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8601民初31号原告：贵州盛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火车站铁路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2688408505L。法定代表人：郑显忠，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发，男，公司法律顾问。被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21601466X。法定代表人：周荣，公司董事长。被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段，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黄桷坪铁路三、四村站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62665316E。负责人：缪体红，该段段长。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琳，女，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段职工。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艺，女，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服务所法律顾问。原告贵州盛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晟公司）与被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路成都局）、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段（以下简称重庆工务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11月5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显忠，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昌发，被告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琳、罗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支付盛晟公司工程款2357661.54元。2.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支付盛晟公司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以2357661.5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2月5日起至付清全部工程款为止，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承担。事实和理由：盛晟公司在重庆工务段承包建设工程已有20多年，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在长期的合作中建立了较为信任的工作关系。盛晟公司于2010年-2011年期间，在重庆工务段管内川黔线承建防洪抢险、三标线建设、新建排水天沟、防洪布控等工程项目中，重庆工务段欠盛晟公司工程款1996342元。盛晟公司于2012年4月1日-5月16日承建成渝线金家岩隧道整治工作，重庆工务段未支付工程款90073元。2011年8月-9月盛晟公司承建川黔线K186+940-K189+247危石支撑工程，重庆工务段未支付工程款40346元。2011年3月25日-7月12日盛晟公司承建川黔线K159+164安装高路提托架工程，重庆工务段未支付工程款151875元。2011年2月17日-3月10日盛晟公司承建赶水轨料场施工，重庆工务段未支付工程余款79025.54元。重庆工务段共计尚有2357661.54元工程款未向盛晟公司支付。以上工程竣工后经重庆工务段验收合格计价，主管副段长张云甫签字予以确认。以上工程欠款由于重庆工务段原因未将以上工程费用进入重庆工务段单位财务，重庆工务段一直未支付盛晟公司已建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拖欠至今。盛晟公司多次向重庆工务段催收上述款项，重庆工务段均未付款，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辩称：1.盛晟公司不能证明其承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基本事实。对于涉案施工项目是否存在、具体数量为多少、双方是否约定由盛晟公司承建、具体项目是否建设完毕、是否达到验收标准以及相关计价依据，盛晟公司除提供其单方出具的工程清算单外，无重庆工务段盖章的收方计算单（复印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2.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双方2009-2011年期间实际发生的工程承建事实和资金结算均有书面合同、经双方签订的验工计价单等依据，且重庆工务段均已按合同和验收计价费用进行了资金结算，且其中包含了盛晟公司主张的2010-2011年期间承建重庆工务段防洪抢险工程，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3.原重庆工务段主管副段长的签字真实性存疑，且其无权代表重庆工务段进行意思表示；4.盛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在假定欠款事实存在的情况下，盛晟公司关于其2010年期间承建重庆工务段防洪、三标等工程工程款的主张也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盛晟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郑显忠08-11年费用说明（自制），拟证明重庆工务段尚欠盛晟公司工程款1996342元。盛晟公司认为该证据来源系原工务段主管副段长张云甫。2.郑显忠垫支路桥生产费用解决情况（原件，原工务段主管副段长张云甫签字），拟证明重庆工务段欠盛晟公司工程款及解决情况，重庆工务段尚欠1221548元工程款未支付。3.成渝线K469+500金家岩隧道漏水整治及清理排水设备（原件，原工务段主管段长张云甫签字），拟证明重庆工务段尚欠盛晟公司金家岩隧道整治工程工程款90073元。4.