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蚌埠市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城关镇浍河路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566352443D。法定代表人：王乔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俊，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迎宾大道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77112671X6。法定代表人：崔亚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该公司财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安徽径桥（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金根，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何成，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忠波，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储光清，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帮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蚌埠市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华公司）、上诉人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圣力公司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对联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金额6922876.43元，具体构成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工程款6346878.43元、截止到上诉之日的工程款利息375998元以及鉴定费200000元)。二、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由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圣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认定为52305668.4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案涉工程经联华公司委托宿州同信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核，被上诉方的案涉工程款为43329792.73元。(二)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报告结果错误。1、一审法院采信的鉴定意见记载的人工费标准与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签订的《振亚华府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人工费计算标准是不相符的。（1）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签订的《振亚华府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在双方当事人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是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案涉工程人工费的标准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确定的标准47元/日进行计算。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以及安徽省高院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人工、材料、机械费用出现波动，合同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根据2011年9月15日圣力公司与联华公司签订的《“振亚华府”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于人工费是“包死”的，案涉工程的人工费均是按照安徽省建设厅【建标(2010)211号文件】执行，即工程定额人工费按单价47元/工日，除此之外并未再约定其他可以调整的内容(包括后续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的两次补充协议，均未对人工费有过调整的内容)，圣力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对未来人工费可能出现的上浮应当知晓，在此情况下没有与联华公司商定对人工费进行调整，即视为在施工过程中不进行调整。因此，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鉴定依据部分称:人工费调整按照合同约定安徽省建设厅(建标(2010)211号文件】执行及政策性调整文件【建标(2011)267号文件】(2011年10月31日颁布)和【造计(2013)16号文件】确定，严重违背了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范畴；一审法院在当事人双方合同对人工费标准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却适用“没有明确约定”的标准及处理规则来确定人工费标准也是错误的。另外，根据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但在该份鉴定报告中，联华公司特别注意到鉴定所在鉴定时对合同中工人工资项目进行了两次调整，分别为将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10月30日期间的工资标准由47元/日调高至57元/日，将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工资标准由57元/日再次调高至68元/日，根据上述工期的约定，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期间，本就属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工期延误，在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不应当再获得人工费调整带来的利益。根据上述鉴定报告的记载，因人工费的错误调整，该项直接导致工程在按照一类标准取费情况下造价金额多出2434974.38元、按二类标准取费情况下工程造价多出2398954.21元。该部分金额均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2）被上诉人存在违反工期约定的违约行为，按照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合同约定的工期应当为560天，但案涉工程因被上诉人的原因，直到2014年5月30日才竣工验收，工期超期246天。因此，不论在何种情况下，人工费只应当计算560工日，超过部分不应当计算，本案鉴定机构确定工期远远超出该期限。2、案涉工程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费联华公司已经支付，金额为101.16万元，在2015年11月5日庭审笔录第32页处有明确的记载，但是鉴定人员在出庭接受质询时称没有见到相应材料没有依据。因此，鉴定机构再次计算文明施工费错误，该部分款项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3、2016年9月2日开庭时王祥胜、崔怀祥当庭所做陈述不真实，鉴定机构仅凭两人的证言即作出鉴定意见缺乏依据。根据联华公司与安徽远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以及监理的证明可以确定，监理公司及监理人员入场开展监理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12年3月19日，因此在2012年3月19日监理公司并未开展监理工作，王祥胜、崔怀祥出具的证言证实的部分内容却都是在2012年3月19日发生的“事实”,显然是在做伪证。另外，从该次庭审笔录来看，作为联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乔迁出庭参与诉讼，但是庭审笔录中没有王乔迁对证人证言质证的记载，应当属于程序违法。在此情况下，鉴定机构依据没有质证的材料做出鉴定是错误的。4、对于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安装工程部分，鉴定机构将非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施工的部分也计入到了工程总造价当中是错误的。