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6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楷，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空港区，现住石阡县，个体户。2019年6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取保候审，12月3日经石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阡县看守所。援助辩护人杨畅，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吴浪，曾用名吴华兵，男，1990年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侗族，中专文化，住石阡县，无业。2019年4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4月20日受本院委托经石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吴有云，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石阡县，侗族，初中文化，住石阡县，无业。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5月13日受本院委托经石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文楷、吴浪、吴有云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黔062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文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经过阅卷，接收辩护人书面辩护意见，于2020年4月10日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吴文楷与陈广林、周雷（已故）共同出资成立了石阡县广楷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广楷公司），主要经营高利息小额放贷。2015年5月，吴文楷等三人结束公司经营，并将未收回贷款分到各自名下自行收取利息或本金。之后，被告人吴浪、吴有云多次在吴文楷安排、指使下，采用威胁、滋扰等方式向王道升、杨再芬等人催讨贷款，给被害人的生活、工作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4月，杨浩英由王道升担保在广楷公司借款4万元，月息百分之十。2015年5月后，杨浩英因无力偿还外出躲债，吴文楷安排吴浪、吴有云向担保人王道升催收。王道升不堪滋扰，多次向吴浪、吴文楷支付杨浩英欠款利息。2015年11月，吴浪、吴有云到石阡县升家中催收，王道升夫妇表示已无力为杨浩英还款。吴有云威胁“不还钱就搬东西抵账”，并去搬王道升客厅内的笔记本电脑，王道升与吴有云发生抓扯，吴有云即持刀进行威胁。经吴浪及王道升邻居劝解后吴有云收起刀具，石阡县公安局接到王道升妻子电话报警后出警进行了劝止。2016年6月，王道升因不堪吴浪、吴有云滋扰，全家搬离原民族中学宿舍。2、2014年3月，周其坤在广楷公司以百分之五的月息借款5万元。2015年5月，吴浪到国荣找周其坤催收借款，将正在国荣乡信用社上班的周其坤叫到公路上以言语相威胁。周其坤打电话向吴文楷求情，并承诺过段时间还钱。吴浪接到吴文楷同意的电话后离开。3、2014年，杨再芬在广楷公司以百分之五的月息借款12万元。之后，吴浪、吴有云到杨再芬经营的“小城大厨”餐馆，采取坐守、纠缠等方式向其催收。2015年11月7日，吴浪、吴有云到“小城大厨”餐馆先是采用坐守的方式向杨再芬催收借款，随后吴有云又跑进用餐客人包房内，以杨再芬欠钱为由试图轰走客人。经杨再芬电话报警，石阡县公安局出警进行了劝止。4、2014年8月，席运华在广楷公司以百分之五的月息借款20万元。2016年7月1日，吴浪等人在石阡县体育馆门口席运华车辆停放处等候，席运华之妻滕朝燕前来开车时，吴浪等人以席运华欠债要用车辆抵押为由，阻止滕朝燕驾车离开。滕朝燕报警后，石阡县公安局民警赶到现场将双方当事人及车辆一并带到汤山派出所处理。吴浪将情况电话告知吴文楷，吴文楷随即赶到汤山派出所处理。经协商，滕朝燕同意替席运华还款，吴文楷、吴浪同意滕朝燕开走车辆。另认定，2015年2月3日，吴有云因损坏肖德江家堂屋门锁，被处行政拘留5日。2016年6月20日，吴有云因杀伤蔡荣华腰部，被处行政拘留5日，并处罚款200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文楷应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债务纠纷，但却安排、指使被告人吴浪、吴有云采取威胁、滋扰等方式向他人收取借款，严重影响了他人生产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吴文楷、吴浪、吴有云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坦白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吴文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被告人吴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被告人吴有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文楷不服，提出上诉。其具体上诉理由是：1.本案涉及的四起事实均系索要债务引发，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且涉及周其坤、席运华的事实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2.上诉人未授意也未实际参与采取暴力或冷暴力索要债务，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请求二审适用缓刑或改判拘役五个月。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为了追索债务，涉及的次数和人数不多，且原判将吴有云两次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作为量刑事实，违反了一事不二罚原则，影响了对吴文楷的量刑，建议二审适用缓刑或改判拘役。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上诉人吴文楷多次安排、指使原审被告人吴浪、吴有云为其催收贷款，吴浪、吴有云采用威胁、滋扰等方式向贷款人杨浩英的担保人王道升、贷款人周其坤、杨再芬，以及贷款人席运华妻子滕朝燕催讨贷款，给被害人生活、工作造成了严重影响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吴文楷及原审被告人吴浪、吴有云在原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在律师的见证下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关于上诉人所提其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也未授意和实际参与采取暴力或冷暴力索要债务，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本案中涉及的次数和人数不多的辩护意见。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吴浪、吴有云在吴文楷安排下，采取滋扰、威胁方式向王道升催讨借款被公安机关出警制止后，又以相同方式向周其坤、杨再芬、滕朝燕催讨，继续实施前述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生产生活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2.在案证据证实，吴文楷对吴浪、吴有云多次采取滋扰、威胁方式对王道升等四人催讨借款的行为是明知的，但未予约束、制止，且在原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文楷在安排原审被告人吴浪、吴有云催收借款过程，默许、放纵吴浪、吴有云采取威胁、滋扰等方式向他人催讨借款，严重影响了他人生产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吴浪、吴有云受吴文楷安排为其收取借款，在收款过程中采取威胁、滋扰等行为，行为积极主动，三人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坦白犯罪事实，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决定对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请求和建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原判将吴有云两次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作为量刑事实，违反了一事不二罚原则，影响对吴文楷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有云曾两次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虽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但可以据此考量其人身危险性，原判将吴有云曾两次受到行政处罚的事实作为酌定量刑情节并无不当。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靳 皓审判员 杨 军审判员 罗宇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泽峰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