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7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路17甲1号。法定代表人：吴春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辽宁冠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天润路2-13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强，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沈阳机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曲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3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沈阳机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沈阳机床公司不支付加工费及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天润曲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双方当事人在《沈阳机床附件合同执行协议》（以下简称《执行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货款的支付方式，一审法院无视当事人约定，擅自认定沈阳机床公司负有付款义务，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在加工合同中约定付款方式为账面冲减，但在《执行协议》中修改为天润曲轴公司先行支付质保金，沈阳机床公司拿到质保金后用于支付加工费，该付款方式决定了天润曲轴公司履行义务在先。但截至上诉之日，天润曲轴公司仍未支付质保金，故沈阳机床公司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沈阳机床公司支付加工费于法无据。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因沈阳机床公司未组织验收导致天润曲轴公司无法开出发票，从而认定《执行协议》终止，沈阳机床公司负有付款义务。双方未进行验收、天润曲轴公司未开具发票，与《执行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变更无必然联系，且双方未进行验收的原因是天润曲轴公司迟迟未按沈阳机床公司要求到工厂验货，导致双方无法认定交货数额及加工费用，故天润曲轴公司存有过错，本案加工费未付是因天润曲轴公司违约导致，其违约行为导致的法律责任不应由守约方负担，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加工费数额缺乏依据。天润曲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按量交付货物，且迟迟不到现场对货物进行检验，直接导致其供货数额无法认定。天润曲轴公司延期交货，且供货质量不合格，需要退货或维修，上述问题均需要双方验货及对账来解决，沈阳机床公司要求天润曲轴公司提供完整的供货单、进行验货并对账，但天润曲轴公司置之不理，故双方未能验货、对账的过错在天润曲轴公司，一审法院仅依据其提供的送货单认定货物数额，显失公平。天润曲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执行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沈阳机床公司不正常支付货款，且其已将被上诉人天润曲轴公司和案外人沈阳中盛精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中盛公司）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天润曲轴公司有权以诉讼方式向沈阳机床公司主张案涉款项。其次，天润曲轴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沈阳机床公司欠付加工费2447675.47元，沈阳机床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价款。双方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明确约定由起诉方所在地法院管辖，沈阳机床公司在一审时仍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屡次要求延长答辩期、举证期，其有故意拖延诉讼时间之嫌。同时，沈阳机床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以反驳天润曲轴公司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天润曲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沈阳机床公司支付原告天润曲轴公司机床附件加工费等2943675.4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机床附件加工费2447675.47元，并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8年7月20日起，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机床附件加工合同》、《机床附件铸坯框架合同》、《沈阳斜床身数控车机床铸坯框架合同》、《外协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VM850机床附件、SUC82025/1500机床附件、T3-500/T3-1000机床附件等产品。《机床附件加工合同》、《机床附件铸坯框架合同》、《沈阳斜床身数控车机床铸坯框架合同》第九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外协合同》第一条第四、六项均约定：“每批次到货后甲方10日内组织验收，并将验收报告发给乙方，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甲方。鉴于双方已有业务往来，所有费用乙方开具发票后账面冲减。”2019年5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沈阳机床附件合同执行协议》（以下简称《执行协议》），合同第四条约定：“3份合同中关于货款结算方式，协议中明确在乙方与甲方的往来账中进行账面冲减，因沈阳机床集团总公司要求各子公司下达的文件中要求，不再允许进行账面冲减，甲方要求乙方先行支付设备质保金欠款，甲方承诺将收到的设备质保金款一个月内专款用于支付乙方铸件货款。”第5条约定：“如果因沈阳机床总公司或其它不可预测原因导致机床附件货款无法正常支付，双方将终止该协议新确认的付款方式，付款仍按照原合同内容执行。”原告主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加工并将货物发送至被告处，被告欠付原告加工费2447675.4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第一，被告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根据案涉四份合同约定，每批次到货后被告10日内组织验收，并将验收报告发给原告，原告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被告，所有费用原告开具发票后进行账面冲减。《执行协议》第5条约定：“如果因沈阳机床总公司或其它不可预测原因导致机床附件货款无法正常支付，双方将终止该协议新确认的付款方式，付款仍按照原合同内容执行。”结合上述两条约定来看，组织验收并向原告发送验收报告应为被告的合同义务，现因被告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原告无法开具并邮寄增值税发票，进而导致机床附件货款无法正常支付，则《执行协议》中确认的原告先支付质保金，被告再付款的方式予以终止，双方仍应按照案涉四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支付。