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021民初620号 原告：占书贵，男，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和欣，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官云，男，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玉环市。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中心大道183号东港综合办公楼104室（一楼西至东第3-4间）和北幢1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000749841442U。 负责人：赵幸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友，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诗丹，上海浩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占书贵与被告叶官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占书贵及其诉讼代理人林和欣、被告叶官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友、杨诗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占书贵向本院提出增加后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叶官云赔偿原告道路交通事故损失183719.5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予直接向原告赔付，并保留后续医疗等费用的权利：1、医疗费24547.95元，2、误工费32760元，3、护理费10920元，4、交通费300元，5、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残疾赔偿金119504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车辆维修费850元，以上合计203101.95元。扣减已由被告叶官云支付的19382.43元，尚需赔偿183719.52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叶官云驾车与原告占书贵骑车发生碰撞，造成占书贵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占书贵无责任、被告叶官云负全部责任。因叶官云所驾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遂诉请二被告赔偿损失183719.52元。 被告叶官云答辩，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责任认定以及原告的医治均没有异议。原告第一次住院的挂号费15元、检查费372元、护理费1140元、住院医疗费17855.43元，是由叶官云垫付。原告的损失应当全部由保险公司赔偿，没人告诉过叶官云那些损失保险公司不赔。 被告保险公司答辩，对原告占书贵与被告叶官云之间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医治情况没有异议。被告叶官云所驾车辆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且在保险期间内。辩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或调整，并申请对占书贵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2019年1月29日晚上，被告叶官云驾驶车牌号为浙Ｊ×××××小型轿车，途经玉环市时，该车右侧与原告占书贵骑行的备案号为玉环332950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占书贵受伤以及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月31日，玉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玉公交认字2019第［3310212019Ｄ005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叶官云因未确保安全负事故全部责任，占书贵无责任。 事发后，原告占书贵即送玉环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并因右桡骨远端骨折入院治疗至2019年2月4日，实际住院6日。被告叶官云垫付19382.43元[挂号费15元、检查费372元、护理费1140元、住院医疗费17855.43元（其中等级护理25元/日×6日=150元，伙食费375元）]。 玉环市第二人民医院分别出具医疗证明书，2019年2月4日载：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出院后门诊随访，休息十二周，骨折愈合二期拆内固定；4月30日载：即日起继续休息4周，门诊随访；5月29日载：自同月27日起继续休息4周，门诊随访。 原告占书贵出院后，2019年2月7日至9月7日陆续在玉环市卫生院换药二次（2月7日30元、10日30元）、玉环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疗十次（2月12日166.9元、26日82元、3月7日135.69元、27日82元、4月12日106元、15日745元、30日82元、5月29日114.8元、7月27日83元、9月7日83元）、浙江瑞人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玉环灵溪药店购药二次（4月6日49.3元、5月21日25.4元），合计1815.09元。 2019年10月1日至4日，原告占书贵因右桡骨远端骨折术后骨愈合入住环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实际住院3日，支付医疗费4365.43元（其中等级护理25元/日×3日=75元，伙食费182元）。 原告占书贵出院后在玉环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换药、检查二次（10月11日17元、27日108元），合计支付费用125元。 2019年10月4日，玉环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医疗证明书：住院期间需陪护一名，出院后门诊随访，休息四周。 另查明，经原告占书贵委托，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温岭分所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温[2019]临鉴字第148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占书贵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右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右侧钩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明确。其损伤后遗症右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2、综合评定其误工时限为180日，护理时限为60日，营养时限为45日，以上时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占书贵支付法医鉴定费2600元。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占书贵的以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因保险公司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申请符合重新鉴定，故通知上述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人陈某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作出解释、说明。被告保险公司向鉴定机构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用。 再查明，原告占书贵系农业家庭户，右手多指畸形。2019年2月28日，原告占书贵因维修其案涉被撞的电动自行车，支付修理费850元。 肇事车辆浙Ｊ×××××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叶官云，与被告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止。 以上事实有原告占书贵提供的原告身份证明、被告身份证明、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ＤＲ／ＣＴ诊断报告单、长期／临时医嘱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医疗证明书，交通费发票，修车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被告叶官云提供的门诊发票、检查费发票、与浙江爱邦客物业管理有限公签订的陪护服务协议书及护理费发票、住院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项目介绍的网络页面打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司法鉴定人陈某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其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本院确认其具有证明力，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原告占书贵与被告叶官云之间的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占书贵医治过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被告均予认可。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占书贵驾驶备案号为玉环332950电动自行车系机动车为由提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抗辩。