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思清(小名老虎)，男，1983年8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枣庄市市中区，租住枣庄市市中区。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思清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鲁0402刑初5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思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3年10月间，张运荣（已判刑）指使李季（已判刑）纠集被告人李思清、颜军（另案处理）等人到枣庄市山亭区新城汇丰市场西门斜对过的鸿达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邵某1办公室办滋事，颜某持猎枪顶着邵某1的头部，李思清持猎枪顶着邵士臣的腰部进行威胁。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思清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同案犯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邵某2证言，被害人邵某1的陈述，同案犯张某2、李某1、颜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7年3月，枣庄市市中区孟庄镇前孟庄村委会向本村村民发包村西侧的河滩地，李某2为顺利承包该地，通过被告人李思清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前往孟庄村委会竞拍现场滋事，并威胁、恐吓其他竞拍者，致使部分竞拍者退出，竞拍秩序混乱。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宋某某两次证言，证实2017年前孟庄村对外招标承包村西河边荒滩，当时他到现场想参与竞标，后来李某2、李思清又去招标现场捣乱嘿唬人，他没敢投标。……招标的时候他、张某3、李某2、李思清还有不少村民都来了，都想承包这个荒滩，竞标开始后，李某2的弟弟李思清带来的十来个小青年来到会场，骂骂咧咧咋呼起来了：“都别竞标了，要竞标我拍死谁”，李思清也骂骂咧咧地说：“这个地方我承包了，我看谁干”，他们一看这个情况，都不敢竞标了，只有张某3接着说李某2，你干我也干，李思清喊得人又在现场拍桌子砸板凳的也嘿唬村民：“明白的就别投”，现场只有张某3和李某2各交了5000元押金，在交押金的时候，李思清喊去的小青年还故意用膀子使劲顶了张某3一下，张某3也没敢吱声，然后竞标开始，最后张某3出到22万元，李某2接着把价格抬到24万元，张某3就撤出来了，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找他们谈赔偿树的钱，树还是他们种着，听说承包金到现在他们也没有交。2、证人任某11两次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前孟庄村委会把村西边荒滩以招标形式承包给村民，招标的时候看到张某3、李某2、宋某、任某2、王某2、任某3、任某4等都来了，李某2的弟弟李思清又带了七八个小青年来到会场，就在村委会院子里咋呼起来了：“都别投了，就是投了，你也干不了，就是100万也得我包”，还有一个李思清带来的小青年拿着一块砖头在院子里喊：“妈了个逼的谁想包的，想死是吧”，村民一看这阵势，都吓得不敢说话了，他也不打算再投了，最后只有李某2、张某3交了5000元押金，两个人开始往上抬价竞标，最后张某3出到22万元，李某2接着把价格抬到24万元，张某3就对李某2说，你干吧，我不干了，张某3就拿着他的5000元押金走了，走到院子的时候，李思清找去的一个社会青年拿砖头嘿唬张某3：“伙家，这抬上去的钱得从你身上出”，……后来听村民说李思刚中标后也没和村委会签合同、交承包金，这块荒滩到现在还闲着。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在2017年3月村委会对村西河滩以竞标的方式对外发包时，由他、李某2、宋某、任某2、王某2、任某5、任某4等人带着5000元定金来的，因李思清又带十多个小青年到现场威胁、恐吓其他参加竞标者，最后仅有他与李某2交了定金，交定金时还遭到李思清光着膀子扛他不让他交，竞标的时候他和李思清轮流竞标，最后他喊到二十一万一千元，李思清直接喊到二十四万元，他当时说退出不干了，李思清还气哼哼地对他说,多花的钱得从他身上找回来，当时李思清还喊着要弄死他，后来觉得喊的价高，就不想往村里交钱，到现在李思清也没往村里交钱，这片荒滩还闲置着。……竞拍时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分别是：任泽亮、王某3、任某6、郑某2、李某2。