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加法，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沛敏，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立标，男，1970年7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关兴、丁浩，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志瀛，男，1973年9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涵婷，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滕加森，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秋红，女，1971年10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李丽雅，女，1983年1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绍兴市柯桥区，现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后被再次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滕加法、滕加森、金立标、唐志瀛、蒋秋红、李丽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4日作出（2019）浙0602刑初5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滕加法、金立标、唐志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2年以来，被告人滕加法、金立标、唐志瀛、滕加森等人一直从事民间放贷获利。其间，在被告人滕加法与他人成立绍兴市越城区九亨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后，被告人金立标、唐志瀛、滕加森、蒋秋红、李丽雅亦跟随被告人滕加法一起，通过由被告人滕加法承接放贷业务，资金由六被告人视情分别出资的形式，分别以月息2分、3分、5分、6分不等向他人放贷，并按各自出资金额的比例收取收益获利。 2013年至2017年期间，因被害人王某1、俞某1、严某、汤某等人不能及时归还本息，被告人滕加法多次指使、伙同被告人金立标、唐志瀛、滕加森、蒋秋红、李丽雅等人采用滋扰、蹲点守候、故意毁损财物等方式向被害人王某1等人催讨债务。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的一天下午15时许，在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南路1590号被告人滕加法的办公室，被告人滕加法就还款事宜与被害人王某1双方未谈拢，被害人王某1欲逃离该办公室过程中，被告人滕加法指使被告人滕加森、金立标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拦住后，被告人滕加法上前打了被害人王某1一巴掌，并强行将其带回办公室至当晚23时许，被害人王某1妻子答应还款，被告人滕加法等人才允许被害人王某1离开。 2.2013年4月，被害人俞某1向被告人滕加法、唐志瀛等人借款用于企业转贷，因俞不能按期还清债务，同年11月，被告人滕加法指使他人前往被害人俞某1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岳登池沿8号家催讨债务，并通过由被告人唐志瀛提供帐篷，在俞家门口搭帐篷吃住、蹲点守候的方式给被害人俞某1及其家人施压，意图迫使对方及时还清债务，滋扰时间长达一个月，严重影响被害人俞某1家人的日常生活。 3.2014年上半年期间，因被害人严某尚欠被告人滕加法等人借款未还，被告人滕加法多次指使被告人滕加森、唐志瀛、金立标等人前往被害人位于绍兴市越城区盛世名苑2幢102室的办公室，采用静坐等方式进行滋扰，以对严进行施压，意图使对方及时还款，影响公司正常办公。 4.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被害人汤某陆续向被告人滕加法等人借钱。2016年9月的一天下午，为要求被害人汤某写还款协议、借条，被告人滕加法伙同被告人金立标、唐志瀛、滕加森、蒋秋红、李丽雅前往被害人汤某位于绍兴市越城区下大路陈家台门书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二楼的办公室，期间被告人对被害人汤某进行辱骂，并将办公室内玻璃窗、办公桌上茶杯砸碎，办公桌上的书、花盆等物品推倒在地。后被害人汤某报警，民警到达后对双方进行批评制止，并告知被告人滕加法等人要合法讨债。 5.2017年6月1日16时许，为向被害人汤某催要还款，被告人滕加法又伙同被告人金立标、蒋秋红、李丽雅又前往被害人汤某公司，期间在公司一楼的办公室内对汤进行辱骂，并将办公桌上物品推倒在地。后被害人汤某报警，民警到达后对双方再次进行批评制止。 6.当日18时许，被告人金立标、蒋秋红、李丽雅等人离开汤某公司前往被害人汤某家中催讨，被告人滕加法默许且未予阻止。后由被告人滕加森开车并在楼下看车等候，被告人金立标、蒋秋红、李丽雅至被害人汤某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名都苑家门口对汤妻子胡某2大声辱骂，意图使对方及时还款，引起邻居围观。后经出警民警批评教育后，被告人金立标、蒋秋红、李丽雅离开。 7.2015年12月21日，被害人樊某以妻子唐月娥的名义向被告人滕加法借钱，后被告人滕加法等人以被告人金立标的名义予以出借。因樊某夫妇一直未还，2017年5月18日晚，被告人金立标前往被害人樊某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家，将红色油漆喷在被害人樊某家大门上。 8.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唐志瀛、金立标为催讨债务，在被害人沈某位于上海市宝山区门口，张贴复印有被害人沈某身份证信息及欠债还钱字样的纸张数张，影响被害人沈某正常生活。 2018年8月31日6时8分，被告人唐志瀛在绍兴市越城区外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6时30分，被告人滕加森在绍兴市越城区外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8时，被告人蒋秋红在绍兴市越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李丽雅在绍兴市柯桥区外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9时5分，被告人滕加法在绍兴市越城区外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9时8分，被告人金立标在绍兴市越城区外被警察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滕加法、金立标、唐志瀛、滕加森、蒋秋红、李丽雅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量刑情节，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五）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滕加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金立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被告人唐志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滕加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蒋秋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丽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滕加法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1.滕加法不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不应适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档次。2.原判认定滕加法等人的行为为恶势力犯罪不当，属拔高认定。3.原判认定的第6节事实中，无充分证据证明滕加法涉案，第1至6节事实系因债务纠纷引发，且不存在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处理后继续实施的情形，不能以犯罪论处。 原审被告人金立标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1.金立标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3节事实。2原判认定金立标等人的行为为恶势力犯罪不当。3.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唐志瀛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所涉均系合法民间借贷，因无法收回款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以相关行为维护本人合法权益，唐志瀛无犯罪的故意及行为。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同，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赵某的证言、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谢某、李某1、胡某1的证言；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2、陈某、俞某2、俞某3，借条、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被害人严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胡某1的证言；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证人胡某2、赵某、王某3、徐某、梁某、冯某的证言，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警情详情及卷宗、现场照片、出警视频、治安调解协议书，往来明细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还款协议；被害人樊某的陈述；被害人沈某的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债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0559号民事判决书、物证照片；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共性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滕加法、金立标、唐志瀛及各原审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长期向他人放贷，且以违法犯罪行为催讨债务，在经民警劝导、教育、制止后，仍继续采用威胁、恐吓、辱骂、滋扰等多种手段催讨债务，各上诉人及被告人的行为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各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滕加法及辩护人认为滕加法未实施第6节事实的意见，经查：参与本节事实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均证实滕加法实施了该节行为，相关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金立标及辩护人认为金立标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1、3节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滕加法、原审被告人腾加森等人的供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均证明金立标参与了原判认定的第1节犯罪事实。上诉人唐志瀛、金立标等人的供述、证人李某1、胡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明金立标参与原判认定的第3节犯罪事实。上诉人金立标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滕加法、金立标、唐志瀛、原审被告人滕加森、蒋秋红、李丽雅多次以损毁他人财物、守候、滋扰等恐吓方式非法催讨债务，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中上诉人滕加法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滕加法、唐志瀛及辩护人认为原判定性及认定滕加法属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不当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滕加法、金立标、唐志瀛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本院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楼小莉 审判员  翟金源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任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