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巴城镇发财玫瑰羊绒服饰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东荣路339-3号。经营者：戴乙山，男，1971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蓓佳，江苏金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红，女，1989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山，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江苏熠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巴城镇发财玫瑰羊绒服饰厂（以下简称玫瑰服饰厂）因与被上诉人张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玫瑰服饰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张红向玫瑰服饰厂返还4673件货物货款898990元及利息损失（以89899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法院不支持该项诉请，则请求判令张红返还3201件货物货款508330元，限期返还货物1472件，并支付延期返还损失235520元；如张红不能限期返还货物，则返还货款898990元及利息损失。3.判令张红支付玫瑰服饰厂违约金20万元。4.驳回张红的全部反诉诉请。5.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张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关于本诉。（一）关于货款问题。1.关于张红客户货款。张红实际占有了张红一方客户所有货款。张红与其客户之间货款已经结清，一审认定张红未占有货款有误，一审要求玫瑰服饰厂直接向全部货款人主张货款违背《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且如玫瑰服饰厂要求张红披露客户信息，则应向张红支付违约罚款70万。2.关于张红拿货数量及金额。玫瑰服饰厂提交若干份装箱清单证明张红拿货数量、金额，张红不予认可，玫瑰服饰厂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故应按照张红答辩状中拿货数量、金额进行认定即拿货4673件、总金额1412450元。3.关于已付款。玫瑰服饰厂确认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收到42万。一方面，张红主张2018年9月30日陆晓旭支付10万后张红向玫瑰服饰厂经营者戴乙山支付93520元，不应计入张红已付款。另一方面，玫瑰服饰厂不认可张红承诺给金春敏的质保金2.2万元。4.关于已退货件数及退货金额。玫瑰服饰厂从未收到退货，张红也认可退货均在张红处。关于能否退货，双方是买卖关系，除非有特殊约定；另双方在一些客户退货问题上约定退货时间截至2019年2月28日，因衣服系季节性商品导致退货只能按处理价处理，故玫瑰服饰厂有权拒收并要求张红直接支付货款。故张红应支付玫瑰服饰厂货款898990元（1412450元-420000元-0-4673件*20元/件）。（二）关于张红应承担的违约金20万。张红微信截图显示，张红私下开单给其他公司和个人，违反《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应承担违约金20万。二、关于反诉。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系物权之诉，张红要求享受分红、奖励、工资等，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一）关于张红主张的25万元分红。玫瑰服饰厂因会计离职，2018年生产量一直在审计中，一审仅依据张红提供录音前半部分认定服装生产有6万件并支付张红分红25万有误。虽戴乙山在录音前半部分中承认服装厂6万件，但在录音最后要求张红就有无6万件进行对账，故录音应整体看待。另张红没有出资不分摊成本，公司产量增加未销售出去导致成本增加、利润减少，张红未分担风险却要求分红25万过高。（二）关于张红主张工资24000元。《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3000元/月名为工资，实为补偿款，支付前提是张红热情接待双方客户并配合玫瑰服饰厂要求，但张红并未做到，故玫瑰服饰厂无需支付。