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曾用名杨琼花），女，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智强，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必良，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细英，福建致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5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小别墅（价值暂定为30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进行分割，或追加杨某4作为第三人参与财产分割，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某2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讼争房产系杨某1与杨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造的共同财产，杨某1提供的证据及证人杨某3的证人证言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罔顾事实，以该房屋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系杨某4为由，不考虑实际出资建置人为杨某1和杨某2的基本事实，对该房屋不按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严重损害了杨某1的合法权益。二、杨某2在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土地使用证这些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一审采纳杨某2的证据是错误的。三、本案涉及夫妻离婚后农村共同房产分割问题，因农村情况较为复杂，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登记人与地上物实际出资建造的所有人不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再加上基层村委会偏袒本村男方乱开村委会证明以侵犯妇女一方合法权益情况的出现，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根据杨某1提交的杨某2多次自认本案讼争房产系杨某1与杨某2共同财产的证据（特别是承诺书及短信等证据），综合其他证据，依据较高盖然性的裁判原则，将双方共同建置的讼争房产以金钱的形式分割给杨某1，以保护作为弱势群体妇女的杨某1合法权益。四、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杨某4名下及杨某4有出资，也应当采取追加杨某4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将讼争房产作为杨某4、杨某1和杨某2的共同财产，分割出属于杨某1的财产份额给杨某1，而不是直接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 杨某2辩称，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是杨某4，杨某1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无法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诉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杨某1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 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小别墅（价值暂定为30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进行分割。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1原名杨琼花，其于2019年5月8日向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申请更名为杨某1。杨某1、杨某2于1995年农历二月间按农村习俗举办婚礼后同居生活，××××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因双方夫妻感情产生矛盾，杨某1于2017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7）闽0521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杨某1、杨某2离婚，并对婚生子的抚养问题及夫妻共同财产即位于惠安县螺城镇企塘花园西侧Ⅱ组团5幢609商品房一套（产权证为惠螺字第××号）、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武汉天街1－2103商品房一套（合同号为江140234353，尚未办理所有权证）、车牌号为鄂Ａ×××××奥迪牌小轿车、车牌号为鄂Ａ×××××北京现代牌小轿车进行分割。杨某2因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闽05民终5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在上述案件的审理中，杨某1表示对位于惠安县前坑的三层小别墅要另案处理。 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位于惠安县小别墅是否属于杨某1、杨某2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 杨某1认为，涉案房产是杨某1、杨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进行分割。杨某1提供的证据充分，且证人即杨某1、杨某2的婚生女杨某3的证言客观真实，应予采纳。杨某2提供的杨某4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杨某1主张的涉案房产不一致；即使该使用证确是涉案房产的使用证，也无法证明该土地使用证的地上物是杨某4所有。建置该房屋时杨某4在村里担任村干部，收入有限，其无法建置需要投入大量资金的房屋。杨某2应举证证明杨某4出资建设该房屋，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杨某1相应提供证据1即银行账户明细1份并在庭审后补充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及存取款清单表格各1份，以此证明杨某1出资建置讼争房屋，该房屋系杨某1、杨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证据2即承诺书1份，以此证明杨某1、杨某2离婚前通过承诺书共同确认讼争房产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证据3即杨某2在原离婚纠纷案件审理中提交的证据目录及短信截图各1份，以此证明杨某2曾在离婚纠纷诉讼中将位于惠安县前坑的房产作为双方共同财产并提出分割方案。证据4图片1份23页，以此证明杨某1、杨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惠安县带店面的农村住宅，该房产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证据5即图片1份，以此证明本案中双方共同建置的三层带店面农村住宅，与杨某2提供的惠集（1998）字第0928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宅宗地图的房子四至、形状及面积均不相符，该土地使用证不是本案房产的土地使用证，与本案房产无关。证据6即图片1份，以此证明本案房子建好后，杨某1一家人于2014年春节前开始入住，杨某1与杨某2是本案房产的实际所有人。证据7即证人杨某3的证言1份，以此证明涉案房产系杨某1、杨某2婚后建置的共同财产，其实际所有人为杨某1、杨某2。