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402民初8699号原告：何恒，男，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瀚翔，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马文平，男，1977年10月14日出生，回族，现住宁夏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海生俊，男，1967年5月1日出生，回族，现住宁夏固原市。被告：李世平，男，1971年2月3日出生，回族，现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虎，宁夏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何恒与被告马文平、海生俊、李世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宁0402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原告何恒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402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原告何恒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4民终269号民事判决，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402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6)宁0402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因被告马文平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宁04民终269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民抗8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以（2019）宁04民再1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宁04民终269号民事判决、（2017）宁0402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6)宁0402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瀚翔、被告马文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燕、被告海生俊、被告李世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马文平支付原告柳工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欠款100万元；2.被告马文平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100万元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3.被告海生俊、李世平对该欠款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三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马文平曾在原告所在的巨力神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力神公司）上班且与原告合作干过工程。2011年4月11日，原告购买一台柳工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按揭价格138万元。2012年2月，原告将该履带吊赊给被告马文平经营。2014年12月22日，经双方核算，被告马文平尚欠原告履带吊款100万元，双方于当日达成还款议，被告马文平同意用其固原市下东海三区门口15号营业房顶抵，并由被告海生俊、李世平担保还款。协议达成后，被告马文平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或顶房义务。2015年6月15日，原告找三被告要钱，并要求被告海生俊、李世平履行担保还款义务，被告海生俊、李世平承诺找被告马文平要款且承诺一定会支付原告欠款100万元。时至今日，三被告并未支付原告履带吊款100万元。三被告拒绝支付原告履带吊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马文平辩称，2010年，被告与原告何恒和马有忠、胡彦震协商准备成立工程公司，各自提供设备，对外承揽工程。其中协商被告马文平占拟成立公司20%的股份。公司筹备过程中，由原告出面承揽工程，被告马文平投入设备入股，但原告并未将所得工程款按照被告马文平提供的设备进行支付，而是另行购置了设备。2011年，原告何恒成立了巨力神公司，未将被告马文平和马有忠、胡彦震等人列为公司的股东。2012年2月1日，原告以巨力神公司名义将其名下的一台柳工起重机作为退股资金顶抵给被告马文平。此后被告马文平与原告合作的工程同他人一样进行据实结算。2013年到2014年期间，被告马文平联系的一处工程，由原告提供设备施工，因为8万元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原告向甘肃省陇南市礼县公安局报案称被告马文平涉嫌职务侵占。被告马文平被拘留一个月，在取保候审期间，被告担心万一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会面临刑罚，同时因还承接了其他工程，如果被收监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被告马文平与原告何恒协商，要求原告撤回报案。当时，按照双方承揽的工程计算，原告本身还欠被告马文平的款项，但原告抓住被告马文平急于解决该案的迫切心情，起草了一份还款协议，称被告马文平欠其100万元，并要求被告马文平将自己的一套营业房过户给原告顶抵该100万元，之后原告会去公安局撤销案件。被告马文平无奈之下在还款协议上签了字。当时被告马文平言明，协议由在场的担保人保管，等原告将刑事案件撤案后再将协议交给原告。但担保人李世平在未征得被告马文平同意的情况下，在协议订立后将协议交给了原告。此后原告迟迟未到公安部门撤销控告。经公安部门调查，被告马文平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基于上述事实，原告利用被告马文平急于解决刑事案件的迫切心情，迫使被告马文平同其订立了还款协议。事实上，协议上记载的核算结果并无事实基础，款项也不属实。原告诉称的设备早已处分给被告，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买卖合同关系，还款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海生俊辩称，因被告马文平当时在甘肃被公安立案调查，就让我把他们之间的纠纷居中调解一下。我联系了原告，又叫上被告马文平和他哥哥到银川去找原告。在原告的公司，把他们几年的账算了，被告马文平确认后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款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马文平将其在下东海的一套营业房顶抵该100万元的欠款。后来因为房子不能过户，原告也没有在甘肃撤销报案。对原告要求被告海生俊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意见。被告李世平辩称，本案担保的债权事实不存在，李世平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何恒的诉请，其应当向马文平履行交付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的义务后，马文平才有理由向何恒支付100万元欠款，但何恒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履行了交付义务，所以，何恒与马文平之间不存在履带起重机的交易关系，马文平未欠何恒100万元的起重机款项，李世平不应当给不真实、不合法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二、还款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应当认定为无效。2014年12月22日，马文平向何恒出具《还款协议》的条件是何恒需撤销马文平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该还款协议并不是马文平的真实意思表示，马文平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境下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出具的还款协议。除还款协议之外，何恒也未向法院提交其与马文平之间存在100万元欠款的经济往来凭据。所以，李世平担保的债权是非法形成且未实际发生的，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债权既有物保又有人保的情况下，应当优先以债务人马文平名下的房产实现债权。即便本案中《还款协议》项下的100万元债权存在，马文平作为债务人且其以名下位于固原市××区营业房作为担保，何恒应当先以马文平名下的房产实现债权，在实现不能的情况下才可向李世平、海生俊追究担保责任。所以，何恒直接要求李世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及证据材料、（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及证据材料，以上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何恒在(2016)宁0402民初289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LGQR-217-110043、发动机标号同为87809931、机型为ALY55Q），经本院核实该份证据复印自（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239案卷中。原告何恒在本次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LGQR-217-110043、发动机标号同为87809931、机型为QUY55）经本院核实该证据来自（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4号案卷中。原告提供的以上两份证据，在机器型号上记载的机械不一致。本院认为，因（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4号案件的法律文书主文已对LGQR-217-110043号融资租赁合同、发动机标号为87809931的所对应的机型为QUY55作出认定，故本院对于原告在(2016)宁0402民初2894号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主张的LGQR-217-110043号融资租赁合同、发动机标号为87809931的所对应的机型为ALY55Q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认定发动机标号87809931的所对应的机型为QUY55。