张红辩称，一审审理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玫瑰服饰厂不应新增上诉请求。玫瑰服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红返还玫瑰服饰厂货款1017060元及支付货款占用利息（暂定1000元，具体以101706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张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玫瑰服饰厂变更诉请为：1.判令张红返还玫瑰服饰厂货款951460元及支付货款占用利息（暂定1000元，具体以95146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张红支付玫瑰服饰厂违约金20万元；3.张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张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玫瑰服饰厂支付张红共计欠款504227元；2.本案诉讼费由玫瑰服饰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玫瑰服饰厂业主戴乙山自有羊绒服饰厂，因张红此前从事该行业、掌握了部分客户有助于玫瑰服饰厂的服装销售，两人经磋商，2018年03月18日，玫瑰服饰厂业主戴乙山作为甲方与张红作为乙方双方正式签订《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第一条、合伙宗旨，精诚合作，做大做强；第二条、合伙人名称：发财玫瑰制衣有限公司，地址：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东平路东荣路339；第三条（一审笔误，应为“第四条”）：合伙经营项目服装加工、设计、生产具体如下：1.2018年3月1日到2019年1月31日，乙方提供客户批发服装提取20元/件或加工5元/件提出（共同客户如包靖、江西客户按10元/件提成）；2.乙方提供客户一直由乙方联系订货、发货、收款，如有甲方参与后果如甲方承接乙方提供客户永远属于乙方（一审裁定补正为“如有甲方参与后，如果甲方承接乙方提供客户永远属于乙方，”），甲方如果有违约罚款给乙方70万元，后期货品紧张甲方、乙方平均分配发给其各自客户（乙方客户收款由乙方负责到底）；3.年终分红，甲方将按公司总生产量分红给乙方，如下：满4万件10万。5万件20万。6万件25万。7万件30万。8万件40万。；4.乙方不得私下开单其他公司或个人，样衣不允许泄露其他公司或个人，违约乙方将给甲方20万元，乙方承包公司50%的发手缝、控制基制量；5.甲方不得中途终止与乙方的合作，造成乙方信誉或者财产损失，如合作终止，将一次补偿乙方30万元整违约金；6、合作期间甲乙双方客户，乙方热情接待，配合甲方公司市场需要，甲方给予乙方3000元/月工资；7、甲方工厂年收益200万元以上奖励乙方奔驰首付款15万元。”二、《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履行事实：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由玫瑰服饰厂独力生产服饰供张红销售，具体：由张红单独联系其自己掌握的客户订货、发货、收款，张红收到货款后转支付至玫瑰服饰厂。双方为张红经办的出货货款结算以及到位事宜发生产生纠纷。审理中，张红披露玫瑰服饰厂的会计车瑞通过微信发送给她本人服饰装箱单，装箱单上记载有服饰单价和数量，对此玫瑰服饰厂不认可此情形，玫瑰服饰厂始终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依据证实：张红提取玫瑰服饰厂衣服时或者指令玫瑰服饰厂向张红的客户发货时，玫瑰服饰厂与张红双方如何确定单价，本案审理中双方对相当数量的服饰单价各执一词。一审审理中，玫瑰服饰厂指认张红拿货出售给其客户、欠付货款共计951460元，双方分歧甚大。有关具体事实以及双方分歧看法情况如下:1.玫瑰服饰厂指认客户包靖欠付款19840元，客户包靖拿货服装683件，总计金额188000元，退货198件，退货金额为58460元，扣减张红已付的100000元，还剩下货款29540元，再扣减应该给张红的提成9700元，张红还需要支付给玫瑰服饰厂19840元。张红表示：客户包靖还剩货款29540元，再减去给我的提成9700元，这笔账不是本人发货，没有本人签字，和本人无关。一审审理中，玫瑰服饰厂未能提供客户包靖系张红的客户以及该客户由张红一手经办的依据，仅表示：根据《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上面第4.1条的内容，写明双方共同客户包靖，证明该笔货物由张红发货。