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10民初5729号原告（反诉被告）：孙树建，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张建伟，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星桥北路76号2-507室。法定代表人：魏嵊舟。委托代理人：徐芳芳，系公司员工。被告：杭州未来科技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1500号2幢4层。法定代表人：朱卫国。委托代理人：高青海、陈思琦，系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孙树建（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汇公司）、杭州未来科技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科技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2020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表人张建伟、被告坤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芳芳、未来科技城的委托代理人高青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5年12月8日，被告坤汇公司中标杭州未来科技城香樟路（常二路-新桥路）道路工程，随后与被告未来科技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了工程范围，工程款计价方式与工程款支付和工期等。2015年12月23日，被告坤汇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签订《工程内包协议书》，被告坤汇公司委托原告以项目部形式负责杭州未来科技城香樟路（常二路-新桥路）道路工程实际施工。约定被告坤汇公司以工程决算总价为基数，提留5%为公司管理费，管理费包括其他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及公司管理费用。建设工程保险费、交易费、环保费等由原告承担。工程范围，工程款的计价方式和支付，工期等参照被告坤汇公司与被告未来科技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2016年1月份，原告安排班组进场施工，2016年9月12日完成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建设方使用。本工程于2018年9月18日做出终审审计，审定造价5864803元。施工期间，被告未来科技城多次支付备料款、工程进度款共计473688元。被告坤汇公司多次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4582375元，欠付155313元。另被告坤汇公司每次向被告未来科技城申请工程进度款开票所需税金均由原告垫付，原告本人或者通过项目部人员分别向被告坤汇公司或老板徐芳芳垫付税金共计20万元。原告认为，杭州市未来科技城香樟路道路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工程已于2016年9月12日竣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历经2年时间报审审计。被告按照约定提留公司管理费后应支付原告工程款989187.85元，加上原告为被告坤汇公司垫付的税金20万元，共计1189187.85元。欠付工程款虽然经过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坤汇公司无故推脱至今。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坤汇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89187.85元；2、判令被告未来科技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坤汇公司承担。被告坤汇公司答辩称：一、我方并未拖欠工程款。而是原告在尚未缴纳承接案涉项目时的工程规费110万及未补足坤汇公司在每次工程款中应提留的293240元，合计1393240元。2019年1月原告转账5万元到坤汇公司，坤汇公司2016年10月提留原告工程款15万元，原告曾提供发票可以抵扣2.4万元，以上款项扣除后共计欠坤汇公司1169240元。二、原告陈述无证据及事实支撑。原告称从胡雷处追回的工程规费110万元系预付工程规费，包含感谢费20万元，项目履约保证金592211元，但打款记录明确是工程规费，非预付规费。且原告在坤汇公司未与甲方签订施工合同时提前支付履约保证金不合常理。原告称给胡雷好处费20万元，而追讨回的款项是110万，并非90万元。三、本案两份内部承包协议都属无效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原告与胡雷的案件中的内部承包协议没有骑缝章，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及本案证据。原告于2016年4月自行缴纳了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未提出任何异议，用事实证明了原告自胡雷手中追回的110万工程规费中未包含履约保证金部分。坤汇公司从未拖欠过原告的工程款，并还一直为其垫付税金。原告在本案起诉前明显的违反常规行为，说明其动机不良，恶意诬告，拖延甲方拨款时间，使坤汇公司无法按时结算。综上，坤汇公司认为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未来科技城答辩称：我们认为被告坤汇公司与我方存在合同关系，工程款也是凭借被告坤汇公司提供的发票进行支付，也是支付给被告坤汇公司的，原告与我方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坤汇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提交整个工程的结算单，我方按照流程已经签署完成，被告坤汇公司已经将结算单上的833874.85元的工程款发票交给我方，我方不承担本次诉讼费用。