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4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春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济南槐荫大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文，女，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长舰，男，200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桂坤，山东诚公（潍坊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友钟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文、魏长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4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友钟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魏文、魏长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广友钟表公司在魏文、魏长舰母亲戴允兰死亡前四个月的八次转款记录，认定广友钟表公司是发放工资，因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魏文、魏长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以上转款系发放工资，其在之前的仲裁和法院审理中也极力否认该转款系工资。从转款金额及转款次数并不符合一月一次的工资发放特征，且广友钟表公司没有注明也从未承认所转款项系发放工资。魏文、魏长舰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母戴允兰2014年来潍坊商城上班，由此证实戴允兰这些年一直由商城为其发放工资并缴纳保险，与广友钟表公司根本没有劳动关系。广友钟表公司认为仅凭银行流水不能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还应当考虑双方是否存在管理、指挥、监督等人身依附关系，及劳动场所、劳动对象、劳动工具等综合因素判断劳动关系。首先戴允兰系商城招聘人员来商城上班，自然由商城支付报酬，广友钟表公司商品进驻商城仅一年多的时间，据此戴允兰与商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从魏文、魏长舰提供其母的遗物及罚款单和保证金收据证明：戴允兰工作场所在潍坊商城，受商城的管理、指挥、监督，包括考勤打卡，而广友钟表公司单位远在济南根本无法对其实施管理监督职能。其他供应商同时也给戴允兰转款的记录证明，戴允兰并非广友钟表公司专职营业员，广友钟表公司系商品代销关系根本没有所谓钟表专柜。以上事实完全符合劳社部(2015)12号文，关于判断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标准。认定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当考虑两个标准，一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实际存在着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二是用人单位要提供基本的劳动条件，包括劳动场所、劳动对象和劳动工具。广友钟表公司与戴允兰之间并不存在以上两个标准，据此一审法院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还依据广友钟表公司与案外人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代销合同》，认定戴允兰系广友钟表公司派驻商城的促销人员，该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该合同系银座乐居公司为了规避自己的法律责任，而向法院提供的格式合同复印件。银座乐居在全省各地区有许多乐居门店，与供应商只签订一份商品代销合同，并非针对潍坊银座乐居门店所签，合同中“于潍坊银座三楼家居商场东侧”系人为添加的内容，不是双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合同中虽然注明“向甲方派驻促销人员两名”，但并未证明该促销员系戴允兰。如果系广友钟表公司招用的促销人员，双方必须签订劳动合同，根据银座乐居的要求必须向其提供劳动合同及促销人员派驻单，否则银座乐居将会终止该合同。因戴允兰不是广友钟表公司招聘人员，所以未签劳动合同，当然不会有促销人员派驻单。如果有这两份证据，银座乐居在潍坊法院审理中必然会向法庭举证，劳动关系将证据确凿。据此，该商品代销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戴允兰系广友钟表公司派驻促销人员。三、潍坊法院认定广友钟表公司转款性质为发放工资，该认定系广友钟表公司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作出的，该法院完全系依据银座潍坊商城及银座乐居提供的虚假证据作出的裁决，潍坊法院明显偏袒潍坊商城罔顾事实。本案证据显示2014年2月9日银座商城收取戴允兰保证金的两份收据、2014年12月25日开具的0002799号员工罚款单，以及戴允兰的工牌和工作服，均确凿的证明自2014年2月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潍坊商城故意隐瞒与戴允兰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拒不提供2014年2月起向戴允兰发放工资的真实情况。从而导致潍坊法院作出错误的判决，本案一审法院采纳该错误判决更是错上加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魏文、魏长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广友钟表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广友钟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魏文、魏长舰的母亲戴允兰与广友钟表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魏文、魏长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文系戴允兰之女、魏长舰系戴允兰之子。戴允兰于2017年2月4日21时许发生交通事故并于同年2月8日死亡。2017年1月，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专柜代销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取得专柜代销权后，与广友钟表公司签订《商品代销合同书》，约定：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将位于潍坊银座商城三楼家居商场东侧部分转让给广友钟表公司使用，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广友钟表公司提供天王星等品牌钟表类产品。分成比例为77:23，即按实际销售额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抽取23%。广友钟表公司为促进商品销售，向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派驻促销人员两名，该促销人员工资奖金等费用由广友钟表公司负担，派驻促销人员应服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管理。戴允兰系广友钟表公司根据上述《商品代销合同书》约定派驻的促销人员。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吴兆秀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戴允兰发放工资，吴兆秀系广友钟表公司的财务人员。