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06执复113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区雪英，女，汉族，1973年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委托代理人:李杏颜，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光毅，广东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申请执行人：何志昌，男，汉族，1958年5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燕青，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执行人：李升明，男，汉族，1978年11月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 被执行人：廖玲，女，汉族，1978年7月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 被执行人：吴利平，女，汉族，1988年4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 被执行人：刘志风，男，汉族，1987年7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 被执行人：向祚仁，男，汉族，1963年9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 复议申请人区雪英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明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区雪英向高明区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依法裁定撤销该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粤0608执1559号《通知书》中关于同意何志昌对向祚仁的债权与其对向祚仁的债务相抵销的内容。 高明区法院查明，因何志昌与向祚仁、李升明、廖玲、吴利平、刘志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粤06民终2611号民事判决，向祚仁就该案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8执1565号；何志昌就该案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8执1559号。因向祚仁与何志昌、李升明、廖玲、吴利平、刘志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1435号民事判决，向祚仁就该案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8执1564号。 截止至2018年6月7日，何志昌在（2019）粤0608执1559号案中对被执行人向祚仁享有的金钱债权：包括赔偿款项137707.41元及一审受理费3283.2元、鉴定费11396.4元。同时，向祚仁在（2019）粤0608执1564号、1565号两案中对何志昌也享有金钱债权：包括1564号案赔偿款96748.25元及计至2018年6月7日利息2574元、一审受理费640.02元；1565号案保证金3万元及受理费275元。以上债权合计，何志昌为152387.01元、向祚仁为130237.27元。何志昌拟向向祚仁提出债务抵销遂向该院执行机构提出申请，该院通知相关案件的当事人严少清、何志昌、区雪英、向祚仁、李升明、廖玲、吴利平、刘志风到法院召开听证会，让当事人自己提出意见。2019年10月28日上午9时30分，听证会召开，到场参加的人员有区雪英的代理律师李杏颜、向祚仁、严少清、何志昌。听证会上，何志昌通过宣读《债务抵消申请书》主张以上述其与向祚仁的等额债权债务130237.27元互相抵销，抵销后，向祚仁须向何志昌支付执行款项22149.74元。向祚仁、严少清当场表示“同意债务抵销”。区雪英认为该行为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抵销令何志昌变相获得了优先受偿权，其不同意何志昌的抵销主张。 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该院执行机构向严少清、何志昌、区雪英、向祚仁、李升明、廖玲、吴利平、刘志风发出（2019）粤0608执1559号《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申请人何志昌和被执行人向祚仁因生效判决而互负债务，当事人互负的债务已到期且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相同，均为款项，故申请人何志昌提出债务抵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何志昌作为（2019）粤0608执155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以及（2019）执1564、156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债务抵销等额部分后，向祚仁仍需向何志昌支付款项22149.74元（自2018年6月8日起计算逾期罚息）……”。区雪英收到《通知书》后于2019年11月13日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再查明，区雪英系该院正在执行的（2017）粤0608执1227号案的申请执行人，该案的被执行人是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棉加工厂、向祚仁，该院已于2017年11月6日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通知区雪英终结本次执行。严少清系（2019）粤0608执1560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其对被执行人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棉加工厂（向祚仁）享有执行债权。 高明区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利害关系人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的规定进行审查。争议焦点在于是否撤销案涉《通知书》中关于确认何志昌对向祚仁的债权与其对向祚仁的债务相抵销的内容。实际上是该院执行机构对抵销行为的确认是否合法的问题。该院认为，案涉《通知书》确认何志昌对向祚仁的债务与向祚仁对何志昌的债务等额部分已相抵销，内容合法。分析理由如下：第一，该院执行机构发出的《通知书》仅为确认行为，系对抵销权人主张债务相互抵销事实的确认，不是执行机构主动实施的执行行为，不导致任何财产和财产性权利适用执行分配制度。本案抵销行为的成立生效完全基于法定条件，行为人抵销的意思表示抵达相对人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溯及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并非基于法院执行机构的确认。本案行为人何志昌已当面向向祚仁主张抵销，而向祚仁也当即表示了同意，《通知书》所涉抵销行为已成立生效。该院《通知书》仅是对该行为的查实并依法作出决定，不能理解为执行实施行为。既然不是法院执行，当然不适用执行分配制度。第二，异议人区雪英列举的当事人互负同种到期债务不一定必然直接抵销的情形不适用于本案。异议人主张的情形中一方债权人系购买其债务人的债权的当事人，以抵销债务为目的，与本案当事人债权均来源于双方真实发生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同，不能混为一谈。