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5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虎，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生，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新文，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金，男，194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梅，女，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忠，男，1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扣英，女，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被上诉人李德忠、周扣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天，江苏省阜宁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杨美萍，女，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阜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新文，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虎因与被上诉人周志金、张亚梅、李德忠、周扣英、原审第三人杨美萍民间借贷暨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8)苏0923民初6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虎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陈建虎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周扣英、李德忠在案涉借条上签名之前在该借条上已经注明借款利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陈建虎与被上诉人张亚梅、周志金之间约定的利息为被上诉人周扣英、李德忠所知晓”，没有任何依据。从庭审举证借据内容来看，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周扣英、李德忠对本案的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上诉人陈建虎已经尽到完全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李德忠、周扣英辩称上诉人提供的借条利息为后添加，应当举证证明利息系后添加形成。本案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仅依据被上诉人李德忠、周扣英律师设圈套、采用诱导的形式询问得到原审第三人杨美萍的答复，而认定利息系后添加形成。从本案借据形成的过程可以看出，本案借据的发生距离起诉之日长达七年，且经历换据，原审第三人杨美萍对当时各立据当事人的签字先后顺序记忆存在偏差，符合一般的生活经验以及客观规律，加之当时法庭的环境、代理律师诱导性的询问，导致原审第三人杨美萍在陈述时与客观事实存在细微偏差也是符合客观规律的。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利息约定是否系后添加，原审法院应当查明事实，要求被上诉人张亚梅、周志金、周扣英、李德忠共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经历第一次庭审后，主审法官要求各方当事人本人到庭陈述以便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周志金、张亚梅、周扣英、李德忠仍未共同到庭说明，导致原审法院无法查清利息约定是否系后添加以及是否知情。另，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案涉借条是来源于2011年10月份被上诉人张亚梅、周志金借款220000元的换据，再次之前已经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率2.5%，并由本案被上诉人周扣英、李德忠提供担保。对前述220000元借款的重新立据（案涉借据）的内容可以看出仍然是月利率2.5%，保证人仍然是被上诉人周扣英、李德忠，换言之，被上诉人周扣英、李德忠在换据时对利息2.5%约定是明知的，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来利息系后添加以及被上诉人周扣英、李德忠对利息约定不知情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遗漏处理上诉人陈建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建虎在原审法院两次庭审均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上诉人周志金、张亚梅、李德忠、周扣英承担诉讼保险费，一审法院未对该项诉讼请求作出实体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做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基于上述条款，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或者撤销一审判决。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进而错误适用《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认定上诉人陈建虎与被上诉人张亚梅、周志金的利息约定加重了被上诉人周扣英、李德忠的负担，对被上诉人周扣英、李德忠不发生效力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周志金、张亚梅未作答辩。李德忠、周扣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认为利息的约定是否成立应当由上诉人自己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并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对于案涉借款的交付并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李德忠、周扣英不承担保证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于李德忠和周扣英的上诉请求。杨美萍述称：我跟张亚梅是朋友关系，他在上海自产自销服装，自述经营状况很好，差资金周转多次向我电话求助，请我帮他借钱，无论多少利息都要三分五分一角都行。当时我同情她一个女人创业不容易，便通过亲戚戴必军在2011年3月11日借了180000元，月息两分半，向同学的老公顾春贤借了100000元，月息两分，合计280000元。