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无业。因本案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9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同年11月7日释放。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8）苏1182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的丈夫陈某从2007年开始从事民间借贷业。2012年至2015年8月，陈某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为做民间借贷业务，按月息2分至4分，本人或通过雇佣的高某、李某丙，或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郭某、曹某乙、谭某等，陆续向戴某、曹某甲、鞠某、姚某、周某、时某、许某、张某丙等29人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张某明知其丈夫陈某从事民间借贷业，仍予以帮助陈某将所吸收的资金办理银行账户入账转账，进行借款、还款、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4月，陈某吸收资金共计14305.05万元，其中汇入被告人张某银行卡金额合计1869万元。截至案发，陈某尚欠陈某甲97.8万元、陈某乙17万元、张某乙6万元、姚某80万元、董某64万元、戴某5562万元，共计5826.8万元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11月17日，陈某通过高某向严某借款20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的银行卡转账191万元，已还清。2．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15日，陈某分别通过高某向鞠某借款398万元、297万元、292.5万元、197.5万元、197.5万元、395万元、385万元、39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银行卡转账516万元，已还清。3．2014年11月13日，陈某通过高某向曹某甲借款95万元，其中通过张某银行卡转账75万元，已还清。4．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6月20日，陈某通过高某向赵某甲借款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银行卡转账50万元，已还清。5．2013年5月7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30日，陈某通过郭某向陈某乙借款30万元、16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其中直接汇至张某银行卡200万元，尚欠17万元未还。6．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19日，陈某分别向时某借款60万元、2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万元、60万元，其中直接汇至张某银行卡20万元，已还清。7．2013年11月8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10月31日，陈某分别向许某借款44万元、90万元、50万元、5万元、60万元，其中直接汇至张某银行卡154万元，已还清。8．2013年7月30日、2013年8月5日、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8月20日，陈某向姚某借款50万元、200万元、60万元、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银行卡转账60万元，尚欠80万元未还。9．2013年8月30日，陈某向李某甲借款20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银行卡转账100万元，已还清。10．2013年4月25日、2013年8月23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14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8日，陈某分别向金某借款96.5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7万元、3万元，其中通过张某银行卡转账115万元，已还清。11．2013年12月4日，陈某向蔡某借款25万元，其中通过张某银行卡转账25万元，已还清。12．2014年8月22日，陈某向陈某丙借款130万元，其中直接汇至张某银行卡100万元，已还清。13．2014年3月26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6月6日、2014年8月6日，陈某分别向董某借款50万元、24万元、50万元、20万元，其中通过张某银行卡转账70万元，尚欠64万元未还。14．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1月8日，陈某先后向戴某、王某借款共计589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至4分，借条中载明借款事由为购买砂石，双方于2015年1月18日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5665万元，后陈某还款103万元，其中2014年2月10日通过张某银行卡转账93万元、2014年4月17日直接汇至张某银行卡100万元，陈某至今尚欠5562万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银行卡交易流水、借款单等证明：陈某与上述人员的借款情况。2．证人于某、严某、曹某甲、陈某甲、鞠某、赵某甲、徐某、孙某甲、周某、陈某乙、赵某乙、张某甲、时某、许某、张某乙、姚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丙、鄂某、金某、傅某、陆某、蔡某、孙某乙、陈某丙、陶某、董某、戴某、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5年8月，上述人员向陈某本人、通过陈某雇佣的公司员工高某、李某丙，或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郭某、曹某乙、谭某等，按月息2分至4分，直接或者间接借款给陈某及还款情况。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某公司员工，为陈某向严某、曹某甲、陈某甲、鞠某、赵某甲等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某公司司机，为陈某向曹某甲等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应陈某请求，帮助陈某向徐某、孙某甲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应陈某请求，介绍周某、周某等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7．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帮助陈某向张某丙、李某乙等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8．证人杨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陈某向孙某乙、陶某等借钱的事实。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其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陈某主要做放贷、承兑汇票、银行资金过桥生意等，其听从陈某的安排进行资金入账转账、到银行办理手续；陈某陆续向许某、姚某等人融资的情况；陈某夫妻通过张某的银行卡购置房产、车辆，偿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伙同陈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张某未退赃部分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是，其银行卡由陈某实际控制，其未参与陈某对外借款和放贷的活动，对银行卡内资金流向不知情，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张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陈某做资金生意，其根据陈某安排，将其银行卡上的资金转进转出，每次怎么转账，汇给哪一个，都是听从陈某的安排。陈某公司的财务人员施某证实，其到陈某公司干会计，在做资金生意过程中，都是张某和陈某用他们的银行卡操作，融资借款方面由张某经办。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张某明知陈某从事民间高利借贷业务，仍帮助陈某将所吸收的资金通过银行卡收款和转出，为陈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了帮助，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犯。上诉人张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明知陈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鲁照兴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