第三，何志昌与向祚仁的债务抵销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所有条件：互负到期的等额金钱债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互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该院依法应予以支持。 综上，案涉《通知书》内容合法，异议人区雪英的异议理由并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区雪英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区雪英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撤销高明区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2019）粤06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2.撤销高明区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的（2019）粤0608执1559号《通知书》中关于同意何志昌对向祚仁的债权与其对向祚仁的债务相抵销的内容。事实与理由如下： 复议申请人区雪英因其诉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棉加工厂、李升明、廖玲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案号：（2016）粤06民终8886号】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高明区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案号为（2017）粤0608执1227号，被执行人为向祚仁和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棉加工厂，申请执行金额为196918.19元及迟延履行期间产生的债务利息。区雪英申请执行至今，区雪英受偿金额不超过15000元，即至今向祚仁和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棉加工厂对区雪英未履行债务超过181918.19元。高明区法院于2017年出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粤0608执1227号案本次执行。高明区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向祚仁和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棉加工厂有可供执行财产。 向祚仁与何志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11435号民事判决，向祚仁就该案件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8执1565。何志昌与向祚仁、李升明、廖玲、吴利平、刘志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粤06民终2611号民事判决，向祚仁就该案件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8执1564；何志昌就该案件申请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8执1559号。高明区法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粤0608执1559号《通知书》。区雪英认为《通知书》中作出以下内容“申请人何志昌提出债务抵销，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何志昌作为（2019）粤0608执1559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以及（2019）粤0608执1564、1565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债务抵销等额部分后，向祚仁仍需向何志昌支付款项22149.74元（自2018年6月8日起计算逾期罚息）”，严重损害了区雪英的合法权益，区雪英对上述通知书的内容不服，提出异议。高明区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执行裁定，驳回区雪英的异议请求。 向祚仁对何志昌享有到期的债权。何志昌作为（2019）粤0608执1564号和（2019）粤0608执1565号的被执行人，应向向祚仁支付130237.27元。区雪英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何志昌应按照生效法律文书以及法律规定对向祚仁履行义务，立即向向祚仁支付130237.27元。 向祚仁作为被执行人在法院有多件执行案件，债权人包含区雪英、何志昌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规定“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何志昌作为普通债权人，没有优先受偿权，应当依法参与分配。法院允许何志昌与其对向祚仁的债务相互抵销，意味着何志昌优先于其他债权人进行了受偿，本质是以抵销的方式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严重损害包含区雪英在内的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综上，区雪英认为，在执行程序中，互负到期债务并不必然可以直接抵销，针对被执行人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形，执行程序规定了参与分配制度，明确应根据债权人的债权性质及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等具体情况确定参与分配的比例和数额。因此，根据本案的情况，区雪英认为何志昌应先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和法律的规范履行其对向祚仁的债务，而何志昌对向祚仁的债权，应当在向祚仁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中以参与分配的方式实现，而不能在本案简单以抵销的方式变相获得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6）最高法执监155号民事裁定，明确存在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是不能直接抵销的。请法院支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 申请执行人何志昌在复议期间答辩称： 一、何志昌与向祚仁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2019）粤0608执异98号裁定书及（2019）粤0608执1559号《通知书》对此项内容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何志昌与向祚仁、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绵厂互负债务。1.何志昌作为（2019）粤0608执1559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向祚仁需向何志昌支付赔偿款项137707.41元及一审受理费3283.2元、鉴定费11396.4元；同时何志昌作为（2019）粤0608执1558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绵加工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向祚仁）需向何志昌支付款项27000元及一审受理费669元。