被告坤汇公司反诉称，2015年12月8日坤汇公司中标杭州未来科技城香樟路（常二路-新桥路）道路工程，该项目中标造价为5922110元，并与未来科技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约定工程范围，工程款计价方式与工程款支付和工期等。2015年12月23日，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当时任职的副总胡雷代表坤汇公司与被反诉人在充分了解该项目的情况下，商定该项目应缴纳的工程规费、税金、管理费，达成了一致意见，在该项目规费、税金、管理费全部由坤汇公司承担的情况下，孙树建支付公司该项目总工程造价23.5%的款项，共计1391695.85元，并与签订协议前，一次性先支付公司该项目总价18.5%的工程款项，即1100000元，余5%的款项296105.5元，在工程进度款中扣除，被反诉人在2015年12月11日，23日通过被反诉人配偶及被反诉人本人账户汇款1100000元给坤汇公司原副总胡雷私人账户后，双方签订《工程内包协议书》。2017年5月，孙树建在得知公司副总胡雷已经离职，并未将该笔款项上缴给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后，2017年10月孙树建起诉胡雷追讨本应支付给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的规费、税金、管理费1100000元，在此过程中，孙树建要求坤汇公司出具并未收到该项目任何费用的情况说明书，以证明胡雷私吞了该笔款项。2018年1月22日，（2017）浙0110民初18502号判决书判胡雷退回私自收取的款项1100000元给孙树建，孙树建拿到款项后并未上缴坤汇公司，反而避而不见，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多次催促，要求被反诉人尽快上缴公司管理费、规费、税金，尽快完成该项目扫尾备案工作，以便于杭州未来科技城建设有限公司尽快拨付尾款，但被反诉人始终不予理睬。到目前为止，在已支付工程款项中，坤汇公司只提留了150000元，与实际已拨付总工程款4737688元中应提留的金额236884元，超出支付86884元。在2018年9月17日项目审计结算后，被反诉人没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完成竣工备案手续，故意拖沓不办，使该项目尾款1127115元至今未回收，其中反诉人应提留的尾款中5%，即56355.75元，也迟迟不能回收。在坤汇公司的强烈要求下，被反诉人支付给反诉人税金50000元，及提供过劳务发票进行部分工程款抵扣约2.4万元，及坤汇公司在后续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实际只提留了150000元，其余税金共计368211元一直都是反诉人在垫付。在被反诉人上诉的案件中其中的内部承包协议第三页有被调换的嫌疑。被反诉人此次恶意起诉，目的是拖延杭州未来科技城建设有限公司本应支付给坤汇公司的该工程款项。请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反诉人人的请求。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支付坤汇公司工程规费、税金、管理费共计1100000元；2、判令原告返还坤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项5%的超额支付部分81571元；3、判令原告赔偿坤汇公司未及时完成项目竣工备案导致坤汇公司至今未收到尾款造成的经济损失（5%工程款56355.75元，按年利率24%计算7889.805元，并继续承担至支付之日止）；4、判令原告支付坤汇公司垫付税金368211元、超额支付的工程款81571元、欠付规费110000元，三笔款项共计1549782元的利息损失（按年息24%计算，计算至反诉之日赔偿利息371947.77元，及支付至履行之日前的后续利息）；5、判令被反诉人完成杭州未来科技城香樟路项目资料归档备案工作，完成该项目扫尾工作，履行完毕与反诉人签订的项目内部承包协议条款；6、判令驳回原告诉请部分；7、本案本诉及反诉受理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后被告坤汇公司自愿撤回第5项诉讼请求。原告答辩称，坤汇公司反诉请求1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内包合同约定不符，诉请2超额支付部分也没有任何依据，诉请3、4的赔偿利息损失被告1没有明确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关于档案备案工作，原告可以配合，但是完成这项工作的主体是被告坤汇公司。被告未来科技城答辩称，坤汇公司反诉的内容与我方无关，是与原告之间的内部纠纷，资料都是施工方收集好后交给建设方，建设方提交城建档案馆，现在是施工方还没有将资料备齐给我们。针对本反诉，原告向本院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坤汇公司与被告未来科技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2.《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内包协议书》，证明案涉项目以原告内部承包形式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3.浙江新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报告、余杭区政府投资审计中心政府投资项目工程造价协审结果表，证明案涉工程终审审定造价为5864803元的事实；4.竣工验收证书，证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9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并合格的事实；5.分户明细对账单（2016年4月28日孙树建通过戴志平的账户支付给被告坤汇公司10%的保证金，孙树建2019年1月10日转账给被告一支付开票税金，孙树建通过黄志明的账户支付给被告一徐芳芳的开票税金），证明原告向被告一支付税金和保证金的事实；6.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二在2016年5月26日支付给被告一金额2003007元,被告二于2016年10月14日支付给被告一1885313元工程款，2017年1月18日被告二支付给被告一849368元和592211元；7.