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扬帆。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6日被临时羁押于安徽省明光市看守所，同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李军，江苏一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俊毅，江苏星之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强，曾用名高顺国。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大平。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2020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戚长海。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2020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俊。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中市看守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扬帆犯非法拘禁罪、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原审被告人施大平、高强、李俊、戚长海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7）苏1182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扬帆、高强、施大平、戚长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扬帆、高强、施大平、戚长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2014年4月，被告人陈扬帆通过被告人施大平向被害人朱某乙提供借款300万元，朱某乙按月息7.5分支付利息，其中陈扬帆收取月息5分，施大平收取月息2.5分。2015年8月19日2时至2015年9月1日12时期间，被告人陈扬帆为讨要该笔债务，安排被告人李俊、高强、施大平、戚长海将被害人朱某乙看管在扬中市某酒店8688房间内。2015年8月20日11时16分至2015年8月22日10时21分期间，朱某乙一直被看管在酒店。此外，在朱某乙外出办理贷款、会客时有被告人进行贴身跟随。直至2015年9月1日12时许，朱某乙才得以离开某酒店。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某酒店登记记录证明：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9月1日，朱某乙登记入住某酒店8688房间；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9月1日，戚长海登记入住某酒店8668房间；2015年8月21日至2015年8月22日，陈扬帆登记入住某酒店8658房间。2．证人朱某甲、覃某、张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均系某酒店客房服务员，2015年8月18日至2015年9月1日看到朱某乙的房间一般有施大平、戚长海、李俊轮换入住，陈扬帆经常出入该酒店。3．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底，其约朱某乙至茶楼向朱某乙催要欠款，当时有施大平、戚长海同往。4．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其通过施大平以月息7.5分向陈扬帆借款300万元，至2015年3月因负担不起高利息而不再支付。2015年8月，其至山东催要货款，陈扬帆安排李俊、施大平、戚长海赶到山东随其要款，但未要到货款。其于2015年8月18日下午赶回扬中办银行贷款，陈扬帆安排直接将其带到某酒店，并安排李俊、高强、施大平、戚长海轮流陪同吃住，贴身跟随，并称如果不听话就让其进看守所，致其有家也不敢回，并担心陈扬帆找担保人麻烦。5．被告人陈扬帆的在卷供述证明：其借给朱某乙300万元，利息5分（后来得知施大平加了2.5分），一直未还清。朱某乙在山东未要到货款后回扬中办贷款。戚长海说朱某乙怕人上门要债不想回家，其遂向老板戴某汇报后安排朱某乙他们住到某酒店，让李俊、高强晚上跟朱某乙住在一起，开车陪同朱某乙外出。戚长海、施大平也和朱某乙同住了几晚。6．被告人李俊的在卷供述证明：其被陈扬帆安排去山东找朱某乙要钱，中途其因儿子生病回了扬中。2015年8月18日上班后，陈扬帆称戚长海、施大平把朱某乙从山东带回来了，让其出去买了矿泉水、方便面。8月19日凌晨，陈扬帆、朱某乙、高强和其吃完夜宵入住某酒店。陈扬帆事先开了房间，安排其和高强陪同朱某乙。酒店房间只有一张床，当晚其睡沙发，高强睡地铺，朱某乙睡床。起初陈扬帆让其和高强晚上看朱某乙，戚长海和施大平白天看朱某乙，两三天之后高强向陈扬帆提出换班。平时朱某乙外出他们跟随，保证在视线范围内。另外，陈扬帆是放高利贷的，就是向别人借钱后再出借他人。7．被告人高强的在卷供述证明：陈扬帆以放高利贷、做承兑汇票生意为主。2015年8月18日，施大平和戚长海开车带朱某乙从山东回来就入住某酒店。8月19日凌晨，其和陈扬帆、李俊、朱某乙吃完夜宵就住某酒店。陈扬帆安排其与李俊二人晚上陪朱某乙，施大平、戚长海白天陪朱某乙，并关照其告知其他人这个安排，后其告诉了李俊。当晚朱某乙睡床上，李俊睡沙发，其睡地板。第二天上午，施大平、戚长海到房间来继续看着朱某乙，晚上由其和李俊看着。两三天后其找陈扬帆要求换班，陈扬帆就安排其和李俊白天看着朱某乙。朱某乙外出要经过陈扬帆同意，并要有人陪同。陈扬帆有时也过来，催朱某乙赶紧还钱，并在酒店一起吃饭。其和李俊都跟朱某乙不熟悉，非亲非故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但朱某乙欠了陈扬帆的钱一直没还，所以陈扬帆才会安排其和李俊陪朱某乙，盯紧朱某乙催促他还钱，在他还钱之前不脱离视线。8．被告人施大平的在卷供述证明：其陪朱某乙在某酒店住了两晚，都是酒喝多了住在那。9．被告人戚长海的在卷供述证明：2015年7月下旬，其和施大平、朱某乙签订三方协议，朱某乙结欠施大平95.02万元，2015年9月前分三次还给其。2015年8月，施大平打电话说朱某乙在山东能要到80万元货款，让其带5000元到山东去，但朱某乙未要到货款。后施大平将朱某乙银行贷款到期的事情告知陈扬帆，陈扬帆就让三人回扬中。三人开车回来直接到了某酒店，后李俊将朱某乙带走。第三天，其到某酒店找朱某乙，看到李俊和高强睡在朱某乙房间内，一个睡地上一个睡沙发。其有时看到李俊、高强没有住酒店，就住在酒店陪朱某乙，也有看住他的意思，怕他跑了找不到人要钱。期间陈扬帆也跟他们讲，让其和施大平、李俊、高强搭配看住朱某乙。10．某酒店视频证明：2015年8月19日2时许，朱某乙、高强、李俊入住某酒店8688房间，其中8月20日11时16分至8月22日10时21分，朱某乙一直在酒店未外出。二、诈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扬帆从2007年开始从事民间借贷业。