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辰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北环大道7043号青海大厦1109-1114房（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5177601M。法定代表人：肖向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爱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伸，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国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光明白花洞村第一工业区第一栋（老收费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1708557R。法定代表人：岑秀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群，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辰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国颖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颖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24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国颖公司因物料没有归还而给辰驹公司造成的损失719976.65元；3、改判国颖公司因不良品造成报废、退还己经计算的加工费176777.29元，赔偿报废的材料成本金额383491.16元，赔偿质量扣款1448205元，该项请求合计金额2008473.45元；4、改判国颖公司返还因单据重复而造成辰驹公司多付的货款362786元；5、改判国颖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双方在合作的过程中，由于国颖公司在加工过程中，出现了大量的不合格及质量问题，而且2014年底辰驹公司通过内部审计发现了数据存在虚假，人员存在舞弊勾结，辰驹公司因此主动切断合作，停止与国颖公司交易，清理了失职渎职的员工，并要求国颖公司配合调查承担责任。国颖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入库单、出库单等，系国颖公司采取不正当手段，串通辰驹公司仓库人员所取得的，与实际交易不符，虚构了数据。辰驹公司重审时提供了详细的数据分析，证明国颖公司的证据内容前后矛盾，数据相互错漏，无证明力。一、辰驹公司与国颖公司在2015年7月20日以后就没有交付的事实。2015年7月20日双方进行了物料的确认，根据《2015年7月20日辰驹在国颖加工电阻明细表》，由于加工所需的压敏电阻及配套的包装材料均为辰驹公司提供，此物料没有归还辰驹公司，并且是合格品的物料，双方通过《2015年7月20日辰驹在国颖加工电阻明细表》签字，认可确认了物料短少，并非“尚未确定”，故应由国颖公司赔偿给辰驹公司719976.65元。二、一审判决认为“不合格产品需要经过检验予以确认，但是据以主张的不合格产品没有经过检验确认质量问题的存在，以及这一责任的归属”，系错误的。辰驹公司和国颖公司在2015年5月29日共同对辰驹公司代管仓和国颖公司生产工厂进行了盘点，并且己经书面确认，有国颖公司自认的证据。由于加工所需的压敏电阻及配套的包装材料均为辰驹公司提供，如果有不良，国颖公司应当在收货时退回，如果接受未退回，则视为原料合格，再出现任何报废或最终产品的不良，这部分的不良品所造成报废的原材料成本。因此，除非国颖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属于辰驹公司的来料不合格，否则责任都应由国颖公司承担。根据《产品作业流程及品质保证协议》第四条规定按照损耗压敏数量乘以单价1元一只扣除货款，应由国颖公司赔偿给辰驹公司，同时应扣减国颖公司己经计算的加工费176777.29元，涉及应抵减的材料成本金额383491.16元，涉及应扣除的质量扣款1448205元，合计2008473.45元。三、一审判决认为“单据序号的相同并不直接认定即属于重复付款……在本案诉讼之前，辰驹公司在多年的交易中均未提出过单据重复以致多付，也应是视为是对单号重复单据的认可”，系错误的。代管仓的供货单位有多个，包括国颖公司和辰驹公司自己的东莞工厂“东莞辰驹”。假如供货单位是辰驹公司，每张出库单上在备注栏都会至少标明是“国颖”，以示区别。但国颖公司提供的2015年3月份的出库单号CNJU590#?CNJU596#上注明的供货单位是辰驹公司，备注栏中未备注“国颖”。因此这部分数据，不属国颖公司供货，甚至是虚构的交易。无论内容是否不同，单号的重复都是正常交易所不具有的，由于错误造成其持有了第三方送货的单据，并不足以证明单据的加工费应由其享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国颖公司不能证明这些单据是其送货，涉及金额应从国颖公司主张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剔出。国颖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一项辰驹公司应付国颖公司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辅料及加工费902397.06元，双方并无异议，辰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已确认，其抗辩理由是要求在其反诉的赔偿款中抵扣，但其反诉要求的赔偿款缺乏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也未支持，因此不能抵扣。二、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是仅判决了国颖公司已交货，但未结算且双方均确认是合格产品部分的加工费。对于判定为不合格的1080171个产品的加工费是否计算问题，国颖公司起诉主张计算的理由是认为造成产品不合格的原因不在于国颖公司，因此应该计算，但一审法院认为不合格品还需要经过检验才能予以确认，才能判断具体原因，双方对此均未提出检验依据，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未计算该部分产品的加工费，国颖公司可以理解。