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241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充市吉欣鸿运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一立镇三溪口村八社。 法定代表人：任俊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亮﹙特别授权﹚，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光炳，男，汉族，生于1963年11月28日，户籍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全平﹙特别授权﹚，四川百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琼，女，汉族，生于1967年3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系被上诉人的妻子。 一审被告：任俊海，男，汉族，生于1977年12月2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晶亮，四川蜀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充市吉欣鸿运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欣鸿运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光炳、任俊海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欣鸿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依法查明。1、认定上诉人致被上诉人人身损害有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原则，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其受伤的时间、地点及因果关系。但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无事故现场的证据，既无路面擦痕，也无事故车受损证据，即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事故第一现场在何时、何地，也无法证明其所受伤害是因交通事故引起。如果是交通事故，人都摔成了粉碎性骨折，为何车辆无损坏，路面无刮痕？一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摔伤后自己将电动车推到路边休息，试问腿都摔粉碎性骨折了，又如何站起来将车推向路边？被上诉人显然在编造第一事故现场。2、认定被上诉人的赔偿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误。3、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有误。被上诉人的伤害后果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驾驶的超标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被上诉人系无证驾驶，且据被上诉人称，其发生事故的原因系太阳强光照射及违规搭载所致，与路况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苏光炳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正确。1、上诉人因打井向道路上喷出的淤泥造成被上诉人摔倒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多份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共同形成证据链，印证事实。且上诉人的法人也签字捺印出具《证明》，该证据为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打井合同、现场照片、通话记录、电话录音等也直接和间接的证明了案件事实，与《证明》形成证据链。2、被上诉人受伤前，工作、居住均来源于城镇。故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是正确的。二、一审适用案由不当，本案不应适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应适用妨碍道路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比例过重，我方承担的责任比例最多不超过10%。本案应为妨碍道路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一级案由，具体到侵权法律关系的案件，应适用具体的子案由，才能准确、具体反映不同人身损害的不同法律关系。根据妨碍道路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推定责任。由上诉人举证证明我方存在哪些过错，否则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以上证据。综上，一审判决我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错误，我方未上诉不是认可一审判决，而是因为经济状况差，不愿缠诉，被迫放弃。 任俊海对吉欣鸿运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苏光炳一审诉请：1、判令任俊海、吉欣鸿运公司连带赔偿苏光炳的医疗费47，84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0元、营养费2，700.00元、后续治疗费17，750.00元、护理费15，930.00元、误工费31，860.00元、残疾赔偿金67，899.0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6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3，100.00元，共计193，507.10元；2、诉讼费由任俊海、吉欣鸿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吉欣鸿运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依法成立，营业期限为2019年1月14日至长期，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建材、钢材、水泥、沙石；生产、销售：水泥制品……。2019年4月6日9时左右，苏光炳驾驶川Ｒ×××××号超标电动自行车,装载农用抽水机、水管从南充市嘉陵城区出发至南充市嘉陵区,经过11大队与12大队交界处吉欣鸿运公司的预制板厂外时,造成苏光炳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向公安交警部门报案，从苏光炳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来看，事发道路上有泥浆，靠预制板厂的岩坡系新鲜泥土，道路路面上有泥土和淤泥，苏光炳坐在所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给人打电话，路上有人用从预制板厂牵出水管冲洗道路路面，无法判断川Ｒ×××××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损害情况。