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82民初4085号原告：孔宪荣，女，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原告：汤方民，男，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硕，男，201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儿童，住邳州市。法定代理人：王某，男，1990年10月0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邳州市。被告：邳州市铁富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邳州市铁富镇。法定代表人：刘扬，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杰，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东，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邳州市安康医院，住所地徐州市邳州市建设北路。法定代表人：吴小广，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旭，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宪荣、汤方民与被告邳州市铁富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铁富卫生院”）、邳州市安康医院（以下简称“安康医院”）铁富卫生院、安康医院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第二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孔宪荣、汤方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海，被告铁富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杰、李志东，被告安康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周广旭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18日质证时，原告孔宪荣、汤方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娜，原告王硕的法定代理人王某，被告铁富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杰、李志东，被告安康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利、周广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孔宪荣、汤方民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被告铁富卫生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杰、李志东，被告安康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旭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王硕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宪荣、汤方民、王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03191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8年12月10日，原告亲属汤春艳在被告安康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3日出院。2019年2月7日，汤春艳因身体不舒服前往被告铁富卫生院就诊，该院门诊开药做灌肠。不久汤春艳便进入抢救室，之后死亡。被告安康医院在就诊住院期间未告知汤春艳家属汤春艳的任何病情，被告铁富卫生院在汤春艳就诊时没有提供相应的诊断证明，就直接告知去做灌肠，导致汤春艳病情恶化，最后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孔宪荣系汤春艳母亲，汤方民系汤春艳父亲，原告王硕系汤春艳之子。两被告在本案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行为严重侵害了汤春艳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铁富卫生院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2019年2月7日，原告亲属汤春艳由其家人陪同来我院就诊，医生王某接诊时，原告孔宪荣述称汤春艳长期服用抗精神药物导致便秘，已经停便5天。医生查体未发现明显阳性体征，要求汤春艳检查，其母亲拒绝并称“上次便秘在你院灌肠就好了，也没有做检查”。鉴于汤春艳有精神病史，医生建议到专科医院检查治疗，其母拒绝并执意要给汤春艳灌肠。随即开具600毫升肥皂水灌肠，灌肠后汤春艳有便意去卫生间发生意外，经医生抢救后死亡。在此过程中，我院医务人员具有合法有效的执业许可证，案涉医生具有合法有效的医师资格、执业证书，在诊断患者时已经尽到告知及合理诊疗义务并及时抢救。我院医生使用温肥皂水灌肠，灌肠器为软塑料管，不存在药物过敏因素及其他损害，即灌肠行为与汤春艳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纠纷发生后，我院及调解人多次告知汤春艳家人处理纠纷合法途径及尸检相关规定，并要求做尸检，明确死亡原因，原告均不同意。铁富派出所民警出警后，向原告明确告知处理途径及尸检相关规定，原告仍不同意尸检。我院本着人道主义原则，与原告达成协议，给付2万元作为患者家人的精神抚慰金、安葬费等费用，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互不追究此医疗事件的性质及法律责任，也不再申请法院判决，自愿协商解决；该协议为终结协议，一次性了结；签字后不得反悔”。原告对我院提起本次诉讼，严重违背诚信原则。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院的诉讼请求。被告安康医院辩称：原告的近亲属汤春艳与我院不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汤春艳早已出院多日。