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4行终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英，女，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住所地平湖市乍浦镇天妃路35号。负责人汪新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杰，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广场路1号。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嘉兴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张琴，嘉兴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查明光，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浦江县。上诉人黄小英因诉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以下简称港区分局）、嘉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兴市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自2020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24日依法扣除审限期间。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9时左右，查明光、黄小英共同乘坐车牌号浙Ｇ×××××“宝马”小型汽车从平湖市龙泰制衣有限公司南门进入该公司，并将汽车停放于该公司东侧的停车场附近。事后，查明光进入该公司仓库，将一件用塑料袋包装好的“ＶＯＬＣＯＭ”牌藏青色秋冬男士棉外套从仓库北侧的窗户扔出窗外。查明光、黄小英驾驶小型汽车至仓库北面，坐在汽车副驾驶室的黄小英下车走到扔衣服的地方，由黄小英将衣服从地上拿到汽车内，查明光、黄小英二人共同乘坐汽车从该公司南门离开。当日，查明光、黄小英被港区分局查获。2019年5月20日，港区分局作出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第50209号、50210《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查明光行政拘留十二日，给予黄小英行政拘留十日，并将处罚决定书分别送达查明光、黄小英。黄小英及查明光均不服港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分别向嘉兴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2日，嘉兴市政府收到黄小英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受理，向港区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通知答复材料，港区分局向嘉兴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嘉兴市政府于8月13日作出嘉政复字〔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黄小英及港区分局。黄小英不服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遂提起本诉。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嘉兴市政府维持了原行政处罚决定，故两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被告。查明光、黄小英是否构成共同盗窃及结伙作案的问题。港区分局提供的视频资料及报案人陶叶慧的陈述，能证明黄小英及查明光共同乘车牌号浙Ｇ×××××小型汽车从大门进入平湖市龙泰制衣有限公司，将汽车停在该公司内，二人下车后共同进入该公司后道车间，黄小英先从车间内出来后在停车处等，后由查明光从仓库内北侧窗户将案涉衣服扔至窗外，然后查明光驾车载黄小英至查明光扔衣服处，由黄小英将案涉衣服拿至车内，查明光、黄小英共同乘车从大门离开平湖市龙泰制衣有限公司等事实。本案盗窃是由查明光从窗户将案涉男士外套扔至仓库外，黄小英将衣服拿至汽车内，后二人共同携带案涉衣服乘车离开公司这一系列行为共同组合完成，二人的行为均系实施本案盗窃违法行为既遂的必要组成部分。结合查明光、黄小英的陈述，黄小英明知案涉衣服并非查明光或其本人所有，而是查明光从公司仓库扔出来的情况下，仍在查明光的授意下将案涉衣服从地上拿上车，共同乘车离开现场的事实，足以说明查明光、黄小英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结伙盗窃违法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港区分局给予黄小英行政拘留十日行政处罚是否适用法律正确的问题。《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该法对“情节较重”并未作出具体的规定。《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五十六条规定，处罚依据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裁量基准为盗窃财物价值1500元以上或者有盗窃财物价值虽未达到1500元，但有结伙、流窜作案的等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由于本案中查明光、黄小英系结伙作案，参考浙江省的裁量基准，港区分局在本案中对查明光、黄小英适用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的罚则，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查明光、黄小英共同盗窃违法行为已属于盗窃情节较重情形，港区分局对案涉衣服不作价格鉴定，并无不当。被盗衣服已经吊牌包装完成，吊牌价200欧元，具有较高的品牌价值，并非价值低廉，且查明光、黄小英也不是生活条件异常艰苦，盗窃衣服的目的也非被逼无奈、解决温饱等情形，不具有违法情节特别轻微等可以减轻或者不予处罚的情节，结合共同违法行为中所起的作用，港区分局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给予黄小英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罚适当。港区分局接受报案人的报案，依法予以受案，经调查取证，在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告知当事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依法送达当事人，故港区分局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6月22日收到黄小英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当事人，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港区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对黄小英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嘉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黄小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小英的诉讼请求。