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琼尧，女，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兴军，四川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坤罡（曾用名：何文海），男，195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隆，阆中市柏垭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蒲明芳，女，1955年4月16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何琼尧因与被上诉人何坤罡、原审被告蒲明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琼尧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何琼尧仅欠何坤罡借款215,732元，对一审多判的借款金额484,268元和利息予以纠正；3．何坤罡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1．何坤罡2014年借给何琼尧的四笔借款共计700,000元，至2016年3月23日已全部还清。现有证据证明何琼尧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共计还款832,000元，因部分证据丢失，2016年3月23日前的实际还款不止832,000元。一审认定2014年的700,000元借款未归还，与事实不符。2．何琼尧2016年3月27日向何坤罡借款400,000元，此笔借款从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9日已还款294,000元，按月利率2%且先付利息后还本的方式计算，截止2017年11月9日，何琼尧未归还的本金为215,732元。二、何坤罡提供的五张借条，系何坤罡胁迫何琼尧书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五张借条均是2018年10月23日在何坤罡家里书写的，蒲明芳已证实若何琼尧不按照何坤罡的意思写借条，何坤罡就不让何琼尧离开，五张借条系受胁迫书写的。若不是受到胁迫，也不可能就几十万元的本金出具一百多万元的借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每月的还款金额为利息错误。四、一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何坤罡主张从2018年10月16日起的利息，何坤罡自认2018年10月15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一审判决何琼尧从2017年10月19日起支付利息，违背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 何坤罡辩称，何琼尧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何琼尧于2014年在何坤罡处借款700,000元，双方在借条上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何琼尧在2018年10月23日向何坤罡书立了312,000元的欠条，这312,000元是以8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这充分说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月息3分的利息，何琼尧前期还款系还的利息并非本金。同时根据何琼尧于2014年4月开始每月向何坤罡打款的金额来看，前期每月转的400,000元的利息12,000元，后期每月转的700,000元的利息21,000元，也能看出还的是利息而不是本金，何琼尧称本金已还清没有任何依据。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诉讼请求的问题，何坤罡一审起诉时从2018年10月16日起主张利息，是因为2018年10月15日之前的利息已进行结算，对于结算的利息金额是按照本金起诉的，一审未将结算的利息认定为本金而从2017年10月19日起计付利息并未超诉讼请求。何琼尧称五张借条都是受胁迫所书立没有事实依据，何琼尧对借款本金700,000元的基础事实是认可的，不存在胁迫的情形。 蒲明芳未作陈述。 何坤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琼尧偿还何坤罡借款1,112,000元及利息（其中800,000元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蒲明芳对何坤罡上述借款中的700,000元及其利息与何琼尧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何琼尧、蒲明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0日，何琼尧给何坤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坤罡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同时何琼尧在该段文字下面书写“何琼尧已收到借何坤罡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何琼尧以借款人和收款人的身份签字捺印。时间书写的是“2016.3.10-2018.3.10”。蒲明芳在担保人处签字。后何琼尧未还款，在借条上备注“以上原借款肆拾万元到期未还，今现再借使用”。而后何琼尧仍未还款，并在借条上备注【此款定于2019.9月份（归还）】，到期何琼尧还是未还款。何坤罡称此款实际是2014年3月10日出借给何琼尧的，并举示了2014年3月10日何坤罡通过信用社和农业银行给何琼尧各转账200,000元的业务凭证和交易回单，证明当日给何琼尧转账支付400,000元。何琼尧抗辩称该400,000元在2016年3月23日已经转账还给何坤罡，新的借款400,000元产生于2016年3月27日，并举示了何琼尧当日转账给何坤罡400,00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何坤罡认可2016年3月23日还款和2016年3月27日何琼尧再借款400,000元属实，并称2016年3月27日借款未另行出具借条，沿用了2016年3月10日400,000元的借条。 2016年10月15日，何琼尧给何坤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坤罡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同时何琼尧在该段文字下面书写“何琼尧已收到借何坤罡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何琼尧以借款人和收款人的身份签字捺印。时间书写的是“2016.10.15-2018.10.15”。蒲明芳在担保人处签字。2018年10月23日何琼尧未还款，在借条上备注“以上原借款叁拾万元到期未还，今再借使用”。而后何琼尧仍未还款，并在借条上备注【此款定于2019.6月份（归还）】，到期何琼尧还是未还款。何坤罡为证明其主张举示了2014年10月14日和2014年10月28日，何坤罡通过信用社分别向何琼尧存款100,000元和200,000元的业务凭证。何坤罡称该两笔借款总金额300,000元在2016年10月15日结算时由何琼尧一并出具了借条一份；何琼尧抗辩称该300,000元应当是已经偿还了的，但未举证证明。 2017年9月15日，何琼尧给何坤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文海人民币大写：壹拾万元整。小写：¥100,000.00元”，同时何琼尧在该段文字下面书写“何琼尧已收到借何坤罡（何文海）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何琼尧以借款人和收款人的身份签字捺印。时间书写的是2017年9月15日。2018年10月23日何琼尧未还款，在借条上备注“以上原借款壹拾万元到期未还，今现再借使用”。而后何琼尧仍未还款，并在借条上备注【此款定于2019.6月份（归还）】，到期何琼尧还是未还款。