原告起诉我院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孔宪荣、汤方民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安康医院结算清单三张，证明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2月3日到被告2处就诊并住院。2、铁富卫生院处方签复印件一张，证明2019年2月7日在铁富医院就诊并于当日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铁富卫生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该材料虽然复印件，事发后我院对死者进行抢救时使用的药品，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安康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汤春艳在我院处正常出院，于出院多日后发生事实，与我院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没有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铁富卫生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邳州市卫生院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书、资格证书，证明我院是经邳州市行政审批局设立的合法机关，案涉医生合法有效的执业资格和手续。2、《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我院与原告双方已经达成协议，我院已经支付20000元作为原告方精神抚慰金安葬费等费用，协议明确不再追究法律责任，协商解决，该协议为终结协议一次性了结，签字后不得反悔。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违背诚信原则，同时该协议合法有效。3、邳州市铁富派出所执法记录视频光盘一张，证明2019年2月8日，公安机关及我院已经多次向原告方及亲属告知尸检，但原告方均拒绝。现原告方未申请尸检责任自负。执法记录仪56及60：公安机关出警已经明确告知原告及其亲属相关处理程序和尸检相关规定，61:原告方家人在调解后又拒绝尸检。4、铁富卫生院处方签，证明我院在2019年2月7日对汤春艳进行检查时仅使用温肥皂水进行灌肠并未进行其他治疗，该肥皂水对患者生命健康没有影响。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医院的营业执照三性无异议，对医师执业证书、资格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清楚是否是当时的治疗医生。对证据2调解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合法性有异议，首先乙方是死者的父亲和弟弟，汤春艳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包括其母亲孔宪荣，孔宪荣没有参与调解，并没有签字，因此不是汤春艳第一顺位合法继承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无效且死者弟弟汤可臣不是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无权在协议书上签字，所以该份协议书无效。对证据3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没有医院的公章只有个人签章，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安康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到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安康医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由于汤春艳具有长期病史，在我院处长期住院，被诊断确诊的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以及慢性××。对于住院十多次的病历不能向法庭全部举证，现先举2018年1月26日入院、2018年2月23日出院的病案材料共计12页，该次住院为第十五次住院，证明原告的亲属汤春艳其诊断的病症明确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以及慢性××，在持续治疗过程中，我院已经对该相关疾病的方案、措施以及注意事项均予以明确告知，在该份病历中，显示是其弟弟汤可臣在医院告知的非自愿住院治疗知情同意书、应用约束性保护知情同意书、住院首次医患沟通记录、住院期间医患沟通记录、住院病人出院前医患沟通记录等书面材料上签字，充分证明作为被告，我院针对汤春艳病情以及治疗注意事项等均已明确告知，同时汤春艳的病情不属于突发、短期、阶段性疾病，而是长达16年的病史。对于该长期治疗相关注意事项及其近亲属应是明知的，并且长达近20次住院手续均已明确记载其治疗过程。在最后一次2019年2月3日出院时，汤春艳身体特征正常，其家属接其回家过年，并无其他特殊情况，我院诊疗行为没有任何过错。同时由于在铁富卫生院所举证据中显示对于公安机关明确告知尸检予以拒绝，目前去世的原因不明，与我院的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住院病历201800299医疗文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我方希望全本医嘱直至2019年2月3日出院记录所有医疗文证治疗方案以便后期进行鉴定，因为汤春艳在安康医院处就诊时是封闭治疗且其患有精神分裂不善言谈，我方家属对汤春艳的病情不清楚，且被告安康医院每次出院时均未向汤可臣告知具体病情和恢复情况，并且药量一直增加。2019年2月3日出院时，并非汤春艳家属本人意愿，是被告安康医院办理好出院手续收拾好东西告知汤春艳家属办理出院，且汤春艳当日出院时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因此不知到之前有没有肠梗阻的情况，因此需要医嘱及后续鉴定予以确认。被告铁富卫生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7月18日，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两段视频，证明被告铁富卫生院在对死者抢救过程中，没有按照正规程序抢救。第二段视频在抢救后，被告铁富卫生院的工作人员匆忙将抢救药品进行回收，显然是被告铁富卫生院有掩盖真实情况、规避其责任、逃避法律责任的意图。2、安康医院在死者出院时开具的药方，希望作为鉴定的参考依据。