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5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清扬（公），女，1990年8月8日生，汉族，青海畜牧兽医职业学院教师，住西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小兰（公），女，1965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西宁市城中区昆仑中路93号警怡苑小区3号楼1单元601室。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鸿，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洁（公），女，1990年2月21日生，汉族，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华，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清扬、郑小兰与上诉人冯洁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朱清扬、郑小兰于2019年11月14日向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1.依法确认朱清扬与冯洁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冯洁返还商铺转让费180000元；3.判令冯洁赔偿经济损失7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洁承担。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青0104民初512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朱清扬、郑小兰、冯洁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清扬及朱清扬、郑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鸿、上诉人冯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8年8月5日，冯洁（乙方）与甘肃国芳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甲方）签订《甘肃国芳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租赁合同》，约定：冯洁承租甘肃国芳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一层珠宝区30平方米从事“满客贡茶”经营业务。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8月5日至2019年8月4日。乙方擅自转租、转让经营场地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期限届满后，冯洁又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一个半月的《甘肃国芳工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宁分公司租赁合同》，将合同期限延至2019年9月20日。2.2018年11月28日，朱清扬（乙方）与冯洁（甲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内容为：冯洁所经营的台湾“满客贡茶”（西宁市××区，面积：30㎡），于2018年11月12日转让于乙方朱清扬。转让费：拾捌万元整，乙方承诺于2018年12月1日全款付清。此协议由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甲方：冯洁，日期：2018年11月28日；乙方：朱清扬，日期：2018年11月28日。双方转让商铺事宜并未告知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并征得其同意。朱清扬主张该合同由郑小兰委托朱清扬与冯洁签订，180000元转让款均由郑小兰支付，具体经营也由郑小兰负责。但该店铺进货、发放雇员工资等事务均由朱清扬负责。3.2018年11月28日，双方为规避冯洁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租赁合同中“禁止经营场地擅自转租、转让”的合同约定，另行签订《店铺合作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各一份。《店铺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朱清扬）加入甲方（冯洁）经营的位于西关大街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一层珠宝区域30㎡经营场地满客贡茶经营项目（现更名为满客的茶），双方确认项目现有资产市值350000元人民币，分割为35股店内份额。乙方（朱清扬）自愿从甲方（冯洁）处购买18股（占比51%，合180000元人民币）作为乙方（朱清扬）自持股份，自甲方（冯洁）收到乙方（朱清扬）购买份额资金之日起，乙方（朱清扬）对项目全部资产享有独立占有、使用收益、支配的权利……店铺现有装饰、装修及其他所有营业设备和物料库存等全部归乙方所有。《退股协议书》约定：乙方（冯洁）因自身原因自愿放弃所持有的满客的茶经营项目所有股份，并将全部股份转让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满客的茶经营项目盈亏由甲方（朱清扬）负责，与乙方（冯洁）不再有任何关系；乙方（冯洁）不再享有满客的茶经营项目股东的任何权益和义务，不得再请求分配利润或者其他经济报酬。4.朱清扬、郑小兰认为《店铺转让协议》是针对冯洁个体工商户营业资质、食品经营许可证、设备和物料的转让。冯洁认可但认为还应包括奶茶制作工艺的转让。双方均认可转让包含的设备物品包括：微波炉一台、电视两台、封口机一台、制冰机一台、冰箱一台、咖啡机一台、搅拌机一台、冰柜一台、柜台一组、三个茶桶、制茶工具两套、所有库存原材料（茶叶十箱、奶茶粉若干）。