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兵02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昌，男，1971年出生，住新疆尉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昌艳，女，1986年出生，住新疆尉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建，新疆乌鲁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红昌因与被上诉人董昌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红昌、被上诉人董昌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开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红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2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董昌艳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董昌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由李红昌向董昌艳支付劳务费、保全费及案件受理费没有事实依据。由于董昌艳等十一人未全面履行双方达成的土地管理合同，并到34团司法所和社综办要求解除与李红昌签订的合同并结算支付他们的全部工资，但派出所面对董昌艳等十一人对李红昌的侵权行为所不顾，对李红昌的多次报案不作为，造成李红昌被迫与董昌艳等十一人分别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违背个人的真实意愿，应为无效。一审法院以无效的《调解协议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   董昌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昌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红昌支付劳务费20 910元；2.李红昌承担保全费140.6元和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日，经铁干里克派出所、司法所及第二师三十四团社综办主持调解，李红昌与董昌艳等十一人分别达成《调解协议书》。其中，李红昌与董昌艳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纠纷主要事实：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9月10日，李红昌雇佣董昌艳等十一名劳动者在三十三团防洪堤301公里处1650亩地中从事棉花种植及管理工作共计产生劳务费用303 710元人民币，现十一名劳动者与李红昌因劳动报酬发生纠纷。经调解，现达成如下协议：一、李红昌支付董昌艳工资共计26 910元，该工资由李红昌棉花票据兑现后在棉花加工厂直接支付，在兑现前该票据由司法所暂存，工资支付完毕后李红昌保留对该十一名工人因履行合同产生问题的追诉权（包含缩水、务工、名誉等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二、十一名劳动者因索要工资对拉运棉花车辆产生的误工费36 000元先行垫付，每人均摊3273元，十一名工人保留后期追诉权利（包含未按期支付生活费用、车费、误工费等）；三、董昌艳工资共计26 910元，去除先行垫付棉花拉运车辆误工费共计3273元，实际支付23 637元。”   上述《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李红昌不同意由棉花加工厂向董昌艳等人直接支付工资。李红昌于2019年11月6日向董昌艳支付工资6000元，于2019年11月7日支付工资2000元。剩余款李红昌至今未向董昌艳支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董昌艳等十一人于2019年11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申请人李红昌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78内的存款205402元，该院于当日作出（2019）兵0202财保7号，冻结被申请人李红昌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62×××78内的存款205402元，期限为一年。保全申请费1547元，由董昌艳等十一人各交纳140.6元。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调解协议书》、收条、(2019)兵0202财保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调解协议书》效力问题。案涉《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判断其效力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其一,李红昌和董昌艳签订调解协议的行为是一种法律行为，而认定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关键取决于三点，一是行为人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二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三是法律行为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如果不存在以上三种情况,应当认定该法律行为有效。从本案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在签订该协议的时候有派出所和司法所工作人员在场，李红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按印的法律后果,李红昌并无证据证实案涉《调解协议书》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协议。其二,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并不得随意违反自己的承诺。民事法律关系强调平等主体之间,在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充分尊重当事人的自主性,支配自己的各项民事权利,不受他人的限制。也就是说,本案李红昌在该调解协议上的签字是对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也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得随意的推翻已在调解协议上所作出的承诺。其三,从该调解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最终确认了付款数额，该内容应当认为是权利人与义务人对自己的实体权利的处置,法律应对其行为给予肯定评价。如果义务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调解协议时,应赋予权利人享有请求权利,即董昌艳可以向李红昌以该调解协议为依据向法院主张相应权利。   关于董昌艳主张的劳务费数额及保全费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由于李红昌和董昌艳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董昌艳依据该调解协议书主张劳务费具有事实依据。调解协议明确约定：“李红昌应付给董昌艳工资26 910元，该工资由李红昌棉花票据兑现后在棉花加工厂直接支付，去除先行垫付棉花拉运车辆误工费共计3273元，实际支付23 637元。”双方当事人应按此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李红昌在调解协议达成后，未按协议约定在棉花加工厂向董昌艳等人直接支付，只向董昌艳支付工资8000元，李红昌违反了该调解协议。现李红昌已付工资8000元，根据调解协议还应向董昌艳支付工资18 910元。对于李红昌抗辩董昌艳先行垫付棉花拉运车辆误工费3273元不应支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调解协议明确约定“误工费3273元系先行垫付，并且董昌艳等人保留后期追诉权利。”由此可以推断董昌艳等人在达成调解协议时并不同意向李红昌支付误工费3273元；李红昌如果认为董昌艳等人应向其每人赔偿棉花拉运车辆误工费3273元，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董昌艳主张的保全费140.6元，因李红昌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造成董昌艳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140.6元,与李红昌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具有因果关系,因此保全费应由李红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李红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董昌艳支付劳务费劳务费18 910元；二、李红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董昌艳支付保全费140.6元；三、驳回董昌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元，减半收取计161元，由董昌艳负担15.5元，李红昌负担145.5元（于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董昌艳）。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红昌应否向董昌艳支付劳务费及保全费。   李红昌为棉花地的管理与董昌艳等十一人签订的《土地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届满后，就案涉的劳务费问题经铁干里克派出所、司法所及第二师三十四团社综办主持调解下，李红昌与董昌艳等十一人分别达成《调解协议书》。李红昌主张该《调解协议书》是在被胁迫情况下签订的，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红昌在一、二审中均对《调解协议书》的有效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且在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后，李红昌又向董昌艳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有效，并以此《调解协议书》判由李红昌向董昌艳支付劳务费及保全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李红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青 松   审 判 员   余 厚 新   审 判 员   弥 永 利         二○二○年四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周 洁   书 记 员 刘 梦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