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柱，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内蒙古法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梅，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伯勋，内蒙古弘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华巴彦淖尔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源，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什邡市金诺金属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波。原审被告：乌拉特中旗安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静。上诉人王玉柱因与被上诉人李春梅、神华巴彦淖尔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华能源公司）、四川省什邡市金诺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金属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乌拉特中旗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物流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304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元，被上诉人李春梅委托诉讼代理人查伯勋，被上诉人神华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诺金属公司、原审被告安通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玉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李春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王玉柱未与李春梅签订运输合同，未建立运输法律关系，不应承担给付被上诉人运费的责任。一审仅凭上诉人委托信息部发布雇车信息就认为王玉柱、李春梅订立了运输合同是不能成立的，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运输合同。本案诉争货物是属于神华能源公司所有，通过网销卖给了阳城县康盛商贸有限公司，李春梅也是从神华公司处装车将货物运到四川省金诺公司处。从以上可以认定上诉人并不是货物的所有人和买受人，不可能成为运输合同的托运人，虽提供托运信息，最多相当于一个代理人而已，最终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真正的托运人承担。一审未追加相关当事人参加诉讼，属认定事实不清。从一审事实可以反映，本案诉争货物的运费应由收货人即实际买受人承担。本案买受人也给付了运费，而货物的所有人甚至托运人均不承担运费。本案案外人已经代表买受人给付了部分运费，虽然是以借条的形式进行给付，但不影响认定为给付的就是被上诉人的运费的事实，而且买受人也一直没有起诉索要所谓的借款。本案如判决王玉柱给付同样的金额运费，李春梅将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李春梅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调查中，王玉柱承认与案外人于某系合伙关系，由于某以阳城县康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神华公司购买并约定自行提货，又由王玉柱负责联系物流中介，委托李春梅的车辆，也是由王玉柱带李春梅到神华公司进行货物装车，虽然没有书面运输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合同关系。王玉柱就是托运人。至于其称货主另有其人，王玉柱既没有联系装车运输时明确告知李春梅，也没有在一审庭审时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而李春梅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后，又发生收货人拒绝接收货物的情况。无论王玉柱与收货人有着怎样的纠纷，既然李春梅完成货物运输工作，都有权要求王玉柱先行支付运费，待王玉柱付清运费后，再向与其具有合同买卖关系的相对方追偿。另案外人是以借支的形式给付李春梅部分款项，原因是相对方拒绝收货，李春梅又不能将工业废料随意处置，又没有返程费用，只能报警处理，经当地公安机关协调处理后，案外人同意按照运费的一定比例先行借支一部分费用给李春梅。待王玉柱将所有运费付清后，李春梅再将借支的款项还给案外人。被上诉人神华能源公司辩称，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与神华能源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为康盛公司，神华能源公司已依据康盛公司的授权书和车辆信息完成装车义务，合同履行终止，货物所有权已经转移，一审庭审中王玉柱已经明确与康盛公司的委托人为合伙关系，故神华能源公司为货物所有人是错误说法。被上诉人金诺金属公司、原审被告安通物流公司未出庭发表意见。李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玉柱、神华能源公司、金诺金属公司、安通物流公司偿还运费12025元；2.判决王玉柱、神华能源公司、金诺金属公司、安通物流公司赔偿车辆停运损失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玉柱、神华能源公司、金诺金属公司、安通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玉柱委托安通物流公司找车运输货物去四川省，每吨运费370元，货到付运费。安通物流公司在货车帮APP上发布了上述需要车辆运输的信息。