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复，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银章、宋荣铖，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苏泊尔南洋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长福杭路8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566970364L。 法定代表人：苏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梁，浙江正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复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苏泊尔南洋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泊尔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6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周复曾就职于苏泊尔公司处，2015年至2017年岗位为FDC事业部总经理。2015年至2017年，FDC事业部分别执行2015年政策、2016年政策、2017年政策。2016年政策确定：“2016年FDC事业部完成FDC产品合同签订额6120万元（含代理产品），完成产品回款4500万元”，确定事业部总经理工资标准，确定事业部总经理月度和年度奖励标准。当年FDC事业部合同签订实际完成额1801.36万元，实现结核产品销售回款53730421.26元。苏泊尔公司已经向周复发放足额的工资，发放当年个人提成376112.95元。2017年政策确定：2017年结核产品的合同签订指标为4500万元，确定周复的月度奖励和年度奖金计算方法。当年结核产品的合同实际签订额4470.42万元，全产品回款3179.17万元，其中结核产品销售回款为29021100元。苏泊尔公司已经向周复发放2017年个人提成355476.41元。周复对苏泊尔公司支付的销售提成有异议，申请劳动仲裁；杭州大江东产业集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大江东劳人仲案（2019）129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周复仲裁申请。周复的诉讼请求为：苏泊尔公司支付周复业务提成共计6413950.957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周复在2016-2017年个人提成计算方法和金额。 首先，分析周复与苏泊尔公司关系性质。周复认为，周复自2014年开始承包苏泊尔公司FDC事业部，并就拓展FDC药品市场后的提成问题达成共识，即由苏泊尔公司按照药品出售的价格与苏泊尔公司给周复的底价进行结算，产生的差额利润为周复的提成（还需扣除苏泊尔公司开具发票所产生的17%的税费），但周复及其部门员工的所有工资、社保及福利开支等费用均由周复产生的差额利润承担。周复还认为，周复从事是特殊的药品销售行业，苏泊尔公司给的底价并非成本价，周复在苏泊尔公司已有利润的前提下产生的个人销售成果应归个人提成款符合现实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承包经营是企业与承包者订立承包经营合同，将企业经营管理权全部或部分在一定期限内交给承包者，由承包者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按约定获取企业收益并承担经营风险的行为。经审查，周复与苏泊尔公司之间执行的2015年政策、2016年政策、2017年政策，均明确了周复的个人工资、补贴和个人提成计算方式，均未明确周复系承包经营苏泊尔公司FDC事业部，特别是均未明确周复应当承担的经营风险，故周复主张与苏泊尔公司之间系承包关系，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采信。 其次，周复个人收入所得如何计算。周复并非承包经营，其负责的苏泊尔公司FDC事业部所得利润，应属企业利润的一部分，没有依据归周复所有。经审查，2016年政策中有一份《2016年FDC事业部奖励考核》，其中对周复的月度考核及奖励是按照结核产品月回款金额的0.5%计算，年度考核及奖励则根据结核产品年度达标率分别以0.2%到0.4%不等的标准计算。2017年政策第五部分“人员奖金管理规定”，对周复奖金计算标准是：月度奖金“含在销售提成中（不含代理产品）”，年度奖励则根据全年结核产品合同签订达标率分别以0.2%到0.5%不等的标准计算。可见，周复主张的个人提成依照销售回款扣除底价、税点、各项费用的计算方法，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 最后，周复应得的个人提成金额。1.关于2016年个人提成。周复所在的部门实现结核产品销售回款53730421.26元，周复个人月度奖励是268652.11元（53730421.26元*0.5%）；依照2016年政策目标任务，年度达标率为74.42%，相应的，周复个人年度奖励按照0.2%的标准计算，金额为107460.84元（53730421.26元*0.2%）。2.关于2017年个人提成。经审查，苏泊尔公司在答辩中对2017年周复月度个人提成计算方法不明确：庭审中，苏泊尔公司提交的“2017年周复提成明细表”中月度奖励为247232.56元，未提供计算方法和过程；庭后第一次提交说明中对月度个人提成计算比例确定为6.25%，但未说明理由；庭后第二次提交的说明中认为月度个人提成数额是158958.56元，前后表述不一致。