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0077号原告：何建平，男，汉族，1962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舒予，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1706884。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8000号建安大厦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737XM。法定代表人：杨定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210071494。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鹿，广东港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0207343。被告：陈上新，男，汉族，1959年1月9日出生，身份住址广东省吴川市，被告：李观铿，男，汉族，1978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原告何建平与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被告于2019年10月16日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03民辖终32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本院于2020年4月7日依职权追加陈上新、李观铿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建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舒予，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鹿、被告陈上新、被告李观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38799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28503.4元，违约金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12月16日与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脚手架劳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深圳市慢××防治中心门诊、科研实验楼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根据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承包上述工程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含三道悬挑脚手架，内支模顶架、满堂红架、吊料平台、电梯井脚手架、楼梯防护架、安全出入口防护棚以及施工平台安全挡板等脚手架项目的搭设、维护和拆除。合同约定工期为24个月，从开始搭设至装修完毕全部拆除清理完止，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价格详见分包价格表，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报实际完成量。甲方审核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了70%进度款，至全部外排架搭设完甲方支付乙方85%进度款，余款待全部架体拆完清场后两个月内付清，否则以每月2%利息加收。双方于2016年12月10日签订了《工程结算单》，确认了工程总金额为3938799元，并于2019年1月11日签署了《有关慢××防治中心内、外脚手架结算款确认书》，确定上述工程于2016年12月2日全部完成，总造价为3938799元，截至2019年1月11日已支付311万元整，仍有828799元未支付。被告于2019年2月1日支付了90000元，迄今为止仍有738799元未支付。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全部工程量，但是被告却未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已经构成违约，被告不仅应立即支付全部拖欠的工程款，还应该支付违约金。现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建安公司与何建平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何建平诉称“于2013年12月16日与被告签订了《脚手架劳务合同》”不属实。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何建平主张其与建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且建安公司欠付工程款，应当举证证明。2、而何建平提供的《脚手架劳务合同》以及工程结算单、结算款确认书等均未加盖建安公司公章，其上签字人员也非建安公司员工，且没有建安公司任何授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脚手架劳务合同》在建安公司与何建平之间不成立。3、事实上，建安公司从未与何建平就案涉深圳市慢××防治中心门诊、科研实验楼施工总承包工程中的脚手架劳务达成过分包合意，建安公司也从不知道何建平在提供《脚手架劳务合同》所称的工程，也从未向何建平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建安公司与何建平之间也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的事实。因此，无证据证明建安公司与何建平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二、实际上，案涉“深圳市慢××防治中心门诊、科研实验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建安公司是于2013年12月3日转让给了李铿，并由李铿实际全面履行。三、陈上新在案涉合同、结算单、确认书上的签字仅代表其个人，不代表建安公司。1、无证据证明陈上新获得了建安公司委托其代为签署案涉合同的授权。2、建安公司从未将该工程联系单披露给何建平，何建平不会在签署案涉合同、结算单等文件前获取该文件。所以，何建平在签署案涉合同时没有理由相信陈上新有代理权，陈上新在签署案涉合同时也不可能形成对建安公司的表见代理。3、而且，陈上新在工程联系单上施工单位“经办人”处签字，仅能说明其曾经代表李铿，作为经办人，在向发包方、监理单位等报告工程情况时与建安公司一并出现并签字。无法证明其有权代表建安公司负责案涉总承包工程，更无法证明其有权代表建安公司签署合同、结算单等文件。4、何建平明知与公司签署合同需要公司盖章或有授权的人签字，但其并未要求加盖公章，也未要求何建平出具授权书，可以推断其明确知晓是与陈上新个人签署合同，而非与建安公司签署合同。因此，在签署案涉合同、结算单、确认书等文件时，陈上新仅代表其个人，其无权代表建安公司，也不可能让何建平误认为代表建安公司。四、建安公司与李铿之间虽暂未完成结算手续，但根据建安公司的核算，建安公司已无需再因案涉工程向李铿支付任何款项，反而李铿现仍欠建安公司款项至少约800万元。因此，建安公司更不可能因案涉工程向何建平支付任何工程款。综上，何建平是与李铿或李铿的下级分包人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安公司与何建平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建平无权直接向建安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何建平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上新辩称，被告是现场的技术管理和生产管理，负责完成合同方面的内容。对于产生的工程支付，被告没有得到信息，只是负责对于这个项目所完成的工作量，根据单价和现场所产生的每一个月的进度，提供给承包商，后期的支付由承包商负责对接财务，合作的内容就是如上所述。到最后结算也是根据最后完成的工程量，跟总单价出一个结算单给到承包商，具体如何支付是财务与承包商之间的事情。被告李观铿辩称，被告的职能与被告陈上新不一样，是项目现场的执行经理，先完成被告陈上新的工作，再到被告这一步，主要是负责最后数据的确认。现场分包商和承包商的支付就不归被告负责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工程位于深圳市××布心路南侧××号，工程名称为深圳市慢××防治中心门诊、科研实验楼施工总承包工程。涉案工程现已竣工。