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5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平献，男，1963年5月6日生，侗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拉尔市。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廷花，女，1967年7月4日生，侗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石平献之妻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凤金，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平星，男，1963年6月9日生，侗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石水生，男，1967年2月14日生，侗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淑华，女，1991年5月25日生，侗族，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系石水生之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菊，广西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平献、石廷花与上诉人石平星、被上诉人石水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5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廷花、石平献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月10日，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收取了石平星的5000元租金。2018年10月12日、石平星以石水生为被告，以石平献、石廷花为第三人诉至罗城县法院，罗城县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桂1225民初108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定“2014年1月10日，石平星与石廷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石平献位于广山长岭坡55亩老油茶山地的使用权出租给石平星使用，租期5年，租金共10000元；之后，石水生于同年到上述林地种植桉树，石平星也于同年拉桉树苗带工人到上述林地进行种植”。在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2018）桂1225民初108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二、在2014年1月4日至1月17日期间，石平星从信用社取款3000元，在补够5000元之后支付租金；2018年1月6日至2月20日期间，石平星从信用社共计取款9400元，完全可在2018年2月20日交够租金5000元。一审判决认为石平星在信用社的取款记录与交纳租金的时间不相符是错误的。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有些村民说种植桉树对水源有污染。石廷花和石平星认为桉树生长快，4到5年就可砍伐出卖，才在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间定为5年。当时还口头约定可以另续租签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就是在当时的情况下签定的，且《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规定“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租赁合同书》可能恶意串通，损害石水生利益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认定石廷花与石平星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和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石平星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土地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1月10日，石平星与石廷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于当日交纳了5000元租金，还请黎玉平的挖土机翻土种植桉树；在此期间，石平星与石水生还是姻亲关系，石水生也帮忙种植桉树。2015年春节前，石水生的女儿石淑华把石平星的儿子石应昌赶出家门和闹离婚之后，双方就断绝了来往，石水生也不再投资管护桉树。2018年10月12日，石平星以石水生为被告，以石平献和石廷花为第三人诉至罗城县法院，罗城县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桂1225民初108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认定“2014年1月10日，石平星与石廷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石平献位于广山长岭坡55亩老油茶山地的使用权出租给石平星使用，租期5年，租金共10000元。之后，石平星于同年到上述林地种植桉树，石水生也于同年拉桉树苗带工人到上述林地进行种植”。在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2018）桂1225民初108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二、在2014年1月4日至1月17日期间，石平星从信用社取款3000元，在补够5000元之后支付租金；2018年1月6日至2月20日期间，石平星从信用社共计取款9400元，完全可在2018年2月20日交够租金5000元。一审判决认为石平星在信用社的取款记录与交纳租金的时间不相符是错误的。三、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时，有些村民说种植桉树对水源有污染。石廷花和石平星认为桉树生长快，4到5年就可砍伐出卖，才在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间定为5年。