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也有记载，在上述合同有记载的情况下，如被上诉人认为是其施工，则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而不是由联华公司举证。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存在重大错误，不应当作为定案证据。即使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的部分内容，也应当对鉴定中确定的可以直接进行剔除处理的人工费调整金额在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二、一审法院对联华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未予准确确定，在此情况下，联华公司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将可能导致联华公司产生利息费用等其他损失。联华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支付的工程款，联华公司共计向圣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为4869.699万元(4541+101.16+200+27.099)，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联华公司代为支付的2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未予确认，该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一审过程中圣力公司已经认可作为已付工程款处理。三、一审判决联华公司承担的鉴定费金额过高。一审鉴定费用合计70万元，鉴定机构未予说明其收费的具体依据，鉴定前也未向联华公司说明该费用的收费大致标准，该费用标准畸高。四、一审中联华公司申请对相关事宜补充鉴定，该部分鉴定本就属于鉴定机构在鉴定时的鉴定职责范围，不属于新的鉴定项目，鉴定机构有义务对上述内容补充鉴定，联华公司无需交纳鉴定费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现根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联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圣力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联华公司主张人工费是否调整问题应当是人民法院审理内容，不是鉴定事项。二、关于一审法院以联华公司未交鉴定费为由未准许鉴定，系法院程序性问题，请法院依法处理。三、对联华公司应付工程价款是否予以确认的问题，联华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向圣力公司给付工程价款以及代圣力公司向四被上诉人赔付的款项圣力公司予以认可。法院应当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确认联华公司在尚欠圣力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关于联华公司主张的鉴定费分担问题，该上诉理由不涉及案件事实及法律责任承担问题，不应支持。请法院依法公平裁判。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案涉工程价款金额为52305668.43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同时符合司法鉴定程序，至于人工费调整已经在一审法院质证，一审法院已作出明确认定。二、王祥胜作为案涉工程监理单位的监理代表，在一审开庭中作出的陈述可以依法作为司法鉴定的依据，并经一审质证和法院确认。三、一审法院对圣力公司、联华公司尚欠工程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应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工程款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56%计算，请二审予以纠正。补充答辩：针对司法鉴定费用分摊问题，因联华公司对该工程结算价款严重过低引起本案诉讼和司法鉴定，责任在于联华公司，理应由联华公司承担该鉴定费用。张金根未作答辩。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圣力公司、联华公司连带支付尚欠工程款1500万元（诉讼中变更为11379148元）；二、依法判决联华公司支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工程延期损失88万元；三、依法判决圣力公司返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安全文明措施费100万元、施工许可费20万元（诉讼中变更为30万元）及其支付的垫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的利息36万元(暂按月息2分、18个月计算)及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损失1449380元；四、水电消防安装费50万元；六、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圣力公司、联华公司承担。圣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给付商品砼款275342元；二、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支付圣力公司管理费234170.05元；三、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承担税金420725.5元；四、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15日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签订《“振亚华府”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联华公司将“振亚华府”小区工程交由圣力公司承建，工程结算方式按《安徽省安装工程综合估价表（2000）》、《安徽省市政工程预算定额（2000）》和《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2003）》、《安徽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00）》（不含劳动保险费）执行，人工费调整按安徽省建设厅【建标（2010）211号文件】执行，材料价格按施工期间当地建设部门发布的市场信息价的一年内平均值调整。按以上标准结算的工程总造价下浮5%后，作为施工方的工程结算总价。振亚华府工程分两期实施，第一期为1#、2#、3#楼和2号地下车库（1#--2#楼之间），由圣力公司承建；第二期为4#、5#楼、封闭市菜市场、干货市场和1号地下车库等，由联华公司指定施工单位，由圣力公司收取管理费。上述合同还对工期、工程质量、工程造价、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19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固镇县振亚华府住宅小区2#地下车库、1#、2#、3#楼工程”进行了详细约定，工程面积：1#楼12732㎡、2#楼5880.4㎡、3#楼13306㎡、车库约2422.8㎡，合同价款5058万元，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6日，资金来源为自筹等。合同的专用条款对工程质量、双方权利义务、工程变更、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责任与争议的解决、补充条款（5条）进行了约定。2012年11月14日和2013年2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对工程进度、工程款的支付再次进行了约定。2011年10月17日圣力公司与张金根（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代表）签订《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圣力公司将“振亚华府”小区工程转包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四人，协议约定：本工程结算方式按蚌埠市二类取费并按甲方（圣力公司）《施工总承包合同》执行（不支付安全文明施工费）；税金由乙方（张金根等人）负责，与甲方无关；管理费“乙方应按工程决算总造价的3%管理费，甲方不承担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因本工程组建的项目部与外界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甲方概不负责等内容。2011年10月13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条款，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进行了约定。2012年2月24日圣力公司收取了张金根等四人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3月6日，张金根、何成出具说明，该保证金100万元圣力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退还。