2019年6月13日，魏文、魏长舰作为申请人，广友钟表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戴允兰和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9日，潍坊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潍劳人仲案字［2019］1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戴允兰与被申请人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友钟表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的焦点问题：戴允兰与广友钟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广友钟表公司为证实戴允兰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戴允兰工作时的工牌照片（记载了戴允兰的名字及编号为NO：087050279，并记载有银座的名称）、印有银座家居字样工作服照片、2014年12月25日罚款单（载明：姓名为“广友钟表专柜”、商场/柜组为“家居”）、2014年2月19日收据（交款单位为乐居，交款事由为财产保证金分别为500元、2000元，并加盖了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银座商城财务专用章）、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座商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账扣领取表、企业付款通知单、2017年1月1日广友钟表公司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代销合同书，证明：戴允兰为银座商城或银座乐居的工作人员，戴允兰与该两家公司有劳动关系，并接受该公司的管理、监督和支配。魏文、魏长舰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称上述证据经潍坊市劳动仲裁委、奎文区法院、潍坊市中级法院均认定戴允兰接受广友钟表公司的管理和监督，戴允兰与广友钟表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魏文、魏长舰为证实戴允兰与广友钟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戴允兰工作时的工牌照片（记载了戴允兰的名字及编号为NO：087050279，并记载有银座的名称）、印有银座家居字样工作服照片、2014年2月19日收据（交款单位为乐居，交款事由为财产保证金分别为500元、2000元，并加盖了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银座商城财务专用章）、2014年12月25日员工罚款单（载明：姓名为“广友钟表专柜”、商场/柜组为“家居”）、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调取的由潍坊银座商场提交的“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进销存盘点表”（盘点人：戴允兰）、孟艳玲的证言，孟艳玲身份证复印件、孟艳玲工装工牌、潍劳人仲案字【2017】第276号庭审笔录复印件、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人：吴兆秀）、戴允兰建设银行工资卡6217002200005752033客户交易明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潍坊银座商城提供的孟艳玲交通银行6222601050002814566零售客户交易清单、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商品代销合同书、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与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柜代销合同，证明：广友钟表公司使用的潍坊银座商城的场地是银座乐居与银座集团签订合同取得使用权后,转给广友钟表公司使用的。戴允兰和孟艳玲系广友钟表公司派驻在潍坊银座商城的员工，广友钟表公司为戴允兰和孟艳玲发放工资，戴允兰系广友钟表公司的员工。广友钟表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工作牌、保证金和罚款单单据、工作服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无法证明戴允兰系广友钟表公司单位员工；对由潍坊银座商场提交的“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进销存盘点表”、孟艳玲的证言、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潍劳人仲案字【2017】第276号庭审笔录因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戴允兰建设银行工资卡6217002200005752033客户交易明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潍坊银座商城提供的孟艳玲交通银行6222601050002814566零售客户交易清单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只能证明由款项来往的记录，但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发放的工资；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商品代销合同的真实性与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称该证据原件在戴允兰去世后由乐居公司向广友钟表公司收回了该合同的原件，说是用于戴允兰的赔偿。广友钟表公司就将该合同书原件给了乐居公司。而乐居公司在该合同书上添加了合同没有内容，提交给法院；对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与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柜代销合同，称广友钟表公司对该情况不了解，也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分析、论证后，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广友钟表公司提交的戴允兰的工作时的工牌照片、工作服照片、保证金收据、罚款单、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座商城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账后领取表、企业付款通知单、2017年1月1日其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代销合同书，因魏文、魏长舰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魏文、魏长舰提交的工作牌、保证金收据、罚款单、工作服，因广友钟表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广友钟表公司提交的工作牌、保证金单据、工作服一致，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由潍坊银座商场提交的“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进销存盘点表”，因广友钟表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孟艳玲的证言、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潍劳人仲案字【2017】第276号庭审笔录，虽广友钟表公司因上述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的原件均在相关案件中出示过，且魏文、魏长舰对证据原件在何处进行了说明并由相关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戴允兰建设银行工资卡6217002200005752033客户交易明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因广友钟表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证明、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产品代销合同、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与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专柜代销合同，虽广友钟表公司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但该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友钟表公司与戴允兰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魏文、魏长舰提交的戴允兰建设银行工资卡6217002200005752033客户交易明细、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孟艳玲交通银行6222601050002814566零售客户交易清单显示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期间，吴兆秀向戴允兰账户汇入的数额、汇款的时间与往孟艳玲账户的数额、汇款时间相近，虽然两份银行交易明细均未显示款项性质为工资，但诉讼中广友钟表公司认可吴兆秀系其财务人员，且结合魏文、魏长舰提交的孟艳玲的证人证言以及汇款数额、时间、频率，能够证实吴兆秀向戴允兰账户汇入款项的性质为工资。