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男，汉族，生于1977年4月19日，系云南省宣威市村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蔚，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石龙路（茶马古镇）。法定代表人：吴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汉族，生于1970年8月20日，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沈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普洱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远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吴某、顺远公司因本院联系无果，于2020年2月10日公告送达，现公告期满后，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蔚到庭参与诉讼，吴某、顺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769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沈某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某、顺远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沈某提交的证据《东日凯旋城A区B标大门外墙干挂方量确认表》及《东日凯旋城A区B标外墙干挂方量确认表》虽系原件，但其中的多处签名涉及案外人，而案外人均未出庭作证或说明情况，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难以核实，故对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该判定损害了沈某的合法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七十条的规定，沈某有理由确信其所提交的《东日凯旋城A区B标大门外墙干挂方量确认表》及《东日凯旋城A区B标外墙干挂方量确认表》原件应当得到认定，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违反了前述证据法规定。一审中，既未当庭认证证据，也未及时向沈某公开对该原件证据不予采信的判断理由，使沈某丧失了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协议》中对工程尾款数额未做约定，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判定顺远公司尚欠的尾款数额，对尾款部分不予支持，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沈某提交的原件证据《协议》，签署于2015年1月20日，该《协议》对工程前期产生的劳务费用进行了结算，约定2015年2月8日前二被上诉人支付的劳务费用金额为200000元，余下的尾款等工程完工后在2015年6月份以前支付，并对焊接12个单元房的单价及大门头的单价进行了约定。沈某提交的原件证据《东日凯旋城A区B标大门外墙干挂方量确认表》及《东日凯旋城A区B标外墙干挂方量确认表》，系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和施工单位共同于2015年4月30日签署，根据内容显示，大门外墙干挂方量为573.494㎡、物业房及12个单元的外墙干挂方量为19491.77㎡，合计面积为20065.264㎡（分别取整后的合计面积为20064㎡）。沈某提交的复制件证据《东日凯旋城A区B标外墙干挂人工费》签署于2015年5月12日，根据内容显示，沈某施工的外墙干挂总面积20064㎡，已支付的金额为190000元，未支付的金额为612560元。上述三项证据中，虽然《东日凯旋A区B标外墙干挂人工费》为复制件，但从证据的形成时间看，该证据形成于建设单位结算之后，是对沈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大门、物业房及单元楼房的工程量及尚未领取的劳务费进行确认。该证据显示的施工量、单价等能与《协议》及《东日凯旋城A区B标大门外墙干挂方量确认表》《东日凯旋城A区B标外墙干挂方量确认表》中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沈某在该外墙施工中的工程量为20064㎡，尚未领取的工程款金额为612560元。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复制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并非一概排除复制件的证明效力，并且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复制件，自然形成证据链，能够还原本案事实，当然具有证明效力。另对吴某、顺远公司欠付的612560元劳务费用及从2015年5月12日起计算的相应利息应予认定；3、一审判决以本案劳务合同相对方系沈某与顺远公司，与吴某个人无关为由，不予支持吴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被上诉人顺远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某虽系各自独立的主体，但吴某作为个人出资的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在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与个人财务相互独立并严格执行相互独立的财务制度时，自然应与公司一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另在与沈某的工程往来中，吴某不仅以自己名义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已支付的190000元劳务费用也并未通过顺远公司进行支付，吴某、顺远公司存在人格、财务混同的情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吴某应当对顺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某、顺远公司未做答辩。沈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某、顺远公司向沈某支付所欠工程款61256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的150%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3月12日的利息为156394.23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由吴某、顺远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某系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月20日，吴某代表顺远公司与沈某就“东日凯旋城立面石材干挂钢架焊接人工费”签订了《协议》，约定：吴某先支付电焊班组人工费100000元，由双方配合关于东日凯旋城现场收尾且不再以其他缘由拒绝双方完成现场收尾工作，电焊班组钢架焊接12个单元每平方米40元，大门头每平方米50元，余下的工程款在2015年2月8日（农历十二月二十日）再支付100000元，余下尾款等工程完工后在2015年6月份以前付清。签订协议当日，沈某收到了顺远公司支付的人工费100000元，并出具了《收据》；2015年2月15日，沈某收到了顺远公司支付的人工费50000元，并出具了《收记》。庭审时，沈某自认，其无焊接资质，其共计收到顺远公司吴某支付的人工费190000元（包含两张收据中记载的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某代表顺远公司与沈某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协议》约定，顺远公司需在2015年2月8日前向沈某预付人工费200000元，庭审时，沈某自认已收到顺远公司预付的人工费190000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顺远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即于2015年2月8日前向沈某足额预付人工费200000元，存在违约，对欠付的人工费10000元，顺远公司仍有支付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协议》中约定的“等工程完工后支付的尾款”，双方在《协议》中虽约定了支付尾款的时间，但并未就尾款的数额进行约定，从沈某庭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一审法院无从判定顺远公司尚欠其尾款的数额，故对该部分主张，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该部分主张，沈某可在有充分证据时另行起诉。关于顺远公司欠沈某预付款10000元的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沈某与顺远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未对欠付的工程价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计算该款自2015年2月9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关于吴某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合同的相对方系沈某与顺远公司，吴某虽系顺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对外的权利义务应由顺远公司承担，与吴某个人无关，故对沈某要求吴某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本案中，被告顺远公司、吴某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判。被告顺远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答辩材料及证据材料予以反驳原告沈某的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为：1、由被告普洱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沈某支付劳务费1万元及该款自2015年2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4.75%计算）。2、驳回原告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6元，由原告沈某负担9764元，由被告普洱顺远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2元。二审中，证人何某出庭作证，证明顺远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沈某，所有工程都是沈某自己做的。吴某和沈某最后的结算单，证人何某在现场，但没有参与结算和签过字。沈某质证对证人证言的三性认可。本院认为，证人何某所证实的内容系针对结算单的事实，而沈某向法庭提交的该结算单系复印件，未经原件核对，尚缺乏证据证明的有效性，故对何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某与顺远公司吴某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协议》，协议约定顺远公司应在2015年2月8日前向沈某支付工程款共计200000元，余下的尾款应在2015年6月以前付清。沈某自认已经收到支付的款项为190000元，顺远公司尚欠沈某工程款10000元的事实成立，应予维持。沈某主张协议所述的余下的尾款为61256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工程方量确认表两份及人工费结算单一份，经审查，两份工程方量确认表系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吴某以新中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作为施工单位三家进行确认，沈某并未参与方量结算确认。人工费结算单虽然写明吴某支付了沈某工程款190000元，尚欠尾款612560元未付，并且有吴某和沈某的签名。但沈某向法庭提交的该结算单系复印件，沈某并未提交结算单正式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的规定，本案中，沈某所提交的复印件因未与原件核对，尚不具备证明效力，人民法院尚不能确定顺远公司欠沈某工程尾款为多少，故对沈某提出的该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沈某针对该主张，可在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沈某的上诉请求，因无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6元，由上诉人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