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3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勇，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08年8月20日被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现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7年9月5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17年12月18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邹同德、邹梅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焱舟（又名刘艳岩），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行政部部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7年9月5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30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2017年10月26日经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童应龙，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小龙，男，1978年3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7年9月5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28日经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傅辰阳，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湘1302刑初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谭勇、易小龙与罗某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雨公司），由被告人谭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负责全盘工作），易小龙担任公司副总及市场部负责人（主要负责线下市场推广，系股东罗某的丈夫），被告人刘焱舟担任行政部部长（主要负责内勤、招聘、办公室及仓库管理，并制作虚假抵押协议、抵押照片）。谭勇与易小龙等人商议后，于2014年9月非法成立了“钱多多”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以下简称“钱多多”平台），该公司及平台、谭勇等人均未取得银行监管部门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活动的资质。被告人谭勇等人通过各种虚假宣传欺骗不特定公众，在“钱多多”平台上发布各种约定了年化收益及期限的虚假标的，且通过在平台注册虚假账户进行“抢标”、在ＱＱ群里积极聊天，造成平台“投资”火热的假象，让不特定的公众作为投资者参与“投标”。截至2017年9月1日，恒雨公司及钱多多平台尚未支付的集资金额4663344.87元。鉴定基准日有集资自然人26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详单、交易对手信息等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勇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焱舟、易小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焱舟、易小龙到案后及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谭勇在庭审中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勇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刘焱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易小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追缴被告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违法所得人民币4663344.87元，返还被害人。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谭勇违法所得人民币3442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并从上述应追缴的款项中予以核减，不足部分，责令退赔。