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富强，男，汉族，1966年6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丰，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杰，男，汉族，1968年8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俊奇，男，汉族，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被告：谷香群，女，汉族，1972年9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郭富强因与上诉人刘俊杰、原审被告谷香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郭富强、刘俊杰均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富强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判决刘俊杰除应支付83856元外，还应支付38072元给郭富强；二、由刘俊杰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刘俊杰最后获得工程款443856元后，应当按平均分配的方案，将上述款项在郭富强与刘俊杰之间进行分配，可一审多分配76144元给刘俊杰，上诉人认为刘俊杰多分配76144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将该76144元再进行平均分配，上诉人还应分得38072元，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刘俊杰辩称：请求依法驳回郭富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判决刘俊杰不应支付郭富强任何款项。2013年10月，刘俊杰承包了江西宜春污水厂工程劳务项目，郭富强入伙，该工程2014年10月份完工，历时一年，工程款总额近600万元。最后的80万元尾款经刘俊杰多次交涉无果，2015年12月7日，刘俊杰向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历经5年之久。因郭富强冒用刘俊杰的名义跟污水厂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刘俊杰先后作为原告和被告，经历3次诉讼，虽然最终胜诉，但执行中又终结本次执行，万般无奈之下，刘俊杰花费了大量的人力与物力，直到2018年11月8日，才使工程款执行到位80万元。湘潭至宜春来回500公里，刘俊杰都是开车往返，五年之间，来回不下百次，过路费、差旅费、违章费不下10万元，郭富强口头承诺不让刘俊杰吃亏，刘俊杰也只求工程款早日到位，不计得失，冒险逆行。先期分了3次执行到位30万元，两人平分都无异议，2019年到账的50万元，除了扣除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的管理费和人工材料税费，余款是443856元。郭富强要求平分余款，刘俊杰要求把自己垫付的诉讼费及开支扣除后再分。刘俊杰2018年12月27日领取余款443856元后，电话通知郭富强领取了10万元现金。2019年1月3日，郭富强要求再次平分余款而不承担任何费用，双方发生冲突，刘俊杰向九华公安分局和平派出所报案，郭富强以与刘俊杰合伙的湘潭县杨嘉桥别墅工程担保，再次从刘俊杰手中领取10万元现金还给他在贵阳市的姐姐，郭富强出具了亲笔签名的收据，收据中载明争议部分另行协商解决，所谓争议部分无非是刘俊杰垫付的费用。刘俊杰在一审中没有找到该收据，二审中出示此证据。本案一审中，九华法律服务所的杨艳红为郭富强的代理人，而杨艳红在刘俊杰的宜春系列案中是刘俊杰的代理人，杨艳红隐瞒截留主要证据，在利益驱使下，向刘俊杰反击，陷刘俊杰不利，刘俊杰申请法院要求杨艳红回避本案，法院最终采纳，但杨艳红拒绝提供宜春系列案相关的代理费收据。杨艳红后来迫于压力，提供了代理费收据，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综上，刘俊杰垫付了诉讼费、差旅费、车船费及终本执行后承诺的8万元代理费（只开了2万元的收据），合计269932.5元。郭富强应得86961.75元，而实际已经拿款20万元，多拿了113038.5元。谷香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俊杰上诉请求：一、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342号民事判决；二、判令上诉人不应支付郭富强款项83856元；三、判令郭富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刘俊杰为追索江西的工程劳务款，诉讼过程中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和诉讼费等89932.5元全部属实，全部有票证为据，一审开庭时都向法庭提供了，法官没有采信，具体如下：1.2015年12月7日代理费30000元（2019年10月17日九华法律服务所补开收据）；2.2015年1月11日诉讼费7532.5元（袁州区人民法院开具收据）；3.2017年8月4日代理费15000元收据；4.2017年9月11日代理费8000元（2019年10月17日九华法律服务所补开收据）；5.2017年7月4日诉讼费11400元（袁州区人民法院开具收据）；6.2018年农历5月13日代理费12000元（2019年9月27日九华法律服务所补开收据）；7.2018年11月9日代理费6000元（微信转账给杨艳红）。以上七项共计89932.5元，都是刘俊杰垫付的，没有也无法和郭富强结账，因为收据都是补交的，结算没有凭据，一审开庭时上诉人都向法庭陈述和提交了证据，也说了没有结算的理由，郭富强也没有提交结算依据，而法官没有采信。二、郭富强私自和污水厂签订了《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补充协议》，给上诉人造成直接围墙工资损失15万元，杨艳红代理费18000元，应该由郭富强承担93000元，而一审法官漏判了。三、上诉人和法律工作者傅强签订了8万元包干的《委托代理合同书》，一审法院没有采信，现在傅强愿意出庭作证。四、2019年1月3日，郭富强从上诉人这里第二次收到执行工程款10万元，一审时上诉人因没有找到收条，所以没有提交，现向二审法院提交。一审中郭富强的原代理人杨艳红是刘俊杰和郭富强在江西宜春污水厂三次诉讼的代理人，郭富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有材料都是杨艳红提供的。杨艳红对不利于上诉人的证据予以隐瞒、截留。包括两点，一是拒不交出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法院（2018）赣0902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书；二是拒不向上诉人提供诉讼费收据。上诉人投诉后，杨艳红才交出判决书，并提供了12000元的代理费收据一份。