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7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福兴街一号“华敏翰尊”1804。 负责人：张学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巨象设备吊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东六路379号。 法定代表人：向兴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奎，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国金律所）与上诉人成都巨象设备吊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象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金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巨象公司按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的律师费584773.29元，并双倍赔偿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巨象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按当事人双方签署的《批量代理合同》约定，国金律所的行为已完全满足该合同第六条第二项按争议标的的11%结算支付律师费的标准。巨象公司应当无条件支付所欠国金律所的律师费。二、根据巨象公司自己的履行行为看，也是其认可了双方应当按争议标的的11%支付律师费，只是想要我方给一些优惠。三、一审判决将国金律所参与主导、当事人配合下进行的诉讼中和解撤诉工作认定为巨象公司单方面私自进行的行为，并基于此基础认为国金律所没有“全面履行代理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和解协议是国金律所看过没有问题才签的。双方多次通过电话沟通和解一事。起草撤诉的是国金律所的张鑫律师。国金律所虽然没有到场，但和解是在国金律所的主导下完成的。 巨象公司辩称，案件代理人没有参与。国金律所的陈述有部分属实，有部分不属实。比如合同的签订及整个合同履行中国金律所做了哪些工作及参与的程度，包括后期关于律师费的协商都与事实不符，但是巨象公司没有证据，国金律所也没有证据证明，只是陈述。关于案件的参与程度，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对方做的工作有发了律师函、进行了电话催收、进行了立案这部分工作。整个和解协议是向兴永、向辉促成的，没有对方的参与。在和解协议上签字是由向兴明签的。有机票可以证明他们前往浙江精工进行和解协商。国金律所所陈述的事实及其做的工作不属实，也没有相应的证据印证。巨象公司和国金律所所签的《张律师费用统计表》，是因为国金律所和巨象公司之间产生了矛盾和分歧。统计表是巨象公司认为每个阶段应支付给国金律所的费用。结算时已经支付了16万元。 巨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0104民初2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驳回国金律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国金律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国金律所仅参与浙江精工案启动阶段，未全面履行代理义务。国金律所主张已经完成了全部代理工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代表巨象公司直接参与了案件和解过程，或案件和解协议的签订及达到诉讼目的后撤诉的结果是通过其代理工作而最终促成的。二、巨象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相应代理费用，无需再另行支付。由于国金律所仅参与案件启动过程，巨象公司根据《批量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国金律所17.18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三、《张律师费用统计表》是巨象公司和国金律所之间对代理费用的结算。四、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 国金律所辩称，一、国金律所不仅参与了浙江精工案的启动阶段，而且全程参与主导了诉前、诉中及和解撤诉工作，全面履行了代理任务。诉讼进行期间无论由法庭主持下进行的调解和解，还是法庭外达成的调解和解，本质上都是对方基于诉讼可能带来的不利后果而自愿履行法律义务的表现。二、巨象公司并未如双方签订的《批量代理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律师费，构成根本违约，应予双倍赔偿国金律所损失。 国金律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巨象公司立即向国金律所支付欠付的律师费1169546.58元（庭审中，国金律所阐明巨象公司应支付律师费为6878211.74元×11%=756603.29元，再扣除巨象公司已支付的171830元，尚欠584773.29元，本案中按尚欠律师费584773.29元的双倍主张，即为1169546.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巨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5日，巨象公司作为甲方与国金律所作为乙方签订《诉讼与仲裁及欠款催收法律事务批量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决定将甲方业务经营中涉及的诉讼、仲裁及欠款催收法律事务统一打包、按批量代理方式委托乙方代为办理；法律事务内容为：甲方诉中国二冶、新疆电力及浙江精工等日常经营活动中遇到的诉讼与仲裁及欠款催收法律事务；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张学军、张鑫律师为甲方法律事务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具体权限见授权委托书）。