五、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银行卡、电脑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谭勇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谭勇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未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其行为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谭勇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减免罚金。上诉人刘焱舟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2、刘焱舟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是集资诈骗罪；3、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易小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易小龙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上诉人谭勇、易小龙与罗某等人共同出资成立了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娄底市娄星区，以下简称恒雨公司），由谭勇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负责全盘工作），罗某担任公司股东，易小龙担任公司副总及市场部负责人（主要负责线下市场推广，系股东罗某的丈夫），上诉人刘焱舟担任行政部部长（主要负责内勤、招聘、办公室及仓库管理，并制作虚假抵押协议、抵押照片）。谭勇与易小龙等人商议后，于2014年9月非法成立了域名为ｗｗｗ.ｑｄｕｏｄｕｏ.ｎｅｔ、ａｂｃ.ｑｄｕｏｄｕｏ.ｎｅｔ的“钱多多”Ｐ2Ｐ网络借贷平台（以下简称“钱多多”平台），该公司及平台、谭勇等人均未取得银行监管部门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活动的资质。该平台由易小龙、谭某2等人负责在网站、ＱＱ聊天平台及线下广告进行宣传推广，吸引客户了解和注册钱多多平台账户并进行充值并“投资”，谭勇直接负责“钱多多”平台的组建和管理。主要目的是通过该平台在互联网上“融资”，以欺骗手段向不特定人员非法募集资金，并用于违法、违规放贷。上诉人谭勇等人对外虚假宣传称：“恒安财富—钱多多+”为“金融服务业央视唯一上榜品牌”，母公司是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政府信用、银行风控、风控贼强的P2P平台”，通过各种虚假宣传欺骗不特定公众，在“钱多多”平台上发布各种约定了年化收益及期限的虚假标的，且通过在平台注册虚假账户进行“抢标”、在QQ群里积极聊天，造成平台“投资”火热的假象，让不特定的公众作为投资者参与“投标”。为了骗到资金，谭勇还安排刘焱舟等人修改图片、伪造了陈述军等人名义的借款合同、房产证、身份证等信息及抵押资料，并随意在娄底城区寻找价值较高的车辆拍照、制作虚假抵押物信息，以营造偿还能力强，风险低的假象，并将这些虚假标的发布到“钱多多”平台以欺骗平台上的用户进行投标。在“钱多多”平台发布标的吸引投资者投标的方式来从投资者手中骗取资金归集到谭勇完全控制的银行账户后，均被谭勇等人用于自主支配、使用。在未取得相关批准的情况下，由谭勇、易小龙等人在线下违法违规发放贷款并牟取贷款资金10%的高额服务费和2%的月利息，同时将部分募集来的资金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公司日常开支以及其他开支，而不是用于钱多多平台所发布的所谓“标的项目”。谭勇、刘焱舟等人为了使投资者不提现或者少提现、追加投资，又在钱多多平台上以各种活动或者节日的名义推出了“天标、约标、愚人节活动标”等期限短，收益高的“标的”，发放站岗津贴、首尾投奖励等各种投资“奖励”。2015年10月份开始，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钱多多”平台陆续出现不能及时兑付提现的情况，有曾惠英、赵某1等投资者到该公司向谭勇进行催讨，谭勇以各种理由推迟或兑现部分的方式处理投资者提现请求。截至2017年9月1日，恒雨公司及钱多多平台尚未支付的集资金额4663344.87元。鉴定基准日有集资自然人26人。案发后，谭勇将银行卡内的118000元转给其女朋友陈某3，企图藏匿资产。2017年9月4日11时许，上诉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民警抓获。另查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谭勇等人处扣押人民币342200元。公安机关对登记在上诉人谭勇名下的位于娄星区长青中街0008幢（产权证号：Ｓ2××28）的房屋予以了查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上诉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因本案被立案侦查的事实；2.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7日，住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09327404Ｅ，经营范围：财务信息、科技信息、网络信息、商务信息咨询（不含金融、证券、期货咨询）（以上项目不含专营专控及限制项目；涉及行政许可经营的办理许可证或资质证后，方可经营），股东谭勇持股51％，股东罗某持股49％，注册资金818万，2014年10月15日注册资金变更为3188万。