2019年4月7日，王忠勇、陈辉中、任俊海、蒲正旭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苏光炳﹙512921196311288217﹚于2019年4月6日骑车回一立镇14大队,上午9：00左右经过一立11大队与12大队交界的预制板厂外,由于在路边有口水井产生大量淤泥和泥浆流入公路路面上，路面湿滑导致本人骑车摔倒，右腿摔伤。该证明上有王忠勇、陈辉中、任俊海、蒲正旭的签字和捺印。从苏光炳提交的通话记录来看，2019年7月，苏光炳家人要求与任俊海协商处理本次事故的事实。任俊海申请蒲正国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案涉水井是预制板厂老板请我打的,水井打在隔公路50公分，外面有个沟沟，水是正常排放到沟沟里然后排走的，我打成3000-4000元左右,打井时间是在3月初几。任俊海申请陈辉中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苏光炳受伤过后，我是转路到现场碰到他，他的受伤过程是他说撞到坡上，路面有水，他眼睛被太阳照花了，他的车辆撞到坡上，当时我看到他坐在电动自行车上，路面泥沙不多，车辆上装载了抽水机和管子，抽水机可能是750的抽水电动机，管子是胶管子。他让我证明，好找保险公司报销，苏光炳骑的电动自行车，苏光炳提交的照片是现场的照片。任俊海申请何涛出庭作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在乡下打小工，经常下雨有淤泥，苏光炳受伤当天我不在现场。事发路段每年都有淤泥，原因是山路没有水沟，我们骑车过都是非常小心的。 事故发生当日，苏光炳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3天，用去住院医疗费47，848.10元（此款苏光炳已在医疗保险中报销12，656.44元）。出院诊断为：1、右侧pilon骨折；2、右侧腓骨下段骨折；3、右踝软组织挫伤;4、左上肺感染；5、左肾囊肿。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休息3个月，术后1、2、3、6月及术后1年门诊随访复查；2、出院后患肢禁止负重，根据复查时医嘱决定患肢何时开始负重；3、出院后门诊正规换药﹙2-3天一次﹚，术后18-20天拆线，保持伤口清洁干燥，避免伤口感染；4、出院后继续关节及肌肉功能锻炼，避免关节僵硬、肌肉萎缩及深静脉血栓形成；5、出院后骨科门诊随访；6、任何不适，及时就诊。 2019年9月2日，苏光炳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2019年9月5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蓉鉴〔2019〕临鉴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苏光炳因外伤致右侧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为10级伤残；2、被鉴定人苏光炳后续治疗费共计约需为17，750.00元；3、被鉴定人苏光炳误工期评定为180天、护理期评定为90天、营养期评定为90天。用去鉴定费3，100.00元。双方均表示对该鉴定意见不申请重新鉴定。 四川省南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颁发的四川省非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川Ｒ×××××，车辆类型超标电动自行车，所有人苏光炳，品牌型号欧度ＴＤＲ16Ｚ,整备质量94㎏,载重75㎏,登记日期与发证日期为2015年9月22日。苏光炳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主要从事园林工作，其母韩秀清，公民身份号码5129211940××××××××，共有子女8人。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费用的确认问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指派具有合法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的伤残等级为10级、后续治疗费为17，750.00元、护理期为90天、营养期为90天的鉴定意见，任俊海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误工期为180天的鉴定意见，与医嘱、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误工期算至评残前1日即149天较为适宜。苏光炳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地在城镇，主要从事园林工作，要求其残疾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苏光炳主张的其他费用，应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司法实践适用标准，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进行确认。为此，苏光炳的医疗费47，848.10元、后续治疗费为17，7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元（30元/天×13天）、营养费酌定1，800.00元、误工费14，404.83元﹙35287元/年÷365天/年×149天，误工费标准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农、林、牧、渔业私营单位行业标准计算较为恰当﹚、护理费10，163.84元﹝2304.99元﹙64717元/年÷365天/年×13天﹚+7858.85元﹙37253元/年÷365天/年×77天﹚﹞、残疾赔偿金67，899.00元﹝66432.00元﹙33216元/年×20年×0.1﹚+1，467.00元﹙23484元/年×5年×0.1÷8＝1467.75元，应以苏光炳主张的1467.00元为准﹚﹞、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交通费300.00元（根据事故发生地、经常居住地、住院治疗地及住院时间等酌情确定）、鉴定费3，100.00元，共计168，655.77元，予以确认。对苏光炳已在医疗保险中报销的12，656.44元，一审法院将向相关部门提起司法建议，依法予以追回。 