乙方律师应认真维护甲方合法权益，依法办理有关代理事务，履行代理职责；如乙方指派律师因故不能履行职务时，乙方应另指派律师继续执行代理事务。代理的法律事务出现下列情况时，视为该单项法律事务办理完毕、委托终结：司法仲裁机构作出裁决、纠纷各方调解和解、达成委托目的后撤诉、款项回收等。按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相关规定，双方协商后决定，甲方按如下方式支付乙方律师费：1、双方以半风险代理方式进行本协议约定法律事务的合作；2、以诉前发函、诉前调解、上门催讨等方式催收欠款、解决争议、回收款项的，按回款金额的4.5%支付律师费，启动时付1%费用；3、在成都起诉或被诉的法律事务甲方按争议标的的7.5%结算支付乙方律师费，启动时支付2%，余额在代理事项完结（判决、裁决、和解调解或达成甲方目的后撤诉等）时付清；在成都之外起诉或被诉的法律事务按争议标的的11%结算支付乙方律师费（诉二冶案按10%结算），启动时支付2.5%，余额在代理事项完结（判决、裁决、和解调解或达成甲方目的后撤诉等）时付清；争议标的以案件材料、起诉材料记明的追诉或被追诉金额为准；4、单个案件律师费用按以上比例计算后金额低于2000元的按2000元计，且该费用在签约时一次性支付；5、代理成都之外的法律事项或代理执行时，乙方律师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发生的交通、食宿及差旅津贴及办案杂费等费用由甲方承担；6、因案情特殊，需调整费用标准的，可以补充协议另行约定。如甲方中途无故中止委托、取消合同，或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乙方有权随时终止代理合同，所收律师费不予退还（乙方已完成相关代理事务而甲方欠费的，乙方有权双倍追偿所欠费用）；如乙方无故不履行合同义务，相应案件已收律师费退还甲方。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代理甲方发生的法律事务不需另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仅需甲方出具《授权委托书》或在《案件代理确认函》上经办人签字、盖章或有经办凭据即可，费用支付与相关权利义务均按本协议约定确定。 上述合同签订后，巨象公司委托国金律所代理浙江精工案的诉讼。2015年1月27日，国金律所指派张学军、张鑫律师代巨象公司、四川省大件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以浙江精工公司拒绝支付尚欠吊车租赁费用为由，向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该案诉讼，诉讼争议标的额为7703596.74元。在审理过程中，巨象公司曾派出其工作人员向兴明、向兴永等到浙江省杭州市与浙江精工公司就案涉争议事项进行沟通协调，后浙江精工公司作为甲方、四川省大件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乙方、巨象公司作为丙方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载明：“甲、乙、丙三方于2010年9月就成都市海洋馆乐园工程签署了《吊车使用合同》（合同编号JGHYG002），现就前述工程结算事宜，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确认，成都市海洋馆乐园工程，三方结算价为17025106.74元，乙、丙双方已直接或间接收到甲方支付的工程款10146895元，尚欠付工程款6878211.74元。二、甲方须于2015年3月19日前，支付乙、丙双方工程款计300万元，收款方为丙方，乙、丙双方工程款分配事宜与甲方无涉，具体方案由乙、丙双方另行协定。本协议生效后二个工作日内，乙、丙双方自愿撤回或放弃对甲方关于该项工程所有的法律诉讼程序、活动，否则乙、丙双方需分别支付甲方30万元违约金。三、该项工程3878211.74元工程尾款，甲方承诺：2015年6月支付100万元，2015年8月支付100万元，2015年10月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支付87.821174万元，支付方式以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为准。除此之外，甲方无需支付乙、丙双方其他任何款项。四、甲方支付工程价款前，丙方应该要求开具正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不支付该笔款项，且在此情形下，乙、丙双方承诺严格践行本协议所有约定。五、本协议书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若本协议书约定事宜与协议签署前其他约定有冲突的，均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六、协议书一式六份，甲方两份，乙方两份，丙方两份，各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落款处分别加盖有浙江精工公司、四川省大件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巨象公司的单位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分别有四川省大件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巨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向辉、向兴明的签名，且巨象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兴明手写备注“收到300万付款后，两日撤诉”。