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6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罗城镇横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2351352809K（1-1）。 法定代表人：黄立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局，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建飞，男，汉族，1987年5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迪，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飞，男，汉族，1993年10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连，女，汉族，1979年2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军，男，汉族，1953年3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鸿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田桥街道办代营社区居民委员会代营北10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16679142062（1-1）。 法定代表人：张林林，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建飞、张鹏飞、王玉连、李思军，原审被告临泉县鸿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9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烟花产品的生产者为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公安机关未对张鹏飞的陈述进行查对，原审庭审时法庭没有就涉案烟花的二维码进行扫码查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烟花存在质量瑕疵，缺乏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吕建飞受到伤害与涉案事故烟花存在因果关系，缺乏有效证据。 吕建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系事故烟花的生产者，除张鹏飞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外，还包括事故烟花商标的标识，事故烟花的标识明确显示该烟花的生产商是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该烟花的销售人王玉莲对其销售烟花的来历、品牌做了陈述，临泉县鸿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向法庭出具了书面证据，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各方证据认定事故烟花系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故烟花存在质量缺陷，认定事实正确，没有必要查找质量缺陷产生的具体原因，吕建飞受伤与事故烟花质量缺陷之间具有因果关系。 张鹏飞辩称：同吕建飞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玉连辩称：涉案烟花是从临泉县鸿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进货，张鹏飞从王玉连处购买，事发时王玉连不在场、不知情。 吕建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等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02402.08元（已扣除张鹏飞预付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2日上午，张鹏飞在临泉县举行建房落成典礼。吕建飞前往祝贺，11时30分许吕建飞接近张鹏飞新房，看到新房前正在燃放烟花，便在距离50米左右的张鹏飞老房子附近停留，李思军点燃第三箱烟花时，该烟花就地爆炸，致使吕建飞右眼被炸伤。吕建飞被及时送医，经临泉县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北京同仁医院治疗,共计支出医疗费22412.64元，张鹏飞垫付医疗费7000元。吕建飞在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两次住院共计16天。吕建飞第二次在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6月19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2017年6月13日全麻下行“右眼眼球摘除＋义眼台植入术”；出院时情况，“右眼结膜轻充血水肿，缝线在位，义眼片在位”。吕建飞此次支付义眼费12800元。2017年7月4日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为吕建飞伤情出具（皖）天衡司鉴（2017）临鉴字第16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吕建飞被烟花炸伤致右眼球破裂行右眼眼球摘除术后，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吕建飞损伤休息期限建议为90天；护理期限为30天；营养期限为45天。3、被鉴定人吕建飞被烟花炸伤致右眼球破裂，行右眼球摘除术，已行义眼台安装，后续需行义眼片安装，义眼片安装需人民币800-1000元，建议每十年更换一次。吕建飞支付鉴定费2000元。另查明，事故烟花系张鹏飞于2017年4月21日向王玉连购买，王玉连从临泉县鸿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进货，由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吕建飞为安徽省农村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事故烟花点燃后不能正常升空却就地爆炸，存在众所周知的产品缺陷。事故发生时吕建飞与烟花燃放地点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其对事故发生不承担责任，吕建飞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事故烟花系张鹏飞从零售商王玉连处购买，王玉连从临泉县鸿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进货，由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对吕建飞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鹏飞、王玉连、临泉县鸿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证据证明李思军燃放烟花时存在过错，李思军对事故不承担责任。参照安徽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有关数据计算，吕建飞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2412.64元、误工费8909.1元、护理费3986.4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10206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车旅费酌定2000元。事故发生时吕建飞30周岁，参照我国人口平均寿命75周岁计算，吕建飞需要安装义眼片5次。由于吕建飞在司法鉴定之前已经先行安装了一次义眼片，其后续还需安装义眼片4次，按照司法鉴定意见吕建飞需支付后续义眼片安装费4000元。吕建飞第一次安装义眼片在司法鉴定之前，没有证据证明其购置义眼支出12800元存在虚假，故对前期吕建飞购置义眼片费用予以认定。吕建飞起诉书罗列的单项诉讼请求中护理费为3450元、伤残赔偿金为93760元，均低于依法计算的数额，判决不宜超出当事人诉求，应当按照吕建飞请求的数字认定其实际损失。吕建飞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72381.74元。张鹏飞不承担责任，其为吕建飞垫付医疗费7000元，吕建飞应当返还。由于本案涉及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及产品责任纠纷两个法律关系，应以两个案由的共同上一级案由侵权责任纠纷为本案案由为宜，故更改了立案案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建飞各项损失人民币172381.74元；二、吕建飞在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赔偿款之日返还张鹏飞垫付款人民币7000元；三、驳回吕建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6元，由吕建飞负担588元，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7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烟花照片显示生产者是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该照片上涉案烟花外包装的二维码扫码结果亦显示是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烟花的生产者为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接处警登记表等足以认定吕建飞受伤系涉案烟花所致。烟花具有高度危险性，易导致人身伤害，故对烟花的质量要求较为严格。正常情况下烟花点燃后应在垂直升空达到一定高度作出固定动作、绽放出固定图案，燃放完毕烟花箱体应保持完整，但涉案烟花在点燃后箱体炸裂、烟花筒四散，其中部分烟花筒喷射将吕建飞眼部炸伤，这表明该产品明显存在缺陷，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作为产品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8元，由万载县万永祥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