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0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法定代理人：宋某，女，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正坤，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693101。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200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法定代理人：谢某，女，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法定代理人：罗某2，男，198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女，199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男，198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桐子林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文华小区青年巷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22G52109151P。 法定代表人：万国平，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江，男，该学校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升才，四川三才(盐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810706170。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盐边县医疗保障事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桐子林镇清河东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227274547830。 法定代表人：代雨鑫，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男，该中心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某1因与上诉人罗某1、谢某、罗某2和被上诉人盐边县桐子林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桐子林中心校）、盐边县医疗保障事务中心（以下简称县医保中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20）川0422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罗某1、谢某、罗某2、桐子林中心校连带赔偿其损失128836.22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发生地点在桐子林中心校教室，案发时没有老师在场，学校没有尽到教育、管理及保护职责，一审判决认定桐子林中心校不承担责任的证据不足，桐子林中心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罗某1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限为99天没有事实依据。对上诉人进行治疗的医疗机构认为上诉人需要他人护理200天，司法鉴定机构认为需要护理180天，上诉人主张护理费按护理期180天计算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 罗某1、谢某及罗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支付一审原告赔偿金34996.7元，依法确定被上诉人陈某1承担40%赔偿责任及支付一审原告46662元，依法确定学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陈某1、罗某1都是桐子林中心校的学生，到校后，老师未在场，桐子林中心校未尽到监管职责，是导致陈某1受伤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对学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事实不做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追加第三人盐边医疗保障事务中心参加诉讼并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后，两个诉讼请求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将两个诉讼请求合并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 桐子林中心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县医保中心辩称，其是按照一审法院的通知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某1、谢某、罗某2、桐子林中心校连带赔偿其损失200918.6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早晨7时30分左右，在桐子林中心校四年级三班就读的陈某1与罗某1，在教室内因推课桌等事发生争执和打闹，导致陈某1受伤。陈某1受伤经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粗隆下粉碎性骨折，于2019年4月29日至2019年5月9日住院治疗10天，出院医嘱休息壹月，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需陪护；共产生医疗费18476.77元，谢某、罗某2支付了其中的8601.65元，县医保中心以陈某1的城乡居民医保报销支付其中的9875.12元。谢某、罗某2向陈某1先行支付2000元用于处理此次事件所需。陈某1出院后至2019年10月经五次门诊治疗，陈某1支付检查及医疗费共计797.8元，其中攀枝花市中心医院2019年5月27日诊断书载明休息壹月期间陪护壹人。陈某12019年12月4日至2019年12月8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出院医嘱休息壹月，住院及出院休息期间需陪护；陈某1支付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5111.37元。罗某1、谢某、罗某2对陈某1提交作为主张伤残等级及续医费依据的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854-1、854-2号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审查后予以准许，重新鉴定经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1月15日作出鼎城司鉴［2019］临鉴字第2769号鉴定意见，鉴定陈某1此次受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医疗费需约500元至2000元；谢某、罗某2支付鉴定费2400元，先行支付差旅费2000元给陈某1。桐子林中心校在诉讼中提出，陈某1在与罗某1打闹中受伤发生在早7时40分的早读开始之前的进校准备时间，陈某1及罗某1、谢某、罗某2对桐子林中心校提出的时间情况未能举证和陈述理由等予以否定。 诉讼中，陈某1提交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854-3号鉴定意见主张护理营养期计算时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某1该证据证明主张不予确认；根据陈某1住院病历资料和本案实际情况，对陈某1主张的护理费本院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249元计算99天（包括重新鉴定陪护）为14887.55元。陈某1举证陈某2与吴英辉《房屋租赁协议》主张在盐边县租房居住生活，桐子林中心校确认陈某1系走读而不是住校与陈某1的陈述相印证，对陈某1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院按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3216元×20×0.1＝66432元。