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再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德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管理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MA3D851LXN。法定代表人：聂明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然，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强，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东台市风元砂石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仓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81581083958W。经营者：王元风，男，1952年5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东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尧，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山东德厚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东台市风元砂石经营部（以下简称风元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4民终288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鲁民申52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德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然、陈启强，被申请人风元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厚公司再审称，再审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4民终2881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6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风元经营部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风元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德厚公司提供新证据：提货及收货人于成的书面证言、组织运输车辆的周明书面证言、孟民发给王安然同意于成提货的手机短信截图、王安然证明风元经营部没有告知孟民不能提货及发货时风元经营部的丁全兵亦在现场的书面证言、德厚公司发给风元经营部道砟242页过磅单、德厚公司使用“枣庄国大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矿业）过磅单”的说明，上述证据证明风元经营部代理人孟民已经实际从德厚公司处提货,合同已履行完毕。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8）苏0981民初3582号判决证明孟民、陶根荣、丁全兵系合伙关系。2.2017年12月18日,德厚公司和风元经营部经多次协商,就购销道砟达成协议,德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安然和风元经营部委托代理人孟民分别签字,并经双方法人盖章确认。在收到风元经营部货款后,又接到风元经营部委托代理人孟民提货的请求,德厚公司向风元经营部组织的车辆发货,发货时风元经营部的于成、丁全兵在现场组织提货。到2018年3月22日止,风元经营部从德厚公司处提走道砟石30692.12吨,价值1166300.56元。孟民、陶根荣、丁全兵、于成均是风元经营部委托人,运输车辆又是风元经营部所组织，王安然的手机截图和于成的证言相互印证。于成、周明的证言证明了风元经营部在德厚公司处提了货。原审判决认定,德厚公司未向风元经营部发货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二审判决论述德厚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未经过庭审质证。4.德厚公司本不认识孟民,与其没有业务来往,更无利害关系,是因风元经营部购买德厚公司的道砟石,才与孟民发生了联系,不排除风元经营部与其利害关系人孟民合谋对德厚公司进行民事欺诈。孟民在协议上签字,应认定孟民是风元经营部的民事代理人,孟民提货的行为应视为风元经营部提货。孟民、陶根荣、丁全兵、于成均与风元经营部有利害关系,孟民失联,使风元经营部在诉讼中玩弄证据规则把戏。德厚公司已经向风元经营部履行发货义务,原审判决德厚公司向风元经营部返还货款,适用法律错误。风元经营部辩称，德厚公司再审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1.德厚公司没有新证据，其再审事实和理由所称的提货及收货人于成的书面证言、孟民发给王安然同意于成提货的手机短信截图、国大矿业过磅单等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已经审理，故不是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的规定。2.德厚公司称在收到风元经营部货款后，又接到风元经营部委托的代理人孟民提货的请求，这部分事实亦在一审和二审中均已经审理查明，德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孟民有提货的授权委托，销售协议中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主体是德厚公司和风元经营部。3.关于德厚公司称其在一审过程中向人民法院提交6份证据未经质证，一审审理过程中，风元经营部已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风元经营部与国大矿业至今未有任何业务往来，且风元经营部与德厚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书面约定或风元经营部书面认可德厚公司可以委托国大矿业向风元经营部履行合同义务，且德厚公司与国大矿业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且不是关联企业，德厚公司的说明只是其单方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佐证。4.按照德厚公司与风元经营部签订的销售协议第五条约定，风元经营部货款余额不足时德厚公司有权停止发货。而德厚公司向孟民或于成发货金额计116.63万元(二审过程中德厚公司举证)，后面又是于成拉货后将57万元汇至德厚公司的公司账户。可见德厚公司是与孟民和于成之间发生交易往来，而与风元经营部无关。德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风元经营部委托于成汇款57万元，让于成转账给德厚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8）苏0981民初3582号判决及执行裁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从时间上看合伙协议是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德厚公司和风元经营部签订的销售协议是2017年12月18日，该合伙协议从判决内容看是没有实际履行即行解散。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厚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驳回。