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二徐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02486023340K。 法定代表人：代超，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礼超，该院副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化林，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宿蒙路西侧城管局办公楼1楼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704990196P（1-4）。 法定代表人：刘本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澜，系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森，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卫生院（以下简称永安镇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宿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六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镇卫生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刘澜系永安镇卫生院住院大楼建设工程及案涉工程实际收款人，住院大楼工程款及本案工程款均应查明，扣除住院大楼工程款即为本案工程款。2.第六建筑公司主张的2007、2009年的工程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一审对于时任院长认可增加工程款18900元未支付，该证据一审中未质证。4.第六建筑公司所主张的款项，其已支付完毕。5.一审判决数额计算有误，根据一审判决认定合计数额应该为441027.7元。 第六建筑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应予以维持。1.刘澜虽然是实际施工人，但住院大楼承建公司是恒泰建筑公司。本案诉讼主体是第六建筑公司，且住院大楼的工程款双方已经结算清楚，与本案拖欠的工程款无关。2.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双方之间针对所建工程进行了审计可以说明，其一直向永安镇卫生院主张权利。3.永安镇原任院长潘学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永安镇卫生院仍欠其2009年工程款18900元的事实。4.案涉款项，永安镇卫生院并未支付完毕。 第六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永安镇卫生院偿还拖欠其工程款合计446027.7元，并支付延迟给付期间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永安镇卫生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10日第六建筑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永安镇卫生院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永安镇卫生院建厕所、传达室、混凝土路等工程交于第六建筑公司承建，具体事宜如下:……2、工程造价：厕所485元/平方米、传达室485元/平方米、混凝土路45元/平方米（厚度18CM），其他零星工程依实际发生量计价。……4、结算方式：工程按进度付款，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一次付清；5、开工日期:2007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07年6月）……等条款。该工程结束后，双方于2007年9月10日进行结算并列出工程量清单，该工程量清单载明：1、厕所15.8×3.4+12×1.5=71.72×485元/平方米=34784.2，瓷砖15000元；2、挡土墙62米×（2.6米深）290元/米=17980元；3、化粪池一座（2.6米×5.4米×2.8米）=4600元；4、下水道：小水道47米（0.3×0.3）×40元/米=1880元，大水道60米（1×1.2深）×110元/米=6600元；5、厕所门前地坪58平方米×20元/平方米=1160元；6、混凝土场地436平方米×45元/平方米=19620元；7、传达室3.8×4.5=17.1平方米×485元/平方米=8293.5元；8、不锈钢围栏14米×360元/平方米=5040元；9、电动门=13500元；10、围墙7米×160元/米=1120元；11、零工（破地坪、清理废料）48工日×50元/工日=2400元；12、门前垫土工料9650元。合计146127.7元。该清单计算有误，应为141627.7元。后双方口头增加扒门楼子、做地坪等工程，双方议定价格18900.00元，该工程款，永安镇卫生院方的时任院长认可该增加工程款18900.00元未付。 2009年1月1日第六建筑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永安镇卫生院签订《永安镇双鑫村卫生室建设工程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为了认真贯彻《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十二项民生工程促进和谐安徽建设的意见》（皖政【2007】3号），规范化建设村卫生室，根据安徽省发改委，财政厅制定的《农村卫生服务体系建设实施意见》。甲乙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永安卫生院）向乙方（宿州市六建）提供双鑫村卫生室建设用地，地址在双鑫村吕湖庄，面积约300方米；……4、工程造价：按照上级规定双鑫村卫生室面积180平方米，包死价13万元；……等条款。永安镇卫生院对该工程的合同条款无异议并当庭自认该工程建设好已投入使用，该工程尚欠工程款26000元至今未付。 2014年12月28日第六建筑公司作为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与作为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的永安镇卫生院签订《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永安镇大许村卫生室。工程范围和内容：工程总造价：叁拾万捌仟零柒拾元贰角柒分，796.5元/平方米。开工日期：2015年1月2日开工，2015年3月10日竣工验收。第二条、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按实结算的方式承包。第三条、价款支付与结算：……三、工程进度款双方按5万元，但工程竣工验收时应按工程总价的95%，其余5%尾款，待工程竣工后结算。……五、结算依据：796.5元/平方米，走道计算建筑积。…….等条款。工程结束后双方就永安镇卫生院就该工程于2015年5月20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永安镇卫生院在大许美好乡村建设大许卫生室，为了和美好乡村屋面整体保持一致，需在已建成的12间卫生室屋面上建坡屋面，达到美观保温隔热的效果，通过和原承建方第六建筑公司协商以每间增加叁仟元整标准建设，合计叁万陆仟元，乙方需按甲方要求保质保量在2015年6月10日前完成。特签订补充协议。该工程由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宿州分公司进行审计，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皖宝造价[2018]第337号《永安镇大许卫生室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审核结果为：审定价款为345070.27元。该工程款永安镇卫生院已支付230000.00元，余下115070.27元至今未付。 2007年年中和2018年1月2日，第六建筑公司、永安镇卫生院双方签订永安镇卫生院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和永安医院急诊科建设工程承包合同。①永安医院急诊科建设工程竣工后，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宿州分公司接受宿州市埇桥区审计局的委托自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23日对永安镇卫生院急诊科工程价款结算进行审核，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皖宝造价[2018]第338号《永安医院急诊科工程价款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审核结果为：审定价款为223336.36元。