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4069号原告：邹亮，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山东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祥山大街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1033A。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仲辉，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邱国松，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原告邹亮与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润集团公司）、第三人邱国松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19）鲁0983民初12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邹亮的起诉。后邹亮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10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9民终11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122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7月17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被告兴润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仲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邱国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赔偿款46827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本金4682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建筑一公司（以下简称兴润一公司）系被告下属公司部门，未办理工商登记。2011年10月17日原告与兴润一公司签订《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建筑一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肥城市金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2#铆焊车间及附属房、配电室、探伤室工程；工程合同价暂定为9886000元；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兴润一公司从工程最终审计总造价（含建设单位供应的材料）提取8%（不含税金）。工程竣工后，由兴润一公司与建设单位办理竣工结算；职工在施工过程中，如出现重大安全事故，其费用由兴润一公司承担70%，邹亮承担30%；兴润一公司负责对施工现场的工作人员进行三级安全教育，并进行安全检查。合同加盖兴润一公司的印章，第三人作为兴润一公司的代表签字，原告也签字认可。2012年8月6日8时许，工程现场施工人员石全祥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摔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兴润一公司为避免追究责任，要求原告协商处理，先行垫付费用，并同意按70%承担责任。经与伤者方协商，原告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金塔车间邹亮项目部、郝圣彬木工组”的名义与伤者达成赔偿协议，兴润一公司的工作人员田龙、郝本钢在见证人处签字，约定除原告先行垫付的88958.29元外，原告再赔偿石全祥各项费用58万元；石全祥承诺不再就该事故向原告及被告主张任何权利。2013年2月8日，原告按协议约定，支付石全祥58万元。后多次向兴润一公司及被告主张权利，要求其支付垫付款项的70%，该公司以无钱为由拒付。2014年5月11日，原告与兴润一公司达成协议，该公司同意承担原告垫付赔偿款的70%即468270元。后经催要未果，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兴润集团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我公司与邹亮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中均约定：施工过程中和路途当中造成的一切事故及由此产生的费用由邹亮承担；并且在邹亮签字的承诺书中亦进行了确认。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规定，本案涉及的施工人员受伤不属于重大安全事故；2.对石全祥的受伤及处理我公司不知情，且从未出具过任何承诺或说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从2014年5月11日至今已五年之久，原告从未向公司主张权利，原告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邱国松未到庭，未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结果、第三人邱国松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提交的由肥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变更情况，原、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原告提交的其与兴润一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该合同没有原告签字认可的承诺书，并提交与原告提交内容一致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附承诺书），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依据双方均无异议的附承诺书的承包合同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2013年1月16日原告邹亮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金塔车间邹亮项目部、郝圣彬木工组”的名义与石全祥等人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石全祥等人出具的收到58万元赔偿款的收到条一份、石全祥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跟随邹亮在涉案工程中施工的石全祥受伤后，原告垫付医疗费88958.29元，又赔付石全祥残疾赔偿金等58万元，石全祥已收到该款，并表示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名目向原告及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兴润集团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司对事件的处理不知情，原告应提交58万元款项的交付凭证。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看，协议双方为本案原告及伤者石全祥等，协议的内容与收到条能相互印证，且在协议书中甲方见证人一栏有兴润一公司的工作人员田龙、郝本钢的签字，能够证实兴润一公司参与了该协议书的签订，并且经本院对伤者石全祥的家属乔风梅进行核实，其亦表示收到了协议书中载明的赔偿款，与原告的陈述一致，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依法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5月11日就原告垫付的费用达成了还款协议，邱国松代表兴润一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协议未约定付款时间，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被告质证称，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先加盖印章后书写内容，显然不是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在2013年12月19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已更名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印章已作废。