根据陈某1治疗及办理鉴定（重新鉴定）等产生交通住宿费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陈某1主张的交通及住宿费共计确定为23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医院病历、出院证明、罗某1有关打架经过的陈述、交通及住宿发票、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在桐子林中心校的四年级三班就读的陈某1，在教室内与同班同学罗某1生发生争执和打闹中受伤，根据双方发生打闹的起因和经过等情况，陈某1与罗某1均应承担陈某1此次受伤的相应民事责任；由于打闹发生在早读前的进校准备时间，陈某1及罗某1、谢某、罗某2仅以发生打闹时学校老师不在教室内为由，主张桐子林中心校对陈某1受伤具有过错依法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罗某1的监护人谢某、罗某2对陈某1此次受伤承担55%赔偿责任，由陈某1自身承担45%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陈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18476.77＋797.8＋5111.37＝2438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15＝750元、护理费14887.55元、后续治疗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住宿费23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116655.49元。上述各项损失由谢某、罗某2向陈某1赔偿64160.52元，陈某1及其监护人承担52494.97元；谢某、罗某2已支付的8601.65＋2000＋2400＋2000＝15001.65元在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县医保中心以陈某1此次受伤治疗属“有第三方责任人的意外伤害事故”等为由要求陈某1返还其报销支付的医疗费9875.12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二项“下列医疗费用不纳入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一）应当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的；（二）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的；…”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谢某、罗某2向陈某1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住宿费合计64160.5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5001.65元，余款49158.8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二、由陈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盐边县医疗保障事务中心返还医疗费9875.12元；上述第一、二项折抵后，由谢某、罗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陈某1支付赔偿款39283.75元，向盐边县医疗保障事务中心支付陈某1应返还的医疗费9875.12元；三、驳回陈某1对被告盐边县桐子林镇中心学校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案件受理费752元，由陈某1承担568元，由谢某、罗某2承担184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桐子林中心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县医保中心参加诉讼，并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程序是否合法；3.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4.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99天是否准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等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桐子林中心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陈某1因与罗某1打闹而受到伤害是发生在学校规定的早读时间前，事故发生后学校第一时间进行了适当处理，上诉人陈某1、罗某1提出早读前应当有老师在教室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桐子林中心校也辩称，其之前都是在早读开始前10分钟才开放学校大门的，后因考虑到大量学生在校门口聚集，存在安全隐患才提前开放校门。如果要求一旦学生到校就必须安排老师到校履行监管，那么学校势必会为了规避风险，推迟开放校门的时间，这样对学生的安全保障更加不利。且桐子林中心校一审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了平时教育管理职责，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本案中，造成陈某1受伤，无证据证明罗某1、谢某、罗某2、桐子林中心校具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应根据各自过失大小或者造成陈某1受到损害的原因按比例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陈某1请求判令桐子林中心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上诉人罗某1、谢某、罗某2请求判令桐子林中心校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县医保中心参加诉讼，并将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合并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某1受伤后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县医保中心以陈某1的城乡居民医保报销支付医疗费用9875.12元。县医保中心参加诉讼并主张陈某1是由第三人原因造成损伤，相关医疗费不属于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范围，要求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追加县医保中心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既可避免受害人取得双重赔偿,也有利于保障社保医疗费的及时追偿,避免社会基金的流失。故对上诉人罗某1、谢某及罗某2提出的驳回县医保中心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某1是在教室内与同班同学罗某1发生争执和打闹中受伤，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发生打闹的起因、经过等综合认定由罗某1的监护人谢某、罗某2对陈某1的受伤承担55%的赔偿责任，陈某1自身承担4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1关于由罗某1的监护人谢某、罗某2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99天是否准确的问题。陈某1要求按照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854-3号鉴定意见主张护理营养期计算时间，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陈某1的护理期经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确定，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出院和门诊医嘱中明确“休息期间需要陪护”的时间合计92天，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加上重新鉴定期护理期，合计确定护理期为99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陈某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99天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及罗某1、谢某、罗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6元，由上诉人罗某1、谢某和罗某2承担400元，由上诉人陈某1承担796元。因上诉人陈某1申请免交诉讼费，经审查，其符合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司法救助条件，准许免交其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 军 审 判 员  饶庆华 审 判 员  阙甜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绍文 书 记 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