经庭询，原告占书贵确定案涉电动自行车的实物尚在，被告保险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否定或推翻该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故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1、对于医疗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医疗费用中包含伙食费，愿与另项住院伙食补助费抵销，互不主张与给付。经庭审审核，原告占书贵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中，确实包括部分伙食费557元（即375元+182元），原告亦予认可，同意被告保险公司的意见予以抵销，不再在另项中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医疗费用中的护理费也应当剔除。经庭审审核，原告占书贵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中，其中等级护理费225元（即150元+75元）。本院认为，住院费用清单中的等级护理费，是院方应医治疾病所需提供的医护措施，是医疗行为的组成部分，与人身遭受伤害缺乏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他人帮助护理的费用是不同性质的费用支出。故保险公司的辩称，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医药费中乙类、丙类药计3989.93元不承担保险赔偿。本院认为，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庭审释明，两被告均明确表示不对原告占书贵提供的医疗费支出提出合理性鉴定，被告保险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无投保人签名声明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六）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及保险公司医疗审核单核准不合理金额3989.93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若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于法有据，但保险人应当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并且应当对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对医疗费的合理性提起审查，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占书贵的乙类、丙类药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且与超出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不具有等同性。故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免责，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乙类、丙类药等费用在医疗费中予以剔除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确认原告占书贵的医疗费为23990.95元[即（19382.43元+1815.09元+4365.43元+125元）-557元-1140元]，其中被告叶官云垫付17867.43元（即19382.43元-1140元-375元）。 2、对于误工费。原告占书贵诉请32760元（即182元/日×180日）。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未提供相关的工作证明及收入证明，对其的误工费主张予以调整。原告占书贵辩驳其在工厂打工，收入不固定。 本院认为，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被侵权人从遭受顺害到治愈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劳动而失去或者减少的收入，根据被侵权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原告占书贵从事与精神、体力状况相适应的劳动，符合一般劳动者尽其所能的劳动习惯，也是家庭收入的经济来源。被告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占书贵无任何收入，占书贵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参照浙江省2019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182元/日，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评定误工期180日，酌定支持原告占书贵主张的误工费32760元。 3、对于护理费。原告占书贵诉请10920元（即182元/日×60日）。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住院与出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分别计算，住院期间按167元/日，出院期间按83.5元/日。 本院认为，护理费是指被侵权人因遭受人身伤害后，在医疗或者康复过程中因缺乏生活自理能力需要他人帮助护理而支付的陪护人员的误工费或工资。主要根据受害人的护理依赖程度或者护理级别、需要的护理人数等确定金额。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被侵权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占书贵第一次住院时雇佣护工，被告叶官云按劳务报酬190元/日（即1140元÷6日）垫付，没有明显不合理。从原告占书贵的医治、康复的情况分析，其出院期间仍需护理，但不如同住院期间的护理依赖，可以认定部分护理，酌减相应护理费。为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兼顾社会公平，结合法医临床评定意见护理期60日，参照本省2019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182元/日计算，酌定原告占书贵的护理费为6327元[即1140元+182元/日×3日+182元/日÷2×（60日-9日）]。 4、对于交通费。原告占书贵诉请3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提供的出租车发票存在部分连票问题，保险公司认可原告在受伤期间存在交通费支出，但是对该费用请求根据事实情况予以调整赔付200元。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只有被侵权人和必要的陪护人员支出的交通费才有可能获得赔偿。根据病历资料记载，原告占书贵暂住玉环市，在第二人民医院（楚门镇）住院治疗二次9日，出院期间陆续在龙溪镇卫生院换药二次、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疗十次、浙江瑞人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玉环灵溪药店购药二次。本院认为，原告占书贵及陪护人员实际交通支出客观存在的情况，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否定或推翻，故结合交通物价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参照浙江省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的市内交通杂费80元／日·人限额，酌定原告占书贵的交通费300元。 5、对于营养费。原告占书贵诉请1350元（即30元/日×45日）。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认可5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造成原告人身受伤骨折，根据国民身体健康恢复需要及市场物价情况，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司法实践并结合法医临床评定意见营养期45日，对原告占书贵诉请营养费1350元的意见，予以支持。 6、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占书贵与被告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自愿达成和解予以完全抵销，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和违背公序良俗，且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不予干涉。为减少或避免讼累，在本案中，原告占书贵基于不当得利向被告叶官云返还住院伙食费375元。 7、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占书贵诉请九级伤残赔偿金119504元（即29876元／年×20年×20%）。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事故致伤占书贵右桡骨远端骨折，不认可法医临床鉴定意见构成九级伤残，申请重新鉴定及申请鉴定人出庭。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应予准许。经被告保险公司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的司法鉴定人陈某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作出解释、说明。 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根据提供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项目介绍的网络页面，鉴定受理是要求提供的病历材料包括门诊病历，但占书贵在委托鉴定时，没有向鉴定机构提供，且门诊病历记载（腕关节屈曲10°、背伸30°）与拆除固定术后鉴定检验（右腕背伸30°、掌屈10°）间隔10个月，但占书贵的右腕活动度没有任何变化。