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六支路1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9030466246。 负责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鄯善县支公司，住所地新疆鄯善县新城路918号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4007223980652。 法定代表人：路灵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支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东环路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0000140000228X。 负责人：王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黄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25621512578。 法定代表人：孙玉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裕县永兴车队，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富裕镇一街物流中心商服楼。 经营者：刘冬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伟，男，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龙，安徽刘金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鄯善县翔鹏机动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吐鲁番市鄯善县新城东路1125号。 法定代表人：葛彦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乌鲁木齐市鑫润伟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龙河南路1819号。 法定代表人：马红祥，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石河子镇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东环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193084900Y。 负责人：欧长平，该公司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安徽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简称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鄯善县支公司（简称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支公司(简称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简称萧县通翔公司)、富裕县永兴车队、张伟、鄯善县翔鹏机动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鄯善县翔鹏公司)、乌鲁木齐市鑫润伟业物流有限公司(简称乌市鑫润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石河子镇营销服务部)(简称联合财保石河子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萧县通翔公司、富裕县永兴车队、张伟共同赔偿其284400元；2、改判鄯善县翔鹏公司、乌市鑫润公司共同赔偿其83600元。事实与理由：1、萧县通翔公司、富裕县永兴车队、张伟未在其处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对保险标的在本案所涉货物运输保险内不享有保险利益，其有权向萧县通翔公司、富裕县永兴车队、张伟行使追偿权；2、依据案涉运输合同约定：运输人在运输过程中一切交通事故等造成货物损坏等，责任由车主、司机承担并予以赔偿。重庆源帆博物流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源帆博公司）应据此主张上述三被上诉人进行全额赔偿。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伟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和重大过失，故其有权向萧县通翔公司、富裕县永兴车队、张伟行使追偿权。4、鄯善县翔鹏公司、乌市鑫润公司所有的车辆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83600元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其在张伟起诉的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赔付张伟车辆损失183250元，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剩余保额361750元，一审法院对其已赔付事实未予认定，判决其承担货物损失414750元，已超出保险限额53000元。2、本案公估报告在未经当事人共同委托且未确认的情形下，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对该报告予以采信错误。 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1、其已经过法院调解在商业三者险300000元限额内赔付张伟车辆损失81750元，但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判决其承担248850元，超出保险限额30600元；2、本案公估报告在未经当事人共同委托且未确认的情形下出具，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对该报告予以采信错误。 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辩称：因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在一审未对其商业险赔付情况进行答辩举证，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情况。对于超出保额部分，应由鄯善县翔鹏公司与乌市鑫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两个运输公司分别为侵权主挂车所有人，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应视为一体，具有共同侵权行为，基于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83600元，两公司应当连带向其进行赔偿。 张伟辩称：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源帆博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挂靠协议，该货物险保费系其出资以公司名义投保，其出资投保的目的是规避在承运过程中发生的风险，货运保险合同产生的保险利益应由源帆博公司与其共同享有，其不属于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应追偿的第三者范畴。其与源帆博公司的挂靠协议约定，运输途中货物出现任何损失由源帆博公司承担，与其无关。因此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无权对其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二上诉人在一审未主张已赔偿数额，如果已赔偿数额查证属实，其也不应承担责任。 萧县通翔公司辩称：其虽然与张伟存在挂靠关系，但是其对车辆不能实际控制，也不是货物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应驳回上诉人主张其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 联合财保石河子分公司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 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及上诉意见一致。 富裕县永兴车队、鄯善县翔鹏公司、乌市鑫润公司未作答辩。 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萧县通翔公司及张伟承担给付其垫付赔偿金950000元30%部分，剩余部分由鄯善县翔鹏公司、乌市鑫润公司、联合财保石河子分公司、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共同给付，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源帆博公司与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之间存在国内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关系，协议期间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源帆博公司接受重庆鸿利兴家具有限公司等67家单位或个人委托运送家具货物后，源帆博公司与张伟于2015年10月26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张伟驾驶皖Ｌ×××××号／黑Ｂ×××××号挂车辆于2015年10月28日出发将承运货物从重庆市运输至新疆乌鲁木齐市；且源帆博公司、张伟与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签订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合同》，为本次承运货物办理了保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2015年10月31日夜间，张伟驾驶保险车辆在连霍高速公路Ｇ30344Ｋｍ＋962ｍ处与贾宪锋驾驶的鄯善县翔鹏公司及乌市鑫润公司所有的新Ｋ×××××号／新Ａ×××××号挂车辆相撞，造成贾宪锋及乘车人三人当场死亡、两方车辆及货物受损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吐鲁番大队处理认定贾宪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两车辆碰撞后引发火灾导致张伟承运的货物全部烧毁，货物残值就地掩埋，事发地保险公司进行出现场处理，2016年10月26日经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确定货物保险价值约1068000元，理算金额700000元（责任比例70%），货主要求赔付全部货物损失，至2016年12月23日，源帆博公司与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核算确定赔付金额为950000元，源帆博公司随后支付各货主赔偿款合计950000元，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付给了源帆博公司保险赔偿款950000元。一审另查明，萧县通翔公司是皖Ｌ×××××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富裕县永兴车队是黑Ｂ×××××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张伟是实际车主；该车挂靠源帆博公司名下从事物流运输经营，挂靠期限自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1日。