2.玫瑰服饰厂指认客户陆晓旭，拿货服装340件，拿货金额102360元，张红写明此单前欠款金额117870元，所以总计金额为102360元加上117870元。共计220230元，再扣除应该给张红的提成6800元，张红还需给付213430元。张红答辩时也认可在玫瑰服饰厂处拿货金额为219320元。对此，张红表示：代销拿货件数741件，拿货总金额为219320元，已付10万元，退货件数182件，退货金额56220元减去20元/件提成，提成金额为11180元，未结算金额为51920元。退货件数182件的货品在张红处。张红就其退货至玫瑰服饰厂未提供相关依据。涉及已付10万元货款，张红表示：在2018年9月30日17:42：54张红已转账给戴乙山93520元，补充说明加上6480元为张红其他货品20元/件的提成，合计10万元为陆晓旭货款。张红就其主张提交了2018年09月30日转账戴乙山93520元的凭证。对此玫瑰服饰厂无异议，同时表示在2018年11月17日张红写明欠款金额为117870元，而张红转账给玫瑰服饰厂的93520元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所以与玫瑰服饰厂起诉的货款无关。张红就6480元为提成合并至93520元为总货款100000元没有提供相关依据予以证实；玫瑰服饰厂就93520元与客户陆晓旭货款无关也未提供相关依据，也即玫瑰服饰厂就93520元着落于何笔货款交易未能提供相关依据。3.玫瑰服饰厂指认客户高云通过张红拿货815件，总计拿货金额24万元，扣除张红的提成16300元，张红还应付给玫瑰服饰厂223700元，其中证据P7张红拿货写明欠付金额235840元。对此张红表示：不认可，拿货总件数为815件，总金额为235840元，退货件数546件，退货金额167320元，提成20元/件为5380元，未结算金额63140元。就此，玫瑰服饰厂提供了注明客户高云的《发财玫瑰装箱清单》其中一页上方载明张红书写的“2019.2.28近2天左右返厂，此7单合计金额235840元，张红发货”，同时戴乙山旁注“戴乙山同意”。一审审理中，玫瑰服饰厂指认玫瑰服饰厂、张红差距是在2018年12月23日《发财玫瑰装箱清单》证据上的16件，金额4160元的差距，并提供了无张红签名仅注明了“客户：张红（高云）”的《发财玫瑰装箱清单》，并表示：单价是对的，但是张红没计算2018年12月23日的16件货款4160元。对此张红表示：玫瑰服饰厂会计车瑞给我的数字是235840元，件数也是815件。车瑞通过微信给的文件在我手机里，文件还可以打开。给高云再补发16件服装，没有这回事情。4.玫瑰服饰厂指认客户金春敏，拿货2001件，金额653730元，扣除已付款37万元，还剩余货款283730元，再扣除应该给予张红提成40020元，张红还应付给玫瑰服饰厂243710元。张红表示：不对，总件数、金额与玫瑰服饰厂一致，未结算金额221710元，客户扣质量违约金22000元，差距在这里。我答辩状中为质保金22000元是被客户扣款了。戴乙山承认是质量问题，没有同意扣22000元货款，我同意客户扣22000元，但是我不同意玫瑰服饰厂扣我22000元。玫瑰服饰厂承认质量有问题，在我方提供证据中提交的光盘玫瑰服饰厂承认质量有问题。5.玫瑰服饰厂指认客户陈先生通过张红拿货38件，总计拿货金额为10940元，扣除张红的提成760元，张红还应该支付玫瑰服饰厂10180元。张红表示：不对，样衣是应该返还给厂家，只是寄给客户看款，样衣还未返还给厂家。38件是样衣，没有返还的截止日，这个是我拿的，但是没有规定时间返还。玫瑰服饰厂表示：我方认为样衣返还截止日是在当年年底，超过年底就不能返还，因为衣服为季节性商品。38件是张红经手，张红在答辩时也认可拿了38件样衣。6.玫瑰服饰厂指认张红自己代卖欠付144260元，张红拿货537件，总金额155000元，扣除张红的提成10740元，张红还应该给付玫瑰服饰厂144260元。总金额和单价都是张红协商的，没有依据。张红表示：不是，总件数是537件，拿货金额134640元，退货件数450件，退货金额113880元，欠付玫瑰服饰厂金额20760元。我说的总金额是玫瑰服饰厂给我的代销发货单上的单价金额的总和。是玫瑰服饰厂会计车瑞给我的微信文件，这些微信文件还在我手机里，我都提供了。一审审理中，玫瑰服饰厂就其主张提供了若干自制表格，并据此指认张红代卖总金额为155000元。7.涉及客户陈姐，玫瑰服饰厂指认：收到货款为96340元，张红拿货741件，总金额为215340元，退货200件，金额为58180元，扣除已付5万元，还剩余货款107160元，再扣除应该给予张红的提成10820元，张红还应该给付玫瑰服饰厂96340元。张红表示：不认可，我的意见还是答辩状的第一张表格的意见。客户陈姐实欠30560元，拿货总件数为541，其中拿货总金额157980元，退货件数为256，退回金额71740元，提成(20元/件)为5680，备注：已付款50000元，实欠金额30560元。