故对其计算的2017年月度个人提成金额不予采信。经审查2017年政策，对周复个人月度提成表述为“含在销售提成中（不含代理产品）”，关于“销售提成”表述为“销售提成包括事业部总经理的月度个人提成（0.5%）和业务招待费（0.5%）”。该规定对计算基数约定不明，参照往年计算方法，确定为当年结核产品的实际销售回款；该约定对业务招待费是否属于个人奖励约定不明，因书面文件系苏泊尔公司出台的文件，故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出发，结合上下文表述，确定所谓的“业务招待费”应属周复月度个人奖励的一部分。故2017年个人月度提成金额为290211元【29021100元*（0.5%+0.5%）】。关于年度个人提成，依照2017年个人年度提成计算标准，合同签订达标率为99%，相应的，周复年度个人奖励按照0.4%标准计算；关于计算基数，依照2017年政策，“事业部个人人员奖金根据全产品回款（含代理产品）提取”，计算基数确定为全产品销售回款3179.17万元。故周复年度个人提成的计算基数是金额为127166.80元（3179.17万元*0.4%）。苏泊尔公司主张2017年个人提成中应当扣除所谓“已支付客情”18923元，因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无法确定真实合法性，故不予支持。综上，周复应得的2016年个人提成是376112.95元（268652.11元+107460.84元），2017年个人提成是417377.80元(290211元+127166.80元）。现苏泊尔公司已全额支付2016年个人提成，2017年个人提成尚有61901.39元（417377.80元-355476.41元）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周复与苏泊尔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周复依据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享有获取工资、补贴和个人提成的权利。周复主张的个人提成计算方法，实际是在承包经营下经营者个人收入计算方法，不符合2016年政策和2017年政策，故周复主张的个人提成计算方法，不予支持。苏泊尔公司出台的销售政策和方案，特别是2017年政策对周复月度个人提成的计算基数、计算方法表述不清，对向周复发放的相关个人提成计算依据不足、过程不明，不利于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重新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判决：一、苏泊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复劳动报酬61901.39元。二、驳回周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苏泊尔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交纳5元，予以免交。 宣判后，周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周复自2014年起向苏泊尔公司内部承包苏泊尔公司FDC事业部，拓展FDC药品市场，根据事业部的销售目标及政策等相关规定，事业部盈亏自主平衡。 一审法院认为周复与苏泊尔公司之间不是内部承包关系，系认定错误。周复于2010年进入苏泊尔公司关联公司工作，熟悉苏泊尔公司的产品及管理模式。2014年，周复与苏泊尔公司达成共识，由周复内部承包其FDC事业部，并就拓展FDC药品市场后的提成问题作了约定，即由苏泊尔公司按照药品出售的价格与苏泊尔公司给周复的底价进行结算，产生的差额利润为周复的提成(还需扣除苏泊尔公司开具发票所发生的17%的税费)，但周复及其部门员工的所有工资、社保及福利开支等费用均在周复产生的差额利润中扣除，并可能因为差额利润不够支付部门员工的所有开支费用而承担这部分损失费用。为确保双方执行销售政策，自2014年起，周复与苏泊尔公司签署销售政策，并以此作为双方结算销售提成的依据。因此，周复不仅仅只是获得销售提成，还需承担事业部在经营过程中各种开支费用等风险，如果结算的利润不足以支付FDC部门员工的开支费用，则将由周复自己承担差额损失。所以，周复是担负整个FDC部门的经营活动，包括分享利润、分担损失，且由于客户的货款直接汇入苏泊尔公司账户，所以周复也不能控制部门的经营所得，这属于典型的内部承包经营关系，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周复与苏泊尔公司签署的销售政策是判断销售提成的依据，但又只是部分参考销售政策的条款计算提成金额，对于销售政策载明的其他内容却不深入分析，未还原事实本身，对于周复与苏泊尔公司结算销售提成依据的条款并不全面，《FDC事业部2016年销售目标及政策》第五条“费用提成结算方式”第2项明确载明“公司产品按确定的产品底价结算……结算时据时结算，事业部盈亏自主平衡”，故一审法院对于双方的结算方式认定不够全面，依此作出的判决并不符合事实情况，应予以改判。二、周复内部承包经营苏泊尔公司的FDC事业部，并按照与苏泊尔公司商定的销售政策与苏泊尔公司结算所得利润并扣除相关费用后，应属于个人提成款项。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作出错误判决。1、周复自2014年至2016年上半年与苏泊尔公司均是根据销售政策确定结算方式，将FDC事业部产生的利润差额以个人提成款的方式发放给周复。作为部门共同努力的销售成果，是在周复的领导下完成所有销售任务，且部门也并非独立的主体，最终的销售行为是由自然人完成，所以所有的销售政策均是由周复个人与苏泊尔公司签署，也是苏泊尔公司对周复作出的销售任务要求。