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6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雪樵，国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芊，国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莉，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长松，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张军因与被上诉人陈巧莉、朱长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5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陈巧莉和朱长松对所欠张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2013年8月13日的50万元借款发生于陈巧莉、朱长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经营，陈巧莉不仅知情还积极提供账户、转移资金、收取借款、其自身行为足以证明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条司法解释并没有废止，仍然有效，根据这一规定即使陈巧莉不知情，也可以直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巧莉未提出反对的意思表示，还亲自收取贷款，足以证明陈巧莉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2.2014年12月29日朱长松向张军借款50万元是2013年8月13日50万元借款的继续，虽然发生于陈巧莉、朱长松“离婚”期间，但是陈巧莉隐瞒离婚事实，积极实施转移资金、收取借款的行为足以证明二人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3.陈巧莉、朱长松故意隐瞒其离婚复婚事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陈巧莉和朱长松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即使借款发生在陈巧莉、朱长松“离婚”之后，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江苏高院《家事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婚姻家庭部分）》第46的规定，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共同债务，而不是朱长松个人债务；5.陈巧莉与朱长松在短短几年之外三次离婚三次复婚，属于离婚逃避债务。在陈巧莉与朱长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朱长松、陈巧莉为了套贷，购买其岳父陈大法位于南京原白下区房屋一套，面积52.67平方米，将该房过户登记在朱长松名下。朱长松以此房抵押向深圳发展银行贷款43万元，贷款期限为216个月，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6.一审法院未将荣有漫公司例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连带责任，程序和实体均有错误。被上诉人陈巧莉答辩称：1.陈巧莉和朱长松没有共同向张军借款的意思表示，借款行为仅发生在张军和朱长松之间，陈巧莉不知情。2014年12月，陈巧莉知晓朱长松适用了她的银行账户，但是并不知道转入多少钱，当时二人已经离婚。朱长松说要借用陈巧莉的账户和陈巧莉叔叔名下的公司进行转账、业务往来，陈巧莉叔叔讲朱长松的账户不可能一次接收太多的钱，要分两个账户转，所以陈巧莉就提供了她的账户。一审中陈巧莉也提供了账户的转账记录，打入的20万元被转给了朱长松的母亲。上述情况都是陈巧莉作为本案被告之后才知道的，转账多少钱、转给谁是陈巧莉后来去查的，所以这个欠款陈巧莉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接收20万元款项包括签字都不是陈巧莉做的，都是朱长松做的；2.陈巧莉和朱长松于2014年离婚，张军是朱长松一方的家里的亲戚，陈巧莉离婚后就和他们没有联系。陈巧莉没有张军的电话号码，连张军住哪里都不知道。陈巧莉在2014年8月份之前都没有和张军有过电话往来。张军和朱长松的借款往来只有他们知道，所以陈巧莉认为是朱长松在其间有所隐瞒，实际上陈巧莉和朱长松离婚的事情陈巧莉的家里人都知道；3.陈巧莉和朱长松结婚后，家里的日常开销都是由陈巧莉负担。朱长松一直说要在外面做生意，但是为家庭支出非常少，甚至还从陈巧莉手上拿钱，所以案涉的大额借款陈巧莉也没有使用，松展莉服装店不是陈巧莉和朱长松共同经营的，该店与陈巧莉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朱长松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2016）苏0104民初699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为朱长松、陈巧莉的共同债务，并由陈巧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长松的母亲沈二玲系张军表姐，朱长松与张军有多笔经济往来。2011年8月25日，张军向朱长松转账10万元。2013年7月25日，朱长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本人朱长松（320104198112230436）借张军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2013年8月13日，张军向朱长松转账40万元，此款由朱长松转给夏夙玮使用。2013年11月8日，张军通过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向陈巧莉转账30万元。同年11月11日，张军通过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向陈巧莉转账20万元。2014年11月3日，朱长松向张军还款38万元。2014年11月4日，朱长松向张军还款12万元。2014年12月29日，张军通过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向朱长松转账3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张军通过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向陈巧莉转账20万元；同日，陈巧莉向朱长松的母亲沈二玲转账20万元。2015年11月23日，朱长松出具保证一份，载明：本人承诺在2015年借张军的人民币伍拾万（￥500000元）将于2016年12月之前归还（结清）。如果无法结清，本人愿意卖掉致和新村的房产。2016年6月7日，朱长松向张军还款10万元，夏夙玮向张军还款25万元。