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力，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新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西三段35号银珠大厦6楼2室。 法定代表人严月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某，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唐泽，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华商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青年路69号。 法定代表人于荣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斌，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力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新国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国旅公司）、陕西华商国际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商国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945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新国国旅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伍力和被上诉人新国国旅公司没有建立旅游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当向新国国旅公司承担责任；2.上诉人并非旅游合同的缔约方，无权与被上诉人新国国旅公司办理结算手续，且伍力对于新国国旅公司单方面发送的对账单也及时提出了异议，双方对结算金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尚未确定的对账金额作为最终结算金额明显不当；3.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新国国旅公司提交证据的审查和认定不符合法定程序，该公司提供相关证据材料的证据资格和证明力均存在严重瑕疵。故提起上诉。 新国国旅公司二审中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商国旅公司二审中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国国旅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伍力、华商国旅公司支付尚欠接待费126328元；2.伍力、华商国旅公司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6328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利息；3.诉讼费由伍力、华商国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起，新国国旅公司工作人员严某与伍力之间通过微信进行联系，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伍力向严某发送旅游者姓名和身份证、电话等信息，严某向伍力发送《华商国旅山海假期国内旅游接待合同确认件》；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严某共通过微信向伍力发送《华商国旅山海假期国内旅游接待合同确认件》44份，上述确认件记载收件单位为新国国旅，发件单位为山海假期，发件人为伍力，并对行程时间、路线、人数、行程安排、旅游者名单及身份证号、结算价及总金额等内容予以记载；2019年1月7日，伍力向严某发送8月份、9月份、10月份账单；2019年1月8日，严某向伍力发送8月份、9月份、10月份（校对）账单；2019年1月18日，伍力向严某发送8月份、10月份、10月份修改账单；2019年1月24日，伍力向严某发送8月份、10月份、10月份修改账单，附件内记载8月结算价合计96424元，9月结算价合计146540元，10月结算价83040元；2019年1月29日，严某向伍力发送“总团款：8月份113720元，9月份146540元，10月份83040元……已付款项总额216972元，余款126328元，你把余款打给我。”伍力回复“本来8月份就不可能按照那个价格……”新国国旅公司为证明其与华商国旅公司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向法庭提交《旅游接待合同》，该合同记载：本合同缔约双方为甲方华商国旅山海假期，乙方为新国国旅，甲方将招徕的旅行团、组或散客（以下简称为旅游者）委托乙方组织接待，乙方同意按照甲方所提出的接待标准，同意使用接站牌和车牌，安排旅游者进行旅游或考察等活动；甲方在旅游者出发日期前以书面传真或电子邮件向乙方发出与出行相关的所有信息，乙方收到甲方出团信息后，应当以书面传真或电子邮件通知甲方，自乙方接受通知并确认传真或电子邮件发出之日起，双方就相关接待个案的合同正式生效；甲方团款支付周期为60天；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本合同由双方公司授权负责人签证、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甲方盖章处加盖“山海假期业务确认章”，授权代表记载为何某。原审庭审中，伍力表示其仅负责组织社和地接社的对接联络，案涉旅游线路的组织社为华商国旅及宝鸡市金元国机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元国旅），华商国旅公司及金元国旅将旅游者交给新国国旅公司，由华商国旅公司及金元国旅向旅游者收取团费；伍力认可向其新国国旅公司支付216972元，但表示该款项系华商国旅公司及金元国旅为避税，故向伍力支付，再由伍力向新国国旅公司工作人员支付。同时，伍力表示其盈利的来源为新国国旅公司向其承诺的人头费和广告费补贴，但新国国旅公司实际并未支付上述补贴。新国国旅公司表示同意按照伍力2019年1月24日微信发送账单金额进行结算，即8月结算价96424元，9月结算价146540元，10月结算价83040元。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系伍力及华商国旅公司是否应当向新国国旅承担付款责任。首先，根据伍力与新国国旅公司工作人员严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推断出系伍力向新国国旅工伤发送旅游者名单，新国国旅公司出具确认书，再由新国国旅公司实际安排旅游者进行旅游的事实，伍力与新国国旅公司之间就上述合作建立了合同关系，伍力抗辩其仅负责华商国旅公司、金元国旅与新国国旅公司之间的联络工作，但未提交华商国旅公司或金元国旅委托伍力开展相关工作的证据，伍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伍力的行为不能代表华商国旅公司或金元国旅。其次，伍力已实际向新国国旅公司支付接待费216972元，伍力抗辩该费用系由华商国旅公司、金元国旅向其支付，再由其支付至新国国旅公司工作人员，但伍力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系华商国旅公司或金元国旅向其支付该费用，伍力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再次，新国国旅公司主张由华商国旅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并提交《旅游接待合同》，但该合同签章当事人为“山海假期”，华商国旅公司并未在该合同签章，仅凭甲方记载内容为“华商国旅山海假期”不能证明华商国旅公司为合同当事人，新国国旅公司要求华商国旅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系伍力个人与新国国旅公司之间建立合同关系，伍力应当向新国国旅公司支付接待费。关于接待费金额，伍力于2019年1月24日向严某发送的8月、9月、10月接待费金额共计326004元（96424元+146540元+83040元），新国国旅公司表示认可该接待费，该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扣除伍力已支付的接待费216972元，伍力尚应向新国国旅公司支付接待费109032元。关于新国国旅公司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伍力未全额支付接待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新国国旅公司与伍力之间并未约定付款时间，故伍力承担的利息应以109032元为基数，自新国国旅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伍力提出新国国旅公司承诺向其支付人头费和广告费补贴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伍力主张的补贴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伍力可就该补贴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对新国国旅公司的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伍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国国旅公司支付接待费109032元及利息，利息以109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新国国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伍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7元，减半收取1453.5元，由伍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伍力与新国国旅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发送旅游者名单，新国国旅公司出具确认书，再由新国国旅公司实际安排旅游者进行旅游，伍力亦多次支付了部分接待费用，可以确认伍力就上述安排旅游者进行旅游事项与新国国旅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后伍力通过微信向新国国旅公司发送了8月、9月、10月接待费金额，新国国旅公司对其表示认可，双方就结算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判决伍力向新国国旅公司支付尚欠付的接待费并支持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伍力上诉称其未与新国国旅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对结算金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等，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元由上诉人伍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喻小岷 审判员  李 亚 审判员  李 衡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