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5203号 上诉人：**宇，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女，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西湖区。 被上诉人：方游琪，男，198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上诉人：深圳东国油画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大康社区大凤村万凤路5号第二、三层。 法定代表人：刘东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开明，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丽军，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宇因与被上诉人方游琪、深圳东国油画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国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6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对于“东国公司于授权行为时已经享有对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宣传册与手稿是否是2011年形成，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证据不足，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权实属错误。1.宣传册内页右下角印有公司网站链接为“www.dongguoart.com”，通过查询得知域名申请单位是东国公司，审核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不可能出现在印制时间为2011年的宣传册上。2.宣传册内记录东国公司于2011年参加广交会的信息，说明制作宣传册的时间为2011年之后。3.通过“宣传册内页纸张发黄”为依据判定宣传册制作时间缺乏逻辑。4.两被上诉人没有向法院提交共有32页的完整的宣传册证据副本，宣传册本身证据效力存疑。二.涉案作品的版权使用授权在“我图网”上存在付费下载情况，这说明本案涉案作品存在着第三人享有著作权的可能，故一审法院判决东国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错误的。1.我图网（https://weili.ooopic.com/）是我国为用户提供正版商用版权图片设计素材作品交易的大型平台，涉案作品在我图网的作品编号为14397101，作品上传时间是2015年，链接地址是（https://weili.ooopic.com/weili4397101.html）。2.通过在我图网上付费下载案涉作品，可以根据付费金额的不同得到对案涉作品的个人授权或企业授权，授权使用范围包括电商配图、网络推广等，并具有相应版权授权协议，版权授权协议的甲方盖章为上海我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我图网上销售的涉案作品的上传时间早于东国公司著作权证书的登记时间，应理解为涉案作品在被上诉人登记前已有类似画面在市场公开，且有与上诉人无关联的第三方主张自己拥有对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而东国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供的宣传册和手稿均不能充分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三.在赔偿金额方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3500元的赔偿数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以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以及涉案作品的传播程度作为裁量标准。被上诉人方游琪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金额；被上诉人提交的的淘宝店交易数量为零，故侵权人违法所得为零；被上诉人方游琪未提交律师收费凭证；在一审法院类似案件的判决中赔偿金额仅为8000元（含合理开支）。一审判决未排除涉案作品中思想及公有领域的内容，导致事实认定及判赔数额错误。四.一审法院未充分注意到两上诉人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无真实履行的客观事实，本次诉讼很可能是两被上诉人为实现其不正当利益而炮制的一场恶意诉讼。1.被上诉人方游琪在主观上具有恶意性，其经营的淘宝店铺和东国公司已处于不正常经营状态。方游琪在本案之前有三十余起著作权侵权为由向网络上的经营商家提起诉讼，大量案件在被起诉方提出反证后其撤诉。两被上诉人之间是虚构授权合作关系。两被上诉人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未载明签订时间，即使是2018年12月签订的，其也没有提供2018年12月以来履行该合同的证据。该合同约定以方游琪利润的1%的比例作为报酬远远低于合理的报酬标准，对支付时间和方式也无约定，不符合常理。从方游琪提起的大量著作权侵权之诉来看，其是利用我国著作权登记制度抢先进行多项著作权登记，以此想通过获得诉讼中的证据优势以谋取不当利益。五、一审判决并未注意到东国公司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是否有效存在的问题，导致判决错误。六、一审判决称东国公司“宣传册为原件，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内容中有涉案作品，其关联性应予认定”，这是将东国公司的宣传册的形式真实与内容真实混为一谈，由此推定东国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逻辑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东国公司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被上诉人东国公司创作完成案涉作品，将案涉作品授权被上诉人方游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东国公司享有著作权从以下方面可以证明：1.2011年参加广交会，印制了案涉的宣传册，宣传册中包含两幅案涉作品，宣传册不存在人为做旧的可能。2.2012年东国公司授权方游琪使用销售案涉油画作品。2014年方游琪开始在其开设的淘宝店铺中使用并销售案涉油画作品，具体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上架，2015年9月4日首笔交易成功。