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3刑初20号公诉机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礼桥，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安继东，重庆绿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雅，女，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河源市，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梅兵，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绪庆，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侯审。辩护人沈迪，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彭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礼桥、张文雅、殷绪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礼桥、张文雅、殷绪庆及辩护人安继东、梅兵、沈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陈小平(已判刑)在彭水县注册成立苗龙公司，其注册资金1000万元，系找人借资，在验资后便被抽离。陈小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股90%，其工作人员宋丽晶代持10%的股份。公司成立后，陈小平依靠民间借贷维持公司运转。2013年11月20日，陈小平因无力归还庹大洋(已判刑)的借款，将宋丽晶代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庹大洋，庹大洋成为苗龙公司股东、监事、总经理。2015年4月，苗龙公司与彭水县鹿鸣乡红岩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共流转经营承包土地15000亩，准备进行绿色农业、生态旅游等开发建设，但因缺乏资金，一直处于停滞状态。2015年7月左右，陈小平为了筹集资金便找徐相涛、冯全武等人共谋策划“网上借贷”方案，冯全武介绍张福勇(已判刑)与陈小平认识。之后，陈小平、庹大洋、徐相涛等人商量制定了以苗龙公司招聘代理商为名收取加盟费，以拉人头的方式来获利的“网上融资方案”，但相关方案因门槛费过高未能得以实施，随后，陈小平联系王汉敏(已判刑）要王汉敏帮助其策划新的招商方案，王汉敏遂以另一传销组织“蒙商”的方案为蓝本，拟定了一份苗龙公司招募加盟商的传销方案，陈小平安排王汉敏和张福勇对该方案进行修改，并在2015年8月初将传销方案挂在苗龙公司的官网上公布。之后，陈小平、王汉敏、张福勇和李容(已判刑)还共同商量对方案中的个别字词和用语进行修改。最终方案以苗龙公司招聘代理商为名，让参加者缴纳900元加盟费成为公司准代理商，可得到每月450元的返利，连返三个月，另外还获得公司商品代理权、项目推广权和赠送的股权，在发展其他人员参加后还可以获得返利;并按照准代理商、正式代理商、县区级经理、地市级经理、市场总监组成五个层级，正式代理商以上层级每月可以获得4200元至12000元不等的补贴;以各代理商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级代理商的数量作为晋级层级、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加盟的代理商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新加入的代理商必须通过已加入的代理商账号或者转发已加盟的加盟平合链接进行注册，再将900元加盟费打入指定账户后，由专人激活账号，然后成为准代理商获得相应“权利”和返利。该方案制定后陈小平还将方案发给庹大洋协商实施问题，经庹大洋同意后，正式施行。2015年7、8月期间，王汉敏找到谢庆章(已判刑)帮忙制作了苗龙公司官网和苗龙公司招聘代理商的网上加盟平台。陈小平、张福勇将苗龙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农委批复、上海股权交易挂牌证书及视频、招聘代理商方案等资料交由王汉敏转交给谢庆章，由谢庆章挂在官网上。为了诱使更多人员加入传销活动，陈小平等人还进行苗龙公司的基地建设，由庹大洋负责基地建设的具体事宜，并依托基地建设来夸大苗龙公司的整体实力和发展前景，组织代理商或者有意加入的人员到基地考察。招商方案实施前期，由陈小平收取代理商加盟费、返利，由王汉敏负责激活代理商账号。由于加盟的代理商数量激增，陈小平、王汉敏便在县区级经理以上层次的人员中成立了陈冰枚、邓宣红、江阿伟、解云丰、李杰等20个一级报单中心和31个二级报单中心，负责收取加盟费和激活账号，然后再将钱转到二人指定的账户。一级报单中心每激活一个账号获利25元;二级报单中心每激活一个账号获利20元，控制该二级报单中心的一级报单中心获利5元。由王汉敏通过拨付苗龙币(用来激活代理商账号的虚拟币)来管理报单中心，一级报单中心也可以向二级报单中心拨付苗龙币。陈小平、王汉敏等人还通过互联网、微信等方式宣传、扩散招商方案。为了达到充分宣传的目的，在报单中心的建议和组织下还建立了QT房间，陈小平、王汉敏、报单中心工作人员及已经加入的“成功”代理商在QT房间内向其他代理商进行授课，讲授公司发展前景和解读方案、传授经验等。被告人尹礼桥明知苗龙公司方案为传销方案，于2015年8月7日，经王汉敏发展成为准加盟商。经统计，尹礼桥直接发展9人，间接发展383436人，达到市场总监层级。为获取更多利益，尹礼桥成立了一级报单中心，共激活33251个账号，收取加盟费32932800元。尹礼桥非法获利1014859元。被告人张文雅明知苗龙公司方案为传销方案，于2015年8月20日，经胡欧发展成为准加盟商。经统计，张文雅直接发展10人，间接发展70725人，达到市场总监层级。为获取更多利益，张文雅成立了一级报单中心，共激活17118个账号，收取加盟费15406200元。张文雅非法获利548044元。被告人殷绪庆明知苗龙公司方案为传销方案，于2015年8月20日，经陈枚梅发展成为准加盟商。经统计，殷绪庆直接发展9人，间接发展13387人，达到市场总监层级为获取更多利益，殷绪庆成立了一级报单中心，共激活13537个账号，收取加盟费12183300元。殷绪庆非法获利439349元。2019年6月9日，被告人尹礼桥被上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张文雅被广州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分局民警抓获;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殷绪庆被青岛铁路公安处潍坊站派岀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另查明，被告人殷绪庆退缴赃款5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礼桥、张文雅、殷绪庆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尹礼桥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50000元;判处被告人张文雅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判处被告人殷绪庆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90000元。