说明（原件，原工务段主管副段长张云甫签字），内容为：①2011年、2012年川黔线K148两次发生水害，盛晟公司参与抢险，未支付工程款；②川黔线K159-164高路堤地段安设托架步行板，由盛晟公司承建，未支付工程款；③2011年8月至9月川黔线K186+940-K189+247危石支撑，由盛晟公司承建，未支付工程款；④川黔线K139+600-+730危石整治，由盛晟公司承建，未支付工程款。拟证明盛晟公司已建工程，重庆工务段未支付费用的情况。5.郑显忠杂费及工程款清算单（复印件），拟证明盛晟公司承建工程的项目，及工程款清算明细。盛晟公司认为该证据原件系由重庆工务段处保存。6.路桥费汇总（原件，原工务段副段长张云甫签字），拟盛晟公司已建天沟、三标、防洪布控、抢险等工程，工程款为3007762.83元。7.尚未解决的费用说明三张（均为自制），拟证明盛晟公司承建重庆工务段川黔线K186+940-K189+247危石支撑工程费40346元，重庆工务段未支付；盛晟公司承建重庆工务段川黔线K159+164安装高路堤托架工程费151875元，重庆工务段未支付；盛晟公司承建重庆工务段赶水轨料场工程，重庆工务段尚欠79025.54元工程款未支付。8.建筑业发票一张，金额为30630.11元，拟证明盛晟公司承建了重庆工务段赶水轨料场工程，重庆工务段曾支付工程款。经庭审质证，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对第1-7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证据2、3、4、6上张云甫在签字时已经调离重庆工务段，不能代表重庆工务段签字确认。本院经审查后，对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郑显忠08-11年费用说明，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其载明内容有部分项目金额与其他证据的记载相吻合，但没有重庆工务段的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2.证据4的说明和证据3郑显忠垫支桥路生产费用解决情况，上述证据中均有原重庆工务段分管桥路工作的副段长张云甫签字，且本院向张云甫调查取证时，张云甫也表示证据上的签名是其亲笔书写，故可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成渝线K469+500金家岩隧道漏水整治及清理排水设备，上述证据中原重庆工务段分管桥路工作的副段长张云甫签字确认，可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桥路费用汇总，虽然上述证据中有原重庆工务段分管桥路工作的副段长张云甫的签字，但该项证据中载明天沟、三标、防洪布控、抢险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有涂改的痕迹。按照涂改之后的数据计算出未支付工程款总额为6234434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871406元，未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3363028元，与汇总表上载明的3007762.83元的未支付工程款有较大出入。而且，该汇总表上载明的“施工单位”为“息烽工程”，并非本案原告盛晟公司。因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5.郑显忠杂费及工程款清算单，该证据上没有重庆工务段签字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6.三张未解决费用说明，由于上述证据均为盛晟公司自制，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佐证，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7.建筑业发票，该证据仅能证实盛晟公司承建过重庆工务段工程，重庆工务段亦曾经向盛晟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但无法证实重庆工务段尚欠工程款未向盛晟公司支付。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1月6日铁路成都局关于张云甫任免通知书（原件），拟证明张云甫已于2013年1月6日调离重庆工务段，之后张云甫不能代表重庆工务段，其签字应当无效。盛晟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实了争议工程施工期间，张云甫系重庆工务段副段长，也是建设工程的负责人，张云甫核对与盛晟公司之间的工程余款并签字的行为是行使在重庆工务段任职期间的职务行为。2.2011年至2012年所涉盛晟公司财务明细账查询资料（15份合同），拟证明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之间都是按照规定签订合同，按计价表支付价款，不存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盛晟公司认为，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之间诉争的五次工程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不能因为没有签订合同就否认盛晟公司承建重庆工务段工程的基本事实，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对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当庭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1.盛晟公司对任免通知书的三性无异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上述十五份合同及财务明细账查询资料，由于与盛晟公司与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诉争的五项工程无事实联系，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在本案的上次审理中，对重庆工务段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次庭审再次予以出示：1.2018年9月30日对前重庆工务段分管桥路工作的副段长张云甫调查形成的笔录，该份笔录中张云甫陈述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其在重庆工务段任副段长，主要分管桥路工作；认可盛晟公司确实承接三标规划部分工程；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说明、路桥费用汇总等证据上确系其本人签字确认，但具体工程欠付多少钱需核实后再确定；在支付盛晟公司工程费用时存在其他施工人员代重庆工务段支付的情况；由盛晟公司自制，并当庭提交的2011年8月-9月尚未解决费用的清单、2011.3.25-7.12尚未解决费用清单、2011.2.17-3.10尚未解决费用清单上载明的工程项目及所欠工程款不清楚；上述工程的资料原件在重庆工务段桥路科存放，具体经办人员系赵静和杨丹二人。