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486号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鲁青，男，汉族，1977年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娜，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许新宇，女，汉族，1976年3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原审第三人：河南蓝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桐柏南路万福花园30号楼13层1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3X4JL34A。法定代表人：李伍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张鲁青因与被上诉人许新宇、原审第三人河南蓝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洋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鲁青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再26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张鲁青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许新宇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上诉人张鲁青与原审第三人蓝洋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上诉人张鲁青更没有委托被上诉人许新宇按照《购房协议》中的指定账户支付定金10万元。当时和蓝洋公司签购房合同前，上诉人张鲁青询问蓝洋公司有没有房产开发商授权委托的代售手续或者预售许可证，蓝洋公司说手续都有，让放心购买，签过《购房协议》准备付定金前，上诉人张鲁青不放心，让蓝洋公司出示相关手续，蓝洋公司又推脱说正在办理过程中，上诉人张鲁青担心上当受骗，于是电话询问其他对该项目知情的人士也表示不赞同上诉人张鲁青购买该项目有风险的房屋，且张鲁青的爱人也坚决拒绝购买此房屋（给许新宇46万元的购房定金和首付款均是从张鲁青爱人邢二艳账户转账），因此，上诉人张鲁青当即表示不再购买此项目房屋，所签订的《购房协议》随即被当时的工作人员收走，因为当时并没有交付定金，所以上诉人张鲁青并没有收到蓝洋公司出具的《收据》。至目前为止，上诉人张鲁青手上没有任何关于《购房协议》的手续，更没有票号为3027887的《收据》，这一事实情况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张鲁青与蓝洋公司之间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完全不相符，一审法院的认定有违事实常理，应依法予以改正。另外，根据蓝洋公司的《购房协议》合同约定，房屋每平米3000元，面积120平米，全部房款只有36万元，而上诉人张鲁青付款给许新宇的仅仅首付款就有46万元，且许新宇在庭审中一再重申只是帮忙，没有提成、好处费之说，所以明显不是一回事。再者，上诉人张鲁青向许新宇购买房屋的时间点是2016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许新宇系上诉人张鲁青的同学刘婷婷的小姨，在一次同学聚会上刘婷婷称可以帮助上诉人张鲁青买到多套低于市场价的房屋，上诉人张鲁青出于对同学的信任，先后四次共计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首付款46万元。值得注意的是，在2016年11月7日支付21万首付款（非定金）以后，上诉人张鲁青又于2016年11月19日支付给被上诉人许新宇10万元，又于2016年11月28日支付给被上诉人许新宇13万元，若是上诉人张鲁青与原审第三人蓝洋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张鲁青已经成功购得房屋，为何又先后两次转账给被上诉人许新宇用于购房，而不是直接将款项支付给《购房协议》中指定的账户。进一步分析，若是上诉人张鲁青与原审第三人蓝洋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2016年11月7日当天上诉人张鲁青为什么没有直接转账到《购房协议》中指定的账户，而是把款项转到被上诉人许新宇的账户，再由被上诉人许新宇转到《购房协议》中指定的账户？！上述情况的发生只能进一步说明上诉人张鲁青与原审第三人蓝洋公司之间签订的《购房协议》并没有真实履行，上诉人张鲁青还一直请求被上诉人许新宇帮助其购买原定五龙口社区房屋，才会一直将购房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许新宇。二、原审第三人蓝洋公司未出庭答辩、提出抗辩，并不能证明其一定收到了上诉人张鲁青的购房款，从而作出不利于上诉人张鲁青的判决。三、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许新宇因无法帮助上诉人张鲁青买到合适的房屋，上诉人张鲁青多次要求不再购房，被上诉人许新宇已经陆续退还上诉人张鲁青购房款35万元，且在电话录音中多次承诺下欠11万元于2018年6月底前退还，正是因为被上诉人许新宇在最后约定还款期限前，突然发现在其2016年11月7日有一笔给蓝洋公司的10万元银行流水后，开始赖账甩锅、转嫁目标，才酿成此次诉讼。现有多份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张鲁青给许新宇转账46万元购买的房屋与蓝洋公司协议中所指的房屋不是同一处房屋。申请人张鲁青与被申请人许新宇存在事实上房屋买卖关系。上述证据及内容充分证明被上诉人许新宇向上诉人张鲁青退还购房款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许新宇应该按照约定履行退还义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应判决被上诉人许新宇依法退还上诉人张鲁青购房款11万元及相应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实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裁定撤销原判决，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许新宇辩称：经过两次开庭，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许新宇申请再审称，请求改判驳回张鲁青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鲁青承担。张鲁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许新宇返还张鲁青购房款11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许新宇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许新宇系张鲁青同学刘婷婷的小姨，许新宇称可帮助张鲁青买到低于市场价的房屋。