且180000元转让费中茶叶价款占比10%，设备、物品价款占比20%，剩余个体工商户经营资质、食品经营许可证资质的转让费占比70%。5.朱清扬、郑小兰自认在其经营期间营业总额290355.98元，房屋租金13200元*10个月=132000元（合同约定，冯洁认可）、人工工资65088元（月工资3200元/月，仅有朱清扬备忘录记载，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冯洁仅认可人工工资为2800-3,000元/月）、材料费73671.57元（冯洁仅认可有2018年12月从满客贡茶总部购置原材料23686元的转款记录的材料款）、装修费60000元（未提交已将60000元装修费实际支付施工方的证据，冯洁亦不予认可）、水电费11650元（冯洁认可）。6.2018年11月8日朱清扬、郑小兰接手案涉商铺进行装修开始经营。2019年9月24日，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因朱清扬、郑小兰经营效益欠佳欲进行品牌调整，因朱清扬拒绝被调整至商场四楼继续经营而被撤柜。7.证人李×出庭证实，其于2018年10月底经冯洁介绍到朱清扬经营的涉案店铺打工。在打工期间，朱清扬、郑小兰均不让店员将二人受让店铺的事实告知商场人员，对外均称冯洁因准备结婚事宜暂不在案涉商铺管理和经营。期间商场送来的冯洁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由店员梁羽签收后交于朱清扬。案涉商铺的租金及商场管理等费用都是以冯洁名义直接微信转付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财务人员。8.涉案满客贡茶系广州达芬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朱峰在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一楼开店经营。冯洁从朱峰处受让后未在该公司办理授权变更手续。经该院向该公司电话核实，该公司表示朱峰加盟店已经一年没有从公司购货，公司不再承认加盟关系，该店的任何行为与公司无关，店铺的转让也与公司无涉。朱清扬、郑小兰自认在受让店铺后，自行在网上购买奶茶配方及原材料继续经营。之所以将“满客贡茶”改为“满客的茶”是基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建议要求，且该名称系与冯洁双方共同协商确定。9.经该院向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核实涉案店铺的合同续签问题，该公司工作人员答复“基于冯洁名下店铺经营业绩不佳，公司欲调整品牌，故没有续签合同作出撤柜处理”。10.从冯洁提交的与朱清扬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冯洁曾要求将其名下个体工商户经营资质变更至朱清扬、郑小兰名下，但朱清扬以工作性质不容许、母亲二婚等原因拒绝。且在撤柜期间经冯洁斡旋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同意将涉案店铺调整至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四楼继续经营时，朱清扬拒绝。在撤场时朱清扬、郑小兰仅拿走自己购置的收银机、榨汁机、四套桌椅及原材料。剩余物品因商场要求必须清理干净，在冯洁通知朱清扬、郑小兰拉走该部分物品拒绝情形下，冯洁家人将该部分设施设备运至商场楼下，部分被商场保安捡走，其余被物业清理。11.冯洁于2017年9月29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为冯洁。名称“西宁市城西区冯洁饮品店”，经营地址“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42-52（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一层”。于2017年11月27日领取《食品经营许可证》。12.2019年12月19日经该院向城西区食品和药品监督管理局电话咨询《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变更情况，该局工作人员答复“《食品经营许可证》不容许非法转让。如果发生个体经营业主的变更，原经营者可先申请注销已领取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然后由新经营者持变更后的营业执照重新申请领取《食品经营许可证》”。原审法院认为，朱清扬、郑小兰与冯洁为达成转让协议共签订有《店铺转让协议》《店铺合作协议书》《退股协议书》三份协议书。双方均认可签订《店铺合作协议书》《退股协议书》是为了规避冯洁与案外人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禁止转租转让”的条款。从三份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双方间转让涉案店铺系经双方充分协商后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的履行亦不损害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虽然朱清扬、郑小兰与冯洁未经案外人同意即达成转让店铺的协议，违反了冯洁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间《租赁合同》中“禁止转租转让”条款，可能会损害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合法权益，一经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发现可能会导致租赁合同提前解除，朱清扬、郑小兰无法在该场地继续经营。但涉案《店铺转让协议》签订后，朱清扬、郑小兰仍然以冯洁名义继续经营奶茶，接受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管理，按时足额向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交纳租金、水电费及其他管理费用，并未造成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权益的实际损害。