三、辰驹公司上诉请求第二项损失719976.65元，是其根据国颖公司2015年7月20日所制作的《辰驹在国颖加工电阻明细表》中记载的总电阻结余数据1926411个来计算的，辰驹公司认为由其提供的1926411个电阻未收到加工后的合格产品，因此要求国颖公司赔偿其719976.65元电阻材料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电阻结余数据1926411个是从2008年7月双方开始交易至2015年7月20日双方停止交易期间理论上的总结余电阻数，对应有已加工或报废产品1525727个、实际损耗400684个，允许的损耗437925个，实际损耗小于允许损耗。（二）关于损耗的约定，双方交易的是电子材料加工，加工中不可能没有损耗，双方在其他证据中也提到损耗，只是没有明确比例。依据合同法第61条规定，可按照交易习惯确定。辰驹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行业交易习惯均可显示，理论上的1926411个电阻没有浪费，体现在1525727个产品（包含不合格品1080171个，合格品445556个，报废品368034个）及合理损耗上。至于1080171个不合格品及368034个报废品是否应该赔偿。辰驹公司在第三项请求中将该不合格品和报废品的赔偿单列出来了，因此第二项请求是重复的，不应支持。四、辰驹公司上诉请求第三项中关于退还加工费问题是不成立的。一审判决并未支持不合格产品的加工费，故辰驹公司要求退还不合格或报废产品的加工费没有依据。五、辰驹公司上诉请求第三项中赔偿材料成本383491.16元，指1080171个不合格品及368034个报废品的来料电阻成本，质量扣款是指按1元/个计算。（一）不合格品及报废品形成时间主要在2008年至2012年间，国颖公司提供的2012年12月31日的《代管仓实物盘点库存明细》反映本案中的不合格品和报废品当时就已存在。（二）造成不合格和报废的原因从现有证据中未予以明确，但辰驹公司将其列为历史遗留问题，并没有说是国颖公司责任。（三）国颖公司自认为真实原因是辰驹公司客户变更了产品要求，导致国颖公司已送至辰驹公司处的合格产品变成了呆滞品，时间放久后就判定为不合格品和报废品。（四）双方确认的报废品中包含国颖公司还未加工的，由辰驹公司提供的来料电阻，说明报废品不应是国颖公司加工所致的报废，而是双方认为部分来料、半成品、成品已无市场价值，或无客户需求而作报废处理，因此不能归责于国颖公司。（五）辰驹公司对于属于国颖公司加工不良的产品在每月对账或付款时已作了相应处理。从辰驹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可见，对于系国颖公司加工不当造成的产品不良，均作退货处理，国颖公司重新修改或加工后再补货给辰驹公司，双方签订的《品质保证协议》也是如此约定，辰驹公司对退货部分均相应扣除了国颖公司加工费，同时还作出了相应处罚。（六）按2009年7月份双方签订的《品质保证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如因乙方原因无法装配或因加工造成之不良品，赔偿电阻1元/个，并在当月货款中扣除。而事实上本案中的不合格品及报废品早在2012年就形成，但辰驹公司从未在当月货款中扣除相应的赔偿款，进一步证明造成产品不合格责任不在国颖公司。（七）一审庭审中辰驹公司明确从未向国颖公司就本案的不合格品和报废品主张过扣款，更进一步证实本案不合格品及报废品不是国颖公司原因造成的。（八）辰驹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附有其内部流通的《供应商款项支付申请单》，该申请单记载支付国颖公司货款流程，截止2015年11月份辰驹公司均按此流程审核国颖公司款项并都正常付款。证明国颖公司对本案的不合格品及报废品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本案不合格产品及报废产品产的形成不能归责于国颖公司。一审法院既未支持国颖公司要求计算不合格产品的加工费的请求，也未支持辰驹公司要求赔偿的反诉请求，是正确合法的。六、辰驹公司上诉请求第四项，即要求返还多付款362786元，认为单号重复，系重复计算了加工费，该主张不能成立。（一）加工费的结算是以具体加工产品来确定，并不以出库单单号来确定，辰驹公司所列举的重号单据记载的产品名称、数量、规格均不相同，仅单号相同并不影响实质交易内容。（二）涉案重号的出库单系辰驹公司提供，并非国颖公司提供，是否重号与国颖公司无关。国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辰驹公司支付拖欠的封装压敏电阻料和加工费用902397.06元（自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2、辰驹公司支付拖欠国颖公司位于辰驹公司代管仓中还未结的货品的封装压敏电阻料和加工费190026.48元；3、辰驹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辰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国颖公司因物料没有归还，而给辰驹公司造成的损失518751.05元；2、判令国颖公司因不良品造成报废，退还已经计算的加工费176777.29元，赔偿报废的材料成本金额383491.16元，赔偿质量扣款1448205元；3、判令从国颖公司主张的贷款中减除不属于其供货而错误计入的货款金额127783.20元；4、判令国颖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颖公司与辰驹公司有加工承揽的业务往来。2009年7月22日，国颖公司（乙方）与辰驹公司（甲方）签订《产品作业流程及品质保证协议》，约定由甲方提供压敏，委托乙方生产压敏电阻外壳及加工装配，乙方负责压敏电阻外壳成品包装并提供仓库保管甲方压敏电阻。合同还约定：甲方对乙方所提交的产品，经检验不合格，甲方及时通知乙方，并一律退货；乙方应于3日内予以书面回复并作出返工或采取其他手段再经甲方检验。出现A类重大质量问题（如：ROHS测试不合格、针火实验、灼热丝实验不合格等），乙方承担所有相关费用并要求赔付原外壳货款的20倍罚款；出现B类重大质量问题（如外观瑕疵、内部松动异响、焊底脱落、包装及引脚不合格等），则赔付压敏0.9元每支。甲方不再支付该加工费及运费，赔付罚款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除。如因乙方原因无法装配或因加工造成的不良品，按照损耗压敏（只）×实际单价1元每只，从乙方当月应结货款中扣除。2015年5月29日国颖公司与辰驹公司签署《国颖代加工物料型号盘点数据清单》，载明合格成品、合格半成品为776934个，其中合格成品型号为14D681K-M为55600个，14D681K-W为15943个；报废成品、报废半成品为368034个。同日双方还签署了《国颖代管仓库物料型号清点》，载明不合格封装型压敏电阻为1080171个；合格封装型压敏电阻为194700个。2015年7月20日国颖公司与辰驹公司签署《2015年7月20日辰驹在国颖加工电阻明细表》，载明：2015年6月30日库存数为2621091个；7月1日至20日辰驹来电阻、代管仓出库、代管仓退货均为0；7月1日至20日国颖退电阻给辰驹694680个；2015年7月20日库存1926411个。