3.东国公司在创作案涉作品过程中，有一些案涉作品的拍摄照片，从拍摄时间可以看出集中在2011年3月11日-10月，基于案涉作品创作出来的其他系列作品。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后，恶意登记作品，伪造证据。被上诉人方游琪当庭演示了案涉作品的上架时间和首笔成交时间，这些时间均保存于淘宝后台无法修改，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基于一审法院最终判决被上诉人胜诉，故被上诉人也没有进行上诉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方游琪未作答辩。 方游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宇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网络传播、使用方游琪享有著作权的《禅意荷叶》油画产品，销毁相关侵权产品库存，并立即停止生产、销售抄袭、复制上述作品之油画产品的行为；2.判令**宇赔偿方游琪经济损失30000元；3.判令**宇赔偿方游琪合理维权费用：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3500元。东国公司的诉讼请求与方游琪第一项诉讼请求相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版权局于2017年7月18日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15498，作品名称：禅意荷叶（共四幅，其中涉案作品两幅“”、“”，详见附图，下称涉案作品），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东国公司，著作权人东国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1年4月1日。 两原告提供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一份，载明：东国公司许可方游琪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专有使用权，使用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许可使用时间自2012年5月6日起至2050年4（经修改）月1日止，付酬标准和办法采取本合同项下所涉许可使用作品利润收益的1%比例分配的方式支付报酬。在授权范围和期限内，如本合同项下的所涉作品的著作权遭受第三方侵权时，方游琪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护本合同所涉作品的著作利益（包括方游琪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调查取证、投诉、民事诉讼等）等。合同未载明签订时间，方游琪在庭审中主张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份，东国公司认可。 2019年1月7日，方游琪向诸暨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诸暨市公证处于2019年1月7日对方游琪进行电脑操作浏览**宇淘宝网店“瑞堂油画廊美院店”的网页过程等进行公证，并出具（2019）浙诸证民内字第48号公证书，并支付了公证费2400元。上述网页载明**宇在该网店内正在销售两幅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的复制品。网页上载明的已售、累计评价、交易成功均为0。 2019年5月21日，浙江省版权局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9-F-6285，作品名称：荷韵油画，作者**宇，著作权人**宇，创作完成日期2008年5月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0年9月18日。 东国公司提供的宣传册一份（内页纸张颜色已部分发黄，特别是纸张边缘），连封面、封底共32页。封面载明宣传册名称为“东国油画艺术”，并有“东国作品”印鉴，封面反面载明：东国油画艺术简介：东国公司坐落于风景秀丽的南海之滨——深圳，与中国油画示范基地大芬油画村毗邻，是集专业生产和销售现代艺术品一体的油画艺术公司。生产基地面积500余平方米，艺展厅100余平方米。艺术总监刘东国具有十年油画创作经验。工作室凭借多年的生产经验，精湛的专业技术凝聚了一大批富才情的中青年画家，在原创与潮流的完美结合下，设计生产出大量享誉国内外的优质产品，最大可能满足现代人的审美需求。东国人提倡独具匠心，极具个性的原创设计风格，为现代家居生活不断谱写新的乐章，从而以精品油画创造先锋的形象走在行业的前列。不断创新，追求卓越，精益求精，品质超群是本工作室一直坚持恪守的诺言，在此基础上，工作室全体同仁以崭新的形象，规范的管理，完善的服务，优质的产品与你构建起双赢的天桥。2000年刘东国来深圳从事油画工作，2006年5月创办东国油画艺术工作室，2007年5月凸透镜画廊大芬开业，2009年春季参加广州第五届保利国际家具精品展博览会（广州进出口交易会同期），2009年秋季参加广州第三届国际采购博览会博览会（广州进出口交易会同期），2010年1月东国油画大芬店开业，2010年11月深圳大芬国际油画节交易博览会，2011年深圳东国油画艺术品有限公司成立，2011年春季参加广州第六届国际采购博览会博览会（广州进出口交易会同期），专业服务项目：大型壁画、抽象油画、风景油画，油画定制、原创油画、无框画、装饰画订单生产与批发，并为国内外画廊、酒店、娱乐场所、家庭提供纯手工绘制的油画，本工作室秉承顾客至上、锐意进取的经营理念，坚持客户第一的原则为广大客户提供优质的服务。欢迎广大客户惠顾等。宣传册还登载了众多美术作品，其中内页第7页登载了本案涉案作品两幅。 **宇于2010年8月20日本科毕业于浙江工商大学动画专业，于2006年9月至2010年6月在该校本科学习。杭州瑞堂艺术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宇。 **宇提供的淘宝网店“瑞堂油画廊美院店”网页截图，载明开店铺时间2007年12月16日，网页载明的涉案作品的销售链接创建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并主张其在该时间点已在网上销售涉案作品。两原告提出异议，认为网页上的图片可以更换，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图片上传时间。**宇提供的网页截图显示“塞尚艺术画廊”网店月销量为1件或2件。 东国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8日，法定代表人刘东国，注册资金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根据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有关规定，作品实行自愿登记，目的是为了维护作者或其他著作权人和作品使用者的合法权益，有助于解决因著作权归属而造成的著作权纠纷，并为解决著作权纠纷提供初步证据。