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从内容上看，涉及该事故是否属于重大安全事故以及公司应承担的比例问题，该内容均由原告书写，不符合常理，虽显示由邱国松签字同意，但邱国松并未到庭陈述该情况说明的形成过程；从形式上系“黑压红”（即盖章在先，书写在后），存在重大瑕疵，且原告对此并未作出合理的解释，被告亦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的内容，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采信。3.原告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8日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在2013年12月19日兴润有限公司变更为兴润集团公司后，兴润一公司的内部行政章仍在使用，并未作废。被告质证称，系复印件，并且在甲方代表人处加盖的是私章，不符合一贯由第三人签字的习惯。本院认为，通过比对原告提交的该合同的原件，与其当庭提交的复印件一致，该证据能够证明兴润有限公司虽在2013年12月19日进行了名称变更，但兴润一公司的内部行政章仍未作废且在使用，即本院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4.原告提交的其与伤者石全祥之妻乔风梅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欲证实涉案赔偿款已全部支付给伤者石全祥。被告质证称，无法确定该通话录音的人员身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录音经与乔风梅核实，确系其与原告的通话录音，且赔偿款确已收到，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其与兴润一公司现负责人肖富强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欲证实肖富强对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数额并无异议，仅称让原告去找第三人处理。被告质证称，无法确定该通话录音的人员身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从录音中可以听出其中一方对另一方的陈述明确持否认态度，故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录音无法确定通话的人员身份，且无法显示通话人员对赔偿数额表示认可，故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6.原告提交的其称本人与刘汉友、韩翠华、孙静的电话录音各一份，欲证实在事发前后，公司知道关于3:7比例的约定，知情并同意，原告按照70%比例主张有依据。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通话人员的身份。本院认为，该三份通话录音，被告不予认可，通话人员未到庭，无法确定通话人员的身份，通过通话内容无法体现公司知道关于3:7比例的约定，但与证据5可以综合认定原告曾多次到被告公司主张权利未果。7.被告提交的时间为2014年12月、第三人邱国松从兴润一公司离职时的交接表等材料，欲证明在办理交接时邱国松均未提到原告所述的本案款项及情况。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交接表中无移交人的签字，无法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无移交人或邱国松的签字，无法核实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邹亮原系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的职工，2018年12月24日公司通知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1年10月17日，兴润一公司（合同中为甲方）与时任兴润一公司项目部经理的原告邹亮（合同中为乙方）签订《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建筑一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一份，将其施工的肥城市金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2#铆焊车间及附属房、配电室、探伤室工程发包给邹亮；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第四条约定：甲方从本工程最终审计总造价（含建设单位供应的材料）提取8%。第七条约定：乙方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管理规定，严格按照安全标准及双方约定的安全目标组织施工，并随时接受行业公司、分公司及安全检查人员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并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职工在施工过程和路途当中造成一切安全事故和因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在该条后手写添加“如出现重大安全事故，其费用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并在添加部分加盖了“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建筑一公司内部行政章”。甲方负责对施工场地的工作人员进行三级安全教育，并进行安全检查。兴润一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兴润一公司内部行政章，第三人邱国松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原告在乙方处签字。当日，邹亮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书第5条内容为“工地施工期间杜绝安全事故的发生，在施工过程和路途当中造成一切安全事故和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我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2年8月6日8时许，工程现场施工人员石全祥在工作过程中不慎摔伤，后被送往肥城市人民医院救治。原告邹亮支付医疗费等共计88958.29元。2013年1月16日，邹亮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金塔车间邹亮项目部、郝圣彬木工组”（甲方，郝圣彬系木工组组长，石全祥具体在郝圣彬木工组务工）的名义与伤者石全祥及其家属（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邹亮（郝圣彬）除已支付石全祥住院期间费用88958.29元外，还应向其支付包括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等全部赔偿费用共计580000元。原告邹亮、郝圣彬在甲方处签字并摁手印，石全祥及其家属在乙方处签字摁手印并加注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公司职工田龙、郝本钢在甲方见证人处签字摁手印并加注公民身份号码。案外人石祥成、石祥庆在乙方见证人处签字摁手印并加注公民身份号码。后原告邹亮以承兑汇票和现金方式将剩余580000元赔偿款支付给石全祥。2013年2月8日，石全祥及其家属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收到条，今收到邹亮现金伍拾捌万元整￥580000元，收款人：石全祥、乔风梅、李开兰，2013年2月8号”。郝圣彬未向石全祥方支付赔偿款。原告邹亮支付上述款项后，曾多次向被告主张承担该费用。诉讼中，原告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其陈述以下内容为邹亮本人书写“情况说明邹亮项目部2012年8月6日在肥城市金塔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工程施工期间，木工石全祥发生安全事故，赔付石全祥住院费88958.29元，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康复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伤残鉴定费等58万元，总计668958.29元。根据分公司所签合同内容，如出现重大安全事故，公司承担70%费用的原则：668958.29×70%=468270元，分公司承担468270元，情况属实。邹亮2014年5月10号”。原告陈述，次日即2014年5月11日，邱国松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并书写“同意”，加盖兴润一公司内部行政章。