当时还口头约定可以另续租签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就是在当时的情况下签定的，且《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规定“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土地租赁合同书》可能恶意串通，损害石水生利益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认定石廷花与石平星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 被上诉人石水生辩称：一、在2012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上诉人与石平星是姻亲关系。当时，石平星告知被上诉人说“堂哥石平献一家人长期在新疆生活，石平献有约55亩土地给其管理使用”，并邀请被上诉人共同投资种植按树。2014年1月，双方口头约定收益平均分配便开始合伙种植按树，截至2016年，被上诉人投资约42410元，与石平星后期投资额相当。2017年8月，石平星的儿子与被上诉人的女儿离婚后，石平星为独自占有种植的桉树，便以其妻子杨秀鸳的名义办理了林木采伐证，被上诉人知道并向县林业部门报案，该林木采伐证已被撤销。于是，石平星于2018年10月12日向罗城县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请求确认涉案55亩按树归其所有。被上诉人主张与石平星是合伙关系。之后，罗城县法院以林木存在权属争议需经政府确权为由驳回石平星的起诉。石平星即向龙岸镇人民政府申请确权，政府经调查后以书面《告知书》答复“涉案林木是石平星与石水生于2014年合伙共同种植，该林地权属清楚，不存在权属争议”。石平星为了独占涉案林木，又拿出其与石廷花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并以石廷花夫妇为原告诉至法院。在双方姻亲关系存续期间，石平星从未告知被上诉人该合同存在，而在合伙种植树木四年之后，石平星才拿出这份合同并诉至法院。合同约定内容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的合法利益，实为无效合同。二、如果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那么，涉案林木则因未能在合同期限内砍伐运输完毕将归石廷花所有。最终受害者则是被上诉人，受益者是石平星和石廷花、石平献，这无疑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因此，即使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况且，在合同反映的签订合期间，石廷花远在新疆，石廷花的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且合同内容根本不利于石平星，石平星却予以认可。因此，该合同内容疑点重重，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之嫌。一审判决认定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石平献、石廷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石廷花与石平星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2、确认石平星种植在位于广山的长岭坡55亩老油茶山土地上的树木归原告所有；3、判令石平星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平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平献与石廷花是夫妻，石平献与石平星是堂兄弟，石水生跟石平星原是姻亲关系（石平星儿子石应昌与石水生女儿石淑华于2012年12月结婚，于2017年8月离婚）。2018年10月12日，石平星将石水生作为被告、石平献和石廷花作为第三人诉至罗城县法院，请求确认涉案55亩桉树归其所有，石水生主张其与石平星是合伙关系，后罗城县法院以该林木所有权纠纷未经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裁定驳回石平星的起诉。石廷花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为：“出租方：石廷花（以下简称为甲方）承租方：石平星（以下简称为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为了发展种植业，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双方平等协商，签订本合同。一、甲方将位于广山的长岭坡55亩老油茶山地的使用权出租给乙方使用。二、乙方承租本宗土地期间必须合法经营，可自主选择树种开发种植。三、承租期限为5年，即从2014年2月20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四、租金为每年贰仟元整（￥2,000.00元），共合计为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元）。五、付租金方式：合同签订时，乙方先付伍仟元整（￥5,000.00元），余下伍仟元（￥5,000.00元）于2018年2月20日前付清余款。六、乙方必须在承租期限内砍伐林木及运输完毕，如不能按时完成剩下的林木由甲方自行处理。归甲方所有。七、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反悔。八、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双方自愿签字按手印后生效。甲方：石廷花（手印）乙方：石平星（手印）”。本院对石廷花进行询问，其表示签订合同时间是2014年1月10日，当时石平星给付了5,000.00元租金，给付的是现金，签合同地为石平星家，当时只有其和石平星在场，其不认识字，是石平星帮其写名字然后盖上手印；涉案山场原来种植油茶树已经有收成，每年收的茶籽可以榨50-60斤茶油；合同的第六条是其提出来的。石平星向本院表示签合同当天即2014年1月10日给了5,000.00元现金租金，但其向本院提供的两份收据落款是时间分别为2014年2月19日、2018年2月20日，两次给租金都是从信用社石平星账户取出来补够5,000.00元；本院调查的石平星信用社账户明细情况为：尾号为6618的账户在2014年2月份和2018年2月份均没有交易记录；尾号为4049的账户2014年2月份（21日之前）的取款记录为：5日取现800元、6日取现500元、9日两次取现500元和200元、10日取现2,000.00元，2018年2月份（21日之前）取款记录为17日取款200元。石淑华称2014年春节其在石平星家居住，带几个月大的儿子，当年石廷花与丈夫石平献在新疆打工没有回洞南屯，2014年12月其才回老家。 另查明：2014年初，石平星、石水生到涉案林地种植桉树及后来几年的护林中，石水生认为林地是石平星家，石平星没有告知石水生林地实情，更没有告知其与石廷花签订有《土地租赁合同》。