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瀛，女，198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上海达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聚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嘉凤公路西区间二路北1幢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MA28A5DM9N。法定代表人：陈明发。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鹏，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瀛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聚宝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1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2.聚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聚宝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第一张货单上记载“以前38017”字样与原始货单不一致，原始货单不存在欠38017元货款。微信聊天含糊不清，此项证据比较片面，不足以证明存在该笔欠款。聚宝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两张货单欠款，李瀛有相应支付凭证提供。2018年8月11日货款为20462元的这批货没有收到，货单无李瀛签字，不足以证明李瀛收到该批货。聚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李瀛的上诉请求。聚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李瀛立即支付所欠聚宝公司货款5977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李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宝公司和李瀛有多年餐盒买卖业务往来，李瀛通过微信向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发下单，聚宝公司送货后通过微信形式与李瀛确认，李瀛再陆续付款，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8月11日期间的业务均以此交易方式进行结算。结合双方举证，送货及付款情况如下：送货日期送货金额（元）付款日期付款金额（元）合计付款金额（元）备注2017.12.92018.1.62017.12.242018.1.72018.1.102018.1.172018.1.112018.1.222018.1.262018.2.52018.1.242018.2.92018.2.122018.2.42018.2.272018.3.62018.3.12018.3.172018.3.222018.3.278000+20007000+30002018.3.122018.3.282018.4.62018.4.72900+71002018.3.222018.4.72018.3.292018.4.92018.4.15300+97002018.4.12018.4.172018.4.102018.4.222018.4.235000+50002018.4.162018.4.292018.5.48000+20002018.4.252018.5.82018.5.102018.5.115400+46006600+34002018.5.52018.5.122018.5.152018.5.174200+58004500+1000+45002018.5.92018.5.172018.5.142018.5.222018.5.292018.5.313000+70002018.5.182018.5.312018.5.252018.6.82018.6.112018.6.32018.6.152018.6.162018.6.122018.6.172018.6.232018.6.272018.6.192018.7.52018.7.82018.6.282018.7.82018.7.112018.7.122018.7.102018.7.212018.7.282018.7.122018.7.302018.7.212018.8.32018.8.62018.8.82018.8.52018.8.302018.9.142018.8.11有部分退货聚宝公司因催讨无果，遂起诉。审理中查明，在双方交易往来过程中，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发多次发送包含2017年欠款38017元的送货单图片给李瀛催讨货款，李瀛多次答复称“别催知道了”、“去年的那都之前都讲好了嘛，那本身就是押一车的那一次货款……”，未予否认。2018年8月11日，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发最后一次送货并向李瀛送货后，李瀛通过微信语音称“哎，老乡，你从我这里拉回去的2000和3000的盒子钱没给我减掉，你今天Y900之前讲60，今天怎么68了？”、“然后你这个650哪是650的，不就是500的盒子吗，你还跟我写76”。聚宝公司自认，针对李瀛提出的部分型号价款异议及部分未扣减的款项，确认Y900可按双方之前交易确定的单价60元计算，数量10箱，故总额中扣减80元；型号650的同意按单价70元计算，数量10箱，故从总额中扣减60元；型号2000、3000分别按单价85元和93元退还，其中2000数量为5箱计425元，型号3000数量为4箱计372元；综上，确认总金额中扣减93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聚宝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微信聊天记录，已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李瀛拖欠聚宝公司部分货款的事实。关于李瀛欠款的金额，结合双方送货金额及李瀛付款金额，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8月5日期间相应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与李瀛陆续抹零付款金额大致相当，故可视为该期间货款已基本结清。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是2017年度是否有剩余结欠货款38017元；二是2018年8月11日送货的20462元。