2011年10月她又向我求助，求我帮他再借几十万块钱，我就给我妹婿陈建虎打电话，我有一个朋友做服装生意需要钱。你存在我这里的钱能不能借给他？陈建虎就说如果安全可靠就帮你借出去，由你做主。后来张亚梅打电话给我说我没有时间，回去叫我丈夫周志金和她办理手续。当时我对张亚梅说要求提供担保人，张亚梅说可以找妹妹和妹夫担保。后来周志金约我到有意思茶社办了第一次手续，我问周志金担保人是干什么工作的，她说：“我妹婿是老师，由他们夫妇俩担保”，于是我就答应了。2011年11月19日第一次的钱，我从继母杜兰英存在信用社的活期存折里取回了200000元现金，加上陈建虎原来就有20000元现金在我家里代保管，然后借款人周志金书写好了220000元的借条，月息两分五，约期三个月，就让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签字，他们夫妇俩签好字就走了，我就把220000元现金给了周志金。三个月一晃就到了，我向张亚梅要钱，张亚梅说“资金周转十分困难，想请你们帮忙再借200000、300000、1000000才好”。张亚梅说四月份回阜宁，在四月份回来以后，我问他条子到期怎么办？她说，原来人员不变换条子，地址还是在的有意思茶社。张亚梅先到场打电话给我，我随后到我将之前的220000元的条子也带上了，张亚梅要求换条子，我说要你老公来签字，还要担保人担保。张亚梅说没没问题，我打个电话，小姑小姑父就到，张亚梅写了一张220000元的借条，然后和我谈服装经营状况，接着周志金前脚到，后脚李德忠、周扣英夫妇也到了。张亚梅就说：“小姑来了，小姑夫来了，我这有笔呢”，李德忠说：“我有笔”。边说边把圆珠笔就拿了出来，拿着张亚梅写好的220000元借条看了看，我说：“李校长敢担保吗？”他说1000000元也敢，我对周志金说你先把名字和月利息都写上。周志金顺手拿了李德忠的笔签的名字和月息二分五厘。因为纸张太小，周志金在张亚梅的名字后面签的名字，在下面空白的地方书写的月息两分半，然后李德忠、周扣英夫妇签名，签好名之后李德忠收起笔，和我打好招呼，夫妻俩和周志金就走了，我和张亚梅过会才走。整个借款过程就是这样，没想那么多，只是说白纸黑字，内容完整的写下来，有制约就行了。另外，前一张借条当场退还张亚梅，被周志金当场就撕了，利息是借款次月按月现金支付，直到2017年5月开始由张亚梅的儿子周吉从银行卡打到杨美萍的账户上，直至2018年7月9日是最后一次打款，至今未付本息。因为我妹妹妹婿都是下岗职工，常年打工在外，不便管理有价物品和钱，所以都是交给我保管的。陈建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请求判决周志金、张亚梅、李德忠、周扣英向陈建虎支付借款本金22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请求判决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诉讼保险费由周志金、张亚梅、李德忠、周扣英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5日，周志金、张亚梅向陈建虎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陈建虎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李德忠、周扣英在该借条的左下方签名提供担保。该借条的日期下方注明“月息贰分伍厘”。周志金、张亚梅当庭陈述，虽然出具了借条但未有交付借款。李德忠、周扣英当庭陈述其在案涉借条上签名属实，但对借款款项交付不知情。其在借条上签名时，借条上未注明借款利息。陈建虎当庭陈述其资金交由亲戚杨美萍保管，向外出借资金均由杨美萍一手操办。杨美萍当庭陈述，其曾在银行工作，含陈建虎在内的部分亲戚的资金由其代为保管，经征得陈建虎同意曾于2011年10月向周志金、张亚梅出借220000元，约定借期3个月、月利率2.5%。该借款由李德忠、周扣英提供担保。周志金、张亚梅按照约定月利率支付利息至2018年7月。约期届满后于2012年4月15日由原借款人及担保人更换了借条。杨美萍提供了2011年10月份交付借款资金来源的证据，同时提供了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止，周志金、张亚梅之子周吉按月利率2.5%每月向其汇款的银行流水。陈建虎未有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条上注明的借款利率在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签名之前形成及陈建虎与周志金、张亚梅之间约定借款利率为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知晓，或者有足够证据可以推定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知晓所约定的利率。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应陈建虎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依法作出（2018）苏0923民初64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李德忠、周扣英所有的位于阜宁县阜城街道南方花苑33号楼204室及阜宁县阜城街道胜利路175-2号楼204室房屋两套予以查封；对周志金的养老金账户（退休金账户）、张亚梅的养老金账户（退休金账户）、周扣英养老金账户（退休金账户）、李德忠的工资账户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及时足额予以清偿。当事人对担保方式未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应按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周志金、张亚梅于2012年4月15日向陈建虎出具220000元借条，结合陈建虎陈述及该笔借款的经手人杨美萍陈述及相关证据，能够认定陈建虎与周志金、张亚梅之间存在220000元借贷关系，周志金、张亚梅对该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2012年4月15日，周志金、张亚梅出具借条后，其子周吉曾在一定的时间段内连续逐月向杨美萍个人银行账户汇款固定的数额的资金，结合杨美萍的陈述及由杨美萍经手出借给周志金、张亚梅的数额及周吉是否与杨美萍存在借贷关系及民事诉讼认定事实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即使2012年4月15日借条未注明利息，也能够认定案涉的220000元借款，约定月利率为2.5%，且已支付至2018年7月。该约定的利率已超过法律强制保护范围，陈建虎现将利率自愿调降为月利率2%，该利率应受法律保护。故一审法院对陈建虎要求周志金、张亚梅向其支付借款本金2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利息为按月支付，故对陈建虎的利息主张，支持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李德忠、周扣英在案涉借条签名时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陈建虎未有提供证据证明李德忠、周扣英在案涉借条上签名之前已在该借条上注明借款利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建虎与周志金、张亚梅之间约定利息为李德忠、周扣英所知晓或推定知晓。