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2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杨蓓，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雯，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宏鑫源彩钢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法定代表人：马红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跃，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宏鑫源彩钢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源彩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宇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6933号民事判决，改判鑫宇房地产公司无需向宏鑫源彩钢公司支付工程款160271.5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宏鑫源彩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存在严重错误。首先，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第2.1.1条约定，乙方在每月25号上报产值，甲方在次月10日前支付核定产值的80%。全部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97%，其余3%作为质保金。根据宏鑫源彩钢公司提交《2018年（1）月份进度付款计划审核表》，可推定此时未完工。即便此时验收合格，质保金也应在2020年1月到期。一审判决时质保金期限尚未届满。其次，宏鑫源彩钢公司就其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竣工时间及结算金额未提交有效证据，均为复印件。且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最终结算审查表》中王来平签写内容为“超出50万需外审”，可看出该表记载金额并非最终造价。再次，宏鑫源彩钢公司并未完成案涉工程，后续部分由第三方完成。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于法无据。首先，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认定双方履行期限及条件未作明确约定，但双方合同对此约定是明确。2.案涉工程未竣工验收即被拆除，一审判决因鑫宇房地产公司不能提供未竣工及未结算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认定鑫宇房地产公司举证不能，显属不当。被上诉人宏鑫源彩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宏鑫源彩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宇房地产公司向宏鑫源彩钢公司支付工程款160271.5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鑫宇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鑫源彩钢公司（乙方）与鑫宇房地产公司（甲方）于2016年6月16日签订《友谊花园钢结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宏鑫源彩钢公司承包鑫宇房地产公司位于西安市XX路的友谊花园钢结构工程及土建安装工程并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钢结构主材由鑫宇房地产公司认价宏鑫源彩钢公司购买，付款方式为钢柱、钢梁宏鑫源彩钢公司加工进场后，鑫宇房地产公司支付此部分材料款的80%，每月25日宏鑫源彩钢公司方上报完成产值，鑫宇房地产公司审核后次月10日前支付核定产值的80%（含完成范围的钢材费用）；宏鑫源彩钢公司完工并由鑫宇房地产公司验收合格后甲方扣除前期已付工程款外，15个工作日内给乙方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3%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两年（原鑫宇房地产公司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2017年10月15日，该项目经鑫宇房地产公司验收，工程验收单载明:“钢结构基础，主体及女儿墙、楼承板、砌体、墙面抹灰、楼面混凝土及防水铺设；钢结构及女儿墙主体防火涂料涂刷两遍”，鑫宇房地产公司公司马军签字确认。宏鑫源彩钢公司申请的“友谊花园”项目材料认价单，由鑫宇房地产公司项目初审、设备材料部经办人、设备材料部经理，监察审计部审批后，并加盖公章。2018年1月30日至11月27日，鑫宇房地产公司经其预算部、成本控制部、材料部、财务部、法务部、集团决算领导小组组长等审批后，出具《工程最终结算审查表》及《工程最终结算成果盖章审批表》，《工程最终结算审查表》显示“验收合格后同意按工程结算”；《工程最终结算成果盖章审批表》显示“同意按801357.78元结算”，并有鑫宇房地产公司赵聪敏、崔小东、王来平等人的签字确认。鑫宇房地产公司作出的2018年（1）月份进度付款计划审核表记载“依据合同按进度报量的80%支付，应支付641086.22元。”鑫宇房地产公司据此结算已向宏鑫源彩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641086.22元。鑫宇房地产公司现欠宏鑫源彩钢公司160271.56元工程款未支付。另查明，涉案的钢结构工程未取得合法的建筑规划许可证，后该建筑已被行政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予以拆除。