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勇，男，1995年11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建水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吴云菊，云南红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姚芳，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云25刑初1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勇、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31日3时许，被告人刘勇在建水县家中，因生活琐事及与其父亲刘某1的积怨而产生杀害刘某1的动机，遂趁刘某1在二楼房间熟睡之际，用洗菜台上的一把尖刀朝刘某1颈部、胸部等部位捅刺多刀，并用枕头按压刘某1头部，致刘某1当场死亡（殁年44岁）。经建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死因系锐器伤致颈左颈内动脉破裂及全身多脏器破裂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31日12时34分许，家住建水县的包宏明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建水县委会大田山村的刘四酒厂的老板刘某1被人杀死在房间里了，脖子上、墙上都有血，请你们出警处理。公安机关接报后，迅速赶到现场进行调查。在现场发现刘某1（男）死在二楼自己的房间内，其身上有多处刀伤，房间墙壁上有多处血迹。后经民警工作发现死者的儿子刘勇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23时将刘勇传唤到公安机关调查。建水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2019年5月31日23时许，经民警依法对被告人刘勇的人身进行检查，未发现刘勇有异常。从刘勇身上提取并扣押了其穿着的一件长袖迷彩外衣、一件军绿色短袖T恤、一条迷彩裤和一双蓝色人字拖鞋。3.现场勘验笔录、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建水县的刘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现场二楼的刘某1卧室，卧室床上有一具全身赤裸用一床绿色毛毯盖着的男性尸体。在该现场提取了点状、侵染状、甩落状、滴落状的暗红色斑迹6处，在衣柜西南侧距西北墙68ｃｍ、距衣柜39ｃｍ处的地面上发现1枚残缺灰尘赤足印，从赤足印处提取脱落细胞1份，在窗台上距西南墙64ｃｍ处发现指纹1枚，在电视柜东北侧地面上发现一个绿色水盆，水盆内可见淡红色液体和毛巾。经被告人刘勇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与上述勘验的现场一致。4.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6月2日，民警在被告人刘勇的指认下，①从刘某1家厨房门口的洗菜台上，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刘勇杀害刘某1的黑色塑料握把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刘勇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刀具进行混同辨认，其辨认出从现场提取的5号水果刀就是其刺杀刘某1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②从面甸镇五里冲变电站对面的一空地旁边的深坑内，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刘勇作案后从刘某1卧室里拿来丢弃的染血衣物和床上用品。③从刘勇家中客厅的电视柜的抽屉内，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刘勇从刘某1的裤包里拿走的现金人民币3100元；从刘勇车牌为云Ｇ×××××号的白色宝骏小汽车后备箱里的保养手册里，依法提取了被告人刘勇杀害刘某1后拿来放在此处的刘某1的一部黑色华为手机。5.血液样本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5月31日，公安民警依法对刘勇、张某的血样进行提取。6.