从现有证据仅能认定李德忠、周扣英对案涉借款的本金220000元提供担保。陈建虎与周志金、张亚梅所约定的利息加重了担保人的负担，对担保人不产生效力。对于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而言，周志金、张亚梅所偿还的利息应从担保人所担保的本金中扣减。根据现有证据已偿还的利息已超过220000元，故担保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对陈建虎要求李德忠、周扣英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周志金、张亚梅提出陈建虎主体不适格及借款未有交付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1.周志金、张亚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建虎支付22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驳回陈建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保全费1620元，合计3920元，由周志金、张亚梅负担。二审另查明，关于上述借条形成过程，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杨美萍主张该上述所有蓝色字迹均出自李德忠自带的蓝色圆珠笔，由于纸张小，周志金用这只蓝色笔在“张亚梅”后面签好“周支金”及下面空白地方书写“月息贰分五厘”后，由李德忠、周扣英夫妇在借条左边签下担保情况，然后李德忠将蓝色笔收回；周志金一审表示不是自己的笔，当时直接拿起笔签字但没写过“月息贰分伍厘”；李德忠、周扣英夫妇表示不记得是否与周支金是否用同一只笔及该笔是否为自身携带，但是表示签字担保时该条据下方并没有书写“月息贰分五厘”的字迹。二审审理过程中，陈建虎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对“周志金、月息贰分伍厘”与“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2012年4月15日151××××6086、320923195906150015”是否为同一只笔书写、是否为同一时期形成进行鉴定；2.对“周志金”以及“月息贰分伍厘”是否为同一人书写。同时申请调取被上诉人周志金、张亚梅与李德忠、周扣英之间近期的通讯记录。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李德忠、周扣英的担保范围仅限于案涉借款220000元本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陈建虎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处理诉讼保全保险费用诉请的抗辩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一，经查，案涉220000元借条书写情况如下：“借条今借到陈建虎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张亚梅周支金2012年4月15日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2012年4月15日151××××6086320923195906150015月息贰分五厘”，其中借条主文即“借条今借到陈建虎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元）张亚梅2012年4月15日”系黑色笔迹，“周支金、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2012年4月15日151××××6086320923195906150015、月息贰分五厘”系蓝色笔迹，“（220000元）张亚梅周志金2012年4月15日”字迹分布在借条主文的右下方，“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2012年4月15日151××××6086320923195906150015”字迹分布在借条主文的左下方，“月息贰分五厘”的字迹分布在案涉借条的最下方。结合以上借条主文中本金债务、主债务人、保证人以及利息约定的书写情况及分布位置，不能直接认定李德忠、周扣英作为担保人在借条左下方签署姓名及相关信息时位于借条最下方的“月息贰分五厘”约定已经存在，债权人陈建虎作为借条持有方理应就李德忠、周扣英认可对案涉借款利息担保提供进一步证据，在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李德忠、周扣英在提供担保时对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系明知或认可对借款利息提供担保，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德忠、周扣英仅对借款本金提供担保并无明显不当。陈建虎二审时虽申请对借条中笔迹情况进行鉴定，但考虑到鉴定机构对笔迹形成时期的鉴定手段有限，陈建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书写蓝色笔迹的笔由李德忠、周扣英持有且书写完带走，故即便“月息贰分伍厘”系周志金所写以及“周志金、月息贰分伍厘”与“担保人李德忠、周扣英2012年4月15日151××××6086、320923195906150015”系同一只笔所书写，也不能就此认定该“月息贰分伍厘”笔迹形成于担保人书写字迹之前，故对于上述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另，陈建虎亦申请调取周志金、张亚梅与李德忠、周扣英之间近期的通讯记录，因通讯记录不能直接证明其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人根据人民法院的要求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相应担保，系其法定义务。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非为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的唯一形式，财产保全申请人也可采取以自身资产担保、提供保证担保等多种形式。本案中，陈建虎在本案一审支出的诉讼保全保险费用，并非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必要费用，借据中对该费用的负担亦未有约定，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且判决“驳回陈建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陈建虎主张一审遗漏诉请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建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陈建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艳玲审判员  裴葭嘏审判员  朱 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