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宇海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孟州路东侧京水岸步行街13号楼一楼D10-D1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马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涛，男，汉族，1990年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爱民，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婷，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宇海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爱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2019）豫0802民初5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宇海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涛，被上诉人石爱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宇海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石爱民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宇海轩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协议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过错。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的任何一种情形，应当予以改判。一审认为宇海轩公司的过错在于没给石爱民开通线上通道，这是典型抛开了商业谈商业，双方的合同义务不是平行独立的，而是相辅相成的。在石爱民未履行自身义务，不具备营运条件的情况下，宇海轩公司基于保护石爱民利益的考虑，未立即开通线上通道，否则两年合同期限届满后，石爱民将血本无归。字海轩公司的这一行为，是真正符合双方交易目的，宇海轩公司无违约行为。一、宇海轩公司随时可开通线上通道，石爱民从未催告过，不应认定宇海轩公司违约。虽然石爱民说在签订协议当日就要求开通并在之后多次催告，但并没有证据支持，且在其提供的长达1小时33分的录音中，石爱民及其家人从未提及要求开通。若石爱民要求，宇海轩公司可随时为其开通。双方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快速抢占市场、实现最终盈利。由于石爱民未开发出自家人以外的司乘用户，没有足够的车辆，没有具备驾驶员证的司机，更无从谈起客源，不具备盈利的根本前提。石爱民在诉讼中的陈述与其真实需求完全矛盾，违背了正常的商业逻辑。宇海轩公司完全可以机械地执行协议第4．1条，在2018年6月21日双方签订协议之日就开通，但这样系统就会自动开始计算二年的期限。那么最直接的结果就是，石爱民在未取得车证和驾驶员证而无法运营的情况下，白白浪费掉一年的期限，这显然不符合石爱民的交易目的。如果宇海轩公司这样做，必然损害石爱民的利益，也会让双方的合作受阻，不符合双方追求合法利益的目的。所以，宇海轩公司愿意在原协议的二年基础上等待，实质上增大了己方的负担，更加有利于实现石爱民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应当受到法律鼓励的遵守商业诚信的表现。二、协议目的并非无法实现，石爱民应自行解决。根据协议约定，为达到快速抢占市场份额的目的，石爱民应当在每月5号前提交下月开发司乘用户的进度计划表，协议签订后一定时间内要达到考核指标，最少三个月内要开发挂靠车辆最少20辆。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要完成司机培训，取得驾驶员证。现在，石爱民现已取得了车证、驾驶员证，宇海轩公司也有合法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等授权文件，符合《网约车办法》中网约车的上路条件。合同已经可以顺利履行。石爱民说武陟主管部门要求停止经营，但并没有提供任何记载有合法依据的书面停工通知。所以，从目前来看，石爱民要开展网约车的经营活动不存在法律、法规、规章制度上的障碍。双方作为经济市场的一份子，应当认识到经营可能遇到的困难和风险，石爱民提到武陟主管部门的工作人员要求不得以“专线”的名义宣传，并不是不能宣传，也不代表该工作人员所说的具有合法依据。石爱民完全可以通过更改宣传方式、向上级部门投诉、行政诉讼等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这种人为的外在因素，与宇海轩公司无关，也不能成为石爱民要求解除双方协议的法律依据。石爱民辩称，一审认定双方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均有过错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接入APP平台是导致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主要原因，请求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石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的还加盟费250000元人民币,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1日，被告宇海轩公司（甲方）与原告石爱民（乙方）签订《克穷专车与专线运营商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合作为项目合作，双方均自负盈亏不参与对方经营，以甲方授权乙方开发的车辆接入克穷专车APP完成线上接单为基础，所得合同利益按比例分成的形式展开合作，乙方接受甲方监管。具体内容如下：1．1乙方根据甲方授权负责武陟县至郑州专线线路的市场开发运营，武陟县至郑州市专线车辆和乘客资源的开拓。1．2乙方经营过程中所有费用自理，包括但不限于办公场地费、员工费、专职司机工资、各种罚款费用、营销宣传推广费等。1．3甲方为乙方开发的车辆提供接入克穷专车APP平台服务，乙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平台使用费用；1．4甲方协助乙方为加入克穷平台的司机办理驾驶员资格证，网约车运输证，办证中所有费用由车辆所有人承担。合作要求：乙方开发的专线车辆包括自营车辆和加盟车辆，专线车辆全部采用符合国家及平台规定的7座商务车辆，投放路线如下：乙方开通线路为武陟县至郑州市专线，需缴纳加盟费贰拾伍万元，此费用不予退还。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二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第五章权利和义务约定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焦作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从业资格证），公安机关车管部门要求的变更车辆使用性质（预约出租客运），安装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终端设备。以上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协助乙方将符合平台要求的合规车辆信息、驾驶员信息注册到“克穷专车”平台，负责司机端系统升级，并提供平台服务支持。同日原告石爱民通过案外人石爱军名下银行卡向被告公司法人代表马峥转账50000元加盟费，2018年6月22日原告石爱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公司法人代表马峥支付200000元加盟费。原告石爱民于2019年6月1日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截止至2019年12月20日，在“克穷专车”APP小程序上尚未为原告开通武陟县至郑州专车线路。故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石爱民与被告宇海轩公司签订的《克穷专车与专线运营商战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未在合同规定期限内达到被告在合同中设定的专车线路车辆要求，被告亦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开发的车辆提供接入克穷专车APP平台服务，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合同不能实际履行均存在过错。其中，原告的过错主要在于其在签订合同之前，没有进行足够的市场调查和准备，且签订合同时未尽到审慎义务，致使自身不能及时达到履行合同约定的资格和标准，这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直接原因。而被告的过错主要在于其未签订合同之前，审慎审查原告相关经营能力和资格，在签订合同之后，亦未按合同要求及时给原告开通线路，这是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根本原因。本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被告退还原告加盟费250000元，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自行承担。被告宇海轩公司辩称原告石爱民向其申请等到情况乐观时再开通线上约车通道的主张，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宇海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石爱民加盟费250000元；二、驳回原告石爱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告河南宇海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案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但双方签订合同后，合同未得到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石爱民要求返还加盟款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宇海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河南宇海轩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苏 杭审判员 米新秀法官助理刘成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永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