何坤罡对此笔借款在民事起诉状中表述为“是原告代被告付别人借款利息”，一审庭审中又称该款是何坤罡给付何琼尧的现金100,000元；何琼尧的抗辩意见为该款实际为计算的借款利息，并不是实际交付的借款，当时何琼尧已陷入经济窘境，已无力偿还借款利息，何坤罡不可能再出借100,000元给何琼尧，该借条系何坤罡胁迫何琼尧书写。 同时查明，蒲明芳在诉讼中称其签字担保时是何坤罡算的账，何坤罡算好账称何琼尧欠其700,000元，并要求蒲明芳担保，否则就不让何琼尧走，蒲明芳便签字担保。 2018年10月23日，何琼尧给何坤罡书写一份借条，载明“何琼尧欠何坤罡代支付800,000元（捌拾万元）的利息款叁拾壹万贰仟元整，如到期不还，就作为原借款现金人民币叁拾壹万贰仟元。借款人：何琼尧2017.9月15号至2018.10.15号止。从2018.10.15起应按以捌拾万＋叁拾壹万贰仟元一起计月息3分支付。订于2019年1月开始支付”。2019年3月24日，何琼尧在2018年10月23日借条的复印件上给何坤罡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坤罡人民币叁拾壹万贰仟元整。小写：¥312,000.00元从2019.3.24号起按月利息3分付清。注：此借条是2018.10.23日这张的”。何坤罡称涉案出借给何琼尧的借款700,000元均是何坤罡从案外人黎明处所借，并举示了签署时间均为2014年的三份借条复印件及2018年11月黎明收取何文海房产证和国土证以作借款抵押物的收条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何坤罡向案外人黎明借款7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3%计付利息的主张；何琼尧对上述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 另查明，何琼尧就主张的已还款本息金额举示了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3月23日、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9日何琼尧采用转账的方式向何坤罡还款733,000元、291,000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何琼尧根据每次还款数额，并按照月利率2%分别扣除2016年3月27日借款之日起的利息后再抵扣借款400,000元这笔的本金，计算至何琼尧最后一次还款2017年10月26日，得出截止当日何琼尧尚欠借款本金215,732元。何坤罡举示的何琼尧通过农商银行向何坤罡还款的交易明细显示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何琼尧还款99,000元。综上，何琼尧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共还款832,000元，自2016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10月26日止共还款291,000元，合计还款1,123,000元，其中2014年4月至2014年10月每月还款12,000元，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每月还款多数为2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二、资金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三、蒲明芳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具体阐述如下： 一、关于借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何坤罡主张借款总金额为1,112,000元，举示的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向何琼尧转账支付700,000元；对其中100,000元的性质，何坤罡的陈述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何坤罡又未对该100,000元的资金来源予以举证，结合双方借款通常采取转账的交易方式、何琼尧的抗辩意见以及蒲明芳的陈述，一审法院认为何坤罡主张的100,000元借款未实际交付的可能性较大，在何坤罡不能进一步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笔借款不成立；对于另外的312,000元，本身就是计算的利息，非借款本金，且该利息是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何坤罡将该款计入借款本金不当，不予支持。故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700,000元。关于何琼尧已还款金额是否应当减扣借款本金的问题。何琼尧称在2016年3月23日已将之前的400,000元偿还清楚，2016年4月22日以后的还款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根据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原则计算，则截止2017年11月9日何琼尧仅剩下400,000元借款的本金215,372元。但何琼尧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何琼尧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0月15日期间偿还的270,000元均为借款700,000元的利息（理由见焦点问题二），同时何琼尧2017年9月15日和2017年11月9日偿还的21,000元，应减扣700,000元借款在2017年9月15日之后产生的利息（理由见焦点问题二）。何琼尧辩称何坤罡胁迫其书写借条，因未举证证实，不予采信。 二、关于资金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何琼尧称在2016年3月23日已将之前的400,000元偿还清楚，则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何琼尧偿还的432,000元应为借款700,000元的利息；何坤罡主张从2018年10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为700,000元，结合何琼尧答辩认可的年利率24%，一审法院支持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何坤罡将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计入借款本金不当，不予支持，但该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且年利率最高不得超过24%，故支持从2017年9月1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201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9日期间还款的21,000元应予减扣33天的利息，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0月19日。何琼尧2016年4月22日之后的还款291,000元，从本案总体案情来看，何坤罡与何琼尧非亲非故，何坤罡将大额资金借与何琼尧使用，不收取利息作为回报的可能性极小，虽然借条未注明如何计算利息，但结合何琼尧的还款情况、何琼尧的答辩意见以及结算利息的借条，一审法院认定该291,000元仍然为偿还的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借款700,000元的利息。何坤罡称其出借给何琼尧的700,000元是从案外人黎明处举债而来，何坤罡向黎明支付了按照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何坤罡的举债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定何坤罡举债的真实性，且何坤罡举债行为本身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故不采信该意见。 