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刑初20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岳水，男，1975年8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瑞安市××皮革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奎、周蕾蕾，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9］2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岳水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同年12月12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亮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岳水及其辩护人胡奎、周蕾蕾、被害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池仁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7年期间，瑞安市××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郑岳水利用掌管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用于个人买房、装修、家庭开支、归还个人信用卡消费贷款等，同时也多次借款给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期间，被告人郑岳水挪用公司资金90万元用于个人房产装修超过三个月未还、挪用公司资金93万元用于归还其妻吴某1的个人信用卡消费贷款至今未还。 2019年1月14日，经电话联系被告人郑岳水后，公安机关在温州市瓯海区将其抓获。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定被告人郑岳水的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郑岳水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建议对被告人郑岳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郑岳水对上述指控没有异议。 辩护人胡奎、周蕾蕾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所涉公司运作背景特殊，是典型的原始民营企业，被告人郑岳水在公司缺钱时直接转入资金也未打借条，转出也未办理手续，操作不规范，个人资金和公司资金存在一定的混同；2、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正确，犯罪金额合理有据，本案财务审计中虽然挪用金额较多，但借入的资金却未在审计报告中反映出来；3、被告人郑岳水同意退赃，基本事实如实交代，并认罪认罚，悔罪表现良好，系初犯；4、主观恶意不深，属企业管理不规范，财务混同所致。建议最大幅度从轻处罚。 诉讼代理人池仁秋的代理意见是，1、本案应当定性为职务侵占；2、根据瑞安安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2019）061号审计报告认定，被告人郑岳水侵占的金额为6546903.48元，起诉书认定的金额明显过低；3、庭审期间，公诉机关对于代理人当庭提出的问题所作的陈述并不清晰、举证并未充分，本案的事实尚未查清。 经审理查明，瑞安市××皮革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3日，股东为被告人郑岳水及张某1，被告人郑岳水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至2017年期间，瑞安市××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岳水利用掌管公司财务的职务便利，将公司资金用于个人买房、装修、家庭开支、归还个人信用卡消费贷款等，同时也多次借款给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期间，被告人郑岳水挪用公司资金90万元用于个人房产装修超过三个月未还、挪用公司资金93万元用于归还其妻吴某1的个人信用卡消费贷款至今未还。 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9）浙0381破申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浙江耐和实业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瑞安市××皮革贸易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郑岳水的供述，供认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自己占股70%，张某1占股30%，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自己用的公司的资金有的313万元，股东张某1都是知道的，是暂支的，其中挪用的有183万元，公司的资金和自己的费用是混着用的，自己和妻子吴某1用房子抵押贷款，借给公司的钱有1000多万元，公司亏损3100万左右。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自己是公司的股东，占股30%，郑岳水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占股70%，经审计，截止2017年12月31日，郑岳水占用公司资金704.01万元。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与郑岳水是夫妻关系，郑岳水经营公司，自己除了借给郑岳水的公司1000多万元外，自己的银行卡还放在郑岳水公司使用，其中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自己也有用，建设银行卡中自己的费用有386469.2元，中国银行信用卡中自己用的有546209.82元。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至2017年间在公司担任会计，2017年之前费用支付基本上都是郑岳水签字，2017年之后张某1提出异议，才正规起来。吴某1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卡在公司使用。 5、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在××皮革公司担任出纳，期间兼会计两三个月，公司的老板就是郑岳水一个，财务由其说了算。当时张某1大概有300多万元借给公司，2013年5、6月份，郑岳水有银都花园的房子抵押在农商银行，以公司名义做贷款承兑，大概200多万元。郑岳水的中信信用卡、吴某1的中国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在公司使用，平时郑岳水、吴某1也会使用，郑岳水平时的私人费用，也都是公司支出的。 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至2015年2月任××皮革公司出纳，负责银行账和现金账。在此期间，郑岳水、吴某1的部分私人信用卡支出，是用公司的钱还的，另外还有郑岳水的房子装修、搬家宴费也是公司支付的，没有还给公司。 7、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至2017年农历年底，担任××皮革公司出纳，负责做账，郑岳水、吴某1的信用卡他们自己也有使用，都做在公司的账上。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至7、8月间，在公司担任出纳，负责付钱，吴某1、郑岳水的信用卡在公司使用后会拿回去。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房屋中介，2013年郑岳水看中银都花园×单元××××室，跟卖主谈好先将364.2万元房款汇入自己的账户，待房产过户后，再将款项付给卖主。 