2016年7月15日，朱长松出具借条两份，分别载明：“今朱长松借张军人民币肆拾贰万捌仟元整（￥428000元）”、“今朱长松借张军人民币叁拾万叁仟伍佰元整（￥303500元）”。因朱长松未偿还上述借款，2016年7月26日，张军向本院起诉朱长松要求偿还借款。2017年2月16日，本院做出（2016）苏0104民初6996号民事调解书：一、朱长松共欠张军人民币51万元。朱长松于2017年4月15日前给付张军10万元、于2017年5月15日前给付张军20万元、于2017年10月15日前给付张军10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给付张军11万元。二、如朱长松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张军有权就全部剩余款项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朱长松按照以借款本金51万元为基数，按上述约定时间逾期之日起按年息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双方就此案再无其他纠葛。上述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因朱长松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张军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另查明，朱长松与陈巧莉于2008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0月12日离婚，于2010年1月12日复婚，于2010年8月30日离婚，于2012年1月9日复婚，于2014年8月13日离婚。一审审理中，张军陈述其与朱长松共有四笔借款：1、2011年8月25日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朱长松已于2013年8月13日结清。2、2013年8月13日借款50万元。该笔款项系张军向南京银行紫金支行借款50万元，后根据朱长松的要求汇给其40万元，朱长松转给夏夙玮使用，另10万元用于归还2011年8月25日的借款。3、2013年11月借款50万元。该笔款项系张军向广发银行借款50万元，通过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出具两张银行本票，金额分别为30万元、20万元给陈巧莉；该笔借款朱长松已于2014年11月3日还清。4、2014年12月借款50万元。该笔款项由南京益发河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广发银行借款50万元，广发银行发放贷款后，张军汇入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帐户，再由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开具两张本票转入朱长松、陈巧莉帐户（30万元、20万元）。朱长松还款情况如下：1、2011年8月25日借款10万元已结清；2、2013年8月13日借款50万元，朱长松通过夏夙玮还款25万元；3、2013年12月-2014年8月期间，沈二玲代朱长松还款7.2万元；4、2014年11月3日，朱长松还款38万元、12万元；5、2015.4-2015.10期间，朱长松还款6.8万元；6、2016年6月7日，朱长松归还张军10万元。故朱长松共借款160万元（10万+50万+50万+50万），还款109万元（10万+7.2万+6.8万+38万+12万+25万+10万），尚欠借款本金5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长松与张军之间共有四笔借款，分别为1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合计160万元，张军履行了出借义务，朱长松应予以归还。朱长松所欠借款系2013年8月13日借款50万元及2014年12月29日借款50万元的部分款项，双方已就还款达成调解协议，并已部分履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朱长松于2013年8月13日向张军借款50万元，系朱长松与陈巧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金额为50万元显然已超出家庭生活日常生活所需，张军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朱长松借用此笔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故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长松于2014年12月29日向张军借款50万元，此时朱长松与陈巧莉已离婚，该笔借款中虽有20万元汇入陈巧莉帐户中，随后即转给朱长松的母亲，陈巧莉并没有实际使用上述借款，故张军以陈巧莉出借银行帐户为由要求确认上述借款系陈巧莉与朱长松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京益发河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张军系南京益发河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军取得广发银行贷款50万元后，转入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后经该公司分别转给了朱长松、陈巧莉，故张军是明知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只是代收款项，并没有实际使用该款项，故张军要求追加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同意。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张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军提交如下新证据：1.房产证复印件一份（编号：宁房权证秦转字第××号），用以证明2009年12月14日，陈巧莉与朱长松第一次离婚后购买了朱长松父母名下房屋，房屋坐落于南京；2.个人购房贷款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朱长松于2010年10月购买陈巧莉父母名下房屋，房屋坐落于南京市白下区。上述两份证据共同证明陈巧莉、朱长松在离婚后互相购买了对方父母名下房产，结合一审时提交的三份离婚协议，张军认为陈巧莉、朱长松离婚是一种用来逃避债务的手段。陈巧莉经质证，认可房产证复印件及个人购房贷款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据的关联性。陈巧莉陈述，其与朱长松相互购买对方父母名下房产确有其事，是因为朱长松为了借买房为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二人离婚后可以以各自名义在购房时分别向银行进行贷款，所得贷款均为朱长松使用。陈巧莉名义上购买了朱长松父母名下位于高虹苑的房屋，但后来还不起贷款，就将该房屋出卖。