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1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银娣，女，1970年5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308号增压器康明斯门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盐城市新洋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开放大道155号。法定代表人：杨志刚，该管理委员会主任。再审申请人董银娣因与被申请人盐城市新洋经济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洋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9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查终结。董银娣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新洋管委会不具备行政法人资格，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与董银娣签订《盐城市房屋拆迁协议书》（以下简称房屋拆迁协议）。涉案拆迁系征地拆迁，征地拆迁补偿的法定主体应是市、县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新洋管委会无权签订涉案房屋拆迁协议。2.涉案项目无拆迁许可证，新洋管委会与董银娣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无效。董银娣的房屋不在涉案拆迁许可证载明的四址范围内，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也已于2010年12月31日失效。新洋管委会提交的盐城市规划局出具的规划红线图、盐城市亭湖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新洋路北、开放大道西侧地块土地整理项目立项的批复》不能替代拆迁许可证。新洋管委会未重新申领房屋拆迁许可证，也没有申请对已经失效的拆迁许可证的许可范围和期限作出变更，盐城市城乡建设局[2017]1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亦告知未发放过涉案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3.新洋管委会隐瞒了拆迁许可证已失效，且董银娣的房屋不在拆迁许可范围的事实，致使董银娣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涉案房屋拆迁协议系新洋管委会提供的格式合同，应作出不利于新洋管委会的解释。即使涉案房屋拆迁协议有效，协议中约定了6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6个月以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应按照新文件规定的8元/平方米/月的标准执行。（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以下简称《拆迁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据此，与《拆迁条例》相关的地方配套文件盐市建字[2005]044号《关于盐城市区房屋拆迁有关补助、补偿和收费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044号文）已自然失效，如涉案项目领取了拆迁许可证，则适用上述文件规定，反之则不适用。2.盐城市人民政府盐政发[2011]281号文（以下简称281号文）于2011年12月30日颁布，是在《征收条例》实施后制定的配套文件，应当予以适用。原审判决适用已废止的044号文，适用法律错误。3.盐城市城乡建设局等三部门联合发布的盐建征开[2014]11号文对“市区已领取房屋拆迁许可证并已实施拆迁，未向被拆迁人交付安置房的”，将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由4元/平方米/月调整为8元/平方米/月，该文件不适用于涉案拆迁项目。原审判决未适用效力较高的281号文，适用法律错误。（三）提供安置过渡费是新洋管委会的法定义务，且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实际产生的费用，应根据市场行情进行调整。281号文是根据当时的市场价格将临时安置补助费调整为8元/平方米/月，本案如继续按4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临时安置补助费，显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董银娣的诉讼请求。新洋管委会提交意见称，（一）涉案房屋拆迁协议系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非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该协议属于民事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涉案房屋拆迁协议所依据的拆迁许可证是由原盐城市建设局于2009年10月向新洋管委会发放，并经两次展期至2010年12月31日。同时，涉案拆迁许可证所附红线图在此期间经新洋管委会向有关部门申请，拆迁范围已经进行了调整。（三）涉案房屋拆迁协议以及项目拆迁实施方案中均明确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为4元/平方米/月。2014年10月1日，盐城市有关部门发布文件将《征收条例》之前的一些拆迁项目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调整为8元/平方米/月，但调整的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新洋管委会也根据文件规定对2014年10月1日之后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作出了相应的调整，2014年10月1日之前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仍应适用4元/平方米/月的标准。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董银娣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过程中，董银娣提交盐城市亭湖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亭编[2010]4号通知、新洋管委会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用以证明新洋管委会是事业单位法人，不具备拆迁或房屋征收的主体资格。新洋管委会在本院就屠国富与新洋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等案询问时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新洋管委会在《征收条例》之前实施拆迁具有主体资格，有权签订具有民事性质的房屋拆迁协议。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拆迁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新洋管委会与董银娣于2011年8月9日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时，2011年1月21日颁布的《征收条例》虽已施行，但涉案拆迁项目的立项、用地规划、土地使用权、土地补偿方案和安置补助方案等在此之前均已获得政府有关职能部门的审查批准，且根据盐城市国土资源局2011年1月14日对新洋管委会有关请示的批复可知，拆迁范围已由原拆迁许可证载明的48133平方米扩大到99191平方米。《征收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涉案拆迁项目早在2009年10月即由原盐城市建设局向新洋管委会发放了(2009)第48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之后拆迁期限经两次延长至2010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时，虽然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已过期，但办理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所有政府审批文件均依然有效，涉案项目仍符合法定拆迁条件。《征收条例》第三十五条仅明确了此前已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并没有对虽已过期但仍符合法定拆迁条件的项目如何处理作出规定。而涉案房屋拆迁许可证到期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距《征收条例》2011年1月21日颁布施行仅21天，且盐城市国土资源局还在2011年1月14日对涉案项目扩大拆迁范围予以批复。由此可见，涉案拆迁项目的实际情况已符合《征收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立法本意，涉案拆迁项目应当认定可以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根据《拆迁条例》规定，新洋管委会具备拆迁人主体资格，有权签订涉案房屋拆迁协议。董银娣以新洋管委会不具备行政法人资格、无权签订拆迁协议为由主张涉案房屋拆迁协议无效，不能成立。涉案房屋拆迁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董银娣已按约将房屋交付拆除，新洋管委会亦按约支付了临时安置补助费，涉案房屋拆迁协议已实际履行。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新洋管委会与董银娣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有效，并无不当。董银娣以涉案房屋拆迁协议无效为由申请本案再审，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房屋在2014年10月1日前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涉案房屋拆迁协议第四条第(四)项约定，双方应按《盐城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办理延期过渡费用。根据该条规定的原则，从逾期之日起根据延长时间的不同，由新洋管委会增加支付倍数不同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但标准仍为4元/平方米/月。从实际履行情况看，新洋管委会已按上述约定的增付标准支付了2014年10月1日之前的临时安置补助费，董银娣亦实际领取了全部费用，2014年10月1日之后新洋管委会按盐城市政府有关部门联合下发的盐建征开[2014]11号《关于调整市区城市房屋拆迁临时安置补偿标准的通知》规定，将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由4元/平方米/月调整为8元/平方米/月。盐城市政府2011年12月30日下发的281号文仅针对《征收条例》颁布后实施的房屋征收临时过渡费补助问题，正因如此，对于此前已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临时安置补偿问题，盐城市政府于2014年9月15日下发盐建征开[2014]11号文件，规定自2014年10月1日起调整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8元/平方米/月。故董银娣主张2014年10月1日前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应按8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董银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董银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葛晓明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王 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