张鲁青出于对同学的信任，按照许新宇的要求自2016年10月25日起并于10月25日支付2万元，于11月7日支付21万元，11月19日支付10万元，11月28日支付13万元，共计购房款46万元。2016年11月7日，张鲁青与河南蓝洋置业有限公司于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乙方签订协议时支付河南蓝洋置业10万元定金，收款账户约定为：王建敏、工商银行陇海路支行、6222021702020865176，后河南蓝洋置业有限公司出具号为3027887收据一份。2016年11月7日，许新宇向购房协议约定的账户转款10万元。许新宇收款后并未和张鲁青签订购房合同，张鲁青多次要求不再购房，要求许新宇退还购房款，许新宇陆续退还购房款35万元。张鲁青提供其与许新宇的电话录音，证明许新宇承诺下欠11万元，于2018年6月底前退还。张鲁青提供与刘婷婷的谈话录音，显示刘婷婷愿意给予张鲁青一定的补偿，刘婷婷于2018年2月14日向张鲁青银行账户转1万元。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张鲁青向许新宇购买低价房屋，并依约向许新宇支付购房款共计46万元，双方之间形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价款支付后，经许新宇介绍由张鲁青与河南蓝洋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一份，但因没有预售许可证等，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张鲁青提出不再购买房屋，许新宇表示同意并实际退还张鲁青部分购房款，并承诺剩余购房款退还时间，是双方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许新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退还义务。许新宇辩称刘婷婷向张鲁青转款一万元系代其退还房款，未得到刘婷婷的认可，且与张鲁青提供录音中显示刘婷婷因介绍未成功购房，给张鲁青造成损失从而进行一定补偿的意思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许新宇承诺剩余购房款于2018年6月底前退还，而未按时退还完毕，给张鲁青造成损失，张鲁青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许新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张鲁青购房款11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鲁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许新宇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结合当事人证据及庭审意见，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张鲁青于2016年10月25日向许新宇转账20000元时留言为：电厂路电厂南路买房定金，后续转账均留言为：五龙口社区买房首付。2016年11月7日，许新宇向《购房协议》中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蓝洋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张鲁青房款定金10万元并加盖有蓝洋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7年9月25日，许新宇向张鲁青转账四次，共计20万元，并附言“退房款”。同日，张鲁青向许新宇出具收条，载明其收到退房款共计30万元。2018年5月3日，许新宇向张鲁青转账5万元，并附言“退五龙口房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涉案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本案中，张鲁青与蓝洋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张鲁青称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与其向许新宇转账购买的房屋不是同一处房屋，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鲁青称其未按照《购房协议》的约定向指定账户支付定金10万元，但签订协议当日，张鲁青向许新宇转账21万元，同日，许新宇向协议指定账户转账10万元，河南蓝宇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张鲁青定金10万元，张鲁青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蓝洋公司未提出抗辩，故对张鲁青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购房协议》中载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蓝洋公司，出售房屋的亦是该公司，张鲁青认可涉案房屋信息来源于许新宇，张鲁青虽未与许新宇签订书面居间合同，但张鲁青、许新宇均认可许新宇系介绍人，蓝洋公司亦未提出抗辩，许新宇与张鲁青之间体现了居间关系中的居间介绍、订立合同的特征，故许新宇与张鲁青之间应为居间合同关系。现张鲁青向许新宇主张返还购房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新宇要求张鲁青返还刘婷婷支付的1万元，并要求张鲁青赔偿其精神损失费等，因本案系再审发回重审案件，应当围绕原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且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对于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张鲁青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被申请人张鲁青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鲁青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豫0102民初8206号、（2018）豫0102民初8198号民事判决书网上查询打印件两份，拟证明许新宇与蓝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本案中张鲁青从来没有委托过许新宇代为向蓝洋公司交付定金，蓝洋公司也没有委托许新宇代收定金。许新宇主张2016年11月7日转账给王建明账上的10万元是替张鲁青交付的购房款的事实不能成立。由于许新宇、刘婷婷、蓝洋公司关系错综复杂，因此在本案中许新宇及两位证人关于蓝洋公司的陈述中有不利于上诉人的陈述，应不予认可。