朱长松在2010年购买了陈巧莉父母名下致和新村房屋，当时该房屋作价70多万元，朱长松向银行贷款40多万元，所得贷款并未实际支付给陈巧莉父母，但房产已经过户到朱长松名下。就该房产陈巧莉父母已经和朱长松进行过诉讼，当时调解结案。但现在陈巧莉父母准备另行主张要回房屋所有权。陈巧莉认可其与朱长松在2009年、2010年的两次离婚确实不是因为夫妻双方感情破裂，而是为了朱长松向银行套取贷款才离婚的。朱长松未质证，亦未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于房产证复印件及购房贷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鉴于陈巧莉的自认，对于陈巧莉与朱长松离婚后互相购买对方父母名下房产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有无关联、能否达到张军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说理部分结合本案其他查明事实、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综合判定。本院二审中，张军、陈巧莉一致确认：2014年12月朱长松所借款项50万元，系由南京益发河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与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向广发银行借款50万元，并由广发银行直接汇入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帐户，再由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开具两张本票转入朱长松、陈巧莉帐户（30万元、20万元），其中并未有张军经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审中，张军认可2013年11月的借款50万元，是通过张军向广发银行借款50万元，通过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出具两张银行本票合计50万元，该50万元是陈巧莉账户接收的，该笔借款已经还清；2014年12月借款50万元，是由张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南京益发河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和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张军向广发银行借款50万元，广发银行直接将该款汇入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的账户，再由南京荣有漫公司开具两张本票，转入朱长松、陈巧莉账户，其中陈巧莉账户入帐20万元。本院总结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巧莉应否就案涉债务与朱长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现案涉债务均系朱长松个人出具借条向张军所借，张军如主张陈巧莉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则应就案涉借款经系陈巧莉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或被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从本案二审陈巧莉认可的事实来看，陈巧莉陈述其与朱长松在2009年、2010年的两次离婚记录并非出于夫妻双方感情破裂，而是为了便于以购买对方父母名下房产、并由朱长松向银行套取贷款才离婚的，双方最后一次复婚是在2012年1月9日。上述离婚时间段内发生的张军与朱长松之间借贷往来均已清偿，尚无证据证明前述两次离婚系为逃废债而为之，则更不能以此类比陈巧莉与朱长松在2014年8月13日最后一次离婚的行为。且根据前述司法解释，张军如欲主张陈巧莉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应就陈巧莉对案涉债务有共同的借款意思表示或事后对其加以追认，或是案涉债务用于陈巧莉、朱长松的共同生活。但就本案所涉款项而言，针对2013年8月13日的50万元，张军一审陈述，该50万元系张军向南京银行紫金支行借款后，根据朱长松要求汇给其40万元，朱长松转给夏夙玮使用，另外10万元用于归还2011年8月25日的借款。针对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其借款数额已经显然超出陈巧莉、朱长松的正常家庭生活所需，且陈巧莉并未在借据上签字或事后追认，张军亦知晓该50万元后续走向，并无证据证明此款被用于陈巧莉、朱长松家庭共同生活。故张军关于陈巧莉应就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并无依据；针对2014年12月29日的50万元，鉴于此时陈巧莉与朱长松已离婚，且案涉款项并无证据证明出自陈巧莉、朱长松共同借款意思表示。从款项流转来看，其中20万元经陈巧莉账户转入朱长松母亲名下账户，并无证据证明其中款项系陈巧莉使用，故无论出于借款的主观合意或是款项实际使用，均不能与陈巧莉建立联系，故张军要求陈巧莉就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本院二审还注意到，张军本案主张向朱长松、陈巧莉出借的款项，其中部分系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京益发河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通过和南京荣有漫纸制品签订购销合同，再向广发银行借款后以货款名义汇入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账户，并最终流转入朱长松或其指定账户，从而形成完整的借款流程。张军明知案涉款项实际用途系出借、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仅系配合张军以订立合同获取贷款并代为转账，故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订立合同、代为转账的行为与张军的出借行为并无因果关系，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借贷法律关系当事人或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也未对张军的出借行为施加影响或造成张军损失，故张军要求追加南京荣有漫纸制品有限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并无依据，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张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德清审 判 员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宇浩书 记 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