如登记后发现与事实不相符的，作品登记机关应撤销登记。 东国公司和**宇对涉案作品都持有作品登记机关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仅凭作品登记证书无法判决谁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一、**宇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宇根据其持有的作品登记证书主张其创作作品时间为2008年5月1日，首次在淘宝网店上架销售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而**宇出生于1988年12月26日，2008年还是在校大学生，其所学专业为动画专业，当时接触和从事绘画资历较浅，且本案涉案作品系油画，且方游琪和**宇均在复制销售涉案作品，说明涉案作品艺术性尚可，**宇现未提供作品底稿，又无其他证据印证，在该院通知其应诉后才申请作品登记，其登记行为有为本案诉讼进行的嫌疑，故其主张其是涉案作品的作者的主张存疑。 **宇提供网店网页载明的情况，以证明其于2010年9月28日即开始销售，根据现有的互联网信息技术，不能排除两原告抗辩的上传图片可以更改的可能性，**宇也以同样理由抗辩两原告的类似主张，而**宇对此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反驳两原告的相应事实主张。故**宇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宇首次使用作品时间为2010年9月28日的事实主张。 二、东国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东国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8日，东国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1年4月1日，两者在时间上无明显矛盾。作品登记时间为2017年7月18日，并无明显为本案诉讼而作登记的故意。虽然宣传册内容未明确制作时间，但是：1.宣传册内页纸张发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形成该宣传册应已有较长时间，可以排除为本案诉讼特别制作或伪造的可能性。2.根据宣传册第二页关于一些时间内容的记载，可以与上述纸张发黄的情况印证。3.宣传册共32页，有众多美术作品，其中内页编号为第7页的两幅美术作品与涉案作品相同。在无反证的情况下，东国公司主张的该宣传册制作时间为2011年的主张应予采信。现在也没有除**宇外的第三人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综上所述，东国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宇提供的证据，故东国公司主张其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主张，应予认定。 三、方游琪、东国公司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均承认其真实性，但对认定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没有直接的关系。另外，**宇主张，方游琪以前存在恶意诉讼的问题，无充分的、有效的、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本案无关联性。 综上所述，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东国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本案涉案标的为油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其中第（四）项规定：美术、建筑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故本案涉案标的油画属于美术作品，根据上述分析，东国公司为涉案油画作品的著作权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宇承认网页上载明宣传的图片和销售的油画商品，与东国公司登记的涉案油画作品一致，可以认定**宇宣传的油画、销售的上述油画商品，系对东国公司涉案油画作品的复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者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当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据此，**宇在其网店上宣传和销售油画的行为，侵犯了东国公司和方游琪依法对涉案油画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方游琪、东国公司要求**宇停止侵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东国公司已授权许可他人使用，双方签订的许可使用合同，双方主体适格，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方游琪要求**宇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游琪未举证证明其因**宇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也未举证证明**宇的违法所得，而请求法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该院考虑侵权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方游琪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综合考虑确定方游琪的经济损失（含维权的合理费用）为13500元。 综上所述，东国公司创作完成《禅意荷叶》油画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宇未经许可，将其中的两幅作品用于其淘宝网店进行宣传使用，并销售复制品的行为，侵犯了方游琪、东国公司所享有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支付合理维权费用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上述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深圳东国油画艺术有限公司《禅意荷叶》油画作品中“”、“”两幅油画作品的侵权行为；二、**宇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方游琪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13500元；三、驳回方游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668元，由方游琪负担204元，**宇负担464元。 