4.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系被动到案的事实；5.入所体检表，证明上诉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被羁押入看守所时，经身体检查，肢体活动状况正常的事实；6.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谭勇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的事实；7.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刘焱舟虽构成盗窃罪但因主动退赃并赔偿损失，同时具有自首情节而被作出不起诉决定的事实；8.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谭勇持有的重庆市瀚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圆形印章一枚、娄底市房地产管理局政务服务中心圆形印章一枚、银行卡三张、一体机电脑一台、起亚车钥匙一把、人民币102200元；罗某持有的现金日记账一本、现金流水账（备查账）一本、银行存款日记账一本、组装一体机电脑7台、电脑主机一台、借款协议77份；陈某3持有的银行卡一张、现金人民币120000元；谭某3持有的人民币120000元予以扣押的事实；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其附件，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谭勇、李鲁坤、罗某、谭某3、陈某3、易小龙在招商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的开户信息、开户以来交易详单、交易对手信息；调取谭勇、谭某3、陈某3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信息、开户以来交易详单、交易对手信息；调取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账户73×××05于2015年10月30日16时27分到账20万元后转出到973858920620009010账户后的具体去向及相关资料、该公司工资发放人员名单及工资数额；调取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账号73×××05）、谭勇（卡号62×××03）、谭某3（卡号62×××01）的开户资料以及开户以来的银行交易详单、交易对手信息；调取谭勇、谭某3、罗某、易小龙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信息、开户以来交易详单、交易对手信息的事实；1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公安机关冻结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谭勇、谭某3在招商银行的账户未成功，余额不足；公安机关冻结谭勇、谭某3在建设银行的账户成功的事实；11.提取笔录，证明从刘焱舟办公室提取出空白的机动车登记证书、空白的机动车行驶证、空白的居民身份证；从易小龙办公室提取出名为“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物流管理中心”的印章的事实；12.辨认笔录，证明曾惠英辨认出谭勇就是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老板的事实；13.中国银监会娄底监管分局复函，证明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谭勇不具有从事吸收公众存款、发放贷款资质的事实；14.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补充鉴定说明，证明截至鉴定基准日2017年9月1日，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累计集资金额9134162.33元，累计偿还集资金额4470817.46元，尚未支付的集资余额4663344.87元，集资自然人26人。2014年7月至2017年8月累计经营亏损2870417.75元，线下贷款未收回金额1595023元，在重庆市瀚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未收回保证金600000元的事实；15.被害人张某1、宗某、张某2、刘某1、阮某、赵某1、曲某、李某1、尹某、黄某1、肖某1、崔某、杨某1、肖某2、华某的陈述、彭开颖报案资料、情况说明，证明上述人员在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恒安财富钱多多平台上投资了钱但未能全部收回的事实；16.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证明钱多多平台发布的标的都是假的，很多抵押标的到期后该平台不能提现，是因抵押物不存在或者不真实才导致资金不能回款。到了2015年9月份左右，该平台上就已经提现困难。