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12行再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溆浦县鑫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溆浦县均坪镇向家塘村八组。法定代表人向长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吴擎，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向长江，溆浦县鑫成矿业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溆浦县舒溶溪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溆浦县舒溶溪乡舒溶溪村。法定代表人李远海，该乡乡长。委托代理人曾道华，该乡副乡长。委托代理人王海洋，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溆浦县鑫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成矿业公司）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溆浦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4行再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鑫成矿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溆浦县舒溶溪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舒溶溪乡政府）赔偿鑫成矿业公司各项经济损失1709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7日，鑫成矿业公司正式成立并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5年4月12日，溆浦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溆浦县安监局）向相关安监站、非煤矿山企业下达《通知》，要求辖区内井工矿停止一切施工（生产）作业，进行安全隐患排查。同日，舒溶溪乡政府以乡政府名义向鑫成矿业公司下达了《紧急通知》，要求鑫成矿业公司立即停止一切施工活动。2015年4月16日，溆浦县安监局工作人员电话回复鑫成矿业公司可以进行抽水保井作业。同日，麻阳水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安全巡查过程中发现鑫成矿业公司矿井无人看守、井口未按规定封住的情况，因此，舒溶溪乡政府于2015年4月16日下午采取树干作栅栏、贴封条的措施封闭了矿井洞口，2015年4月17日、18日舒溶溪乡政府对该矿井洞口进行了树干加固和重贴封条行为，所贴封条的签封单位均为舒溶溪乡政府。鑫成矿业公司向溆浦县安监局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的《关于申请恢复基建施工的报告》，请求在检查合格后恢复基建施工，但未得到回复。由于洞口被封，以及连降大雨无法进行井内排水导致鑫成矿业公司矿井巷道被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鑫成矿业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法院申请对该公司进行财务审计鉴定和资产评估鉴定，目的是对鑫成矿业公司的生产建设成本和购买受让成本等前期所有投入进行财务审计，对鑫成矿业公司矿井被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组织双方共同选择了湖南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作为财务审计鉴定机构，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作为资产评估机构，并先后委托两家机构进行鉴定和评估。因鑫成矿业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付财务审计鉴定费用，湖南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退卷函，对财务审计鉴定委托予以退卷，终止鉴定。因鑫成矿业公司不能提供关键的矿井巷道相关技术参数，如：巷道长度、截面面积、支护结构等数据，且无法到井下进行实地查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工作联系函，根据《资产评估准则》的相关规定，认为此种情形属于评估程序受限的情形，退回委托。鑫成矿业公司矿井被淹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鉴定不能。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鑫成矿业公司的矿井巷道和井上设施设备、房屋等并未灭失，鑫成矿业公司的矿井巷道因舒溶溪乡政府实施查封行为，不能及时抽水被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适用上述第（三）项、第（八）项之规定，赔偿范围为矿井巷道被淹造成的财产损坏部分，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舒溶溪乡人民政府对鑫成矿业公司实施了违法的查封矿井行为，应当承担因其违法查封措施导致鑫成矿业公司的财产损坏的赔偿责任。但是，因为鑫成矿业公司的原因，鑫成矿业公司的财务审计鉴定和资产评估都未能进行，无法查明鑫成矿业公司因舒溶溪乡政府查封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坏情况和直接经济损失，无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方式和计算标准来界定赔偿金额，鑫成矿业公司应当承担其举证不能的后果。鑫成矿业公司诉求舒溶溪乡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1709余万元，既没有证据印证也没有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应当驳回鑫成矿业公司的赔偿请求。舒溶溪乡政府认为鑫成矿业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正当且与本案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溆浦县鑫成矿业有限公司要求溆浦县舒溶溪乡人民政府赔偿经济损失17090000元的诉讼请求。