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泽贤，女，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黎明（董泽贤之母），1966年4月30日出生，中国农业银行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辽宁鼎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季，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李如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男，198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董泽贤因与被上诉人李季、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驾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泽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承担李季不超过租车押金30000元（其中车辆押金28000元，违章押金2000元）的经济损失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李季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宝驾（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朝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宝驾朝阳分公司）的合同中地位和作用的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李季与董泽贤有直接租赁合同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认定董泽贤与宝驾朝阳分公司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4月8日已经解除的事实没有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对董泽贤承租车辆保险手续齐全完备，董泽贤按月支付不少于1200元保险费、宝驾朝阳分公司收取保险费却未给租赁车辆投保的事实没有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李季主张租金并未明显怠于主张权利，是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程序违法。李季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董泽贤的上诉请求。宝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董泽贤的上诉请求。李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泽贤偿还李季代付的修车费58535元，并支付李季因代董泽贤取车而产生的差旅费、拖车费等共计3739元；2、判令董泽贤赔偿车辆在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3月14日期间因维修、车辆违章未清理等原因导致车辆无法使用的租金损失137200元；4、判令董泽贤赔偿李季待其支付的违章罚款5500元，以及李季请第三方人员销分支出的费用9090元；5、判令董泽贤赔偿违约金2万元；6、判令宝驾朝阳分公司赔偿李季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4日，李季（车主、甲方）与董泽贤（承租方、乙方）、宝驾朝阳分公司（丙方、车辆租赁信息平台提供者）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交接单》，约定李季将×××号宝马Z4车辆出租给董泽贤，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5年10月24日，租赁车辆只限在北京、上海范围内使用。2016年2月23日，李季（车主、甲方）与董泽贤（承租方、乙方）、宝驾朝阳分公司（丙方、车辆租赁信息平台提供者）再次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及交接单》，约定李季将×××号宝马Z4车辆出租给董泽贤，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3月24日，租赁车辆只限在北京、上海范围内使用。在下述任何情况发生时，甲方有权随时随地收回所租车辆，已收取的租金及押金不予退还：……在租赁车辆期限结束后拖欠还车或者在租期之内通讯失联不与丙方联络；乙方未妥善保管租赁车辆，未维持车辆原状……在上述情况下，乙方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乙方应作相应赔偿。乙方如有上述违约行为，合同违约金2万元。李季表示其与董泽贤于2015年9月24日第一次签订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持续以同样的条款续签租赁合同，直至双方于2016年2月23日最后一次签订租赁合同。李季要求宝驾朝阳分公司将车辆取回，但宝驾朝阳分公司一直没有取回。董泽贤表示其于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将涉租车辆开到深圳，发生了单方事故，因董泽贤有事就先走了，当时通知了宝驾朝阳分公司，后车辆被交警拖走。事发后，宝驾朝阳分公司于2016年4月8日将4月份的租金退还给了董泽贤，董泽贤告知宝驾朝阳分公司车辆所在的位置，让宝驾朝阳分公司去取车，宝驾朝阳分公司和李季要求董泽贤尽快维修车辆，董泽贤便将车辆送到了维修部，后续车辆维修情况及取回情况董泽贤没有参与。李季表示其于2016年11月前往汽修部取车，支付维修费45035元、停放运费7500元、停车费6000元，就此提交汽修部出具的收据、结算单及汽修部负责人出具的书面证明为证。李季表示其前往深圳取车发生火车票费用899元、将车辆托运回北京的运费2300元、餐饮费128元、住宿费290元，就此提交上述费用相关的票据等为证。董泽贤表示宝驾朝阳分公司在深圳有分公司，可由分公司将车取回，故取车的费用应由宝驾朝阳分公司承担。李季提交其自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交通安全综合服务管理平台查询的涉租车辆自2015年11月9日至2016年3月21日的违章记录，以证明董泽贤使用涉租车辆期间，产生违章计75分，产生未缴罚款计5000元。李季提交深圳市交管局寄给李季的行政处罚告知书，记载涉租车辆在深圳于2016年4月2日发生违章，罚款500元，李季表示还应记6分。董泽贤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李季表示其于2017年初代为支付了违章罚款5500元，并请第三方人员销分支付9090元，就此提交其支付相关费用的微信支付记录及电子银行回单等为证。