2012年7月至2015年8月，陈扬帆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为做民间借贷业务，按月息2分至4分，本人或通过雇佣的高强、李俊，或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郭某、曹某乙、谭某等，陆续向戴某、曹某甲、鞠某、姚某、周某、时某、许某、张某丁等29人非法吸收资金。张某戊（另案处理）明知其丈夫陈扬帆从事民间借贷业，仍帮助陈扬帆将所吸收的资金办理银行账户入账转账，进行借款、还款、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4月，陈扬帆吸收资金计14305.05万元，其中汇入张某戊银行卡金额合计1869万元。陈扬帆将所吸收的资金大部分用于向张某戌、吴某、朱某乙等多人发放高利息借款、支付吸收资金的本金和利息、买车买房。截至案发，尚有5826.8万元未归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1月23日、2014年2月27日，陈扬帆通过高强向于某借款19万元、57万元，已还清。2．2014年11月17日，陈扬帆通过高强向严某借款200万元，已还清。3．2014年11月13日，陈扬帆通过高强向曹某甲借款95万元；2015年1月29日，陈扬帆通过李俊向曹某甲借款48.25万元，已还清。4．2015年1月26日，陈扬帆通过高强向陈某甲借款97.8万元，尚欠97.8万元未还。5．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1月17日、2014年2月28日、2014年3月11日、2014年4月24日、2014年5月15日，陈扬帆分别通过高强向鞠某借款398万元、297万元、292.5万元、197.5万元、197.5万元、395万元、385万元、390万元，已还清。6．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月2日、2014年6月20日，陈扬帆通过高强向赵某甲借款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已还清。7．2014年10月28日，陈扬帆通过谭某向徐某借款60万元，已还清。8．2014年4月25日、2014年5月6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9月24日，陈扬帆通过谭某向孙某甲借款80万元、15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已还清。9．2014年2月13日，陈扬帆通过郭某向周某借款150万元，已还清。10．2013年5月7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30日，陈扬帆通过郭某向陈某乙借款30万元、16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尚欠17万元未还。11．2014年6月18日，陈扬帆向赵某乙借款42万元，已还清。12．2014年8月20日，陈扬帆通过郭某向张某乙借款200万元，已还清。13．2013年7月15日、2013年7月26日、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9日、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1月7日、2013年12月19日，陈扬帆分别向时某借款60万元、2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10万元、60万元，已还清。14．2013年11月8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6月19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10月31日，陈扬帆分别向许某借款44万元、90万元、50万元、5万元、60万元，已还清。15．2013年7月15日、2015年4月24日，陈扬帆分别向张某丙借款100万元、30万元，尚欠6万元未还。16．2013年8月5日、2014年8月20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8月19日、2014年5月30日、2013年7月30日、2014年6月3日、2014年7月10日，陈扬帆向姚某借款2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尚欠80万元未还。17．2013年8月30日，陈扬帆向李某甲借款200万元，已还清。18．2014年7月14日，陈扬帆向李某乙借款70万元，已还清。19．2013年8月23日、2014年1月27日、2014年7月16日，陈扬帆分别向张某丁借款100万元、49万元、100万元，已还清。20．2012年7月27日，陈扬帆向鄂某借款50万元，已还清。21．2013年4月25日、2013年8月23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14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25日、2014年4月28日，陈扬帆分别向金某借款96.5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57万元、3万元，已还清。22．2013年5月10日，陈扬帆向傅某借款100万元，已还清。23．2013年7月24日、2013年8月27日，陈扬帆向陆某借款100万元、95万元，已还清。24．2013年12月4日，陈扬帆向蔡某借款25万元，已还清。25．2015年8月26日，陈扬帆向孙某乙借款190万元，已还清。26．2014年8月22日，陈扬帆向陈某丙借款130万元，已还清。27．2013年10月8日，陈扬帆向陶某借款100万元，已还清。28．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8月6日，陈扬帆向董某4次借款计144万元，尚欠64万元未还。29．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1月8日，陈扬帆先后向戴某、王某借款共计5895万元，口头约定月息2分至4分，借条中载明借款事由为购买砂石，双方于2015年1月18日对账确认欠款金额为5665万元，后陈扬帆还款103万元，至今尚有5562万元未归还。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银行卡交易流水、借款单等证明：陈扬帆与上述人员的借款往来情况。2．证人于某、严某、曹某甲、陈某甲、鞠某、赵某甲、徐某、孙某甲、周某、陈某乙、赵某乙、张某乙、时某、许某、张某丙、姚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丁、鄂某、金某、傅某、陆某、蔡某、孙某乙、陈某丙、陶某、董某、戴某、王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5年8月，上述人员向陈扬帆本人或通过高强、李俊，或通过银行工作人员郭某、曹某乙、谭某等，按月息2分至4分，借款给陈扬帆的经过。3．