对于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被告称该还款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企业信息查询单》，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巨力神公司书面材料》及《山西省第二建筑公司地基处理分公司与巨力神公司施工合同原件》《宁夏巨力神公司与马有忠地基强夯工程施工合同》，该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巨力神公司对外曾使用过合同专用章及《巨力神公司书面材料》的真实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对于马有忠的书面证明，因马有忠未到庭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巨力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马文平曾作为巨力神公司工作人员参与过巨力神公司与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的案件调解，后原告在巨力神公司承揽工程。2014年12月22日，何恒与马文平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还款协议内容为“经核算，马文平欠何恒现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马文平在公司所有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柳工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归马文平所有。柳工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发生的债权债务与马文平无关。马文平同意用固原市下东海三区门口15号营业房抵账。马文平配合将该营业房过户给所指定的人选之后，该欠款壹佰万元整算付清。该营业房过户手续办完之后，何恒派律师和马文平去天水将马文平涉嫌职务侵权一案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办销案。”另查明，2011年4月11日，中恒公司与巨力神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中恒公司按照巨力神公司的指定先后购买四台QUY55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发动机标号分别为87809931、87813738、87830307、87813735）。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巨力神公司以所购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拒付租金，中恒公司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日，作出（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巨力神公司与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相互支付相关费用后，四台QUY55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发动机标号分别为87809931、87813738、87830307、87813735）归巨力神公司所有。2010年6月23日，中恒公司与何恒前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三份，按照何恒的指定购入三台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发动机标号分别为B409036317、B409036318、B409036367）。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何恒以所购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拒付租金，中恒公司起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1日，作出（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何恒向中恒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后，三台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发动机标号分别为B409036317、B409036318、B409036367）归何恒所有，郑杰、于红超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巨力神公司与宁夏柳工同和机械有限公司、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中恒公司、何恒以第三人身份参加了诉讼。该案经调解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的（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1.何恒个人租赁中恒公司向被告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购买的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发动机编号为B409036317，该车辆于2013年4月15日前退回被告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被告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将该车辆运回…；2.被告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宁夏巨力神公司各种费用共计152万元，可以从中恒公司诉巨力神公司（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和中恒公司诉何恒（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中租赁费用、利息进行折抵；3.依照（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计算，原告巨力神公司、何恒六台车辆现共欠中恒公司4182395.47元…；4.（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的租赁融资利息计算至2012年9月25日止，之后的利息不再记取；5.原告巨力神公司将上述款项付清后，（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六台车辆归原告宁夏巨力神公司所有；6.被告宁夏同和柳工机械公司不承担责任；7.各方当事人履行协议后，原告巨力神公司与被告宁夏同和柳工机械有限公司、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中恒公司、何恒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终结，再无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的权属；原告何恒与被告马文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马文平接受、使用涉案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的缘由。关于涉案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的权属。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何恒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取得三台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机号分别为B409036317、B409036318、B409036367）的所有权，但何恒又以案外人的身份参与（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239号案件，将发动机号为B409036317的起重机退回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另两台机号为B409036318、B409036367的起重机权属转归巨力神公司所有。故何恒最终将所有权转让给中恒公司，案涉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的所有权人并非何恒本人。关于原告何恒与被告马文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虽然还款协议中有“柳工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归马文平所有”的约定，但并不能据此推定被告占有涉案起重机是基于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证据与被告海生俊、李世平的陈述不一致，无法形成证据链条，不能认定何恒与马文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原告未能进一步补强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马文平接受、使用涉案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的缘由。根据（2012）银民商外初字第23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原告何恒名下的三台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一台退回安徽柳工起重机有限公司，另两台起重机权属转归巨力神公司所有。结合被告马文平提交《巨力神公司书面材料》的内容“我公司将何恒名下的一台同柳工（型号为ALY-55Q）给予马文平个人，马文平撤股并退出公司。…”，结合该调解书记录的三台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的所有权转移过程、马文平提供《巨力神公司书面材料》中的相关内容及当事人的陈述，三者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马文平占有ALY55Q型柳工履带式起重机的缘由为巨力神公司对其撤股退出公司时的处分行为。综上所述，何恒诉称马文平欠其履带起重机款10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何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权审判员 张金凤审判员 苟向辉 二○二○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春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