且在原租赁合同整个履行期内，并未出现因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发现转让事实要求解除与冯洁签订的《租赁合同》导致朱清扬、郑小兰无法经营的情形。朱清扬、郑小兰在撤场时冯洁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间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其已实际经营10月有余，《店铺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朱清扬、郑小兰虽主张对冯洁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有“禁止转租转让”的条款约定不知情，但朱清扬、郑小兰与冯洁签订的《店铺合作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双方间聊天记录、证人证言、郑小兰的自认均可证实朱清扬、郑小兰对涉案商铺的权属、租期及禁止性条款知情。另涉案店铺之所以撤场是由于朱清扬、郑小兰经营期间经营业绩未达到商场要求，商场进行的品牌调整。朱清扬、郑小兰虽主张是由于冯洁未及时续签合同导致被撤场，但无证据证实。且双方在《店铺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冯洁负有协助续签合同的义务。另根据冯洁提交的证据亦可证实在冯洁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沟通后商场同意朱清扬、郑小兰可以调整场地继续经营时朱清扬、郑小兰拒绝。冯洁要求将其名下经营资质办理至朱清扬、郑小兰名下时朱清扬亦以自身原因为由拒绝办理变更手续。冯洁已尽到协助义务及合同附随义务，朱清扬、郑小兰在明知涉案商铺的权属、租期及禁止性条款之情形下，无视经营风险，仍然受让涉案店铺，据此产生的经营风险应当由朱清扬、郑小兰自行承担。故朱清扬、郑小兰以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违反冯洁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间禁止转租、转让约定，且冯洁拒绝将营业手续变更至朱清扬、郑小兰名下为由要求确认《店铺转让协议》无效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均认可转让时有90%茶叶过期，此部分转让款冯洁应当返还朱清扬、郑小兰。根据茶叶价款在180000元转让费中10%的占比（18000元），冯洁理应退还18000元*90%=16200元。另转让的设备、物品，虽在转让移交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但在撤场时因合同相对方是冯洁，在商场通知冯洁办理撤场手续时，冯洁虽通知朱清扬前来拉走受让的设施设备，但朱清扬、郑小兰拒绝后冯洁家人仅将设备运至商场外未妥善保管致使设备灭失，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依照公平原则，冯洁应当按照该部分设备、设施转让价36000元（180000元*20%）的50%即18000元赔偿给朱清扬、郑小兰。至于其余转让款，因有证据证实冯洁已通知朱清扬、郑小兰办理经营手续的变更转移，但朱清扬、郑小兰以自身原因不方便为由拒绝变更。《食品安全法》虽禁止《食品经营许可证》非法转让，但经本院向城西区食品和药品监督管理局电话核实，本案转让发生后，可先由冯洁申请注销“西宁市城西区冯洁饮品店”食品经营许可证，然后再由朱清扬、郑小兰持变更后的营业执照重新办理，朱清扬、郑小兰在重新办理后经营并不受影响。故该部分转让款不予退还。关于朱清扬、郑小兰要求冯洁赔偿其经济损失70000元的诉求，其中60000元装修费未提交已实际支付施工方的证据，且即使该费用实际发生，但装修系应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要求进行，亦是朱清扬、郑小兰为经营需要产生，现其已实际经营十月有余，故该费用支出应由其自行负担。剩余10000元设备购置费无证据证实，且也是为经营需要购置，即使实际发生也应由其自行负担。另朱清扬、郑小兰系母女关系，朱清扬虽自认受郑小兰委托与冯洁签订《店铺转让协议》，转让款系郑小兰支付，实际经营者也系郑小兰，但经审理查明朱清扬作为经营方亦在履行合同。本案《店铺转让协议》由朱清扬、郑小兰共同履行，朱清扬、郑小兰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综上，朱清扬与冯洁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考虑到冯洁转让时部分茶叶过期，部分设备在撤场时没有妥善保管致使灭失，故冯洁应当返还茶叶款16200元并赔偿设施设备灭失损失18000元。但朱清扬、郑小兰要求冯洁承担装修费及其他损失70000元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朱清扬与冯洁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有效；二、冯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小兰、朱清扬茶叶款16200元、赔偿设施设备损失18000元，共计34200元；三、驳回郑小兰、朱清扬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2525元，由冯洁负担345元，由朱清扬、郑小兰负担2180元。