三、关于蒲明芳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蒲明芳作为担保人实为保证人，其未与何坤罡就保证方式进行约定，视为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但何坤罡未与蒲明芳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主债务的最后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8年10月15日，而何坤罡未举证证明其在主债务履行期满后的六个月内向蒲明芳主张过涉案债权，故何坤罡要求蒲明芳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琼尧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何坤罡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驳回何坤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08元，由何坤罡负担5,486元，何琼尧负担9,32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何琼尧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何琼尧认为何坤罡系职业放贷人，故申请调取何坤罡作为原告从2016年至今在阆中市人民法院起诉的全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起诉状和结案裁判文书。 二审查明，在何琼尧于2016年3月23日向何坤罡还款400,000元、何坤罡于2016年3月27日再次向何琼尧出借400,000元后，何琼尧向何坤罡的还款明细为：2016年4月22日15,000元、2016年5月9日12,000元、2016年5月16日9,000元、2016年6月14日12,000元、2016年7月1日9,000元、2016年7月12日12,000元、2016年7月17日9,000元、2016年8月11日12,000元、2016年8月18日9,000元、2016年9月19日21,000元、2016年10月13日12,000元、2016年10月20日9,000元、2016年11月15日21,000元、2016年12月20日21,000元、2017年1月15日21,000元、2017年2月16日21,000元、2017年3月18日15,000元、2017年3月31日6,000元、2017年4月19日13,000元、2017年5月4日8,000元、2017年5月22日1,000元、2017年9月14日5,000元、2017年10月10日4,000元、2017年10月12日2,000元、2017年10月25日5,000元、2017年11月9日10,000元。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何琼尧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何琼尧称案涉借条系受胁迫书立，但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何琼尧认可2014年在何坤罡处借款700,000元，何琼尧于2016年3月23日向何坤罡还款400,000元后又于2016年3月27日在何坤罡处借到400,000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700,000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标准问题，何坤罡称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3%，何琼尧则称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为月息2%。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何琼尧于2014年3月在何坤罡处借到400,000元，于2014年10月在何坤罡处借到300,000元，此后，何琼尧于2014年4月起每月向何坤罡打款12,000元至2014年10月，于2014年11月起大多数月份按照21,000元标准向何坤罡打款至2016年3月。在何琼尧于2016年3月23日向何坤罡还款400,000元、何坤罡于2016年3月27日再次向何琼尧出借400,000元后，何琼尧于2016年4月22日向何坤罡转款15,000元，并从2016年5月起每月向何坤罡打款21,000元至2017年4月，结合何琼尧于2018年10月23日向何坤罡书立的欠付800,000元本金在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利息312,000元的《欠条》的事实，能够认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据此，除去何琼尧于2016年3月23日向何坤罡偿还的400,000元本金外，何琼尧于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3月23日期间偿还的其余的432,000元系支付借款700,000元的利息。何琼尧于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9日向何坤罡支付的款项也系支付借款700,000元的利息。 根据二审查明的何琼尧于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1月9日的还款明细，结合何琼尧在本案一审中关于“2017年9月15日出具的100,000元的借条为计算的利息”的陈述，以及何琼尧于2018年10月23日向何坤罡出具欠付2017年9月15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利息款312,000元《欠条》的事实，可知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的利息并未付清。因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6%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故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产生的利息为70,000元，何琼尧于2017年5月22日至2017年11月9日仅向何坤罡偿还27,000元，不足两个月的利息，故至迟应从2017年7月起算利息，一审确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错误，但何坤罡在法律规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故本院予以维持。因何坤罡在本案中将双方已结算的利息作为本金起诉，而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故一审法院确定何琼尧以7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何坤罡计付利息，并据此变更了利息起算时间，其并未超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何琼尧称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何琼尧认为何坤罡系职业放贷人，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调取何坤罡作为原告从2016年至今在阆中市人民法院起诉的全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起诉状和结案裁判文书，何琼尧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何琼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6元，由上诉人何琼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