发票一张，证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向被告坤汇公司开具了材料发票849368元的事实。针对本反诉，被告坤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工程内包协议书》，证明原告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第三页已被调换的事实；2.孙树建打款至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打款单，证明孙树建共计支付的税金5万元的事实；3.孙树建提供的劳务发票，证明孙树建共计提供的抵扣发票60万元的事实；4.（2017）浙0110民初18502号庭审笔录、判决书等相关材料，证明本案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坤汇公司规费、税金、管理费的所提取工程总造价比例及金额的事实；5.2017年5月孙树建与坤汇公司负责人徐芳芳、财务沈旭凯谈话录音、书面笔记，证明孙树建应上缴坤汇公司共计案涉项目总造价的23.5%，并由坤汇公司承担该项目规费、税金、管理费的事实；6.杭州未来科技城香樟路中标项目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案涉项目在2016年12月14日前坤汇公司并未与甲方有深度接触，尚未知晓该项目将会以哪种形式打履约保证金；7.《关于加快余杭区建筑业发展的若干政策意见》余政办（2013）92号文件，证明2013年1月3日以后本地建筑企业承建余杭区政府项目可以以银行保函形式进行，尚未明确以现金形式支付保证金，说明原告交给胡雷的110万元中是不包含保证金的；8.坤汇公司其他内部承包协议范本（2014年9月、2015年6月、2015年8月、2016年2月），证明在孙树建与胡雷案件中胡雷提供的内部承包协议书格式完全与公司常规内部承包协议相违反，系后期刻意伪造；9.坤汇公司2016年4月27日开具给杭州未来科技城建设有限公司592210元工程备料款发票，证明孙树建在2016年4月27日前已经自行缴纳了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未提出任何异议，是原告自行缴纳给被告二的。10.孙树建与徐芳芳在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坤汇公司曾应孙树建要求于2018年11月12日开具1127115元工程款发票一份，并催促孙树建去甲方处讨要该笔工程款项；11.坤汇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开具给未来科技城有限公司1127115元工程款发票一套及2019年2月28日在与甲方沟通后得知甲方并未收到之前的工程款发票因此重新开具的1127115元工程量发票，证明孙树建在拿到该工程尾款发票后并未及时上交至甲方处，而是捏在自己手上，拖延拨款时间，导致甲方不能顺利拨款，及与他后期起诉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和杭州未来科技城有限公司故意拖延欠其工程款未支付产生自相矛盾的客观行为。被告未来科技城向本院提供并陈述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9年3月26日被告坤汇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证明被告坤汇公司是2019年3月26日向我方提出付款申请，对上面所记载的款项金额均予以确认的事实。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5年，未来科技城（发包人）与坤汇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为杭州未来科技城香樟路（常二路-新桥路）道路工程；地点为余杭区仓前街道；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联系单的所有内容。二、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工程及招标文件所包含的所有内容，含有可能发生的工程变更引起的工程量增减。五、合同价款为5922110元。双方就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2015年12月11日，被告坤汇公司（甲方）与原告孙树建（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内包协议书》，约定：一、承包内容：1、杭州未来科技城香樟路（常二路-新桥路）道路工程，合同造价5922110元，甲方委托乙方以项目部形式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施工。2、甲方与建设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条款及相关补偿协议，乙方应全部承诺，有关质量、工期、安全等奖罚规定，也由乙方享受或承担，未经甲方许可，乙方不得将本工程再转包或分包他人，如有违约，甲方有权中止本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将由乙方全部承担，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二、承包原则：1、甲方同意乙方承接该工程，乙方必须实行先提存后分配的原则，工程实行财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专款专用，统一由甲方划拨款项并建账。2、本工程实行风险承包，在提存积累、生产成本、税金后乙方如发生亏损，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由家庭财产及原交工程保证金抵押，偿付以上费用，包括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如甲方账户上有应付款给乙方的，乙方同意公司予以全部暂扣或代为向第三方支付。3、协议履行期间，乙方必须严格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服从甲方在施工质量、安全文明生产、财务管理等方面的监督考核。4、甲方以工程决算总造价为基数，提留5%为公司管理费，（包括其他应缴纳的各项税费及公司管理费用），建设工程保险费、交易费、环保费等均有乙方承担，乙方在签订合同同时必须向甲方缴纳主合同价款总额10%的履约保证金。