宣判后，朱清扬、郑小兰、冯洁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朱清扬、郑小兰上诉称：原判认定双方签订的《商铺转让协议》有效违反法律规定，认定理由缺乏依据，上诉人之所以支付180000元受让案涉商铺，是为了长期经营的商业目的，如果当初知道经营期限只有区区10个月，上诉人绝对不会与冯洁签订《商铺转让协议》，冯洁在明知其租期不足一年的情况下，为了转嫁风险，隐瞒商铺出租人禁止转让、租借的约定事实，诱导上诉人与其签订转让协议，上诉人为了达到长期经营的目的，相信冯洁的能力能够获得续签租赁合同的机会，故签订了《商铺转让协议》，而冯洁怠于履行协助续签租赁合同的义务，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完全落空，遭受严重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冯洁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上诉人，同时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冯洁辩称：原判认定《店铺转让协议》有效之判项依法应当维持，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对涉案店铺经营项目转让事宜进行过充分沟通协商，朱清扬、郑小兰对涉案商铺的项目内容、场地权属、租赁合同租期及《租赁合同》禁止性条款约定均了解知情，涉案店铺之所以被撤柜是案外人商场欲调整品牌、整体改造，没有续签合同所致，而非冯洁违约转让、转租所致，原判判决协议有效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洁上诉称：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双方均认可转让时存在部分茶叶过期的事实，然在转让交接茶叶、物料时，朱清扬、郑小兰明知部分茶叶已过包装上标注期限，当时并未提出异议或拒收，仍然移交接手，朱清扬、郑小兰诉求亦未涉及此项，一审判决以牵强理由裁判让上诉人承担此损失显属不当。另设备所有权在转让时已完成交付，上诉人对该设备不负有任何法定义务，朱清扬、郑小兰故意留下部分受让的设备以扩大损失，原判强加上诉人未尽妥善保管义务，判令上诉人承担设备灭失50%的赔偿责任，存在偏袒朱清扬、郑小兰之嫌，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驳回朱清扬、郑小兰全部的诉讼请求。朱清扬、郑小兰辩称：冯洁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全部收益应当全额返还，不应仅包括茶叶款及设备损失，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二人全部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朱清扬与冯洁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转让协议包括冯洁将其承租的店铺一并转租给朱清扬使用，签订转让协议时朱清扬知道租赁期限仅有一年，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冯洁承诺可以使用商铺的期限超过了剩余的租赁期限，冯洁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虽然约定禁止转租、转让经营场地，但在租赁期限内出租人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并未向冯洁、朱清扬主张过擅自转租的违约责任及提起租赁合同无效之诉，朱清扬使用租赁场地至租赁期限届满，至于租赁合同能否续签不是确认店铺转让协议效力的要件。双方在协商时，冯洁虽口头承诺协助朱清扬办理续租事宜，但出租人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调整品牌、不再续租，非冯洁所能抗拒，朱清扬明知出租人对房屋转租的限制，也知道租赁期限仅有一年，仍自愿与冯洁达成转让协议，并实际使用涉案商铺经营至租赁期限届满，现以租赁合同不能续签作为确认店铺转让协议无效的事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双方确认《店铺转让协议》包括房屋设施、电器设备、原料等的转让，对于这些物品的转让无需经出租人同意，冯洁有权处分，双方协商转让店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另朱清扬上诉称冯洁未将经营手续变更至其名下，在朱清扬经营期间，双方对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事宜协商过，只是对于变更主体朱清扬并未明确回复冯洁，双方均未积极办理证照变更事宜，原审法院向相关部门核实后确认证照变更事宜可以办理，故朱清扬、郑小兰以未能办理证照变更事宜作为合同无效的事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判决《店铺转让协议》有效适当，朱清扬、郑小兰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返还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朱清扬主张的装修损失，系其受让店铺后，为经营所需投入的费用，要求冯洁赔偿无法律依据。朱清扬的诉求是要求退还180000元转让款，该款中包括10%的茶叶款及30%的设备、设施款，冯洁无证据证实朱清扬使用了已过期的茶叶，再者法律保护合法的转让行为，冯洁将已过期的茶叶转让给朱清扬的行为违反规定，应当退还已过期产品的费用。在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通知撤柜的情形下，朱清扬应当及时拉走自己的物品以减少损失，但其不积极止损，存在过错，而冯洁作为与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租赁合同的签订人，在国芳公司西宁分公司通知撤柜、朱清扬不积极配合的情况下应当采取合理措施、尽到妥善保管义务以减少损失，而冯洁将设备运至商场楼下，任损失扩大，故原判对损失判令双方各自承担50%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朱清扬、郑小兰负担4359元，冯洁负担691元，朱清扬、郑小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50元退回691元，冯洁预交的案件受理费退回43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雪梅审判员 任 宁审判员 李 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冶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