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吉03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乃军，男，1970年5月10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强，辽宁哲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芳，女，1969年10月14日生，满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张淑儿），住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辽市盛源新世界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曲琳琳。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琳琳，女，1976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山（曲琳琳丈夫），住辽宁省辽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山，男，1950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娇，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乃军因与被上诉人双辽市盛源新世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曲琳琳、孙明山、张淑芳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乃军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2民初3262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张淑芳可以对家庭债权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为“张淑芳与孙明岩系夫妻关系，对家庭债权确定由张淑芳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符合双方的内部约定”。张淑芳与孙明岩于2006年离婚，2010复婚，原审调解及一审法院均未查明案涉1000万元是孙明岩婚前个人财产还是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张明岩陈述1000万元给张淑芳400万元，说明1000万元是孙明岩的婚前个人财产，且张淑芳表述400万元是其与孙明岩离婚分得的，为其个人财产，故不存在家庭债权的说法。此外，一审对双方的内部约定具体如何约定未做说明，孙明岩给张淑芳的400万元为赠予且并未实际交付，故张淑芳未得到这400万元，张淑芳不应具有债权，调解时张淑芳不具有主体资格。二、张淑芳等人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的情形。张淑芳与孙明岩原为夫妻关系，孙明岩与孙明山为兄弟关系，曲琳琳与孙明山为夫妻关系，盛源公司为孙明山和曲琳琳成立的公司，各方均存在着亲属和利益关系。张淑芳、孙明岩二人对400万元的描述存在矛盾，调解案件是虚假诉讼。张淑芳调解之前五年时间一直没有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盛源公司2015年从银行贷款3500万元后孙明山对债权人或全部清偿，或部分清偿，宋乃军也得到了367万元的还款，而张淑芳却没得到任何清偿亦不符合常理。三、张淑芳与盛源公司、孙明山和曲琳琳的诉讼为虚假诉讼，各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四、调解案件证据不足。1.调解案件并无张淑芳给孙明山的直接转款证据，也没有孙明岩给孙明山转款1000万中包含400万借款的证据。孙明岩给孙明山的1000万元转款是什么性质，是对孙明山的借款还是还款无证据证明，如是还款更不存在400万债权的前提条件；2.盛源公司成立于2014年，案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款用于盛源公司，故盛源公司不应承担偿还义务。但在调解时盛源公司积极主动的承担了债务。虽然调解时案件的证据不足，但各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调解案件为2017年12月1日立案，2017年12月1日当天出具调解书结案，不符合常理。张淑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盛源公司、曲琳琳、孙明山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宋乃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2民初3262号民事调解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4日作出（2016）辽012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判决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偿还宋乃军借款本金共计1090万元及利息等。盛源公司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盛源公司提出申请撤回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辽01民终198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盛源公司撤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均按原审法院判决执行。2017年11月9日张淑芳因与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申请对盛源公司商铺予以查封，双辽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吉0382财保1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盛源公司位于双辽市××街盛源新世界0003001（房权证：1XXXX号，面积4653.12平方米）中的301、302等商铺。张淑芳诉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于2017年12月1日在双辽市人民法院立案，张淑芳提交了2012年7月19日由孙明山、曲琳琳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一份、2017年9月16日由盛源公司、孙明山、曲琳琳共同出具的借据原件一份及银行汇款明细一份，2017年12月1日双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382民初3262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欠张淑芳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及利息，此款于2017年12月5日前一次性给付完毕；二、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自2012年7月19日起按月利2分给付利息至欠款还清止；三、其他无异议。2017年11月17日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根据宋乃军的申请，查封登记在盛源公司名下位于双辽市××街盛源新世界0003001（房权证：1XXXX号，面积4653.12平方米）的房屋，查封价值800万元。另查明，沈阳明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辽分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登记成立，负责人为孙明山。盛源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登记成立，公司共有二名股东，分别为孙明山和曲琳琳，曲琳琳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9日，盛源公司贷款3500万元，并将此款转入吉林省澔辰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3500万元转入孙明山银行账户，孙明山又将2000万元转入**银行账户，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孙明山、曲琳琳及盛源公司的部分债权人，不包括本案宋乃军及张淑芳。2012年9月4日，双辽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盛源公司建设项目的建设法人单位为双辽市城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并注明该项目由双辽市城建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与明帅房地产双辽分公司联合开发。2012年7月19日孙明岩通过银行分二次向孙明山转账1000万元。曲琳琳与孙明山系夫妻关系，孙明山与孙明岩系兄弟关系，孙明岩与张淑芳原系夫妻，现已离婚。通过庭审询问查明，宋乃军在沈阳市辽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对（2016）辽012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执行时，作为第一顺位查封人，已经对盛源公司商铺进行查封，查封价值为1116万元。之后又由他人作为第二顺位进行了查封，后张淑芳以第三顺位申请双辽法院进行轮侯查封，后2017年11月17日宋乃军申请查封，此查封为第四顺位。一审法院认为，宋乃军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及宋乃军主张撤销双辽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2民初3262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法院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宋乃军2017年11月17日属于轮侯查封盛源公司财产，但从辽中区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内容，并不能体现该查封是在张淑芳申请查封之后做出的轮侯查封手续，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辽中区人民法院及双辽市人民法院，或是本案被告向宋乃军告知了该内容，故宋乃军称在知道利益被侵害后便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期间。在双辽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张淑芳与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主要证据支撑系孙明岩于2012年7月19日分二次向孙明山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0万元的银行凭证，由此可以认定孙明岩与孙明山个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结合欠据，双方之间存在亲属间的借贷关系符合客观实际。张淑芳与孙明岩原系夫妻，对家庭债权确定由张淑芳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符合双方内部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更没有重复索要的情形，故张淑芳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宋乃军主张1000万元转账包括孙明岩返回孙明山的投资款及利息650万元，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张淑芳申请查封盛源公司的财产也是轮侯查封，宋乃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淑芳与盛源公司、孙明山及曲琳琳之间系为规避债务而相互串通，虚构借款事实进行虚假诉讼，故对其请求撤销双辽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2民初3262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乃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淑芳与盛源公司、曲琳琳、孙明山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为虚假诉讼，判决：驳回宋乃军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宋乃军提供了如下证据：沈阳明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公示报告，公示时间为2020年3月25日，证明：沈阳明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法定代表人为孙明岩。张淑芳、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应审查当事人是否具备提起该诉讼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之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必须是原案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者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原案的诉讼标的为张淑芳与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宋乃军对原案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另外，原案的处理结果亦不会导致宋乃军承担法律义务或责任，故其与原案的处理结果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亦非原案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宋乃军不是张淑芳与孙明山、曲琳琳、盛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第三人，不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乃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宋乃军；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本院退还宋乃军。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庆华审判员 刘晓东审判员 杨 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殷晓慧书记员 邓堡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