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2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翔，男，1970年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丹，新疆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胡和平，男，1963年出生，住新疆库尔勒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泽林，新疆智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郑翔因与被申请人胡和平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兵02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胡和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兵02民终5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郑翔不服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兵民申2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余厚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富强、杨青松参加评议，于202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丹，胡和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翔申请再审称：胡和平不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接管郑翔退让的18#600亩土地，并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由此给该土地所造成可得利益的损失不应由郑翔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202民初220号、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2民终57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胡和平再审辩称：1.郑翔作为18#600亩土地的承包人，从未主动与胡和平联系办理退地相关事宜；2.郑翔一直在种植该土地，应当承担给该土地造成的一切损失；3.胡和平转让给郑翔20#600亩土地，总价2500000元，郑翔支付1800000元，尚欠700000元未支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郑翔的再审请求，支持胡和平的再审主张。 郑翔向一审提出起诉请求：请求履行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向胡和平退还18#600亩枣园。 胡和平向一审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郑翔支付20#600亩枣园剩余转让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3187元；2.判决郑翔赔偿18#600亩枣园缺株（含死亡株）的损失2135995元、补种枣树的损失114662.4元；4.上缴产品任务的损失57340元；5.从2013年6月至2018年1月底不能种植600亩枣园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147400元。并由郑翔承担反诉诉讼费、保全费和鉴定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2012年1月10日，郑翔与胡和平签订《协议书》一份，达成如下协议内容：1.胡和平于2011年12月30日与第二师三十六团签订生态林承包合同，现自愿将其承包的18#号及20#号共1200亩林地（种植红枣树）通过与三十六团协商变更由郑翔承包经营。2.郑翔根据双方意向已于2012年1月6日向胡和平支付50万元定金，胡和平承诺于2012年1月15日前办理解除其与三十六团签订的承包合同事宜，并在该期限内协助完成郑翔与三十六团签订的1200亩生态林承包合同。郑翔与三十六团签订生态林承包合同后，按意向约定的下列时间付款：1.三日内郑翔付1500000元至胡和平指定账户。2.在2012年3月15日前付清剩余3000000元至胡和平指定账户。3.胡和平承诺，郑翔与三十六团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与其和三十六团签订的合同条款内容一致。4.郑翔与三十六团签订合同后、并向胡和平支付5000000元后，双方之间所涉及的债权、债务互为清结。2011年12月31日之前发生的费用由胡和平负担，之后发生的费用由郑翔负担。5.本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严格，全面遵守和履行。6.补充条款：(1)郑翔在2012年3月15日前未能如约付清剩余3000000元，则从2012年3月16日起按每月2%计息；(2)如在2012年6月15日前未能如约支付剩余的3000000元及利息，则前期所支付的2000000元作为合同违约金归胡和平所有，郑翔不得有异议。 上述《协议书》签订后，胡和平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相应义务，但郑翔未按协议约定付清全部转让款。 2013年6月1日，胡和平与郑翔就三十六团生态林土地还款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达成如下协议：（第二款）郑翔于2013年6月15日向胡和平支付2500000元，于2013年9月15日支付600000元，共计3100000元，双方两清，胡和平负责给郑翔开出收款收据。（第三款）如2013年6月15日支付2500000元，剩余的600000元于2013年9月15日不能支付，则按国家支持的银行最高利率四倍支付利息。（第四款）如2013年6月15日无法支付2500000元，郑翔将无条件退还胡和平18#600亩枣园地，并协助办理过户及相关手续。如郑翔将18#600亩枣园地归还胡和平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不再向胡和平支付上述3100000元。（第五款）胡和平所有的债权债务与郑翔无关。双方自签字之日起生效。 郑翔在2013年6月15日未向胡和平支付2500000元，胡和平认可向郑翔转让1200亩枣园地后只收到了1800000元转让款。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胡和平申请的鉴定事项作出了鉴定意见：18#600.2亩枣园按90%保存率计枣树缺株（含死亡株）35832株，损失价值2135995.0元；补种枣树的损失价值114662.4元；上缴产品任务的损失价值57340.0元；胡和平从2013年6月至2018年1月底不能种植600.2亩枣园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147400元，胡和平为此交纳鉴定费30000元。 郑翔承包的三十六团生态经济林西片区18号井辖区600.2亩红枣地拖欠三十六团土地使用费等相关费用合计147142.08元；按合同约定，郑翔承包该土地2017年应上缴6002公斤红枣（一级），2016年36团决定暂缓上缴任务，2017年没有作出新规定；郑翔如需将该红枣土地转让给第三方，须向团提出书面申请，符合兵团土地流转政策，在缴清欠款，履行郑翔合同义务不变的情况下，经与三十六团协商一致，可以转让土地经营权。 郑翔自2013年6月15日至今对18号井辖区的600亩红枣地享有承包权。 