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壹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68号1806房。法定代表人：王群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雪榕，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皓恒，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道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8号1901房之自编1923房。法定代表人：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平、叶小娟，均系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梅，女，1980年9月2日出生，满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壹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源公司）、广州市道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瑞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冬梅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8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壹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壹源公司只需按30％的责任比例向刘冬梅支付赔偿金共计9408.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道瑞公司与刘冬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冬梅的经济损失主要是道瑞公司没有全面履行管理及维修义务所导致的扩大损失，道瑞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对壹源公司的责任比例认定明显偏高，不应超过30％。①壹源公司的涉事店铺是一家合法经营的美容店，喷淋头爆裂后已经马上通知道瑞公司请求派员到场处理，并立刻安排店铺员工疏散顾客、拿水桶接水、清扫现场等，想尽办法排走室内的流水。壹源公司的以上抢救行为均有证据辅以佐证，一审法院也给予了认可与采纳。因此，壹源公司作为无重大过失的普通商户，在喷淋头爆裂后已全面履行其义务以避免事态的扩大。②根据《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物管公司对于商铺消防设施设备负有维修管理的义务。由于喷淋头属于消防设施，而消防水管是统一接到大厦的消防水系统的，壹源公司的店铺内没有控制开关，只能依靠道瑞公司关上消防水闸以彻底控制消防流水。涉案喷淋头爆裂的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20：30，道瑞公司的工作人员虽然于当天的20：40已经到达现场，但作为管理方，其工程部人员到达现场后居然不知道控制消防水闸的开关在哪里，找了一个时也没能找到，直到后来消防人员到场才关上了阀门。正是由于道瑞公司未能及时关上消防水闸，才会导致店铺内积水过多而引起渗漏。由此可见，刘冬梅的目前遭受的损失主要是道瑞公司的过错所导致的扩大损失，道瑞公司应对刘冬梅的经济损失负主要责任，壹源公司只需承担次要责任且责任比例不应超过30％。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的规定，刘冬梅应对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刘冬梅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并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因本案事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损失金额的认定缺乏客观依据，明显违背了民事赔偿的基本原则。我国民事侵权赔偿理论所遵循的是填平原则，赔偿的目的是弥补被侵权人的损失，法律并不允许被侵权人从中获利。本案为相邻权民事纠纷案件，赔偿也理应遵循上述原则。经计算，刘冬梅的实际损失应为31361.34元左右。①关于装修费。本案喷淋头爆裂事件发生于2018年6月30日晚，刘冬梅在起诉状中声称因本事件的发生导致其对店铺停业进行重新装修耗时了近一个月，但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四“店铺维修结算单及发票”中，结算单上并没有注明购买材料及施工的时间，而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8年11月23日。按刘冬梅所称其应于2018年7月30日左右即装修完毕，为何发票直到l1月底才开具?该行为并不符合大众的日常交易习惯，且没有装修合同辅以证明装修地点、装修时间，故此仅凭发票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受损店铺装修所支出的实际款项，一审法院以发票金额的29434.36元认定装修费用无客观依据，应以20000元酌情确定装修费。②关于物品损失费。对于刘冬梅诉求的衣物损失费，一审法院按衣物进货价的70％酌定该项损失为10006.5元。另外，刘冬梅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5“渠道进货单”显示购置了模特5个，但其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喷淋头爆裂而毁损了5个模特，也即说明这些模特的购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刘冬梅的物品损失费应酌定为10006.5元。③关于员工工资。刘冬梅没有提供任何社保记录证实其请了两名员工，更没有员工的纳税证明证实员工的工资金额。在没有其它证据辅佐的情况下，酌情认定刘冬梅有员工一人；但店铺装修期间停工工资不应以全勤工资计算，可酌情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计算其员工的停工工资。因一审法院酌定装修期为20天，故刘冬梅的员工工资损失为2100+31×20=1354.84元。