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40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建军，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纽曼思(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崔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宽，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金纽曼思(上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纽曼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3民初15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军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建军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非庭审中金纽曼思公司举证的证据,亦未经当庭质证。王建军于2019年11月9日才收到一审法院寄出的所谓金纽曼思公司的说明及其附件,两份文档内俱未加盖金纽曼思公司公章,无法证明系金纽曼思公司提供的合法、真实的证据。另外，附件中的检验报告显示收样日期为2017年12月6日，而王建军购买的产品的生产日期为2017年6月17，入境报关单显示日期为2017年6月29日，检验检疫证明签发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故该附件中的检验报告与涉案产品完全无关，更无法证明涉案产品中营养标签数值符合常理。二、一审判决定性不当。一审中金纽曼思公司自认涉案产品在国内进行了二次加工包装，理应确定为非进口食品，应在标签上标注分装商等信息。而涉案产品标签仅按照进口食品标签标注了金纽曼思公司的经销商身份，掩盖了二次加工分装的事实，且金纽曼思公司并无二次加工的分装资质。故涉案产品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4.1.6要求。另外，涉案产品为直接吞服食用,可食用部分100%。营养标签数值理应按照可食用部分检测出的数值标示。金纽曼思公司发出的说明及附件佐证了涉案产品营养标签数值仅仅检验了占产品65%左右的软胶囊内容物，根据国家卫健委公告的《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问答第四十六条，涉案产品的营养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且虚标营养数值极易造成消费者误导。根据国家质检总局进出口食品安全局公布的《关于“进口食品的卫生证书”有关咨询的回复》，“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效力为“证明该批次食品从正常途径进口，依照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经检验检疫”。故检验检疫证明仅表明来源和途径正当，并非确保进口食品在销售流通环节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食品经营者需负担的法定义务不因入境检验检疫证明的行政许可而免除。一审中金纽曼思公司提供的入境检验检疫证明并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三、一审判决适用程序不当。一审判决中采纳了未经质证、且无金纽曼思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明，属程序不当。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适用于进口食品，忽视了金纽曼思公司自认其进行了国内二次生产加工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建军的全部一审诉请。金纽曼思公司辩称：一、系争检验报告由金纽曼思公司提交，系与涉案产品为同一产品的检验报告。金纽曼思公司于一审庭审后按照法院要求补充提交了辽宁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报告显示的检验结果与金纽曼思公司在涉案产品上标注的营养成分表高度一致。从产品名称可看出两者显属同一种产品，而不能依据生产批次或检验日期来辨别。二、涉案产品为进口食品，金纽曼思公司并未进行分装。涉案产品系由金纽曼思公司委托案外人进口，进口时产品形态为密封包装的塑料瓶，但无纸质的外包装，商品进口后，金纽曼思公司加装了纸盒外包装，但在此过程中并未接触到食品，因此该商品为进口食品，而非王建军所称的在国内进行二次分装。三、根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只有造成消费者损害的，消费者才可主张赔偿。如果仅是食品标签不规范，消费者无权主张货值十倍赔偿。本案中，王建军非真正的消费者。并且金纽曼思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安全问题，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商品标注合法完整。即使标签存在不规范之处，也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王建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为使用了涉案产品而受到了损害，王建军不能据此向金纽曼思公司主张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王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建军向金纽曼思公司退还涉案5瓶纽曼思DHA藻油软胶囊(净含量39.6克，90粒装×1瓶；净含量48.9克，60粒装×4瓶)，金纽曼思公司退还王建军购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95元；2、判令金纽曼思公司赔偿王建军十倍货款24,950元；3、判令金纽曼思公司赔偿王建军产生的交通费、打印费、误工费，共计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1月12日，王建军用本人的淘宝账户在金纽曼思公司于“淘宝网”上经营的“纽曼思旗舰店”购买商品名称为“【原装正品】纽曼思(原纽曼斯)海藻油DHA儿童型90粒装婴儿儿童”1瓶，商品价格为499元，包装盒上记载批次为2017/7/6。2018年3月10日，王建军又在该店购买商品名称为“【原装正品】纽曼思(原纽曼斯)海藻油DHA成人型60粒装孕妇营养”4瓶，商品价格共计1,996元，包装盒上记载的批次为2017/7/17。上述5瓶商品均有纸盒外包装，外包装上记载：【配料】DHA藻油、明胶、水、甘油，【原产地】美国，【中国总经销商】金纽曼思(上海)食品有限公司。【营养成份表】标柱，每100克含有：能量3,700千焦，蛋白质0克，脂肪99.9克，碳水化合物0克，钠91毫克。二、2018年5月24日至5月28日，王建军曾通过“淘宝网”客服平台与“纽曼思旗舰店”的客服人员进行沟通和交涉，索要涉案商品的报关单及检验检疫证明。