其到过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出要看抵押物，但谭勇都找各种理由没有让其看，其也从来没有见过平台上的借款人，其投资的钱到了平台后就无法监管钱的去向的事实；17.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一个网名叫“老虎”的人把其拉入恒安财富钱多多的ＱＱ群，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勇也在群里，在高额利益回报的驱使下，其用其本人及其母亲戴某的身份证注册了两个账户。一开始投进去的钱都能兑现，到了2016年2月份，钱多多平台客户账上的钱就不能提现了。恒安财富钱多多是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开发、推出的一个网络贷款平台，自称是Ｐ2Ｐ网贷平台，有投资人、借款人和钱多多平台三方，但投资人的钱是转入了谭勇的账户，而不是第三方借款人的账户，投资人对他们投入的资金是不知去向的。平台发标时公布的抵押物都是假的，都是谭勇叫公司员工站在汽车旁边拍的照片再发到平台上作为抵押物，其去公司考察过，但见不到抵押物。谭勇是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勇的妹妹谭某3负责公司财务，易小龙负责对外业务，刘焱舟是办公室主任的事实；18.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明其在钱多多平台上注册了两个账号并往账号上充值进行投标，到了2016年年初，当投资人提出提现的申请时，谭某3就会通过ＱＱ与投资人私聊说只能提现余额的5%，后又降到3%、2%，到后来，谭勇等人直接把投资人踢出ＱＱ群。谭勇是法定代表人，谭勇的妹妹谭某3负责财务，谭勇的表弟易小龙负责客服和网络推广，刘焱舟是行政部部长，公司的三个合伙人是谭勇、易小龙和易光辉。钱多多平台的运作模式是首先由借款客户与平台签订借贷合同，然后平台将借贷债权发布到平台上出售，也叫发标，让有投资需求的放贷客户购买这些债权，也叫投标，可多人投一个标。实际上，钱多多平台虚构借款客户，伪造抵押物，制作成虚假标的发布到平台上让注册客户购买，购买的资金直接转入了谭勇的个人或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谭勇可自由支配，也就是说，平台上公布的借款人与放贷人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关系的事实；19.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其被一个叫“白雪”的加为ＱＱ好友，对方推荐了一个叫钱多多＋的投资平台给其，并发来链接，其就注册了。其发现这个平台是一种网络金融的Ｐ2Ｐ模式，就是其投资前到这个平台，由该平台负责管理其的资金并将其的钱借给需要钱的人，平台负责将其的资金借贷出去并按一定的利率来支付其的利息，这个平台通过发标来接受投资资金，其就选择某一种标来进行投资将钱借出去，有的借款是要提供车辆或者房产或者其他资产作为抵押的，另外还有质押标等各种标。账户的充值分为线上和线下两种充值方式，其在2015年提过几次小额的现，发现没有问题，并且到账很快，其就陆续投资钱进去充值参与项目投标，其先后投资了28万多元到这个平台，到2016年3月份左右，其在平台的账户上有30多万元，其想提现一部分但提现不了，至今其在该平台账户上的本息还有324660.13元钱无法变现。这个平台的全称是“恒安财富钱多多＋”，归属娄底的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办公地点在娄底市娄星区，负责人是谭勇的事实；20.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3月底其在浏览网页时出现了一个有关投资的链接，上面是由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一个叫恒安财富钱多多的Ｐ2Ｐ网络投资平台，平台上面说在该平台成为注册用户并充值后就送100元，只要参与投资就可以兑现，充值分为线上充值和线下充值，投资人可以对该平台发布的投资项目进行投资，项目结束后平台承诺会全部归还本金和利息，平台提供的标有普通标、约标、天标等种类的标。其当时就用其自己和其丈夫的名字各注册了一个账号，因前面几次顺利投标并成功提现，其加大了充值额度。平台之前承诺过账户充值金额满30万元就可以享受ＶＩＰ3的待遇（报销实地考察的交通费用，且安排准5星级食宿），后其就去了娄底万豪国际大厦7栋801室进行实地考察。当时其和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谭勇见了面，谭勇等人告诉其他们公司的钱多多平台上面的投标项目大部分都是用高档汽车做的抵押，其就提出要看抵押车辆，但谭勇告诉其抵押车辆都在乡下的二手市场，不方便去看，其就没有追问了。其到张家界玩了两天后回到娄底，其又提出要看抵押车辆，谭勇就说安排其去韶山玩一天然后直接从韶山回去，票都买好了，来不及去看抵押车辆了。考察回来后其更加相信恒雨公司了，就在钱多多平台上又相继投了很多标，其一共向钱多多平台的三个账户上充值2941724.22元，2015年11月其用其女儿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账户作为其下线。2016年2月份开始，钱多多平台便以其注册了多个账户为由拒绝其的大额提现申请，2016年4月钱多多平台又以其公司投资失败借款无法收回为由宣布每个月月底才能提现账户可用余额的2%-3%，实际连这2%-3%都没有实现。