④关于租金及管理费。这是刘冬梅原本就该支付的，一审法院将该缴纳费用的义务转移到壹源公司身上，未免过于牵强。上诉人道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壹源公司向刘冬梅赔偿87517.46元；2.由壹源公司和刘冬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壹源公司店铺内自行安装的消防水管爆裂是发生漏水事故的原因，刘冬梅店铺的经济损失完全应当由壹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道瑞公司与壹源公司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道瑞公司向壹源公司提供房屋建筑共用部位的维修、养护和管理服务，第五条5款约定：乙方(壹源公司)对租赁区域进行装修、改良、改建、不当使用等行为时导致相关区域物业及各种设施设备出现影响、损坏、灭失或侵害第三人(含各项隐蔽设施事后发生发现)的，乙方应承担修复及赔偿责任，本案漏水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壹源公司装修商铺时自行安装的消防管道上的喷淋设备爆裂导致的。应当由壹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中，道瑞公司在壹源公司装修期间以及漏水事故发生前的正常物业管理期间对于壹源公司存在的地板漏水及消防管道末端未连接排水口的情况多次书面致函壹源公司进行提示并要求整改，漏水事故发生后，道瑞公司物业管理人员在接到漏水通知时即安排物业管理人员及时到场，参与了现场处理，并铺设了消防水管将漏水引流到洗手间才避免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道瑞公司已完全履行物业管理责任，不需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推定道瑞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21：47分仍未关闭消防水道总阀门以阻止漏水，致使事故损失不必要地扩大，缺乏事实依据。2018年6月30日20：30分发生漏水事件，道瑞公司只是方圆月岛公寓项目底层商铺的物业管理方，消防水阀的总阀门由方圆月岛的物业管理方控制，道瑞公司接到漏水事故后即安排工作人员前往现场，经现场查看、确认漏水原因后即通知方圆月岛的物业管理人员关闭阀门，由于总阀门处于高处，需架设登高梯由专业人员登高作业才能关闭，因此需要一个合理的时间才能相应，另外，由于消防管道中已充满消防用水，关闭总阀门后管道内积水也需要一定时间排空。一审法院仅凭壹源公司群内的模糊不清的表述就推定为道瑞公司延迟关闭总阀对损失扩大存在过错依据不足。刘冬梅辩称，不同意壹源公司、道瑞公司的上诉，同意一审判决。刘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壹源公司、道瑞公司连带赔偿刘冬梅店铺装修费、物品损失费、店铺销售利润、员工工资、商铺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等经济损失共197750.36元[其中装修费29434.36元、物品损失费15608元（1313＋14295）、店铺月均销售利润74224.43元、员工工资10200元（6000＋4200）、租金及管理费68283.57元（61164.49＋7119.08）]；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壹源公司、道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2日，广州朗欣置业有限公司（出租人/甲方）与刘冬梅（承租人/乙方）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在天河区珠江新城花城大道街55号之二101房自编126-2房号（以下简称126-2房）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计租面积115.89平方米，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月租金为61164.49元。2017年3月22日，道瑞公司（甲方）与刘冬梅（乙方）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物业管理期限自2017年3月31日至2022年3月30日止，每月含税管理费共计7119.08元。广州朗欣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壹源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55号126-1、126A铺位（以下简称126-1、126A房）租赁给乙方用于经营晏遇.美胸/1850SKIN品牌项目，乙方租赁物业计租面积为一楼50.22平方米、二楼220.19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道瑞公司（甲方）与壹源公司（乙方）签订《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物业管理期限自2017年5月25日至2020年5月24日止，甲方向乙方提供如下各项管理与服务：室外甲方投资之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运行和管理，包括空调设备、消防设施设备、主要供电设施等。乙方在此同意并承诺对乙方实施的对租赁物业的任何内部装修改良而造成的所有实际损失、损害和伤害负责。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一旦接到乙方的按合约应由甲方负责的任何损坏或故障的书面通知（不包括由乙方造成的损坏），甲方应及时完成必需的修理工作。在紧急情况下，甲方应在收到通知后三个小时内出现在场地上并立即着手实施维护计划，若损坏是由乙方的过错造成的，乙方应立即负责进行必要的修理或在甲方修理完后承担修理的实际费用。刘冬梅提交照片、受损财务统计表、赔偿方案、结算单及发票、受损服装鞋子吊牌、劳动合同、加盟合同、订货协议、销售明细、渠道通知单、水电费票据等证据拟证明其因案涉漏水事故产生的损失。壹源公司对赔偿方案、结算单、发票、受损服装鞋子吊牌、渠道通知单、水电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道瑞公司对第1张照片无异议，对其余照片无法确认；对赔偿方案、结算单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漏水赔偿方案载明：……20:30物管技术人员到位后于21:40开始引流，22:00才将总闸关闭控制水势……赔偿项目明细：1.