盛晟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张云甫证词部分内容没有如实陈述，对不真实的部分不认可。关于2011年8-9月尚未解决费用清单、2011年3月25日至7月12日尚未解决费用清单、2011年2月17日至3月10日尚未解决费用清单，张云甫在陈述中说不清楚，这不是事实。事实上张云甫对以上工程十分清楚，做了相应安排，并有其签字。说明、路桥费用汇总单等材料上有张云甫的签字，这些材料都是张云甫出具给盛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显忠。张云甫陈述具体的项目和清算的工程款需要核实后才能确定，这是不真实的，也不符合常理。因为从证据材料的内容上就可以确定是经过对账核定后并签字。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张云甫的证词证言不能证明重庆工务段欠工程款的事实。2.2019年1月23日对重庆工务段主管工程师杨丹调查形成的笔录，该份笔录中杨丹表示由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7、8月份一直在外抢险，未参与桥路科的工作，所以未参与2011年8-9月川黔线K186+940-K189危石支撑和2011年3-7月川黔线K150+164安装高路堤托架工程；盛晟公司的工程量是由现场施工人员做好收方计价后，在收方计价单上签字确认，交由桥路科备案；确认曾剑、李荣兵系重庆工务段职工。盛晟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部分内容不予认可。杨丹关于确认曾剑、李荣兵是工务段的人，但不确定是不是桥路科的人的陈述不属实。因为桥路三标建设推进明细表上载明李荣兵、曾剑均是科室主管。杨丹关于未参与2011年8-9月川黔线K186+940-K189危石支撑和2011年3-7月川黔线K159+164安装高路堤托架工程的陈述也不属实。杨丹与重庆工务段具有身份上的利害关系，是重庆工务段的职工，在涉及对重庆工务段不利的证言上未如实陈述。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对该证据的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笔录的内容不能证明重庆工务段欠工程款的事实。3.2019年1月23日对重庆工务段桥路科内勤赵静调查形成的笔录，该份笔录中赵静表示内勤没有收到过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确认曾剑、李荣兵系重庆工务段的职工。盛晟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赵静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赵静陈述没有见过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实。事实上赵静的工作就是负责整个工务段，技术工程项目的汇总，不可能不知道。赵静陈述曾剑、李荣兵是重庆工务段的职工，记不清当时是否在桥路科。根据重庆工务段桥路三标建设推进明细表可以证明李荣兵、曾剑都是工务段技术室的工程师，与赵静同在一个科室工作。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对该证据的合法性认可，但认为笔录中的内容不能证明重庆工务段欠工程款事实。本院经审查后，对本院调查的证据认证如下：2018年9月30日对原重庆工务段分管桥路工作的副段长张云甫调查形成的笔录，2019年1月23日对重庆工务段主管工程师杨丹调查形成的笔录，2019年1月23日对重庆工务段前桥路科内勤赵静调查形成的笔录。由于上述证据均系本院调查所得，其合法性、真实性可以确认，但由于上述三份笔录中部分内容存在相互矛盾，无法达到查明案件事实的目的，故上述证据内容本院仅能部分予以采信。依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盛晟公司在重庆工务段承接川黔线K156-185公里处三标修整及天沟、防洪布控、抢险等工程；双方均未签订书面合同。盛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原重庆工务段主管路桥的副段长张云甫共同协商并签字确认《郑显忠垫支路桥生产费用解决情况》一份。该“解决情况”中载明：（1）王国涛要支付郑显忠263348元，已于2012年付清；（2）王连友要支付郑显忠200056元，尚未支付；（3）李林森要支付郑显忠522742元，截止2012年12月已支付现金40000元，材料科223442元，尚欠259300元；（4）赵树高要支付郑显忠102000元，截止2012年12月已支付52000元，尚欠50000元；（5）陈洪江要支付郑显忠496145元，尚未支付；（6）青秀平要支付郑显忠1122696元，尚未支付。根据上述“解决情况”中载明的其他施工人员需向盛晟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2706987元。王国涛已向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263348元；李林森已向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263442元，盛晟公司认可李林森还向其支付了工程款259300元；赵树高已向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52000元；盛晟公司认可青秀平已向其支付了工程款647349元。盛晟公司共计收到工程款为1485439元，重庆工务段尚有1221548元工程款未向盛晟公司支付。2012年4月10日至5月16日，盛晟公司在重庆工务段承接成渝线K469+500金家岩隧道漏水整治工程，发生人工费78800元，材料费11273元，合计90073元。重庆工务段尚未支付上述工程款。盛晟公司在重庆工务段承接川黔线K159+164高路地段安设托架步行板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1年8至9月，盛晟公司在重庆工务段承接川黔线K186+940-K189+247和K139+600-+730危石支撑和整治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上述三项工程完工后，重庆工务段未向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2011年，盛晟公司参加了赶水轨料场施工，重庆工务段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另查明，张云甫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任重庆工务段副段长，分管路桥工作；2013年1月起调任铁路成都局遂宁工务段任副段长。