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娟，女，汉族，1983年3月1日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华，江苏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冠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城北丁泾路。法定代表人：吴志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林，昆山市新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益民，男，汉族，1978年1月10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山，男，汉族，1976年1月6日生，住福建省永定县。上诉人黄丽娟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冠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运公司）、原审被告许益民、陈海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829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黄丽娟不承担冠运公司的利息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冠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冠运公司与昆山鑫禾承电子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禾承公司)之间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一份虚假的买卖合同，其真实目的是冠运公司向银行骗取600万元贷款，鑫禾承公司收到银行支付的600万元贷款后，冠运公司立即与鑫禾承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鑫禾承公司向冠运公司支付600万元。此款本不是冠运公司所有，鑫和承公司未向冠运公司支付的部分款项根本没有给冠运公司造成任何利益损失，黄丽娟、徐益民、陈海山均不应对冠运公司一审中诉称的利益损失承担责任。冠运公司辩称，第一，黄丽娟诉称冠运公司与鑫禾承公司之间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是一份虚假的买卖合同，其真实目的是冠运公司向银行骗取600万元贷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当时签订这份合同是由冠运公司与案外人鑫禾承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海山进行协商洽谈签订，后冠运公司将货款600万元从冠运公司账户转账至鑫禾承公司后，陈海山成不能及时供货，冠运公司即与陈海山协商解除合同。鑫禾承公司在2014年的10月31日将原法定代表人陈海山变更成许益民，在2015年的6月17日将股东变更成黄丽娟和许益民。因案涉纠纷产生的时间是发生在陈海山作为公司代表人和股东期间，所以还款计划中有陈海山担保以及后来进行债务加入。第二，黄丽娟诉称鑫禾承公司收到银行支付的600万元或贷款，此款本来不是冠运公司所有，也与事实是不符。在一审中冠运公司已经提供证据提供的是银行存款明细账，清楚地证明600万元是从冠运公司的账户转至鑫禾承公司的。第三，黄丽娟所称的鑫禾承公司未向冠运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项，根本没有给冠运公司造成任何利益损失，也没有事实依据。两份还款计划中，许益民、陈海山都确认因没有及时支付货款造成了冠运公司的利益损失。黄丽娟作为鑫禾承公司的股东之一，与另一个股东许益民系夫妻关系，在2016年4月21日签订还款计划后的2016年7月8日就成立了鑫禾承公司的清算小组，也没有通知冠运公司申报债权。从时间上看，能够反映出黄丽娟想逃避该债务的主观故意是明显的。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也没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冠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益民、黄丽娟、陈海山连带偿还3625950元。2、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许益民、黄丽娟、陈海山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日，冠运公司与鑫禾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冠运公司向鑫禾承公司购买钢材，合同约定金额为10437000元，付款方式为签定购销合同甲方预付合同金额的30%给乙方，余款货到后一个月内付清70%。合同签订后，冠运公司于2014年7月1日支付货款6000000元给鑫禾承公司。之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鑫禾承公司于2015年10月4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其内容为：“鉴于鑫禾承公司与冠运公司与2014年5月3日订立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鑫禾承公司未能一次性返还冠运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共计货款600万元，已返还400万元，剩余200万元未返还)，截止2014年7月17日鑫禾承公司尚有货款本金1918000元未返还(还款人对2014年7月16日支付的款项作为冠运公司经营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及抵充货款本金82000元无异议)；因鑫禾承公司至今未能返还剩余货款本金1918000元，其对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4日止实际支付的款项作为给付冠运公司经营可以获得的部分利益损失无异议；现还款计划如下：鑫禾承公司截止2015年7月17日尚有未返还(给付)货款本金1918000元及剩余利益损失722080元，合计2640080元。二、在2015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2640080元。”该还款计划由鑫禾承公司在“还款人一”处盖章，由许益民在“还款人二”处签名，由陈海山在“保证人”处签名。之后，鑫禾承公司、许益民、陈海山均未履行付款义务。2016年4月21日，鑫禾承公司、许益民、陈海山作为共同还款人向冠运公司再次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鉴于鑫禾承公司与冠运公司于2014年5月3日订立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鑫禾承公司未能一次性返还冠运公司支付的货款(总货款600万元，已返还400万元，剩余200万元未返还)，截至2014年7月17日鑫禾承公司尚有货款本金1918000元未返还(还款人对2014年7月16日支付的款项作为冠运公司经营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及抵充货款本金82000元无异议)；因鑫禾承公司至今未能返还剩余货款本金1918000元，现作出还款如下：一、鑫禾承公司截至2016年3月31日尚有未返还货款本金1918000元。