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08行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华，女，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白城市。 委托代理人周幸春，吉林厚谊臻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 法定代表人李金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贵峰，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法制大队教导员。 委托代理人李景文，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长庆派出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市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林海峰，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臣，白城市公安局法制支队科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单金波，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白城市国家保密局副局长，现住白城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关舜纯，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满族，白城市国家保密局科员，现住白城市。 上诉人曾宪华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02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宪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幸春，被上诉人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贵峰、李景文，白城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建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单金波，关舜纯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被告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7年12月14日15时许，陈亚林与曾宪华、孙影丽在白城市政府东侧建设银行门前，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陈亚林的丈夫单金波得知此事赶到建设银行门前与曾宪华、孙影丽二人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殴打在一起后被拉开，后期与单金波一同来的关舜纯又被孙影丽持帽子打了身上一下，关舜纯随即又用手怼开孙影丽，用手揪住曾宪华头发进行挒拽，后双方被在场群众拉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曾宪华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向白城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被告白城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白公复决字［2018］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决定维持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曾宪华对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曾宪华有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白城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原告曾宪华虽然对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有异议，却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作出的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8］20号行罚决定、白城市公安局作出的白公复决字［2018］06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曾宪华请求撤销被告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作出的洮北公行罚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曾宪华请求撤销白城市公安局作出的白公复决字［2018］06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宪华负担。 上诉人曾宪华不服，上诉称：1.依法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02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撤销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依法撤销白城市公安局白公复决字［201806号《行政复议定书》；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一、原审法院认定“曾宪华有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因第三人单金波之妻陈亚林违章停车、拖延不挪车、出口不逊骂人，上诉人与其发生口角，但没有歧体冲突。陈亚林打电话勾结第三人单金波、关舜纯，跑步进入现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上来就拳打脚踢，将上诉人殴打致伤住院21天，上诉人被迫打电话报警寻求保护。但被上诉人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以下简称洮北分局）却对挨打的上诉人进行了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颠倒黑白，毫无根据地认定“陈亚林的丈夫单金波得知此事后赶到建设银行门前与曾宪华、孙影丽二人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殴打在一起后被拉开”。庭审中，被上诉人洮北分局提供的八份笔录没有一句话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单金波、关舜纯发生口角继而互相殴打”。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显示：第三人单金波、关舜纯进入现场后第一个动作就是对上诉人拳打脚踢，自始至终没有上诉人殴打单金波、关舜纯的画面。第三人提供的门诊手册是明显的假证，本案全部证据都能证明上诉人挨打，却没有一份能够证明上诉人殴打他人。原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中上诉人挨打视而不见，蛮横强硬地“认为”“曾宪华有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在判决书中通篇没有个字说明被上诉人行政行为事实依据何在、法律依据何在。这个没有判案理由的不讲理的判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一款（二）项规定的认定事实错误。二、被上诉人洮北分局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应当撤销。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是挨打报警的受害方，却被被上诉人以殴打对方之名进行了处罚。被上诉人洮北分局举不出上诉人打人的证据，竟然在庭审中强词夺理，断章取义，回避录像中第三人殴打上诉人的事实，强调上诉人“有辱骂对方的现象”，而对陈亚林挑起事端、辱骂在前、单金波与上诉人互骂闭口不提；本来是陈亚林阻碍上诉人离开、激怒上诉人拖延时间、等待单金波、关舜纯到现场打人，却歪曲成上诉人不开车离开；无理指责上诉人录音录像的合法行为，却对陈亚林、单金波打人、骂人的违法行为闭口不提；更荒唐的是，被上诉人泌北分局在上诉人被动挨打的情况下，党然指责“在单金波对其殴打过程中，原告也予以反击”，完全混淆了殴打他人与正当防卫的法律界限。