另查明，国颖公司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对账单及对账资料：2014年12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1月9日，对账金额为169414元；2015年1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对账金额为179343元；2015年2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3月9日，对账金额为118440元；2015年3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对账金额为127783.2元；2015年4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6月8日，对账金额为68502元；2015年5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对账金额为151205.41元；2015年6至7月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8月5日，对账金额为87709.45元。上述对账单金额共计为902397.06元。上述对账单中均加盖了双方的公章，但均为复印件，国颖公司主张上述对账单均为其制作后传真给辰驹公司，辰驹公司签字盖章后再回传的。对账单载有多个产品型号，产品数量，加工单价；平均加工单价约为0.165元。另查明，国颖公司主张对账单系根据每月的代管仓出库单制作的，国颖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代管仓出库单与上述对账单均能互相对应。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国颖公司向辰驹公司开具数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称在辰驹公司停止支付货款后，国颖公司仍然向辰驹公司供货及开具发票，因辰驹公司向国颖公司承诺继续供货后会对账付款，但后来辰驹公司一直未付款，故国颖公司便停止供货。2015年8月24日，国颖公司向辰驹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辰驹公司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的料、工费902397.06元及辰驹公司代管仓中国颖公司的存货的料、工费190026.48元。另查明，国颖公司提交的《截止2015年6月30日我司到辰驹代管仓实物盘点库存明细》显示，截至2015年6月30日，国颖公司出货到辰驹公司代管仓现有实物（指未出货的实物）总计为1157693个，该库存明细中有“黄X良”、“肖X”的签名。国颖公司主张每月均会进行盘点，第二项诉讼请求是按照最后一次即2015年6月30日库存明细中的数量乘以单价来计算的，而单价依据的是2015年4月21日的报价单，据此计算得出的金额为190026.48元。国颖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的盘点库存明细予以辅证，并主张盘点库存明细均经双方签字确认。一审庭审时，辰驹公司对国颖公司主张的上述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对账单的金额除2015年3月的持有异议外，其他金额予以认可。另查明，国颖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由辰驹公司发出通知的传真件，该通知载明截至2012年3月31日，国颖公司在加工过程中的损耗数为299448个；按照截至2011年12月的委托加工数量33049095个，按照千分之三损耗计算备品为99147个，国颖公司应当承担的损耗为200301个。该通知在备注栏注明从2012年1月开始备品按协议损耗为千分之二。辰驹公司对该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查明，国颖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双方之前有书面合同，后来都是口头下订单，由辰驹公司提供电阻、电容，国颖公司加工外壳，组装成品，付款方式为月结90天，以支票、电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辰驹公司为了出货方便，在自己的生产经营场所，设立了相应的代管仓，让销售方直接将货物送至代管仓，但最终辰驹公司是以其实际出货的数量来结算的，故会产生库存。另查明，辰驹公司提交了2008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对账单。辰驹公司依据上述对账单统计得出该时间段加工压敏数量为140593959个，加工应付货款为20909548.14元，应付厂租为123375元。上述对账单中由国颖公司方制作，再由辰驹公司修改确认，其中2008年12月；2009年3月、11月、12月；2010年1月、3月、4月、7月、12月；2011年3月；以及2014年10月的对账单中，辰驹公司就退货或质量问题进行了扣款。另查明，辰驹公司为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还提交了电子邮件打印件多份，内容为经检测相关压敏电阻存在质量问题。国颖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国颖公司与辰驹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有代加工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该事实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存在无效的情形，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国颖公司主张辰驹公司尚欠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料、工费共计902397.06元。其中除了2015年3月的单据辰驹公司存在异议以外，其他对账单的金额辰驹公司没有异议。对于2015年3月的单据，经查该月所涉及的代管仓出库单单据编号CNJU590至596,与辰驹公司无异议的2014年10月、11月等时间段的单据编号连续，记载的形式也基本一致，由于该部分对账单均有相同工作人员签名，故一审法院对3月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国颖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颖公司主张的代管仓中未付工料费。