5、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税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在建设方资金到位的情况下具体付款方式参主合同。材料发票和劳务发票由甲方提供。6、工程中标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建造师证书使用费，标准为二级1500元/月，计费日期从工程中标至工程核销日止。…四、2、资金划拨：在建设业主已将工程款汇入甲方账户的前提下，乙方领用工程款须提前5个工作日，向甲方财务部提供资金使用计划，并经有关领导审批后予以支付，同时领用资金必须用有关合法费用发票交甲方财务部抵平，对发票款额中不足部分款项扣6%，以作甲方补税准备，等乙方发票抵平后一并退还。双方就其他权利义务一并作出约定。后该工程于2016年1月20日开工，于2016年9月12日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9月18日，涉案工程经余杭区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委托审计，最终审定造价为5864803元。庭审中，各方确认：未来科技城累计已支付坤汇公司工程款4737688元；坤汇公司已累计支付原告4582375元。审理中，应被告坤汇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提供的《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协议》上的坤汇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后被告坤汇公司申请撤回该鉴定申请。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不申请对坤汇公司提交的录音进行声纹鉴定。本院认为：原告与坤汇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协议书》因原告系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质证的自然人，该协议书系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案涉工程已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因原告与坤汇公司分别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协议书》中关于公司管理费的规定不一致，经审核，坤汇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协议书》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而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协议书》系有原件核对，且该证据系坤汇公司原总经理向法院提供，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项目内部责任协议书》真实性予以采信。案涉工程总造价为5864803元，坤汇公司根据上述合同提留5%公司管理费即为293240.15元，原告应收取工程款为5571562.85元，扣除坤汇公司已付工程款4582375元，故原告的剩余工程款合理部分为989187.85元。对原告主张退还其为被告垫付的超额税金24055.91元，因原告当庭自认其应当承担坤汇公司给发包方开具发票的税金，坤汇公司认可只收到税金5万元，其余部分税金原告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主张退还税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协议书中约定原告领用工程款需提供合法费用发票抵平，不足部分扣6%，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就剩余工程款提交了足额发票。故对上述工程款扣除6%后，剩余部分929836.58元，被告坤汇公司应予支付；现未来科技城确认欠付坤汇公司工程款833874.85元，预留质保金293240.15元已满质保期，故对原告要求未来科技城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坤汇公司要求原告支付规费、税金、管理费11100000元，因对原告应付工程款部分，本院已经扣除坤汇公司应扣管理费293240.15元，故对坤汇公司主张的上述管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余规费、税金，双方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已包括其他应缴纳的各项税费，故对坤汇公司的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坤汇公司要求原告返还超额支付81571元的主张，因本案系坤汇公司欠付工程款，故对坤汇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坤汇公司主张的原告未及时完成竣工验收备案，以及未及时上交规费、税金等义务从而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孙树建工程款929836.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杭州未来科技城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的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孙树建负担240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0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坤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 燕人民陪审员  闻慧琴人民陪审员  耿海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沈虹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