故辩称原告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及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门诊病历，导致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果可能出现不客观的结果。鉴定人答称，门诊病历记载时间2019年1月29日21时23分，住院病案记载入院时间2019年1月29日22是02分，两者相隔时间较短，且住院病历记载详细，故以住院病历、体格检查、影像学资料等为主要依据、门诊病历为参考作出鉴定意见书。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因保险公司未参与鉴定机构选择，鉴定机构也非法院指定，故在2019年12月3日鉴定检验时没有派员到场。同月6日，保险公司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占书贵亦在场，但鉴定机构只是进行简要的、不严格的体格检查，也没有作录像记录。故保险公司未参与到相关鉴定程序中。鉴定意见书记载“林某（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知情，到场”系不客观、不真实的陈述。鉴定人答称，在2019年12月3日之前，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与占书贵来过鉴定机构咨询。12月3日做鉴定检验时，有通知保险公司派员到场，但保险公司没有派员。因考虑本宗鉴定比较特殊，故在第二日又通知保险公司。在12月6日，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占书贵在场，鉴定人又对占书贵做了体格检查，但没有作录像记录。能够认为对本案鉴定项目保险公司已知情，到场。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鉴定机构检验方法按照司法部《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等对被鉴定人进行检验，而评残根据又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9之规定，两者对腕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评定规定了不同的计算方式，对本案中原告的鉴定结果存在较大的影响。应当适用颁布时间在后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检验。鉴定人答称，涉及神经损伤的应当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但本案伤残未涉神经损伤，故鉴定人认为适用《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进行检验更为准确。 本院认为，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没有明显不合理。被告保险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的法定依据，故有理由确认原告占书贵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右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右侧钩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擦伤明确。其损伤后遗症右腕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对原告占书贵诉请伤残赔偿金119504元（即29876元/年×20年×20%）的主张，予以支持。 8、对于鉴定费。原告占书贵诉请2600元。被告保险公司鉴定费用非原告的必要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鉴定费无需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鉴定费是被告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其辩称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9、对于精神抚慰金。原告占书贵诉请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因其不认可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故认为精神抚慰金偏高，请求适当予以调整。本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赔偿。在道路交通事故中，主要表现在被侵权人的健康权、身体权遭受侵害的情形。是否构成严重精神损害，主要取决于被侵权人身体、健康被损害的程度。在上述残疾赔偿金赔偿中已于阐明占书贵的损伤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不再赘述，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至今一年多未获赔偿，加剧了其精神损害，结合司法实践，原告占书贵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不为过，本院予以支持。 10、对于财产损失。原告占书贵诉请电动车财产损失850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车辆修理费偏高，请求适当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占书贵骑行的备案号为玉环332950电动自行车损坏，占书贵提供修车付款850元的凭证，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否定或推翻，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修车费用850元，并无明显不当。 11、对于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对鉴定书的内容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支付了相应的鉴定人出庭费用。本院认为，鉴定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是鉴定人的法定义务，也是支持其作出的鉴定意见，履行鉴定合同的组成部分。鉴定人因出庭接受质询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诉讼费用范围，由提供鉴定人的一方当事人先行垫付。诉讼费用是人民法院适用诉讼费缴纳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职权处理。故按照浙江省物价局、司法厅于2012年10月23日颁发的浙价服[2012]295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司法鉴定人出庭作证费标准统一为本地（设区市行政区域内）500元/人·次。确定本案鉴定人出庭作证的合理费用，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 12、对于后续医疗费。原告占书贵诉请保留后续医疗费等费用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医疗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占书贵没有具体主张及相应证据，故本院在此不作实体审理，待实际费用产生后，再由其视情而定。 故本院对以上所述原告占书贵诉请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损失赔偿酌定支持197681.95元［医疗费23990.95元（叶官云垫付17867.43元）＋误工费32760元＋护理费6327元（叶官云垫付1140）＋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350元＋伤残赔偿金119504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二轮电动车修理费850元］。被告叶官云驾驶的肇事车辆浙Ｊ×××××小型轿车与被告保险公司订立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且是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或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六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占书贵伤残赔偿110000元（残疾赔偿金94513元、护理费5187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二轮电动车修理费850元。以上二项合计110850元。 二、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占书贵医疗费6123.52元、误工费3276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24991元。以上四项合计65224.52元。 三、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占书贵鉴定费2600元。 四、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返还被告叶官云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 五、限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返还被告叶官云垫付的医疗费7867.43元、护理费1140元。二项合计9007.43元。 六、限原告占书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被告叶官云垫付的住院伙食费37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3元，减半收取636.5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剑锋 二〇二〇年四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林铭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