上诉人**宇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东国公司宣传册上记录的网址“www.dongguo.art.com”于工信部的备案信息（打印件），证明东国公司提供的宣传册的真实制作时间应在2014年12月之后，一审法院认定宣传册的制作时间是2011年存在错误。2.涉案作品的版权使用授权在我图网存在付费下载的信息内容，证明涉案作品在东国公司作品登记前已有类似画面在市场公开，且有与上诉人无关联的第三方主张自己拥有对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我图网作品个人授权使用许可协议，证明涉案作品在东国公司作品登记前已有类似画面在市场公开，且有与上诉人无关的第三方主张自己拥有对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4.方游琪所经营的塞尚艺术画廊在淘宝平台的店铺信息，证明塞尚艺术画廊目前月销量仅为1件，基本处于半停业状态，方游琪并不是行业内的正常经营者，存在非权利人虚构权利通过诉讼谋取利益的行为动机和嫌疑。5.深圳东国艺术官网，证明东国公司的网站登录进去已是一家非法的赌博网页，处于停业状态。东国公司并不是行业内的正常经营者，存在非权利人虚构权利通过诉讼谋取利益的行为动机和嫌疑。6.案涉作品的实物照片拍摄，证明上诉人系案涉作品著作权人，被上诉人东国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禅意荷叶》油画作品系剽窃他人作品，虚构权利。7.2018年起以方游琪为原告的部分著作权侵权诉讼案件清单及在案件中使用的剽窃他人作品的虚假权利图与原画家作品的对比图：（1）（2018）浙0681民初13314号，被告黄桂香（撤案）。（2）（2018）浙0681民初13315号，被告黄桂香（撤诉）。（3）（2018）浙0681民初13319号，被告深圳天互维特科技有限公司。（4）（2018）浙0681民初13320号，被告王俊。（5）（2018）浙0681民初13321号，被告梁章远。（6）（2018）浙0681民初13317号，被告**宇（撤诉）（7）（2018）浙0681民初13666号，被告深圳市水竞艺术品有限公司（判决）。（8）（2018）浙0681民初13668号，被告深圳科飞达印刷机械有限公司。（9）（2018）浙0681民初13669号，被告深圳科飞达印刷机械有限公司。（10）（2018）浙0681民初13670号，被告深圳科飞达印刷机械有限公司。（11）（2018）浙0681民初13671号，被告深圳艺元素艺术品有限公司（判决）（12）（2018）浙0681民初13674号。（14）（2018）浙0681民初14185号，被告义乌悦扬工艺品有限公司。（15）（2018）浙0681民初14186号，被告深圳九牧堂艺术品有限公司。（16）（2018）浙0681民初14188号，被告深圳九牧堂艺术品有限公司。（17）（2018）浙0681民初14192号，被告深圳九牧堂艺术品有限公司。（18）（2018）浙0681民初14198，被告肖春生。（19）（2018）浙0681民初14201号，被告肖春生。（20）（2018）浙0681民初14203号，被告肖春生，证明方游琪存在恶意诉讼的嫌疑：方游琪于2018年起以著作权侵权为由向淘宝网上正规经营油画的店家提起的诉讼纠纷数量超过20起；关于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游琪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也未举证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是请求法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以上案件中很大部分是方游琪因被告方证明其为剽窃他人作品而不得不自行撤诉，或双方和解；方游琪存在大量虚构权利通过诉讼谋取利益的行为；以上案件方游琪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均为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虞开明。8.2018年以方游琪为法定代表人的诸暨市狼围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为原告的部分著作权侵权诉讼案件中使用的剽窃他人作品的虚假权利图与原画家作品的对比图与证据2一致：（1）（2018）浙0681民初9550号，被告深圳市松益微科技有限公司（撤诉）（2）（2018）浙0681民初13672号，被告深圳艺术元素艺术品有限公司。（3）（2018）浙0681民初14177号，被告深圳市骏展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撤诉）。证明方游琪为法定代表人的诸暨市狼围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起诉的三件著作权侵权案均为诸暨市人民法院；诉讼代理人均为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虞开明；其中二件是方游琪因被告方证明其为剽窃他人作品而不得不自行撤诉；方游琪为法定代表人的诸暨市狼围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存在以非权利人虚构权利通过诉讼谋取利益的行为。 被上诉人东国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被上诉人的公司网址在2008年就已经申请了，但是在当时未经备案，在2014年后公司网站交由专业的推广公司进行打理才进行了审核备案。由于新的自媒体发展，传统的网站宣传影响力不如以前，现在未续费。对证据2、3，上诉人所称的我图网中上传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晚于被上诉人创作案涉作品的时间，同样晚于被上诉人方游琪在其开设的淘宝店铺首笔交易成功的时间，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4、5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6的三性均有异议，跟我图网上的图片是一致的，同证据2、3的质证意见，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7、8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东国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9.由相机拍摄的案涉作品创作的部分图片以及以案涉作品为基础的创作图片（光盘一份），证明案涉作品系创作完成于2011年，远远早于上诉人所称的时间，同样也能证明被上诉人东国公司依法享有相应的著作权。