风元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厚公司向风元经营部返还不当得利7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中风元经营部将此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德厚公司向风元经营部返还预付款7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德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风元经营部与德厚公司签订道砟委托销售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即本案德厚公司）负责道砟的生产，确保乙方（即本案风元经营部）需求量，生产出的道砟委托乙方负责销售及转运。甲方生产的道砟由乙方负责运输，道砟暂以每吨38元出售给乙方。乙方运输车辆应严格按照甲方发货制度规范有序发货，否则甲方有权采取其他措施或停止对其发货。自协议签订三日内，乙方预付货款200万元作为道砟款，货款不足50万元时甲方通知乙方补交货款。协议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风元经营部在该协议乙方处加盖公章，孟民签字确认；德厚公司在该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王安然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2日、27日，风元经营部经王小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行向德厚公司分别汇款50万元、20万元，共计7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风元经营部与德厚公司签订合同后，风元经营部按照合同约定向德厚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德厚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货物义务。德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风元经营部或孟民交付了货物，应视为德厚公司未向风元经营部交付货物，其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违约责任。故风元经营部请求德厚公司返还预付货款7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德厚公司辩称经孟民同意并将涉案货物交付给风元经营部和孟民，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还应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判决：德厚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风元经营部返还货款7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德厚公司负担。德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用由风元经营部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德厚公司与风元经营部双方签订的本案买卖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德厚公司对风元经营部预付70万元购货款无异议，但抗辩称按照合同约定已履行完供货义务。德厚公司主张合同履行的证据有其公司的出货证明即其单方出具的枣庄国大矿业的过磅单。对德厚公司提供的过磅单风元经营部不予认可。德厚公司主张“共发货240多车、30692.12吨。该货款前70万元由风元经营部陶根荣汇款至德厚公司，后面是于成拉货后将57万元款汇至该公司，于成是总收货人，于成是经孟民的授权”。对此，本院二审认为，对于德厚公司提供的枣庄国大矿业的过磅单仅能证明出货，但不能证明风元经营部收取合同约定的货物。德厚公司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孟民授权于成提货是经风元经营部的同意或授权。故德厚公司主张其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德厚公司返还风元经营部货款70万元及利息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德厚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出示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德厚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德厚公司员工王安然与孟民的通话录音光盘（并当庭用原始载体手机播放）。孟民出具的证明一份，过磅单一宗，以证明：陶根荣、丁全兵、孟民三方共同出资借用风元经营部的名义承包、销售德厚公司的道砟，丁全兵负责驻矿发货，孟民负责运输和销售，且货物全部拉走，德厚公司已全部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第二组证据，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9年1月9日作出的（2018）苏0981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执行裁定书。以证明：陶根荣、丁全兵、孟民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三方共同出资承包、销售德厚公司的道砟，丁全兵负责驻矿、开票并发货，孟民负责道砟的运输和销售，孟民不仅是风元经营部签订和同的代理人，而且还是合伙人，其不仅具有签订合同的权利，而且其合伙协议还约定孟民负责道砟的运输和销售，其有权利自己运输或者委托他人运输德厚公司的道砟，德厚公司按照孟民的意思将道砟发给孟民的委托人于成，应视为德厚公司向风元经营部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风元经营部在一审庭审时承认是陶根荣本人带着风元经营部的公章在德厚公司签订道砟委托销售协议上盖的章。陶根荣、丁全兵、孟民三人是借用风元经营部的名义和德厚公司签订的道砟销售协议，其中孟民负责道砟的销售。结合德厚公司二审提交的孟民发给王安然同意于成提货的手机短信截图，“王科长你好，节日快乐，小于拉道砟你叫拉吧”，于成的书面证言“我提的，我收的货，这样做是因为东台风元的货暂时卖不出去，并且经孟民、陶根荣同意，他们不同意我拉不出货”，周明的书面证言“大约在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3月前期间，我的车辆受于成之托拉东台风元户头的道砟石托运至徐州道砟场”，德厚公司发给风元经营部道砟石242页过磅单；德厚公司使用“国大矿业过磅单”的说明。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陶根荣、丁全兵、孟民三个合伙人借用风元经营部的名义购买德厚公司的道砟，孟民负责道砟的销售，孟民委托于成安排车辆到德厚公司处运输道砟，于成又雇佣周明的车队到德厚公司处将道砟拉走，截至到2018年3月22日止，风元经营部从德厚公司处共计拉走道砟石3万余吨，价值116.6万元，德厚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义务，故风元经营部要求德厚公司返还预付款于法无据。第三组证据，道砟检测费发票支款单一张，税务系统查询结果一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张，山东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一张，枣庄方圆检验认证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一张。以证明：因检验道砟石德厚公司所支付的检验费，运输费共计17672元，根据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风元经营部承担。风元经营部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孟民的证明和录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们也无法确认孟民与德厚公司之间的关系。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风元经营部是独立的组织，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内容没有载明风元经营部与合伙协议之间的当事人有任何关联。