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196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新珠，女，196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系上诉人黄某1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萍萍，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1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2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未查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已约定黄铁柱的过渡费作为黄铁柱的生活费由上诉人支配的事实。一审判决虽查明《遗产分割协议》第三条约定自2010年1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获赔的过渡费扣除应由黄某3、黄某1分得部分之外，剩余全数归黄铁柱作为生活费，2011年11月起黄铁柱每月分得2700元，剩余才由黄铁柱、黄某1、黄某2、黄某3平均分配的事实，但一审判决未查明该协议的第九条明确约定照顾黄铁柱者将负责收取及处分其他人应付费用。而黄铁柱生前由上诉人照顾，故上诉人依据该约定有权收取和处分作为黄铁柱生活费的过渡费。《遗产分割协议》第八条及第九条之所以对三兄妹应承担的生活费进行约定，并约定生活费由照顾黄铁柱者收取和处分，正是因为在订立该协议时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黄铁柱的工资并未交付给上诉人，而为了弥补上诉人在照顾黄铁柱过程中人力物力的支出才作出的该项约定。被上诉人亦系因此多年从未提出异议，亦在黄铁柱去世后多年未向上诉人主张分割黄铁柱的过渡费。 （二）未查明黄铁柱生前系与上诉人一家共同居住生活，由上诉人一家照顾起居，而两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及黄铁柱支付过赡养费的事实。黄铁柱领取的过渡费截止至2013年10月便不再发放，过渡费停止发放后至黄铁柱死亡时即2016年12月10日，共三年时间黄铁柱仍系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由上诉人照顾生活起居，而两被上诉人并未依据《遗产分割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黄铁柱的赡养费，均系由上诉人承担黄铁柱的生活开支。两被上诉人虽在一审庭审时主张黄铁柱有退休工资收入，但两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黄铁柱确有将退休工资交付给上诉人作为生活费。 （三）未查明黄铁柱住院及丧葬事宜等费用均系由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分文未出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黄铁柱的住院票据及丧葬费收据等证据，拟证明黄铁柱住院及丧葬事宜的费用均系由上诉人出资，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明该事实。但一审判决未对该事实予以查明，亦未在分割黄铁柱遗产时先行扣除该部分的支出，显然也是错误的。 （四）未查明黄铁柱缴纳莲东新区3幢902、605号房屋差价款的事实。 二、一审判决认定黄铁柱应分得的150378元过渡费系遗产是错误的。 黄铁柱生前随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并由上诉人及家属照顾其生活起居，因此依据前述约定上诉人有权处分黄铁柱的生活费，且以上过渡费的支出符合人均消费标准，系合理支出。黄铁柱与上诉人一家同吃同住，上诉人不可能举证证明生活费具体支出情况，而被上诉人主张该过渡费并未用于黄铁柱生活，那么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应当对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即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过渡费仍有结余，但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并未举证证明黄铁柱的该笔过渡费存在结余。一审判决在双方均无证据予以佐实的情况下未考虑举证责任的承担问题，而直接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对过渡费进行分割，显然是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 综上，一审判决在未查明黄铁柱生前生活费约定、住院支出、房屋差价款支出及去世后丧葬支出等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黄铁柱有150378元过渡费及34万元吕秀美死亡赔偿金等遗产并加以分割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据《遗产分割协议》的约定不予分割黄铁柱的过渡费，并在扣除各项支出后再行分割34万吕秀美死亡赔偿金。 黄某2、黄某3共同辩称，一、虽然《遗产分割协议》第三条约定黄铁柱分得的过渡费是作为生活费，但黄铁柱每月有固定的退休金，已足够其日常生活开支。