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国颖代加工物料型号盘点数据清单》，载明合格成品71543个；《国颖代管仓库物料型号清点》载明合格封装型压敏电阻为194700个，该清点经双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国颖公司主张单价依据最新的报价单予以确定亦符合市场交易规则，辰驹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按照对账单中记载的加工价格酌定按照每个0.165元计算，得出该部分的物料及加工费为43930元。合格成品以外的部分，因双方系以半成品或者报废品确认的，在尚未确定质量原因时，国颖公司不应收取加工及物料费用。辰驹公司主张的物料未归还而给其造成的损失719976.65元，因根据双方的《2015年7月20日辰驹在国颖加工电阻明细表》，尚有大量货物保存在仓库中，并未灭失。辰驹公司作为委托加工方，可以依法取回相关物料，其损失尚未确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辰驹公司主张的因不合格产品而导致的多付加工费、材料成本及质量扣款，按照涉案的《产品作业流程及品质保证协议》约定，不合格产品需要经过检验予以确认，但是辰驹公司据以主张的不合格产品没有经过检验确认质量问题的存在，以及这一责任的归属，故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辰驹公司的该项主张。辰驹公司主张国颖公司退还因单据重复而导致多支付的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单据序号的相同并不能直接认定即属于重复付款，还需要考虑交货时间，品类等多种因素，而辰驹公司提交的同样单号的不同单据来看，其交货时间、品名、规格、数量均是不一致的。并且辰驹公司主张的多付部分并不包括在国颖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付款之内，而是此前辰驹公司与国颖公司对账确认的，在本案诉讼之前，辰驹公司在多年的交易中均未提出过单据重复以致多付，也应视为是辰驹公司对单号重复单据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亦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辰驹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颖公司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的封装压敏电阻料及加工费902397.06元；二、辰驹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颖公司支付尚存放于辰驹公司代管仓中的未结货品封装压敏电阻料和加工费43930元；三、驳回国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辰驹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632元（已由国颖公司预交），由国颖公司负担1957元，由辰驹公司负担126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765元（已由辰驹公司预交），由辰驹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已由国颖公司在（2016）粤03民终7943号案件中预交]，由辰驹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根据辰驹公司的上诉内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5年3月的对账单据对应的加工费辰驹公司是否应支付；2、辰驹公司主张的物料未归还的损失是否应予以支持；3、辰驹公司主张的不良品的损失是否应支持；4、辰驹公司主张退还因单据重复多付的货款是否应支持。关于本案二审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国颖公司主张的2015年3月的对账单有相应的代管仓出库单相对应，因此，一审认定辰驹公司应支付该笔款项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二审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国颖公司的陈述，国颖公司代加工的产品均在辰驹公司的代管仓内，没有灭失，不存在损失，辰驹公司直接取回即可。一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辰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二审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作业流程及品质保证协议》的约定，如因国颖公司的原因无法装配或因加工造成的不良品，国颖公司负责赔偿。在双方签字确认的《国颖代加工物料型号盘点数据清单》、《国颖代管仓库物料型号清点》上，仅载明了合格成品、合格半成品以及报废成品、报废半成品的数量，并未约定不合格产品的原因，即：根据《国颖代加工物料型号盘点数据清单》、《国颖代管仓库物料型号清点》，不能确定不合格产品是由于国颖公司的原因造成的，辰驹公司在本案中亦未申请对不合格产品的形成原因进行鉴定，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不合格产品是由于国颖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因此，辰驹公司主张国颖公司赔偿不合格产品损失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据此驳回辰驹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二审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辰驹公司提交的同样单号的不同单据来看，其交货时间，品名、规格、数量是不一致的，且辰驹公司主张的多付部分并不包括在国颖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付款之内，而是此前辰驹公司与国颖公司对账确认的，在本案诉讼之前，辰驹公司在多年的交易中均未提出过单据重复以致多付的问题，因此，应视为辰驹公司对单号重复单据已经认可，故一审法院驳回辰驹公司的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辰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9028元，由深圳市辰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