被上诉人提供的录像证明，上诉人不仅没有殴打两个年富力强的男人，且在被殴打时也无力反击。《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一款没有规定对互骂行为进行治安拘留，被上诉人用所谓断章取义的“骂人”证据证明上诉人殴打对方，继而进行行政处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2.陈亚林、单金波、关舜纯结伙殴打、伤害他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二款（一）项规定处罚，但被上诉人对陈亚林不予处罚是选择性执法；对单金波假处罚，《吉林“互联网十公安综合服务平台》没有单金波被行政处罚的信息，被上诉人当庭提供的对单金波的所谓“处罚”是对“单庆波”的处罚，姓名不对，案号不对，时间不对；对关舜纯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一款从轻处罚。被上诉人选择性执法、倾向性执法，是适用法律错误，也是典型的滥用职权。对结伙殴打他人的人放纵，就是对被殴打人的不公平，就是对合法权益的践踏。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3.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应当判决撤销。一是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前，将上诉人关在长庆派出所一楼留置室，非法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未处罚、先执行；二是被上诉人的《洮北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洮北分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呈请行政处罚执行书》、《行政拘留执行通知书》、《洮北分局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担保人保证书》、《洮北分局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均是2018年1月17日下午同时作出并送达，未听取上诉人陈述和申辩，更未进行复核。上诉人提出异议，执法人员明确且不止一次地表示“不好使”，存在先处罚，后告知，未听取上诉人陈述和申辩的违法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四条、《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处罚不成立；三是行政处罚决定没有履行法定的审批、审查程序。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这些行政法律文书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程序。以上程序的违法之处，均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硬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具有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行政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等违法情形，人民法院撤销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却毫无根据地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白城市公安局白公复决字［2018］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不具有合法性，应当撤销。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白城市公安局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但是，被上诉人白城市公安局从2018年5月23日立案直到2019年11月4日庭审时才向法庭提当庭提交证据，逾期提交且没有任何理由，依法应视为其没有证据，应当承担败诉后果。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行政复议决定亦合法”，视法律的明确规定于不顾，是故意的适用法律错误。四、原审法院以“原告曾宪华虽然对二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有异议，却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行政诉讼负举证责任的是被告，而不是原告。被告有义务举证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否则，应当承担败诉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颠倒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洮北分局和白城市公安局不能举证证明自己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其次，上诉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行政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违法分配举证责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上诉人合法的诉讼权利。1.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程序违法。因被上诉人洮北分局提供给法院的建行录像与其在洮北分局长庆派出所播放的录像中第三人单金波的声音有明显干扰，故上诉人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建行录像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月21日，双方共同选择2家鉴定机构。2019年3月6日，司辅办韩主任电话通知我：双方所选择的单位无能力作此鉴定，你能找到能做鉴定的机构也可以。2019年3月19日，我在网上搜寻到司法部科学技术研究所可作，与韩主任沟通，韩主任电话通知我写了《司法鉴定变更申请书》。2019年5月22日，韩主任又电话通知我递交了《司法鉴定（变更）申请书》，明确了具体的鉴定事项。2019年7月16日，韩主任通知我交费23万元，如果不满意，再交费，可以再作。我索要交费函，2019年7月26日，向我送达《缴费通知书》，我才知道作鉴定的是“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司法鉴定所”，并非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鉴定机构。在双方当事人共同选择的鉴定机构不能鉴定后，原审法院没有依法重新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或采取摇号、抽签的方式重新确定鉴定机构，直接指定了“上海市计算机行业协会司法鉴定所”，上诉人不知道该所参与了鉴定，也从未与该所协商过缴费事宜。上诉人要求鉴定建行门前录像是否是原始录像、是否做过修改，但《缴费函》记载的“委托内容”对此没有涉及。2.原审法院未依当事人申请依法调取证据。案发现场建行门前有四个不同角度的录像，是被告违法、原告无辜受罚的直接证据。但被告只提供了其中一个距离第三人较远、距离上诉人较近的侧面录像。上诉人与另案原告多次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全部录像，原审法院以录像超过三个月已经灭失为由拒绝。但经上诉人坚持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又在建设银行调取到了与被上诉人调取的同一时间段、同一监控内容的录像。这说明原审法院关于录像灭失的说法不是事实。但既然没有灭失，为什么不调取其他角度录像。被上诉人洮北分局违反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四十九条规定，没有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原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单金波，有选择性地调取了对被上诉人有利角度的建行录像。3.陈亚林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未依法追加陈亚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次治安行政案件的起因、过程和结果陈亚林有过错。