被告铁富卫生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汤春艳我院在对其治疗并未用药品，只是用肥皂水进行灌肠，视频1是我院在汤春艳死亡后一种紧急抢救措施，也就是心肺复苏，这是在汤春艳死亡后的抢救措施，与汤春艳死亡无因果关系。视频2也是原告方一种主观猜想，我院的抢救用药明细已经提交法庭，原告方未对用药明细进行审查，而对用药情况进行猜想，与事实不符。同时这也是在汤春艳死亡后的抢救用药，与汤春艳死亡也无因果关系。对证据2并非我院出具，我院对该材料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安康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该两段视频与我院没有关联性，不发表其他质证意见。其证明目的能否实现，请法庭依法认定。对证据2该份材料没有我院开具人签名，也无我院印章，是否由我院开具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是正式医嘱应在出院记录中得以显示，同时该书写内容是否是为汤春艳病情开具无法确认，因为在我院处所住院的患者与汤春艳病情相类似的人较多，因此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被告铁富卫生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两份患方拒绝或者拖延尸检，致使尸体无法检验，无法做鉴定院方不承担责任的判决书，该材料来源于裁判文书网供法庭做参考。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判决书真实性无从考证，我方不予认可，具体质证意见庭后一周内与光盘一同寄出。被告安康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铁富卫生院所出示的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已经生效的二审终审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对该判决与本案的参考意义请法庭予以参考采纳。需要补充中国只有一部民法和侵权责任法，其适用的环境和条件是一致的，根据最高院和省高院不断出台的审判指导案例的相关规定，其宗旨在于统一全国法律相类似的案件事实及相同法律关系的法律适用。我院认为对本案有一定参考意义。被告安康医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原告近亲属汤春艳在我院住院的相关病例材料是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01月5日、2019年01月07日至2019年02月03日两次的住院材料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汤春艳曾经在我院处正常住院治疗，并且于2019年2月3日被其亲属接回家正常出院。在出院四天后出现的意外去世，与我院没有因果关系和关联性，并且在出院时并没有其他异常情况。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首先，对两份证据是安康医院提供，对其真实性存疑，但是希望将此份证据作为鉴定的参考，具体质证意见庭后七日内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被告铁富卫生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院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并非我院病案材料，我院也未实际参与治疗，具体的关联性合法性由法庭结合相关材料具体核实。第二次开庭时，本院向双方出示江苏省医学会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退回汤春艳医疗损害鉴定委托的函》一份，双方阅读后发表质证意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医学鉴定的函上面记载的是根据现有资料无法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但是医学病史资料应该是由被告方提交，没有充分资料并不是无法进行鉴定的事由。我们坚持做医疗损害的鉴定。被告铁富卫生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函无异议。该鉴定是原告方申请的，由原、被告三方共同选定的有权鉴定的机关进行鉴定，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因未进行死亡原因的尸体鉴定是无效的，鉴定机构也是无法予以鉴定。被告安康医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鉴定意见，被告方认为程序合法，无法进行鉴定的情况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应得到法庭采信。原告述称上次开庭结束后，原告到安康医院处复印的作为鉴定材料提交，选择鉴定机构后于2019年11月21日邮寄，现在要求以上述材料作为鉴定依据。被告铁富卫生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3份住院材料，我院未进行治疗，具体内容与我院无关。原告已经申请鉴定，应该在鉴定之前提交材料，逾期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而且回函中明确表示患者死亡后未进行尸体解剖，死亡原因无法明确，在汤春燕死亡后我院及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告知原告方在法定期限内及时解剖，而原告方拒绝尸体解剖，并通过调解的方式获得补偿，重新鉴定法院应予以驳回。被告安康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首先该三份系举证期限外向法庭提交，庭前已告知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对该份证据需要向法庭明确系原告方近亲属汤春艳于2018年1月26日至2月23日、2018年4月2日至4月29日、2018年5月2日至5月29日，三次住院治疗的相关病案，但原告方近亲属实际去世时间是2019年2月7日，与之前的治疗没有关联性及因果关系。本案最重要的一点，被告铁富卫生院已经说明，原告方对其近亲属去世后未及时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尸体检验，至今其实际死亡原因无法明确。