另外，胡和平在二审期间申请财产保全交纳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胡和平退还位于三十六团生态经济林西片区18号井辖区的600亩枣园地并协助办理过户及相关手续（含缴清拖欠三十六团的相关费用）；二、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剩余转让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3187元的诉讼请求；三、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和平自2013年6月起因不能承包三十六团生态经济林西片区18号井辖区600亩枣园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573700元；四、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18＃600亩枣园枣树缺株（含死亡株）损失2135995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18＃600亩枣园补种枣树的损失114662.4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18＃600亩枣园上缴产品任务的损失57340元的诉讼请求；七、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和平鉴定费15000元；八、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和平保全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胡和平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6284元，由胡和平负担23659元（已交纳），由郑翔负担25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胡和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主文第一项、第八项；2.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改判由郑翔向胡和平支付20#600亩枣园剩余转让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3187元；3.依法改判在原判主文第三项的基础上增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73700元；4.撤销原判主文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依法改判郑翔赔偿枣园缺株损失2135995元、补种枣树的损失114662.4元以及上交产品任务的损失57340元；5.依法改判原判主文第七项，增加支付鉴定费15000元。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18号井枣树管理水平较低，导致枣树缺株多，生长势弱，原因在于生态林土壤立地条件差，漏水漏肥，有机质等营养严重亏缺，也在于物化成本投入及劳动力投入均不足。由于18号井枣树管理及投入的不足，造成缺树较多，生长不良，结果期推迟，收益延后。综合分析生态林特殊的生态条件，以及红枣果品市场近年来的销售情况，延迟收益以2年计算。鉴定意见：胡和平从2013年6月至2018年1月底不能种植枣园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是1147400元。 二审庭审中，胡和平陈述“18号井辖区600亩枣园”和“18#600亩枣园”是同一枣园，18#枣园郑翔至今未退还，20#枣园一直由郑翔种植。郑翔称“18号井辖区600亩枣园”和“18#600亩枣园”是同一处枣园，“18号井”只是“18#”的读音，20#枣园至今由郑翔种植。 以上事实，有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陈述证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胡和平与郑翔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郑翔是否应当向胡和平支付20#600亩枣园剩余转让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3187元；2.胡和平主张的18#600亩增加赔偿可得利益损失573700元有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3.18#600亩枣园的缺株损失、补种枣树的损失以及上交产品任务的损失应否由郑翔承担；4.胡和平主张增加给付鉴定费15000元有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 1.胡和平与郑翔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郑翔于2013年6月15日向胡和平支付2500000元，于2013年9月15日支付600000元，共计3100000元，双方两清，胡和平负责给郑翔开出收款收据。如2013年6月15日支付2500000元，剩余的600000元于2013年9月15日不能支付，则按国家支持的银行最高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如2013年6月15日无法支付2500000元，郑翔将无条件退还胡和平18#600亩枣园地，并协助办理过户及相关手续。如郑翔将18#600亩枣园地归还胡和平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不再向胡和平支付上述3100000元。胡和平所有的债权债务与郑翔无关。该约定是对案涉果园转让所涉债权债务的整体约定和清理，并非针对18#枣园或者20#枣园转让的单独约定，双方应按照协议内容，在郑翔将18#枣园归还胡和平后，双方再无债权债务关系，不再向胡和平支付转让费。故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20#600亩枣园剩余转让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3187元的主张，二审不予支持。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依照该规定，违约损失赔偿以当事人实际遭受的损失为原则，包括合同正常履行时的可得利益，对于合同一方在订立合同时不可预见的损失，不应在赔偿范围之内。本案中，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案涉果园的土壤立地条件、营养亏缺及投入不足等情况，并综合分析生态林特殊的生态条件，以及红枣果品市场近年来的销售情况，鉴定案涉枣园可得利益损失是1147400元，该项损失是对枣树因管理与投入不足、生长状况不良所致的结果期推迟、收益延后两年的损失进行的综合评价。郑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胡和平对该损失的产生未采取合理减损措施致损失扩大，或者胡和平因郑翔的行为获得了其他收益。故本案经鉴定的可得利益损失1147400元，应由郑翔全部赔偿。一审法院判决郑翔赔偿50%即5737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 3.关于胡和平主张的18井枣园的缺株损失、补种枣树的损失以及上缴产品任务的损失。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二审认为，枣树在生长过程中，树木的存活率及长势的优劣，客观上会受到诸多因素的影响。对于缺株、补种及上缴产品任务等可能产生的损失在签订协议时具有不确定性，双方在订立协议时亦未约定，郑翔在与胡和平订立协议时对此无法预见，且胡和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协议订立时郑翔对以上三项损失能够预见或者应当预见。且双方在转让案涉果园时对枣园的状况以及枣树的株树未确定，枣树缺株是转让前还是转让后造成的情况不明。故胡和平主张的缺株损失、补种枣树损失以及上交产品任务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 4.关于胡和平要求郑翔增加给付鉴定费15000元的主张，由于本案委托鉴定事项包括缺株、补种及上缴产品任务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等两项内容，一审法院对胡和平主张的缺株、补种及上缴产品任务等损失未支持，相应损失的鉴定费由胡和平负担，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胡和平的此项上诉主张，二审不予支持。 