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红桐树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632749027。 法定代表人：宦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鹏，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188986。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201116284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愚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桐子林镇木撒拉村愚公生态园。注册号：510422000010759。 法定代表人：陈铭耀，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铭耀，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捕前住四川省盐边县，现服刑于四川省攀西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会，女，195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华，女，196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新强（系康华丈夫），男，汉族，1964年8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愚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愚公公司）、陈铭耀、杨光会、康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惠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陈铭耀、杨光会对金惠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全部代偿款项、代偿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愚公公司、陈铭耀、杨光会、康华承担。事实和理由：陈铭耀、杨光会应当在保证反担保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改判。因陈铭耀在《反担保合同》中存在虚假的抵押担保登记，2016年5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402刑初第141号刑事判决，判决愚公公司、陈铭耀犯合同诈骗罪，责令愚公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金惠公司278万元。在该刑事诉讼期间，金惠公司作为被害人无法提起民事诉讼，亦无法向陈铭耀、杨光会主张权利。金惠公司根据刑事判决的事实依法提起了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金惠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直到2018年法院才判决。根据《反担保合同》的约定，金惠公司本应在代偿债务两年内提起民事诉讼，向债务人、保证人及其他反担保人提起诉讼，但金惠公司认为可以根据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向盐边县林业局主张行政赔偿，如果法院支持金惠公司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金惠公司就没有要求保证人陈铭耀、杨光会承担责任的权利和理由，因此，金惠公司主张的权利没有过保证期间。2016年至今，金惠公司通过提起行政诉讼、民事诉讼等手段不断主张权利，无论是刑事诉讼、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陈铭耀均全程参与，对于金惠公司的代偿及追偿行为明确知晓，应当认为金惠公司已经对陈铭耀主张了权利。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金惠公司向保证人中的一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后，应认定对其他保证人也主张了承担保证责任。综上，陈铭耀、杨光会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愚公公司、陈铭耀共同辩称：一、金惠公司追偿的权利已经在刑事案件中予以处理，金惠公司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予以驳回起诉。同时，刑事判决第三项已经判决由愚公公司退赔金惠公司278万元，金惠公司再行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另，金惠公司在愚公公司、陈铭耀所涉及合同诈骗犯罪行为中的物质损失仅为278万元，金惠公司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所请求的范围超出了原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应当得到支持；二、案涉《反担保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属于合同无效，故金惠公司不能再主张利息及损失；三、保证人陈铭耀的保证期间已过，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金惠公司向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系要求确认抵押登记违法，并非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刑事案件也只解决愚公公司、陈铭耀的刑事违法。金惠公司未向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到金惠公司起诉本案时，保证期间已过，保证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杨光会辩称，杨光会不知情，借款和反担保都是陈铭耀在操作，陈铭耀没有告知过杨光会。 康华辩称，金惠公司对康华的起诉是没有道理的，康华只是做了一个担保。康华只和陈铭耀有借款关系，借款合同说清楚了抵押的房屋归陈铭耀所有，并由陈铭耀永远拥有所有权，不需要向法院和公证部门起诉，金惠公司的上诉也没有针对康华。 金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愚公公司支付金惠公司代其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攀分行）偿还的借款本息3170317.43元；2.判令愚公公司支付金惠公司资金占用费，以代偿的借款本息3170317.43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直至偿还完所有债务时止；3.判令愚公公司支付违约金634063.49元（634063.49＝3170317.43×20%）；4.判令愚公公司支付律师费28000元；5.判令陈铭耀、杨光会对上述第1-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金惠公司对康华所有的房产（权证号为盐边房权证桐字第××号）的抵押权合法有效，并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7.本案诉讼费由愚公公司、陈铭耀、杨光会、康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2日，借款人愚公公司与贷款人交行攀分行签订编号为攀交银2013年借字010063号《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用于购买芒果、山药、农药、化肥等流动性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自首次放款日起计，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8日”。 2013年10月22日，保证人金惠公司与债权人交行攀分行签订编号为攀交银2013年保字010063号《保证合同》，约定：“主合同为愚公公司与交行攀分行签订的编号为攀交银2013年借字010063号《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30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债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无条件地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 2013年10月28日，担保人金惠公司（甲方）与被担保人愚公公司（乙方）、反担保人康华（丙方）、反担保人陈铭耀（丁方）、反担保人陈铭耀、杨光会（戊方）签订编号为攀金惠担（2013）第（016）号《反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乙方与交行攀分行签订的编号为攀交银2013年借字010063号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甲方根据乙方申请，同意为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为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到期后两年；甲方每年按担保金额300万元整的2.5%向乙方收取担保费用，共75000元，乙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丙、丁方（抵押人）自愿将其依法所有的丙方的一处房产（权证号为盐边房权证桐字第××号）、丁方的一宗林权［权证号为盐边林证字（2012）第0105120001号）］作为抵押物，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反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履行保证义务为乙方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资金占用费（每日按代偿资金总额的万分之陆计算），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和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戊方（保证人）自愿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保证反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履行保证义务为乙方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资金占用费（每日按代偿资金总额的万分之陆计算），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和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履行代偿义务后两年；甲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选择要求债务人、其他物的反担保人、保证人按照一定顺序承担连带反担保责任、清偿责任以实现反担保债权，也有权要求债务人、其他物的反担保人、保证人承担连带反担保责任、清偿责任以实现反担保债权；戊方自愿以个人及家庭全部资产为乙方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2013年10月30日，金惠公司、康华为位于四川省盐边县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 2013年10月28日，陈铭耀、杨光会签署《反担保承诺书》，承诺：“同意金惠公司为愚公公司向交行攀分行提供300万元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为攀交银2013年保字010063号），自愿以个人及家庭全部资产为愚公公司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的范围为金惠公司履行保证义务为愚公公司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代偿之日起的代偿资金占用费[每日按代偿资金总额的万分之六计算，愚公公司应向金惠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拍卖费等）]”。 