总拿741件是没错，但是退货退了200件，实际供货541件，总货款为157160元，157160元减10820元提成款减5万元已付款;剩余欠付96340元也不对的，第二次代销退货件数256件，退货金额71740元，扣除提成款5680元以及已付款5万元。第二次退货256件的依据是我提供的答辩状附件中张红和客户陈姐对话中提到退货256件，还有进货单表格为准（P5-7），这是客户陈姐和张红进行对账，并且给张红的退货清单，只有客户陈姐和张红微信截图，其次还有退货在张红家里，是客户直接寄给张红的地址。汇总以上玫瑰服饰厂上述指认，认为客户陈姐欠付货款96340元、张红代卖欠付货款144260元、客户陈先生欠付货款10180元、客户金春敏欠付243710元、客户高云欠付货款223700元、客户陆晓旭欠付货款213430元、客户包靖欠付货款19840元，七款合计为951460元；该数额即为玫瑰服饰厂的第一诉请的金额。三、涉及玫瑰服饰厂认为张红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20万元，仅提供三份微信截图，并指认合作期间张红私下开单其他公司和个人，玫瑰服饰厂所提供的图片中的衣服不是玫瑰服饰厂所生产的服饰，根据《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第4条约定，张红应当承担20万元违约金。张红不予认可，玫瑰服饰厂就其该主张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依据。四、一审审理中，张红指认玫瑰服饰厂结欠张红本人款为504227元，并为此提起反诉，包括：1.根据《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截止目前，玫瑰服饰厂的年产量已达到6万余件，年收益达到200万元以上，此合作协议书的第3条、第7条内容，张红分别可获得分红25万和15万奔驰首付款，共计40万元；2.根据该协议第6条，从2018年3月1日到2019年1月31日期间，玫瑰服饰厂应每月支付张红3000元，但玫瑰服饰厂仅支付3个月后就没再支付，故拖欠24000元工资；3.张红以张红姐姐张琴的名义从玫瑰服饰厂处领取手工活所得款项，共计220227元，扣除玫瑰服饰厂已付的14万元，仍欠80227元未付。一审审理中，张红围绕其反诉主张提供了：1.《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对此双方无异议；2.《发财厂2018年利润预估》计算表，指认玫瑰服饰厂2018年的利润远超2000000元，对此，玫瑰服饰厂仅表示对方没有依据、不予认可；3.张红与戴乙山2019年3月1日两人对话录音光盘及文本文字一份,两人协商无果，在对话中中，戴乙山承认发给金春敏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双方均未涉及金春敏货款扣款22000元事宜；同时，戴乙山承认服装生产有6万件，但是同时认为没有赚到200万元，表示亏钱了，库存大。4.工资发放记录，张红认为玫瑰服饰厂仅支付了其3个月的工资，欠付。根据张红提供的两份收到月工资3000元的依据，其中一份为2018年06月01日戴乙山转账给张红的3000元的依据，另外一份为2018年07月05日戴乙山转账给张红3000元的依据。庭审中，玫瑰服饰厂认为从2018年3月支付至2018年10月，每月都是3000元，共计8个月，支付的方式是张红从客户处拿到货款后自行扣除。玫瑰服饰厂就其主张也并未提供充分的依据（包括双方结算过的依据）。张红对玫瑰服饰厂的上述主张并不认可。5.服饰手缝欠款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发财玫瑰会计”所发的图，图内显示张琴手缝制实际应付款为220227元。张红指认：其张红以反诉人姐姐张琴的名义从被反诉人处领取手工活所得款项，共计220227元，扣除对方已付的14万元，仍欠80227元未付。玫瑰服饰厂表示：该笔手缝款应该是玫瑰服饰厂与张琴之间进行结算，张琴的手工款都是由玫瑰服饰厂直接支付给张琴，所以不应该在本案中涉及；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第四条由张红承包公司手缝工作，只是张红让其姐姐来做，但是结算应该是结算给张红的。