（建）公（司）鉴（法病）字［2019］33号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刘某1头右面部检见一“∧”字创口，长端3.5ｃｍ，短端2.4ｃｍ，深达肌层；上唇中部至鼻尖部见一长5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左下颌见一长3.1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右口角外侧至右下颌角见一长7.0ｃｍ的创口，深达肌层；右下颌部见一长2.5ｃｍ的创口，深达肌层；右下颌部外侧见长1.0ｃｍ、1.0ｃｍ、0.7ｃｍ的三个创口，深达皮下。颈部前侧正中下段检见一长4.3ｃｍ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胸腹部的左肩峰处检见一长4.3ｃｍ的皮肤划伤；胸骨柄至右锁骨中段分别检见3.8ｃｍ、4.4ｃｍ、2.7ｃｍ、1.4ｃｍ、2.0ｃｍ的五个创口，深达肌层；右肩峰外侧检见一长3.5ｃｍ创口，深达皮下；右肩峰前侧检见一长1.9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右肩峰前内侧检见一长1.8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右乳头处检见一长8.5ｃｍ创口，深达皮下；右腋中线第5肋处检见一长0.9ｃｍ创口，深达皮下；左上腹部前侧分别检见2.2ｃｍ、2.1ｃｍ、2.1ｃｍ、2.1ｃｍ、2.4ｃｍ、2.3ｃｍ、2.2ｃｍ的七个创口，从上至下，最上方创口深达肌层，其余深达腹腔；左上腹部外侧检见一长3.3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右臀部外侧检见一长2.0ｃｍ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上段前侧检见一长2.0ｃｍ皮肤划伤；左前臂下段尺侧检见1.1ｘ0.4ｃｍ皮肤挫伤，1.1ｃｍ皮肤划伤；左拇指远端指节指腹处检见一长0.7ｃｍｘ1.7ｃｍ的皮肤缺损；左手食指指前侧第一节检见长0.5ｃｍ的皮肤划伤、第二指节前侧检见一长1.0ｃｍ的皮肤划伤、第三指节前侧检见一长1.4ｃｍ创口，深达皮下，左手中指第一指节前侧检见长2.3ｃｍ、0.9ｃｍ创口，第二指节前侧检见一长2.2ｃｍ创口，深达皮下；左环指第一指节前侧检见一长2.1ｃｍ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分析应为锐性物体作用形成；全身未见钝性作用痕迹。解剖见右肺中叶有1.4ｃｍ创口，脾脏见长2.4ｃｍ创口，小肠肠系膜见长2.5ｃｍ、1.5ｃｍ创口，小肠肠管破裂，见长2.5ｃｍ、1.7ｃｍ创口，大网膜见长2.5ｃｍ创口，胃壁见长1.0ｃｍ破口。结论：刘某1系锐器伤致左颈内动脉破裂及全身多脏器破裂出血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7.（红）公（司）鉴（化检）字［2019］298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送检的被害人刘某1的肝脏、胃及胃内容物检材中未检测出毒鼠强、利多卡因、普鲁卡因、丁卡因、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氯丙嗪、异丙嗪、氯氮平、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灭多威等成分；刘某1的心血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0.42ｍｇ／ｍＬ。8.（建）公（司）鉴（法Ｄ）字［2019］87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①在双人床东南侧过道地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电视柜东北侧的地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双人床西北侧地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刘某1尸体东北侧处的毛毯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床头处接东南墙墙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蓝色外衣左前衣襟下段斑迹擦拭物、黄色1号编织袋下段斑迹擦拭物、白色帆布手套掌部斑迹、白色长裤左裤管中段外侧斑迹、蓝色毛巾印花边缘斑迹、黑色男士半截裤左裤管前侧下段斑迹、建水县面甸电站附近提取的军绿色Ｔ恤前衣襟左侧上段斑迹、刘某1左、右手指甲擦拭物、粉红色被子获得ＳＴＲ分型，与刘某1血斑ＳＴＲ分型相同。