以上事实有《友谊花园钢结构施工合同》、工程最终结算审批表、工程最终结算成果盖章审批表、验收单、付款审批表、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鑫宇房地产公司在未取得西安市XX路XX花园钢结构工程及土建安装工程项目合法施工手续的情况下，将该项目发包给宏鑫源彩钢公司承建，并与宏鑫源彩钢公司签订《友谊花园钢结构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10月15日完工，且鑫宇房地产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在友谊花园钢结构工程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并已经按照工程结算审查表支付宏鑫源彩钢公司80%工程款641086.2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鑫宇房地产公司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宏鑫源彩钢公司工程款。现宏鑫源彩钢公司要求鑫宇房地产公司支付剩余20%工程款160271.5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宇房地产公司辩称该项目并未竣工，已被行政部门强行拆除，鑫宇房地产公司对宏鑫源彩钢公司的主张不认可；宏鑫源彩钢公司主张其提交的第二、三、四组证据原件在鑫宇房地产公司处留存，鑫宇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材料上的签字亦不认可，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述三组证据可证明鑫宇房地产公司已经按照付款计划审核表复印件中的数额向宏鑫源彩钢公司支付了80%的工程款即641086.22元，剩余的20%工程款即为宏鑫源彩钢公司主张的160271.56元，两项相加与鑫宇房地产公司公司出具的结算数字801357.78元相吻合，据此可推定该证据的原件在鑫宇房地产公司处留存，宏鑫源彩钢公司的主张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宏鑫源彩钢公司当庭提交的第二、三、四组证据复印件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鑫宇房地产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鑫宇房地产公司陕西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宏鑫源彩钢公司陕西宏鑫源彩钢钢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共计160271.56元。案件受理费3505元，由陕西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中，鑫宇房地产公司认可以下事实：至二审期间案涉工程质保金期限已届满；2019年11月27日完成签字的《工程最终结算审查表》（2018年(1)月份进度付款计划审查表)为真实的；亦认可《付款审批表》中王来平签字；该表中陈娟琴于2018年4月25日写明“已提供全额发票641086.22元……”，陈数琴为鑫宇房地产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另查明，鑫宇房地产公司就案涉工程造价未进行外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鑫宇房地产公司应否向宏鑫源彩钢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60271.56元。鑫宇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不应向宏鑫源彩钢公司支付以上款项，理由如下：1.宏鑫源彩钢公司就其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竣工时间及结算金额未提交有效证据；2.案涉工程后续部分由第三方完成施工。第一，首先，关于工程欠款数额问题。《工程最终结算审查表》与《2018年（1）月份进度付款计划表核表》均载明鑫宇房地产公司向宏鑫源彩钢公司应支付案涉工程造价为801357.78元，《2018年（1）月份进度付款计划表核表》与《付款审批表》中，载明案涉工程应付款数额641086.22元。鑫宇房地产公司对于《工程最终结算审查表》《2018年（1）月份进度付款计划表核表》及《付款审批表》中王来平的签字均不持异议，以上证据中载明的工程造价数额、付款数额与宏鑫源公司述称完成工程量金额与已付款金额亦完全吻合，证明宏鑫源公司的所述事实的真实性。因此，宏鑫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欠款为160271.56元（工程造价801357.78元扣减已支付641086.22元的差额）的观点成立，应予支持。对此，鑫宇房地产公司主张在《工程最终结算审查表》中王来平书写内容载明“超出50万需外审”，因此801357.78元不应作为最终结算造价，同时鑫宇房地产公司又表示案涉工程从未进行过外审，现案涉工程作为违建工程已被拆除不具备外审条件，故一审判决认定以801357.78元作为案涉工程造价符合客观情况，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应支付工程欠款期限及数额问题。履行期限问题，双方虽在案涉合同中约定工程款结算条件，但因案涉工程被拆除已发生情势变更，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支持鑫宏源彩钢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欠款的请求，并无不当。支付数额问题，鑫宇房地产公司虽对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5日的竣工时间有异议，但在二审中其认可案涉工程质保期限已届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鑫宇房地产公司应支付全部工程欠款，并无不当。第二、鑫宇房地产公司主张后续案涉工程由第三方施工，对此，鑫宇房地产公司至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由上，鑫宇房地产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工程价款160271.56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5元，由陕西鑫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年五月六日  法 官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宗 洋 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