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昌琴，女，汉族，1975年12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汉阴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丁仲阳，男，汉族，1960年2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伯顺，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明，男，汉族，1973年10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常德市兴润达润滑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南坪乡东风社区常德大道。法定代表人：周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郭昌琴与被申请人丁仲阳、周明、常德市兴润达润滑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2018）湘0703民初761号民事判决。郭昌琴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湘07民终211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郭昌琴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湘民申354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郭昌琴，被申请人丁仲阳、周明、常德市兴润达润滑油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昌琴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郭昌琴与丁仲阳之间没有借贷关系，郭昌琴不承担民事责任，由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理由如下：原审认定兴润达公司系周明与郭昌琴二人共同经营，缺少事实依据。涉案364万元借款远超家庭生活支出，原审对该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原审认定借贷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丁仲阳答辩称，案涉364万元借款共计6笔，均用于郭昌琴与周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巨额收益也成为该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原一、二审认定上述款项均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周明答辩称，本案借款金额没有异议，借款是我个人行为，郭昌琴不知情，借款我个人来还。丁仲阳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判令兴润达公司、周明、郭昌琴偿还丁仲阳借款本金3640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24日，周明向丁仲阳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丁仲阳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2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壹个月，借款人：周明。2017年10月24日。”该借条有三份银行转账记录，即：2017年10月24日，丁仲阳指示杨光辉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2向周明卡号62×××72转账支付90000元；2017年10月26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72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10月28日，丁仲阳指示刘立斌通过农商银行卡号88×××11向周明卡号62×××33转账支付30000元。丁仲阳和周明之间的微信截图显示，上述三笔转款均是周明以公司经营润滑油生意为由的借款。2017年11月7日，周明向丁仲阳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丁仲阳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天，借款人：周明，2017年11月7日。”丁仲阳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即：2017年11月8日，丁仲阳指示刘立斌通过卡号62×××63向杨光辉卡号62×××72转款150000元，再由杨光辉将该款转入周明的卡号62×××72。周明通过微信聊天确认收到该笔借款。2018年1月1日，周明向丁仲阳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丁仲阳现金：肆拾柒万（￥470000.00元）整，付年利息贰分，借款期限为壹年，借款人：周明，并加盖兴润达公司印章。2018年元月1日。”丁仲阳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即：2017年8月23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支付470000元。根据丁仲阳的陈述，2018年1月1日，周明与其结算后，出具一份借条：“借条，今借到丁仲阳现金：贰佰万元（￥2000000.00元）整，年利息贰分，其中叁拾万元的利息为贰分贰厘（年利率），借款期限为壹年，借款人：周明，并加盖兴润达公司印章。2018年1月1日。”借款时间为2008年起至2017年之间，2018年之前。现丁仲阳尚保留有2010年至2015年3月14日的借条18份。后经双方结算，周明于2016年1月1日向丁仲阳出具了一份金额为2020000元的借条，并注明此前所有借款均以此条为准。后双方之间又持续发生新的借款，经结算后周明又于2018年1月1日向丁仲阳出具了借款2000000元的借条，用以取代2016年1月1日的2020000元的借条。为此，丁仲阳提供了2014年2月9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3月14日、2015年5月9日由周明签名确认的借款结算清单。丁仲阳有部分银行转账记录16条，即：2014年4月7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给周明卡号62×××11转账36000元；2014年4月27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100000元；2014年4月28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35000元；2014年8月17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6228480820952105618转账支付20000元；2014年8月24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支付50000元；2014年8月24日，丁仲阳通过中国银行卡号62×××93给周明卡号58×××62转账50000元；2016年5月24日，周立明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50000元；2016年6月18日，周立明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支付30000元；2016年6月24日，周立明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100000元；2016年11月3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9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40000元；2016年11月3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2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40000元；2016年12月20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2给周明卡号62×××11转账1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9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支付100000元；2017年1月1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9向周明卡号62×××11转账150000元；2017年10月4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72转账30000元；2017年11月15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1向周明卡号62×××72转账12000元，上述共计转款943000元。