从判决书显示内容和许新宇本人银行流水显示可以得知，许新宇与蓝洋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且鉴于蓝洋公司未参加庭审。本案一审中有关张鲁青与蓝洋公司合同认定部分应不予认可。依据常理，张鲁青买到合适的房源之后，没有理由再向许新宇继续转款，且转款金额远远大于购房协议约定的全价房款总额，而且这只是50%的购房首付款，不符合一般常理及一般认知规律，应根据本案争议事实情况及有关部分的事实，以上诉人张鲁青的表述为准，即张鲁青签合同当天因对方不能提供合法手续和代收资质，张鲁青担心诈骗所以拒付定金。蓝洋公司收回合同，因此购房合同并未生效，更没有实际履行，更符合一般的认知规律及常理。第二组证据：之前没有提交的录音，第一份录音证明被上诉人许新宇向上诉人张鲁青出售的是五龙口社区的村民安置房，且能证明被上诉人许新宇违约涨价，张鲁青提出退款，许新宇承诺退还上诉人张鲁青的46万元购房款。第二份证据通话内容再次证明被上诉人许新宇承诺退还张上诉人张鲁青46万元购房款。第三份证据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许新宇承诺2017年10月底退还上诉人张鲁青剩余到16万元购房款，但因资金紧张没有归还。第四份证据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许新宇承诺2017年年底退还上诉人张鲁青剩余的16万元的购房款。第五份证据证明上诉人许新宇承诺2018年年初退还上诉人张鲁青剩余的16万元的购房款。第六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许新宇承诺到2018年3月底退还上诉人张鲁青剩余的16万元购房款。第七份证据证明截止到2018年3月份，被上诉人许新宇对上诉人张鲁青收到其同学刘婷婷的1万元经济补偿和结婚礼金并不知情。在通话录音中，刘婷婷表示自愿付给上诉人1万元以表示自己的歉意，应视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许新宇通话录音中也认可其行为。因此本案中不能认定刘婷婷向上诉人张鲁青转账的1万元是代被上诉人许新宇还款的行为。总之在本案诉讼之前，双方均未提到被上诉人许新宇代上诉人张鲁青向蓝洋公司交付购房款10万元的事情，且在后期一直协商返还剩余11万元时，被上诉人许新宇也从未主动提及过上诉人张鲁青向蓝洋公司交付购房款10万元的事情，正是因为被上诉人许新宇一直经济紧张，迟迟无法按照其承诺期限退还张鲁青剩余的11万元，突然发现有一笔与蓝洋公司的10万元的转账流水，于是拿到蓝洋公司没有履行的合同及定金收票，才酿酿成此诉。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偿还其剩余未付款11万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许新宇质证称：两份判决书真实性认可，但更加能说明我和上诉人一样是蓝洋公司的客户。刘婷婷和张鲁青系同学，张鲁青听说刘婷婷在五龙口买的有便宜的房子，就咨询刘婷婷、刘婷婷带着他来问我了。因为我买了，我外甥女儿一看便宜也就买了一套，我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告知张鲁青。因当时张鲁青资金紧张，先付的是2万元钱定金，其后2016年11月7日又付了21万，支付了房款，后边是陆陆续续把46万给付完的。2016年11月7日我直接向蓝洋公司转款转过去了10万，然后蓝洋公司给他开了有协议有收据，上诉人本人签过字后就拿走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张鲁青提交上述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无原始载体，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许新宇提交的购房协议及收据虽为照片打印件，但张鲁青认可该购房协议上“张鲁青”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故可以认定该购房协议真实存在、张鲁青系该购房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关于许新宇于2016年11月7日向协议约定账户转款10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鲁青首次向许新宇转款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5日，转账留言为：电厂路电厂南路买房定金；后续转账均留言为：五龙口社区买房首付。张鲁青后续转账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11月7日21万元、2016年11月19日10万元、2016年11月28日13万元。结合张鲁青与蓝洋公司所签订的购房协议所约定的房屋所在位置，以及张鲁青向许新宇转款留言，可以认定张鲁青向许新宇转款，与2016年11月7日购房协议约定的房屋买卖直接相关。张鲁青主张其向许新宇所转款项，与上述购房协议约定的房屋并非同一处房屋，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张鲁青的起诉状、上诉状及庭审陈述意见等，张鲁青将款项转给许新宇，并非是要与许新宇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希望通过许新宇购买到低于市场价的房屋。本案中，在张鲁青已与蓝洋公司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购房协议、张鲁青已将款项转账许新宇的情况下，许新宇于2016年11月7日向该购房协议约定的账户所转10万元，且同日蓝洋公司向张鲁青开具了票号为3027887的收到1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有蓝洋公司财务专用章；综合本案中张鲁青与许新宇之间转款记录及留言、张鲁青与蓝洋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购房协议的时间、内容，以及许新宇向购房协议约定账户转款的时间等具体案情，可以认定许新宇向蓝洋公司2016年11月7日所转10万元，系代张鲁青支付的购房款。在此情况下，张鲁青要求许新宇返还该10万元，没有依据。关于刘婷婷向张鲁青所转1万元问题。刘婷婷与案涉房屋买卖并不存在法律上的联系，张鲁青主张刘婷婷向其所转1万元系刘婷婷向其支付的赔偿，没有依据。基于刘婷婷与许新宇之间的亲属关系，一审法院对该1万元认定为许新宇所退款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鲁青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证据不充分，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鲁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宏勋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雪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