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好田园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明月社区*********方国际广场C、D、B、A、E座B座21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8E。法定代表人：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福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好佳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月浦月华工业区南侧三幢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82D。法定代表人：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泳楸，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好田园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田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好佳利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佳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田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润、朱福仁，被上诉人好佳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泳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田园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511民初55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好佳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好佳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8月份）、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9月份）此两份对账单并非原件实为打印件，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这两份对账单为好田园公司欠款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侵害了好田园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好田园公司极大不公。2.好田园公司实际欠款为：68603.5元-30000元-23697.78元=14905.72元。好佳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好田园公司拖欠好佳利公司2018年8月加工款68765.985元、9月加工款23697.775元、10月加工款68603.50元三笔加工款，系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作出的认定，而并非仅凭2018年8月对账单、2019年9月对账单，本案事实认定完全正确，认定依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1.综合本案证据，可证实好佳利公司与好田园公司存在如下交易习惯：即好田园公司指派员工夏玲玲通过电子邮件826291783@qq.com/微信号136*****556方式向好佳利公司电子邮件1360250267@qq.com/微信号131*****861进行业务对接，包含下达《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含产品名称、规格、单价、计划数量、好田园公司代工厂的收件人、电话及收件地址），好佳利公司按订单生产发货后将托运单通过上述微信、电子邮件发给好田园公司确认，好田园公司每次均按好佳利公司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确认收货后付还好佳利公司垫付的运费，随后通过上述微信、电子邮件方式与好佳利公司对账，好佳利公司对账确认后盖章通过上述微信、电子邮件回传给好田园公司，好田园公司在对账后支付对应订单的加工款，好佳利公司收款后向好田园公司开具对应订单的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好田园公司。2.好田园公司分别向好佳利公司下达编号：20180725-017《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均已交货并签订《2018年8月对账单》、以及下达编号20180903-018、20180910-019《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并签订《2018年9月对账单》，好田园公司结欠好佳利公司2018年8月加工款68765.985元、及2018年9月加工款23697.775元的事实依据充分，且编号20180725-017、20180903-018、20180910-019《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系履行编号20180501-001《委托加工合同》，而非好田园公司所主张上述三笔订单系履行编号20181011-002包材合同《委托加工合同》之约定，更非未经好田园公司下单而擅自生产加工，好田园公司之主张纯粹系为了逃避债务所做虚假陈述。好佳利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对账单》、《2018年9月对账单》等电子邮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均属《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合法证据形式之一即电子证据，好佳利公司既能当庭出示上述证据原件的原始载体，又通过深圳版权协会通过合法程序进行证据固定，足以保证上述电子证据的真实与完整性，故上述证据的形式和证据内容合法有效，且上述交易和对账方式亦完全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足以充分证实好田园公司分别结欠好佳利公司《2018年8月对账单》对应加工款68765.985元、《2018年9月对账单》对应加工款23697.775元，好田园公司仅凭无书面对账单为由单方否认结欠好佳利公司2018年8月、9月加工款，纯属恶意推卸责任。3.好田园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付还加工款30000元、于2019年1月26日付还加工款23697.78元，依法应认定该还款性质属于偿还在前债务即结欠好佳利公司2018年8月加工款68765.985元，而非支付10月加工款68603.50元。其主张仅结欠好诉讼佳利公司加工款14905.72元，与事实完全不符，更与其一审庭前调解提出付还10万元加工款的调解方案，相互矛盾。好田园公司甚至在一审调解时便以不接受调解方案便会通过二审恶意拖延时间的方式来逃避、拖延债务的恶意行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和谴责。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好佳利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发货单、银行转账记录、对账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庭审陈述，上述证据的形式和证据内容合法有效，足以充分认定好田园公司拖欠好佳利公司2018年8月加工款68765.985元、9月加工款23697.775元、10月加工款68603.50元；而好田园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付还部分加工款30000元、于2019年1月26日付还部分加工款23697.78元，依法应属于付还部分好佳利公司2018年8月加工款68765.985元，而非支付10月加工款68603.5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好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好佳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好佳利公司与好田园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2.判决好田园公司付还好佳利公司加工款107370.26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0月22日起算）；3.判决好田园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7年始，好田园公司委托好佳利公司加工包装材料，由好田园公司员工夏玲玲通过微信及电子邮箱向好佳利公司发送加工订单，由好佳利公司按订单生产发货后将托运单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发给好田园公司确认，好田园公司按好佳利公司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确认收货后付还好佳利公司垫付运费，随后通过微信、电子邮件方式与好佳利公司进行对账，好佳利公司在对账确认后盖章通过微信及电子邮箱回传给好田园公司，好田园公司对账后支付加工款。2018年5月17日，好佳利公司、好田园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501-001包材合同），双方在合同约定由好田园公司委托好佳利公司加工生产包装袋制品，由好田园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好佳利公司提供包装袋的设计图纸，好佳利公司按照设计图纸加工生产包装袋制品。另约定合作期间由好田园公司先通过电子邮箱向好佳利公司下达《加工订单》，好佳利公司根据《加工订单》作为好田园公司应付加工款的基础，好田园公司应于收到货物之日起30日内向好佳利公司支付该批次《加工订单》的加工款，实际付款金额以双方结算《对账单》为准。好佳利公司发货后，应将货运公司的货运单及发货明细清单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到好田园公司电子邮箱，由好佳利公司代办运输，负责将加工完成的制品运至好田园公司指定工厂，运费由好田园公司承担（好佳利公司垫付），发货后向好田园公司提供物流单据，由好田园公司报销运费，付款方式是月结付款。2018年7月25日，好田园公司通过其员工夏玲玲微信向好佳利公司下达《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编号20180725-017）》，载明包材供给为货物送到买方指定地点，运费由卖方垫付（提供单据后一周内买方报销），由好田园公司指定收货地址，付款方式为收到包装袋确认质量无误后，一个月内付清全款。