2012年4月2日圣力公司收取了张金根等四人办理振亚华府施工许可证费用20万元、检测费用20万元。张金根等四人以圣力公司振亚华府项目部名义对外开展业务。2013年3月1日联华公司按进度支付给圣力公司工程进度款200万元，圣力公司以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名义从中扣掉100万元，于2014年9月5日双方结算时退还给张金根等四人，双方签订了《关于张金根等四人承包圣力集团振亚华府小区工程的清帐单》，而在该次结算中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向圣力公司的借款是按月利率2%计算的。2014年6月11日，固镇县振亚华府住宅小区1#、2#、3#楼工程竣工验收。2#地下车库虽未经验收但已使用。联华公司至2014年11月14日给付圣力公司一期工程款4451万元、安全文明施工费101.16万元。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圣力公司没有按约定时间结点支付进度款，2012年8月28日应付进度款5846299.2元，实际支付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2012年9月30日应支付进度款2969870.4元，实际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2012年10月31日应付进度款8742182.4元，实际支付时间为2013年1月10日，2012年11月30日应付进度款4413460.8元，实际支付时间为2013年3月5日，2012年12月30日应付进度款2442048元，实际支付时间为2013年4月26日，圣力公司至2014年9月5日支付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4450万元，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同意由圣力公司垫付的架业公司的钢管租赁费51万元，合计4501万元。其中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对2014年9月5日圣力公司支付的430万元认为没有支付现金，该笔款经（2014）固民一初字第017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抵扣了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向圣力公司的借款等事由，虽未给付现金，但经双方结算已经算作圣力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在承包的振亚华府一期工程中使用圣力公司材料供应站提供的混凝土，对2013年9月1日以前使用的混凝土数量价款进行了结算并用圣力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冲抵，此后圣力公司又代垫商品砼款275332.5元。原一审判决后，圣力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又支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677800元。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于2014年10月以圣力公司的名义向联华公司出具工程造价为60907098.88元的《蚌埠固镇县振亚华府小区1#、2#、3#楼及2#地下车库结算工程申报汇总表》，而联华公司委托同信公司于2015年1月对固镇县振亚华府小区一期1#、2#、3#楼及2#地下车库工程造价进行了评估，其数值为43329792.73元。2015年1月8日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固镇县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措施，后被判处刑罚。2015年4月圣力公司向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发出通知，要求他们及时与联华公司结算工程量及数额。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向固镇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与圣力公司一起共同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法院委托徐州汇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一期工程按一类取费标准为54759853.76元（已下浮5%、含安全文明施工费），按二类取费标准为52305668.43元（已下浮5%，不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鉴定费用为70万元。另外，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核定的税金为3.475%，而本地地税部门实际按5.39%收取。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圣力公司认为原司法鉴定中对消防及水电工程未按照一类取费标准漏计取安全文明施工费，对此申请补充鉴定，联华公司申请对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6月间的人工费具体金额进行补充鉴定，对在人工费不进行调整以及工期不超期情况下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金额情况进行鉴定，对因工期超期导致的工程价款上涨的具体金额进行补充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徐州汇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该所对圣力公司申请进行了补充鉴定，鉴定意见为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38650.28元，对联华公司的申请，该所认为其申请属于应收费项目，因联华公司未按要求交纳鉴定费用，而对联华公司的申请未出具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无建筑施工资质，亦不是圣力公司的内部人员，圣力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与圣力公司签订的《公司内部承包协议书》和《公司内部承包协议部分补充条款》合同无效。二、根据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与圣力公司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及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圣力公司应当支付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振亚华府一期工程工程款为52305668.43元（鉴定机构的鉴定数额，已下浮5%，不含安全文明施工费），由于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所建工程已竣工验收和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有权就已竣工的工程主张工程款。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满5年，质保金不应再被扣留，圣力公司应将欠付工程款支付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圣力公司已付45010000元，尚欠7295668.43元，该应付款没有扣除联华公司支付的270990元及原一审后圣力公司为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代付工人工资677800元，扣除此二项款项后，圣力公司还应支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工程款为6346878.43元，故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要求圣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应部分予以支持。三、圣力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其应向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支付逾期利息，但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规定，按年利率6.56%计算为宜，故根据圣力公司逾期支付情况，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为375998元。