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隋锦华，男，197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政，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九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新开镇马店村四组（马店村107国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MA4L38J96C。法定代表人：邓丽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文，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1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法定代理人：杨某2，系杨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威，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大兵，男，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隋锦华、湖南九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力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陈大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隋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政，上诉人九力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文，被上诉人杨某1的法定代理人杨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威，被上诉人陈大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隋锦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上诉人在本案中是陈大兵的雇主。一审判决已查明陈大兵未将帮九力置业公司建筑项目运输废土一事告知上诉人。陈大兵驾驶自卸货车在修理厂维修时，由九力置业公司雇请陈大兵在工地上拖土，他们之间的私自行为已形成实际的雇佣关系，与上诉人根本没有关联。上诉人雇请陈大兵的工作范围是在采石场内用自卸货车作为工具车转运石头，从不对外运输。如果是在维修途中出现交通事故，可以认定是从事雇佣活动的范畴。但此次陈大兵受雇是为九力置业公司工地拖土，陈大兵的表现形式与履行职务没有内在联系。2、一审判决遗漏了隋锦华垫付的医疗费130元。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错误地认定为隋锦华在本案中处于雇主地位，导致对隋锦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判决向隋锦华送达的应诉、举证、开庭等法律文书确定的本案案由均为健康权纠纷，一审开庭时受害人杨某1主张和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也是健康权纠纷，一审判决也没有适用关于交通事故的相关法条，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健康权纠纷。九力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2、不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系特殊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包括驾驶员、所有人、管理人、生产者和销售者、妨碍道路通行的行为人、提供试乘服务者、驾校培训单位、道路的建设单位者和施工单位、道路管理者。而本案九力置业公司并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因此，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关于一般侵权行为的法律规定来判决九力置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九力置业公司存在安全管理过错，该过错与事故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构成共同侵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九力置业公司的安全管理责任仅及于施工场地，并无管理道路交通安全的法定义务，管理道路安全是交警部门的职责。事故现场照片显示肇事车辆车头在公路上，仅后轮在施工场地的后坪（非工地），这个地点已不属于九力置业公司的安全管理责任范围。在新开镇中心小学的请求下，九力置业公司为了配合学校的管理工作，要求进出工地的车辆在放学期间停止运行。在事故发生时，九力置业公司的项目经理正在现场进行管理，肇事车辆也已停止在道路边让行。在学生走得差不多的情况下，肇事司机启动车辆，因未按操作规程绕车一周才导致了涉案事故的发生。如果要判决九力置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就要确定其存在安全管理义务。在车辆已离开工地进入道路后，九力置业公司已不存在安全管理义务，其不可能存在过错。其次，要九力置业公司的安全管理过错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即使存在，陈大兵启动车辆时未按操作规程绕车一周导致事故发生这一原因力，已经切断了九力置业公司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九力置业公司不是车辆的支配者，不可能越俎代庖，替代驾驶员履行安全驾驶的义务。交警队对事故原因分析中并没有涉及到九力置业公司存在安全管理过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九力置业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隋锦华针对九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1、九力置业公司是陈大兵的实际雇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已认定陈大兵未将帮九力置业公司建筑项目运输废土一事告知隋锦华。事故认定书亦写明肇事货车是在修理厂维修时，由九力置业公司雇请陈大兵帮其在工地上拖土，并在工地上致杨某1受伤，陈大兵与九力置业公司已形成实际的雇佣关系。2、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九力置业公司因本案事故发生在施工场地范围之内，且未设置警示标志，未派相关人员指挥运土车辆安全出入，并拆掉安全挡板，是适格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九力置业公司针对隋锦华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认定隋锦华与陈大兵系雇佣关系，认定事实正确；2、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定性准确。隋锦华认为应为健康权纠纷与本案的性质不符。杨某1针对隋锦华、九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陈大兵针对隋锦华、九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依法判决。