原告邹亮与第三人邱国松曾系连襟关系，邹亮称邱国松在“情况说明”上签字时，邱国松的夫妻感情还不错。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邱国松大约于2014年12月份从兴润一公司离职。现兴润一公司的负责人为肖富强。案经开庭审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使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原告邹亮主张伤者石全祥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后由其支付伤者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等共计668958.29元，并提交其与石全祥等达成的协议书、收到条原件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及法院对石全祥之妻乔风梅的调查询问，能够证实上述款项确已赔付石全祥及其家属，本院对以上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兴润集团公司辩称，公司并不知晓石全祥受伤后的处理情况，其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承诺或说明。本院认为，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看，公司对石全祥的受伤是知情的，并且被告的职工田龙、郝本钢曾在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原件中“甲方见证人”处签字，参与了赔付，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效力的认定；二、原告邹亮是否有权向被告兴润集团公司行使追偿权；三、原告邹亮与被告兴润集团公司之间责任分配、比例分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11年10月份原告邹亮与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下设的一公司就涉案工程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虽当时原告邹亮是该公司的职工，与其具有人身隶属性质的劳动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看，邹亮系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自己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根据约定向公司交纳管理费等，邹亮不具备进行建设施工的相应资质，即双方之间名为承包，实为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建筑一公司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兴润集团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原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均应对石全祥的伤情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后，原告邹亮与被告兴润集团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对外应当共同承担终极的赔偿责任，在被告兴润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下，邹亮与伤者及其家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按照协议的内容向伤者支付了赔偿款，伤者及其家人也出具证明表示不再就该事故造成的损害以任何方式、以任何名目向邹亮及其挂靠的公司主张任何权利，即因原告邹亮履行了赔付义务，导致被告兴润集团公司无需再向伤者承担赔付责任，故原告邹亮有权向被告兴润集团公司追偿。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从原、被告均认可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看，在合同中添加了“如出现重大安全事故，其费用由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同时在附后的日期为同一天（均为2011年10月17日）、由邹亮签字认可的承诺书中第5条又载明“工地施工期间杜绝安全事故的发生，在施工过程和路途当中造成一切安全事故和因此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我（邹亮）承担”，从以上两项约定看，内容不一致。另外，原、被告对于何为“重大安全事故”并未作出具体约定。本案中，事故仅造成石全祥一人受伤，显然不属于我国法律意义上规定的重大安全事故，事发后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虽参与了事故的赔付，但诉讼中被告一直否定涉案事故属于重大安全事故，原、被告对此存在分歧，原告亦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告认可涉案事故属于“重大安全事故”，故关于何为重大安全事故，原、被告事发前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事发后双方对涉案事故是否属于重大安全事故亦未形成一致意见。其次，原告主张双方已形成涉案事故属于重大安全事故的意见、被告同意按照70%支付赔偿款的主要依据是其提交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被告不予认可，因该情况说明的内容由邹亮书写，不符合常理；存在先盖章后书写的重大瑕疵，且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第三人邱国松未到庭对该情况说明的形成进行说明，该情况说明形成时原告与邱国松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原告提交该情况说明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原、被告对涉案事故的责任分配、比例分担问题。原告邹亮与被告兴润集团公司作为共同侵权人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原、被告之间则应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石全祥作为雇员为原告邹亮提供劳务，受其支配和指挥；原告作为雇主需要对雇员进行日常的管理，负有全面保障雇员人身安全的高度管理、注意义务，原告未能尽到管理注意义务。被告兴润集团公司负责对施工场地的工作人员进行三级安全教育，并进行安全检查，其对工程作业人员的安全保障未能尽到一定的管理义务。作为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作为雇主的邹亮的过错应大于被告兴润集团公司的过错，同时结合涉案合同额（即9886000元）、原告交纳的管理费数额（即9886000元×8%=790880元），本着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本院依法酌定原告邹亮应当承担60%的责任，被告兴润集团公司应当承担40%的责任。因兴润一公司系被告兴润集团公司的下设机构，故其应由被告兴润集团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的主张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诉讼时效，原告向伤者支付赔偿款后，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原告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故被告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亮垫付款267583.32元（668958.29元×40%）；二、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邹亮垫付款利息（以267583.3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2日起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邹亮负担3566元，被告兴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7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兴审判员 张卫华审判员 李 青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倩书记员贺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