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绵加工厂为向祚仁开设的个体工商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故佛山市高明区润丰海绵加工厂对何志昌所负支付款项27000元及一审受理费669元的义务由向祚仁承担。故以上两个执行案件中向祚仁需向何志昌支付款项合计180056.01元。2.在向祚仁申请执行的案件（2019）粤0608执1564号和（2019）粤0608执1565号执行案件，何志昌为被执行人，何志昌需向向祚仁支付款项合计130237.27元。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 （三）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申请债权债务抵销，只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为生效文书或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为双方所负债务的标的种类、品质相同。何志昌和向祚仁互负的债务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且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相同，均为款项。同时该债务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得抵销的情形，所以何志昌申请债务抵销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并非复议申请人所述的优先受偿行为。 二、何志昌是普通债权人这一事实并不代表其不得与债务人的债权相互抵销，且复议申请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次债务抵销存在法律规定的或者依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情形，（2019）粤0608执异98号裁定书认定复议申请人异议理由不成立依据充分。 （一）正如人民法院在（2019）粤06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中所述，何志昌与其债务人向祚仁抵销行为的成立生效完全基于法定条件，行为人抵销的意思表示抵达相对人时即发生法律效力；且溯及抵销条件成就之时，并非基于法院执行机构的确认。故高明区法院的《通知书》仅仅是对该抵销行为的查实并依法作出的决定，并不能理解为执行实施行为。因此即使复议申请人一直主张：何志昌的抵销行为是变相获得执行的优先受偿权，进而其债权优先于其他债权人在执行中得到受偿，其该项主张也并无道理。 （二）复议申请人在复议申请书中列举的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最高法执监155号民事裁定书中所述的情形也与本案情形不一致。该号裁定书正文部分节选如下：“如果债务人通过受让，取得了对债权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人作为被执行人，有其他多个债权人向其主张权利，那么债务人受让的债权在执行程序中能否实现以及能够实现多少，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确定，不能直接将其债务抵销。”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情形，何志昌与向祚仁的债权均源于彼此真实发生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不应将两种情形混为一谈。复议申请人的异议理由并不成立。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复议申请人提出要求撤销（2019）粤06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以及撤销（2019）粤0608执1559号《通知书》中关于同意债务抵销的内容，但其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何志昌本次债务抵挡存在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复议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三、何志昌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粤0608执1559号《通知书》事实认定清楚，引用法律依据正确。本次债务抵销符合法律规定的债务抵销的情形，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得抵销的情形，债务抵销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及（2019）粤0608执1559号《通知书》事实认定清楚，并无不妥。复议申请人不同意何志昌与向祚仁的之间的债务抵销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毫无道理。 综上，复议申请人所提出的主张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为维护何志昌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请求。 经审查，本院对高明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规定，当事人请求抵销债务的，应当满足上述条文的规定。 本案中，何志昌与向祚仁在（2019）粤0608执1564号和（2019）粤0608执1565号、（2019）粤0608执1559号三案中互负的到期债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的确定，且何志昌与向祚仁之间所负债务均为金钱债务。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何志昌向高明区法院提交《申请书》，请求将上述案件中与向祚仁之间的债务进行抵销，主张抵销后向祚仁仍需向何志昌支付22149.74元，在高明区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组织的听证会上向祚仁明确同意将上述所涉债务予以抵销。何志昌和向祚仁是基于同一基础法律关系互负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进行抵销，双方的抵销行为解决的是该法律关系中的债权数额问题，而区雪英对向祚仁享有的债权基于是另一法律关系，该抵销行为并未对其债权产生直接影响。故，何志昌和向祚仁之间的抵销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高明区法院出具《通知书》对该抵销行为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复议申请人区雪英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监155号民事裁定，在存在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是不能直接抵销，但该案已经明确是受让的债权不能直接将其债务抵销，本案不符合该种情形，本案不存在不能抵销的的法定情形，复议申请人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复议申请人区雪英的复议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高明区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区雪英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执异98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黎健毅 审判员  陈秀武 审判员  冼富元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秦志律 书记员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