周立明系丁仲阳之妻，刘立斌系丁仲阳的学生，杨光辉系丁仲阳的外甥。2018年1月1日，周明向丁仲阳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丁仲阳现金：陆拾万（￥600000.00元）整，付年利息贰分，借款期限为壹年，借款人：周明，并加盖兴润达公司印章。2018年元月1日。”丁仲阳陈述：2017年的借款本金共计2000000元，即自2008年开始一直累积到2017年的全部借款。其中300000元年利率为2分2厘，利息为66000元，其余1700000元年利率为2分，利息为340000元，利息合计406000元。2017年的另一笔借款本金共计520000元，年利率2分，利息为104000元。周明为感谢丁仲阳多年来对自己资金周转方面的大力支持，遂答应多还利息90000元。合计利息600000元。2018年1月5日，周明向丁仲阳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丁仲阳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5天，借款人：周明。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5日，丁仲阳通过农业银行卡号62×××79向周明卡号62×××72转账200000元。周明与郭昌琴于2008年4月22日登记结婚，2018年2月12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婚生子周靖博（2014年1月18日出生）由郭昌琴抚养，周明每月支付抚养费6000元，直到周靖博学业完成；双方无现金存款，常德市武陵区星河城105号、106号、107号、108号门面产权归郭昌琴所有，泽云幸福里7栋1单元2003商品房和干货市场B栋1013号门面及兴润达公司股权归周明所有；所欠周宁和郭昌根及郭昌安的债务归郭昌琴偿还，其它所有债务归周明偿还，所有债权归周明所有。兴润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2日，注册资本为3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润滑油、润滑脂、刹车油、防冻液的销售，执行董事周明，监事郭昌琴，股东为周明、郭昌琴。周明于2005年成立字号为常德市武陵区新世纪润滑油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润滑油批零兼营，登记状态为存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二、兴润达公司、周明、郭昌琴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周明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的借款220000元、2017年11月7日借款150000元、2018年1月1日借款470000元、2018年1月5日借款200000元四份借条，丁仲阳均提交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双方的借贷关系应予确认。上述借款，其中470000元借款约定了年利率贰分（年利率20%），利息支付应从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为止，另三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周明于2016年1月1日向丁仲阳出具了一份金额为2020000元的借条，并注明此前所有借款均以此条为准，丁仲阳称该借条系经多次结算后形成，借款时间自2008年起至2017年之间，2018年之前，后双方之间又持续发生新的借款，经结算周明又于2018年1月1日向丁仲阳出具了借款2000000元的借条，用以取代2016年1月1日的2020000元的借条。上述借款有银行转账记录16条，共计943000元，以及双方结算清单、原始借条予以佐证。丁仲阳对周明向其出具2000000元借条的经过进行了合理说明，完成了举证责任，该借条的出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利息的计算应从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为止，其中300000元按年利率贰分贰厘（年利率22%）计算，其余1700000元按年利率贰分（年利率20%）计算。2018年1月1日的600000元借条，丁仲阳陈述此借条为2017年所有借款的利息，其中30万元年利率2分2厘，利息为6.6万元，其余1700000元借款为年利率2分，利息为340000元，利息合计406000元。2017年的另一笔借款本金共计520000元，年利率2分，利息为104000元。周明为感谢丁仲阳多年来的资金周转支持，答应多还利息90000元，合计利息600000元，该结算利息未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予支持。但丁仲阳放弃要求对该600000元结算利息再行支付利息，对此，应予支持。上述部分借条履行期未届满，但周明和兴润达公司下落不明，郭昌琴无意还款，其行为应视为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故丁仲阳有权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前要求债务人清偿借款。关于争议焦点二，兴润达公司、周明、郭昌琴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8年1月1日的470000元借条、2018年1月1日的2000000元借条及2018年1月1日的600000元借条均有周明签字，并加盖有兴润达公司的印章。同时，周明自2005年起经营字号为常德市武陵区新世纪润滑油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现登记状态为存续。周明夫妇自营与所在兴润达公司的同类业务。周明的借款是用于经营润滑油生意，丁仲阳提供的证据显示借款均汇入了周明的个人账户，且借条中既有周明的签字，也有兴润达公司的盖章，应视为周明与兴润达公司的共同借款。上述三笔借款共计3070000元，应由周明与兴润达公司共同偿还。2017年10月24日的220000元借条、2017年11月7日的150000元借条及2018年1月5日的200000元借条，根据丁仲阳提交的短信记录，可以认定上述三笔借款用途均系家庭生产经营所需，但无证据证明用于兴润达公司，故兴润达公司对该三笔借款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公平原则是民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权利义务相一致是公平原则的重要体现。根据婚姻法规定，生产经营的收益亦属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中，如果举债人配偶参与分享了因举债带来的利益，就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即承担与举债一方共同还款的责任。本案中，周明与郭昌琴于2008年4月22日登记结婚，2018年2月12日协议离婚。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兴润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2日，股东为周明、郭昌琴夫妇，应认定该公司系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周明、郭昌琴夫妇另经营一家字号为常德市武陵区新世纪润滑油中心的个体工商户，与兴润达公司经营同类业务。根据离婚协议的财产分配情况，周明、郭昌琴夫妇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其中四个门面由郭昌琴享有，根据权利义务一致原则，郭昌琴参与了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上述债务均系周明、郭昌琴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丁仲阳对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已经完成举证责任。