2018年8月16日，好佳利公司员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送2018年7月25日《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编号20180725-017）》上对应《销售单》及《汽车承运货物验收单》，2018年8月23日好田园公司员工夏玲玲在与好佳利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认收到货物，并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微信将盖有好田园公司公章的《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8月份）》电子版发送给好佳利公司员工，该对账单载明好田园公司结欠好佳利公司2018年8月份加工款68765.985元。2018年9月6日及2018年9月10日，好田园公司通过其员工夏玲玲微信向好佳利公司分别下达《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编号20180903-018）》及《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编号20180910-019）》，包材供给为货物送到买方指定地点，运费由卖方垫付（提供单据后一周内买方报销），由好田园公司指定收货地址，付款方式为收到包装袋确认质量无误后，一个月内付清全款。2018年9月23日、2018年9月27日好佳利公司员工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将2018年9月6日《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编号20180903-018）》及2018年9月10日《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编号20180910-019）》上对应《销售单》及《汽车承运货物验收单》发送给好田园公司员工夏玲玲，2018年10月16日好田园公司员工夏玲玲通过微信将盖有好田园公司公章的《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9月份）》电子版发送给好佳利公司员工，该对账单载明好田园公司结欠好佳利公司2018年9月份加工款23697.775元。2018年9月29日，好田园公司员工夏玲玲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委托印刷订单明细表》，包材供给为货物送到买方指定地点，运费由卖方垫付，提供单据后一周内买方报销，由好田园公司指定收货地址，发货日期为2018年10月7日。2018年10月11日，好佳利公司与好田园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1011-002包材合同），双方在合同约定由好田园公司委托好佳利公司加工生产包装袋制品，由好田园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向好佳利公司提供包装袋的设计图纸，好佳利公司按照设计图纸加工生产包装袋制品。另约定合作期间由好田园公司先通过电子邮箱向好佳利公司下达《加工订单》，好佳利公司根据《加工订单》作为好田园公司应付加工款的基础，好田园公司应于收到货物之日起30日内向好佳利公司支付该批次《加工订单》的加工款，实际付款金额以双方结算《对账单》为准。好佳利公司发货后，应将货运公司的货运单及发货明细清单通过电子邮箱发送到好田园公司电子邮箱，由好佳利公司代办运输，负责将加工完成的制品运至好田园公司指定工厂，运费由好田园公司承担（好佳利公司垫付），发货后向好田园公司提供物流单据，由好田园公司报销运费，付款方式是月结付款。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在好佳利公司依约发货后，2018年11月22日，好田园公司出具《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10月份）》确认结欠好佳利公司加工款68603.5元，后将该对账单原件邮寄给好佳利公司。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月25日，好田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好佳利公司付还加工款。其中2018年10月11日，好田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好佳利公司转账加工款30000元。2019年1月25日好田园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好佳利公司转账加工款23697.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从证据上看，好佳利公司与好田园公司存在以下交易习惯：好田园公司委托好佳利公司加工包装材料，由好田园公司员工夏玲玲通过微信及电子邮箱向好佳利公司发送加工订单，由好佳利公司按订单生产发货后将托运单通过微信、电子邮件发给好田园公司确认，好田园公司按好佳利公司实际交货数量进行确认收货后付还好佳利公司垫付运费，随后通过微信、电子邮件方式与好佳利公司进行对账，好佳利公司在对账确认后盖章通过微信及电子邮箱回传给好田园公司，好田园公司对账后支付加工款。虽《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8月份）》及《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9月份）》为打印件，但根据好佳利公司、好田园公司员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好田园公司提供的《银行水单明细表》及其他证据可与上述两张对账单上内容相互印证，好田园公司主张《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8月份）》及《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9月份）》为打印件，对结欠金额不认可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另好田园公司开庭时对《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10月份）》上载明结欠好佳利公司加工款68603.5元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好田园公司共结欠好佳利公司加工款107369.48元（68765.985元+23697.775元+68603.5元-30000元-23697.78元），好田园公司应予付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好田园公司对账确认欠款后并未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给好佳利公司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好佳利公司现要求其支付尚欠加工款及逾期利息（自2018年10月22日起至全款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法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法院对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调整为以加工款107369.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好佳利公司主张解除《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1011-002包材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好佳利公司、好田园公司在对账确认欠款后，好田园公司仅在2018年10月11日及2019年1月26日付还好佳利公司部分加工款，好田园公司在对账后迟延履行债务，《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1011-002包材合同）合同期限现也已经届满，好佳利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1011-002包材合同），好佳利公司该主张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解除好佳利公司、好田园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1011-002包材合同）。2.好田园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好佳利公司支付尚欠加工款107369.48元及逾期利息（以加工款107369.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好田园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8月份）》及《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9月份）》是否真实有效。该两份对账单系从好佳利公司员工与好田园公司员工进行业务往来的电子邮箱和微信中的通信记录里直接打印出来的，而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和微信聊天内容经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数据固化，符合电子数据未被修改过的要求，具有原件和书面形式的法律效力，故该两份对账单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且该两份对账单经过好田园公司与好佳利公司的确认并通过电子邮件和微信传送，符合好田园公司与好佳利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也与好田园公司后续的还款行为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好田园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景远和员工的意思表示相一致，因此，好田园公司上诉否认该两份对账单的真实性，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采信该两份对账单以及《好田园-好佳利对账单（2018年10月份）》并认定好田园公司结欠好佳利公司加工款107369.48元（68765.985元+23697.775元+68603.5元-30000元-23697.7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好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上诉人好田园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