又查明，重庆工务段系铁路成都局申请设立的分公司。本院认为，盛晟公司与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盛晟公司的向本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经过；二、关于原重庆工务段主管路桥工作的副段长张云甫签字效力的问题；三、盛晟公司诉请的未付工程款如何认定。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自权力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权利人的权利受到损害和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是诉讼时效期间起算的两个必要条件。本案中，虽然盛晟公司提起诉讼的各项工程均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但由于盛晟公司与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均未就诉争工程签订书面合同，双方也没有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因此，盛晟公司作为权利人并不知晓重庆工务段会对其权利造成何种损害，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在盛晟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前并未开始计算。另外，盛晟公司提起诉讼的各项工程发生在2010年至2012年期间，至今尚未超过法律所规定的二十年期限。综上，盛晟公司向本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经过，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的答辩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重庆工务段主管桥路工作的副段长张云甫签字行为效力的问题。张云甫在《说明》、《郑显忠垫支路桥生产费用解决情况》等证据材料上签字，对盛晟公司承接的部分工程作出了确认。庭审中，盛晟公司、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对案涉工程均发生在张云甫担任重庆工务段主管副段长期间这一事实并无异议。虽然张云甫于2013年调离，但其对案涉工程十分了解，系本案关键知情人，其调离后根据重庆工务段技术科报送的相关资料在上述证据中签字确认，足以证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对于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认为张云甫在《郑显忠垫支路桥生产费用解决情况》等证据上签字时已调任而否认其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盛晟公司诉请的未付工程款的认定。本院认为，盛晟公司诉请的未付工程款共计5笔，分别为：1.川黔线K156-185公里处三标修整、天沟、防洪布控、抢险等工程，金额为1996342元；2.成渝线K469+500金家岩隧道漏水整治工程，金额为90073元；3.川黔线K186+940-K189+247危石支撑工程，金额为40346元；4.川黔线K159+164安装高路堤托架工程，金额为151875元；5.赶水轨料场工程，金额为79025.54元，共计2357661.54元。本院分别评述如下：1.2010年，盛晟公司在重庆工务段承接川黔线K156-185公里处三标修整、天沟、防洪布控、抢险等工程的问题。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盛晟公司确实承建了上述工程，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关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桥路费用汇总》中施工单位一栏填写的是“息烽工程”，而非本案原告盛晟公司；天沟、三标、防洪布控、抢险等四项工程共计未支付的款项（即为汇总表中载明的“支出项目”）为6234434元，已支付的工程款（即为汇总表中载明的“结余费用”）为2871406元，两项冲抵之后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应为3363028元，与汇总表中显示的“目前结余”3007762.83元的金额存在出入；张云甫在本院调查时又未对汇总表中载明的结余金额作出确认。因此，汇总表中载明的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无法确定，盛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仅能依照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郑显忠垫支桥路生产费用解决情况》结合张云甫及盛晟公司的陈述综合认定，上述各项工程重庆工务段尚有1221548元工程款未向盛晟公司支付。综上，盛晟公司要求重庆工务段支付因抢险、三标建设、新建天沟、防洪布控等工程所欠工程款1996342元的主张本院仅能部分予以支持。2.2012年4月10日至5月16日，盛晟公司在重庆工务段承接成渝线K469+500金家岩隧道漏水整治工程的问题。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盛晟公司确实承建了上述工程，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关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成渝线K469+500金家岩隧道漏水整治及清理排水设备》载明金家岩隧道漏水整治工程发生的费用为90073元，且原重庆工务段主管路桥工作的副段长张云甫在其上签字确认，该工程已经清算、决算。重庆工务段在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向盛晟公司支付该证据上载明的款项。综上，盛晟公司要求重庆工务段向其支付因金家岩隧道漏水整治工程欠付的工程款90073元的主张，符合案件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3.2011年8月-9月盛晟公司承建川黔线K186+940-K189+247危石支撑工程的问题。