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某1，女，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威，湖北今天（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彭某2，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彭某3，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某4，男，199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张某，女，196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彭某4、张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哲峰，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某1因与被上诉人彭某2、彭某3、彭某4、张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有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某1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3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彭某1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当事人人数众多，属于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范围，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2.彭某1父母生前购买位于宜昌市××房屋一套，产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伍家字第××，登记所有权人为黄素珍。2000年11月9日，黄素珍去世，没有对遗产进行分割。2003年，彭某1之父彭宏钧召集彭斌、彭某2和彭某1召开家庭会议，提前将涉案房屋进行财产分割，参加家庭会议有五人，包括黄素珍遗产全部继承人和案外人童涛。经共同商议将涉案房屋按照市场行情作价6万元，三个子女平均继承，由彭某1以现金方式支付彭斌、彭某2各两万元，从而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和居住权，彭宏钧晚年生活由彭某1照顾，而彭斌和彭某2以得到现金方式获得各自的继承份额。以上协商内容形成书面文字，由彭斌、彭某2、彭某1签字认可，同时，大家达成一致，房屋等父亲去世以后再办理过户手续。彭某1向彭斌、彭某2各自支付两万元，彭斌、彭某2出具了收据。本协议书形式上是处理涉案房屋，实质上是黄素珍遗产继承人共同达成的对黄素珍遗产的分割协议，同时也是彭宏钧对自己财产的处理方式（自愿放弃全部财产，均分给三个子女）。彭宏钧在2013年7月28日去世时，已经没有遗产可以继承。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和本案无关，系另一层法律关系，对该协议的效力不进行审查，也未对彭某1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进行认定，导致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不清。3、一审法院抛开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书，没有认定彭某1之母黄素珍遗产已经由各继承人分割处理的事实，简单判决驳回彭某1的诉讼请求，属判非所请。财产分割协议是一种附条件附期限生效协议。所附期限为被继承人去世，所附条件为被继承人对遗产无其他遗嘱、遗赠等处分行为。作为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对于被继承人的财产具有可实现的继承期待利益，对于该种继承期待利益，继承人享有期待权，这种处分行为是对未来权利归属的约定，并不会被继承人的权利造成实质的现实侵害。不管怎么认定该协议的性质，但有一点可以明确，彭斌、彭某2通过协议形式收取了彭某1支付的款项，实质放弃了对其母亲黄素珍的遗产继承，同时也放弃了对彭宏钧的财产分割。彭斌、彭某2许诺了自身的利益，自然不存在代位继承的问题，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协议进行审理，未认定彭斌、彭某2放弃继承的事实，导致案件判决错误。4.涉案协议书是彭宏钧、彭某1、彭斌和彭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内容上既处理了黄素珍的遗产，同时彭宏钧也处理了自己的财产，系对诉争房屋的权利归属问题已经明确表示，彭某1也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购房款，且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彭某1认为通过继承人协商方式解决黄素珍的遗产纠纷，符合法律规定，该份协议书应该得到法律的认可。一审法院排除《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十四条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5.彭某4一审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没有核实其授权委托书、反诉状签名的真实性，其代理人的陈述是否为彭某4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明，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建议二审法院责令彭某4说明其真实意思表示。6.一审庭审过程中，彭某2、彭某3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要按法定继承来处理本案，他们自己享有的份额全部赠与给彭某1，一审法院仍然给彭某2、彭某3判决相应份额，明显违背当事人意思自治规定。7.彭斌、彭某2、彭某1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的，彭宏钧没有签字是因其半身不遂，无法签字，对此张某知情。申请对协议书上彭斌签字及其出具收据进行司法鉴定。被上诉人彭某2辩称，1.彭宏钧召集彭斌、彭某2、彭某1召开家庭会议，共同商定由三兄妹将涉案房产平分，各占三分之一。彭某1已按当时市场价向彭斌、彭某2各支付2万元后获得涉案房屋全部所有权，彭斌收到2万元后还出具了收条。