直到2018年10月石水生与石平星两家姻亲关系解除后，石平星才拿出涉案《土地租赁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否有效。首先，从合同签订内容、时间节点及履行情况分析，存在很多疑点：1、租赁期限存在疑点，租地进行耕种的依农作物的生长周期而定，一般为10年以上，租种林木的时间更长要20年以上，而涉案合同租期为5年，不符合林地租赁常理。2、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必须在承租期限内砍伐林木及运输完毕，如不能按时完成，剩下的林木由甲方自行处理，归甲方所有”，按林木生长规律，林木生长五年未成用材，是不能砍伐，依此约定，那么不能砍伐的林木就白送给合同的另一方，有悖自然规律和人性常理。3、双方称支付第一次租金5,000.00元的时间与收条显示时间不一致，且石平星称两次交付租金是从信用社取出来补够5,000.00元，与本院调查的交易明细不符，说明石廷花与石平星所述不实。4、该山场原来种植有油茶树，且每年有约2,000.00元的收成，石廷花将其租给石平星5年每年租金2,000.00元，而种植桉树对土地存在损害，可以看出石廷花出租土地基本没有利益甚至是亏损的。5、合同一方为石廷花，与自留山证书上的山主名称石平献不相符，不符合权利主体特征。石廷花称其不认识字，签合同时只有其和石平星在场，且合同第六条即“乙方必须在承租期限内砍伐林木及运输完毕，如不能按时完成剩下的林木由甲方自行处理。归甲方所有。”这样对石平星明显不利的条款是其提出的，且石平星均认可，这两点均不符合常理。6、石水生女儿石淑华称2014年春节在石平星家居住，带几个月大的儿子，当时石廷花不在家，在新疆打工没有回家，2014年12月其才回龙岸，综合其他证据，石淑华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可以采信。7、石平星和石水生均在涉案山场种植桉树，按照常理，本案合同确实于2014年1月签订，那么石廷花和石平星肯定会及时把合同告知石水生，而石廷花和石平星却不能证明已告知了石水生合同内容。从以上多处矛盾之处及违反常态情形上看，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具有恶意串通，损害石水生利益的可能很大。其次，石平星、石水生在该林地上种植桉树，依该合同的约定，只要5年合同期到期后，该林地上剩下的林木由石廷花所有，这将影响石水生对涉案林木行使权利从而获得利益，侵害石水生的合法权益。因此，该《土地租赁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石水生利益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本案《土地租赁合同》应当认定无效。综上，石平献、石廷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平献、石廷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石平献、石廷花负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石平星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有：1、《离婚协议书》，证明：石平星与石水生的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毕。2、《关于请求处理龙岸镇北源村洞南屯山场权益纠纷的申请书》二份，其中一份有签名和落款日期，另一份无签名和落款日期，证明：证明石水生主张的金额为16282元，但其现在却主张4万多元，相互矛盾；3、《收款收据》、《信用社借款借据》、《小信贷续贷申请表》、《购买桉树肥料单据》、《人工护林费支出表》等，证明：石平星在涉案林地种植桉树投资的事实。4、《村民小组证明》、《支付勾机费用收条》，证明：石平星在与石廷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开始在涉案林地种植按树。5、《桉树转让合同》，证明：涉案林木已出卖的事实；6、《林木采伐许可证》和《撤销行政许可（审批）决定书》，证明：石平星取得采伐许可证后被石水生恶意阻挠。6、罗城县法院（2018）桂1225民初108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石平星在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后种植桉树的事实；7、《告知书》，证明：石平星租赁土地种植桉树的事实；8、《结婚证》，证明：石平星与杨秀鸾是夫妻。 石水生对石平星提供的证据认为：1、对其提交《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2、对其提交有签名和落款日期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写的开支是估算，还有后期的投资没有计算；对有于无签名和落款日期申请书的真实性有异议。3、对其提交《收款收据》、《信用社借款借据》、《小信贷续贷申请表》、《购买桉树肥料单据》、《人工护林费支出表》等有异议，石平星购买树苗的收据是虚假的，《购买桉树肥料单据》是伪造的，即使购买了化肥也没有用在涉案林地上；石平星的贷款是为其大媳妇贷款使用，与种植按树无关，所涉及打工人工护林费支出是其造假。4、对其提交《林木采伐许可证》和《撤销行政许可（审批）决定书》、《民事裁定书》、《桉树转让合同》等真实性无异议，且正好可以证明石水生对涉案林木有投资份额。5、对其提交石平星与杨秀鸾的《结婚证》、与本案无关联性。 石平献、石廷花对石平星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石水生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有：1、《告知书》，证据：龙岸镇政府确认涉案林地的按树为石平星、石水生共同拥有。2、《销售单》6张和张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石水生拥有涉案林地的份额，并为种植涉案林地向张风购买肥料和树苗。3、《证明书》，证明：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石水生的女儿石淑华与石平星的儿子石应昌介绍到广东省惠州打工，说明石淑华与石应昌离婚是为了石平星在罗城县城要扶贫安置房，真正离婚是2018年6月之后，也就是石平星将涉案树木出卖之后。4、《录音光碟》3张，证明：①石平星认可石水生共同出资种植按树；②石平星所称的石学林没有帮石平星做工，石平星提供的《工人出工表》有伪造之嫌；③宝义妈已去世多年，不存在为石平星做工的事实，平星提供的《工人出工表》有伪造之嫌。 石平星对石水生提供的证据认为：1、对其提交《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其提交购买树苗的《销售单》和购买化肥的《销售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有些费用不能证明用地涉案林地的开支，有此费用是石平星出资的。