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园园，女，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方方，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福安，男，汉族，1949年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解放东路瑞东家属院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工业集聚区西部园区影视路北。法定代表人：管方方，总经理。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云，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备，男，198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焦作市山阳区正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管方方、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方方、管园园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福安，上诉人管方方、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云，被上诉人谢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方方、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一、上诉人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并非借款人，理由如下：（一）在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上诉人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分别在借款人处、保证人处加盖有印章，那么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也有可能为担保人，但是一审法院直接将上诉人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认定为债务加入明显不对。（二）在上诉人提交的工商登记查询截图信息、焦作市工商行政管理中站分局档案查询表可以证明在该笔借款发生时，公司还没有成立，对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可。结合以上两点，可以证明：上诉人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更切合实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直接推定上诉人为债务加入人，明显对上诉人不利，有失公允。如果结合事实，认定上诉人的情况，反而更加符合实际。故上诉人为担保人还是债务人的举证责任应当在被上诉人一方，不应当由人民法院推定。二、关于胡军350000元债务转移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依法查清。在被上诉人一审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了其诉讼分金额部分中，有350000元是胡军债权的转让，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的真实性问题，而是直接听取被上诉人的片面之词予以确认，该确认行为明显错误，理由如下：（一）根据法律规定，债权的转让，虽然不需要经过债务人的同意，但是也应当书面通知债务人。而本案中，该债务是否发生转移，是一个必查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债务转移的相关手续。（二）1.更何况，在本案中，上诉人一方并不认可该债务转移问题，且在本案中，对于该350000元是否发生的问题，也未进行表示，且一审法院也未审查，一审法院仅仅凭被上诉人自认该诉求中存在350000元胡军转来的债权，就说明该自认对上诉人有利，就存在该债权。2.根据案件整个事实来看，被上诉人自认的350000元转来债权，明显对上诉人不利，增加了上诉人的责任，在此种情况下，何来有利一说。3.结合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该350000元是否存在，也是被上诉人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当证明债权转移问题、债务是否真实存在问题。4.从事实上说，被上诉人自认的350000元，明显对被上诉人有利，因为该举证，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一定举证义务，其对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好处，反而是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三、被上诉人出借能力，存在很大争议问题。（一）在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资金来往数额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出借人明显不具有出借能力的，应当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发生在被上诉人二十多岁时，在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出借能力问题存在很大的争议，更何况，上诉人也表示，该借贷行为，被上诉人并非真实的债权人，其仅仅为工作人员。（二）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在问及被上诉人资金来源问题时，被上诉人采取的是明显回避的态度，并能明确答复，故意隐瞒，说明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出借能力。（三）更何况在本案中，很多笔账目，全部是通过张波波、张文静账户发生的，被上诉人对于该事实也是予以认可的，结合前边陈述的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出借能力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并非实际债权人，实际发生纠纷的债权人应为焦作市友达商贸有限公司。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偿还借款数额、被上诉人出借数额并未查清。（一）在被上诉人诉讼的债权中，被上诉人表示出借给管园园250万元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而上诉人在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分五次向被上诉人转账270.15万元，说明2014年3月10日发生的2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二）在被上诉人诉讼的债权中，被上诉人表示出借给管园园180万元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而上诉人自2014年6月16日开始，分多次向被上诉人转账233万元。综合以上被上诉人陈述举证的债权并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转账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偿还完毕借款，被上诉人是在虚假诉讼。五、结合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3月10日前银行流水及本案被上诉人的诉讼、上诉人的转账流水，请求二审法院查清被上诉人非法放贷、虚假诉讼的事实，并依法将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移交相关的部门处理。谢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管园园、东泰低温公司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50000元及利息1551000元（利息暂从2017年1月1日起按本金2350000元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二被告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按本金2350000元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管方方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原告谢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给被告管园园2500000元，2014年5月30日，原告谢备分别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给被告管园园1770000元和30000元，共计4300000元。因原、被告双方之间多次发生经济往来，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对双方之间的借款进行对账，被告重新签署借据，载明：“今借到谢备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此据，借款用途说明：自用于经营，于2016年12月31日如期偿还，否则逾期按该款项总额的日千分之三累计加收履约滞纳金，直至清偿并由我借款人与借款保证人以个人、家庭全部财产和拥有或者依法有权处分的全部资产及债权承担全部偿还责任及所产生的相关追偿费用”。管园园在借款人签章处签字并写下身份证号码、管方方在借款保证人处签字并写下身份证号码，东泰低温公司分别在借款人和保证人处加盖印章。