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502民初2506号原告：王某1，陕西省吴起县人，住陕西省吴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07998T。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牛某，宁夏固原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被告：中卫市科学技术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2300010144868R。负责人：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中卫市云计算和大数据发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42300MB15037267。负责人：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王某1与被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大公司）、牛某、中卫市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中卫市科技局）、中卫市云计算和大数据发展局（以下简称中卫市大数据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博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告中卫市科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牛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博大公司、牛某连带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40万元；二、被告中卫市科技局、中卫市大数据局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年初，被告博大公司承包了宁夏××村框架结构综合楼（建筑面积12475.39平方米）的装修工程。2016年3月12日，被告博大公司委托其驻工地代表牛某将该工程二楼（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转包给原告装修，并与原告签订《宁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大楼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负责装修宁夏××村，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木工、油工、瓦工、给排水及防水工程，合同价款按每平方米280元计算，工程价款及结算按照固定价格计算，工程质量必须符合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组织40余名装修工人进驻工地开始装修，并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进行了装修施工。2016年6月7日，原告将所承包的装修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经被告牛某验收合格后接受了涉案装修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牛某先后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58万元。对于剩余40万元工程款，被告牛某说等被告中卫市科技局工程进度款到位后再支付，于是原告便带领40余名工人撤离了施工现场。后原告一直向被告牛某催要剩余工程款，但被告牛某以进度款未到位为由，让原告继续等待。2019年1月份，原告迫于40余名工人催讨工资，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向中卫市信访部门上访，要求政府协调解决被告拖欠工程尾款的问题。双方在中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主持下进行了调解，但未达成调解意见。另外，中卫市科技局及中卫市大数据局作为发包方及主管部门，依法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博大公司辩称，被告牛某并非被告博大公司驻工地代表，被告博大公司也未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被告博大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博大公司已经全部付款完毕，并不欠付装修工程款。被告中卫市科技局辩称，一、原告是否完成装修合同约定的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主张于2016年6月7日完成全部承包项目，但其仅提交了与被告牛某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该合同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而证明工程项目完成的如工程验收单、决算单等证据原告并未提交，且与被告中卫市科技局了解到的实际情况不符，因此其主张的完成全部工程项目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疑问。二、原告主张被告牛某欠付工程款4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和被告牛某签订装修施工合同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完成合同约定内容的事实，故其主张的40万工程款缺乏基本的事实支撑。因此，原告主张由被告博大公司、牛某支付剩余工程款40万，并由被告中卫市科技局和中卫市大数据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虽然原告主张被告博大公司和被告牛某拖欠工程款40万元。据了解，原告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原告在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之前便已联系不到，后续工程由被告牛某重新找人完成。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牛某之间就是否应当支付40万元工程款存在争议，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较少，其主张的债权存在不确定性。原告有责任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债权确定且有效，否则被告中卫市科技局不应当对原告主张的不确定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辩称，原告与被告牛某于2016年签订案涉合同。根据市政府相关会议精神，中关村中卫园AB座于2017年3月交由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管理。根据被告中卫市科技局交付的相关资料显示，被告中卫市科技局仅与被告博大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未与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合同。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作为中关村中卫园的管理方，工程结算方面的相关问题只遵从原合同约定和相关会议精神，除此之外的一切诉求概不承认。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中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意见书、询问笔录,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就被告牛某未支付案涉工程剩余工程款的情况向中卫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信访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其他事实，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二《宁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中卫云中心A座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三《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虽然被告牛某仅在该合同代理人处签了名，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王某1建设银行个人账户转账明细查询单打印件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牛某之间形成了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被告牛某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并由被告牛某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8万元（其中2016年6月7日支付10万元）的事实；证据四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复印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六录音（附光盘及录音整理资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牛某在结算时已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面积为3500平方米的事实，同时也能够证明原告施工的瓦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被告牛某要求扣除10万元工程款，但原告未同意的事实；证据七手机截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证据八证人李某、吕某证言，证人吕某虽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但其证言与证人李某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于2016年6月7日完成案涉工程，并撤离施工现场的事实。被告牛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中卫市科技局系宁夏××村室内装修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博大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中卫市科技局签订《宁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中卫云中心A座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博大公司承包宁夏××村室内装修工程，建筑面积为12475.39㎡,合同价款为10260722.26元。被告博大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牛某施工，后被告牛某又将宁夏××村内装修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施工。2016年3月12日，被告牛某与原告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宁夏××村内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A座二楼施工图纸范围内木工、油工、瓦工、给排水、防水；承包方式为包轻工；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格，每平方米按280元计算。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016年6月7日，原告完成施工并撤离了现场。2017年2月16日，宁夏××村室内装修工程完成工程验收备案。后原告与被告牛某在口头结算时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面积为3500元，但因双方对瓦工施工质量存在争议，未形成书面结算手续。根据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关于宁夏××村建筑面积为4000平米左右的陈述，故对原告主张的施工面积3500平方米，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自认，被告牛某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58万元（含被告牛某于2016年6月7日支付的10万元），该自认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中卫市科技局于2017年3月将案涉宁夏中关村科技产业园A座工程移交给了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现案涉宁夏××村工程权利义务由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概括承受。截至目前，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仍未付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博大公司承包被告中卫市科技局开发建设的宁夏××村内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承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牛某施工，被告牛某又将上述项目中的二楼室内装修工程分包给了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属于对建筑工程分包的行为，上述工程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且案涉宁夏××村室内装修工程于2017年2月16日完成工程验收备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牛某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及施工面积进行计算，具体为98万元（280元/㎡×3500㎡）。因原告完成的瓦工存在质量问题，双方结算时也未对瓦工存在质量问题的解决达成一致，本院结合本案客观情况，酌情扣减5万元工程款，扣减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93万元，核减被告牛某已经支付的58万元后，被告牛某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博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明，原告并未与被告博大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其仅与被告牛某形成了合同关系，且始终由被告牛某与原告对接、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另外，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是法定的，被告博大公司违法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禁止性规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仅对因违法分包、非法转包导致工程质量问题，由总承包单位和接收分包或转包的单位向发包人就工程质量承担连带责任，并不适用于工程款支付情形。因此，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博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卫市科技局、中卫市大数据局在未付涉案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卫市科技局虽系案涉工程的原发包人，但案涉宁夏××村工程的权利义务于2017年3月由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概括承受。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概括承受案涉工程权利义务后，被告中卫市科技局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目前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仍欠付案涉项目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反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中卫市大数据局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被告牛某欠付原告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责任。被告牛某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工程价款35万元；二、被告中卫市云计算和大数据发展局在宁夏××村内装修工程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王某1支付工程款35万元；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912元，被告牛某负担63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小勇人民陪审员 陈国成人民陪审员 王顺才 二○二○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沈丽丽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离婚案件，涉及商业秘密的案件，当事人申请不公开审理的，可以不公开审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