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为郑岳水、吴某1夫妇装修瑞安市经济开发区银都花园×号楼×单元××××房间，共收到90万元装修费用，另外还有收到为郑岳水代付的物业费11065元。 11、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左右，郑岳水在杭州临平买一套房屋，登记在自己的名下，之后做了按揭，房子出租，办理了中国银行账户，银行卡办好放在郑岳水处，其中有一次9700元的租金汇到自己的账户。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自己是会计师，2017年1月开始，帮郑岳水、张某1的公司理过账，根据公司所给的电子报表，日常支出和信用卡还款已经非常高了，另外还有很多支出没有记帐凭证，只有白条，上面也没有签字。 13、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8、9月份至2014年4、5月份，与郑岳水合伙做超纤生意，与郑岳水、吴某1的款项来往与××皮革贸易公司无关。 14、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1日，妻子夏秀存汇给郑岳水的7万元是向郑岳水购买皮革的货款。 15、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1日，郑岳水向自己借款30万元，汇入郑岳水的账户，2013年8月12日，郑岳水还给自己30万元，汇入自己农行账户。 16、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自己与郑岳水有生意上的来往，2013年4月10日汇款给郑岳水农行的30万元是货款。2015年左右，郑岳水向自己借款四、五十万元，自己汇到吴某1的账户，现已还清。 1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1日，汇给郑岳水的20万元系货款。 18、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12月30日郑岳水各转账给自己5万元，共计20万元，是支付东升花苑的房子的装修款。 19、信用卡交易清单，证明证人吴某1使用信用卡的金额。 20、被告人郑岳水及吴某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郑岳水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2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装修款明细、银行交易清单、领款凭证、瑞安安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瑞安会审［2018］467号报告书，证明瑞安市××皮革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3日，股东为郑岳水、张某1，郑岳水为法定代表人，截止2017年12月31日，郑岳水（包括其妻吴某1）借入借款400万，但其占用公司资金达1104.01万元。同时，该审计报告指出，××公司会计档案资料不完整，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底的记账凭证主要是根据出纳编制的ｅｘｃｅｌ版的现金与银行存款收支明细表编制，很多记账凭证没有原始单据支撑。 22、调取证据清单、公司基本情况，证明瑞安市××皮革贸易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注册资金为30万元，股东为郑岳水、张某1，分别占股70%、30%，郑岳水为法定代表人。 23、瑞安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明瑞安市经济开发区银都花园×号楼×单元××××室权利人为吴某1。 24、瑞安安阳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瑞安会审［2019］061号审计报告，证明根据瑞安市公安局提供的××公司各银行账户对账单、××公司用个人卡对账单及与××公司有经济往来的个人卡对账单，对该公司2013年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利用个人信用卡套现资金收付情况、与××公司无关的费用支出及个人借入资金情况进行专项审计，审计中发现，××公司账面尚未收到各股东的股资款，而是以向各股东借入款项开展生产经营，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公司向股东郑岳水（包括其妻吴某1）借入借款1090万元，但其占用公司资金达1961.74万元。同时，该审计报告指出，2014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公司虽已提供了会计凭证、设置明细分类账和总分类账核算，但部分科目仍未设置明细核算，绝大部门货币资金收支原始单据领款人、审批人未签章，大部分记账凭证未附原始单据，通过银行结算的资金回单不全，未建立实物资产进销存核算，记账凭证主要是根据出纳编制的ｅｘｃｅｌ版的现金与银行存款收支明细表编制，很多记账凭证没有原始单据支撑。各股东个人名义借入的银行贷款，在被审计期间，借入的资金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归还亦系用公司的自有资金归还。因审计范围限制，无法确定期后这些贷款系由公司自有资金归还，还是股东个人的资金归还。期后归还这些货款的资金来源不同将影响上述审计结果。 2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郑岳水的归案经过。 26、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郑岳水的身份。 以上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被害人有关本案事实不清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定性。职务侵占与挪用资金的区别在于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单位财物的故意，被告人郑岳水在公司缺钱借入资金，个人缺钱时挪用公司资金，个人资金和公司资金混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郑岳水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应当定性为挪用资金罪。诉讼代理人池仁秋有关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金额。针对被告人郑岳水挪用资金的金额，共作了二次审计，该二份审计报告均指出，审计所依据的公司会计档案资料不完整。此种情况，将直接影响审计结果，因此，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郑岳水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认定为183万元与证据、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岳水作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岳水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辩护人胡奎、周蕾蕾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岳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郑岳水退还瑞安市××皮革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18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海峰 人民 陪 审员 王志成 人民 陪 审员 梁 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詹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