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1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选，女，汉族，1984年11月24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昭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琼，女，汉族，1971年7月13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高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邹楠，云南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永惠，女，汉族，1948年12月8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上诉人王德选与被上诉人廖琼、施永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17年3月15日，廖琼因资金周转向王德选借款，并向王德选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因资金困难今向王德选借到人民币（200000.00元整）（贰拾万元整），借款期为4个月，定于2017年7月15日前还清以上本金，本人将自己和母亲的一套房子作为抵押，房子所有权人廖通文房屋坐落昭通市，平方米87.82，如到期本人未能还清以上本金，王德选有此房屋的处理权和使用权。”廖琼出具《借条》后，王德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廖琼给付了上述借款，但施永惠在《借条》中未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名并捺印，且王德选、廖琼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也未至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借款期限届满后，廖琼未履行还款义务，现王德选起诉来院，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廖琼、施永惠连带偿还王德选借款本金200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10月起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廖琼出具借条向王德选借款，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具有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王德选要求廖琼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从2017年10月起至本案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施永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在廖琼出具给王德选的《借条》中虽记载该借款以昭通市二甲路48号二幢一单元五楼二号房屋作抵押担保，但王德选与廖琼、施永惠未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且双方也未至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抵押权不产生法律效力，对王德选要求施永惠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王德选、廖琼双方借款时未明确约定利息，王德选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借款时约定过利息，且借款人按约定向其支付过利息的事实，对王德选要求廖琼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得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规定，判决：一、由廖琼向王德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给付期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王德选对施永惠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德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公告费350.00元，共计4650.00元，由廖琼负担。宣判后，王德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关于利息部分虽未在借条中写明，但双方口头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已支付了6个月的利息，每月7000元，案涉款项从借款到支付利息证人都某与了，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未约定利息事实认定错误。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证人已经证实施永惠对借款是知晓的，为保证女儿廖琼能够借到该款，施永惠亲自签订了书面《授权委托书》同意以其所有的房屋作为廖琼借款的抵押担保，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抵押合同未违法，根据《物权法》第15条规定，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影响合同效力。被上诉人为担保借款签订的《抵押合同》、《授权委托书》，根据《合同法》第8条规定，即便抵押权不存在，但担保义务依然存在，施永惠应以抵押物价值为限承担担保义务。一审以《担保法》认定案涉《抵押合同》无效，但根据《物权法》第178条规定，物权法与担保法有冲突的，应适用物权法规定，本案依法应适用物权法。综上，一审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廖琼、施永惠未作二审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除对原审认定借款未约定利息、抵押无效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不支付利息是否恰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关于焦点一，原审认定本案不支付利息是否恰当的问题。经审查，原审王德选提交的案涉《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上诉人称双方口头对利息有明确约定，且廖琼已经实际支付了部分利息。但上诉人的该主张仅有证人耿远亮作证，且耿远亮与王德选之间有利害关系，而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结合案涉《借条》明确约定借款定于2017年7月15日前还清，以及出借人王德选主张自2017年10月起至清偿之日止，借款人廖琼应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实际，本案借款人廖琼应向出借人王德选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故上诉人主张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由此，原审判决借款人廖琼不支付出借人王德选利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本案中，首先，案涉借条上，落款处的借款人为廖琼，没有案涉房屋共有人施永惠的签名。其次，案涉授权委托书上载明“……委托人在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事项，我均承认。委托人：施永会，被委托人：廖琼。”该份委托书委托权限的范围不明确、不具体，没有上诉人起诉的“施永惠”的签名，委托人“施永会”与上诉人起诉的“施永惠”和案涉房产证上的“施永惠”是否为一同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而且委托人和被委托人均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三，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产权证书复印件可知，案涉抵押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廖通文，施永惠为共有人；廖通文虽已死亡，但不能因此得出施永惠、廖琼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廖通文死亡后，其财产应当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在未进行处理之前，案涉房屋的权属处于不确定状态。最后，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王德选认可其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未办理过房屋抵押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本案中案涉房屋的权属处于不确定状态，依法不能抵押，案涉《借条》中涉及的抵押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条款，抵押权亦未设立。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由廖琼向王德选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给付期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王德选对施永惠的诉讼请求；二、依法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德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廖琼向王德选支付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四、驳回王德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4300.00元、公告费350.00元，共计4650.00元，由廖琼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廖琼承担50元，由王德选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蔡国灯书记员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