董泽贤表示合理费用可以承担，销分费用不合法，不同意承担。李季提交其与董泽贤的微信记录及短信记录，以证明事发后李季一直与董泽贤沟通联系，主张权利，力求解决问题。李季提交其与汽修部负责人林永浩之间的短信记录，以证明董泽贤拒不支付维修费、拒不取车，导致李季不得不前往深圳取车并代为支付修车费。李季提交其于2016年11月8日向董泽贤发送的律师函及其与董泽贤于2019年4月25日的电话录音，以证明其向董泽贤发送律师函主张权利，董泽贤自己承认收到了律师函。庭审中，董泽贤表示其未收到该律师函。董泽贤表示其向汽修部支付维修费1万元。李季表示其主张的修车费系已经扣除该1万元后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季与董泽贤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董泽贤辩称李季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李季提交的证据，事发后李季在持续向董泽贤主张权利，并未明显怠于主张权利，董泽贤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董泽贤使用车辆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李季就此发生的损失应由董泽贤承担。李季要求支付的维修费、拖车费及停车费系合理损失，且提供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季主张的差旅费，其中的高速过路费、将车辆运回北京的运费及住宿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餐饮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季主张的租金损失，确实因车辆维修、违章未清理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李季要求按照每天400元的标准支付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3月14日的租金损失并未超过合理限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季要求董泽贤支付其代为缴纳的罚款55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季主张的销分的费用，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李季主张的违约金，鉴于董泽贤已经赔偿李季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对此不再予以支持。关于李季要求宝驾朝阳分公司赔偿1万元的请求，李季与宝驾朝阳分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而本案案由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本案中不予处理，李季可另行主张。判决：一、董泽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季修车费五万八千五百三十五元、差旅及拖车费三千六百一十一元、租金损失十三万七千二百元、代为缴纳的违章罚款五千五百元、销分损失九千零九十元；二、驳回李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宝驾朝阳分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经北京市朝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定注销。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车辆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修车费、差旅及拖车费、租金、销分损失、违章罚款等问题。核心争议点在于租金、违章销分损失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有关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中，李季、董泽贤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双方形成合同租赁法律关系，但是董泽贤在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受损，并发生多次违章，期间所发生的车辆修理费、拖车费、违章罚款应由董泽贤承担；同时，因车辆在深圳，李季因此还发生了差旅费，此笔费用亦属于处理事故所必须支出的相关费用，董泽贤亦应予负担。关于租金问题。根据李季陈述，其将车辆从深圳将车辆取回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8日，但是李季主张租金至2017年3月14日，一审法院将涉案租金计算至该日，有悖本案基本事实，亦不公平；虽然涉案车辆最终违章销分完成时间为该日，但是在车辆取回后，虽然车辆违章尚未全部清除，但是车辆此时已经能够使用，故自2016年11月19日起不应再支付相应的租金损失，一审判决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租金具体数额由本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酌定为9万元。关于销分损失问题。李季虽然是通过第三方人员代为销分产生的额外费用，但是要注意到，导致上述费用产生的根本原因还是董泽贤的多次违章所致，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该笔费用，亦属合理公正，本院予以尊重。原审第三人宝驾朝阳分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注销，其总公司宝驾公司参加本案二审诉讼，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在二审中将第三人直接变更为宝驾公司。综上，董泽贤的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2318号民事判决；二、董泽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季修车费五万八千五百三十五元、差旅及拖车费三千六百一十一元、租金损失九万元、代为缴纳的违章罚款五千五百元、销分损失九千零九十元；三、驳回李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1元，由李季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董泽贤负担40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811元，由李季负担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董泽贤负担401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