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民钦，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林，广西锐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春强，系詹民钦之亲友，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前波，男，1989年12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顺珠，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蓝建旺，广西锐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德志，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灿阳，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海平，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壮族，中专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宜州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秋梅，女，1983年5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大专文化，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4日被逮捕。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宜州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0月22日、2018年12月3日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池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民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指控被告人詹前波、杨德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指控被告人黄秋梅、黄海平犯虚开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18）桂1281刑初333号刑事判决。詹某、詹前波、杨德志、黄秋梅、黄海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詹某、詹前波、杨德志、黄秋梅、黄海平，并听取了詹民钦、詹前波、杨德志的辩护人及河池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决定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6年4月，被告人杨德志明知詹民钦购买公司是用于虚开发票获取非法利益，仍把自己委托他人用虚假材料注册成功的空壳公司广西慧沛贸易有限公司以1000元的价格将该公司出卖给詹民钦，并将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税控盘等材料邮寄给詹民钦。后在该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由詹民钦负责联系受票客户收集需要开具发票的相关信息，由詹前波负责打印发票及下载认证软件进行发票认证以便购票公司用于抵扣税款，于2016年4月至12月期间以该公司名义向广西孚赛特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10份、向南宁市众耀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开具了1份、向广西瑞兴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向河南新茂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了5份、向武汉枥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2份、向南京尚市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了14份、向南宁宇婵贸易有限公司开具了1份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为7家公司开具的35份发票金额合计3214034.66元，税额合计546385.83元，价税合计3760420.49元，詹民钦收取得开票费用6万元。该起犯罪中，詹民钦获利57000元，杨德志获利1000元，詹前波获利2000元。 二、虚开发票罪 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詹民钦向被告人詹前波提议通过虚开发票牟取利益，詹前波同意，后某民钦承租房子、准备虚开发票的电脑及打印机等工具、网上发布代开发票的广告、教詹前波操作税务系统，并提供资金，安排詹前波网购大量身份证及找人注册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发票，后某前波联系被告人黄秋梅，黄秋梅又联系被告人黄海平，由黄秋梅、黄海平二人共同帮忙注册空壳公司用于虚开发票。后黄秋梅、黄海平共同成功注册了37家公司，黄秋梅亲自办理或委托他人代为办理成功注册了17家公司，二人领取得公司的空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将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空白发票、税控盘等材料邮寄给詹前波。后在上述54家公司及另外7家他人代为注册的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于2017年4月至8月期间，由詹民钦负责网上联系受票客户收集需要开具发票的相关信息，由詹前波负责打印发票并邮寄给客户，以该61家空壳公司的名义为公司、企业、单位、个人虚开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7548份，价税合计总额614492223.56元。期间，詹民钦曾邀请被告人杨德志帮其发布代开发票的广告，杨德志网上联系得受票客户后，将需要开具发票的相关信息提供给詹民钦，詹民钦再交由詹前波打印及邮寄发票给客户，杨德志收取客户支付的开票费用后转交给詹民钦，杨德志从中获利500元。 2016年3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杨德志将自己找人注册的4家空壳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税控盘、空白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材料，及通过网上联系受票客户收集的需要开具发票的相关信息提供给詹民钦，请詹民钦以该4家公司名义虚开发票，后某民钦安排詹前波帮打印及邮寄发票给客户，虚开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35份，价税合计总额为39728167.47元。获利5万元由杨德志占有。 通过以上述65家空壳公司为上千家公司、企业、单位、个人虚开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7983份，价税合计总额654220391.03元，被告人詹民钦、詹前波共计获利70万元，被告人杨德志共计获利50500元，被告人黄秋梅共计获利9万元，被告人黄海平共计获利114000元。 上述事实有相关公司发票开具明细表、税务机关的处理决定书、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 三、持有伪造的发票罪 2017年9月7日，公安民警依法在詹民钦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秀林路茉莉园南铁北二区22栋2-1号的租房抓获涉嫌虚开发票的詹民钦时，詹民钦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其持有伪造的发票的行为，并配合公安民警在租房的杂物房内查获空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750份。经南宁市国家税务局鉴定，詹民钦持有的750份空白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均不属于国家税务总局监制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南宁市国家税务局关于相关发票真伪情况的函、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詹民钦的供述。 四、2017年6月9日，国家税务总局河池市宜州区税务局将日常工作中发现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移交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该局立案侦查，从开票公司注册信息、被告人手机微信信息、资金往来情况等方面，依法调查获悉詹民钦等虚开发票团伙的成员关系、资金流向、发票流向、信息流向等线索，并于2017年9月7日分别将詹民钦、詹前波抓获，于2017年10月24日将杨德志抓获；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黄秋梅、黄海平自行到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接受调查。