第三组证据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如果德厚公司认为该费用由风元经营部承担，只能另行起诉。本院认定，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2018）苏0981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书及其执行裁定书，系本案后形成的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证据的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属再审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王安然与孟民的通话录音，形式合法、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旁证使用。孟民的证明及过磅单在原审时已提交，不属再审新证据。第三组证据，道砟检测费发票支款单，税务系统查询结果，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山东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枣庄方圆检验认证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与本案风元经营部诉请德厚公司返还预付货款无关联性，德厚公司如主张该费用由风元经营部承担，可另行起诉。本院再审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陶根荣（甲方）、丁全兵（乙方）和孟民（丙方）共同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三方共同出资承包，销售德厚公司的铁路道砟销售出售，价格由三方共同确定。二、三方出资贰佰万元，作为买断铁路道砟的销售权，比例分别是甲方75万元，乙方75万元，丙方50万元。三、本协议的前提是丙方负责办理铁路道砟销售所有手续（材质检验、生产检验、合格证、年审等一切销售所需手续），办手续费是五万元人民币，费用是在利润中扣除。四、如丙方铁路道砟手续办不到或办不全，造成钦路道砟不能出售，所有的损失，由丙方一人全部承担。五、丙方负责铁路道砟的销售，营销费用是十万元人民币每年（2018.1.1—2018.12.31），但前提是必须保证每年的纯利润达到叁佰万以上。六、乙方负责驻矿负责开票发货并带一人，工资是伍仟元（每人每月），在利润中扣除。七、利润分成：原则上是按照出资比例，但考虑到丙方的贡献大，甲乙双方同意拿出纯利润的30%（纯利润指所有开销除外），其余甲、乙双方平分……。陶根荣、丁全兵和孟民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字确认。2017年12月29日，丁全友（丁全兵的弟弟）（账号62×××55）转55万元给王小云（账号62×××17）（王小云系陶根荣妻子）。丁全兵（账号62×××14）转20万元给王小云（账号62×××17）。2018年1月31日，陶根荣出具欠条，载明：欠条，今欠到丁全兵人民币柒拾伍万元（750000元），费用壹万元整。2018年2月7日前付清。下个星期拿承兑八十万整。欠款人：陶根荣，担保人：孟民，证明人：于成，2018.12.31日。2019年1月9日，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81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认定丁全兵提供的合作协议和丁全兵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丁全兵、陶根荣和孟民三人之间成立个人合伙关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进入执行程序。风元经营部与德厚公司于2017年12月18日签订道砟委托销售协议，孟民在该协议书签名，陶根荣加盖的风元经营部印章。2017年12月22日、27日，王小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行向德厚公司分别汇款50万元、20万元，共计70万元。丁全有与丁全兵系兄弟关系。王小云与陶根荣系夫妻关系。丁全兵负责驻德厚公司提货，孟民委托于成在德厚公司帮助提货。德厚公司租赁经营国大矿业，使用国大矿业的过磅单据。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3月22日止，风元经营部从德厚公司处提走道砟30692.12吨,以约定单价38元计算，货款总计1166300.56元。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其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结合德厚公司的再审理由和东元经营部的答辩，概括归纳本案再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德厚公司是否向东元经营部履行了交货义务，风元经营部诉请德厚公司返还预付款70万元及利息是否应予支持。本案德厚公司与风元经营部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孟民在本案买卖合同上签名，陶根荣加盖风元经营部印章。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2018）苏0981民初3582号判决认定，陶根荣、丁全兵和孟民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三人共同出资200万元，将德厚公司的铁路道砟销售出售，孟民负责办理铁路道砟的销售及所有手续销售，丁全兵负责驻德厚公司负责开票发货并带一人工资在利润中扣除。利润分成原则上是按照出资比例，但考虑到孟民的贡献大，丁全兵、陶根荣同意拿出纯利润的30%，其余丁全兵、陶根荣平分。可见，三人系个人合伙关系,丁全兵、陶根荣和孟民三人共同出资借用风元经营部的名义，销售德厚公司的铁路道砟。因此,孟民、陶根荣不仅代表风元经营部与德厚公司签订道砟委托销售协议，而且与丁全兵是实际经营的合伙人，合伙人对合伙事务有执行的权利。王小云与陶根荣系夫妻关系，2017年12月22日、12月27日，王小云向德厚公司分别汇款50万元、20万元，共计70万元，德厚公司对风元经营部预付70万元购货款并无异议。陶根荣、丁全兵、孟民的三人合伙协议中约定，丁全兵负责驻德厚公司提货，实际中孟民委托于成在德厚公司帮助提货。德厚公司与风元经营部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也明确约定，德厚公司生产的道砟由风元经营部负责运输。德厚公司租赁经营国大矿业，使用的国大矿业的过磅单。自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3月22日止，风元经营部从德厚公司处提走道砟30692.12吨,以约定单价38元计算，货款总计1166300.56元。综合德厚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其按照约定向孟民、丁全兵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应视为德厚公司已向风元经营部交付货物，不应承担返还货款70万元及利息的责任。故风元经营部请求德厚公司返还预付货款70万元及利息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原一、二审认定德厚公司交货行为与风元经营部无关的事实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德厚公司提供新证据，致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6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本院(2018)鲁04民终28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台市风元砂石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为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均由东台市风元砂石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修排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王 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