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盛晟公司确实承建了上述工程，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关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由于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尚未解决的费用》）系自行制作，无重庆工务段的签字盖章认可，无法证明上述工程完工后，重庆工务段应当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项，且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并未就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协商一致，盛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盛晟公司要求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支付工程款4034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2011年3月25日至7月12日盛晟公司承建川黔线K159+164安装高路堤托架工程的问题。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张云甫签字的《说明》记载，可以确定盛晟公司确实承建了上述工程，盛晟公司与重庆工务段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关系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但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明该工程工程款151875元的证据（《郑显忠杂费及工程款清算单》和《尚未解决的费用》）均无重庆工务段的签字盖章认可，无法证明上述工程完工后，重庆工务段应当向其支付的工程款项，且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并未就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协商一致，盛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盛晟公司要求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支付工程款151875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2011年2月17日-3月10日盛晟公司承建赶水轨料场施工的问题。盛晟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尚未解决的费用》和建筑业发票），建筑业发票虽能证实盛晟公司确实参加了赶水轨料场施工，但《尚未解决的费用》系自行制作，无重庆工务段的签字盖章认可，无法证明上述工程完工后，重庆工务段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尚欠工程款的金额，且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并未就施工工程项目、工程结算、工程款支付等协商一致，盛晟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盛晟公司要求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支付工程余款79025.54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重庆工务段系铁路成都局申请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其实际占有和使用的财产是铁路成都局财产的一部分，其民事责任应由铁路成都局承担。综上，铁路成都局作为重庆工务段的总公司，应当与重庆工务段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案涉各项工程本院确认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应共同向盛晟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311621元。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重庆工务段与盛晟公司未就付款期限进行约定，故在盛晟公司向重庆工务段请求支付工程款的合理期限内，重庆工务段应当支付所欠工程款。盛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向重庆工务段请求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也未就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的时间提交证据证明，盛晟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完成了起诉状副本的送达工作。本院酌情给予重庆工务段30日的付款期限，重庆工务段应于2018年8月8日之前向盛晟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1311621元，故铁路成都局和重庆工务段应从2018年8月8日起向盛晟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31162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贵州盛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11621元，并以1311621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驳回原告贵州盛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662元，由原告贵州盛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378元，由被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工务共同负担142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泽波审 判 员  王凝思人民陪审员  吴正宏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郑召伟书 记 员  张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