②永安镇卫生院装修工程竣工后，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宿州分公司接受永安镇卫生院的委托自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4日对永安镇卫生院装修工程价款结算进行审核，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皖宝造价[2019]第014号《永安医院装修工程价款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审核结果为：审定价款为152716.8元。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永安镇卫生院共计支付236123.43元，下欠139929.73元未支付。 综上，永安镇卫生院未支付第六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共计为：441527.70元。该款经第六建筑公司多次催要，永安镇卫生院均以种种理由推脱未支付，故第六建筑公司提起，请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永安镇双鑫村卫生室建设工程协议书》、《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永安医院急诊科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等合同均不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第六建筑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①第六建筑公司主张《协议书》的工程价款为146127.7元，永安镇卫生院有异议，认为该工程款核对有误，经审理，核对该工程价款为141627.7元，永安镇卫生院对该项工程价款的异议成立，予以支持。②第六建筑公司主张的增加扒门楼子、做地坪等工程款18900.00元，永安镇卫生院认为该工程款无依据，永安镇卫生院方的时任院长认可该增加工程款18900.00元未付，永安镇卫生院未提供证据推翻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永安镇卫生院方时任院长的证明，故第六建筑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③第六建筑公司主张的永安镇双鑫村卫生室尚欠工程款26000元，永安镇卫生院对该工程合同条款无异议并当庭自认该工程建设好已投入使用，但辩称第六建筑公司具体实际施工多少不清楚，永安镇卫生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非一次性包死价格及推翻第六建筑公司的主张，故第六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④第六建筑公司主张的《安徽省小型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的工程款115070.27元至今未付，永安镇卫生院对该工程及第六建筑公司部门的审核价款无异议，永安镇卫生院也未提供证据推翻第六建筑公司的主张，故第六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⑤第六建筑公司主张的永安镇卫生院装修工程和永安医院急诊科建设工程的工程款合计尚欠139929.73元未支付无异议，永安镇卫生院也未提供证据推翻第六建筑公司的主张，故第六建筑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永安镇卫生院尚欠第六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共计为：441527.70元，应由永安镇卫生院支付给第六建筑公司，故第六建筑公司诉讼请求“判令永安镇卫生院偿还拖欠第六建筑公司工程款合计446027.7元”，予以部分支持。第六建筑公司同时诉称的要求永安镇卫生院“支付延迟给付期间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工程结算的具体时间及结算后的具体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应从第六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永安镇卫生院辩称第六建筑公司诉称大许村卫生室工程款、卫生院装修工程款和卫生院急诊室工程款合计491123.43元，永安镇卫生院已全部支付完毕，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与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符，永安镇卫生院也未提供证据推翻第六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其辩称理由不成立。永安镇卫生院同时辩称的：第六建筑公司项目负责人刘澜于2011年1月29日和2012年1月20日，两次从卫生院领取住院大楼工程款35万元，该35万元系预付工程款，扣除工程款316257.65元，余额预付款33742.35元，第六建筑公司应予返还。第六建筑公司予以否认，认为上述款项及工程是恒泰公司承建永安镇卫生院的住院大楼的工程款项，且双方之间工程款已结清。永安镇卫生院的该辩称与本案无关，不予审理，永安镇卫生院可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永安镇卫生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给第六建筑公司工程款合计441527.70元并承担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990.00元，由永安镇卫生院全部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永安镇卫生院申请潘学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原为永安镇卫生院院长，其在任期间支付刘澜施工的永安镇卫生院住院大楼工程款。该工程审计价格为317万元，但实际多支付了二十多万。另，其2015年离开永安镇卫生院时，仍欠第六建筑公司案涉2007年的工程款、2009年工程款，2014年工程款其在任时支付了一部分。刘澜在其担任院长期间，经常向其催要工程款。 第六建筑公司申请证人高某出庭，证明2013年11月永安镇税收没有完成任务，刘澜承包永安镇卫生院工程，但永安镇卫生院没有钱给付工程款。其出面协调，拿钱开税票完成税收，永安镇卫生院要求其出具两张收条共计20万元，内容为开税票的钱。后来该20万元给了刘澜，但其出具的收条一直没抽回。永安镇卫生院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潘学、高某证言均证实了永安镇住院大楼工程款其多支付了20万。该款为预支款项并不包含316000元。第六建筑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潘学所陈述事实是恒泰公司承建永安卫生院住院大楼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高某证言客观真实，证明20万元高某并未实际收取，刘澜要求证人收回20万元条子的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认定意见为：对于潘学、高某证明的有关永安镇卫生院医院大楼工程款事宜，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与本案无关，对该部分证人证言不予认定。对潘学所证实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永安镇卫生院关于案涉工程款其已全部支付完结的上诉主张，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案已查明，自2007至2018年，永安镇卫生院作为发包人多次将其工程项目交于第六建筑公司施工，双方合作关系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结合双方工程款支付时间、证人证言等能够认定第六建筑公司自工程竣工后，多次向永安镇卫生院主张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永安镇卫生院该节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另，永安镇卫生院住院大楼工程款问题，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永安镇卫生院可另行主张。 综上，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卫生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90元，由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卫生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