上述事实，由玫瑰服饰厂提供的记载的客户姓名的服饰装箱清单若干、微信截图若干、相应的自制的汇总表若干和张红提供的《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张红自制的《发财厂2018年利润预估》、张红与戴乙山2019年3月1日两人对话录音光盘及文本文字一份、工资发放记录、服饰手缝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玫瑰服饰厂与张红系商业合同关系，双方所签订的无名合同即该非合伙性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根据2018年03月18日玫瑰服饰厂业主戴乙山作为甲方与张红作为乙方双方正式签订的《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内容记载表明：一、张红与玫瑰服饰厂并非合伙关系，玫瑰服饰厂仅其业主戴乙山个人出资，张红并未出资；二、双方如协议名称所载系无名性商业合同关系，其梗概关系即为：张红利用其自己的客户渠道协助玫瑰服饰厂唯一经销其所生产的羊绒制衣帮助玫瑰服饰厂打开制衣销路、获取利润，与此同时玫瑰服饰厂支付相应的对价：1.月付张红3000元工资；2.张红所经销的服饰可以提成，每件提成20元；3.张红继续独占自己开发的客户资源并利用其现有客户源唯一经销玫瑰制衣厂的制衣；4.年终分红；5.违约补偿：制衣厂不得中途终止与乙方的合作，造成乙方信誉或者财产损失，如合作终止，将一次补偿乙方30万元整违约金；6.张红可承包公司50%的发手缝、控制基制量；7.可获得额外奖励的收益：厂年收益200万元以上奖励张红奔驰首付款15万元。围绕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经审理，一审法院逐项作如下认定：一、涉及玫瑰服饰厂要求张红返还其货款951460元的诉请，本案客观的情况是：张红独占客户源并从玫瑰服饰厂提货发货，无依据显示张红本人与其独占的客户之间的服饰单价约定，也没有依据显示张红本人与玫瑰服饰厂之间的服饰单价约定，也无张红本人向玫瑰服饰厂披露通知其本人与客户约定的价格依据，本案唯一的价格联系依据系张红提供的其自述由玫瑰服饰厂原会计车瑞通过微信发送给她本人的装箱单。一审审理中，张红披露玫瑰服饰厂的会计车瑞通过微信发送给她本人服饰装箱单，装箱单上记载由服饰单价和数量，对此玫瑰服饰厂不认可此情形，玫瑰服饰厂始终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关依据证实：张红提取玫瑰服饰厂衣服时或者指令玫瑰服饰厂向张红的客户发货时玫瑰服饰厂与张红双方如何确定单价的，本案审理中双方对相当数量的服饰单价及数量均各执一词。简而言之，玫瑰服饰厂无价格约定依据，无权迳行向张红主张服装货款。玫瑰服饰厂与张红之间无全面的货物买卖订约依据以及全面结算依据，玫瑰服饰厂无依据迳行向张红主张全部发货的货款。鉴于双方在《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第二条、合伙人名称：发财玫瑰制衣有限公司，地址：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东平路东荣路339”，该条约定的意义在于：玫瑰服饰厂应当以此为权利人名义对全部收货人客户主张货款权利，作为张红在履行该合作协议过程中也应当以此抬头对外进行交易，同时张红对玫瑰服饰厂的对外货款主张权予以协助配合，也即应当向玫瑰服饰厂提供其所掌握的客户的所有货款依据、方便玫瑰服饰厂进行应收款的回收，如确实因为张红的不合乎双方合作协议的出售货物的行为导致玫瑰服饰厂发生损失，该损失部分应当由张红予以赔付。目前本案无依据显示张红已经实际占有了张红一方的客户的所有货款。综上，玫瑰服饰厂在本案中无依据迳行向张红主张货物货款，一审法院对玫瑰服饰厂要求张红支付货款95146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二、涉及玫瑰服饰厂要求张红向其承担违约金20万元的事宜，玫瑰服饰厂仅提供三份微信截图，并指认合作期间张红私下开单其他公司和个人，玫瑰服饰厂所提供的图片中的衣服不是玫瑰服饰厂所生产的服饰，一审法院认为无从作出确定性判断，故玫瑰服饰厂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述两点分析，一审法院对玫瑰服饰厂的全部诉请均不予支持。三、涉及张红的反诉诉求，其主张要求玫瑰服饰厂支付其欠款504227元，该金额实际包含了张红本人以下4个反诉诉求：1.按照2018年3月18日签订了一份《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截止目前，被反诉人的年产量已达到6万余件的，此合作协议书的第3条内容，张红可获得分红25万；2.按照2018年3月18日签订了一份《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年收益达到200万元以上，此合作协议书的第7条内容，张红可获15万奔驰首付款；3.根据该协议第6条，从2018年3月1日到2019年1月31日期间，玫瑰服饰厂应每月支付张红3000元，但玫瑰服饰厂仅支付3个月后就没再支付，故拖欠24000元工资；4.反诉人以反诉人姐姐张琴的名义从被反诉人处领取手工活所得款项，共计220227元，扣除被反诉人已付的14万元，仍欠80227元未付。