②刘某1与刘勇具有亲缘关系。③在衣柜西南侧地面上提取的粘取物、东南墙接地面接东北墙处墙面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迷彩色外衣左袖口斑迹、迷彩色裤子左裤管中段斑迹、刘勇身上提取的军绿色Ｔ恤右前衣襟下摆斑迹、蓝色人字拖左鞋前段左侧斑迹擦拭物、尖刀刀刃右侧前段斑迹擦拭物、尖刀刀柄斑迹擦拭物、尖刀刀刃右侧中段斑迹擦拭物、深色西裤左裤兜前侧斑迹、白色围巾、白色绣花枕头、黄色2号编织袋下段斑迹擦拭物、蓝色1号围腰中段左侧斑迹、蓝色2号围腰上段左侧斑迹、白色男士内裤前侧腰部斑迹、黑色男士内裤左裤脚后侧斑迹、黑白相间男士Ｔ恤右袖口后侧斑迹、卫生纸、印花塑料大型手提袋下体贴斑迹擦拭物、印花床单、白色垫棉、印有东风商务车字样纸箱未获得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9.证人包宏明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12点26分，他接到刘勇的电话说其父亲刘某1出事了，让他赶快联系刘某1的朋友谭云一起到刘勇家。他便打谭林的电话，让谭林赶快叫谭云去刘某1家，后自己赶到刘某1家看到刘某1死在二楼上楼梯第一间房间的床上。刘某1的脖子上有血迹，床侧面的墙上也有血迹。他问刘勇时，刘勇说刘勇发现刘某1时是一丝不挂的胸口朝上平躺在床上，身上有好多血，刘勇就去打了一盆水来用毛巾擦着刘某1的身体，后把刘某1翻过来扑在床上，用一床毛巾被盖在刘某1身上。然后他就用刘某3的电话向110报警。其间，刘勇还说其父亲床上的被单、衣服裤、枕头、手机没在了，衣柜里没有东西，刘某1的钱是装在裤包里，刘勇打刘某1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刘某1的第二任媳妇叫李某1，但平时只有刘某1和刘勇在家住，李某1会来吃饭。10.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12时31分，他接到刘勇让他赶快到刘勇家去的电话，后他到刘家堂屋遇到刘勇，刘勇就对他说：“我爸爸出事了”。于是他和刘勇就一起上楼到刘某1的房间，见刘某1面部朝下躺在床上，身上盖着毛巾，手臂和手指上有刀伤，脖子、手臂上有血迹，衣柜门开着，床尾有盆水，盆里有毛巾。刘勇说水是刘勇拿来帮刘某1擦身体的，屋内的其他物品和原来的式样摆放差不多。接着包宏明和刘某3已来到，包宏明用手摸摸刘某1的手臂，发现刘某1已经僵硬了，他们就打110报警。2018年7、8月份的一天，刘勇因为借高利贷还不起，把家里新买的一辆轿车卖了还是被借高利贷的人开走后，父子两人因为这事吵起来后他去劝过架。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她是个乡村医生，在大田山诊所上班。她2006年和刘某1结婚，因她有两个小孩，刘某1的父母不同意，后她俩于2008年就离婚了。但刘某1和她感情好，这10多年都和她在大田山诊所在（住一起）。她和刘某1在刘某1家是住在二楼上楼梯的第一间，因刘勇退伍回来后去赌钱还把刘某1买的一辆越野车卖掉，刘某1为此骂过刘勇。她最后一次见到刘某1的时间是5月28日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某1使用的华为手机号码是158××××9658。12.证人刘某2（被害人刘某1父亲）证言，证实他和他媳妇江某就住在刘某1家隔壁。2019年5月31日那天，他凌晨3点左右就起床了，后一直没睡，但一直到5点他都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后来是他女儿刘某4打电话告诉他刘某1出事了，他才知道的。刘某1平时和刘勇住在一起，父子俩人的关系挺好，一起吃住，不会为了钱吵架，只是前两年因刘勇出去乱花钱，被刘某1骂过。刘某12009年左右就和刘勇的母亲离婚，后刘某1找了李某1，因为他和他媳妇反对，李某1都不住在刘某1家里。13.证人刘某3（被害人刘某1的哥哥）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12时25分，他接到刘勇的电话说其父亲出事了，后他赶到刘勇家里看到刘某1面部朝下趴扑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毯子或是毛巾，头朝卧室门方向露着头、双肩、双手臂，脖子和手臂上有好多血，在墙角的白色墙面上也有一些喷射状的血。然后吴某和包宏明让赶快报警，后他就把他的电话拿给包宏明打电话向110报警。其间他们问刘勇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听刘勇讲刘某1的衣服裤子、被单、枕头都没有在了，而且刘某1身上还装着2万多块钱。他父亲刘某5、母亲江某就住在隔着刘某1家一条50ｃｍ宽滴水巷的刘某1的老房子里。