二、关于赔偿责任的确认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害，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非机动车单车道路交通事故，从苏光炳提交的事发现场照片、任俊海等人签字的证明内容与任俊海申请证人陈辉中等人出庭作证证言来看，能够证明苏光炳是在吉欣鸿运公司的预制板厂外道路发生交通事故致其人身损害的，吉欣鸿运公司对这一事实提出否认的抗辩，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苏光炳在吉欣鸿运公司的预制板厂外道路发生交通事故致其人身损害的事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苏光炳坐在其所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上打电话，该车系靠道路右侧岩边缘处，在未向公安交警部门报案的情况下，撤离现场，从而导致交警部门没有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对事故车辆进行鉴定、作出事故认定书等，且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驾驶车辆符合安全技术标准、驾车操作符合规范并尽到了注意义务、不存在超速行驶、符合安全装载货物等，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吉欣鸿运公司在其开办的预制板厂作业时，对渗入相邻道路路面的泥土及淤泥未及时清理，导致事发路段路面遗留泥土及淤泥，事故发生后，在未向公安交警部门报案的情况下，未尽到保护好现场义务，派人用水冲洗事故现场道路泥土及淤泥，且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双方在事故发生后，未向交警部门报案，导致交警部门没有对此次事故进行处理，双方所提交证据均无法证明各自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综合本案的案情，根据双方在事故发生的过程中对危险发生的回避能力的大小，注意义务的程度高低等情况，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具体情节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苏光炳负担60％责任，吉欣鸿运公司负担40％责任较为适宜。苏光炳要求任俊海、南充市吉欣鸿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吉欣鸿运公司赔偿苏光炳的各种损失67，462.31元（168655.77元×40％），苏光炳自行承担各种损失101，193.46元（168655.77元×60％）。为了结纠纷，维护社会和谐，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吉欣鸿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苏光炳的各种损失67，462.31元；二、驳回苏光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85.00元,由苏光炳负担1，358.00元，吉欣鸿运公司负担72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一份录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门口摔倒的头一天，有被上诉人的同乡人蒋国华也在事发地摔倒过，证明上诉人的门口确实存在湿滑现象，容易致人摔倒，故本案被上诉人的摔倒与上诉人门口湿滑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没有证明能力。1、蒋国华不是被上诉人事发时的目击证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事发第一现场在什么地方。2、从称呼上看，说明陈凤琼与蒋国华是亲戚关系。3、录音是在陈凤琼指责另一证人陈某且奉承蒋国华的情况下录制的，诱导蒋国华作证。4、被上诉人受伤节点是2020年4月6日，而上诉人打井的时间是2020年3月5日，从时间上相差一个月，所以不可能还有泥水在地面上，且从一审提交的现场证据来看，当天是大太阳，可知，蒋国华的证明不真实，同时我方从来也不知道蒋国华摔倒的情况。 另查明，对于事故发生后曾冲洗过路面的事实，任俊海二审陈述：“事发后冲洗了的，因为路面上有淤泥，绊倒人了，我就喊人去冲洗下，当时那个淤泥不是我打井产生的，当时路面上是干泥巴，我们冲洗后，才变成稀泥巴的。” 还查明，从苏光炳一审提交的事故现场的照片来看，其摩托车车轮上有些许稀泥。一审庭审中，苏光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处理本案。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吉欣鸿运公司上诉主要理由为：苏光炳的受伤与其无关，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但上述主张与吉欣鸿运公司法人任俊海出具的证明载明的内容矛盾。该证明内容明确记载的系由于在路边有口水井产生大量淤泥和泥浆流入公路路面上，路面湿滑导致苏光炳骑车摔倒，右腿摔伤。任俊海虽辩称系为了苏光炳报保险好心出具的证明，但任俊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出具的书面材料的内容清楚、知晓。且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苏光炳受伤后，任俊海组织人员对路面进行了冲洗，从任俊海二审陈述来看，也表明路上有淤泥绊倒人所以冲洗。结合苏光炳提交的照片可知，苏光炳的车轮上存在稀泥，路面也有淤泥，说明事故发生时，路面上并非全干，已存在稀泥。苏光炳的受伤与吉欣鸿运公司办预制板厂导致路面存在淤泥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纳。吉欣鸿运公司一审虽提交了证人证言，但上述证人均未经历事故发生当场情况，单以证人证言并不能充分的推翻前述书证等证据，吉欣鸿运公司仍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具体到本案，因苏光炳在事故发生后并未报警，导致交警部门没有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对事故车辆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不存在超速行驶、符合安全装载货物等作出认定，本案事故与吉欣鸿运公司作为的因果关系的大小等并未得到交警部门的明确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仍结合其他情况综合全案认定民事责任。苏光炳作为成年人，应当具备安全通行的基本常识，其驾驭车辆应当注意自身安全，但苏光炳对前方道路的地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有情况处理不当，因此苏光炳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对事故负有责任。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吉欣鸿运公司负担40%的责任，苏光炳负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苏光炳受伤后，即打电话联系亲属，并被送往医院。上述事实，各方并无异议。从医院的诊断来看，苏光炳入院时已骨折，苏光炳的受伤与本次事故存在关联性。一审中，苏光炳提交了其老家村委会、物业公司、南湖街道办事处都尉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其子的房产证等证据，拟证明其随儿子居住在城市，吉欣鸿运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苏光炳长期生活在农村。一审认定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并无不当，对吉欣鸿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00元，由上诉人南充市吉欣鸿运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