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129056元；2、由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九力置业公司因开发的房地产建筑工地需要运输废土，2018年4月9日，经九力置业公司工地项目负责人联系，陈大兵驾驶无牌自卸货车到该工地拖废土，按运输车数计算运输费用。同日16时15分，陈大兵驾驶无牌自卸货车将废土倒置工地后下车与九力置业公司建筑工地项目负责人袁律协商运输费用，当陈大兵再次启动车辆时，因未按驾驶操作规程绕车一圈了解周围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致使车辆启动时将站在车辆右侧的杨某1撞倒，造成杨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4月17日，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了岳县公交认字2018第0004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大兵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陈大兵驾驶的无牌自卸货车车主系隋锦华，陈大兵系隋锦华聘请的驾驶员，每月工资6000元，该车辆未购买保险。本案事故发生时，陈大兵未将帮九力置业公司建筑项目运输废土一事告诉隋锦华。杨某1受伤后，于2018年4月9日至11日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发生医药费11494.15元。2018年4月11日至16日在湘雅博爱康复医院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4957.7元，支出交通费用1600元。2018年4月16日至5月11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5天，支出医疗费53482.12元。2018年5月11日至9月18日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0天，支出医疗费44941.68元。杨某1受伤后共计住院治疗162天（其主张实际住院治疗156天），支出医疗费114875.65元，另支出门诊治疗费1086元。2018年12月21日，杨某1所受损伤经岳阳市维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取内固定费用5000元，自受伤之日起全休270天，120天护理一人，营养90天。杨某1支付鉴定费1500元。另查明：1、杨某1事故发生时就读于岳阳县新开镇中心小学，经常居住地为岳阳县新开镇新开塘居委会。杨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另发生残疾辅助器具费688元。2、隋锦华、陈大兵共计支付了杨某1117733.94元，其中医疗费为115533.94元，生活费为2000元，护理费为200元。3、九力置业公司建筑施工场地的后坪与岳阳县新开镇中心小学相连，施工场地与学校曾有挡板隔离，但事故发生时挡板被拆除。事故现场图片反映事故发生时车辆静止的状态为后轮在九力置业公司建筑施工场地的后坪，车头在公路上。事故发生时，九力置业公司在施工工地未安排相关人员指挥车辆安全运行。一审法院认为，杨某1被陈大兵驾驶机动车撞伤，杨某1有权请求相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的岳县公交认字2018第0004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侵权事实的依据。陈大兵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对杨某1所遭受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陈大兵系隋锦华聘请的驾驶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失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陈大兵虽未将为九力置业公司运输废土一事告诉隋锦华，但隋锦华将无牌自卸货车交给陈大兵驾驶的事实存在，陈大兵的驾驶行为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范畴，故隋锦华应对陈大兵驾驶车辆造成杨某1遭受人身损害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隋锦华主张并非陈大兵的实际雇主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即使事故发生时隋锦华未直接支配陈大兵运输废土，但陈大兵的表现形式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故隋锦华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隋锦华要求返还垫付款117863.9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大兵在启动车辆时未按驾驶员操作规程绕车一圈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是造成杨某1遭受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陈大兵存在重大过失，故隋锦华在对杨某1所受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陈大兵追偿。事故发生地为九力置业公司的施工工地后坪与公路连接处，该施工工地又与岳阳县新开镇中心小学相连，九力置业公司未在施工车辆出入处设置警示标志，且在学校放学时间未派相关人员指挥运土车辆安全出入施工场地，存在安全管理过错，该过错行为与事故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并结合本案损害发生原因力和作用力，认定陈大兵对杨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80%的赔偿责任，九力置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九力置业公司主张对本次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隋锦华所垫付的生活费2000元、护理费200元，可抵扣赔偿款。杨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5961.65元，后期取除内固定医疗费5000元，为必然发生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360元；3、营养费酌情2700元；4、鉴定费1500元；5、护理费20465.91元；6、交通费2848元；7、残疾赔偿金7339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5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688元。以上损失共计236919.56元，由隋锦华、陈大兵连带赔偿189535.65元（总损失236919.56元×80%），抵扣隋锦华、陈大兵已经支付的前期医疗费115533.94元、生活费2000元、护理费200元后，还应赔偿杨某1损失71801.68元；由九力置业公司赔偿杨某1损失47383.91元（总损失236919.56元×20%）。判决：一、由陈大兵、隋锦华连带赔偿杨某1损失71801.68元；二、由九力置业公司赔偿杨某1损失47383.91元；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杨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41元，由陈大兵、隋锦华共同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隋锦华、陈大兵分别垫付杨某197734.94元、19999元，共计117733.94元。