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黄铁柱过渡费已全数用于其日常生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答辩人还交清父亲生前的伙食费。可见黄铁柱应分得的过渡费并没有用于任何支出，一直在上诉人处保管。在黄铁柱于2016年12月10日去世后，该过渡费款项属于黄铁柱的遗产。黄铁柱对该过渡费款项没有订立遗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应由上诉人、两答辩人三人继承。 二、黄铁柱领取的过渡费在2013年10月不再发放后，上诉人便将黄铁柱赶出家门，其后黄铁柱在答辩二处生活近一年时间。后上诉人因办理两套房子相关手续需要黄铁柱签字，又将黄铁柱骗回。两套房子相关手续办妥后，上诉人又计划着将黄铁柱送往养老院生活，听到此消息，黄铁柱无法承受便病倒直至去世。从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答辩人一还交清父亲生前的伙食费。黄铁柱生前每月有固定的退休金，已足够其日常生活开支。因此上诉人诉称黄铁柱领取的过渡费截止至2013年10月便不再发放，过渡费停止发放后至黄铁柱死亡时即2016年12月10日，共三年时间黄铁柱仍系与上诉人共同居住生活，由上诉人照顾生活起居，而两被上诉人并未依据《遗产分割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黄铁柱的赡养费，均系由上诉人承担黄铁柱的生活开支与事实不符。 三、两答辩人认为黄铁柱有公费医疗，住院医疗费用绝大部分在统筹基金支付。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黄铁柱住院票据，不能证明黄铁柱住院费用均系上诉人出资。对丧葬事宜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两答辩人也有异议，也无不能证明黄铁柱丧葬事宜的费用均系上诉人出资的事实。 四、两答辩人认为605房是分配给上诉人的，补差价45340.97元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遗产分割协议第四条有明确约定，原龙岩市新罗区楼房四层获赔的金额分配为上诉人分得5万元作为补差价，其余金额平均分配作为黄铁柱三套104平方米套房的补差价。从两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龙岩市城市房屋拆迁评估情况表，可以计算出原龙岩市新罗区楼房四层获赔的金额是151389.94元。根据该条约定，先分给上诉人5万元作为补差价后，其余金额101389.94元平均分配作为黄铁柱三套104平方米套房的补差价，即原黄铁柱名下的702房、802房、902房各分得33796.65元作为补差价款。根据两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东环路北段安置房回迁安置结算单计算：原黄铁柱名下的702房（答辩人二继承）只要补差价23387.34元；802房（答辩人一继承）只要补差价10805.98元；902房（上诉人继承）只要补差价70504.91元。因此，黄某1还应支付给答辩人二10409.31元，还应支付给答辩人一22990.67元。上诉人继承的902房差价款也已够抵扣。 五、两答辩人一审提供的11张的过渡费发放表、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书已对上诉人一共领取过渡费372438元的事实作出了认定。依据《遗产分割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过渡费分配办法计算，黄铁柱应分得过渡费150378元。黄铁柱每月有固定的退休金，已足够其日常生活开支。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黄铁柱过渡费已全数用于其日常生活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答辩人一还交清父亲生前的伙食费。可见黄铁柱应分得的过渡费150378元并没有用于任何支出，一直在上诉人处保管。在黄铁柱于2016年12月10日去世后，该过渡费150378元属于黄铁柱的遗产。一审法院认定“黄铁柱生前应得的过渡费150378元，由黄某1领取，该款亦作为遗产予以分割。”是正确的。 六、两答辩人在一审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等证据证明吕秀美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赔偿金50万元。答辩人一也同意扣除办理吕秀美丧事费用后的赔偿金归黄铁柱所有，由上诉人保管，在父亲去世后上诉人、两答辩人三个人平均分配。但上诉人没有把办理吕秀美丧事的费用账目拿出来结算。无法证明办理吕秀美丧事费用实际支出情况。因此，答辩人一未在《委托协议》签字，经核实后答辩人同意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吕秀美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经家庭成员协商，同意余款34万元归黄铁柱所有，黄铁柱死亡后由黄某1、黄某2、黄金华平均分得，该协议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可作为黄铁柱的遗产进行分割。”是正确的。 