证人高强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扬帆的公司员工，为陈扬帆向严某、曹某甲、陈某甲、鞠某、赵某甲等借钱的事实及具体数额和还款情况。4．证人李俊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扬帆公司的司机，为陈扬帆向曹某甲等借钱的事实及还款情况。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应陈扬帆请求，帮助陈扬帆向徐某、孙某甲借钱的事实及还款情况。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应陈扬帆请求，介绍周某、周某等借钱的事实及还款情况。7．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银行工作人员，帮助陈扬帆向张某丁、李某乙等借钱的事实及还款情况。8．证人杨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证明：陈扬帆向孙某乙、陶某等借钱的事实。9．证人张某戊的证言及其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陈扬帆主要做放贷、承兑汇票、银行资金过桥生意等，其听从陈扬帆的安排进行资金入账转账、到银行办理手续。陈扬帆陆续向许某、姚某等人借钱的事实，通过张某戊的银行卡购置房产、车辆，偿还借款本息。11．被告人陈扬帆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陈扬帆对上述29名集资参与人并不全部认识，其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仅仅是向部分亲朋好友进行融资。三、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2014年9月1日，被告人陈扬帆支付人民币103.28万元购买保时捷帕纳美拉B5汽车一辆。2014年9月3日，陈扬帆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车牌号苏Ｌ×××××，登记在其名下。2015年9月2日，扬中市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王某与被告陈扬帆、张某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作出（2015）扬新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陈扬帆、张某戊银行存款89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2015年9月7日，扬中市人民法院至镇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送达该案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对陈扬帆苏Ｌ×××××车辆进行查封，查封期限为2015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2015年10月12日，陈扬帆与其姐夫王某（已判刑）签订债务抵偿协议和见证书，将已被法院查封的苏Ｌ×××××车辆以债务抵偿的名义转交王某，并将签订时间提前到2015年5月17日。王某随即将该车以38万元的低价处置给汪某。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刑初113号刑事判决书、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1刑终14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因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被判刑的情况。2．扬中市人民法院（2015）扬新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镇江市车管所出具的单项查询记录证明：镇江市车管所办理了苏Ｌ×××××汽车查封手续，查封期限为2015年9月7日至2017年9月6日。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中旬，荣某给其介绍一台保时捷帕纳美拉的车源，总价在42万元左右，支付债权人38万元，支付其中介费4万元。荣某告知车辆抵押在平安银行，处于查封状态，故其未再查档。其到无锡后，王某派人去接。由于价格事先谈好，其转账付款后将车辆开走。4．证人荣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微信与王某对涉案车辆价格进行讨价还价，以涉案车辆已被抵押、查封为由将车价压至38万元。5．证人高强的证言证明：王某让其到常州机场去接汪某，后王某在办公室谈保时捷抵债的事情，汪某当时通过黄牛查了该车的违章、抵押、查封等，记得查下来还有几千元罚款。汪某还推荐了一个黄牛微信号，查询费发10元红包即可。6．证人宣某的证言证明：其经常帮王某开车，2015年10月份的一天，王某让其和高强开车到机场接一个江西人，第二天王某告诉其车子已卖了。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王某到某法律服务所，让其弄一个抵押协议，后其按照王某的要求写了陈扬帆车辆抵偿协议和见证书，落款时间由第一稿2015年4月7日改成2015年5月17日，借款数额由第一稿的陈扬帆欠王某50万元改成80万元。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对处置苏Ｌ×××××车辆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也承认倒签车辆抵偿协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扬帆、李俊、高强、施大平、戚长海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扬帆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扬帆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陈扬帆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扬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扬帆、李俊、高强、施大平、戚长海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扬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陈扬帆犯诈骗罪证据不足，但该部分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特征，具有连贯性和一致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对该部分犯罪事实的定性依法变更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扬帆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扬帆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扬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俊、高强、施大平、戚长海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扬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三、被告人高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被告人施大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五、被告人戚长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对被告人陈扬帆未退赃人民币5826.8万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上诉人陈扬帆的上诉理由：1．