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英，女，194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云，女，194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胥德英，女，195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胥波，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芬，本案上诉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华，女，194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芬，女，194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邑县晋原镇南门合作旅店，住所地四川省大邑县晋原镇小南街。 负责人：李学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英，女，该旅店员工。 上诉人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因与被上诉人大邑县晋原镇南门合作旅店（以下简称南门旅店）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门旅店承担。事实与理由：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当时并未折价入股到南门旅店，在南门旅店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不应由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南门旅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公证书（99）大证字第229号所属三间铺面共70.85平方米及公证书(2009)大证字第3158号所属房屋158.41平方米归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所有；二、诉讼费由南门旅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我州（又名：王我舟、1978年去世）与严国英（1973年去世）系夫妻，育有王秀英、王秀云、王国华、王秀芬、王志全（已去世）五人；王志全与胥德英系夫妻，育有一子王胥波。南门旅店（原大邑县晋原镇合作南门旅店）属集体企业，主办单位为大邑县商业公司；因未按照规定参加企业年检，南门旅店于2003年11月17日被大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大邑县晋原镇围城路南段70号、72号、74号（原大邑县城关镇糠市街）系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祖业，用于经营旅店等。1957年3月25日，大邑县公安局就严国英经营的位于原大邑县的长菱旅店颁发特种营业许可证，载明资本金额557元。1958年，王我州与严国英就其家庭经营的旅店参与公私合营，入股南门旅店，王我州与严国英领取股金、股息，本案诉争房屋由南门旅店占有使用。王我州与严国英去世后，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多次信访，要求退还诉争房屋。 1998年4月13日，大邑县商业公司向大邑县房产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商业公司下属单位南门旅馆72号-76号房屋共计十二间，地处南街围城路中段，是旅店职工严国英一九五八年公私合营时折价投资入股的，现属南门旅馆集体资产。特此证明”。1999年4月5日及2009年8月6日，因城市建设需要，大邑县房产管理局拆除诉争房屋，但鉴于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向四川省大邑县公证处申请对该房屋进行保全证据，四川省大邑县公证处分别出具（99）大证字第229号、（2009）大证字第3158号公证书。 2004年11月11日，大邑县信访办就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信访要求退还诉争房屋等诉求的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一、1958年对私改造时，王秀芬父母以房屋、家具入股转为南门旅店集体资产，南门旅店安排其父在南门旅店下属的汤元小食店工作，其母安排在南门旅店工作，均属于南门旅店集体职工。经查实，王秀英母亲入股金额为402.36元，父亲入股金额72.83元，每年参加分红。其父母去世时，单位按照单位职工标准进行了安葬。二、是否属于强行改造的问题：其父母去世时，领取了股金、股息，有签字为证。王秀芬父母无任何形式的遗嘱委托其提出此问题。三、据政府法制办、县信访办、贸易局调查，按照中共四川省委统战部、四川省商业厅转发中共中央统战部、商业部《关于索要、强占原公私合营企业、合作商店营业用房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摘录）（川商层字【1983】第44号）规定，‘无论以后股金如何处理，原则上也不退还已入股的营业用房等实物。原业主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该文件还重申：‘在退还股金时，一律以当时核定股金（包括固定资产的折价金额）为准，只退现金，不退房产等实物。’其父母在世时，领取了股金、股息，因此可以确定其父母问题不属于落实政策范围。在1984年县成立落实政策办公室时，王秀芬也未就此问题向政府提出申诉。根据以上情况，一是王秀芬反映其父母的入股财产，1958年对私改造时已经转为集体资产；二是多年来其父母已经领取了股金、股息，对入股并无异议；三是为其父母要求赔偿的问题，不属于落实政策范围。经市信访办、县信访办、县贸易局再次认真核实了有关材料，王秀芬既不能出示合法有效证据，又不符合相关政策，对其信访要求，经商定：县级相关部门不再受理；如不服，可以向市信访办申述；如当事人提出合法有效的新证据，再论。”2013年12月9日，中共大邑县委、大邑县人民政府信访和群众工作局就王秀芬等人的信访诉求，作出大信告（2013）19号信访告知单：王秀芬等人的信访诉求，因在1991年4月18日、2005年7月18日、2010年1月15日、2012年12月27日等时间给予书面答复，认为王秀芬等既不能出示合法有效证据，又不符合相关政策，县级相关部门不再受理王秀芬等的信访要求。2016年4月25日，大邑县旅游和商务局大旅商信访（2016）1号信访告知单，对王秀芬等人提出的诉求答复如下：“一、……1998年大邑县晋原合作南门旅店及其主管部门大邑县商业局商业公司分别向大邑县房管局作出说明，严国英在1958年公私合营时将自己的财产全部入股到当时的集体单位大邑县晋原合作南门旅店。我局工作人员走访了原南门旅店员工袁玉祥、郑福兴、李学华，他们3人均反映了你母亲严国英的入股情况（有调查笔录）。由于从1958年公私合营到现在跨度时间已40多年，我局经多方查询，仍未查找到当时严国英入股的原始证明材料。二、从1958年公私合营到你们父母去世，他们都未对该事提出异议；你们作为他们的法定继承人应该提供你们所要继承财产的范围和依据。但从你们提交给我局的严国英特种经营营业执照及大邑县晋原合作南门旅店1963年的资产盘存表来看，不能说明其固定资产和流动资产的组成，其他材料也不能说明严国英在1958年公私合营时其财产未包括房屋……”。 一审审理中，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陈述诉争房屋已全部拆除，但是坚持诉讼请求。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向一审法院举证了一份1963年2月27日“南门合作旅店二门市”固定资产表、统计表，认为资产表仅载明资产为床、蚊帐等，未载明南门旅店的资产包含本案诉争房屋，统计表载明严国英折价入股的固定资产为282.36元；根据其查询的1956年“中共温江地委关于目前对私改造工作情况的今后意见的报告”以及大邑县公私合营的档案材料，载明的温江房地产每平方公尺平均6.69元、灌县平均8元的价格；故公私合营时折价入股的仅是王我州、严国英经营的旅店内的动产，本案诉争房屋并未折价入股。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提交的大邑县公私合营的档案文件同时记载“凡参加公私合营的新商号，应将企业全部实有财产一律清点，投入合营企业”。 以上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公证书、信访告知单、会议纪要、资产表、特种营业许可证、大邑县公私合营的档案文件、调查笔录、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诉争房屋虽系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的祖业，但王我州、严国英已经参与公私合营，且诉争房屋也交由南门旅店经营使用。根据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所提交的公私合营时期的档案文件，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公私合营企业的资产全部清点，投入合营企业。现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以南门旅店的资产统计表未载明房产，严国英的股金与房屋价值不符，认为诉争房屋未折价入股，应归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所有的请求，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的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虽系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的祖业，但王我州与严国英已于1958年就其家庭经营的旅店参与公私合营，入股南门旅店，王我州与严国英领取股金、股息，本案诉争房屋亦交由南门旅店占有使用。根据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所提交的公私合营时期的档案文件，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公私合营企业的资产全部清点，投入合营企业。现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以南门旅店的资产统计表未载明房产，严国英的股金与房屋价值不符为由，主张诉争房屋未折价入股，应归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所有，但并无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证据证实。且诉争房屋早已被拆除，其物权已消灭，故对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提出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王秀英、王秀云、胥德英、王胥波、王国华、王秀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