三、一审审理中，金纽曼思公司提供了涉案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XXXXXXXXXXXXXXXXXX)，证明记载入境货品的品名为“纽曼思DHA藻油软胶囊/纽曼思DHA藻油软胶囊”，规格包括：纽曼思DHA藻油软胶囊美国0.44克×90粒/瓶2017年6月7日/3年，纽曼思DHA藻油软胶囊美国0.815克×60粒/瓶2017年6月17日/3年。王建军对此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四、相关行政部门颁布的2010年第3号《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和《新资源食品管理办法》的规定，现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植物醇、植物醇酯、花生四烯酸油脂、白子菜、御米油等7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Roserugosacv.Plena)、凉粉草(仙草MesonachinensisBenth.)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布渣叶(破布叶MicrocospaniculataL.)、鸡蛋花(PlumeriarubraL.cv.Acutifolia)作为凉茶饮料原料使用。生产经营上述食品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标准规定。该规定附件中包括上述7种新资源食品目录，其中有一页附件为“DHA藻油”。该页记载：推荐食用量≤300毫克/天(以纯DHA计)，质量要求中DHA含量≥35克/100克。五、一审审理中，金纽曼思公司另提供了2017年12月12日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纽曼思DHA藻油软胶囊(60粒)”样品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该产品每100克含能量3,696.47千焦，蛋白质未检出，脂肪99.9克，碳水化合物0.01克，钠502毫克。一审法院认为，王建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通过网络购物形式向金纽曼思公司购买了涉案DHA藻油软胶囊，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标签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以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或者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得进口。一审审理中，金纽曼思公司已提供了相应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其记载的产品名称、规格等与王建军购买的涉案商品相符，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建军所称，该涉案商品外包装上的中文标签未标注推荐食用量，存在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法院认为，相关行政部门就作为新资源产品的DHA藻油产品公布的目录中，对DHA藻油产品仅明确了“推荐食用量”，而并非强制标准，涉案商品标签上对此未予标注，并未违法相关强制性规定，故对于王建军的该意见，法院难以采纳。关于王建军所称的产品包装上“营养成分表”记载与该胶囊实际营养成份不一致的意见。法院认为，“脂肪”与“DHA藻油”并非相悖的食物分类，王建军仅凭依据“营养成份表”上记载的每100克脂肪含量99.9克，故认为产品中DHA藻油含量不达标的理由，缺乏科学性，亦缺乏相应依据，法院对此难以采纳。另金纽曼思公司提供了该公司与涉案商品不同批次同种类产品，在检验检疫部门抽检的取得的营养成份检验结果，其结果与涉案产品上标柱的营养成分基本一致，可以佐证金纽曼思公司的辩称意见，法院对此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王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王建军的上诉主张，将分别予以阐述说明。王建军上诉主张系争产品在国内进行了二次加工包装，应确定为非进口食品,并在标签上标注分装商等信息,且金纽曼思公司并无二次加工的分装资质。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建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金纽曼思公司对系争胶囊进行过二次加工包装，而金纽曼思公司提供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显示胶囊进口时规格即为90粒/瓶和60粒/瓶，且金纽曼思公司现仅认可在销售时加装了外层纸盒。故王建军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建军上诉还主张营养标签数值应按可食用部分检测出的数值标示，但系争产品的营养标签数值仅标示了软胶囊内容物，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此本院认为，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任何营养信息，应真实、客观，不得标示虚假信息，不得夸大产品的营养作用或其他作用。就营养成分含量的标示，现仅有对食品含有非可食用部分情况下的特殊规定，并未强制要求标示可食用胶囊部分的营养成分含量。王建军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检验检疫证明，王建军上诉主张金纽曼思公司提供的入境检验检疫证明并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此本院认为，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建军主张系争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但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为反驳王建军之主张，金纽曼思公司提供了系争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王建军虽上诉对该检验检疫证明的证明力提出异议，但对此亦并未进一步提供足以反驳该份证明的证据。故本院对王建军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最后，王建军上诉还主张金纽曼思公司提供的由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未经王建军当庭质证，且据该检验报告的收样日期，其与本案产品完全无关，一审法院采纳该检验报告属程序不当。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一审第一次法庭审理后，金纽曼思公司方向一审法院寄送递交了系争检验报告。该份检验报告虽未经当庭出示质证，但一审法院收取该份报告后通过邮寄送达了王建军以供其质证,且一审法院并未将此检验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综上所述，王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元，由上诉人王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