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06刑初59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阴展宏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祝塘镇镇南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6955176620。诉讼代表人黄海珠，女，1976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系被告单位职员。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怡富莱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长发大厦317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23211837766。诉讼代表人包宪照，女，1954年7月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系被告单位职员。被告人包秀峰，女，1976年12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江阴展宏服饰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怡富莱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在江阴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5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敏、杨晓碧，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惠检诉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展宏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宏公司）、张家港保税区怡富莱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富莱公司）、被告人包秀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2日立案，3月26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长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展宏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黄海珠、被告单位怡富莱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包宪照、被告人包秀峰及辩护人徐敏、杨晓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单位展宏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包秀峰，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杨某（另案处理）以支付票面金额6.5-8%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027582元（下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税额共计1456999.07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展宏公司予以申报抵扣。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单位怡富莱公司及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包秀峰，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杨某以支付票面金额6.5-8%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683975.32元，税额共计389979.33元。上述发票均已由怡富莱公司予以申报抵扣。被告单位展宏公司、怡富莱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展宏公司、怡富莱公司、被告人包秀峰为骗取税款，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展宏公司、怡富莱公司自愿认罪、已补缴了税款，被告人包秀峰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有积极表现，故建议分别判处被告单位展宏公司、怡富莱公司罚金；被告人包秀峰数罪并罚，建议有期徒刑三年，可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分别判处。被告单位展宏公司、怡富莱公司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包秀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意见：1.包秀峰被采取刑拘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其中到案后主动交代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怡富莱公司的犯罪事实，故应认定坦白。2.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组织生产防护服，应认定有立功情节。3.包秀峰无违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良好，认罪认罚，涉案税款已全部退缴。要求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8年1月间，被告单位展宏公司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包秀峰操控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6.5%至8%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杨某从杞县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安阳碧盈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出票单位，为被告单位展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8份，价税合计10027582元，税额共计1456999.07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展宏公司予以申报抵扣。被告单位展宏公司于案发前已退缴税款共计118957.84元，案破后退缴了其余全部税款。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单位怡富莱公司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包秀峰操控下，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6.5%至8%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杨某从杞县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安阳碧盈纺织有限公司等5家出票单位，为被告单位怡富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683975.32元，税额共计389979.33元。上述发票均已由怡富莱公司予以申报抵扣。案破后，被告单位怡富莱公司退缴了全部税款。案发后，被告人包秀峰经电话通知到案，在侦查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到案后初期未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后交代了其全部犯罪事实。2020年2月中旬至3月初，在抗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被告单位展宏公司、被告人包秀峰积极组织代加工防护服8000余件。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展宏公司、怡富莱公司、被告人包秀峰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涉案人员杨某及被告人包秀峰的供述，证人包某3、龚某、王某、舒某、黄某、姚某、包某1、包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抵扣清单，记账凭证，转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工商登记材料，辨认笔录，情况说明，生产证明，补缴税款完税凭证，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展宏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怡富莱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计389979.33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包秀峰作为被告单位展宏公司、怡富莱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决定让他人分别为自己的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分别承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包秀峰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1.侦查机关在侦办杨学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掌握了被告单位展宏公司、怡富莱公司采用通过被告人包秀峰控制的银行账户汇收开票资金、支付开票费等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包秀峰接到侦查机关通知，在接受侦查机关多次讯问时均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2.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应当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承担社会责任。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被告人包秀峰组织展宏公司员工生产防护服的行为是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表现，应予倡导，但不符合“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认定条件，故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3.包秀峰无违法犯罪记录，一贯表现良好，认罪认罚，涉案税款已全部退缴，故予从轻处罚，据其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意见均予采纳。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阴展宏服饰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怡富莱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包秀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展宏公司），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怡富莱公司），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10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许景波审 判 员  顾溶熔人民陪审员  龚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海琴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定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