围绕张红反诉诉求，结合本案双方提供的依据以及主张分析认定如下：1.根据张红与戴乙山2019年3月1日两人对话录音光盘内容，戴乙山认可玫瑰服饰厂的年产量服装件数超过6万件，且该数据由玫瑰服饰厂单独掌握；同时，年产量服装件数的相关依据玫瑰服饰厂并未提供任何，应对玫瑰服饰厂作不利解释，玫瑰服饰厂应当按约向张红支付25万元分红款；2.至于张红主张玫瑰服饰厂的年收益达到200万元，要求玫瑰服饰厂向其支付15万元（奔驰首付款），与此同时，张红提供了一份其自制的《发财厂2018年利润预估》，一审法院认为，张红该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至于玫瑰服饰厂欠付张红24000元工资，该事实属实，玫瑰服饰厂应当支付张红欠付的24000元工资款；4.至于张红主张玫瑰服饰厂欠付其姐姐张琴的服饰手工款80227元，因张红非属该款权利，张红无权主张，一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昆山市巴城镇发财玫瑰服饰厂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昆山市巴城镇发财玫瑰服饰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红欠付的250000元分红款、24000元工资款，两款合计274000元；三、驳回张红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962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62元，由玫瑰服饰厂负担。反诉费4421元，由张红负担2019元，其余2402元由玫瑰服饰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玫瑰服饰厂提交如下材料：第一组证据：1.张红与客户陈姐的微信聊天记录，来源于张红，证明客户陈姐已经将货款打给张红。2.张红与客户金春敏的微信聊天记录，来源于张红，证明客户金春敏已将货款打给张红。3.张红的答辩状，证明张红承认欠玫瑰服饰厂货款。第二组证据：1.装箱清单，来源于玫瑰服饰厂，证明在一些客户退货的问题上，双方约定退货时间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张红已超过退货时间。2.玫瑰服饰厂2018年利润预估、录音文字说明，来源于张红，证明大衣总成本短款160元，长款190元，大衣处理价100元/件，另证明张红拿走大衣后不允许退货，即使退货也要在规定的时间内退货，否则张红拿的货越多，退的货越多，玫瑰服饰厂亏得越多，也间接证明了若法院支持张红退货，也应该赔偿玫瑰服饰厂因延期退货造成的损失。张红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微信截图无法证明客户已付款且客户付过的款在张红一审答辩状中也已写明；张红庭前答辩状表格是针对玫瑰服饰厂一审提交的欠款表格来代表张红的客户与玫瑰服饰厂对账，已付款、欠款均有写明，但并不代表是张红欠玫瑰服饰厂的货款。诉争衣服买卖关系发生在玫瑰服饰厂与客户之间，张红仅是拿提成的销售人员，对玫瑰服饰厂没有付款义务。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在一审中进行过质证；张红、玫瑰服饰厂负责人之间短信显示，在4月份双方还在商量拉货问题，对于退货时间没有具体要求；针对录音中提到的100元处理价，是张红与戴乙山谈话过程中，期间第三人打电话给戴乙山，谈到这个方面时戴乙山跟第三人说到100元的处理债务问题，并非与张红在谈处理价；针对利润预估表，该表是由张红听到戴乙山与第三人讲的成本处理价基础上制作的表格，一审中该份表格并未得到认可，如玫瑰服饰厂认可这份表格，结合双方签订协议第七条玫瑰服饰厂仍应支付张红15万奔驰首付款。张红向本院提交如下材料：小吴专线羊绒大衣托运单，证明张红收到一审判决后将张红负责客户退回的大衣寄给了玫瑰服饰厂，但被拒收。玫瑰服饰厂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且托运日期是2019年11月29日，双方约定退货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已明显超过退货时间。二审中，张红对《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客户收款由乙方负责到底”陈述：在友好合作期间，张红的客户都是由张红收了款之后再转交给玫瑰服饰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红、玫瑰服饰厂签订《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由玫瑰服饰厂生产服饰供张红销售，张红获取提成、分红、工资等，后双方因货款事宜发生纠纷，玫瑰服饰厂诉至法院要求张红支付货款、违约金等，张红反诉要求玫瑰服饰厂支付分红、工资等。