周复领导的FDC部门的全部开支以及部门人员的全部费用也均是由周复个人负责，且2014年至2016年上半年每年最终结算后的提成费用均是按照政策发放给周复个人，属于个人提成款项。2、周复应领取的个人提成，苏泊尔公司在财务记账管理方式上以“转存”、“借款”、“报账”的方式记录，将相关款项直接发放给周复个人。周复自2014年开始经营FDC部门时，苏泊尔公司所谓的部门款项均是汇给周复个人，但由于苏泊尔公司收到客户支付的药品款项后还未与周复结算，所以预先支出的提成款在苏泊尔公司财务处的记账方式是“借款”；若已经结算并且确定的提成款，则周复是提交一定的发票以“报账”形式领取相关费用，但实质上所谓的“报账”是完全不需要审核发票，仅仅是领款的形式需要。同时，在周复与苏泊尔公司双方认可的销售政策、销售方案中，对于双方结算方式的标准是固定的公式，即：(回款金额-底价金额)*0．83，所有的销售情况根据公示可以计算出具体的提成金额，如果是按照纯粹报销的方式，就无需双方确认底价折算扣税方式，按照实际花费完成报销即可，那么销售政策或销售方案中大篇幅规定的结算方式、结算项目、结算时间就毫无意义，且苏泊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存在结算后支付给“部门”的利润款项。而苏泊尔公司所称，周复尚有100多万借款未归还，如果“借款”是真实存在，在周复离职时，苏泊尔公司不会也不可能不以任何方式要求周复确认该借款，所以苏泊尔公司的记账管理方式并不是真实的“借款”或“报账”。3、苏泊尔公司的利润已在报给周复的底价中体现，周复中标报送的价格中，底价之上的部分就属于应给周复的提成款项。苏泊尔公司与周复的内部承包模式，即是苏泊尔公司根据药品的成本和利润情况计算出底价，周复在该底价基础之上，在各城市竞标后，最终以中标的价格与苏泊尔公司的底价结算差额，并将该差额作为提成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发放给周复。所以，苏泊尔公司与周复就盈利情况已经作了约定，首先是保证苏泊尔公司的利益，底价必须结算给苏泊尔公司，那么就保障了苏泊尔公司的利润需求，底价之上的部分是周复的提成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润应该全部归给苏泊尔公司，忽视了周复与苏泊尔公司之间的真实约定。故周复作为FDC部门的市场拓展负责人，按照与苏泊尔公司商定的销售政策，结算相关费用后的款项就是个人的提成款，也是作为周复愿意担任FDC部门负责人的条件。事实上，高薪、高额提成聘请优秀销售经理的情况屡见不鲜，本案又是特殊的药品销售行业，苏泊尔公司给的底价并非是成本价，周复在苏泊尔公司已有利润的前提下产生的个人销售成果应归为个人提成款符合现实情况，也符合周复个人提款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未结合政策履行的实际情况，而仅仅以政策的字面记载来解读，系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清，导致错误的判决。三、根据2015年至2017年的销售政策，周复根据销售业绩、回款记录，应领取6413950．957元的提成款。一审法院因错误认定了周复与苏泊尔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导致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根据周复与苏泊尔公司商定的《FDC事业部2015年部门政策》第3条、第5条、第7条的内容，明确销售提成按照底价折算扣税的方式，即：苏泊尔公司产品底价折算扣税方式：(回款金额一底价金额)*O．83，如果是代理产品的提成折算方式：(回款金额一底价金额)%O．83*0．95，非常清晰明确销售提成的计算标准。而苏泊尔公司并没有解释销售政策中的计算公示，所谓的报销费用是不确定的金额，但计算公式是确定的规律，所以苏泊尔公司所称是花费的费用进行报销与事实不符。根据周复与苏泊尔公司商定的《FDC事业部2016年销售目标及政策》第四条、第五条的内容，均也明确FDC事业部除了总经理、副总经理的工资由苏泊尔公司另行承担之外，部门人员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均在结算时扣除，而结算的依据依然是底价折算扣税方式：(回款金额一底价金额)*O．83；如果是代理产品则是(回款金额一进价金额*1.08)*O．83。根据政策，提成款的计算公式清晰明确，并己附表说明回款金额与底价结算金额结算后的款项总额。根据周复与苏泊尔公司商定的《FDC事业部2017年销售方案》第四条规定，提成的计算按照新旧省份的不同以及销售价与底价比例不同而发生系数的变化，即：2017年的销售提成区分新旧开发省份，计算公式为：苏泊尔公司产品中标金额*中标单价／基准价*16%(新省份为17%)*系数(0、0.8、0.9、1、1.2)*30%+公司产品回款金额*16%(新省份为17%)*中标单价／基准价*系数(O、0.8、0.9、l、1.2)*70%。同时，在2017年还存在2015年或2016年回款的项目，那么根据原有的销售政策，合同产生的年份按照当年的销售政策计算销售提成。故周复在2017年应领取的销售提成是由三块款项组成：2017年合同产生的销售提成+2015年、2016年合同回款分别产生的两块提成额。且因苏泊尔公司一直拖欠周复的提成款，故周复在2018年1月提出辞职，所以未能与苏泊尔公司就2017年周复产生的应扣除部门费用作结算，根据2016年结算的部门费用2319213．31元，周复在2016年的基础上上浮10%的金额作为结算2017年部门所支出的费用，并以此结算与苏泊尔公司的提成款，也符合情理。因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周复与苏泊尔公司之间系非内部承包经营关系，导致该笔6413950·957元的提成款被认定归属于与“部门”，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认定案涉6413950．