通过图片的属性可以看出照片的拍摄时间为2011年3月11日。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提供的照片经过比对跟案涉作品不相同，存在较大区别，是被上诉人根据案涉作品进行临摹产生的实物照片，无法证明与案涉作品时间的前后顺序，也无法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无法确定照片拍摄时间是2011年，照片属性是可以通过相机或电脑进行调节的，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被上诉人东国公司申请，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查淘宝网店卖家（店铺名为：瑞堂油画廊美院店）中的两幅油画作品（产品ID为533307561269、533307781862）的产品上架时间、图片上传时间，该公司出具复函说明以上调查作品在2017年3月份已存在。对该复函，上诉人**宇认为，对该复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图片在2017年3月已存在，而非图片最早上传时间，故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上架时间晚于方游琪首笔交易时间、上诉人偷换图片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于一审庭审时已演示过案涉作品于上诉人店铺最早的商品ID链接以及上架时间，演示内容在一审时书记员已记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指出方游琪与东国公司签订的独家授权合同存在大量疑点，方游琪与东国公司为共同代理律师，存在为达到诉讼请求牟取不正当利益而诱导东国公司签订虚假授权合同的可能。被上诉人东国公司认为，对复函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上诉人涉案作品图片上架时间晚于方游琪首笔交易时间，上诉人在一审中偷换图片，使用其他ID产品。 被上诉人方游琪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网站审核通过时间为2014年12月17日。证据2、3具有真实性，图片上传时间为2015年11月19日，但无法确定卖家身份，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与本案著作权权属认定无必然联系，不予认定。证据6无法确定拍摄时间，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证据7、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9系光盘数据，但该数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宣传册、淘宝网店交易数据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故可予认定。对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因该公司只保存近三年的交易数据，故只能确认涉案作品图片于2017年3月份已在该网店存在的事实。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禅意荷叶》油画产品的著作权人是被上诉人东国公司还是上诉人**宇。2.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方游琪提供的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明确被上诉人东国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对涉案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虽然上诉人**宇对该登记提出了异议，且其提交了浙江省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但其登记时间为2019年5月21日，系在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后，晚于上述被上诉人提交登记的时间。故上诉人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但上诉人提供的淘宝网店数据、我图网的材料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故应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设计底稿、宣传册内容、作品拍摄图片信息、淘宝网店数据等在时间上均可以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较高。同时，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交的宣传册上公司网站与制作时间不一致的主张，被上诉人东国公司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并不影响对其系著作权人的认定。对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无效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方游琪通过被上诉人东国公司许可有权以自己名义向被侵权人提起诉讼。综上，对上诉人认为东国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东国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相关规定，上诉人未经两被上诉人许可，在其淘宝网店中销售涉案油画作品，属于侵犯两被上诉人著作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之民事责任。根据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根据作品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维权支出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上诉人应赔偿的数额13500元属合理范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宇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8元，由**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夏 鸿 审判员 王红琴 审判员 张万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敏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