被告人尹礼桥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文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张文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和危险性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出示下列证据：1、关系证明；2、张文雅孩子出生证明；3、张文雅丈夫母亲病历资料；4、张文雅丈夫父亲的病历资料。被告人殷绪庆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殷绪庆目前经济困难，希望在罚金数额上给予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绪庆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据此查获了他人的犯罪事实。其他事实与起诉指控的事实一致。在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鉴于被告人殷绪庆有立功情节，将殷绪庆的量刑调整为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元。被告人殷绪庆对此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法律文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附件，殷绪庆释放通知书及证明，截图、打印说明及内容，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电子档拷贝说明，户籍信息，关于尹礼桥、张文雅、殷绪庆上交加盟费交易明细整理的说明及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决书，苗龙公司招商代理方案，彭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流水明细，退缴赃款收据；到案说明，临时羁押证明，殷绪庆立功材料：殷绪庆询问笔录、行政案件告知书、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人尹某、杨某1、张某、彭某、殷某1、刘某、罗某、杨某2、殷某2、殷某3、吕某的证言；被告人尹礼桥、张文雅、殷绪庆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陈小平、王汉敏、谢庆章、李容、张福勇、陈冰枚、胡欧、李杰、邓宣红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殷绪庆微信朋友圈截图，指认笔录及照片，尹礼桥、张文雅、殷绪庆的微信、支付宝账户交易明细提取笔录，检查笔录：彭公（网）检（2016）015、016、017、025、026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彭公（网）勘（2016）010、011、012、013、014、015、016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农行查询材料、建行查询材料；电子数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关于被告人张文雅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张文雅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尹礼桥、张文雅、殷绪庆以招收苗龙公司代理商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加盟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被告人尹礼桥、张文雅、殷绪庆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并帮助收取加盟费，对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关键作用，系主犯，按各自实施的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尹礼桥、张文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绪庆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予以减轻处罚。殷绪庆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殷绪庆全额退缴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殷绪庆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文雅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文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文雅的辩护人提出张文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文雅明知苗龙公司的方案是传销方案，直接发展10人，间接发展70725人，达到市场总监层级，还成立一级报单中心，共激活账号17118个，收取加盟费150余万元，非法获利50余万元。张文雅作为传销组织中的一级，收取加盟费，发展下线，对传销组织的扩大和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应系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殷绪庆的辩护人提出的罚金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在充分考虑被告人殷绪庆的犯罪事实及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基础上，提出的罚金数额适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尹礼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5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文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4年9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殷绪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0元。（缓刑考验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对被告人尹礼桥的违法所得1014859元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张文雅的违法所得548044元继续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殷绪庆退缴的现金中的43934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咏梅人民陪审员  胡显涛人民陪审员  毛廷太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谢雨町书 记 员  周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