七、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酌情按上诉人继承40%，答辩人一、答辩人二各继承30%分配遗产，已考虑黄铁柱在世时更多与被上诉人生活的实际情况，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两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黄某2、黄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1立即对父亲黄铁柱应得房屋拆迁征用过渡费150378元进行分配，即支付给黄某2、黄某3各50126元和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黄某1立即对母亲吕秀美交通事故赔偿金50万元进行分配，即支付给黄某2、黄某3各166666.7元和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黄某1立即对父亲黄铁柱单位、母亲吕秀美单位因父母死亡支付的一次性补偿费20800万元进行分配，即支付给黄某2、黄某3各6933.33元和从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某1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黄铁柱、吕秀美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二子一女，分别为黄某1、黄某3、黄某2。黄铁柱、吕秀美在龙岩市新罗区建有房产一处。2009年11月25日因政府拆迁征用，黄铁柱（乙方）与龙岩市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订立《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置换取得3幢404号房、605号房、702、802、902号五套房子以及地下商业车位173号、174号、175号、176号、177号。拆迁过渡期限从签订协议，房屋拆除起算为二十四个月，自2009年11月25日至2011年11月24日。因甲方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过渡的乙方，甲方应当从逾期之日即2011年11月25日起，按本协议约定双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 2010年7月15日，黄铁柱与黄某1、黄某3、黄某2签订一份《遗产分割协议》，约定：“一、原龙岩市新罗区楼房因房屋征用获赔104平方米套房7套和74平方米套房四套并应支付差价；二、1.黄铁柱分得104平方米的套房三套即702、802、902号房，在黄铁柱百年后这三套房子由黄某1分得一套、黄某2之女黄梅一套、黄某3一套；2.黄某1分得（104平方米的套房）两套605号和1005号、74平方米的套房一套即704号房；3.黄某2分得905号（104平方米的套房）、1403号房（74平方米的套房）；4.、黄某3分得805号（104平方米的套房）、74平方米的套房两套即404号、1303号房；5.每套房各分配一个车库，由每套套房继承者获得。三、过渡费分配如下：1.2010年1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获赔的过渡费，黄某1每月分得1300元，黄某3每月分得1000元。这期间剩余过渡费全数归黄铁柱作为生活费。2.2011年11月起，获赔的过渡费在有翻倍的情况下，黄某1每月分得2600元，黄某3每月分得2000元，黄铁柱每月分得2700元作为生活费，其余过渡费由黄铁柱、黄某1、黄某2、黄某3平均分配，如果过渡费未翻倍，则分配原则同第三条第一款一致”。2013年12月10日，黄铁柱将其持有的莲东新区安置小区3号楼605和902房产及176、177车位的回迁安置结算单交付给黄某1收执。 黄某2占有管理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莲东新区安置小区Ｂ地块3幢802室、902室房屋，黄某3管理使用702室房屋。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0月11日，黄某1领取拆迁安置房屋过渡费3笔，共计85185元。2011年12月29日至2013年10月25日期间，黄某1领取拆迁安置房屋过渡费7笔，每笔即一季度过渡费35910元，共计251370元。上述黄某1共计领取过渡费372438元，其中黄铁柱应得的过渡费为150378元。2015年6月16日，黄某1向黄某2支付了23353元过渡费，黄某2出具《收条》交付黄某1收执。 2010年7月1日，吕秀美因车祸去世。2010年7月30日，黄某3、黄某1与肇事车方达成赔偿协议获赔50万元。因吕秀美处理丧葬事宜及偿还吕秀美生前债务共花费16万元，黄某3与黄某1于2010年8月12日签订《委托协议》，约定34万元均归黄铁柱所有，该款项由黄某1暂管，其中4万元作为机动金额，其余30万元未经黄某1、黄某2、黄某3共同协商不得擅自取用，黄铁柱百年以后，剩余金额由黄某1、黄某2、黄某3平均分得。 