原告自认2014年6月份之后被告陆续偿还借款共计2300000元，剩余2000000元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的借款本金为2000000元，其余1000000元应当计算为利息，被告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偿还815050元，原告自认借款金额中有350000元为他人债权，原告该自认有利于被告，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2000000元，他人债权350000元，利息6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已经偿还的815050元应当首先冲抵他人债权350000元，剩余465050元冲抵利息650000元后仍欠付利息18495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管园园、东泰低温公司、管方方向原告谢备出具借据，原告谢备与被告管园园、管方方、东泰低温公司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管园园辩称，所欠款项已经清偿完毕，但根据被告管园园提交证据中自2016年3月16日之后所偿还的款项为815050元，不足以清偿原告谢备的欠款，故被告管园园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管园园应当偿还原告谢备欠款。被告东泰低温公司辩称，借据中东泰低温公司的公章产生时间在2016年3月16日之后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借据中借款人签章处与借款保证人处均加盖东泰低温公司的印章，形成并存的债务加入，视为被告东泰低温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东泰低温公司不能因此免除还款责任，故被告东泰低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东泰低温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鉴于借据中没有约定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仅约定逾期加收履约滞纳金，因此，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不能计算利息，但被告未按约还款，因此，自2017年1月1日之后产生逾期利息，现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准计算逾期利息（即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二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管方方在借据中以借款保证人身份进行签字确认，视为其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谢备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184950元；二、被告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谢备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2000000元为基准，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二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管方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谢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8元，由原告谢备负担3008元，被告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管方方共同负担350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1、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上诉人主张共计偿还了270.1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偿还了190万元本金，其余款项是偿还以前的借款，本院认为，即使按上诉人陈述的5分利息计算，在此期间，上诉人偿还的数额已经超过了经计算其应当偿还的数额，不合常理。故本院对被上诉人陈述的190万元为偿还的本案借款的本金，其余款项系偿还的以前借款的本息予以认定。故在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4月29日，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190万元本金。2、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3月16日，上诉人主张其分多笔还款150.8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6月16日偿还40万元本金，剩余的是偿还的利息。因被上诉人认可对收款人为谢备、张波波、张文静三个人，且被上诉人亦陈述在2014年4月29日最后一笔4万元支付以前借款以后，以前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150.8万元偿还本案借款本息予以认定，其中2014年6月16日偿还40万元为本金。3、2016年3月16日以后，上诉人主张共计还款82.205万元，被上诉人主张还款78万元到80万元之间，经核对，本院对上诉人归还815050元的数额予以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围绕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评析：首先，关于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并非借款人，但本案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且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故一审法院判决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为5分，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先为3分，后为2分，双方对利息的陈述不一致，但从双方的陈述可知，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本院只对月息2分以内利息依法予以支持。最后，关于还款数额问题。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4月29日期间，上诉人偿还190万元本金。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3月16日，上诉人共计偿还150.8万元，其中在2014年6月16日偿还40万元本金，剩余款项应先抵扣利息，利息为月息2分，超过部分折抵本金。经计算，到2016年3月16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118.31万元，利息35.19万元，故上诉人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300万元借条中，被上诉人陈述包括200万元本金、100多万元的利息和35万元的债权转让款，其陈述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过高，故对2016年3月16日出具的300万元借条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截止到2016年3月16日，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本金118.31万元，35万元债权转让款以及35.19万元的利息。2016年3月16日以后，上诉人偿还的815050元，应当先冲抵他人债权，剩余款项465050元折抵利息后计算到2017年1月1日仍欠息116350元。综上所述，管方方、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0811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二、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谢备借款本金118.31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7年1月1日的利息为11635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18.31万元为基准按年利率24%计算至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管方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谢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8元，由谢备负担21499元，由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管方方共同负担165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8元，由谢备负担21499元，由管园园、河南东泰低温设备有限公司、管方方共同负担16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裴永胜审判员朱海审判员王石柱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