杨某2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杨某1并没有将该款项用来建置涉案房产，但可以证明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双方共同分割。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承诺书中明确写明出轨应承担法律责任，杨某1存在出轨行为；该承诺书未经产权所有人的同意，双方分割杨某2父亲杨某4的房产是没有法律效力的，杨某1以该承诺书主张该讼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内容中的聊天记录涉及到侵犯他人财产的内容，该聊天内容没有法律效力，且与涉案财产无关。对证据4可以证明涉案的房产是案外人杨某4居住的山霞镇东莲村前坑的房子，该房屋系杨某4所有，由杨某4出资建设的，长期均是由杨某4夫妻居住，并非杨某1、杨某2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5图片中的房屋是杨某4所有及居住，与杨某1、杨某2无关。对证据6图片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就是杨某4所有，该图片拍摄时间是杨某1、杨某2离婚前其作为杨某4儿子及儿媳共同居住生活在涉案房屋中情况，不能以此证明涉案房屋是原、杨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7证人杨某3是杨某1、杨某2双方的婚生女，其作证称涉案房屋是2008年开始建置，2013年全部装修完成，当时证人杨某3尚年幼且居住在惠安县城，其作出的证言不客观，不真实。 杨某2认为，杨某1主张分割涉案房产没有依据，其提供的承诺书、存取款及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涉案房产是杨某1、杨某2夫妻共同财产。杨某2提供的由杨某4持有的诉争土地使用权证四至清楚，结合相关房屋照片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位于惠安县小别墅系杨某4出资建设，并长期由杨某4夫妻居住，系杨某4所有的财产，与杨某1、杨某2无关，请求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杨某2相应提供证据8即惠集（1998）字第0928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份，以此证明涉案房产的所有人是杨某4，该房产跟杨某1、杨某2无关。证据9即惠安县民委员会证明1份，以此证明址于惠安县三层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号为惠集（1998）字第092839号，所有权人是杨某4，并由杨某4出资建设，该房屋长期为杨某4夫妻居住。同时，杨某2申请证人杨某4出庭作证，以证明讼争房屋系其父出资建置，且由杨某4夫妻共同居住。杨某1质证称，对证据8杨某1从未见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具体由法院依法认定；且该土地使用证上的四至范围、面积都与涉案房产不一致，其中宅宗地图所标北面就杨培坤住宅，与本案房产不一致，宗地图上显示房产长度为13米，但本案房产长度达20米，故其提供的该土地使用证与涉案房产无关；杨某2仅提供该土地使用证，并未提供施工许可证等，无法证明该土地使用证上所载房屋是涉案房屋。由于涉案房屋是杨某1、杨某2出资建置，不影响地上物归杨某1、杨某2所有，农村习俗中很多由夫妻出资建置后登记在父母亲名下，本案应综合房产出资情况，结合杨某1、杨某2对涉案房产的确认，综合认定房屋的所有权。对杨某1提供的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因杨某4曾在东莲村委会担任几届村干部，且村委会是如何知晓房屋是杨某4出资建置的，故该证明的内容是虚假的，不客观真实。对证人杨某4的证言客观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杨某4身份特殊，其1995年开始在村委会担任干部收入有限，按其收入是无法投入建置价值在50－60万元左右的涉案房屋的，其陈述房屋系其所有、由其出资建置是虚假的。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某1提供的证据1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无法证明其领取的款项用于讼争房屋建设。证据2、3虽为杨某1、杨某2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经的聊天记录，但无法证明杨某1、杨某2双方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置的共同财产。证据4、5、6仅能证明杨某1、杨某2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在该讼争房屋居住，不能证明该房屋属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证据7因讼争房屋建设时证人杨某3尚且年幼，其作出的证言不客观，其陈述的内容无法证明该房屋系杨某1、杨某2夫妻婚后共同建置。杨某2提供的证据8、9来源合法，结合证人杨某4的证言，能够证明位于惠安县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系杨某4。杨某1主张杨某2提供的惠集（1998）字第0928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的建筑物与涉案房屋并非同一建筑物，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涉案房屋与上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上的建筑物另有不同，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杨某1主张上述房屋系原、杨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置的，但该房屋登记的土地使用者系杨某4，杨某1又未能提供如房屋设计图、建造房屋支出的明细、施工单位等充分证据证明虽该房屋登记的土地使用者虽系杨某4，但地上建筑物实际系原、杨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某1主张位于房屋系杨某1、杨某2婚后共同建置，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因此，杨某1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杨某1负担。 二审中，杨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村委会更正声明、视频等证据，杨某2提交了借条及结算单，以支持各自的诉辩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某1主张，位于房屋为杨某1与杨某2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建置的业产。杨某1认为其有出资参与基建，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审理中，杨某2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也载明诉争房产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其父杨某4，二审中，杨某2进一步提交了由杨某4持有的部分工程借条及结算单等反驳证据也要印证诉争房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杨某1主张诉争房产属其与杨某2婚姻存续期间共置业产，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据此判决驳回其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杨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