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宿迁市黄河路222号。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宿迁市宿城区南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大由，男，194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兰，女，194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权，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威，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霞，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宿迁市宿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宿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大由、周玉兰、蔡小威、朱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3民初4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宿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田大由、周玉兰在未能提供误工损失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于法无据。2.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虽然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明材料，但考虑到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客观存在，故请求二审法院能够考虑上诉人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申请。3.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确定田大由、周玉兰分别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为九级伤残不予认可，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无精神类的鉴定资质，且上诉人至今未能看到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书，故鉴定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以保证本案审理的公正公平。田大由、周玉兰辩称，1.田大由、周玉兰系失地农民，事故发生前一直零散打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一审审理期间进行调查，田大由、周玉兰因交通事故受伤不能从事正常劳动导致收入减少，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确定的误工期限及本地区的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误工损失，依法有据。2.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田大由、周玉兰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其主张扣除非医疗用药费用无事实依据。3.田大由、周玉兰的伤残鉴定均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鉴定结论与伤情相符，上诉人主张田大由、周玉兰的伤残鉴定程序不当，伤残等级过高，并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小威、朱霞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刘士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小威、朱霞、人民财保宿迁公司赔偿田大由、周玉兰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所致各项损失合计712537.84元以及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12时40分左右，蔡小威驾驶苏Ｎ×××××号小型轿车沿射阜涟线（32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74KM+900M与阜宁县喻东路交叉路口处时，与同方向行驶的由田大由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载周玉兰）发生碰撞，致田大由、周玉兰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2019年1月9日，阜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因田大由伤情严重，无法陈述事故经过，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本起事故的事实，本起事故蔡小威、田大由、周玉兰的责任无法认定。蔡小威驾驶的苏Ｎ×××××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朱霞，该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田大由、周玉兰受伤后即被送往阜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田大由于2018年10月22日转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3日转往阜宁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11日出院，周玉兰于2018年11月10日出院，分别用去医疗费387210.91元、24080.93元，合计411291.84元，其中蔡小威垫付5000元，人民财保宿迁公司垫付10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5日就田大由、周玉兰的伤情作出滨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07号、第20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论分别为：田大由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为九级伤残，致体表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的10%以上评为九级伤残，致左踝关节骨折术后，目前遗留左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为十级伤残；田大由伤后需给予护理90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支持90日，误工期限以240日为宜。周玉兰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为九级伤残，致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已达6根评为十级伤残；周玉兰伤后需给予护理90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营养支持90日，误工期限以210日为宜。田大由、周玉兰为此分别支付鉴定费3247元、3247元。一审法院确认本次诉讼中田大由、周玉兰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1.医疗费，关于人民财保宿迁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意见，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的种类和范围以及医保范围内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田大由、周玉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确认田大由、周玉兰的医疗费分别为387210.91元、24080.93元，合计411291.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田大由、周玉兰分别住院54天、23天，其要求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20元、69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参照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营养期限90日，田大由、周玉兰要求按照15元/天标准计算其营养费为1350元、1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护理费，参照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建议的田大由、周玉兰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应当计算144个、113个护理工日，再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80元/天计算，护理费分别为11520元、9040元。5.误工费，参照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建议的田大由、周玉兰误工期限240日、210日，田大由、周玉兰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一直零散打工，故其误工费应当按照1830元/元标准计算为14640元、12810元。6.残疾赔偿金，经查，田大由、周玉兰的住所地属于城镇区域，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田大由、周玉兰在本起事故中所受损害分别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赔偿指数0.23、0.21，赔偿年限8年、9年，残疾赔偿金分别为86848元、8920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田大由、周玉兰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构成多处伤残，给其在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相关因素，酌定田大由、周玉兰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11500元、10500元。8.交通费，根据田大由、周玉兰的就医地点、合理的人数、次数，酌定二原告交通费分别为1000元、500元。9.财产损失，因田大由的电动自行车在本起事故中损坏是事实，酌定财产损失为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664867.84元。另查明，田大由、周玉兰系拆迁户，安置在阜宁县悦湖新城小区，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一直零散打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田大由、周玉兰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财产受损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因田大由伤情严重，无法陈述事故经过，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本起事故的事实，本起事故蔡小威、田大由、周玉兰的责任无法认定。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第二项“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的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之规定，依法应由机动车驾驶人蔡小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苏Ｎ×××××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宿迁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田大由、周玉兰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所致各项损失664867.84元，应由人民财保宿迁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654867.84元（垫付的10000元已扣减）。对于蔡小威垫付的5000元，一并处理，确定由人民财保宿迁公司直接向蔡小威支付，人民财保宿迁公司还需向田大由、周玉兰支付649867.8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宿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大由、周玉兰赔偿649867.84元，向蔡小威返还5000元；（开户名称：田大由，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帐户：62×××73；开户名称：蔡小威，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帐户：62×××71）。二、驳回田大由、周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25元，减半收取5463元，鉴定费6494元，合计11957元，由田大由、周玉兰负担1052元，人民财保宿迁公司负担10905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人民财保宿迁公司对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盐市四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399号、400号《法鉴精神鉴定书》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两份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应当直接委托具有精神类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田大由、周玉兰伤情进行鉴定，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现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支持田大由、周玉兰误工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田大由、周玉兰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一直零散打工，因本起事故受伤致残不能从事正常劳动，客观上造成其实际收入的减少，一审法院在田大由、周玉兰未能举证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状况下，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参照盐城市最低工资标准1830元/月计算田大由、周玉兰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田大由、周玉兰的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非医保费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人民财保宿迁公司未能举证田大由、周玉兰治疗用药超出同类医疗范围、费用标准及替代性用药，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田大由、周玉兰颅脑损伤是否构成九级伤残的问题。经查，田大由因交通事导致脑挫伤，脑血肿、创伤性蛛网膜出血等。周玉兰因交通事导致双额叶脑挫伤、双额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作出的盐市四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399号、400号《法鉴精神鉴定书》载明，田大由经辅助检查头颅CT左侧小片额叶软化灶、左侧基底节腔梗，IQ：71，综合田大由受伤前后表现，社会功能情况及结合精神检查所见，综合评定田大由颅脑损伤后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周玉兰经辅助检查头颅CT两额叶小片软化灶，IQ：63。综合周玉兰受伤前后表现，社会功能情况及结合精神检查所见，综合评定周玉兰颅脑损伤后精神障碍（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法鉴精神鉴定书》认定田大由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为九级伤残。周玉兰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目前遗留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为九级伤残。与田大由、周玉兰伤情相符。关于鉴定程序问题，根据司法部2016年5月1日颁布实施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三条规定，鉴定过程中，涉及复杂、疑难、特殊技术问题的，可以向本机构以外的相关专业领域的专家进行咨询，但最终的鉴定意见应当由本机构的司法鉴定人员出具。本案中，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就田大由、周玉兰所受精神、智力等问题，委托具有该方面资质的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主张鉴定程序不当，依据不足，本院不采信。综上，人民财保宿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金星审判员  张海静审判员  荀玉先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严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