原告提交的货物运送回执单，有李春贺或被告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被告认可李春贺为其工作人员，但不确认回执单上的签字是否系李春贺本人所签，被告也未申请李春贺出庭接受质询，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对于货物运送回执单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根据单据记载，首批货物运达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最后批次货物运达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被告一直未组织验收，应视为对原告货物数量和质量的认可，被告应及时将加工费支付原告。第二，被告欠付原告加工费数额问题。根据货物运送回执单、发货明细，可以证实被告收到原告货物，加工费为2447675.47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机床附件加工费2447675.4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对收到原告货物及货物相应金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抗辩称原告还有部分货物未发送，该抗辩与本案被告应当按批次履行的付款义务并不冲突，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以2447675.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机床附件加工费2447675.47元，并给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天润曲轴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74元，由被告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沈阳机床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沈阳机床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向天润曲轴公司出具的《关于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工作函》及邮寄快递单据、物流信息，证明沈阳机床公司就天润曲轴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向天润曲轴公司进行了汇总告知，并要求天润曲轴公司就不合格产品进行退货，天润曲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二、沈阳机床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天润曲轴公司发送上述工作函的邮件截图及所附图片五张，证明天润曲轴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条件；证据三、2019年6月4日沈阳机床公司员工李春贺向天润曲轴公司员工发送的微信记录，证明天润曲轴公司存在延期供货且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况。综上，证明天润曲轴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就天润曲轴公司交付的货物应支付的款项数额并未确定，沈阳机床公司要求与其现场对账，以便确定款项数额。经质证，天润曲轴公司认为沈阳机床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均系沈阳机床公司在一审时已经持有的材料，一审庭审时明确给予沈阳机床公司超过三十天的举证期间，在法院责令沈阳机床公司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其仍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即使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亦不能证实沈阳机床公司主张的事实，该证据均系复印件或打印件，无天润曲轴公司签字或盖章，经落实，天润曲轴公司相关人员均表示未收到沈阳机床公司证据一中的工作函，且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天润曲轴公司提起一审诉讼之后，不足以反驳天润曲轴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且系沈阳机床公司单方制作，天润曲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沈阳机床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复印件，天润曲轴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详细阐述；证据二系邮件截图，未能明确载明邮件附件内容，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二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三，天润曲轴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能体现对话对象的身份，亦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记录中对话对象对其主张的机床附件质量问题未予认可，无法证明沈阳机床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三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沈阳机床公司于2019年6月诉至沈阳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沈阳中盛公司、沈阳中盛机床销售有限公司、天润曲轴公司支付设备质保金1293.315万元及逾期利息，沈阳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沈阳中盛公司、沈阳中盛机床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机床公司设备质保金849.665万元及利息；二、天润曲轴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三、沈阳中盛公司、沈阳中盛机床销售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沈阳机床公司终验收款423.557万元及利息；四、驳回沈阳机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天润曲轴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沈阳机床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天润曲轴公司加工费2447675.47元是否正确；二、上诉人沈阳机床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沈阳机床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加工费数额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天润曲轴公司延期供货，且未按合同约定到现场对货物进行检验，供货质量不合格，需要退货或维修，导致沈阳机床公司无法认定其供货数额。对此，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四份机床附件加工合同，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天润曲轴公司一审时提交了由沈阳机床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货物运送回执等证据证明沈阳机床公司接收了天润曲轴公司交付的部分机床附件，沈阳机床公司认可货物运送回执上签字人员系其工作人员，虽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申请法院通知相关人员出庭质询，亦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天润曲轴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天润曲轴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沈阳机床公司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沈阳机床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相应报酬共计2447675.47元。