一审开庭期间，上诉人再次交涉，杨艳红再次提供了30000元和8000元的代理费收据各一份，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这两份收据。（2018）赣0902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的主要内容是，郭富强采取事前不通知，事后不报告的方式以刘俊杰的名义（并且“俊”字还写错了）和污水厂签订了《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补充协议》，导致上诉人在污水厂15万元人工工资项目结算不了，污水厂以这份补充协议为借口起诉，上诉人支付了18000元的代理费。该补充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愿，该损失9.3万元应该由郭富强承担。在江西宜春污水厂案子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迫于无奈，上诉人找傅强帮忙，上诉人和傅强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且开出了收据，一审法院没有确认上诉人支付给傅强的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在与污水厂的三次诉讼中，诉讼费和代理费合计89932.5元，都是上诉人垫付的，所有的收据都在上诉人手中，一审法院仅凭郭富强一句话都结清了作出判决，明显错误。2018年11月8日，污水厂最后50万元执行款转至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账上。2018年12月27日，上诉人领取443856元并电话通知郭富强，支付了100000元，郭富强没有出具收据，郭富强一审中已承认该事实。2019年1月3日，郭富强称欠了在贵阳的姐姐100000元，再次提出要100000元，遭到拒绝后，郭富强采取抢夺方向盘和车钥匙的方式逼上诉人就范，上诉人报警后，郭富强以与上诉人合伙的湘潭县别墅工程担保，再次领取100000元，并出具收条按手印。上诉人在一审中忘记了该收条放在什么地方了，现在二审中提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还应支付83856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富强辩称：一、追索江西的工程欠款所花费的律师费和立案费的问题。为了追索该笔欠款，双方委托了九华法律服务所的杨艳红进行追讨，从2015年开始，产生的相关费用一直都由双方共同负担，在50万元追回之前双方就结算了，所以不存在刘俊杰垫付律师费和立案费的问题，一审也查明了，刘俊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刘俊杰所称的15万元的损失是不存在的，江西工程的事情已经了结了，只存在对50万元工程款追讨的问题，不存在损失，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当时通过九华法律服务所的杨艳红多次到江西追讨，这件事情已经结束，刘俊杰支付8万元的事情不存在，是虚假的，不能够因为额外的虚假的事实和证据来侵害另一方合伙人的权益。四、郭富强认可一审认定刘俊杰已支付郭富强10万元。郭富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96686元（原告在庭审中将该数额变更为155000元），并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款项全部结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富强与被告刘俊杰采取“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于2013年11月18日从抚州市顺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宜春电镀集控中心项目部承包了江西金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宜春电镀集控中心污水处理厂项目工程。因需要资质，原告郭富强与被告刘俊杰挂靠在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具体由被告刘俊杰负责挂靠事宜。因江西金茂电镀有限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原、被告以湘潭县宏丰劳务公司的名义将江西金茂电镀有限公司起诉至法院。2016年2月2日，原、被告与江西金茂电镀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因江西金茂电镀有限公司未充分履行付款义务，原、被告于2017年7月4日再次以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将江西金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至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25日，袁州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赣0902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江西金茂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10000元并自2016年6月10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017年10月19日，原、被告以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袁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3月18日，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主要在被告刘俊杰及原、被告共同聘请的代理人努力争取下，该执行案件执行终结到位款项805700元，最后一笔回款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回款金额为50万元，款项支付至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的账户上。2018年12月27日，被告刘俊杰去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领取款项，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在扣除了管理费25000元、材料抵扣税票及个人所得税31144元后向被告支付了443856元。被告于当日向原告支付了100000元。另查明，原、被告之前到账的工程款及执行款项均已平分。原、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支付诉讼费、聘请代理人等花费了开支。