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5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25号。 法定代表人：邓洪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飞，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锋，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恒通鑫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新源路630号附2号。 法定代表人：易文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妍菁，四川渡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恒通鑫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翔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翔森公司向恒通公司支付1888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对应付款数额和已付款数额认定有误。恒通公司主张的应付款总额为6340000元，但该款项对应的工程量既包括了恒通公司自行完成的工程量也包括了《三方协议》签订之前由案外人南京卓润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润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如果将以上数额作为应付款的计算依据，则已付款数额应当既包括翔森公司支付给恒通公司的工程款也包括翔森公司就该工程支付给卓润公司的工程款。但一审在认定已付款数额时认为翔森公司向卓润公司的付款与本案无关，仅根据恒通公司自认收款395200元作出最终判决，该已付款数额少计算了翔森公司支付给卓润公司的50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恒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恒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翔森公司支付拖欠恒通公司的工程款2388000元，并从2018年10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翔森公司在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有限责任公司处总承包了该市场二期现代食品城4#、5#、8#、9#组团的基建、主体和装饰工程。2014年4月17日，翔森公司与卓润公司签订了《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二期现代食品城4#、5#、8#、9#组团钢楼梯工程》，随后，卓润公司与恒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鉴于卓润公司与翔森公司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现卓润公司将成都濛阳农副产品综合批发交易市场二期现代食品城4#、5#、8#、9#组团钢楼梯工程劳务安装事务发包给恒通公司，开工时间为2014年8月5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20日，安装固定综合单价为2400元/套，暂定800套，最终按实际完成安装套数结算。2014年8月4日，卓润公司与攀枝花市辰兴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兴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卓润公司向辰兴源公司采购钢楼梯约800套，含税到货单价为5700元/套。 2015年6月15日，恒通公司、翔森公司及卓润公司三方签订《成都雨润现代食品城二期4#、5#、8#、9#组团钢楼梯工程分包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鉴于卓润公司工程推进不力，现三方商议，翔森公司同意卓润公司将原承包合同中的钢楼梯的采购及安装工程剩余部分变更为翔森公司与恒通公司分包，分包工期为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采用固定综合单价计价，8100元／套（其中材料费5700元/套，安装费2400元/套），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本协议签订后，由翔森公司直接向恒通公司进行结算，不再与卓润公司结算，翔森公司不再对卓润公司支付工程款，翔森公司直接向恒通公司支付工程款。恒通公司不得向翔森公司、卓润公司主张误工、资金利息等任何索赔。 协议签订后，恒通公司按约进场施工，直至2016年1月18日工程竣工。当日，由分包单位、施工单位、总包单位、监理方共同对案涉钢楼梯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合格。2018年10月8日，翔森公司与恒通公司进行了工程最终结算，一致确认恒通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款最终审定额为6340000元。同时查明，恒通公司目前已收取翔森公司及卓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共计395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翔森公司、恒通公司及卓润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实质为卓润公司将其原与翔森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恒通公司，从而使翔森公司与恒通公司之间建立合同关系。翔森公司将钢楼梯采购及安装的专业工程分包给具有法定资质条件的恒通公司施工，双方所建立的建设工程分包法律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案涉工程施工结束后，翔森公司在办理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的对象均为恒通公司，因此，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的收取主体亦当为恒通公司。据计算，以工程结算单载明之总价款6340000元，再扣减恒通公司自认的已收款3952000元，故翔森公司还应向恒通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388000元。翔森公司经催告后仍拒不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当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恒通公司要求翔森公司支付工程尾款2388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款欠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已事先约定不得向翔森公司主张包含资金利息在内的任何索赔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恒通公司提出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翔森公司提出其曾向卓润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实际欠付恒通公司工程款仅为332500元的辩解意见，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即便向卓润公司付过款，亦属于翔森公司与卓润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据此对抗应对恒通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对翔森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翔森公司还提出的恒通公司未足额提供发票的问题，因开具发票并非涉案合同的对价义务，是否开具发票均不影响恒通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翔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通公司工程款2388000元；二、驳回恒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82元，由翔森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翔森公司与恒通公司确认双方有争议的500000元付款为2015年8月10日莫异领取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该500000元是否应计入翔森公司对恒通公司的付款。翔森公司关于该笔付款的支付凭证为有莫异签字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但其关于莫异能够代表恒通公司领款的证据为2015年8月3日卓润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卓润公司委托翔森公司将欠款支付给辰兴源公司）以及辰兴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该公司委托莫异代为处理成都蒙阳现代食品中城二期钢楼梯安装工程），上述委托书即便真实，亦只能证明莫异的领款系翔森公司对卓润公司或辰兴源公司的付款，不能视为对恒通公司的付款。翔森公司在二审中主张案涉工程系辰兴源公司与恒通公司共同承建，故莫异能够代表恒通公司。本院认为，首先，从翔森公司、恒通公司和卓润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来看，翔森公司在该协议中确认采购及安装工程剩余部分变更为由翔森公司与恒通公司分包，由翔森公司直接向恒通公司结算，故辰兴源公司并非恒通公司的共同承包人，其收款不能代表恒通公司。其次，从翔森公司自己所举的委托书来看，其向辰兴源公司付款系受卓润公司的委托，而非基于自己与辰兴源公司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故本院对翔森公司关于莫异能够代表恒通公司收款的主张不予支持。翔森公司又主张其与恒通公司的结算中包括了卓润公司之前完工部分的价格，故其根据卓润公司的委托而作出的付款亦应计入已付款，本院认为，卓润公司委托翔森公司付款的时间为2015年8月3日，发生于卓润公司与翔森公司、恒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之后，而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翔森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不再对卓润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是直接向恒通公司支付。因此，卓润公司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委托翔森公司作出的付款，不能约束恒通公司。综上，翔森公司关于莫异领取的承兑汇票金额应计入恒通公司已收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82元，由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