至今其总共收回399411.74元，还亏2542312.48元，之后其再没有投过任何标的。钱多多平台提供的标有普通标、约标、天标等种类的标，都是一些借款标的，平台会上传投标项目的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借据、借款人身份资料、投标人序号、抵押物照片等资料，但公布的这些资料其无法辨别真伪，也核实不到，谭勇都会找各种理由不让其看抵押车辆或者房产的事实；21.证人刘某2、郭某2的证言，证明向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公司借钱要交10%的手续费，且借据上的金额要把应付利息也算上的事实；22.证人谢某1、陈某1、谢某2、陈某2、刘某3、潘某、刘某4的证言，证明他们都在万豪国际大厦8楼的恒安财富借过钱，写了借据，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但没有签过虚增借款的合同及质押担保合同，也没有提供抵押物的事实；23.证人赵某2、闫某、欧某的证言，证明他们没有在万豪国际大厦8楼的贷款公司借过钱，也没有签过借款及质押担保合同的事实；24.证人李某2、徐某、颜某、龙某、黄某2、谭某1的证言，证明谭勇负责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盘工作和经营管理、易小龙主要负责市场部门管理、刘焱舟主要负责行政部门管理的事实；2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钱多多平台是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搞的网络Ｐ2Ｐ平台，主要由易小龙和谭勇负责，当时公司有网络部专门对接这个钱多多平台，并专门在网上找投资者，公司市场部工作人员就负责找一些需要借钱的客户，公司借出去的钱都来自钱多多平台上投资客户所投资的钱。刘焱舟或者易小龙会安排工作人员到抵押车辆旁边穿着工作服拍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是谭勇，负责整个公司的全面工作、易小龙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市场部的工作、刘焱舟是负责公司的行政管理部。2017年9月5日早上其收到谭勇转账给其118000元钱的事实；2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信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谭勇，财务负责人是谭某3，出纳是罗某，行政管理部部长是刘焱舟，易小龙是公司副总，聂某是公司的风控经理，谭某2是公司网络部主管，公司的主要部门是市场部和网络部，市场部就是在线下寻找需要借钱的客户，网络部负责在网上寻找有钱可以投资的客户。钱多多平台是一个Ｐ2Ｐ平台，客户在平台注册成功后就可以通过充值在平台进行投资，同时公司会在平台上发布各种不同的标，谭勇能在平台上发标的事实；27.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明刘焱舟让其站在车子旁边和车子一起合影，是在万豪负三楼的停车场拍的，其不知道那些车子是谁的。恒雨公司的董事长是谭勇，副总经理是易小龙，负责市场部的管理，行政部负责人是刘焱舟的事实；28.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审核需要贷款客户的申请资料，审核完后其就把客户资料提交给总经理易光辉和董事长谭勇，最后由他们决定放款多少给客户。客户贷款有信用贷款和抵押贷款，信用贷款主要是审核客户的身份信息、在银行的征信记录、客户的住所、贷款客户近6个月的银行流水，客户的住所其都要上门核实；抵押贷款又有车贷和房贷两种，做车贷的客户资料是由谭勇、易光辉以及刘焱舟他们去审核和做，其只负责审核做房贷的客户资料。2016年7、8月份，谭勇就转型了，公司不放贷资金给客户了，只是在娄底介绍客户资源给别的公司，客户资料也由放款方来审核，公司只收取客户10%的中介费。谭勇是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的全盘运营和管理公司；易小龙是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网络部的日常管理，包括网络部员工的培训工作，教员工怎么使用钱多多平台，还有宣传钱多多平台，后又接管市场部，负责拉客户、跑业务；刘焱舟是行政部部长，负责员工档案的管理及招聘工作，还有就是负责平台的接待工作。钱多多平台的具体运营模式是首先由市场部寻找借款客户，再由风险控制部审核客户资料，审核通过后就把报告交给谭勇，谭勇再安排人员在平台上发布借款信息，有权限发布借款信息的是谭勇和网络部的人员，在发布借款信息前还要有刘焱舟把客户的一些隐私隐藏起来。投资人投到钱多多平台的钱是直接打到谭勇的私人账户上的，具体做了什么要谭勇才知道。通过其亲自审核的借款客户以及提供的资料全部是真实的，但有一些客户如谭勇的朋友就不需要其审核，还有就是做车子抵押借款的也都没有经过其审核的，全部是谭勇、易光辉、刘焱舟他们审核的。其投入了14万多元到平台上，还有7万元左右没有回来的事实；29.证人谭某3的证言，证明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是谭勇，股东有谭勇和罗某，市场部门负责人是易小龙（股东罗某的丈夫），管理部由刘焱舟负责，主要负责人事、考勤、后勤工作。