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友宁，男，1964年11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方一平，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友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粤03刑初7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友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底，被告人许友宁与黄某1(已判决)商定，由许友宁在香港采购黄铜片并联系运输，黄某1则负责将黄铜片走私入境，许友宁按照每吨货物4000元人民币（下同）的标准支付费用给黄某1。2011年初，黄某1与冠某表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某公司）报关员蓝某（已判刑）商定，由蓝某利用其掌握的冠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向海关备案加签合同进口料件，以进口保税料件的名义走私进口黄铜片，黄某1按照每吨货物3000-3500元的标准支付费用给蓝某。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案发，许友宁以及黄某1、蓝某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黄铜片计l95782千克，偷逃应缴税额计2244320．42元。另查明，许友宁于2018年4月26日自动投案，后于同年8月17日补缴全部偷逃税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友宁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许友宁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友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诉人许友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许友宁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许友宁有自首情节，又积极补缴了税款、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许友宁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底，上诉人许友宁与同案人黄某1（已判决）密谋从香港走私黄铜片入境销售牟利，黄某1又纠集冠某公司报关员蓝某（已判决）参与走私。2011年初起，许友宁在香港采购黄铜片并雇请司机运输入境，并将走私黄铜片的数量及司机信息通过黄某1告知蓝某；蓝某根据黄某1提供的信息，私自利用其掌握的冠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以冠某公司进口保税料件的名义向海关申报进口黄铜片，再将报关信息通过黄某1转给许友宁；许友宁则安排司机持冠某公司报关资料办理通关手续并将黄铜片运至许友宁在深圳开设的广某五金钟表配件公司；最终，许友宁将黄铜片在境内转售他人。每票货物顺利进口后，许友宁按4000元/吨的标准支付费用给黄某1，黄某1则按3000-3500元/吨的标准支付费用给蓝某。据统计，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案发，许友宁、黄某1、蓝某以上述方式走私进口黄铜片计l95782千克，偷逃应缴税额计2244320．42元。另查明，许友宁于2018年4月26日自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后于同年8月17日补缴全部偷逃税款。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书证）1.侦查机关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稽查通知书、调审单、企业手册执行情况、检查记录等材料，证明：2012年2月22日，同乐海关、南头海关、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对冠某公司进行查缉，发现该公司报关员蓝某利用公司监管漏洞，擅自将公司生产不需要使用的“黄铜片/卷状厚度≥0.15mm铜58-85%锌42-15%”添加到冠某公司的合同手册，并且利用该手册指标进口黄铜片195782千克。经冠某公司相关人员证实，上述保税料件非冠某公司采购，也没有运到过冠某公司，上述保税料件已脱离海关监管，涉嫌被倒卖。经南头海关对上述保税料件的价值及偷逃税款进行初估，上述保税料件价值约928万元，涉税金额约为186万元。南头海关缉私分局于2012年2月23日受理该案并决定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许友宁的个人身份信息。3.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6日、29日，侦查机关在深圳市先后抓获同案人蓝某、黄某1。4.侦查机关调取的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明：冠某公司2011年4月6日至2012年2月9日申报进口涉案“黄铜片/卷状厚度≥0.15mm铜58-85%锌42-15%”9票，净重计195782千克。5.冠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冠某公司从未订购及入仓过黄铜片；但因疏于监管，不知道由报关员蓝某保管的手册有用于进口黄铜片。6.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开户资料及流水，证明：上诉人许友宁及同案人黄某1、蓝某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情况。7.