陈亚林违停车，挡住上诉人的车出行。上诉人两次进建行喊车主挪车，陈亚林装听不见，迟迟不挪车，出口不逊骂人引发纠纷。陈亚林打电话勾结单金波、关舜纯结伙打人，阻碍上诉人离开，引起事态扩大，使纠纷升级。特别是在单金波与关舜纯到现场后，陈亚林直接下车参与殴打上诉人致伤。陈亚林是挑起事端的始作俑者、直接参与者，陈亚林与单金波、关舜纯有直接的意思联络，有结伙的故意，属于结伙殴打上诉人的当事人。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上诉人要求追究加害人陈亚林的法律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一款（三）项规定。4.在上诉人强烈要求下，原审法院拒绝对本案进行庭审直播，违反了公开审判的原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直播录播庭审活动的规定》。原审法院拒绝庭审直播，避免了对被上诉人不合法行政行为的曝光和对自己不公正审判的监督。5.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本案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原审法院故意拖延，迟迟不予开庭审理。直到2019年1月14日，在已经超过审限50天后，才第一次向原告送达了开庭传票。此后又以鉴定为由，拖延时间，从立案到结案，长达一年半零七天。违反法律规定的审理期限，且未见有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的请示和批准手续，增加了上诉人的诉讼成本和时间成本，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并没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洮北分局的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被上诉人白城市公安局白公复决字［2018］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滥用职权、明显不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予以撤销的行政行为。原审法院（2018）吉0802行初16号《行政判决书》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丧失了司法独立性和公正性，上诉人不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规定，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上级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答辩称，本局经审查查明：2017年12月15时许，在白城市市政府东侧建设银行门前，曾宪华、孙影丽因对单金波妻子陈亚林不规范停车不满，进而对其辱骂“滚”，继而双方发生口角，为了平息事端，银行工作人员已经挪车让原告曾宪华和孙影丽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但是双方仍然争执不休，单金波和关舜纯到建设银行门前，与曾宪华互相殴打对方。原告因对陈亚林不规范停车不满，引发争吵，原告没有积极寻求解决问题的方法，而是采用手机录音、录像，说明原告对后续发生的问题已经做好充分准备，为了平息事端，银行工作人员已经挪车，让原告曾宪华和孙影丽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原告也没有选择及时离开，而是跑过来和陈亚林继续争吵，导致矛盾升级，可见导致该案件的最终结果原告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以上事实有违法人员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综上所述，曾宪华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违法行为人曾宪华行政拘留7日并处300元罚款。以上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无违法和不当之处。 白城市公安局答辩称，曾宪华、孙影丽于2017年12月14日在白城市市政府东侧建行门前，因停车问题与陈亚林发生口角，继而与陈亚林叫来的关舜纯、单金波发生肢体冲突，互相殴打。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诊断书等证据证实。综上，复议机关进行全面客观公正审查评判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合理性，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4日15时许，上诉人曾宪华与孙影丽在白城市政府东侧建行门前，因陈亚林停车挡住曾宪华车出去而与其发生口角。陈亚林丈夫单金波得知双方争吵后来到事发地，将曾宪华殴打。后双方都未离开，因曾宪华继续辱骂对方，又被单金波及一同来的关舜纯殴打，双方再次厮打在一起，后被在场群众拉开。厮打中，致曾宪华受伤，在白城市中医院住院21天，经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损伤、右侧眼睑软组织损伤、前胸软组织损伤、骶尾部软组织挫伤、左侧髋部软组织挫伤”。孙影丽在该医院门诊诊断为“右眼顿挫伤”，陈亚林被诊断为“左面部皮划伤”，单金波被诊断为“右面部皮肤划伤”。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洮北公（长）刑罚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分别给于曾宪华、孙影丽、单金波、关舜纯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曾宪华不服，向白城市公安局提出复议，该局于2018年5月7日作出白公复决字〔2018〕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洮北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该处罚决定。曾宪华不服，向洮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涉案当事人孙影丽也向洮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洮北区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所认定曾宪华有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依据不足。无论是证人证言还是视频资料，都无直接证据证实曾宪华存在殴打他人的情形。该纠纷的发生是因为陈亚林停车挡路在先，而争执发生后又电话找来其丈夫等人，致使矛盾升级。从视频资料上来看，其丈夫等人来到现场之后并没有与曾宪华等人有任何交流就出手打人，后续的打人行为与曾宪华的辱骂行为有关，曾宪华也因此对该事件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罚款并无不当，但现有证据却无法证实曾宪华主动殴打他人。陈亚林等人的脸伤也是因其被动还手所致，故公安机关的处罚决定存在处罚明显不适当的情形，在对方首先出手打人、曾宪华被迫还手的情形下做出相同的处罚有违公允，白城市公安局作出复议决定予以维持也属认定事实错误，均应纠正。原审法院对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也应予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七十条一款（六）项、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洮北区人民法院（2018）吉0802行初16号行政判决； 二、变更被上诉人白城市公安局洮北分局洮北公（长）行罚决字（2018）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给予曾宪华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改为“对曾宪华处以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 三、撤销白城市公安局做出的白公复决字（2018）06号行政复议决定； 四、驳回上诉人曾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费50元由曾宪华负担50，洮北分局及白城市公安局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莹 审判员 王天立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