詹民钦被抓获后，主动向公安民警供述本案持有伪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并配合公安民警在其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茉莉园22栋2-1号的住所杂物房内查获750份空白的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公安民警在对詹民钦位于南宁市西乡塘区灵秀路鼎盛国际B栋1103号出租房虚开发票窝点进行搜查时，查获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空壳公司广西慧沛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票领用簿、税控盘等并对詹民钦等人进行讯问后，詹民钦等人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8年9月20日，黄海平的家属代黄海平向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退出违法所得5276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詹民钦、詹前波、杨德志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自己掌控的没有任何经营活动的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专用发票税额546385.8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詹民钦、詹前波、杨德志、黄秋梅、黄海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自己掌控的没有任何经营活动的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詹民钦、詹前波共参与指控的四起虚开发票事实，涉及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654220391.03元；杨德志共参与涉及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41111574.47元；黄秋梅共参与涉及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567603065.91元；黄海平参与涉及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323375770.67元；詹民钦、詹前波、杨德志、黄秋梅、黄海平均为情节特别严重，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詹民钦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持有伪造的发票750份，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民钦提起犯意、组织和策划整个犯罪过程、邀请被告人詹前波参与犯罪、联系客户获取开票信息、收取开票费用，詹前波负责打印发票、进行发票的税务认证，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詹前波所起的作用相对詹民钦较小;杨德志负责注册空壳公司，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詹民钦、詹前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杨德志归案后虽曾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但又当庭否认，不能从轻处罚。在虚开发票的第一、第二、第三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詹民钦提起犯意、组织和策划整个犯罪过程、邀请詹前波参与犯罪并传授税务系统操作方法、提供虚开发票的场所、准备虚开发票的工具、提供资金注册空壳公司、联系客户获取开票信息；詹前波受邀参与犯罪后，负责打印虚开的发票、向客户交付发票，并在詹民钦安排下邀请黄秋梅参与犯罪；杨德志在参与的犯罪中，负责联系客户获取开票信息、收取开票费用；詹民钦、詹前波、杨德志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詹前波、杨德志所起的作用相对詹民钦较轻；黄秋梅受邀参与犯罪后又邀请黄海平参与犯罪，在参与的犯罪中，黄秋梅、黄海平负责注册空壳公司及领取空白发票，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虚开发票的第四起共同犯罪中，杨德志提供用于虚开发票的空壳公司、联系客户获取开票信息、收取开票费用，詹民钦获取开票信息后指使詹前波在詹民钦租赁的开票地点使用詹民钦准备的开票工具打印发票，詹前波打印虚开的发票、向客户交付发票，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詹民钦被抓获后，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持有伪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黄秋梅、黄海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海平的家属在案发后代其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视为黄海平退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詹民钦、詹前波、杨德志、黄秋梅、黄海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成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詹民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五千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四万七千元。二、被告人詹前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六万元。三、被告人杨德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二千元。四、被告人黄秋梅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海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六、被告人詹民钦、詹前波违法所得70万元，被告人詹民钦违法所得57000元，被告人詹前波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杨德志违法所得51500元，被告人黄秋梅违法所得9万元，被告人黄海平违法所得108724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黄海平退出的违法所得5276元依法予以没收，由保存机关河池市公安局宜州分局依法上缴国库。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18部，电脑主机3台依法予以没收。 詹民钦上诉提出其虚开的发票中有部分发票没有交给受害人，原判对其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的量刑过重，其持有伪造的发票750份未达数额巨大的标准，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要求对其所犯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虚开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予以改判。 詹民钦的辩护人周林、杨春强提出：1、一审对詹民钦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量刑畸重。一审认定詹民钦持有伪造的发票数额为750份，持有伪造的发票“数量较大”的标准是500份以上1000份以下，未达到数量巨大；且一审认定詹民钦构成自首，但量刑上未体现出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结果犯，不是行为犯。詹民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只有216000元税额的发票交给他人，应只对216000元定罪处罚，其他没有交给受票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3、詹民钦因虚开发票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后主动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4、原判对詹民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另辩护人杨春强提出指控詹民钦犯虚开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詹民钦系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拘传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于詹民钦犯虚开发票罪，请二审法院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合并执行刑期5年以上8年以下有期徒刑。 詹前波上诉认为原判对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的量刑过重，要求改判。 詹前波的辩护人卢顺珠、蓝建旺提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结果犯，不是行为犯。詹民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只有216000元税额的发票交给他人，应只对216000元定罪处罚，其他没有交给受票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造成国家税收损失，不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指控犯罪数额过高，量刑过重。 