郭昌琴抗辩所得收益未用于家庭生活，应对家庭生活经济来源尽一定程度的举证责任，而郭昌琴未提交相应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明、郭昌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丁仲阳借款220000元、150000元、200000元，共计570000元；二、被告周明、郭昌琴、常德市兴润达润滑油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丁仲阳借款307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其中300000元按年利率22%计算、2170000元按年利率20%计算，均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丁仲阳的其他诉讼请求。郭昌琴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丁仲阳对郭昌琴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丁仲阳负担。理由如下：郭昌琴对周明与丁仲阳之间的民间借贷并不知情，且借款并未用家庭生活，郭昌琴亦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及享受经营利益，故对本案借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丁仲阳提供的付款凭证金额与其主张的借款金额严重不符，且付款人部分为案外人，一审仅凭丁仲阳的单方陈述认定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2月至2015年3月，周明向丁仲阳出具了18份借条，累计借款金额为2617000元，其中除了2份借条中有计息时间无计息标准外，其他16份借条均有关于“付年利润每万计利贰仟元整”、“付利息按每万每年贰仟利息计算”和“付年利息每万付息贰仟元整”的约定。2014年12月31日，周明与丁仲阳对2014年借款进行结算后共同制作一份结算明细，明细中有每年每万贰仟元、每年每万贰仟贰百元计付利息（如110000元，360天，应付利息22000元；300000元，360天，应付利息66000元等）的情况，以及丁仲阳收取本息后在借条上批注的情况。2016年1月1日，周明与丁仲阳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出具一份2020000元的借条，借条中批注：“利息不变，所有借款以此条为准。”周明在兴润达公司的出资额为2700000元，郭昌琴的出资额为300000元。除此之外，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2、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及郭昌琴的责任认定。1、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周明及周明和兴润达公司共同出具的借据，以及周明与丁仲阳对账形成的结算清单，是借贷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丁仲阳主张借款本金3640000元，虽然其出具的自2014年4月7日至2018年1月5日的22份银行转账凭证累计金额只有1983000元，但双方在2016年1月1日前对前期借款进行过多次结算，结算清单对借款本息均有明确记载，且经周明签字确认。即使丁仲阳主张的借款本金中存在部分结算利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均低于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周明与丁仲阳约定将结算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丁仲阳关于借款本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丁仲阳对周立明、刘立斌、杨光辉向周明银行账号的几笔转款能否主张权利的问题，因周立明系丁仲阳之妻，刘立斌、杨光辉系丁仲阳的学生和外甥，刘立斌、杨光辉二人均已出庭证明其转款系受丁仲阳的授意，对丁仲阳向周明主张权利不持异议。关于利息标准的认定问题，丁仲阳提交的周明出具的借据和结算明细中，有“付年利润每万计利贰仟元”、“付利息按每万每年贰仟利息计算”和“付年利息每万付息贰仟贰佰元”的约定，该约定的利率标准，换算年百分比应为年利率20%和22%，上述部分借据中有丁仲阳收取本金及利息的相关记载，且之后双方也是按照该约定标准支付利息和进行结算，因此，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明确，丁仲阳主张2170000元和300000元借款分别按年利率20%和22%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2、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及郭昌琴的责任认定。郭昌琴认为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为此，提交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居住在陕西未参与兴润达公司经营管理等方面的证据。但本案借款发生在周明与郭昌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系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兴润达公司系周明与郭昌琴夫妻共同成立的家庭企业，郭昌琴为公司监事，占股1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规定，夫妻共同债务包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为家庭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郭昌琴作为家庭成员及兴润达公司的股东，公司经营中的利润和亏损，应由夫妻共同享有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郭昌琴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二审法院认为，郭昌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审理期间，被申请人丁仲阳提交了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3日作出的常武检公诉刑不诉〔2020〕26号《不起诉决定书》，该决定书作出了对周明涉嫌集资诈骗不起诉的决定。经本院开庭质证予以采信。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郭昌琴对案涉借款是否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兴润达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2日，股东为周明、郭昌琴夫妇，该公司系二人共同经营的公司。同时，周明、郭昌琴夫妇另经营一家字号为常德市武陵区新世纪润滑油中心的个体工商户，与兴润达公司经营同类业务。再审审理期间，郭昌琴和周明均未提交兴润达公司、常德市武陵区新世纪润滑油中心财产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财产相互独立的证据。故，原审认定兴润达公司、常德市武陵区新世纪润滑油中心系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并无不当。因周明在再审开庭中认可案涉借款用于兴润达公司及常德市武陵区新世纪润滑油中心的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原审认定案涉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并判决郭昌琴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借贷事实问题，因周明认可，郭昌琴也无相反证据推翻原审认定，故郭昌琴的此项申请理由也不能支持。综上所述，郭昌琴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7民终2114号民事判决。审判长  曾英煌审判员  吴建华审判员  禹爱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建基书记员刘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