二、2013年12月3日，以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市政工程公司为甲方、深圳市慢××防治中心门诊、科研实验楼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为乙方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甲方决定成立深圳市慢××防治中心门诊、科研实验楼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部，任命李观铿为项目部责任代表。第一条，工程名称：深圳市慢××防治中心门诊、科研实验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深圳市××布心路南侧××号市慢××防治中心院区内；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建筑电气；通风空调；消防；燃气；金属门窗；主体工程；桩基础工程；地下室及主体结构工程；装饰工程；（仅地下室部分及地上楼梯、设备间等）、建筑给排水工程、建筑取暖、室外及景观工程、屋面、钢结构、土石方（逆作法部分）、变配电及10WV外线工程等。第二条，甲方监管代表：宋振兵，其主要职责是：依据主合同及甲方内部规章制度和办事流程对乙方全面履行主合同及本责任书进行全过程监管。乙方责任代表：李观铿，其主要职责是：组织本项目施工、验收、结算所需的人力、财力和物力，确保主合同及本责任书全面履行，实际承担由此而引发的所有经济和法律责任。第七条，乙方不得未经甲方批准擅自将本项目全部或其中部分转让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或将全部工程肢解分包，否则甲方有权撤换乙方责任代表、解除本责任书、解散乙方，乙方及其责任代表不得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乙方责任代表应向甲方佩服主合同造价2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确实需要分包的专业工程，由乙方协同甲方按集团公司招标管理规定进行招标，报招标委员会定标后再由乙方按甲方的“施工合同审批工作流程”申请审批并签订分包合同，乙方项目责任代表和甲方项目监管代表联签申请支付工程款项，并由甲方直接支付给分包方且按财务要求建账，乙方须对分包单位就前述分包工程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六条，本工程中若部分或专业项目由建设单位（发包人）指定分包、或由建设单位直接发包并需纳入甲方（总承包人）管理，且以甲方名义与各分包人签订分包合同时，其分包合同条款由甲方配合乙方与各分包人和建设单位洽谈确认并以甲方名义签订，但各分包合同的管理和组织实施等均由乙方全面履行并承担一切经济责任、法律责任以及应尽的义务。同时，按甲方公司的规定并结合本工程实际情况向乙方收取相应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程总包服务费等）。”另外，责任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责任书仅在骑缝处盖有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章，落款处为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人员及被告李观铿签名。同日，被告李观铿向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筑市政工程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第三条，本人代表项目部保证全面履行责任书和主合同的有关约定，及时足额地发放员工（包括劳务工）工资、支付设备材料款、支付租赁费用及分包工程款等，保质保量、保工期、保安全地完成本工程。由于本人或项目部所造成的质量安全事故、工期延误、环保和噪声投诉、劳资纠纷、与供货商和分包商的纠纷、造价亏损、各种处罚和不良记录、因纠纷而发生的仲裁费或诉讼费等均由本人负责妥善处理，所引发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贵司有权随时截留应支付给本人及项目部的各种款项（包括保证金），用以处理本人拖欠的人工工资、材料款、租赁费用、工程款等，并赔偿贵司的损失。若前述截留款不足以支付实际发生的费用及损失时，贵司保留继续向本人及项目部追索赔偿的权利，对此本人及项目部没有任何异议。”2013年12月16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乙方，签署以被告作为发包方、甲方的《脚手架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为深圳市慢××防治中心门诊、科研实验楼施工总承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深圳市××布心路南侧××号。第二条，根据甲方提供的设计施工图纸、承包本工程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含三道悬挑手架，内支模顶架、满堂红架、吊料平台、电梯井脚手架、楼梯防护架、安全出入口防护棚以及施工平台安全挡板等脚手架项目的搭设、维护和拆除、其中包括密目式安全网及标志式踢脚板，K/3-11轴1-9层、P/3-11轴4-9层、11/K-N轴4-9层，即10层结构阳台悬挑部分，搭设双双排脚手架（内双排架按外脚手架计算），各种临边及井洞口的安全防护。第五条，承包价格详见分包价格表。付款方式，每月25日报实际完成量，甲方审核后于次月15日前支付70%进度款，至全部外排架搭设完甲方支付乙方85%进度款，余款待全部架体拆完清场后两个月内付清，否则以每月2%利息加收。”另外，合同约定了其他事项及权利义务。落款处有原告签名、被告陈上新作为甲方代表的签名，但没有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盖章。2016年12月10日，原告制作了两页《工程结算单》，载明：工程名称为深圳市慢××防治中心门诊楼，班组为架子班，列明项目名称、单位、工程量、单价及总价，最后总价为3938799元。原告在表格的现场班组确认处签名，被告陈上新在表格的项目总工确认处签名，被告李观铿仅在表格的第一页项目经理审核处签名。2019年1月11日，经被告李观铿在总包施工方处签字、原告在专业及劳务施工方处签字、案外人李锦签字确认后向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有关慢××防治中心内、外脚手架结算款确认书》，内容载明：“我承包深圳市慢××防治中心的内、外脚手架搭设工程于2016月12月2日全部完成，总造价3938799元。我方与总包方确认现场工程量最终结算款3938799元。截止2018年2月27日前贵司已支付工程款项如下：1.2014年5月30日支付92万元；2.2014年7月21日支付5万元；3.2014年9月30日支付34万元；4.2015年2月1日支付20万元；5.2015月2月11日支付5O万元；6.2015年7月17日支付30万元；7.2015年12月9日支付20万元；8.2016年1月13日支付30万元；9.2017年1月24日支付18万元；10.2018年2月27日支付12万元，总合计支付款：311万元整。剩余工程款828799元仍未支付。”同日，被告李观铿出具《证明书》，载明：“兹有我李观铿本人属李上锦与陈亚养合伙的深圳市慢××防治中心改扩建工程中临聘的项目管理人员，全权负责项目的施工所需的材料及专业施工管理。在此期间李观铿本人已履职完成，并已将项目验收交付使用，施工中项目上的全部债权、债务一概与李观铿本人无关。”证明人处有原告及案外人的签名。三、2015年12月9日，案外人陈晓明收到20万元；2017年1月24日，原告收到宋振兵转账18万元；2018年2月27日，原告收到银行转账12万元；2019年2月1日，原告收到宋振兵转账8万元。原告陈述，2019年2月1日收到9万元，除上述四笔款项为银行转账外，其他款项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四、原告陈述，被告陈上新作为现场的项目总负责人，被告陈上新找到原告谈妥后，合同签订前原告到工地核实了是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也与工地的人核实了陈上新的身份。2013年12月16日，双方在项目部的办公室签订了合同。涉案的脚手架项目于2016年12月2日竣工。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陈述，被告与建设方深圳市建筑工务署于2013年9月5日就深圳市慢××防治院改扩建项目签订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总价为8873.274871万元，该项目于2016年11月17日竣工。在被告承包后，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了被告李观铿劳务班组。对于何建平诉称其承包施工的脚手架工程，我司与何建平无合同关系，也不清楚其与被告李观铿之间关系。至于脚手架工程的工程量、工程价款，由于与建设方结算正在进行中，尚不能确定。