侦查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手机号码138××××5610（同案人蓝某）、136××××8887（同案人黄某1）、139××××7705（上诉人许友宁）等人案发前三个月以来的通话情况。8.侦查机关调取的企业档案情况、上诉人许友宁提供的企业注销通知书，证明：深圳市广某五金钟表配件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设立于2011年6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许友宁，公司住址深圳市宝安区。经营范围为：五金配件、钟表配件销售；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该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9.侦查机关调取的纳税记录，证明：深圳市广某五金钟表配件有限公司自2011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已缴税额计311.6元。10.侦查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7日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蓝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黄某1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裁定维持原判。11.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4日，上诉人许友宁因涉嫌参与蓝某走私普通货物案被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拘留并办理上网追逃手续。2018年4月26日，许友宁主动到南头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到案后，许友宁能积极配合、如实供述。南头海关缉私分局认定其有自首情节。12.侦查机关制作的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证明：上诉人许友宁于2018年4月26日被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因采取取保候审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对许友宁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保证方式为收取保证金30万元。13.上诉人许友宁提供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证明：许友宁于2018年8月17日补缴税款2244320.42元。（鉴定意见）14.深圳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深关计税字（12-03）01452号），证明：经计核，涉案黄铜片走私偷逃应缴税款计2244320.42元。（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5.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后开始，黄某1要进口黄铜片前，会用他的手机（138××××1776)给我的手机（138××××5610）发信息，告知我黄铜片的数量。我就将黄铜片的数量和承运该批货物的车辆信息通过电脑以冠某厂的名义向海关预申报。海关对预申报通过审批后，我就把这个预申报报关单号码通过手机发给黄某1。上述黄铜片进口后，我会收到海关电子平台的短信提示。到2012年案发，我们通过这种方式大概一共进口了100多吨的黄铜片。每票黄铜片进口后，黄某1就会按事先约定好的价格（3000元/吨）通过银行转账到我建设银行账户。我总共收了黄某1指标费大概一共有30多万元。我倒卖保税指标的事情冠某厂的其他人都不知道，是我背着他们做的。2012年2月案发时，我在惠州听说海关要到冠某厂查厂，我知道倒卖保税指标的事要暴露，就将我手机卡（138××××5610）损毁后丢弃到路边的水沟里。我不认识许友宁。我与黄某1等在恒某酒店商谈协助他们进口免税的黄铜片的那次，黄某1确实还带了几个人在场，但当时黄某1并未介绍他们。经混杂辨认，蓝某辨认出同案人黄某1。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当时蓝某是冠某表业公司的报关员，我问蓝某能不能利用冠某厂的加工贸易合同手册指标帮我进一些黄铜片，他表示回去考虑一下。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约蓝某到深圳恒某酒店KTV唱歌，期间我再次问他能否利用冠某厂的加工贸易合同手册指标帮我进一些黄铜片，如果可以的话每进口一吨黄铜片给3000元的报酬。他说回去看看能不能操作。过了几天，他打我电话说可以通过加签合同的方式操作。我跟蓝某的合作如下：我每次需要进货前，我会把黄铜片的重量通过我的手机（138××××1776）发给蓝某的手机，蓝某会根据我提供的黄铜片重量去海关预申报，海关对预申报通过后，蓝某会把报关号发给我，蓝某的任务就完成了。这些黄铜片是我老乡许友宁的。我和许友宁在90年代初在深圳相识，在一次闲聊中，我得知他想以利用国内加工贸易企业的合同手册指标免税进口的方式从香港进口一批黄铜片。我说我有朋友从事报关工作，看能不能以他说的方式帮忙进口一些黄铜片。我们商定由许友宁组织货源，安排运输公司，由我联系保税指标（进口清单）的事情，并由许友宁支付相关的费用。其中购买保税指标的费用是4000元/吨。上述费用包括购买黄铜片的货款，支付货物从香港运到国内的运费，以及购买保税指标的费用。许友宁进口的黄铜片全部运到广某公司。广某公司并不具备生产钟表配件的能力，就是将进口黄铜片根据客户要求，裁剪不同尺寸的铜板销售给对方。我不认识承运货物的司机，通过几次电话，都是许友宁给我司机的电话号码后，我打电话给司机告诉他进口报关单号。走私黄铜片195吨这件事，我从中赚了大概12万元左右。经混杂辨认，黄某1辨认出上诉人许友宁、同案人蓝某。17.