957元的提成款不属于周复的个人提成，损害了周复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周复的合法权益，依法将本案进行改判。 周复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周复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苏泊尔公司承担。 周复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本案在程序上存在错误，本案应当有另外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一审判决的认定，FDC事业部的其他员工对该利润享有权益,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这部分当事人利益，所以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程序错误，按照法律规定，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针对周复的上诉，苏泊尔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周复的上诉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周复认为是内部承包关系，本案在劳动仲裁以及一审，是以劳动纠纷提出的权利主张，而承包是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周复自己都认为是劳动争议，是因支付工资提成产生的纠纷，二审中又认为是内部承包关系，故周复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周复认为FDC事业部的剩余钱属于个人提成，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因为劳动仲裁以及一审都讲的很清楚，FDC是苏泊尔公司内部设定的机构，相对独立的。FDC政策清楚表明，事业部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工资都是由公司另外发的。总经理每个月2万的工资。不存在承包或者完全自负盈亏。周复的个人工资、个人提成都已经足额发放。三、一审程序没有错误，民事诉讼主张不告不理及谁主张谁举证，本案当中申请仲裁，以及提起一审的民事诉讼，都是周复行使权利的结果。仲裁庭及一审法院依法裁判，周复若认为其他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另行主张，所以不存在程序不当要发回重审的情况。 二审中，苏泊尔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周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银行流水账单，证明周复已经垫付了团队员工奖金，承包提成判归苏泊尔公司没有法律依据。 上述证据经出示，苏泊尔公司发表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周复作为FDC的负责人，有很多款项往来，都是通过周复去支付的。如果周复认为通过其去支付的都要由公司承担是不可能的。首先周复是从公司领款的，因为发票账没冲抵的时候，周复还欠公司很多钱，周复只是经办人。 本院经审查认为，苏泊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周复与苏泊尔公司对《FDC事业部2015年部门政策》、《FDC事业部2016年销售目标及政策》和《FDC事业部2017年销售方案》均无异议。以上2015年和2016年的政策均规定部门内员工的工资福利由部门制定后交由相关部门备案，2017的销售方案规定事业部各级人员的奖金由事业部造表，财务部审核，经公司领导签字后下发，另2015年部门政策规定销售提成奖励按备案政策核实后由部门按底价折算盈利部分承担，不足部分报公司酌定。故应认定，苏泊尔公司对事业部员工的工资和福利有审核批准的权利，且在事业部的提成不足以支付销售提成奖励时，可报苏泊尔公司酌定，并非由周复个人承担；同时，周复以劳动争议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与苏泊尔公司间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工资亦由苏泊尔公司负担。综上，周复主张其与苏泊尔公司系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周复承包苏泊尔公司的事业部，自负盈亏，与诉讼案由及政策规定不符，不能成立。其次，三份PDC事业部部门政策对周复的个人提成均有明确规定，周复主张其与苏泊尔公司以药品出售价格与苏泊尔公司给周复的底价进行结算，扣除苏泊尔公司开具发票发生的17%的税费后，产生的差额利润即为其提成，但周复及部门员工的所有工资、社保及福利开支等费用均在周复的提成中扣除，与政策规定不符，周复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周复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周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周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骏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徐森燕 书记员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