四、因联华公司与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没有合同关系，又无承诺对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因工程延期的损失愿意承担责任，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要求联华公司支付其工程延期损失88万元于法无据，因此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与圣力公司在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不支付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费，故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要求圣力公司返还10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六、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在原一审庭审时对施工许可证费诉讼请求的表述为“施工许可证费不再主张”，该表述并不能代表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放弃该权利，现重审时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又重新要求圣力公司返还其交纳的施工许可办证费用，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交纳的施工许可办证费用为20万元，其主张返还30万元无依据，故对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该项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七、圣力公司起先收取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虽然圣力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退还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但圣力公司又从2013年3月1日联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掉100万元，作为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未支付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并没有将该款交纳到相关部门，至2014年9月5日结算时才以退还农民工资保障金的名义支付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圣力公司应支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占用该100万元期间的利息，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占用期间的利息没有依据，利息按年利率6.56%计算为宜，故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该项请求，支持的数额为98400元。八、水电消防安装费属于工程款范畴，原鉴定意见仅对水电消防安装费中的安全文明施工费漏计，而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与圣力公司约定工程款结算不含安全文明施工费，鉴定意见已包含水电消防安装费其他方面的费用，故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另主张水电消防安装费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九、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对2013年9月1日之后圣力公司向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提供的商品砼款275332.5元的事实，在原一审时未予以确认，并主张圣力公司另案诉讼解决，二审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现称已计算在认可的圣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内没有依据，故对圣力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十、圣力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后，进行了一定的管理，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应按约定支付给圣力公司管理费用，故圣力公司要求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支付管理费234170.05元的反诉请求，应予以支持。十一、圣力公司要求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支付其代扣工程税款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其数额应按420725.5元{（52305668.43-44500000）×5.39%}计算。十二、圣力公司对补充鉴定意见的异议理由不充分，故不予采纳。十三、联华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应支付的工程款，其应在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内对圣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十四、联华公司对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虽有意见，其异议事项并非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申请的鉴定事项，鉴定机构让其交纳其申请补充鉴定的鉴定费用，联华公司没有按时交纳，故对联华公司关于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工程款6346878.43元并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损失375998元；二、安徽省蚌埠市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承担给付责任；三、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交纳的施工许可办证费用20万元；四、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的利息损失98400元；五、驳回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代扣工程税款420725.5元、商品砼款275332.5元及管理费234170.05元，合计930228.0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42元，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负担82549元，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493元；反诉费12769元，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负担5098元，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71元；鉴定费70万元，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负担25万元，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万元，安徽省蚌埠市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万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联华公司提交徐州汇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给固镇县人民法院的函一份，证明联华公司在一审中申请的鉴定事项并非是全部需要缴费项目，鉴定机构对其明确表明的免费项目没有鉴定，一审法院也没有处理。圣力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来源和形式无异议，联华公司和圣力公司均申请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咨询，但是鉴定人员只出过一次庭，在补充鉴定作出后，鉴定人员未出庭。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应当以司法鉴定结果为准。本院认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联华公司申请补充鉴定事项并非单一事项，而是作为一个补充鉴定整体提出申请，因其未按鉴定机构要求交纳鉴定费用，后果应由联华公司承担。