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04行初615号原告仇晓乐，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瓯海区。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行政管理中心2号楼（便民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卢寿光，主任。出庭负责人温圣彦，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卢晓、陈跃伟，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洲洋路6号。法定代表人曾瑞华，区长。委托代理人蔡宗法，瓯海区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原告仇晓乐诉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以下称被告一）、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称被告二）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仇晓乐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通知原告补正材料。2019年11月11日原告向本院补正材料后，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19年12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仇晓乐，被告一出庭负责人温圣彦及被告一委托代理人卢晓、陈跃伟，被告二委托代理人蔡宗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仇晓乐诉称：原告是参与潘桥街道站前区F-19a地块安置房建设的当事人，为了解其安置房工程建设联合竣工验收的实际情况，特向被告一申请对潘桥街道站前区F-19a地块建设工程联合竣工验收的决定、《联合验收意见书》及参加验收的各单位、部门对工程质量的评价报告。原告于2019年5月17日收到被告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被告一的答复是错误的、违法的。被告一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应适用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七）项的规定，而不属于被告一认为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范畴。原告不服被告一的答复，于2019年7月10日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于2019年10月12日收到被告二作出的温瓯政复决字（2019）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认为：“被申请人和温州市瓯海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温瓯联验[2019]12号《联合竣工验收会议纪要》是对外产生法律效力的竣工验收结论，而各部门的《联合验收意见书》属于过程性信息。”“被申请人未收取保留‘参加验收的各单位、各部门的评价报告’，故该信息不存在。”被告二作出的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故起诉要求依法撤销被告二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的温瓯政复决字[2019]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告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编号为2019002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判令被告重新向原告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作出答复，并提供相关证据资料。原告仇晓乐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身份证、认购权证，证明原告身份和诉讼主体资格。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原告不服被告的答复，申请行政复议。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复议申请符合有关规定，机关决定予以受理。4.行政复议听证通知书，证明复议机关决定召开听证会。5.行政复议追加共同被申请人申请书，证明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二条之规定，追加共同被申请人。6.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证明复议机关认为案情复杂，决定延期作出答复。7.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机关维持了被告作出的违法答复。被告一辩称：一、本案应当适用受理时生效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被告一于2019年5月7日受理了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因此，被告一应当按照受理时生效的法律法规，被告一在作出政府信息公开时，法律依据适用不当，被告二己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予以纠正，被告一予以认可。二、被告一做出诉争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原告于2019年5月3日通过EMS快递，向被告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一于5月7日收到原告上述申请，经过查询，于5月15日做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编号：2019002），并于5月17日将《答复函》的纸质件，通过EMS快递送达原告。三、被告一已经尽到了法定的信息公开义务。就原告申请的三份材料，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分别予以处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将处理结果告知原告。1.被告一己依申请公开了“联合竣工验收的决定”。原告所申请的“潘桥街道站前区F-19a地块建设工程联合竣工验收的决定”，是被告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所制作的信息。因此，被告一在《答复函》中依申请公开了被告一于2019年1月24日召集相关职能部门对涉案项目开展联合验收的决定，并附《关于召开瓯海区潘桥街道桐岭等16个村经济合作社（F-19a地块）三产返回安置房工程竣工联合验收会议的通知》。2.“联合验收意见书”属于过程性信息，依法可以不予公开。“联合验收意见书”是联合验收过程中各个参与的部门所制作的、供政府内部协作所使用的、不对外发生效力的过程性信息。3.“参加验收的各单位、部门对工程质量的评价报告”不存在，且被告一不承担搜集信息的义务，因此未予公开被告一在参加验收、履行行政职责的过程中，未收取、保留原告所称“参加验收的各单位、部门对工程质量的评价报告”。该信息不存在，被告一客观上无法公开。四、原告要求被告一按照《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七）项之规定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与《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相悖。被告一不是作出行政许可的机关，不承担公开行政许可相关政府信息的义务。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于2019年5月3日向被告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编号2019002）及附件，证明被告一于5月15日作出公开答复，并附召开联合验收会议通知。3.邮寄面单、投递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一于5月7日收到了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并于5月17日向原告送达了上述答复函。4.温州市建设项目竣工联合验收实施办法（温政办[2012]72号附件4），证明《联合验收意见书》系行政机关履职过程中产生的过程性信息，不具有对外强制力。5.涉案项目相关档案材料；6.查询无果证明，证据5-6证明经查询，中心所保留的、与涉案项目相关的材料中，不存在原告所申请的“参加验收的各单位、部门的评价报告”。7.建设项目联合竣工验收需提供资料一览表；8.“联合竣工验收”申请资料退还签收表，证据7-8证明中心曾收取专业机构出具的报告等，但均己退还建设单位，没有留存。9.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办字[2019]52号），证明中心是事业单位，没有行政审批职能，不是作出行政许可的机关。