2019年3月31日，李春梅丈夫龚国海在货车帮APP上看到雇车信息，电话与安通物流公司联系后，于当天下午在安通物流公司乌不浪口办事处签订了运输合同，约定运费为每吨370元，货到付款，李春梅丈夫龚国海向安通物流公司支付了信息费200元。当天，李春梅丈夫龚国海和王玉柱联系后，按照其要求驾驶车辆×××货车到巴彦淖尔市乌拉特中旗乌不浪口，即神华能源公司处装车，神华能源公司出具了过磅单，其上载明装载硫膏净重33.1吨。李春梅丈夫龚国海将货物运输到了四川省，通过与王玉柱提供的电话联系，确定了货物运输目的地为金诺金属公司，以金诺金属公司的供货商邢呓新化工公司的名义交付货物，但因产品质量问题，金诺金属公司不予卸货。滞留几日后，金诺金属公司与龚国海达成协议，约定“龚国海在其厂内卸货，卸货后其借给原告170元每吨的运费，在龚国海追回运费后，退回预借的运费”，龚国海于2019年4月5日将货物卸在了金诺金属公司，金诺金属公司出具了计量单，其上记载净重32.5吨。又查明，该批运输货物硫磺硫膏是神华能源公司的工业废渣，属于污染物，不能随意倾倒。神华能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3月29日通过网络销售平台将该批货物卖给了阳城县康盛商贸有限公司，约定的交货方式为自提。一审法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王玉柱委托安通物流公司发布找车去四川省的信息，并约定了运输单价每吨370元，货到付款。承运人按照托运人王玉柱的要求到被告神华能源公司厂区装车并将货物运输到了运输目的地，完成货物运输义务，托运人王玉柱应当履行支付运费的义务。王玉柱辩称其是受案外人郭某委托雇车运输货物，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虽然双方对“货到付款”是由托运人王玉柱货到付运费，还是由收货方货到付运费，约定不明。但即使订立合同时双方约定由收货方付运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在承运人将货物运输到目的地，收货方拒绝支付运费的情况下，托运人王玉柱有先行支付运费的义务。对李春梅要求王玉柱支付运费12025元（370/吨×32.5吨）的请求，予以支持。对李春梅要求由金诺金属公司支付运费及停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神华能源公司将该批货物卖给了阳城县康盛商贸有限公司，约定货物交付方式为自提，并未与李春梅订立运输合同，对李春梅要求神华能源公司偿还运费及停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安通物流公司按照王玉柱的要求发布需车信息，李春梅一方通过安通物流公司提供的需车信息与王玉柱订立了运输合同，安通物流公司收取了200元信息费，为中介机构，对李春梅要求其承担偿还运费及支付停运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李春梅主张支付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的停运期间及停运期间实际发的生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http://www.baidu.com/linkurl=Enku87IHOusV5bX88PEMOOUkcMsJI4_-SjwJv8Y2vv0KXiJV5vMGMrRf9FIY1g4IneLbn2qREOTV61lbkqy5GXM0Q5gmrgEqtyQp5vmpoNaD1EkFlNr0_UikibDayyfR""_blank)》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由王玉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春梅运费12025元。二、驳回李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玉柱方证人杜平出庭发表证言，证明目的：2019年4月，郭某请求王玉柱帮忙找车。王玉柱帮忙找到车，司机与王玉柱商定运费由货主支付，卸货地点由货主联系。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春梅认为，证人应该在一审出庭作证，证人、王玉柱及于某几人帮助郭某联系车辆装车发货，几人之间没有利益关系，明显逻辑不通，一审中王玉柱承认其与于某系合伙人关系，到神华能源公司装车发货，显然是进行经济活动，可以推断出杜平也是合伙人，其证人证言不可采信。被上诉人神华能源公司认为，通过证人陈述来看，神华能源公司货物符合买受人康盛公司授权人于某及所谓买受人郭某的要求。被上诉人金诺金属公司、原审被告安通物流公司未对证据发表意见。经本院审查，王玉柱在另案中述称，其与于某、杜平系合伙关系，又将该批货物卖给郭某，与该证言存在矛盾之处，且李春梅对证言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证言不予采纳。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王玉柱通过信息部发布雇车信息，并约定运价每吨360元，货到付款。承运人缴纳信息费后与王玉柱进行接洽，按照王玉柱指示完成承装货物并运至四川。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王玉柱应向李春梅支付运输费用。王玉柱上诉称其并非货主与托运人，而仅为代理人，但其在另案中述称与于某系合伙关系，将购自神华能源公司的货物卖与郭某，其又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受案外人委托雇车运输货物，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王玉柱上诉称案外人已经给付了部分运输款项，但在案证据显示该部分款项为案外人经警方协调后借支的费用，故对王玉柱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3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玉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世超审判员 周 敬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高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