而从该函件载明的免费鉴定事项分析，联华公司申请内容系对鉴定报告中因工期超期导致的工程价款上涨的具体金额进行补充鉴定，该补充鉴定申请的目的只是在于确定工期超期导致的工程价款上涨金额，并不能否定工程价款上涨的客观事实，因此在本案中该申请内容也非必要鉴定事项，联华公司的举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针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圣力公司主张其已向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支付工程款4941.4953万元，该主张与其提供的张金根、何成等出具的付款单载明数额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圣力公司至2014年9月5日支付给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445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结算款项并无银行流水、支付凭证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对2014年9月5日圣力公司结算430万元工程款事实有异议，圣力公司没有支付现金。由于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与圣力公司之间工程款的支付或抵扣存在多种形式，在张金根、何成等已在付款单签字确认的情况下，该付款单应作为双方结算已付工程款的基本依据。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主张以银行流水等支付凭证作为认定已付工程款的依据，与双方之间工程款结算的实际情形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联华公司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其支付的两笔工程款合计227.099万元，根据2018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双方确认联华公司已支付圣力公司工程款为4779.259万元。一审认定联华公司向圣力公司付款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除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之间的已付工程款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圣力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裁定准许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因圣力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上诉并经本院裁定准许，故与圣力公司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不再作为本案审理范围。对联华公司上诉的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应作为本案上诉审理范围。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徐州汇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对案涉工程造价作出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认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联华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徐州汇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28日对案涉工程造价作出的鉴定意见系经法院依法委托，并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专业机构形成的专业性意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及张金根等人与圣力公司约定的工程结算取费标准（二类标准）认定张金根等人完成的振亚华府一期工程价款为52305668.43元，合法有据，张金根等人与圣力公司二审中亦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联华公司上诉状中虽对该鉴定意见采取的人工费调整标准持有异议，但鉴定人一审中已按照法律程序出庭作证，并就人工费标准调整问题作出专业陈述和说明，且从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3.2条分析，案涉工程价款的计价方式并未采用固定价格合同，而联华公司主张的《“振亚华府”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二条只是载明“人工费调整按安徽省建设厅【建标（2010）211号文件】执行”，该条未约定人工费不予调整或排除政策性调整文件的适用等内容，故鉴定机构依据合同约定和政策性调整文件的规定对人工费作出的鉴定内容是专业、可靠的，也是相对公允的，联华公司针对人工费调整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联华公司上诉主张的工期违约问题，其相应的法律后果是违约责任，而非影响工程造价鉴定的因素，故该上诉主张也不能成为否定上述鉴定意见的理由。此外，联华公司还主张案涉工程的安全防护、文明施工费已由其支付，应从工程总造价中予以扣除。由于本案审理的基本争议是张金根等人与圣力公司、联华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而一审法院认定张金根等人完成的振亚华府一期工程价款52305668.43元系鉴定机构按照圣力公司与张金根等人约定的二类取费标准鉴定的结果，其中并不包含安全文明施工费，故联华公司该上诉主张不影响圣力公司与张金根等人之间的工程价款结算。关于联华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联华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但其与圣力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并未进行最终结算，且对徐州汇鑫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争议较大，依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准确查明联华公司欠付圣力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联华公司欠付圣力公司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联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双方可依法另行处理。联华公司关于其承担鉴定费用过高的上诉主张，考虑联华公司与圣力公司虽未进行最终结算，但从查明事实分析，联华公司尚欠圣力公司部分工程款属实，与本案纠纷的发生具有一定关联，故一审酌定由联华公司负担20万元鉴定费用属合理裁量，联华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联华公司上诉主张的补充鉴定一节，经查，联华公司虽提出补充鉴定申请，但未按照鉴定机构要求交纳相关鉴定费用，其后果应由联华公司承担，故联华公司该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虽未判决联华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但鉴于其欠付部分工程款事实，且部分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故可酌情负担上诉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工程款6346878.43元并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利息损失375998元”；二、维持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交纳的施工许可办证费用20万元”；三、维持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的利息损失98400元”；四、维持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代扣工程税款420725.5元、商品砼款275332.5元及管理费234170.05元，合计930228.05元”；五、撤销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民初120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六、驳回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42元及鉴定费700000元，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1元，由安徽省蚌埠市联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261（已交纳），由张金根、何成、张忠波、储光清负担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由安徽圣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凯审判员 耿 杰审判员 罗正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孟昕亚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