店铺装修费用29434.36元（需要提供发票、项目明细）；2.室内家具用品1000元；3.损坏服装+鞋子14259元（需要提供进货单据……）；4.店铺经济损失20000元（需要提供店铺出货凭证……）等。《ILOVEPRETTY品牌加盟合同》载明：深圳市颖希服装有限公司（甲方/授权方）授权刘冬梅（乙方/被授权方）作为甲方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花城大道55号（自编126-2号）范围内的加盟经销商，授权期限自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3月23日止。甲方正价货品以全国统一零售价3.8折买断供货给乙方。渠道通知单载明：商品编码LP0171025单价1313元，摘要“模特”。发票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建筑服务*126-2铺漏水维修工程”，金额合计29434.36元。受损财物统计表（手写）载明：衣服＋靴子=37620，阁楼天花一楼天花电房大漏水大厅空调门铃=100灯=4092落款处有“126-1铺1850skin：吴婵苗、叶苑如（确认损失）但不负责”字样的签名，日期为2018.7.1。壹源公司确认“126-1铺1850skin：吴婵苗”系其员工，但现已离职，其无法确认统计表中的签名是否为吴婵苗本人所签，关于衣服鞋子的损失，当时可能有些衣服鞋子打湿了，但其不清楚刘冬梅有无因此受到损失，刘冬梅有可能折价进行处理。道瑞公司辩称上述证据系刘冬梅与壹源公司、道瑞公司一起针对事故损失情况进行清点，其员工叶苑如仅作为物业见证人在统计表中签字，并非对损失金额承担的确认。壹源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道瑞公司在处理案涉漏水事故时存在过错。刘冬梅、道瑞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道瑞公司辩称其作为物业方，对室内的消防设备无维修义务，其接到通知后已尽到合理的帮助义务。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6月30日晚上20:31）“旗舰店爆水管了”（2018年6月30日晚上20:54）（Fiona）“喷淋器爆了是吗？”（吴婵苗经理）“是的”（2018年6月30日晚上21:03）（吴婵苗经理）“那他们在找消防管道”（2018年6月30日晚上21:12）“（吴婵苗经理）快淹了，到处都是水……（快乐明天廖龙珠）找不到开关……（吴婵苗经理）现在他们连接水管，把水接到厕所那里去了”（2018年6月30日晚上21:47）（吴婵苗经理）“现在用水管接到外面去了……但是开关他们还没找到，还不知道从哪里关……店里现在可以把水扫出去了，就是他们要找到开关”。道瑞公司提交收铺通知书、防火责任人登记表、收铺声明及承诺书、客户授权书、优托邦铺位交付签收表拟证明壹源公司按现状接受案涉商铺。刘冬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壹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道瑞公司提交整改通知书、装修完工验收表、承诺书、突发事件报告表等证据拟证明因壹源公司私自改造，道瑞公司要求其做好喷淋整改措施等。刘冬梅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壹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优托邦突发事件报告表载明：日期：2018年6月30日20:30分，事故发生的详细经过：20:32客服周主管接固定电话人员反馈126-1铺爆水管，周主管通知工程部及安全部领班前去查看情况；20:35工程部吴主管已通知当值技工人员赶往现场查看。20:47工程部人员到现场，经检查确认为喷淋管漏水；20:53消防中心到场，现场一楼地面积水严重，天花漏水，三楼房间内天花上方喷淋头旁大量喷水……故立即通知物业领班进行联系方圆月岛到派人协助关闭阀门，同时从旁边消防栓内拿取消防水带与安全部领班对现场进行引流至旁边浴室地漏处。21:10消防员协助阀方圆物业人员关闭阀门……消防中心与工程部联合将漏点口用水带引流至室外广场以缓解楼上漏水对首层造成的影响。21:32管内水源已全部排空等。经一审法院释明，刘冬梅、壹源公司、道瑞公司均不申请对126-2房的装修残值及物品损失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询问，刘冬梅主张其自2018年7月初至7月27日期间进行装修，2018年7月27日晚上复业。壹源公司述称其承租时已存在喷淋消防系统，后其装修时做了二次消防，其按要求重新安装了喷淋系统，案涉爆裂的喷淋头系其重新安装。道瑞公司确认事故发生后未减免刘冬梅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刘冬梅、道瑞公司确认刘冬梅尚未缴纳2018年7月份的租金、物业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刘冬梅与壹源公司互为邻居，应当按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壹源公司、道瑞公司是否应对刘冬梅因案涉漏水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和损失的认定。关于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比例。首先，案涉漏水事故为126-1、126A房的消防喷淋器喷水引起，壹源公司作为该房屋的使用人，对126-1、126A房负有管理和修缮义务。且壹源公司承认其在装修时将该房屋中喷淋设施重装，而《物业管理合同》亦约定室内的消防设施由承租人即壹源公司负责维保，因此，因喷淋器所致的损害应由壹源公司承担。其次，《物业管理合同》明确约定道瑞公司负有维护室外消防设施设备的义务，道瑞公司虽主张其已尽到及时关闭消防阀门的义务，但所举证据仅为其事后自行制作的优托邦突发事件报告表，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壹源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事故发生即时形成的证据，具有较高的可信度，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原则予以采纳。