从审慎及客观的角度无法进行主观推定，也无法进行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综合以上，该组证据与本案原告方所要证明的目的从时间的间隔性角度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对原告提交的铁富卫生院处方签（复印件）、2段视频、汤春艳在安康医院住院三次病案（2018年1月26日至2月23日、2018年4月2日至4月29日、2018年5月2日至5月29日、）结算单3张；被告铁富卫生院提交的执业许可证、医师执业证、资格证书、处方签、《调解协议书》、铁富派出所执法记录视频、两份判决书复印件；被告安康医院提交的汤春艳第十五次住院病案（12页）、2018年12月10日至2019年1月5日、2019年1月7日至2月3日两次病案材料复印件；江苏省医学会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退回汤春艳医疗损害鉴定委托的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证明效力进行综合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均记录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综合法庭调查，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孔宪荣、汤方民与受害人汤春艳系父母子女关系，汤春艳患有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等疾病，长期多次在被告安康医院住院治疗，需要长期服用相关药物减缓症状。原告王硕系汤春艳之子，汤春艳没有相应能力，王硕由其法定代理人王某抚养照顾。2018年12月10日，汤春艳入住被告安康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3日，汤春艳亲属从被告安康医院接回原告孔宪荣、汤方民居住地过春节期间，于2月7日在其亲属原告孔宪荣陪同下前往被告铁富卫生院就诊，该院医师接诊为粪石梗阻，行温肥皂水600毫升灌肠术。被告铁富卫生院在汤春艳出现紧急状况后，随即进行抢救未果于当日死亡。邳州市铁富派出所出警，于2019年2月7日事发当日对被告铁富卫生院接诊医师等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询问，并告知汤春艳亲属进行尸检的相关规定。2019年2月9日，汤春艳亲属与被告铁富卫生院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有：甲方铁富卫生院，乙方汤方民、汤可臣，患者汤春艳于2019年2月7日在甲方就诊，治疗中患者突然死亡引发医疗纠纷，经铁富派出所、铁富镇镇北村委会调解，甲乙双方互不追究此医疗事件性质及法律责任，也不申请法院判决，自愿协商解决，现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人民币贰万元，作为对乙方的精神抚慰、安葬等一切费用；2、甲乙双方签字后，该协议为终结协议，一次性了结；3、甲乙双方按此协议执行，签字后即生效，不得反悔。双方均签名并按指印，铁富卫生院按照协议履行完毕，汤春艳亲属随后将其火化安葬。2019年3月14日，原告孔宪荣、汤方民就汤春艳死亡赔偿纠纷诉至本院期间，原告王硕的法定代理人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一份，载有本人王某，作为王硕的法定代理人，在（2019）苏0382民初4085号案件中，对于被告的所有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汤方民、孔宪荣一致。三原告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申请对汤春艳死亡原因，对被告铁富卫生院、安康医院的过错、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1月10日，该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退回汤春艳医疗损害鉴定委托的函》载有：邳州市人民法院，贵院委托的汤春艳与铁富卫生院、安康医院的医疗损害案件材料已经收悉。经我中心审核，委托单位移交的患者在铁富卫生院的病历资料仅有处方复印件两页，仅显示医方对患者使用了温肥皂水600毫升及抢救时的相关用药，无门诊病历记载患者就诊时的主诉、症状、体征，以及患者病情变化时的表现、体征、医疗措施等，无法反映其就诊及医方诊治的经过，且患者死亡后未行尸体病理解剖，其确切死亡原因无法明确。根据现有资料，无法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故予以退回此次鉴定委托。本院认为：原告孔宪荣、汤方民、王硕向被告铁富卫生院、安康医院主张其亲属汤春艳死亡损害赔偿，需以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依据，该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将其亲属汤春艳尸体安葬后，再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申请进行相关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医学会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关于退回汤春艳医疗损害鉴定委托的函》载明“患者死亡后未行尸体病理解剖，其确切死亡原因无法明确”。原告自认患者汤春艳尸体已经安葬，致使患者汤春艳的确切死亡原因无法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铁富卫生院、安康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与患者汤春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原告不能举证证明，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汤春艳死亡与被告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汤春艳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孔宪荣、汤方民、王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16元，由原告汤方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振人民陪审员 马 龙人民陪审员 陈传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