，其死亡赔偿金为325940元(16297元/年×20年)。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8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72158元[(325940元-80000元)×70%]。6、丧葬费。丧葬费的计算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李新、王金英主张丧葬费为36796.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757.55元(36796.5元×70%)。7、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李杰因本次事故死亡，必然产生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丧葬事宜5人误工3天，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500元。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50元(1500元×70%)。8、交通费。李杰因本次交通事故入院抢救后死亡，其被送入院、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等必然产生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00元(1000元×70%)。9、财产损失。李新、王金英主张财产损失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进行佐证，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此次事故致两车损坏，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财产损失为2000元。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杨爱涛驾驶鲁XXXXXX号小型轿车与李杰驾驶的鲁ABC881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杰死亡。李新、王金英有权要求杨爱涛、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赔偿有关损失。故对李新、王金英各项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新、王金英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112100元；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新、王金英死亡赔偿金172158元、丧葬费25757.5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50元、交通费700元，共计199665.55元；三、刘学芬对上述一、二项过付款项享有不超过50%的份额，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可另案起诉；四、李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爱涛垫付款20000元；五、驳回李新、王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78元，李新、王金英负担3200元，杨爱涛负担22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新、王金英提交证据如下：医疗费单据两张，共计19603.6元，证明李新、王金英医疗费的支出情况，要求杨爱涛、保险公司赔偿。经质证，杨爱涛认为，认可李新、王金英支付的费用，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保险公司认为，对证据真实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停尸费属于丧葬费范畴。刘学芬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李杰在济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疗费19603.6元。一审查明事实，除关于死亡赔偿金的数额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问题。李新、王金英虽上诉主张其实际支出医疗费24000元，但根据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本院支持医疗费19603.6元，剩余4396.4元，因李新、王金英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722.52元[（19603.6－10000）×70%]。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意见已于2020年3月12日施行，本案属于施行后未审结的二审案件，依法应适用上述意见规定。因此，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死亡赔偿金数额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该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8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97686元[（790980－80000）×70%]。关于刘学芬主张对最终赔偿损失按50%进行分割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李新、王金英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系李新、王金英因李杰死亡所产生的必要支出，应由李新、王金英作为赔偿主体受偿，刘学芬主张对该上述费用按比例分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产生于李杰死亡后，系基于李杰的死亡而对其近亲属给予的物质及精神的补偿和抚慰，刘学芬作为死者李杰的生母，属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权利主体，但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学芬主张对上述费用享有50%与本案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新、王金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赔偿李新、王金英医疗费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四、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赔偿李新、王金英、刘学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五、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赔偿李新、王金英医疗费6722.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丧葬费25757.5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50元、交通费700元；六、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赔偿李新、王金英、刘学芬死亡赔偿金497686元；七、驳回李新、王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78元，由李新、王金英负担471元，杨爱涛负担50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6元，由李新、王金英负担942元，杨爱涛负担100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