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她是刘勇的女朋友。2019年5月31日早上6时21分，她接到刘勇的电话说要来接她，大约7点钟的时候，见到刘勇开着他家尾号819的车来接她。大概7点半左右去到刘勇家后，刘勇又换摩托车送她到大田山小学就先走了。期间她俩电话联系了几次，刘勇还到学校来与她一起观看她姑娘的班级表演完又回去喂牛草。到10点45分又来接她和姑娘去普雄岔路口桥头那里吃米线。刘勇就说他爸爸的电话打不通，然后还问卖米线的阿姨他爸爸来吃早点没有。卖米线的阿姨说没来，后刘勇又告诉她说他爸爸这几天又犯病了，头有点晕，重活计都干不了。当时她还提醒刘勇去房间看看他爸爸是不是还睡着，刘勇还讲他爸爸最晚就是睡到8点左右，不可能。约11点40分左右，她就坐着班车回城上班了。12点24分，她又接到刘勇的电话就说他爸爸不在了。后来她到刘勇家，听刘勇说他爸爸的2万块钱不见了，身上到处是血，刘勇就抬过一盆水去帮他爸爸擦着血。刘勇和他父亲关系还是可以的，平时在家里有什么事情都会坐在一起商量，家里的活计也是一起打理。她认为刘勇杀害他父亲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有和她在一起并且结婚的压力，还有他父亲管理上和刘勇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原因。1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她在2013年与刘勇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后在2018年刘勇退伍回家后因为彩礼钱谈不拢就分手了。2019年5月31日，刘勇在微信上和她说过他父亲有事还是家里面有事，但她问刘勇，刘勇没有告诉她是什么事。16.证人徐某、李某2证言，证实张某与她们两个都在大头海鲜广场工作。2019年5月31日12时27分的时候，张某打电话给徐某说她男朋友的父亲不在了，她要回去看看，下午就不来上班了。17.证人刘某4（被害人刘某1的姐姐）证言，证实2019年5月31日，她得知她弟弟刘某1被杀害在家里的消息，于13时到刘某1家时，见警察都在那里了。后来她去找刀划西瓜的时候，发现厨房旁边的洗菜台上只有一把菜刀，刘某1卖西瓜的时候经常用的那把刀把是黑色的，刀把与刀刃接口处有一块银色的铁包着的刀不见了。她感觉刘勇跟刘某1关系不错，父子两个在一起生活，刘某1平时会骂刘勇，但很疼爱刘勇。刘勇曾和她讲过他不干涉刘某1的生活，不会认刘某1后找的这个媳妇，也不会干涉那个女的来家。刘某1不同意刘勇跟刘勇后面找的有两个孩子离过婚的女朋友在一起，不清楚二人是否因此存在矛盾。刘勇生活在单亲家庭，因从小没有母亲被人嘲笑过，但他从来不跟家里人讲也不表现出来。18.车辆卡口信息图，证实2019年5月31日6时59分25秒，云Ｇ×××××号白色宝骏小汽车位于建水县迎晖路城区加油出城方向。19.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勇出生于1995年11月22日，汉族，住建水县。其无违法犯罪记录。刘某1出生于1974年12月12日，住建水县。20.被告人刘勇供述，他杀他父亲刘某1的原因有两个，第一是他父亲与他亲生母亲离婚导致他变成孤儿，让村里面的人看不起他，让他很自卑；第二是因为他父亲后来找的女人李某1从他当兵退伍回来后，对他就没有以前好，对他们家也不像以前那么关心照顾。他就开始嫌弃李某1，想让李某1离开他父亲。2019年5月份的一天，李某1来太田山乡村卫生所上班，他和他父亲一直干活计到中午12时，已经很累了，但干完活后他们还要煮好饭叫李某1来家里吃。当时他对这个事情很气愤，就把这事归咎于他父亲与他亲生母亲离婚导致的。5月31日凌晨，他在他房间玩手机睡不着觉，后就开始想他从小的遭遇，并想如果他父亲不跟他亲生母亲离婚，他后面的生活就不会有这样不公的遭遇。越想越睡不着觉，就产生了杀害父亲的冲动。凌晨2时许，他下来一楼上完厕所去水龙头处洗冷水脸，看到洗菜台上放着刀，他便从中拿了一把黑颜色的尖刀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想如果他把父亲杀害掉，以后他一个人生活，家里面的活计他要怎么干完，家里的债务他一个人是否有能力偿还；如果他不杀父亲，他心里的怨气只会越来越大，他就不能好好的生活。最后冲动战胜了理智，他选择杀害父亲。于是他就把刀别在腰杆上，轻轻打开他父亲的房间门，进去把门关好，多方观察后用刀把父亲杀死在床上。后他把尖刀清洗后放回到洗菜台并清洗了自己身上的血迹，带上手套，栓上围腰裙，把父亲被杀时所睡的床单、被子、枕头等及父亲所穿的衣裤装入到编织袋内，为了伪造现场他还打开他父亲房间的衣柜门和拿走了父亲的裤子、电话及身上装着的现金人民币三千多元，后将这些东西放入白色宝骏汽车后备箱，把父亲的电话关机，把卡拔掉，然后开车把上述物品拉了扔到五里冲变电站对面的山沟里，把父亲的电话放到车子保养手册的套壳里放在车辆后备箱。