鄯善县翔鹏公司是新Ｋ×××××号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在联合财保石河子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乌市鑫润公司是新Ａ×××××号挂车的登记所有权人，该车在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即财产保险中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是基于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后，根据“权益转让”获得向第三者代位求偿权利。本案中，源帆博公司与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之间的货运保险合同关系及与张伟之间的货运合作合同关系，两种合同关系具有关联关系，货运保险合同目的和保障不是投保人的单方意思，应是货物运输合同承运人与投保人共同的意思表示，货运保险合同产生的保险利益应由源帆博公司和张伟共同享有，货物发生保险事故产生的货物损失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符合法律规定条件下有权向第三方行使追偿权。本案保险事故中，张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贾先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张伟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观过错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下，对张伟不具有法律上规定的代位求偿权，但对保险事故的第三方新Ｋ×××××号／新Ａ×××××号挂车辆的所有人鄯善县翔鹏公司及乌市鑫润公司享有追偿权，该车辆所有权人应承担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由该车辆的保险人直接赔付；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赔付源帆博公司保险赔偿款950000元系确定事实，新Ｋ×××××号／新Ａ×××××号车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联合财保石河子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付2000元，剩余赔偿金额为663600元【（950000元-2000元）×70%】，应由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及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0000元按照投保比例分担，即新Ｋ×××××号主车应赔偿414750元（663600÷8×5），新Ａ×××××号挂车应赔偿248850元（663600元÷8×3）。萧县通翔公司及富裕县永兴车队对运输车辆不能实际控制，也不是货物运输合同当事人，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萧县通翔公司、富裕县永兴车队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行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联合财保鄯善县及乌县支公司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富裕县永兴车队、鄯善县翔鹏公司、乌市鑫润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和提供证据材料，应视为自动放弃享有的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鄯善县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保险金414750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保险金24885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石河子镇营销服务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保险金2000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负担39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鄯善县支公司负担588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支公司负担3520元。 二审期间，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举证了如下证据：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1民终586号民事调解书；2、快钱支付凭证2张。欲证明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就案涉交通事故在保险限额内已经分别向张伟支付了138250元和81750元。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萧县通翔公司、张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在一审中就存在却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联合财保石河子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1民终586号民事调解书分别于2016年9月27日、2016年10月14日向张伟支付车损等费用138250元和81750元。其余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金后，有权向案涉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代位求偿。本案中，源帆博公司与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之间建立货运保险合同关系，承保人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对运输中货物的毁损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伟与源帆博公司建立货运合作关系，张伟作为被保险货物的承运人，保险合同的保险利益应由源帆博公司与张伟共同享有。张伟并不是货物保险合同的第三者，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以张伟为第三者，向张伟及其挂靠单位萧县通翔公司、富裕县永兴车队行使代为求偿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及时委托鉴定机构做出公估报告，当时烧毁的货物已就地掩埋，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未提交公估报告不实的证据。该二上诉人亦认为现在已无法再进行鉴定。故对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关于公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为案涉交通事故已向张伟支付保险金138250元，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已向张伟支付保险金81750元，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应在该二公司保险限额内向其行使代位求偿权，一审判决该二公司超出限额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即对超出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保险限额的53000元、超出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保险限额的30600元予以扣除，故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应支付361750元，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应支付218250元。对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该节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二上诉人在一审中应提交相关证据而未提交，引发二审诉讼，应承担二审相关诉讼费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等级公路支队吐鲁番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处理认定贾宪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贾宪锋驾驶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鄯善县翔鹏公司、乌市鑫润公司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扣除对案涉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的赔偿数额，二公司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83600元（53000元+30600元）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对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的该节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财保险江北支公司、联合财保鄯善县支公司、联合财保乌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2民初5593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鄯善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保险金361750元；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保险金218250元； 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公司(石河子镇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保险金2000元； 五、鄯善县翔鹏机动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鲁木齐市鑫润伟业物流有限公司共同给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83600元。 六、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负担39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鄯善县支公司负担588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支公司负担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负担1027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鄯善县支公司负担1511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县支公司负担15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 莉 审判员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