沈阳机床公司上诉主张天润曲轴公司交付的部分货物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且双方未进行现场验收，无法确定实际欠付款项数额。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双方签订的四份加工合同第五条“验收标准、方法及质量保证、留置权”约定了验收标准为“按照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图纸和样品作为验收标准”，第九条约定“每批次到货后甲方（沈阳机床公司）10日内组织验收，并将验收报告发给乙方（天润曲轴公司），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甲方”，本案沈阳机床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一至三以证明天润曲轴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其已经通过快递、电子邮件等方式向天润曲轴公司发送工作函予以告知，但天润曲轴公司否认收到该工作函，亦不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无法确定该工作函的真实性，即使属实，天润曲轴公司对该工作函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仅以该工作函亦不足以认定天润曲轴公司交付的案涉货物确系存在质量问题。且根据天润曲轴公司一审提交的货物运送回执载明的时间，至迟发生于2019年7月26日，而根据沈阳机床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中的工作函及快递单据载明的信息，该工作函系由沈阳机床公司于2019年9月6日开具，并于2019年9月17日通过EMS快递发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期限。沈阳机床公司称双方之所以未进行验收的原因在于天润曲轴公司迟迟未按沈阳机床公司要求到现场验货，导致双方无法进行对账，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由双方现场验收并进行对账，沈阳机床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主张的交易习惯，故其主张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沈阳机床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天润曲轴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天润曲轴公司按照沈阳机床公司要求加工机床附件，并向沈阳机床公司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沈阳机床公司应给付相应报酬，一审判决认定沈阳机床公司欠付天润曲轴公司加工费2447675.47元，并无不当。沈阳机床公司关于一审认定加工费数额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沈阳机床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加工合同是以加工费折抵质保金，以被上诉人天润曲轴公司先行支付质保金为前提，后由沈阳机床公司支付加工费。天润曲轴公司至今未支付质保金，故沈阳机床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5月18日签订的《执行协议》第四条虽约定“甲方（沈阳机床公司）要求乙方（天润曲轴公司）先行支付设备质保金欠款，甲方承诺将收到的设备质保金款一个月内专款用于支付乙方铸件货款”，但双方签订的附件加工合同并未约定质保金，根据《执行协议》亦不能明确质保金的数额、支付方式及付款时间等，双方关于以质保金折抵加工费的约定不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应推定双方之间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未变更。即使依据《执行协议》认定双方之间变更了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双方签订的案涉附件加工合同中均约定了“每批次到货后甲方（沈阳机床公司）10日内组织验收，并将验收报告发给乙方（天润曲轴公司），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并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甲方”，“鉴于双方已有业务往来，所有费用乙方开具发票后账面冲减”。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执行协议》第四条仅是对双方约定的“账面冲减”的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并未变更双方合同中关于由沈阳机床公司收货后10日内组织验收，并将验收报告发给天润曲轴公司，由天润曲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所有费用在天润曲轴公司开具发票后付款的约定。因此，本案天润曲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应在沈阳机床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案涉货物进行验收后出具验收报告的基础上。如前所述，沈阳机床公司并未履行合同约定的验收义务并向天润曲轴公司发送验收报告，天润曲轴公司因此未能开具增值税发票，更何谈进一步履行先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因沈阳机床公司未履行验收义务，导致案涉机床附件货款无法正常支付，并无不当。并且，经二审查明，关于质保金问题，沈阳机床公司已通过（2019）辽01民初3501号（以下简称3501号）案件向天润曲轴公司及沈阳中盛公司等起诉主张，经沈阳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已作出生效判决，判令沈阳中盛公司、沈阳中盛机床销售公司给付沈阳机床公司相应质保金，天润曲轴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付款义务。本案双方之间签订的附件加工合同中均无关于质保金的约定，沈阳机床公司二审中陈述称《执行协议》第四条约定载明的质保金即是其在上述3501号案件中主张的质保金。因此，沈阳机床公司关于质保金的债权已在另案中解决，天润曲轴公司是否支付质保金不构成沈阳机床公司向天润曲轴公司履行支付加工费付款义务的条件，该质保金是否得以履行均不影响沈阳机床公司基于本案双方之间承揽合同关系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故对于沈阳机床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双方仍应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履行自身义务，但根据《执行协议》第四条载明的事实，沈阳机床集团总公司不允许包括沈阳机床公司在内各分公司进行账面冲减，故原合同约定以账面冲减的方式进行付款已无法实际履行，沈阳机床公司应向天润曲轴公司直接支付其欠付的诉争加工费。沈阳机床公司关于其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2元，由上诉人沈阳机床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树远审判员  苏丽杰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芸芸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