之后他认为自己杀害父亲后，父亲的尸体上会留有自己的痕迹，待他中午回到家后又抬水去把父亲尸体上的血迹擦掉，从他的房间抱了一床军绿色被子盖在他父亲的尸体上，然后他就打电话给他大姑妈刘某4、大爹刘某3和他父亲的好朋友杨某，说他父亲出意外了。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扣押的水果刀一把，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刘勇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中止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是家庭纠纷引起的犯罪、上诉人已经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审判决判处上诉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实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辩护人吴云菊以相同理由为上诉人刘勇辩护，建议本院对上诉人刘勇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指定辩护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是提出如下罪轻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勇主观恶性小于其他有预谋的恶性杀人案件；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犯罪对象特定所造成的社会危害性有限；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态度好，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建议二审改判。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1与上诉人刘勇是父子关系。被害人刘某1与刘勇的母亲离婚后又再婚，上诉人刘勇认为父母的离婚使自己成为的“孤儿”受到村里人的歧视，便产生了杀死父亲的念头。2019年5月31日凌晨3时，上诉人刘勇从一楼洗菜台上拿了一把尖刀走到被害人的房门口，打开房门朝正睡在床上的被害人脸部、颈部、胸部、腹部乱刺数十刀，将被害人杀死在床上后，到离家20米左右的水池边，脱下杀人时所穿的血衣血裤，洗尽了自己身上和刀上沾有的血迹，把洗干净的尖刀扔到洗菜台后，又从一楼楼梯口拿了一只黄色的编制袋，把血衣血裤装到袋子里。上诉人刘勇为了逃避惩罚，想到要伪造做案现场，于是拿来一条围裙围在腰上，戴上一双帆布手套，将被害人的床单、被子、枕头等物品装入编织袋内，打开被害人的衣柜门，拿走被害人的裤子和电话，将被害人裤子里的钱和钥匙、名片掏出来装入一个白色的方便袋内，放到一楼电视柜的第一个抽屉里，将被害人的手机关机把卡拔出后装入自己裤包内，驾车把装有血迹物品的编织袋带到五里冲变电站，将编织袋扔到五里冲变电站对面的小沟里，把被害人的手机放到车子保养手册的套壳里。6月2日15时许，在刘勇的指认下，民警起获了上述物品，并从刘勇丢弃的衣裤上，检出了被害人的血迹。证据原判已分项列述，上诉人刘勇对犯罪事实亦供认，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刘勇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勇因对父亲离婚再婚不满，产生了杀死父亲的念头，经预谋后持刀将熟睡中的父亲杀死，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刘勇弑父手段残忍，有违传统人伦，社会影响极坏，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判鉴于上诉人刘勇到案后能够如实交代罪行，有悔罪表现及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情节，已对上诉人刘勇从宽处罚，故上诉人刘勇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以从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核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审判长  杨宇纲审判员  邹尔曼审判员  汤 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