另查明，黄某1与黄某2、黄某3、黄梅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9日作出（2019）闽0802民初3149号民事判决，判决：1、坐落于龙岩市新罗区3幢605、902号拆迁安置房及地下商业车位176号、177号属于黄某1所有；2、黄某2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龙岩市新罗区南城莲东新区安置小区Ｂ地块3幢902室；3、黄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3拆迁过渡费88020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4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驳回黄某2的反诉诉讼请求；5、驳回黄某3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 黄某2、黄某3认为父亲黄铁柱应分得的过渡费150378元、母亲吕秀美的交通事故赔偿金50万元及父母亲单位支付的一次性死亡补偿费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的黄铁柱、吕秀美遗产范围以及如何分配。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黄铁柱去世时并未立下遗嘱，则其遗产按法定继承办理。黄铁柱、吕秀美死亡后所发放的丧葬费、一次性困难补助、死亡抚恤金系对其身后丧事费用的补助及对其近亲属的经济补偿和精神慰藉，产生于黄铁柱、吕秀美死亡之后，不属于黄铁柱、吕秀美的遗产，应属于黄铁柱、吕秀美继承人的共有财产，故本案不予处理。吕秀美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经家庭成员协商，同意余款34万元归黄铁柱所有，黄铁柱死亡后由黄某1、黄某2、黄某3平均分得，该协议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可作为黄铁柱的遗产进行分割。黄铁柱生前应得的过渡费150378元，由黄某1领取，该款亦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黄铁柱在世时更多与黄某1共同生活，黄某1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一审法院酌情按黄某1继承40%、黄某2、黄某3各继承30%分配遗产。即黄铁柱应得的过渡费150378元，由黄某2、黄某3各继承45113.4元，黄某1继承60151.2元。吕秀美的死亡赔偿款340000元，由黄某2、黄某3各继承102000元，黄某1继承13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铁柱应得的过渡费150378元，由黄某2、黄某3各继承45113.4元，黄某1继承60151.2元，黄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2、黄某3各45113.4元。二、吕秀美的死亡赔偿款340000元，由黄某2、黄某3各继承102000元，黄某1继承136000元，黄某1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某2、黄某3各102000元。三、驳回黄某2、黄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44元，由黄某2、黄某3负担4826元，由黄某1负担32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黄某1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查明以下事实：一是遗产分割协议第八、九条约定医疗费由大家分担；二是两被上诉人从未向黄铁柱支付过生活费的事实；三是黄铁柱住院及丧葬费用都是由上诉人出资，被上诉人没有出资的事实。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3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黄某1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黄某1主张依据《遗产分割协议》相关约定，黄铁柱的过渡费作为黄铁柱的生活费并由黄某1支配。但依据黄铁柱与黄某1、黄某3、黄某2于2010年7月15日签订《遗产分割协议》第九条中“……照顾黄铁柱者负责收取及处分（处分范围为黄铁柱的生活开支和医用开支）其他人应付的费用……”的约定，照顾黄铁柱者有权收取及处分是其他人应付的费用，不包括黄铁柱依据上述协议约定所得的过渡费。据此，上诉人黄某1主张其有权支配黄铁柱依据《遗产分割协议》所得的过渡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黄某1主张黄铁柱依据《遗产分割协议》所得的过渡费因黄铁柱与其共同生活已用于生活费，不存有结余及黄铁柱住院及办理黄铁柱丧葬事宜的费用均系黄某1出资，被上诉人分文未出，分割黄铁柱遗产时应先行扣除上述费用。但黄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基于上述情况，一审判决基于吕秀美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款经家庭成员协商，同意余款34万元归黄铁柱所有的协议及《遗产分割协议》的有关约定等将黄铁柱生前应得的过渡费150378元及吕秀美的死亡赔偿款340000元认定为黄铁柱的遗产并结合黄某1、黄某2、黄某3照顾黄铁柱的情况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黄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4元，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陈其溢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