钱多多网络Ｐ2Ｐ平台是专门由网络部负责，网络部具体由谭勇负责。平台具体的经营模式是有贷款需求的客户向公司贷款，经风控部审核后，网络部就把该客户的贷款信息资料上传到平台，平台再把这笔贷款业务做成投资标的让平台会员来购买，借款到期后公司负责向借款人收账，公司再将收回的钱付给投标的平台会员。平台会员投标的钱其会根据谭勇的指令用谭勇的银行账户通过网银放款给借款人账号，但平台上面的进账与放款给借款人的金额是否一致其没有核对过。钱多多网络平台上的借款人是和恒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事实；3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恒雨公司负责人是法人谭勇，其本人担任出纳，刘焱舟担任行政部部长，负责公司制度和人事，易小龙担任副总及市场部经理，还负责线下贷款业务，谭某3担任会计，风控部负责人是聂某，公司股东是谭勇和其。谭勇提出要搞线上的Ｐ2Ｐ平台做债权转让模式，谭勇提出后其和易小龙都同意了，Ｐ2Ｐ平台的建立及运作都由谭勇负责，2014年9月9日，公司的恒安财富-钱多多平台正式运营，其没有参与钱多多平台的运营。公司借出去的款项和回款的本息及服务费都是通过谭勇的私人账户操作的，并不通过财务部门，只是谭勇事后再通知其记账。通过恒安财富-钱多多平台收取的资金也是通过谭勇的私人账户操作的，但这些资金谭勇没让财务部门记过账。财务部门对谭勇私人账户里的资金的使用没法监管，谭勇很含糊的讲过平台还欠几百万。公司的现金和银行存款都在谭勇或者谭某3持有的账户里，其接触不到钱，只是记录一些资金出入，以及根据公司的报销凭证来记账，所有的资金流水实际都是在谭勇跟谭某3两人手里，公司的所有资金进出也都是他们两个的银行账户的事实；31.上诉人易小龙的供述，证明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信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是谭勇，总经理易光辉负责公司日常运营，财务部由谭某3担任出纳，其妻子罗某担任会计，刘焱舟担任行政部部长，负责公司制度和人事，其担任副总及市场部经理，公司股东是谭勇和罗某。因罗某很少来公司，实际上也是其在行使其妻子的股东权力，公司的一些重要决定谭勇都要跟其商量，其同意谭勇搞网络Ｐ2Ｐ平台，核心是做债权转让，从互联网上搞钱，再把从网上搞来的钱借给线下的借款人，谭勇说网上傻子多，万千的人会愿意借钱的。平台运营后其负责线下放贷业务，寻找有资金需求的客户，有抵押贷款和信用贷款。实际上是由放贷客户将钱交给公司，由公司还本付息，借款的客户和放贷的客户没有直接发生关系，债权转让并没有实际完成。放贷客户的钱是转入谭勇私人账户的。平台上的标分为普通标和活动标，普通标由市场部提供借款客户资料的标的，活动标的内容由谭勇决定，包括天标和约标，是没有任何抵押物和借款人信息的。放贷客户在平台购买标的支付的资金大多放贷出去了，一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公司建立一个投资客户交流群，所有投资者都在里面，网络部员工也在里面，造成公司投资火热的假象，此外谭勇还安排了一些公司员工在平台上注册账户并积极进行投标。在钱多多平台发布标的及上传到平台上的图像资料都是谭勇负责的，车辆图片是刘焱舟和公司员工去拍的照片，其也去拍过。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没有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具有募集、吸收资金的资质的事实；32.上诉人刘焱舟的供述，证明钱多多平台上的借款标的一般都是虚假的，有时根本没有借款需求，有时是借款标的金额被夸大，同时为了配合借款标的显得更真实，平台上需要上传大量虚假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质押物照片、质押物清单、借款人本人身份证照片等相关图片，虚假图片的电子档由其保存，之所以由其保存是因谭勇或易小龙会把这些虚假资料交给其，其再扫描并变换格式保存，再压缩发送给谭勇，谭勇再负责上传。平台会员出借的资金一般都会进入公司账户或者老板谭勇的个人账户，公司的资金都是由谭勇控制的，谭某3有时会帮谭勇把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转到谭勇的个人账户上。这些通过平台获得的资金并不会用于虚假的借款标的，而是被公司用于发展线下业务，以更高的利息借给需要贷款的客户，从中赚取差价。平台会员的关系维护需要网络部的员工和谭勇来联系维护，线下客户的寻找和维系是由市场部负责。虚假质押物的照片由其负责拍照，其一般是在万豪地下停车场随便找一辆与借款标的价值相符的汽车，然后由网络部工作人员站在一旁让其拍照，其还会用Ｐ图软件覆盖车牌号，虚假的借款人身份证照片及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之类的证件照片也是其利用模板通过Ｐ图完成的，这些图片发给谭勇前其会遮盖一些关键信息，再由谭勇审核后上传至钱多多平台的，谭勇有时也会自己修图。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是谭勇和罗某，谭勇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盘，并联系Ｐ2Ｐ线上客户，罗某的丈夫易小龙是副总经理，分管市场部并负责联系线下客户，其是行政管理部部长，财务部出纳是罗某，会计是谭勇的妹妹谭某3。其公司网络部的员工以及谭勇、易小龙等人都有一个虚拟的平台会员账号，可以通过后台给虚拟账号充值大量资金，然后这些虚拟账号就可以反复多次参与投标，制造虚假投标。