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鑫福家园10栋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062495029W（1-7）。 法定代表人林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正东，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玲，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应急管理局，住所地巢湖市东风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81760805928J。 法定代表人周元林，局长。 上诉人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园建筑公司）因诉巢湖市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应管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9）皖0181行初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9日，案外人叶祥代表飞园建筑公司（乙方）与安徽省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甲方）签订一份《拆除工程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甲方场区内场部办公用房及居民居住的公房等的拆除清理及渣土请运工作，甲方以拆除的废旧物品、材料、垃圾、渣土等抵给乙方充当拆除经费（包括人工、机械、调机费、运费等一切费用在内），甲方不需要支付乙方任何费用，乙方也不需要支付甲方残值费用。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叶祥代表飞园建筑公司具体负责实施上述协议约定的拆迁事务。2017年5月，经叶祥同意，受害人黄泽龙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酒厂空地上加工石料，黄泽龙每月支付叶祥一定的费用，同时，叶祥将拆迁的残渣废料出售给黄泽龙。2018年10月31日晚20时许，柳君花驾驶装载机给前来堆料场装料的大货车装料过程中，因倒车碰撞碾轧到正在查看生产进度的黄泽龙，致使黄泽龙死亡。柳君花系黄泽龙堂弟媳，由黄泽龙雇佣前来开铲车。事故发生后，2018年12月10日，根据合肥市安全委会办公室的通知要求，经巢湖市人民政府授权，决定成立以原巢湖市安监局即被告为组长单位，巢湖市监察委、巢湖市公安局、总工会、住建××和夏阁镇人民政府为成员单位的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事故调查组，对案涉事故进行调查。被告在调查组成立后，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取证。2018年12月29日，事故调查组出具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车辆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为原告未严格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配备专职安全管理人员在事故现场进行监督检查，进入事故现场前未对作业人员开展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对作业的机械设备没有进行进场验收和检查，在机械作业前未向操作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认定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车辆伤害事故是一起安全责任事故，建议依照《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给予原告34万元的罚款。2019年1月21日，案涉事故调查报告经巢湖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确定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车辆伤害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责任单位为原告飞园建筑公司，决定由被告应管局根据《安全生产法》规定给予原告34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23日，被告应管局对原告的行政违法行为予以立案查处，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9年10月18日依法举行了听证会。2019年11月12日，被告应管局作出（巢）应急罚［2019］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案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罚款34万元的行政处罚。飞园建筑公司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市书。 原审法院认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分别由事故发生地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省级人民政府、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县级人民政府可以直接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也可以授权或者委托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第二十九条规定了事故调查组应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起60日内提交事故调查报告。该《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重大事故、较大事故、一般事故，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自收到事故调查报告之日起15日内做出批复；……。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本案，事故发生后，巢湖市人民政府即组织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并对事故调查报告做出了批复，该批复对案涉事故的性质和责任作出认定，并要求被告应管局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因此，被告应管局对原告立案查处有其依据。《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作业人员进入新的岗位或者新的施工现场前，应当接受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经教育培训或者教育培训考核不合格的人员，不得上岗作业。本案，原告未对进场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对作业的机械设备进行进场验收和检查，在机械作业前未向操作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致使其缺乏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和安全操作技能。原告对本起事故负有责任。被告应管局认定的事实清楚。《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项规定：“发生生产安全事故，对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除要求其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外，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下列规定处以罚款：（一）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因此，被告应管局对原告的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应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飞园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飞园建筑公司上诉称,案涉事故应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对进场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未对作业的机械设备进行进场验收和检查,在机械作业前未向操作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致使其缺乏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和安全操作技能。”