被告二辩称：一、被告二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因不服被告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编号：2019002），于同年7月13日以邮寄方式向被告二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二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行政复议决定延期30日作出。同年10月9日，被告二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于同月11日以邮寄方式送达原告。二、被告一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行政复议决定正确。被告一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程序合法。《联合验收意见书》属于过程性信息，“参加验收的各单位、各部门的评价报告”的信息不存在，被告一不予公开这两项信息并无不当，但以“内部事务信息”为由不公开存在瑕疵。理由说明的瑕疵不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因此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三、不予追加行政复议共同被申请人决定正确。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是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作出的信息公开行为，而非联合竣工验收。原告申请追加的共同被申请人与行政复议案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二不予追加，决定正确。综上，要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二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行政复议申请书、快递单、证据材料，证明2019年7月13日收到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7月16日，被告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同日以邮寄方式送达原告。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7月16日，向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送达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7月25日，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向被告作出复议答复。5.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8月8日，被告通知原告和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参加听证。6.听证笔录，证明8月16日，原告和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参加听证。7.追加共同被申请人申请书、快递单，证明8月19日，收到原告追加共同被申请人申请书。8.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9月6日，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以邮寄方式送达原告。9.拟稿单、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10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同月11日交邮寄送达。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对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仇晓乐于2019年5月3日通过EMS快递向被告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为“要求提供对潘桥街道站前区F-19a地块建设工程联合竣工验收的决定和《联合验收意见书》及参加验收的各单位、部门的评价报告”。被告一于5月7日收到原告上述申请，2019年5月15日被告一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编号：2019002），并于5月17日将《答复函》邮寄给原告。该答复函的主要内容为：“1、关于“联合竣工验收的决定”的答复意见。经审查，您所申请公开的“联合竣工验收的决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应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现向您依法公开。2019年1月24日区行政审批管理办公室己召集区住建局、区规划分局、区国土分局、区人防办、区环保局、区水利局、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区消防分局对瓯海区潘桥街道桐岭等16个村经济合作社F-19a地块三产返回安置房工程进行联合竣工验收。该《通知》已随本答复函附上（详见附件）。2、关于“《联合验收意见书》及参加验收的各单位、各部门的评价报告”的答复意见。经审查，您所申请公开的“《联合验收意见书》及参加验收的各单位、各部门的评价报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的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且该内部事务信息不会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产生直接或实际影响，可以不予公开。因此，我单位现不予公开该政府信息。”原告不服被告一的答复，于2019年7月10日向被告二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一作出的答复函，责令被告一依法重新作出答复。复议中，原告要求追加温州市瓯海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单位为共同被申请人。2019年10月9日，被告二作出的温瓯政复决字（2019）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认为被告一和温州市瓯海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9年1月29日出具的温瓯联验[2019]12号《联合竣工验收会议纪要》是对外产生法律效力的竣工验收结论，而各部门的《联合验收意见书》属于过程性信息，被告一不予公开并无不当。被告一未收取保留‘参加验收的各单位、各部门的评价报告’，故该信息不存在。原告申请追加的共同被申请人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予追加。被告二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告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编号：2019002）。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2019年4月3日国务院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修订后的条例自2019年5月15日实施。本案中，被告一于2019年5月7日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被告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答复时，在实体问题处理上应适用修订前的条例，即适用2007年1月17日国务院第165次常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被告一适用修订后的条例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系适用法律错误，被诉答复函应予撤销，被告一应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被告二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一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不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的编号为2019002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二、撤销被告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的温瓯政复决字[2019]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政务服务中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对原告仇晓乐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政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良聪人民陪审员  叶权荣人民陪审员  郑 暄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代书 记员  李晴怡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