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不当，应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张红应否向玫瑰服饰厂支付货款及货款金额如何认定。二、张红应否向玫瑰服饰厂承担违约金20万元。三、玫瑰服饰厂应否向张红支付25万元分红。四、玫瑰服饰厂应否向张红支付工资24000元。一、张红应否向玫瑰服饰厂支付货款及货款金额如何认定。张红、玫瑰服饰厂签订的《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结合《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张红提供客户永远属于张红且张红客户收款由张红负责到底，一审认定玫瑰服饰厂无依据向张红直接主张货款，与上述《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不符，应予纠正。关于张红拿货数量及拿货总金额、退货数量及退货涉及金额，双方于二审中一致确认张红拿货4673件、总金额为1411630元，其中退件为1472件、退货涉及总金额420100元（陈姐71740元、张红（张琴）113880元、陈先生10940元、金春敏0元、高云167320元、陆晓旭56220元）。关于退货，双方于二审中确认，双方对张红可以退货的事实没有争议，仅对退货期限存在争议。玫瑰服饰厂在本案中主张张红超过退货时间故其有权拒收退货而要求张红支付货款，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玫瑰服饰厂于一审中主张该部分1472件退货涉及金额均由张红支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玫瑰服饰厂、张红可就退货事宜另行处理，如玫瑰服饰厂有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的，可另案主张。因此，本案中处理款项即张红实际销售衣服3201件涉及的货款991530元（1411630元-420100元），上述款项玫瑰服饰厂有权向张红进行主张。关于张红已付款。玫瑰服饰厂确认收到张红已付款42万，双方对于已付款争议在于客户金春敏质保金22000元折抵货款、客户陆晓旭支付的10万。张红主张，金春敏因质量问题直接将质保金22000元折抵货款、陆晓旭于2018年9月30日向张红支付10万货款，张红扣除6000余元后将93520元转账给玫瑰服饰厂经营者戴乙山，上述两笔费用应当视为张红已支付玫瑰服饰厂货款。玫瑰服饰厂认为，对张红主张金春敏质保金22000元折抵货款不予认可，对2018年9月30日陆晓旭支付张红10万后张红转账戴乙山93520元不予认可，基于陆晓旭装箱清单上载明2018年11月17日之前所有金额是117870元，证明截止2018年11月17日张红还结欠玫瑰服饰厂117870元，因此张红向玫瑰服饰厂转账的93520元系针对陆晓旭拿货741件即219320元之外的货款结算，玫瑰服饰厂并未纳入诉讼范围，不应计入张红已付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金春敏质保金22000元折抵货款事宜，张红主张玫瑰服饰厂戴乙山在录音中承认向金春敏供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录音中双方并未确认基于质量问题扣除22000元质保金折抵货款事宜，结合金春敏未有退货的事实，张红主张金春敏扣除质保金22000元折抵货款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陆晓旭支付的10万，张红二审中主张其收到陆晓旭支付货款10万即扣除他人款项6000余元后转账支付戴乙山93520元，因张红对扣除他人款项未提交证据佐证，故应视为张红支付玫瑰服饰厂93520元。玫瑰服饰厂虽主张上述93520元系陆晓旭拿货741件即219320元之外的货款结算，但一方面玫瑰服饰厂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陆晓旭拿货219320元之外还通过张红从玫瑰服饰厂处拿货，另一方面陆晓旭装箱清单上载明的“此单前所有金额117870元”未明确指向117870元系双方对2018年11月17日之前陆晓旭拿货金额或欠付金额的结算，不足以推定张红向戴乙山转账的93520元系针对陆晓旭拿货741件之外的货款结算，故玫瑰服饰厂认为上述93520元不应计入张红已付款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红已付款应认定为513520元（420000元+93520元）。