原告主张之前到账的款项已扣除了开支，被告主张未扣除开支。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因回款需要聘请了傅某开支了80000元、被告和代理人去江西寻找执行线索花费开支若干，原告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最后一笔回款在扣除费用后还剩443856元，根据原、被告之前款项的分配规则，应平均分配该款，但考虑被告对回款事项的推进做了较大努力和贡献以及在回款的过程中确实会产生无法用证据衡量的必要费用，故法院确认最后一笔款项的分配为原告郭富强分配183856元，被告刘俊杰分配260000元。被告刘俊杰已向原告郭富强支付了100000元，还应支付83856元。原告郭富强要求被告刘俊杰承担其他损失5000元因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未约定最后回款的分配时间，且双方一直对最后回款的分配存在争议，故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刘俊杰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谷香群不是合伙的当事人，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该款用于被告的夫妻生活，故法院对原告郭富强要求被告谷香群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之前的回款已经进行了平分，被告刘俊杰虽主**分款项时未扣除相应的支出费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刘俊杰主张的费用发生的时间在之前的回款之前，故法院对被告刘俊杰要求扣除相关费用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刘俊杰提出的要求原告归还10万元及利息等抗辩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俊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富强支付款项83856元；二、驳回原告郭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原告郭富强负担752元，由被告刘俊杰负担94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郭富强提交了一份证据，郭富强的代理人和杨艳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拟证明宜春系列案的代理费和立案费是双方分摊的，票据由刘俊杰收取。刘俊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杨艳红和郭富强串通在一起，而且微信中只说代理费和立案费是分摊，没有涉及差旅费和其他费用。上诉人刘俊杰提交了三份证据：1.《委托代理合同》和《收条》，拟证明支付了傅强代理费8万元；2.郭富强出具的收据，拟证明刘俊杰第二次支付给郭富强10万元；3.湘潭县人民法院《传票》《举证通知书》，拟证明刘俊杰和郭富强还有其他纠纷在法院审理。郭富强质证认为：对刘俊杰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宜春系列案都是委托杨艳红处理，不存在再委托傅强，傅强作为公民，没有权利接受委托获取相关报酬；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郭富强只收到一笔10万元的款项，没有收取两笔；第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郭富强提交的证据，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刘俊杰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和《收条》，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刘俊杰提交的郭富强出具的收条，因郭富强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刘俊杰提交的《传票》《举证通知书》，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月3日，刘俊杰与郭富强因本案纠纷，在湘潭市九华合山加油站处报警，请求调解，后在出警民警的见证下，刘俊杰支付郭富强100000元。一审认定刘俊杰在从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领取款项当天，向郭富强支付了10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刘俊杰从湘潭县宏丰劳务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443856元后，支付了郭富强10万元还是2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刘俊杰领取工程款443856元后，向郭富强支付了100000元。刘俊杰称除了2019年1月3日支付的100000元，还在2018年12月27日支付了100000元，郭富强对此予以否认，只认可收到100000元。因刘俊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2月27日确实支付郭富强100000元，因此，对刘俊杰称支付了郭富强200000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一审判决刘俊杰支付郭富强83856元工程款是否适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最后一笔回款在扣除费用后还剩443856元，对于该443856元工程款如何分配，双方存在分歧。刘俊杰称宜春系列案产生的代理费及诉讼费全部由其垫付，应从回款中扣除。郭富强称这些诉讼费和代理费已在之前的回款中扣除，因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考虑到刘俊杰对回款的推进做了较大的贡献以及追讨回款的过程中确实产生了相关费用，酌情认定除已经支付的100000元，刘俊杰还应支付郭富强83856元。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郭富强、刘俊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8.2元，由上诉人郭富强负担751.8元，刘俊杰负担18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平审判员  周 粤审判员  周 尧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张成东书记员刘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