3、《录音光碟》的内容是石水生威胁石学林、宝义妈说的，不能作出定案依据。 石平献、石廷花对石水生提供的证据认为：1、对石水生提交《告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石水生提交购买树苗的《销售单》和购买化肥的《销售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即使购买了树苗和化肥，也不能证明用在涉案林地上。3、对于石水生提交的《录音光碟》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平献、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2、石平献、石廷花主张解除与石平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并要求石平星赔偿2万元经济损失和确认涉案林地的桉树归其所有是否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石平献、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在本案中，石平星与石廷花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其内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石水生的合法利害的情形，据此，本院认定石平星与石廷花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无效，其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林地的承包为三十年至七十年”。由此可见，根据林木生长的自然规律，国家适当规定了种植林地的合理承包期限，其目的就是按照林木生长的自然规律给予种植林木承包人合理的种植期限，并在种植期限内取得相应的经济效益。在本案中，石平星与石廷花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第三条约定涉案林地的承租使用期限为5年，该承租期限与林木生长的自然规律和种植林木的收益年限明显不符，更不符合种植正常承包林地30年至70年的合理期限。二、在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书》中，石平星与石廷花约定“乙方（石平星）必须在承租期限内砍伐林木及运输完毕，如不能按时完成剩下的林木，由甲方（石廷花）自行处理，并归甲方所有”。该条款明显损害了种植林木承包人的合法利益。因此，本案存在石平星与石廷花二人通过制定不公平条款的方式损害第三人石水生的合法利益来获取不当利益的情形。且该对种植林木承租人明显不利的条款是石平星主动要求在合同中增加的条款，其行为更加反映石平星在与石廷花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时的动机不纯。3、在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之后，石平星主动邀请石水生合伙种植桉树，但却故意隐瞒其与石廷花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因此，本案存在石平星与石廷花二人为获得不当利益而恶意串通的情形。4、在通常情况下，当地村民将数额较大的现金存入银行，而不会存放在家中。在本案中，石廷花虽向法庭出具石平星于2019年2月19日交付5000元租金的《收据》，但从石平星提交的银行存折（或储蓄卡）中，其并没有相应的5000元或5000元左右的取款记录，因此，本案存在石平星与石廷花为了应付本案诉讼而共同造假《收据》的情形。5、在本案中，石平献、石廷花为原告，石平星为被告，双方在诉讼中的权利义务本是相互对立的，但从双方各自提交的上诉状却反映其上诉内容高度一致。因此，本案存在石平献、石廷花与石平星双方通过协商而进行虚假诉讼的情形。综上，石廷花与石平星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石水生的合法利益。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在本案中，石平献、石廷花与石平星避而不谈《土地租赁合同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和损害石水生合法利益的情形而主张涉案合同有效，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石平献、石廷花主张解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书》、并要求石平星赔偿2万元经济损失和确认涉案林地的桉树归其所有是否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关于石平献、石廷花主张解除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书》和要求石平星赔偿2万元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如上所述，石廷花与石平星恶意串通损害石水生的合法利益，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从签订之日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据此，本案不存在石平献、石廷花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另外，石平献、石廷花要求石平星赔偿2万元经济损失，但并没有提出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石平献、石廷花要求确认涉案林地的桉树归其所有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由于石平星与石廷花恶意串通而损害石水生的合法利益，据此，在《土地租赁合同书》被确认无效之后，石平星、石水生应将涉案林地退还给石平献、石廷花。鉴于石平星与石水生已在涉案林地上合伙种植林木，石水生对涉案林地上种植的林木享有相应合伙份额。为了维护善意第三人石水生的合法利益不受损害，也为了便于将涉案林地上的林木砍伐后将林地退还给石平献、石廷花，据此，本案应当给予石水生维护其的合法权利（或主张石平星、石廷花因过错责任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期限。在尚未给予石水生主张权利的合理期限之前，石平献、石廷花要求石平星返还租赁林地为由，据此无偿占有石平星与石水生在涉案林地上合伙种植的林木没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石平献、石廷花与石平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石平献、石廷花负担300元，由石平星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