不仅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案涉黄泽龙死亡事故并非发生在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活动中,既不是发生在上诉人的拆除作业中,也不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活动中死亡。黄泽龙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老酒厂空地上从事石子开采、加工、经营活动,且独自购置了石子筛选、加工、装载机等设备,石子厂的工人、驾驶员均是黄泽龙个人雇佣,黄泽龙从事的石子加工与上诉人的拆迁事务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其次,柳君花并非上诉人处的作业人员。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柳君花系黄泽龙堂弟媳,由黄泽龙雇佣前来开铲车。”既然黄泽龙死亡时驾驶转载机的司机柳君花系黄泽龙雇佣的人员，那柳君花也是黄泽龙的作业人员,不是上诉人处的作业人员,而且事实上,上诉人与黄泽龙、柳君花不存在任何雇佣、聘用等劳务用工关系。另外,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626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黄泽龙系被自己聘用的柳君花驾驶的转载机意外轧到死亡,黄泽龙的死亡与上诉人的拆迁事务并无内在关联,一审判决仅依据巢湖市应急管理局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死者黄泽龙与飞园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在为飞园建筑公司提供劳务活动中死亡”缺乏事实依据”。既然柳君花与黄泽龙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且黄泽龙死亡时也是在查看自己的生产进度,故而黄泽龙应该自己对自己的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再次,案涉事故的作业机械也不是上诉人的。黄泽龙从事石子开采、加工、经营活动,柳君花系黄泽龙雇佣前来开铲车,上诉人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对与自己无关的机械设备进行进场验收和检查。黄泽龙经营的石子加工厂也不是挂靠上诉人,该石子加工厂也不是上诉人发包或转包给黄泽龙,可以说黄泽龙经营的石子加工厂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和关系,所谓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突然发生的,伤害人身安全和健康,或者损坏设备设施,或者造成经济损失的事件,而本事故不是发生在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活动中突然发生的人身伤害,因此不符合安全事故的认定。二、飞园建筑公司“2018.10.31”事故调查报告的法律效力以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法律效力问题。“2018.10.31”事故调查报告从证据的角度是属于书面证据,但该证据没有依法送达给上诉人,由此剥夺了上诉人申辩的权利,因此法律程序不合法,另该事故调查报告在实体上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事故报告第5页认定上诉人作业人员黄泽龙、柳君花和胡金柱等人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述人员不是上诉人的作业人员,同时,该事故报告与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6262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故该事故调查报告无论从实体上还是程序上均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依据错误的事故调查报告作出,依据违法和错误的事故调查报告而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当然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中认定“黄泽龙每月支付叶祥一定的费用,同时,叶祥将拆迁的残渣废料出售给黄泽龙”不仅缺乏相应的证据,而且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从叶祥的笔录看,叶祥只是将部分残渣废料出售给黄泽龙,由此可推断叶祥的另一部分残渣废料不是出售给黄泽龙的,而且从其他证据也可得知,黄泽龙加工的石子只是部分采购叶祥另外大部分是向别处购买,故进一步反映黄泽龙开办的石子加工厂与叶祥之间不是隶属关系,更不是合伙和挂靠或发包关系。四、即使证据反映黄泽龙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酒厂空地上加工石料是经过叶祥允许的,但这种允许是否构成上诉人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有争议的,黄泽龙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酒厂加工石料的空地是否是上诉人的拆迁范围内的空地目前是无证据证明,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酒厂是开放区域,没有围墙和栏杆,占地面积是1千6百多亩,故作为被上诉人应当举出证据证明案涉空地是在上诉人拆迁范围区域,如目前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则即使叶祥同意黄泽龙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酒厂空地上加工石料,这种允许也是无效的;如黄泽龙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酒厂加工石料的空地是在上诉人拆迁范围之内,从法律角度,场地与生产经营之间是二个不同的行为和概念,安全事故的侧重点是生产经营活动是体现在行为上,而本案的所谓场地与安全事故之间没有直接的关联,事故与场地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即使黄泽龙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酒厂空地上加工石料是经过叶祥允许的,也不构成上诉人应承担安全事故责任的依据。五、退一万步说即使黄泽龙的死亡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也过重。(一)依据《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单位对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3人以上10人以下重伤(包括急性工业中毒,下同),或者300万元以上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一般事故负有责任的,处2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根据本条的规定,事故的行政处罚是与伤亡人数有关,3人是该等级事故的最高人数则对应的应是最高处罚,一般造成1人死亡的行政处罚幅度虽无明文规定,但在法律实务上一般是按20-30万的幅度控制和掌握。(二)参照合肥市辉盛机械施工有限公司“12.6”车辆伤害事故的处罚,该事故也是死亡1人,但认定直接损失140万(比上诉人事故严重),而被上诉人只给其22万元的行政处罚,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34万元的罚款是过重的,也是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的。(三)行政处罚的轻重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程度和过错有关,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62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此可知上诉人在这起事故中的过错是次要和轻微的;同时,即使黄泽龙在巢湖市元山良种繁殖场内酒厂空收地上加工石料是经过叶祥允许的,这也只是事故的间接原因,不是事故的直接原因。