案外人宋振兵为公司员工。被告陈上新作为被告李观铿的代表，代表转包方在向发包方和监理单位汇报情况，所以在工程联系单上作经办人签字。因为被告李观铿或者陈上新是实际施工人，但与发包方签订总承包合同的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以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部分文件上盖章。被告李观铿陈述，关于工程款具体结算过程，原告在项目现场施工完成后，专业施工员按现场实际发生工程量，经被告陈上新审核完成后，交于被告李观铿第二次审核。审核后签字确认工程量，交给项目现场财务部，后续的工程款支付由财务部负责，工程款支付与否与被告李观铿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十六条及被告李观铿、陈上新的陈述，对涉案工程的部分项目对外分包以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实际存在以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但是却没有经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章确认的情况，与原告提交的《脚手架劳务合同》可相互对应。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已到实地考察，以及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在原告自身认知的基础上，有理由相信被告陈上新有权代表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被告陈上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另外，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宋振兵向原告转账的行为，其支付方式与被告李观铿陈述的结算过程、被告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第七条约定支付方式吻合，且被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与宋振兵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推定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包的脚手架项目知情，并按照涉案合同履行付款义务，视为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合同的追认。涉案工程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原告作为涉案工程中脚手架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价款。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观铿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系其内部约定，责任书的内容已载明涉案工程的项目部实际为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建，而被告李观铿所负责的项目内容亦是由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任命及安排，其实施的行为均需通过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认可，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李观铿所约定的内容并未告知原告或对其进行提示，不能以此约束原告，故对被告提出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且经公司核算，不再需要向被告李观铿支付任何款项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李观铿提出，从被告李观铿所提交的《证明书》可知，原告已了解涉案工程的脚手架项目与被告李观铿无关，且签署《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时以为只是项目管理责任制度，未完全查阅该内容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被告李观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署文书时，应当对内容进行谨慎审查。因《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被告李观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观铿亦向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了承诺，被告李观铿仅依据《证明书》不能证明原告已知悉具体情况及放弃对被告李观铿追索的权利，原告作为证明人并不清楚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李观铿之间的约定，原告亦以为被告李观铿仅是代表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项目的工作。因此，被告李观铿应对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李观铿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双方仅约定了项目的单价，未约定脚手架的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结合《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规定及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有关慢××防治中心内、外脚手架结算款的确认书》，剩余工程款已经被告李观铿签名确认，被告亦未对工程量、结算文件及金额提出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已结算剩余工程价款，故本院认定欠付工程款金额为738799元。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以及计付的时间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及支付利息，《有关慢××防治中心内、外脚手架结算款的确认书》已确认脚手架项目的完成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被告在工程完成后未按约定支付剩余工程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以73879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2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观铿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建平支付工程款738799元；二、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观铿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建平支付利息（以73879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2月1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6元，由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观铿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原告已预交的1530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深圳市建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李观铿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530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 意审判员 林晓婷审判员 李 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张春丽书记员    柏榕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