根据该微信记录可知，案涉漏水事故发生于2018年6月30日20:30分，刘冬梅发现房屋漏水后及时通知道瑞公司，道瑞公司虽派员工至126-1、1216A房现场勘查并协助处理漏水事宜，虽有采取引流措施，但不能完全、有效的阻止漏水，直至2018年6月30日21:47仍未关闭消防水道总阀门以阻止漏水，致使事故损失不必要地扩大，亦存在明显过错，应该对本案所涉事故导致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综合考虑壹源公司、道瑞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酌定壹源公司及道瑞公司分别对刘冬梅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次，关于刘冬梅的损失。1.装修费：刘冬梅店铺装修确因案涉漏水事故受损，装修确有必要，所举票据与装修明细表相互印证，且数额未超出合理范围，壹源公司、道瑞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并未申请评估，且未举出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刘冬梅主张的装修费29434.36元予以支持。2.物品损失费：刘冬梅提交渠道通知单、受损财物统计表载明刘冬梅衣服及鞋子的总损失为37620元、购置模特花费1313元，与刘冬梅提交的吊牌、照片相互佐证，且壹源公司、道瑞公司分别有员工在上述统计表上签名确认；刘冬梅主张案涉衣服鞋子进货价为总损失的3.8折即14295元，并提交品牌加盟合同予以证明，壹源公司、道瑞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举证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考虑到案涉衣服鞋子仅被水浸泡，并未完全毁损，一审法院酌定刘冬梅的衣服、鞋子为其进货价的70%，故刘冬梅该项损失为10006.5元，加上购置模特损失共计11319.5元（10006.5＋1313）。3.店铺销售利润：刘冬梅所举证据仅为销售明细，系其单方制作及提供，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经营利润属于不确定利益，可能盈利也可能亏损，故一审法院对刘冬梅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员工工资：刘冬梅主张员工计算两人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刘冬梅所举证据仅为劳动合同，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停工工资不应以全勤工资计算，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100元/月来计算其员工的停工工资，刘冬梅主张装修期自2018年7月初至2018年7月27日，但未举证予以证明，综合考虑漏水情况及房屋修复需要，一审法院酌定刘冬梅的装修期为20天，故刘冬梅的员工工资损失为2709.68元（2100÷31×20×2）。5.租金及管理费：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酌定刘冬梅的装修期为20天，故上述期间的租金及管理费应为44053.92元[（61164.49＋7119.08）÷31×20]。综上，刘冬梅的损失共计87517.46元（29434.36＋11319.5＋2709.68＋44053.92），壹源公司、道瑞公司应分别向刘冬梅赔偿43758.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壹源公司、道瑞公司分别向刘冬梅赔偿43758.73元；二、驳回刘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刘冬梅负担2376元，壹源公司、道瑞公司分别负担942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关于壹源公司的上诉。壹源公司上诉认为，其对案涉经济损失承担的责任比例不超出30%，但一审法院依据责任比例划分，综合考虑了壹源公司、道瑞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后酌定，属于一审自由裁量权的范畴，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壹源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壹源公司上诉认为，刘冬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件所遭受的损失，刘冬梅的损失应为31361.34元，但一审法院对刘冬梅的损失金额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经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此不再进行赘述。壹源公司就其该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道瑞公司的上诉，刘冬梅店铺的经济损失完全应由壹源公司承担，其已履行物业管理责任，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壹源公司固然对于案涉损害承担责任，但道瑞公司作为对室外消防设施设备有维护义务的一方，未能有效、及时关闭消防水道总阀门以阻止漏水，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壹源公司、道瑞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后酌定道瑞公司对刘东梅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道瑞公司的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壹源公司、道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已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7元，由上诉人广州壹源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659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道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本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