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1）朱某乙在宾馆完全是自由的，李俊、高强等人没有贴身跟随、看管朱某乙。（2）朱某乙因在外欠债过多，不愿意回自己的住处，是自愿住在为其提供的某酒店。（3）他们和朱某乙一直友好相处，根本不存在非法拘禁，朱某乙受戴某指使，向公安机关报案作了虚假陈述。2．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戴某和其是老板和马仔的关系，由戴某提供资金，安排其向他人高息放贷，共同获取收益，戴某属于特定对象；其给付戴某的利息已远远超过本金，认定其尚有5562万元未归还系事实认定错误。（2）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或者为同学、亲戚关系，不属于不特定对象，或者借款事实未查清，认定数额错误。3．其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1）其不知道涉案车辆已经被法院查封。（2）其不知道王某低价处置车辆的情况，车辆抵偿协议上的签名是高强将空白A4纸送给其签名，其也未签日期，对该协议内容不知情。上诉人高强的上诉理由是，朱某乙在某酒店期间，未被限制人身自由，其也没有对朱某乙进行看管，而是陪同朱某乙住在酒店和外出办事，不存在非法拘禁。上诉人施大平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受陈扬帆安排看管朱某乙，和朱某乙外出办事期间，朱某乙有完全的人身自由、通讯自由，其没有非法拘禁朱某乙。上诉人戚长海的上诉理由是，朱某乙欠其钱，因缺乏专业财务人员，聘请其做他公司的会计，其按照朱某乙要求，陪同朱某乙外出办理业务，并陪朱某乙在酒店休息，并非看管朱某乙，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扬帆、高强、施大平、戚长海提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朱某乙因与陈扬帆、施大平、戚长海有债务纠纷一直被索要欠款，2015年8月19日凌晨朱某乙从山东返回扬中后，经陈扬帆安排入住某酒店。至2015年9月1日期间，在陈扬帆授意下，李俊、高强、施大平、戚长海等人轮流与朱某乙同吃同住，陪同朱某乙外出办理贷款等业务，直接目的是对朱某乙进行看管，防止其逃跑，最终目的是为了促使朱某乙尽早归还欠款。尽管陈扬帆等人未采取过激举动，但他们所实施的行为，足以使朱某乙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朱某乙不敢也不能返回自己住处，人身自由受到了非法限制。陈扬帆、李俊、高强、施大平、戚长海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本质特征，各上诉人认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扬帆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扬帆长期从事民间高利借贷，其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他人提供资金，集资参与人既包括与其相识的人员，也有通过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他人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对于吸收资金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银行交易流水、借款单等书证，结合证人证言，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扬帆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扬帆提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戊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陈扬帆告诉其所有的车子都被法院查封；高强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亦证实，做好债务抵偿手续后，其将车辆抵偿协议拿给陈扬帆签字，陈扬帆讲汽车抵押给他们也是抵，给戴某也是给。根据上述证据可证实，陈扬帆在明知汽车已被查封的情况下，为转移财产，签订了虚假的汽车抵偿协议，将苏Ｌ×××××汽车交由王某处置。至于其后王某将该车低价变卖，不影响陈扬帆对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行为的主观认知。综上，陈扬帆辩称不明知汽车被查封以及不明知汽车被非法处置的辩解无事实依据，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扬帆、高强、施大平、戚长海、原审被告人李俊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扬帆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扬帆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扬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高强、施大平、戚长海、原审被告人李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上诉人陈扬帆与张某戊共同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扬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陈扬帆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扬帆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鲁照兴书 记 员 陈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