4、证人王某1某证言，1998年以来任职前孟庄村的会计，2005年的时候前孟庄村和后孟庄村合并为孟庄村委会，他任会计但只管理前孟庄村的账目。2017年3月前孟庄村委会开会研究村西河摊以招标的形式承包给村民，竞标的时候李某2的弟弟李思清又带了十多个小青年来到会场，弟兄俩就骂骂咧咧咋呼起来：“都别竞标了，这地方我承包了”，李思清喊来的人又在现场拍桌子砸板凳的，嘿唬投标的村民，……交押金的时候，还看到李思清喊去的小青年还故意用膀子扛张某3，其他证言与张某3证言基本相同。李某2中标后没按规定来村委会签合同、交承包金，多次通知他，李某2说没钱，这期间李某2也向村民放出话来，说荒滩是他的了，村委会也没法再重新转包了，也没人敢和李某2抢着承包荒滩，到现在还闲置着。5、证人任某12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村西北的一片河滩竞拍时，他也想竞拍，向村委会交纳了5000元钱押金，当时参与竞拍的还有张某3、李某2，其他人记不清了。竞标那天下午两点，参与竞拍的人陆续到村委会，李某2的弟弟又带着小痞子10多个小青年开着三辆车过来了，来到后，李思清张口就骂“12万我包了，你们干什么干，妈个比的，都给我滚熊，老个刁的。”李某2也嘿唬他们说：“这片地我包了，你们赶紧滚蛋。”这些小痞子也跟着嘿唬他们……有的故意脱掉衣服露出纹身吓唬他们，有的从村委会的大院上拿起砖头作出一副要砸人的样子吓唬他们，……总不能因为竞拍再挨了揍，所以他与一些竞标的人退出了，只有张某3没有退出。……李思清就带着一个纹身的小痞子来到张某3身边，骂他说：“你算熊，你能捞着干了……。”然后开始推张某3的胸脯，推了两三下，这时候李某2过来劝说：“别揍他，揍死了咱们就麻烦了。”接着就开始竞标，李某2最后喊出24万元，张某3主动退出，按规定，李某2需要在竞标后3日内交纳24万元承包金，李某2没钱不去交，按照竞标规则可以由第二名的竞标者张某3交纳20万元承包这片地，当时李某2不允许村委会把这片地承包出去，他认为这片地是他的了，一直到现在河滩还闲置着。6、证人任某13的证言，证实2005年前孟庄村和后孟庄村两个自然村合并成孟庄村委会，他是村副书记，主要负责前孟庄村的一切事务。其所证李某2、李思清等人扰乱竞拍秩序的过程基本同以上证人证言，另外，该证人还证实，当时是李思清交的5000块钱的押金，实际上是替他哥李某2参与竞拍的，李思清20多年前就不在村里住了，他只在竞拍当天出现一次，之后村里都是找李某2催着缴纳承包金，李某2推辞说等他的太阳能厂拆迁有钱了再交，如果这片地不是他承包的，向他要承包金，他也不会接招的。2017年3月14日村里开会讨论决定将河滩地的这次招标作废。由于害怕李某2和李思清再来闹事，所以村里一直没敢再举行竞拍河滩。……对外承包的河滩地与其他村没有任何纠纷，承包之前就让国土所给他们出具了这片承包地的宗地图，也就是承包的具体范围。……河滩地承包合同第七条规定，由承包者解决附着物的问题。这合同是大家都认可的，才能开始竞拍，也就是说李某2、李思清在竞拍前就已经知道地面附着物由承包者来解决，竞拍前他还口头告诉大家，承包者以每棵树30元的价格收购地面附着物（都是杨树）。7、证人王某12、任某13、任某14、郑某1、任某15等人证言内容基本同上。8、同案犯李某2的两次供述，证实2017年春天的时候，村西北角的14亩河滩要对外承包，本村村民都可以参加竞拍，参与者还需要交纳5000元押金，起拍价12万元，竞拍当天他当场交纳了5000元现金，他看见张某3和他弟弟李思清也都当场交纳了5000元押金，最后张某3叫价叫到21万元，他叫到23万元，李思清叫到24万元，河滩地就是李思清的了，然后他和李思清就要求任泽亮划清这片地的地界，李思清再交钱，他知道这片河滩地与后孟庄村的地有交叉，因为李思清不在孟庄住，所以有关这片地的事就由他给任泽亮谈，因为任泽亮不同意划清地界直到现在这片地没有被开发利用。竞拍河滩地的时候，李思清没有带人在现场闹事。……发包河滩的时候正好有一帮客人在那来庄园饭店吃饭，他们想去村委会竞拍现场去看看，结果到了村委会后借着酒劲发起疯来，大喊大闹，还给张某3吵起来了，他一看他们闹起来了就赶紧把他们撵走。这些人怎么闹的记不清了，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9、被告人李思清的供述及辩解，共计五次供述，前两次关于起诉书指控第二起事实的供述证实，发包河滩地大约是在六七年前，当时他和他哥李某2都去参加竞拍，最后他出价最高，24万元承包了河滩地的使用权，当时河滩地上有村民栽的树，因为没有协调下来就不交钱了，至今没有交纳承包费，河滩地也没有使用因为他不常在村里，竞拍之后都是他哥哥李某2帮忙给村委会联系的。……他没有带人到现场闹事，只不过在发包河滩地的时候，他的一个朋友云飞到现场看热闹，他也没有闹事，具体情况不清楚，云飞有时候会到那来庄园饭店吃饭，所以就相互认识了。10、2019年6月27日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402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指控李某2参与以下两起寻衅滋事事实，第一起事实是2007年10月李某2以刘建保压坏其路面为由向其索要现金5,000元，并威胁、恐吓刘建保不让铲车通过，刘建保次日交付李某24,000元。