本案二审中，除退货1472件由双方另案处理外，玫瑰服饰厂同意支付张红提成64020元（3201件*20件），本院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应在张红应付玫瑰服饰厂款项中予以扣除，故张红实际应支付玫瑰服饰厂413990元（991530-513520-64020）。玫瑰服饰厂、张红对货款支付未约定期限，玫瑰服饰厂主张张红自起诉之日起向玫瑰服饰厂支付相应利息，应予支持为以41399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张红应否向玫瑰服饰厂承担违约金20万元。《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张红不得私下开单其他公司或个人，样衣不允许泄露其他公司或个人，违约张红将给玫瑰服饰厂20万元。玫瑰服饰厂依据张红微信截图主张张红私下开单给其他公司或个人，张红主张微信截图上图片系其与玫瑰服饰厂共同至海宁看的样衣，发在微信中仅是试看样衣欢迎程度并未真正卖货。对此本院认为，《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张红承担违约金20万的前提是张红不得私下开单其他公司或个人，玫瑰服饰厂仅依据微信截图尚不足以证明上述协议约定的承担违约金条件成就，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三、玫瑰服饰厂应否向张红支付25万元分红。《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年终分红，玫瑰服饰厂将按公司总生产量分红给张红，其中6万件分红25万。张红于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其与玫瑰服饰厂经营者戴乙山之间的录音，玫瑰服饰厂对上述录音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戴乙山在录音最后要求张红对生产量进行对账，故对生产量6万件事实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戴乙山在录音中确认生产量有6万件的意思明确，张红据此主张分红25万，有合同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玫瑰服饰厂应否向张红支付工资24000元。《服装厂股份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六款约定，合作期间玫瑰服饰厂、张红客户，张红热情接待，配合玫瑰服饰厂市场需要，玫瑰服饰厂给予张红3000元/月工资。玫瑰服饰厂上诉认为，上述约定工资实为补偿款，支付前提是张红热情接待双方客户并配合玫瑰服饰厂要求，但张红并未做到，故玫瑰服饰厂无需支付，且张红相关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张红为玫瑰服饰厂向不同客户销售衣服，玫瑰服饰厂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张红工资24000元，上述事项均属于协议约定事项，并非不同法律关系，玫瑰服饰厂要求张红另行主张，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玫瑰服饰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张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山市巴城镇发财玫瑰羊绒服饰厂支付货款413990元及相应利息（以41399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昆山市巴城镇发财玫瑰羊绒服饰厂的其他本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2元，本诉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62元，由昆山市巴城镇发财玫瑰羊绒服饰厂负担12136元，由张红负担682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421元，由张红负担2019元，由昆山市巴城镇发财玫瑰羊绒服饰厂负担24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3元，由昆山市巴城镇发财玫瑰羊绒服饰厂负担11785元，由张红负担65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