二审法院判决：胡和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2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即“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胡和平退还位于三十六团生态经济林西片区18号井辖区的600亩枣园地并协助办理过户及相关手续（含缴清拖欠三十六团的相关费用）；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剩余转让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3187元的诉讼请求；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18＃600亩枣园枣树缺株（含死亡株）损失2135995元的诉讼请求；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18＃600亩枣园补种枣树的损失114662.4元的诉讼请求；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18＃600亩枣园上缴产品任务的损失57340元的诉讼请求；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和平鉴定费15000元；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和平保全费5000元。”。二、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2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和平自2013年6月起因不能承包三十六团生态经济林西片区18号井辖区600亩枣园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573700元”为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和平自2013年6月起因不能承包三十六团生态经济林西片区18号井辖区600亩枣园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147400元。三、驳回胡和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胡和平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284元，由胡和平负担19713元，郑翔负担6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9元，由胡和平负担32198元，郑翔负担5241元。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2013年6月1日，郑翔与胡和平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郑翔不能于6月15日支付胡和平转让的18#600亩的土地款2500000元，将无条件退还胡和平转让的该土地，并协助办理土地过户手续。郑翔未按双方协议约定支付土地转让费，且未积极协助胡和平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胡和平也未按双方协议约定接管该土地，致使双方争议的土地无人经营管理，给该土地的收益造成重大损失。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为：2013年6月至2018年1月底不能种植枣园所造成的可利益损失1147400元。一审认为双方对18#600亩土地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均存在过错，并认定郑翔、胡和平各承担可得利益损失1147400元的一半，即573700元，一审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以郑翔一直使用该土地为由，对双方协议中胡和平在未收到土地转让费时，应当按双方约定接管土地的情形，未给予认定，导致二审将可得利益的全部损失责任归责于郑翔，属认定事实不清。 2.再审期间，胡和平提出转让给郑翔20#600亩土地款2500000元，郑翔至今尚欠700000元未支付。经核查，郑翔于2012年1月6日支付500000元、2012年1月13日支付1500000元、2012年8月31日支付500000元、2012年9月20日支付100000元，计260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郑翔是否应当向胡和平赔偿18#600亩土地的可得利益损失。 郑翔与胡和平于2013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郑翔在无能力支付转让的18#600亩转让费时，应当主动与胡和平协商退还转让的土地，并协助胡和平办理土地过户手续。胡和平在郑翔不能支付土地转让费的情况下，在郑翔不再经营该土地时，也应当与郑翔沟通并接管该土地，共同办理相关退还转让土地的事宜。郑翔在2015年7月提起退还转让土地诉讼之前，双方均未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应尽的义务，致使争议的土地无人经营管理而损失。胡和平在郑翔提起退还转让土地主张后，明知不按双方约定接管土地会造成土地经营的各项损失，却不履行接管土地的义务，放任争议的土地无人经营管理，扩大了土地的收益损失。一审认定郑翔履行双方协议具有过错行为，并以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争议土地的司法鉴定可利益损失1147400元为依据，判令郑翔承担可得利益损失573700元，郑翔接到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其行为是对自身存在过错的认可。胡和平不履行双方的协议约定接管争议的土地，造成该土地收益受损，应当自行承担郑翔已认可承担外的可得利益损失573700元。二审未认定胡和平履行双方协议存在过错行为，再审予以纠正。 综上，郑翔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2018)兵02民终5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20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即：“一、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胡和平退还位于三十六团生态经济林西片区18号井辖区的600亩枣园地并协助办理过户及相关手续（含缴清拖欠三十六团的相关费用）；二、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剩余转让款7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33187元的诉讼请求；三、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和平自2013年6月起因不能承包三十六团生态经济林西片区18号井辖区600亩枣园所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573700元；四、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18＃600亩枣园枣树缺株（含死亡株）损失2135995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18＃600亩枣园补种枣树的损失114662.4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胡和平要求郑翔支付18＃600亩枣园上缴产品任务的损失57340元的诉讼请求；七、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和平鉴定费15000元；八、郑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和平保全费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胡和平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6284元，由胡和平负担23659元，郑翔负担258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9元，由胡和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厚新 审 判 员 张富强 审 判 员 杨青松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周 洁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