故退一万步说即使黄泽龙的死亡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是极其轻微的,而显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明显过重。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巢）应急罚[2019]002号行政处罚决定；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应管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意见。 应管局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委托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人身份证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关于成立马鞍上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伤害事故调查组的通知及调查组成员名单，证明2018年12月10日，根据合肥市安委会办公室的通知要求，依据《安全生产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经巢湖市人民政府授权，决定成立以原巢湖市安监局（现被告）为组长单位，巢湖市监察委、巢湖市公安局、总工会、住建××和夏阁镇人民政府为成员单位的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事故调查组，对案涉事故进行调查。证据3、拆除工程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书，证明2017年3月9日，原告与元山良种场签订拆除工程协议书，原告承包了场区内场部办公用房及居民居住的公房等拆除清理及渣土清运工程。叶祥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证据4、叶祥身份证、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叶祥询问笔录，证明叶祥的身份信息，案涉的伤亡事故发生在原告的拆除区域内，原告现场没有安排安全员，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培训，没有到拆除现场进行安全检查，没有对拆除现场的机械进行查验。证据5、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原告法定代表人林园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沈明慧的询问笔录及身份证、柳君花的身份证及询问笔录、叶学贵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现场没有安排安全员，没有对工人进行安全培训，没有对拆除现场进行安全检查，没有对拆除现场的机械进行查验。证据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等，证明事故现场、事故位置等状况。证据7、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事故调查报告、巢湖市人民政府关于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证明案涉事故经调查组调查并经巢湖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认定，原告未严格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配备专职安全管理人员在事故现场进行监督检查，进入事故现场前未对作业人员开展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对作业的机械设备没有进行进场验收和检查。原告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证据8、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会通知书、原告听证申请书及委托书、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听证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送达回执等，证明被告处罚程序合法。证据9、安徽省行政执法证，证明被告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 飞园建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2、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原告对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证据3、（2019）皖01民终62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同时否定了被告认定的事实，也证明被告处罚没有任何依据。证据4、其他事故处理的材料报告，证明与本案事故雷同，却只罚款22万。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对以上一审证据的审查，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规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了解事故应急处理措施，知悉自身在安全生产方面的权利义务。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合格的从业人员，不得上岗作业”。《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作业人员进入新的岗位或者新的施工现场前，应当接受安全生产教育培训。未经教育培训或者教育培训考核不合格的人员，不得上岗作业。 本案中，案涉拆除工程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书、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叶祥询问笔录、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2018.10.31”事故调查报告、巢湖市人民政府关于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上诉人未配备专职安全管理人员对施工现场进行监督检查、未对作业人员开展作业前安全生产教育培训以及未对使用的机械设备和防护用具进行验收和检查等，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应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一）项即“发生一般事故的，处二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给予上诉人三十四万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并无不当。 需要指出的是，本案处罚幅度的选择符合《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条中对“一般事故”的规定。此外，案涉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6262号民事判决中亦认定上诉人“未尽到严格落实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导致黄泽龙在其施工场地内死亡”，与案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一致。民事责任的承担与行政处罚系不同的法律范畴，确定民事责任还应考虑受害方、第三方等其他主体的过错对损失所起的作用等因素，两者在法律适用、事实认定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民事责任的大小并非确定行政责任的必要参考条件，且本案处罚亦不存在畸轻或畸重的情形。 被上诉人应管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予以立案、调查，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依法举行了听证会，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马鞍山市飞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琦 审判员  张俊 审判员  潘攀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程文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