鑫成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4行再1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为因为鑫成矿业公司的原因导致财务审计鉴定和资产评估未能进行，无法查明鑫成矿业公司因舒溶溪乡政府查封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坏情况和经济损失，无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方式和计算标准鉴定赔偿金额，鑫成矿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驳回鑫成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系舒溶溪乡政府未经合法程序强制查封粘土矿而引发的行政赔偿，鑫成矿业公司已经提供了能证明其损失的相应证据。《矿山转让协议》、采矿许可证、银行转账记录、收条、矿山照片、《购买土地协议书》等足以证明鑫成矿业公司收购的粘土矿的价值为3405080元；设施设备购买收据、木材购买收据、其他设施设备购买收据、服务费凭证、资料费凭证、电费发票、爆破发票、人工费支出凭证等足以证明鑫成矿业公司在收购粘土矿后进行了施工、掘进，共计花费8548312.27元，在粘土矿施工和掘进中被转化成粘土矿本身的价值；粘土矿于2015年开始被水浸泡，至今已5年之久，即使现在抽水（费用高达数百万元）也无法使用，矿内的设施设备、木材支架已经灭失。第二，舒溶溪乡政府在查封粘土矿时未依法制作查封清单，导致无法查清被灭失的粘土矿本身及矿内财物价值，应由舒溶溪乡政府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决定实施查封、扣押的，应当履行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制作并当场交付查封、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查封、扣押清单一式二份，由当事人和行政机关分别保存。”制作并交付查封清单系舒溶溪乡政府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正因为舒溶溪乡政府未制作查封清单并交付给鑫成矿业公司，同时因舒溶溪乡政府违法查封行为导致粘土矿被淹，鉴定人员无法到井下进行实地勘查，不能鉴定，应当由舒溶溪乡政府就损失承担举证责任。2、即使本案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人民法院也应当结合鑫成矿业公司的主张和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确定赔偿数额。第一，鑫成矿业公司为了确定损失向原审法院提出了相应的申请，并引用相关指导案例作为理由，但均未获得支持。在一审中，基于查明案情的需要，鑫成矿业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书》，申请人民法院责令舒溶溪乡政府对被淹粘土矿排出积水、清理淤泥、接通电源、恢复巷道等，以查明矿井被水淹后是否为废矿，矿井被淹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三条规定，鑫成矿业公司向一审提出《勘验现场、调查申请书》，申请勘验矿山现场并调查同等类型、同等规模矿山建设投入成本相关情况；鑫成矿业公司在一审引述了最高人民法院第91号指导案例，沙明保等诉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案作为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在裁判理由中回应是否参照了该指导案例并说明理由。第二，本案应基于鑫成矿业公司损失客观存在的事实，酌定赔偿范围及相应的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至少包括鑫成矿业公司购买成本以及相应的基建投入成本等。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鑫成矿业公司的合法权益。舒溶溪乡政府答辩称，首先要确定查封造成了哪些损失，并结合过错程度确定责任，（2015）溆行初字第19号判决已查明溆浦县安监局工作人员通知鑫成矿业公司可以进行抽水保井，鑫成矿业公司没有进行抽水保井，扩大了损失，应由鑫成矿业公司自行承担；举证责任由鑫成矿业公司承担，鑫成矿业公司需要证明损失是因查封行为直接造成的；鑫成矿业公司多次申请鉴定没有缴纳鉴定费用，也没有提供相关资料，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鑫成矿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及庭审陈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向长江等人取得原溆浦县均坪镇向家塘村岩子土粘土矿的全部股权。同年11月3日，向长江通过银行转账向原溆浦县岩子土粘土矿股东舒孝国支付212万元转让款，并开始筹备成立鑫成矿业公司。2013年4月7日，鑫成矿业公司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3年。2013年5月7日，鑫成矿业公司依法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向长章，股东：向长河、舒采高、向长章、向长江、伍祚杰、罗建华。之后，鑫成矿业公司对原岩子土粘土矿井进行井下基建，包括新建主运输巷、完善排水及通风系统等。2015年4月11日，因溆浦县舒溶溪乡尖岩塘村井湾粘土矿发生瓦斯燃烧事故，溆浦县安监局向相关安监站、非煤矿山企业下达了《关于井工矿停止一切施工（生产）作业的通知》，要求辖区内井工矿停止一切施工（生产）作业，进行安全隐患排查。同日，舒溶溪乡政府以乡政府名义向鑫成矿业公司下达了《紧急通知》，要求鑫成矿业公司立即停止一切施工活动。2015年4月16日，溆浦县安监局工作人员电话回复鑫成矿业公司可以进行抽水保井作业。同日，溆浦县公安局麻阳水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安全巡查过程中发现鑫成矿业公司矿井无人看守、井口未按规定封住。因此，舒溶溪乡政府于2015年4月16日下午采取树干作栅栏、贴封条的措施封闭了矿井洞口，2015年4月17日、18日舒溶溪乡政府对该矿井洞口进行了树干加固和重贴封条行为，所贴封条的签封单位均为舒溶溪乡政府。鑫成矿业公司向溆浦县安监局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24日的《关于申请恢复基建施工的报告》，请求在检查合格后恢复基建施工，但未得到回复。由于洞口被封，以及连降大雨无法进行井内排水导致鑫成矿业公司矿井巷道被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一审中，鑫成矿业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向法院申请对该公司进行财务审计鉴定和资产评估鉴定，目的是对鑫成矿业公司的生产建设成本和购买受让成本等前期所有投入进行财务审计，对鑫成矿业公司矿井被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组织双方共同选择了湖南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作为财务审计鉴定机构，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作为资产评估机构，并先后委托两家机构进行鉴定和评估。