第二起事实是2017年3月村委会发包村西侧的河滩地，李某2为顺利承包该地，通过其弟弟李思清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在村委会竞拍现场滋事，并威胁恐吓其他竞拍者，导致竞拍秩序混乱。判决书对以上两起指控事实均予确认，以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对证据综合审查分析认为，相关近十名证人均能证实，2017年3月前孟庄村委会在村委会办公室发包村西侧河滩地的时候，李思清纠集多名社会闲散人员在竞拍现场滋事，威胁、恐吓其他想参加竞拍的村民，致使多数村民产生畏惧心理未敢参加竞拍，致竞拍秩序严重混乱；并有生效刑事判决书对该起事实行为人参与情况给予确认。被告人李思清关于该起事实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李思清因在枣庄市山亭区滋事，于2013年12月4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某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以上羁押时间共计50天应予折抵本案刑期。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思清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部分事实及罪名予以认定；对指控李思清向刘建保强拿硬要的该部分事实，因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思清对部分事实予以认罪，并获得相关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李思清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与其他同案犯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李思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思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宣判后，李思清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关于指控其2013年10月寻衅滋事的事实，其他同案犯开庭的时候没有通知上诉人，而2019年10月14日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显示其和颜某已判刑，2020年1月16日市中区人民法院以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再次判刑，且判决书显示颜某已判刑。2.关于指控其2017年3月寻衅滋事的事实，其并没有威胁、恐吓其他竞拍村民，也没有纠集社会人员前往竞拍现场，部分证人证言互相矛盾。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思清持凶器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指控其2013年10月寻衅滋事的事实，市中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显示上诉人李思清与同案犯颜军的处理结果和本案原审判决中所载不一致”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问题系有关法律文书字句错误导致，并不影响本案事实和证据认定，上诉人李思清对该起事实没有异议，且市中区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鲁0402刑初571号刑事裁定，将原错误字句更正为“纠集被告人李思清、颜某（另案处理）等人到枣庄市山某”，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指控其2017年3月寻衅滋事的事实，其并没有威胁、恐吓其他想竞拍村民，也没有纠集社会人员前往竞拍现场，部分证人证言互相矛盾”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李思清纠集社会人员在竞拍现场滋事，威胁、恐吓其他想参加竞拍村民的事实，有案发时在场的多名证人予以证实，虽然证人证言中的个别情节不一致，但主要情节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思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