其次，魏文、魏长舰提交的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开具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证明、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代销合同、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与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专柜代销合同，能够互相印证并证明，2017年1月，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专柜代销合同》，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取得专柜代销权后，与广友钟表公司签订《商品代销合同书》，约定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将位于潍坊银座商城三楼家居商场东侧部分转让给广友钟表公司使用，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广友钟表公司提供天王星等品牌钟表类产品。分成比例为77:23，即按实际销售额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抽取23%。广友钟表公司为促进商品销售，向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派驻促销人员两名，该促销人员工资奖金等费用由广友钟表公司负担，派驻促销人员应服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管理，吴兆秀代表广友钟表公司向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结算代销货款。戴允兰系广友钟表公司派驻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的促销员。最后，广友钟表公司提交戴允兰工牌、工作服仅能证明戴允兰的工作地点为潍坊银座商城。同时广友钟表公司提交的罚款单载明的姓名为广友钟表专柜，商场和柜组为家居；提交的收据载明的交款单位为乐居。广友钟表公司提交的工牌、工作服、罚款单和收据与魏文、魏长舰提交的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与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代销合同、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与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专柜代销合同、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证明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戴允兰系广友钟表公司根据上述《商品代销合同书》约定派驻的促销人员。综上所述，戴允兰系广友钟表公司向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派驻的促销人员，戴允兰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工资由广友钟表公司发放，故认定戴允兰与广友钟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诉讼中，因魏文、魏长舰认可戴允兰自2016年10月13日到广友钟表公司处工作，工作至2017年2月4日，故认定广友钟表公司与戴允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关于魏文、魏长舰的主张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仲裁裁决书和判决书可以证实，戴允兰去世后，魏文、魏长舰主张戴允兰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先后经过了仲裁、诉讼后才知道戴允兰与广友钟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申请了仲裁，故广友钟表公司称本案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与戴允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友钟表公司提交证据一五份劳动合同和相应的派驻申请单一宗，拟证明广友钟表向银座乐居公司派驻销售员必须有这两份派驻单。证据二证人刘婕的证言及照片三份，拟证明乐居公司聘用员工法定流程及工资发放形式，员工上岗必须统一着装。证据三增值税发票及乐居公司结算单两份，拟证明广友钟表公司与乐居公司省内各门店统一结算的方式。魏文、魏长舰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不能证明广友钟表公司的主张，广友钟表公司称已经进行过两次仲裁两次庭审，上述证据在仲裁及一审中均没有提出，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鲁07民终278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戴允兰的工资系由吴兆秀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吴兆秀的相关行为系代表广友钟表公司。本案中，广友钟表公司主张吴兆秀向戴允兰的转款并非工资而是销售提成，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广友钟表公司主张其与案外人山东银座乐居生活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代销合同》中“于潍坊银座三楼家居商场东侧”系人为添加的内容，不是双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戴允兰也并非广友钟表公司依约“向甲方派驻促销人员两名”之一。但针对其主张，广友钟表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戴允兰系广友钟表公司派驻的销售人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广友钟表公司主张戴允兰接受潍坊银座商城的管理、指挥、监督、考勤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种管理是银座商城为了维护自身营业秩序，提高经营业绩的一般管理行为，仅限于与入驻品牌商家约定及行业惯例的范围之内，与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有着本质的区别，不能以此认定戴允兰与潍坊银座商城之间形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戴允兰与广友钟表公司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2月4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广友钟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广友钟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