因鑫成矿业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内预付财务审计鉴定费用，湖南中天华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22日向一审法院出具退卷函，对财务审计鉴定委托予以退卷，终止鉴定。因鑫成矿业公司不能提供关键的矿井巷道相关技术参数，如：巷道长度、截面面积、支护结构等数据，且无法到井下进行实地查勘，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工作联系函，根据《资产评估准则》的相关规定，认为此种情形属于评估程序受限的情形，退回委托。鑫成矿业公司矿井被淹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此鉴定不能。鑫成矿业公司主张损失17057278.77元，其中包括：1、案涉粘土矿4000米左右巷道、抽风排风设施设备计5000000元；2、向政府部门缴纳的相关费用137208元；3、案涉粘土矿转让费3280000元；4、用地补偿费125080元；5、购买办公用具3275元；6、购买设施设备165820元（隆成）＋535066元（非隆成）＝700886元；7、购买木材101375元；8、服务费、资料费522520元；9、电费401934.07元；10、爆破费308620元；11、人工费：人工费常用班支出1451592元、人工费掘进班支出1135064元、人工费出渣班支出401878元、人工费零工班支出131784元、人工费工伤保险支出27902.7元；12、伙食费128160元；13、其他相关费用（包括遗失的人工费、设施设备、爆破费用、电缆、抽水器具等票据、凭证）3200000元。经质证，舒溶溪乡政府认可案涉矿井转让费212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舒溶溪乡政府对鑫成矿业公司的矿井进行强制查封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舒溶溪乡政府实施的强制查封行为的性质，经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为违法行政行为。再审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行再2号行政裁定，维持了该项判决，并认为由于洞口被封，以及连降大雨无法进行井内排水，导致鑫成矿业公司的矿井整体被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鑫成矿业公司请求赔偿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对此，舒溶溪乡政府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及如何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鑫成矿业公司作为一审原告，应当对案涉矿井被封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但鉴于舒溶溪乡政府的查封行为，鑫成矿业公司未能进行井内排水，导致矿井整体被淹，鑫成矿业公司不能提供矿井巷道相关技术参数，无法对矿井被淹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同时，由于舒溶溪乡政府在查封矿井时未依法制作查封清单，无法评估被淹矿井及井内财产的价值，故本案损害情况的举证责任在舒溶溪乡政府。因舒溶溪乡政府未能提供损害情况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鑫成矿业公司主张舒溶溪乡政府赔偿17057278.77元，并提供了大量证据，经质证，舒溶溪乡政府认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矿井转让费212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鑫成矿业公司向政府部门缴纳的相关费用137208元、用地补偿费125080元、购买木材101375元及购买设施设备700886元，系矿井基建和生产发生的合理费用，属于赔偿范围。对于购买办公用品、爆破及工伤保险等费用，不属于矿井被查封造成的直接损失。矿井整体被淹可能导致井内财产毁损，但并不等于矿井整体灭失，故对鑫成矿业公司主张赔偿的十三项损失，不予全部支持。舒溶溪乡政府于2015年4月12日向鑫成矿业公司下达了停工通知，同年4月16日，舒溶溪乡政府强制查封矿井的当天，溆浦县安监局工作人员电话回复鑫成矿业公司“可以进行抽水保井”，鑫成矿业公司作为专业采矿人，对矿井停止抽水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但该公司并未积极采取保井措施，对造成矿井被淹后财产受到损害亦有一定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结合考虑矿井的使用期限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80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处理欠妥，作出行政判错误，二审应予纠正。上诉人鑫成矿业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和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溆浦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4行再1号行政判决；二、溆浦县舒溶溪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溆浦县鑫成矿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00元。国家赔偿案件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向松柏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陈红星书记员刘倩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在起诉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单独提起行政赔偿案件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的名称为行政赔偿判决书、行政赔偿裁定书或者行政赔偿调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