除了其之外，还有谭勇、易小龙、罗某、谭某3等人都做过假的借款合同，这些人都是谭勇自己或者谭勇安排指定做的假借款合同资料。其公司没有经过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开展相关融资贷款业务资质的事实；33.上诉人谭勇的供述，证明其是湖南恒雨商务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负总责，公司股东是其和罗某，刘焱舟是行政管理部长，财务部会计是其妹妹谭某3，出纳是股东罗某，谭某3和罗某负责公司的财务包括做账和资金流动，市场部部长是罗某丈夫易小龙，负责公司的人事、考勤等公司日常工作及发放贷款。罗某和易小龙都同意其做Ｐ2Ｐ网络平台即钱多多平台，平台的平时网站维护是其在负责，平台的推广和具体执行也是其负责。其会在平台上发布借款标让客户投标，这些标都是其发布的，其做的是债权转让，就是先把资金出借给借款人，并签订借款合同，然后其会把借款合同以及相应的借款借据、抵押物照片、借款人身份信息等发布到平台，让投资人认购债权。平台发布的标中的借款人信息等资料其或者刘焱舟会先行处理遮拦再由其上传到平台。公司获利的途径是向借款人收取10%的服务费和赚取利息差。做抵押借款的是由借款人跟其签订借款合同，做信用贷款的借款借据中出借人那一栏就不填。借款人跟投资人不发生借贷关系。其公司不具备银监局、中国人民银行许可的吸收客户资金的资质。其办公室的娄底房地产管理局政务服务中心的印鉴是假的。其在钱多多平台上发布了一些虚假标的，有些借款人根本没有在公司借过钱，有些借款人只借了3、4万元钱，但其在平台上发布的是虚增的借款金额，还有虚假抵押物。其安排刘焱舟帮其在万豪地下车库拍一些车辆照片冒充其公司的抵押车辆，用恒安财富的照片遮挡车牌号码进行拍照，还让刘焱舟通过电脑伪造车辆行驶证、借款合同等资料，另外就是准备一些身份证资料等，把这些虚假的资料进行扫描并ＰＳ处理后上传到平台上进行投标发布。其在平台上发布的“天标”和“约标”没有具体抵押物信息和借款人信息，因利率高，投资人都愿意投，这些资金到公司账户后由其根据需要进行使用，投资人完全不知情。投资人投到公司的钱其没有借给平台上的人，而是在线下借给其他的一些人来赚取利息差，借款期限就与投资人所投的标的期限不同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勇、刘焱舟、易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谭勇起积极、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焱舟、易小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刘焱舟、易小龙到案后及在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谭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作案工具应当予以没收。上诉人谭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焱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谭勇、易小龙等人成立恒雨公司后，主要经营活动是通过该公司及钱多多平台在互联网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因此，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第一、谭勇、刘焱舟实施了虚构借款客户、虚增借款、虚构抵押物等制作虚假标的诱使不特定社会公众投资的事实，易小龙明知以上事实而对该公司及平台进行虚假宣传。第二、谭勇等人为了使投资者不提现或少提现，以各种活动或节日的名义推出“标的”或发放奖励，逃避返还资金。第三、恒雨公司年年亏损，归还本息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谭勇、刘焱舟、易小龙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使用了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应定性为集资诈骗罪。该上诉人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谭勇及其辩护人提出：谭勇具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并减免罚金。上诉人刘焱舟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经查，（1）上诉人谭勇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否认虚假宣传等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2）原审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序，所作出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立晖审判员  刘湘林审判员  谢回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典喜书记员赵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