当时协商等父亲去世后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张某利用家庭协议的漏洞推翻上述家庭协议，采取巧取豪夺手段榨取他人财物，一审法院未认定协议和收据的真假，重新判定继承份额有失公平公正。2.彭斌及其家人获取彭某1支付的2万元补偿款后，不论是精神上还是经济上，再没履行过赡养义务，没有看望照顾过父亲彭宏钧，依照法律规定，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取消彭斌的遗产继承权。被上诉人彭某3辩称，同意彭某1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张某、彭某4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合法。一审法院的开庭通知书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本案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双方均当庭认可，庭审中及庭审结束直至一审判决前，彭某1未提出异议，现彭某1认为判决结果对已不利，故而拿审理程序说事。本案是一个简单的遗产继承案件，法律关系清楚，且双方对基本事实认可，只是站在不同角度对案件的理解方式不同，法律对人数众多并没有量化指标，各地法院审理类似涉及众多家庭成员的家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居多，除非出现无法送达、无法正常到庭或者身份下落不明等法定情形才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一审法院认定彭斌、彭某2、彭某1签字的协议与本案无关，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案是遗产继承，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彭某1牵强将家庭协议作为该继承房屋的证据，与法相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宜昌市××单元××室产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伍家字第××的房屋为彭某1所有，彭某2、彭某3、彭某4、张某协助彭某1办理产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伍家字第××的过户手续；2、彭某2、彭某3、彭某4、张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彭某4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彭斌、彭某2、彭某1于2006年6月3日的“协议书”无效；2、确认反诉人有权对宜昌市伍家岗区胜利三路4号5单元502室（原产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第00××34，登记在黄素珍名下）的房屋的继承权和继承份额；3、依法驳回彭某1对该房屋独自继承的诉讼请求；4、判令彭某1承担本诉、反诉全部诉讼费用。彭某2、彭某3均不同意彭某4的反诉请求，认为应当支持彭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位于宜昌市××（××号××），该房屋原登记所有人为黄素珍。黄素珍与彭宏钧系夫妻关系，二人生前共育有长子彭斌，二子彭某2，小女彭某1三名子女。彭斌于1988年离异，离异时生育一子彭某3。彭斌于1989年1月16日与张某登记再婚，二人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彭某5，后更名为彭某4。黄素珍于2000年11月9日死亡，彭斌于2008年4月29日因病死亡，彭宏钧于2013年7月28日死亡，彭宏钧死亡前主要由彭某1照顾、赡养。2003年6月3日，彭斌、彭某2、彭某1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了家庭能够和睦相处，解除父亲的后顾之忧，经开家庭会议，达成如下协议：一、住房：经开家庭会议协商，父亲把现住房估价陆万元，作为三个子女平分，需给另外两位子女各两万元现金，由父亲做主转交。经兄妹三人协商，彭斌、彭某2放弃购买此房，彭某1同意购买此房，并一次性支付购房款（现金）肆万元整，父亲主张彭斌、彭某2各得贰万元现金。彭某1付清房款后，房屋产权归彭某1所有，父亲在世时，可随时回房子居住”。三人均在在该协议书底部签字确认。同日，彭斌向彭某1出具收条一份，载明：“现收彭某1购房款贰万元正”。2006年3月30日，彭某2与其妻子冯永梅向彭某1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彭某1现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2007年4月29日，彭某2在该收条上注明：“转账5000.-，合计20000.-，房款结清”。2013年8月30日，彭某1向宜昌市西陵区公证处申请继承权公证，申请继承彭宏钧、黄素珍所有的位于宜昌市××房产。取得公证后，彭某1于2013年9月24日向原宜昌市房地产管理局申请涉案房屋转移登记，并于同年9月27日将上述房产转移登记到其个人名下。张某对此登记提出异议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房屋变更登记。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鄂0503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上述房屋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争议房屋虽现仍登记在彭某1名下，但该登记已经被法院生效文书予以撤销，则该房屋的权属状态应视为回归到原始登记状态上，该房屋仍系黄素珍及彭宏钧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虽彭某1提交其与彭斌、彭某2共同签订的协议书，欲证明该房产已经由其购买，但该协议书上并没有彭宏钧签字确认，且直至彭宏钧去世时，房屋仍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房屋买卖行为并未完成，则该房屋仍应当作为黄素珍与彭宏钧的遗产进行分割。彭宏钧及黄素珍均未立遗嘱对其遗产进行分配，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定对两人遗产进行分割。至于彭某1、彭斌、彭某2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黄素珍于2000年11月9日死亡，则黄素珍的遗产份额继承开始。