同时，隋锦华表示不管法院最终如何判决，其出于人道主义所垫付的相关款项均不再要求杨某1予以返还，并折抵陈大兵的赔付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以及九力置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责任应如何认定；三、是否遗漏医药费130元。焦点一、本案案由的确定及九力置业公司是否为适格被告。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所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从受害人杨某1主张的诉请来看，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雇员陈大兵在雇佣活动中致其受伤，作为雇主的隋锦华应负事故全部赔偿责任；二是九力置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隋锦华，且九力置业公司疏于管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杨某1系基于隋锦华与陈大兵之间的雇佣关系以及九力置业公司存在发包、管理的瑕疵来主张权利。虽涉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交通事故，但与一般的交通事故存在差异，杨某1受伤系多种原因所致，其亦诉请除肇事司机及其雇主以外的人即九力置业公司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而九力置业公司并非交通行为实施人和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因此根据杨某1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应为健康权纠纷。一审将本案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杨某1主张九力置业公司应承担发包、管理过失，要求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其起诉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故九力置业公司应为本案的适用被告。关于焦点二、责任认定的问题。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判断雇员所从事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或者与履行职务有无内在联系，主要从以下方面来考查：一是雇员所从事的行为与履行职务的关联程度；二是时间是否在工作时间内；也可以是工作时间以外的时间，但需与履行职务有关；三是损害发生的地方是否为雇员应当出现的地方。本案中，隋锦华雇佣陈大兵为其驾驶车辆，隋锦华为陈大兵的实际雇主。隋锦华否认其为陈大兵的雇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隋锦华所有的肇事车辆长期只用于其项下的采石场内石块的转场需要。而涉事当天，因车辆发生故障，陈大兵将车辆驶出采石场前往维修厂进行维修。在维修的过程中，陈大兵遇到时任九力置业公司的项目经理袁律，袁律邀请其前往该公司开发的房地产建筑工地上运输废土。陈大兵私自将车辆对外用于拉私活，对此，经一审法院查明隋锦华并不知情。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陈大兵前往建筑工地拖运废土是受隋锦华授意或者指示；其次，九力置业公司的建筑工地并非是陈大兵平时履行职务的场所；第三，陈大兵系根据九力置业公司的指示运输废土，九力置业公司亦非看中隋锦华的雇主身份而选任陈大兵，其选任陈大兵具有随机性与临时性。故难以认定陈大兵的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不能认定为其行为为履行职务行为。但隋锦华明知其车辆无牌无证，未尽到对该车辆的合理管理义务，而放任其雇员陈大兵驾驶肇事车辆驶出采石场，具有一定过失，其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陈大兵系本次事故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其明知肇事车辆的状况却心存侥幸私自拉活，在此过程中未确保安全驾驶车辆致杨某1受伤，是直接侵权人，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九力置业公司将其工地运输废土事宜交给陈大兵，并商定了报酬，后由陈大兵自带运输工具进行作业，故可以认定九力置业公司与陈大兵之间形成口头承揽关系。隋锦华主张陈大兵与九力置业公司构成雇佣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九力置业公司作为涉案建筑工地的项目开发者，明知施工时应设置安全挡板，却在工地附近小学刚放学不久后即在学校门口前坪施工，且为方便运输废土的需要拆除了隔离挡板，尽管在现场有两名工作人员，但未及时预见到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并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故九力置业公司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同时，九力置业公司选择无牌无证的车辆为其运输废土，亦存在一定的选任过失。因此，九力置业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次要责任。故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本院酌情确定由陈大兵、隋锦华、九力置业公司分别承担50%、20%、30%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隋锦华主张一审判决遗漏了医疗费130元，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确有遗漏，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受害人杨某1的损失共计236919.56元，应由隋锦华赔偿杨某1损失47383.91元，其已赔付到位；由陈大兵赔偿杨某1损失118459.78元，考虑到隋锦华自愿将其多垫付的50351.03元（97734.94元-47383.92元）折抵陈大兵的赔付款，系当事人自由处分权利，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故在抵扣陈大兵已先行支付的19999元后，陈大兵还应赔偿杨某148109.75元；由九力置业公司赔偿杨某1损失71075.8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隋锦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九力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2019）湘0602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二、由陈大兵赔偿杨某1损失48109.75元；三、由湖南九力置业有限公司赔偿杨某171075.87元。四、驳回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款项限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41元，由陈大兵负担720.5元，隋锦华负担288.2元，湖南九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陈大兵负担772.5元，隋锦华承担50元，湖南九力置业公司17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圣岩审判员  肖芝乐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