2015年3月16日，巨象公司、四川省大件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向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了对浙江精工公司的起诉。此后至2016年期间，巨象公司先后从浙江精工公司收回欠款共计6878211.74元，并按诉讼争议标的额2.5%的标准向国金律所支付了案件启动时的律师费171830元。 2017年9月24日，国金律所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巨象公司发送《律师费催收函》，载明：“依据你我双方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诉讼与仲裁及欠款催收法律事务批量代理合同》规定，你司委托我所代为办理诉中国二冶、新疆电力及浙江精工等日常经营活动中遇到的诉讼与仲裁及欠款催收法律事务，并于该合同第六条约定：1、双方以半风险代理方式进行本协议约定法律事务的合作；2、以诉前发函、诉前调解、上门催讨等方式催收欠款、解决争议、回收款项的，按回款金额的4.5%支付律师费，启动时付1%费用；3、……在成都之外起诉或被诉的法律事务按争议标的的11%结算支付乙方律师费（诉二冶案按10%结算），启动时支付2.5%，余额在代理事项完结（判决、裁决、和解调解或达成甲方目的后撤诉等）时付清；争议标的以案件材料、起诉材料记明的追诉或被追诉金额为准。且于第八条约定：……乙方已完成相关代理事务而甲方欠费的，乙方有权双倍追偿所欠费用。合同签订后，我所指派张学军、张鑫、张纯等数位律师承办你司委托案件。合同履行中其他案件的付费在我所优惠下勉强得到执行（虽新疆电力案经我所发函催收回款你司也未付一分费用），而诉浙江精工案经我所代理起诉后，双方于2015年3月在诉讼中达成调解，且于2016年底付清全部款项6878211.74元。但你司仅于2015年6月10日支付了首期应付款17.183万元即争议标的的2.5%，其余款项你司在结付律师费时多次承诺协商支付，且也曾称愿意自行处理好我所代理天大公司诉奥盛特案遗留问题以求我所在本案收费上的适当优惠，但你司至今未予践约。按《诉讼与仲裁及欠款催收法律事务批量代理合同》约定，诉浙江精工案因在外地起诉后达成调解解决的，你司应付律师费为争议标的11%，即6878211.74元×11%=756603.29元，可你司至今仅付17.183万元，尚欠584773.29元。故此，特依法致函你司，请于接到本函之日起7日内付清以上欠款，否则我所将通过法律手段追偿欠款，并依约双倍追偿我方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巨象公司与国金律所于2014年6月5日签订的《诉讼与仲裁及欠款催收法律事务批量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上述合同签订后，国金律所在代理本案所涉浙江精工案的诉讼中，完成了提交起诉材料、立案等代理服务工作，巨象公司按诉讼争议标的额2.5%的标准向国金律所支付了案件启动时的律师费171830元。现国金律所诉请主张巨象公司按欠付律师费的双倍支付律师费共计1169546.58元。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成都之外起诉或被诉的法律事务按争议标的的11%结算支付国金律所律师费（诉二冶案按10%结算），启动时支付2.5%，余额在代理事项完结（判决、裁决、和解调解或达成巨象公司目的后撤诉等）时付清”，即在成都外起诉的案件除启动时支付2.5%的律师费外，余款的支付条件要在国金律所代理事项完结时才能成就，而确定代理事项完结的标准则为案件已通过判决、诉讼中和解调解或达到诉讼目的后撤诉等方式结案。浙江精工案虽以诉讼中当事人签订和解协议后巨象公司撤诉的方式结案，但国金律所在本案中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代表巨象公司直接参与了该案纠纷当事人之间的协商和解过程，或该案和解协议的签订及达到诉讼目的后撤诉的结果是通过其所做代理工作而最终促成的。故本案难以认定国金律所实际进行了该案和解撤诉环节的代理服务工作。由于双方未就案件代理中当事人自行和解撤诉的情况下如何结算代理费用作出明确约定，且双方也未就此达成补充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当时四川省关于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并综合考虑双方所签代理合同的约定，国金律所在代理案件中的工作付出，国金律所代理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巨象公司已实现诉讼目的等因素，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公平合理原则，酌情确定本案律师费按国金律所所代理案件争议标的额6878211.74元的6%计付即412692.70元，扣除巨象公司已支付的启动费用171830元后，巨象公司还应向国金律所支付律师费240862.70元。对国金律所多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巨象公司辩称浙江精工案仅应按争议标的额2.5%的标准计付律师费，并提交《张律师费用统计表》欲证明双方已按此标准对应付律师费进行了结算确认。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争议标的额的2.5%部分仅是国金律所所代理案件启动时应支付的律师费，且从《张律师费用统计表》载明的内容看，也主要是对国金律所所代理案件律师费用支付进度情况的统计，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对浙江精工案应付律师费进行了最终结算。