证人黄某2（粤Ｚ×××××港车司机）的证言，证明：我的运输车牌号码为粤Ｚ×××××港，香港车牌为JV3325。我一开始是帮深圳市宝安区某表业厂拉黄铜片报关进口的。这家工厂的老板是许生，手机号码是139××××7705（即上诉人许友宁手机号码），报关员不知道姓名，手机号码是136××××8887（即同案人黄某1手机号码）。当时每次进货都是许生电话通知我到港某记五金仓库（地址：香港新城岗某街），提货后从文锦渡口岸进口。大约一年前，深圳市宝安区某表业厂出事后，许生通知我并拿冠某公司申报单给我从文锦渡口岸申报进口。每次从文锦渡报关进境后，在文锦渡报关大楼门口交给我在国内的代驾司机钟某（手机号码134××××5572）把货物拉到深圳市宝安区某表业厂（地址：宝安区鹤州大道），为期一年左右，总数报关进口约10多车，每车运费约1800港币。据我的代驾司机钟某讲，每次进口“黄铜片/卷状”均在同一地点卸货并当场收取运费后离开，本人没有帮助上述公司运输过除“黄铜片/卷状”外其他任何进、出口货物。18.证人钟某（代驾司机）的证言，证明：我从2010年10月开始帮黄某2代驾。黄某2是车牌粤Ｚ×××××的货柜车车主。我在帮黄某2代驾期间有运送过黄铜片，但没有送到冠某公司，都是送到广某公司卸货，并且由公司老板许友宁支付运费。是黄某2让我送货到广某公司的，一开始的时候是他将货柜车从文锦渡过关后告诉我一个电话，然后叫我打电话跟对方联系，把货拉到对方厂里面，卸货之后收取多少的运费。我就打电话联系老板许友宁，他的电话号码是139××××7705。我清楚我送到广某的这些货是以哪个公司的名义进口的，从来没有看过装货单或者报关单。我大概一个月拉一到两次铜片到广某公司，最近一次是在今年2月。我拉货到广某每次收运费1500到2000元不等。每次我拉货物到广某公司是由该公司的一个女的负责收货，她会支付运费给我。每次我拉货到广某公司都是卸货到广某公司的仓库里面。19.证人区某（冠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冠某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主要经营表壳的生产加工，主要进口锌合金表壳胚、钢表胚、钢表圈等，出口成品为表壳转出为主（深加工结转）。本人负责公司接单、签约，根据签订的合同组织进货，本人将要进货的品名、货物数量等内容通过电邮或传真发给采购部林某，然后林某通知报关员蓝某报关进货。我组织进货的货物有锌合金表壳胚、铜表壳胚、铜圈壳胚、铜表圈、钢表壳胚。铜表圈是已经冲压成型，非铜片状。铜表壳胚、铜圈壳胚也是已经冲压成型的。冠某公司从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没有进口“黄铜片/卷状厚度≥0.15mm铜58-85%锌42-15%”的保税货物。平时我们公司的报关及加工贸易合同备案由公司的报关员蓝某负责。我不太了解蓝某的工作，只是每月做完应做的报关公司之后，我付他工资而已。20.证人孙某（冠某公司生产主管）、林某（冠某公司采购负责人）、李某（冠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冠某公司从2011年3月28日至2012年1月10日期间，没有进口过保税货物黄铜片/卷状厚度≥0.15mm铜58-85%锌42-15%。冠某公司当时的报关员是蓝某。经混杂辨认，林某、李某辨认出同案人蓝某。（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21.上诉人许友宁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在香港采购黄铜片的货款是我自己出的，货源是我自己找的。黄某1通过他的渠道帮我把香港的黄铜片走私入境，不用缴税，就可以把黄铜片的税省下来，这就产生了利润。黄某1告诉过我他是在冠某公司做业务，应该和冠某公司有一定的关系。黄某1他每帮我进口一吨黄铜片，我就给他三千到四千元好处费。我给他支付的钱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偶尔也有给现金。黄铜片到我公司的货物运输流程如下：我请了一个姓黄的司机，具体名字不知道，那个司机瘦瘦的，个子很高，他有一台两地牌车，我先把香港取货的地址和香港商家信息告诉姓黄的司机，我再把黄姓司机的两地牌车的车牌号码告诉我在香港采购黄铜片的卖家，卖家就把货给这个黄司机。我不知道货物具体怎么过关的，但是最后这个司机会把货拉到我的公司里来，我负责收货并支付运费给司机。我通过黄某1走私的黄铜片准确数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应该有一百多吨。我总计应该向黄某1支付了好几十万好处费，具体也不记得了。黄铜片到了我公司之后，我简单的将黄铜片剪裁一下就卖给了做五金、钟表的国内厂家，我没有生产过表壳或者其他的配件。侦查机关认定我通过黄某1找蓝某进口的黄铜片的数量（共九份进口报关单）无误。经混杂辨认，许友宁辨认出同案人黄某1。关于上诉人许友宁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许友宁是走私货物的货主，且参与了走私策划并负责安排运输，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故原判未认定其系从犯并无不当。第二，许友宁涉案偷逃应缴税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全额补缴税款并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许友宁及其辩护人辩称许友宁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友宁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许友宁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许友宁案发后全额补缴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许友宁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缓刑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肖耀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