另辩护人卢顺珠还提出：1、詹前波因虚开发票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后主动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虚开发票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詹前波系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拘传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虚开发票罪构成自首，一审法院没用考虑从轻情节，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合并执行刑期3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杨德志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杨德志的辩护人王灿阳提出：1、原判对杨德志对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认为是不认罪的表现，从而对其从犯不给予从轻，并造成比主犯詹前波的量刑还重，违反法律规定；2、在虚开发票罪方面，杨德志是在詹民钦的指使下负责联系客户、收取开票的费用，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为主犯不当。 黄海平上诉提出：1.在原判认定的虚开发票事实的第一起价税合总额323375770.67元中，其没有参与，也没有从中获利，只起辅助作用，原判以此数额对其量刑是错误的；2.原判认可其在虚开发票犯罪过程中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庭审中认罪态度好，但在量刑中没有体现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黄秋梅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是从犯，所得的9万多元属于工作的辛苦费，家庭经济困难，要求从轻处罚。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建议本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且证据均经原判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认为原判对詹民钦和詹前波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詹民钦、詹前波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自己掌控的没有任何经营活动的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专用发票税额546385.83元；同时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自己掌控的没有任何经营活动的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金额654220391.03元，已构成虚开增值罪发票罪和虚开发票罪，且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数额较大，虚开的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原判所认定虚开的税额，是根据国家税务机关对詹民钦掌控的广西慧沛贸易有限公司涉税情况进行检查，并调取该公司开具发票的基本信息予以认定。所谓“虚开”是指根本不存在商品交易，无中生有，虚构商品交易内容和税额开具发票，只要利用国家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实施了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行为，达到“数额较大”或者“情节特别严重”，即依法处罚，至于已经虚开的发票是否已被用于税收申报、空壳公司是否为行为人控制不影响定罪和量刑。所以，辩护人提出部分公司并非真实存在，系詹民钦、詹前波出于学习开票技能随意打印的发票，不具有危害性；部分空壳公司的涉案物品未查获，不是詹民钦所控制的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和情节。所以,詹民钦、詹前波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虚开的发票没有交给他人，原判对詹民钦和詹前波的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 对于詹民钦提出其持有伪造的发票只有750份未达数额巨大，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认定其持有伪造的发票750份，数额较大，并未认定为“数额巨大”。根据法律规定，对于持有伪造的发票，数额较大的，依法应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詹民钦持有伪造的发票750份接近“数额巨大”标准，原判根据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已充分体现罪责相适应原则。所以詹民钦认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 对于詹民钦、詹前波的辩护人提出詹民钦、詹前波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抓获詹民钦、詹前波之前已经通过税务部门移交的材料获悉詹民钦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线索并进行立案侦查，在犯罪窝点将詹民钦、詹前波抓获，并在现场查获用于虚开发票的犯罪工具，进而掌握了詹民钦等人的犯罪事实。詹民钦、詹前波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只能视为坦白。辩护人提出詹民钦、詹前波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杨德志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杨德志负责注册空壳公司，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为从犯并无不当。但原判对杨德志在法庭上否认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给予从轻处罚，与法律规定的“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不相符，本院将予以纠正。故，杨德志的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5、对于杨德志的辩护人提出杨德志在共同虚开发票犯罪中只起次要作用的意见。经查，在共同虚开发票犯罪过程中，杨德志负责联系客户获开票信息、收取开票费用，期间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认为是从犯的意见不成立。 6、对于黄海平提出不应对参与的总数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黄海平受黄秋梅之邀参与犯罪，并负责注册空壳公司及领取发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作为共同犯罪，其应当对其所参与的虚开发票323375770.67元承担责任，只是因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7、对于黄秋梅提出其系自首、是从犯、所获9万元是其工作的辛苦费的上诉意见。经查，黄秋梅受詹前波的邀请后参与实施犯罪，并又邀请黄海平参与，在参与的犯罪中负责注册空壳公司及领取发票，所获利益都是非法所得，家庭困难并不能成为犯罪的借口，更不能成为获得从轻处罚的依据。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詹民钦、詹前波、黄秋梅量刑适当，唯对杨德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从犯地位不依法给予从轻处罚，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1281刑初33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七项，即对被告人詹民钦、詹前波、黄秋梅、黄海平的定罪量刑及违法所得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的处理。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区人民法院（2018）1281刑初33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杨德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二千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二千元。 三、上诉人杨德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宜州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正灵 审 判 员 吴大宁 审 判 员 蓝苑榕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熊克弟 书 记 员 廖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