关于焦点一，经审查，从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发与李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2018年2月1日，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发将2018年1月11日的货款剩余8684元、2018年1月24日19574元、以前38017元汇总合计66275元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李瀛，期间李瀛语音回复中未对法定代表人陈明发发送的送货单、货款汇总提出异议，后法定代表人陈明发分别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3月12日、2018年3月31日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向李瀛讨要货款，李瀛则一再表示其知晓并会安排货款、押一车货款等，足以证明李瀛对2017年度剩余货款38017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关于焦点二，2018年8月11日，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发发送2018年8月11日送货单以及含2018年7月21日、2018年8月5日和2018年8月11日的货款汇总给李瀛，李瀛在2018年8月11日微信语音回复中对收货事实不持异议，仅对部分退货及部分型号单价有异议，故应认定李瀛实际收到聚宝公司的该笔货。综上，结合双方交易习惯，汇总2017年度剩余欠款及2018年8月11日最后一次送货，扣减部分退货及部分型号价差，李瀛尚结欠聚宝公司货款金额为57542元。关于聚宝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就货款未经结算亦未约定付款时间，故聚宝公司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聚宝公司货款57542元；二、驳回聚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元，保全申请费650元，合计2008元，由聚宝公司负担139元、李瀛负担186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李瀛提交支付宝支付凭证复印件4份，证明李瀛于2017年12月7日支付9200元，用以支付2017年12月9日的剩余货款9270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2月16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2月26日支付10000元，共计30000元，用以支付2017年12月24日的货款29256元。一审判决认定李瀛于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17日支付的38470元系支付上述两笔货款的事实是错误的。实际上，李瀛误认为上述两笔货款的金额就是38017元，针对该笔货款，李瀛已经实际支付了38470元及39200元，属于重复支付。聚宝公司质证认为，2017年12月7日支付的9200元及2017年12月8日支付的10000元，均早于李瀛主张的送货日期之前，而本案双方的交易是不存在预付款的情况的，李瀛一审中就用拼凑起来的付款记录证明支付过38017元，现在二审又拼凑了相关支付凭证，但是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都是不能对应的。实际上，该四笔付款都是支付的其他货款。本院认证认为，该四份支付凭证载明的金额不能与2017年12月9日及12月24日的货款金额相对应，且部分款项也存在支付时间先于货款发生时间的现象，虽然李瀛称系预付款，但与双方先送货后对账付款的交易习惯不符，在李瀛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形下，聚宝公司关于该四笔货款系支付其他货款的说法更为可信。且从聚宝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李瀛于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17日支付的38470元，和上述两笔货款的金额及发生时间能大致对应，该货款金额和38017元的货款也非同一笔。李瀛提交的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支付的系2017年12月9日及2017年12月24日的货款，也不能证明其支付的该货款系本案争议的38017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瀛在一审庭审中和上诉状中称未收到2018年8月11日送货单载明的货物，但在二审调查中认可收到该批货物，只是对货款金额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李瀛是否在2017年度有未结货款38017元，二是李瀛对2018年8月11日发生的交易应承担的货款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发向李瀛第一次主张该38017元是在2018年2月1日，陈明发向李瀛发送的微信图片结算单中载明“从前：38017元”，并催促李瀛快点付钱，李瀛并未表示异议，并表示“别催知道了”。其后，陈明发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向李瀛催讨包括该38017元的货款，李瀛均未表示异议，且多次表示其知晓并会安排货款。据此，一审判决李瀛对该38017元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瀛上诉称已经支付过该货款，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瀛上诉称其持有的原始货单上未载明该38017元，即便该事实为真，也不影响聚宝公司将载明有该38017元的送货单通过微信发送给李瀛并向其催讨货款的事实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聚宝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发于2018年8月11日发送当日的送货单给李瀛，该送货单载明货款金额为20462元，李瀛当日在微信语音回复中对送货数量不持异议，仅对部分退货未扣掉货款金额及部分型号的单价有异议，且李瀛在二审中也认可收到该笔货，只是对货款金额有异议，故一审认定李瀛实际收到该笔货的事实正确。至于该笔货物的具体金额，针对李瀛微信回复中提出的部分退货未扣减及部分型号的单价异议，聚宝公司均予以认可并按照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数量及单价作出相应扣减共计937元，故李瀛对该笔货物应支付货款19525元。综上，一审判决李瀛应向聚宝公司支付货款57542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瀛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元，由上诉人李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