故对于巨象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巨象设备吊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40862.70元；二、驳回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663元，由原告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负担6084元，成都巨象设备吊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79元。 本院二审中，国金律所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1.国金律所张学军QQ邮箱内保存的2013年11月代巨象公司起草的《付款申请》；2.国金律所代巨象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向浙江精工精工钢结构有限公司发出的“[2014]川国金字第154号”《律师函》及EMS邮政快递回执。该组证据证明目的：（1）国金律所早于2014年10月15日以前便启动了代巨象公司向浙江精工的“欠款催收”法律事务，而不是巨象公司所说的在本案起诉时才“启动”代理工作；（2）巨象公司早于2014年10月前便开始拖欠国金律所“启动”阶段律师费，即争议标的的1%的费用。 第二组：1.国金律所代巨象公司及四川大件运输公司第二分公司起草的、并保存于自己QQ邮箱内的与浙江精工QQ邮箱内的与浙江精工和解后《撤诉申请书》；2.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603号”案卷中备案的、作为该案和解撤诉依据的《撤诉申请书》；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5）绍柯商初字第603号”《民事裁定书》；4.国金律所在当事人达成庭外和解后第一时间将和解《协议书》安排入卷的163邮箱信息；5.“（2015）绍柯商初字第603号”卷宗。该组证据证明目的：（1）国金律所起草的《撤诉申请书》与留存于柯桥区人民法院档案内的《撤诉申请书》完全一致，一字不差（仅在落款时将国金律所分开起草的巨象公司与大件二分公司的落款合在一起，这是盖章时所作调整），“（2015）绍柯商初字第603号”的和解撤诉工作是国金律所亲自安排完成的；（2）“（2015）绍柯商初字第603号”案件由国金律所指派的张学军、张鑫律师代理起诉并和解撤诉后完成的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认可，不容置疑。 经质证，巨象公司对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均不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将结合本案事实与其它证据在后文中综合予以评述。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国金律所主张浙江精工公司一案的诉讼标的应为7703596.74元、巨象公司不认可收到国金律所发送的《律师费催收函》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国金律所主张的剩余部分律师费支付条件是否已成就。对此本院评析认为，案涉《代理合同》约定国金律所应依法办理有关代理事务，履行代理职责，纠纷各方达成委托目的后撤诉、款项回收等视为该单项法律事务办理完毕、委托终结，但双方未就案件代理中当事人自行和解撤诉如何收取律师费做出约定。因代理合同并无无论何种原因达成和解撤诉、收回款项均按争议标的的11%计收律师费的明确意思表示，根据代理合同本身的法律性质以及双方的半风险代理方式即余款系在国金律所代理事项完结后支付的约定，国金律所应举证证明其对于浙江精工一案的调撤工作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而国金律所在本案一、二审中所举证据只能证明其提供了该案立案和申请撤诉的代理工作，对于促成该案双方达成调解后撤诉的核心工作并无有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所举二审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结合上述案件撤诉后巨象公司才向国金律所支付代理合同所约定2.5%的启动律师费以及巨象公司代表在《张律师费用统计表》中浙江精工案备注“浙江精工的2.5%（17.183）”旁标注“余1.7183”、国金律所张学军律师在备注下方签写“余款按合同协商”的内容可见，双方对于该案争议标的额为6878211.74元以及该案律师费不按代理合同约定收取而由双方进行协商存有共识。故在国金律所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系通过其代理工作促成浙江精工一案撤诉结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综合代理合同约定及国金律所的前后工作付出，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巨象公司按该案争议标的额的6%向国金律所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理，在双方对律师费收取比例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巨象公司以《张律师费用统计表》中各自的批注内容主张双方已达成浙江精工案律师费按争议标的额2.5%收取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金律所、巨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0652元，由四川国金律师事务所负担15326元，成都巨象设备吊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 伟 审判员 毛 星 审判员 冷 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罗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