黄小英上诉称，一、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到平湖乍浦服装厂收购废布料等事实没有客观认定;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盗窃的故意，与查明光更没有结伙盗窃的故意。二、港区分局程序严重违法。港区分局对报案人陶叶慧制作的第二次询问笔录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相关证据属于无效证据;执法不公，未对案涉男士外套衣服进行价格鉴定，片面采信报案人的说法;裁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过罚相当的原则。三、嘉兴市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对上诉人提出的价格鉴定申请和要求确认程序违法申请不作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不公正。四、一审判决不公正，认定涉案衣服吊牌价200欧元说法错误；没有依法认定港区分局调查取证程序违法；嘉兴市政府不作为行为偷换概念说法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海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481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撤销嘉兴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嘉政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3.依法撤销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作出的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50210号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港区分局辩称，上诉人黄小英同原审第三人查明光一起进入龙泰制衣有限公司，查明光看到涉案衣服先起犯意，在车间内有公司职工在场的情况下，仍冒着被发现的极大风险，偷偷将衣服扔出窗外。黄小英明知衣服非查明光本人所有，而是查明光从公司仓库扔出来的情况下，仍在查明光授意下将衣服从地上取至车上，并共同乘车离开现场。整个盗窃过程中，查明光、黄小英二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衣服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盗窃衣服的违法行为，二人的行为均是盗窃违法行为既遂的必要组成部分，其中查明光其主要作用，黄小英起次要作用。本案事实清楚，应当依法对二人的盗窃行为予以行政处罚。港区分局参照《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五十六条中“盗窃财物价值虽未达到1500元，但有结伙作案情形”之规定，认定二人结伙盗窃的行为属情节较重。另外，被盗衣服已吊牌包装完成，吊牌价200欧元，具有较高的品牌价值，并非价值低廉，且查、黄二人并非生活条件异常艰苦，盗窃衣服也不是被逼无奈、解决温饱，不具有违法情节特别轻微等可以减轻或者不予处罚的情节。同时，港区分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亦依法履行了行政处罚告知程序，二人均不提出陈述和申辩。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查明光、黄小英的陈述和申辩，报案人陶叶慧陈述材料，现场笔录，视听材料，物证照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综上所述，答辩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查明光处行政拘留十二日，黄小英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海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裁判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嘉兴市政府辩称，一、嘉兴市政府作出的“嘉政复字[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审查，嘉兴市政府认为港区分局作出的嘉公（乍）行罚决字[2019]第502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复议决定书分别送达给双方。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查明光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裁量基准》第五十六条规定，处罚依据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裁量基准为盗窃财物价值1500元以上或者有盗窃财物价值虽未达到1500元，但有结伙、流窜作案的等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较重。本案中，港区分局查明查明光从窗户将案涉男士外套扔至仓库窗外，上诉人黄小英明知衣服非查明光本人所有，仍帮助查明光将衣服拿至汽车内，后二人共同携带案涉衣服乘车离开公司的基本事实，有查明光、黄小英本人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报案人陶叶慧的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等相应证据证实，港区分局据此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结伙盗窃财物，事实清楚。由于查明光、黄小英为结伙盗窃，无需考虑被盗衣物价值是否超过1500元即可认定两人违法行为属于情节较重的情形，故港区分局未对案涉衣服作价格鉴定，并无不当。因此，港区分局适用上述规定，并根据二人在结伙盗窃行为中所起的不同作用对黄小英处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量罚适当。港区分局在经立案调查，履行处罚前告知和听取陈述申辩等法定程序后，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予以宣告并送达，处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嘉兴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黄小英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了受理，在对港区分局的行政处罚行为进行审查后作出予以维持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金富祥审判员  孙 军审判员  李 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艳敏书记员孔成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