其与彭宏钧共有的房屋有一半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则彭宏钧应分得房屋62.5%的份额，彭斌、彭某2、彭某1各分得12.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彭斌死亡后，彭宏钧、张某、彭某3、彭某4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各继承彭斌所占房屋份额的四分之一，即各继承3.125%。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之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因彭斌先于彭宏钧死亡，则其子彭某3及彭某4应共同继承彭宏钧遗产的三分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因彭宏钧生前主要由彭某1照顾、赡养，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彭某1继承彭宏钧60%的遗产份额，由彭某2继承彭宏钧20%遗产份额，由彭某3、彭某4各分得彭宏钧10%的遗产份额。综上，彭某1分得房屋的51.875%[12.5%+(62.5%+3.125%)×60%）]，彭某2分得房屋的25.625%[12.5%+(62.5%+3.125%)×20%]，彭某3分得该房屋的9.6875%[(62.5%+3.125%)×10%+3.125%]，彭某4分得该房屋的9.6875%[(62.5%+3.125%)×10%+3.125%]，张某分得该房屋的3.125%。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宜昌市××号的房屋（产籍号03-0006-0013-010502）由彭某1享有51.875%份额，彭某2享有25.625%份额，彭某3享有9.6875%份额，彭某4享有9.6875%份额，张某享有3.125%份额。二、驳回彭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彭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彭某1负担75元，由彭某4负担25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系家庭成员之间因遗产继承引发的纠纷，双方对继承开始、继承人身份、遗产范围等基本事实陈述基本一致，并能提供相应证据，无须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即可查明事实。虽然本案被上诉人一方有四人，但各当事人之间存有血缘亲情关系，涉及的诉讼利益亦仅为继承份额的多少问题，并非社会影响较大的案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就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异议不成立的，口头告知当事人，并记入笔录”之规定，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彭某1并未就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故上诉人彭某1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位于宜昌市××单元××号房屋如何继承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上诉人彭某1主张，因彭斌、彭某2、彭某1三兄妹以签订协议书的方式，约定由彭某1购买涉案房屋，现协议已履行，故涉案房屋应归彭某1所有。彭某4、张某反驳主张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认为彭斌、彭某2、彭某1签订的协议内容虚假、形式不合法，对涉案房屋系无权处分，剥夺了彭某4的代位继承权。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则本案应先审查是否存在遗嘱、遗赠或遗赠扶养协议。经查，彭某1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协议书》内容虽涉及对宜昌市××房屋（产籍号03-0006-0013-010502）的处理，但协议仅有继承人彭斌、彭某2、彭某1签字确认，作为被继承人也是房屋所有权人之一的彭宏钧并未签字认可。该份协议从内容上无法得出彭宏钧已对其财产进行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上更不符合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形式要件，故该份《协议书》不具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特性，不产生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继承的法律后果。涉案房屋虽曾登记到彭某1名下，但该登记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予以撤销，依照法律规定，该房屋仍应属黄素珍与彭宏钧的遗产。在黄素珍、彭宏钧去世前未留下有效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法定继承处理本案，并根据彭某1对彭宏钧尽到更多赡养义务的客观事实，在分配遗产时给予彭某1多分配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彭某2、彭某3、彭某4、张某均系案涉遗产的其他合法继承人，一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确定各继承人享有的遗产份额，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理由阐述清晰透彻，本院予以确认。因彭某1起诉时已选择以继承法律关系主张权益，关于《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及彭某1的权益保护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彭某1可另行主张权益。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彭某1于二审庭审结束后书面申请对《协议书》及《收据》上彭斌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彭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