二、因鑫禾承公司未能在2015年10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货款本金1918000元及剩余利益损失722080元(该损失算至2015年7月17日)，合计2640080元。现还款人自愿支付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以2640080元为本金计算冠运公司未能使用该部分资金作为经营流动资金经营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985870元。三、还款人合计偿还3625950元。”嗣后，被告鑫禾承公司、许益民及陈海山均未按约付款。2016年7月8日，鑫禾承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注销鑫禾承公司，同时成立清算小组，清算小组负责人为许益民，成员为许益民、黄丽娟。2016年10月31日，鑫禾承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及《章程》的有关规定，我公司己于2016年7月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注销公司，并于同日成立清算小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现将公司清算情况报告如下：一、公司清算小组已于清算小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6年7月12日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了公告。二、公司收回全部债权，结清全部债务，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三、缴清了所有应缴税款。四、至本清算报告出具之日起，公司已经清算完毕。”2016年12月8日，鑫禾承公司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冠运公司与鑫禾承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案涉购销合同，且因合同实际并未履行，鑫禾承公司理应及时返还冠运公司已向其支付的货款。鑫禾承公司、许益民、陈海山于2015年10月4日及2016年4月21日均向冠运公司出具了相应还款计划，对于鑫禾承公司解除案涉购销合同后应返还的货款本金金额1918000元予以了明确，许益民、陈海山在上述还款协议中还款人处签名确认，应认定系债务加入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冠运公司向许益民、陈海山主张该部分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许益民、陈海山答辩所称的其另行向冠运公司支付款项640880元，冠运公司虽对于其中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但该部分款项支付日期均在本案所涉还款计划之前，而冠运公司未予认可的支付至案外人吴荣平的款项以及交付案外人辛武的承兑汇票，因许益民、陈海山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冠运公司委托案外人收款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许益民、陈海山辩称其另行支付冠运公司64088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冠运公司诉请金额中的其他款项，系根据2016年4月21日还款计划所约定的利益损失1707950元，根据双方相应还款计划表述，该部分利益损失为“冠运公司未能使用该部分资金作为经营流动资金经营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损失”，故其性质仍应认定为被告违约延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对此被告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适当调整，具体金额以191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鑫禾承公司经该公司股东会决议解散，并由该公司股东许益民、黄丽娟组成清算组进行了清算，出具了相应清算报告，最终完成了该公司相关核准注销事宜，但许益民、黄丽娟作为清算组成员，其对于本案冠运公司上述债权应系明知，但并未尽到书面通知义务，导致冠运公司未在鑫禾承公司清算过程中申报债权从而获得清偿，应就此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许益民、陈海山返还冠运公司货款1918000元，偿付违约金（以191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黄丽娟对冠运公司上述债权中不能获得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5808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0808元，由许益民、黄丽娟、陈海山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黄丽娟与许益民系夫妻关系。本院认为，鑫禾承公司先后于2015年10月4日和2016年4月21日出具的两份还款计划中，明确载明鑫禾承公司尚欠冠运公司货款本金1918000元。关于冠运公司诉请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调整为以191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1日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并无不当。黄丽娟上诉称案涉购销合同为虚假的买卖合同，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且亦不能推翻鑫禾承公司出具的两份还款计划中确认结欠冠运公司货款本金1918000元的事实。黄丽娟称鑫禾承公司没有给冠运公司造成任何利益损失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鑫禾承公司清算组对该笔债权应当明知，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冠运公司履行了书面通知义务，导致冠运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并获得清偿，冠运公司主张黄丽娟作为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黄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黄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