2015年2月2日，交行攀分行向金惠公司发出《交通银行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代偿通知书》，要求金惠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当日，金惠公司即履行保证责任，代愚公公司偿还交行攀分行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70317.43元，本息合计3170317.43元。 2016年3月30日，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愚公公司、陈铭耀犯合同诈骗罪，一审法院经开庭审理后，查明：2013年10月，陈铭耀在担任愚公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为获取金惠公司提供担保，进一步向交行攀分行贷款300万元，用伪造的《林权证》作为评估依据，委托重庆同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取得《评估报告》后，向金惠公司提供伪造的《林权证》《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和《评估报告》等相关证明，后由金惠公司作为保证人向交行攀分行担保，陈铭耀用康华的一套经评估市场价值为221098元、抵押价值为22万元的房产和伪造的《林权证》作为担保与金惠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陈铭耀获取交行攀分行贷款现金300万元后，将贷款用于偿还债务；贷款到期后，陈铭耀无法偿还，金惠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代为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5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川04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愚公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10万元；二、陈铭耀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三、责令愚公公司退赔金惠公司278万元。另查明，金惠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愚公公司、陈铭耀因犯合同诈骗罪而被判决承担刑事责任，但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并不当然无效，其效力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金惠公司系具备资质的担保机构，其与愚公公司、陈铭耀、杨光会、康华签订《反担保合同》并为愚公公司提供担保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次，虽然愚公公司、陈铭耀采取伪造相关资料的手段，骗取担保而获得贷款，构成犯罪，但并无证据证明金惠公司参与该犯罪行为，故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的情形。第三，案涉《反担保合同》是金惠公司与愚公公司、陈铭耀、杨光会、康华经协商一致所签订，该担保及反担保目的不违法，故本案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问题。第四，愚公公司、陈铭耀因其犯罪行为，仅损害了金惠公司的财产权益，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案涉《反担保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合同合法有效。愚公公司未按约定偿还交行攀分行的借款本息，金惠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向交行攀分行代偿了愚公公司的借款本息后，依法享有向愚公公司追偿的权利。本案中，金惠公司向交行攀分行代偿了愚公公司的借款本息共3170317.43元，而（2016）川0402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已对其中的278万元作出处理，由愚公公司退赔给金惠公司，因此，对金惠公司主张的3170317.43元中的278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刑事判决中未处理的390317.43元，应由愚公公司支付给金惠公司，一审法院支持。在金惠公司履行代偿借款本息后主张愚公公司支付代偿借款本息的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反担保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代偿金额的年24%。对于金惠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实金惠公司已为实现债权实际支出律师费的事实，亦符合《反担保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反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履行代偿义务后两年，金惠公司履行代偿义务的时间为2015年2月2日，至本案金惠公司主张权利时，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责任应予免除，故对金惠公司要求陈铭耀、杨光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康华以其所有的一套房产向金惠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承担抵押反担保责任的法定条件已具备，金惠公司对该房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对金惠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愚公公司、陈铭耀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杨光会、康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攀枝花愚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由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攀枝花愚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行偿还的借款本息390317.43元；二、攀枝花愚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按照上述履行期限按代偿本息金额3170317.43元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向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5年2月2日起至代偿本息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三、攀枝花愚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按照上述履行期限向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634063.49元；上述第二、三项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3170317.43元的年24%；四、攀枝花愚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按照上述履行期限向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律师费28000元；五、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对康华所有的位于四川省盐边县的房屋一处（权证号为盐边房权证桐字第××号）在抵押反担保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459元，由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800元，攀枝花愚公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康华连带负担1165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陈铭耀、杨光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反担保合同》约定陈铭耀、杨光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金惠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两年，因保证期间不能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故保证期间应当为金惠公司履行代偿义务后两年，即2015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2日。陈铭耀、杨光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是金惠公司在2015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2日期间依法要求陈铭耀、杨光会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审理中，金惠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已依法要求保证人陈铭耀、杨光会承担保证责任，故陈铭耀、杨光会的保证责任应当予以免除。金惠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赔偿诉讼的行为均只涉及林权证抵押担保的问题，与陈铭耀、杨光会的连带责任保证没有关联性，不能视为金惠公司就本案代偿款项要求陈铭耀、杨光会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上诉人金惠公司上诉主张保证人陈铭耀、杨光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1元，由上诉人攀枝花市金惠农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饶庆华 审 判 员 胥 军 审 判 员 李 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鲁 艳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