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赔初14号 原告蒋贤娟，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浙大路1号。 法定代表人董毓民，区长。 出庭负责人陈白磊，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蒋敏，杭州市西湖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贤娟因与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于同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蒋贤娟，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的副区长陈白磊、委托代理人蒋敏、林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贤娟起诉称，2015年4月10日，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设立的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强行拆除了原告位于杭州市××××组的房屋，共计建筑面积385.24平方米。2017年10月17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确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组织实施的强拆行为违法。2018年2月1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行终1502号行政判决，驳回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对前述判决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于2019年8月25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却作出杭西政赔（2019）第3号不予赔偿决定。原告为此起诉，请求判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将原告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被××房屋××原状或者××土地面积、××房屋样式、××建筑面积、同样××程度、××地理位置、××市场价值、同样装修标准的房屋或者异地（附近）提供同样面积土地，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按照房屋原样、造型、标准、面积进行建造和装修；赔偿强拆房屋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35885元；赔偿因房屋被强拆导致该房屋应有房租收入损失不少于1620000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照片两张，拟证明原告位于杭州市××××组的房屋被拆除的事实； 2、室内物品清单及大华硬盘录像机等的收款收据一张、房租收入计算说明、租房协议一份、租房租金收款收据两张，拟证明案涉房屋内留有物品； 3、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行终150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案涉拆除房屋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 4、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杭西政赔（2019）第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事实； 5、蒋贤娟《关于对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催促限期搬迁通知书〉的回复》，拟证明原告告知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被强拆房屋内还有物品； 6、蒋贤娟户与蒋金土户拆迁补偿安置数据比较表； 7、蒋贤娟中户与蒋文超中户拆迁补偿安置数据比较表，证据6、7拟证明对蒋贤娟户的补偿安置显失公平； 8、蒋贤娟户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蒋贤娟户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 9、蒋明山户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蒋村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征用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蒋金土户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蒋金土户及其父亲蒋明山户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 10、蒋文超户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蒋文超户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 1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附近50平方米房屋每月租赁价格为3800元至8000元不等； 12、租房合同四份，拟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附近一定时间内一套50平方米的房屋的房租收入为5350元的事实。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辩称，2018年8月26日，我府收到原告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材料，请求：1、将申请人原位于杭州市××××组被拆除的房屋（建筑面积385.24平方米）恢复原状；或提供同样土地面积同样房屋样式建筑面积同样新旧程度同样地理位置同样市场价值的同样装修标准（精装标准）的房屋；再或者异地（附近）提供同样面积的土地，由被申请人按照原来样貌、造型、标准、面积进行建造和进行装修；2、赔偿强拆房屋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34500元人民币（损失清单详见附件）”。我府经过调查核实后查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是我府举办的事业单位，其因实施蒋村单元Ｄ-02地块广场及地下社会停车库建设项目的需要，于2013年7月18日申领了杭土资拆许字（2013）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15年1月8日，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作为上述行政许可行为确定的拆迁人与原告签订了《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原告户坐落于蒋村村××组的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等相关事宜。2015年4月，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将上述房屋拆除，（2017）浙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查明，拆除上述房屋时原告户已不居住在该房屋内。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行终1502号行政判决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户已经主动交付案涉被拆房屋的情况下，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未经法定程序，径行将原告户座落于蒋村村××组的房屋拆除，缺乏法律依据；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拆除原告户房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举办单位即我府承担，并据此确认我府拆除原告户位于蒋村村××组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我府另查明，2015年12月22日，原告以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为被告，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原告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5）杭西行初字328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6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1行终38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未领取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已领取杭州市西湖区西溪花园凌波苑8幢1单元501室安置房一套。我府认为，案涉房屋拆除前，已列入拆迁范围，案涉房屋经评估后，原告已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案涉协议生效后，被拆迁房屋及其残值归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所有。原告对《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提出请求撤销的诉讼请求已被法院驳回。涉案房屋被拆除的行为虽然被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但该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后，因征收所应获得的相关权益，仍可以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获得补偿，且原告已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未侵害原告的权利。现原告通过国家赔偿程序解决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损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案涉房屋拆除时原告户并不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且原告已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原告对房屋随时可能被拆除已有充分预见。在此情况下，根据生活常理推断，原告一般不可能在屋内保留有价值的物品，且原告对此也未能提供初步证据加以证明，故我府对原告的第二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因此，针对原告所提赔偿请求，我府决定不予赔偿。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致被告的《国家赔偿申请书》及其所附材料五组，以及上述材料的邮寄凭证，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提起案涉国家赔偿申请的事实； 2、杭西政赔[2019]第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及其邮寄凭证，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事实； 3、蒋贤娟户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拟证明蒋贤娟户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金额、安置人口、屋内物品归属及过渡费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4、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行终1502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案涉房屋被拆除时原告已不居住在该房屋内，案涉拆除行为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 5、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行初字328号《行政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行终389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蒋贤娟户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经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6、杭州登鑫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集住实（2013）A4046190014号《评估报告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的评估情况； 7、蒋贤平与蒋贤娟签订的《安置房屋面积分配协议书》、《蒋村街道2014年西溪花园安置选房抽签结果确认书》，拟证明原告已与蒋贤平就安置房屋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并领取了相应安置房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2中的杭西政赔[2019]第3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不具备合法性；证据3，与本案无关，且不具备合法性；证明4，不能证明被告欲证明的内容；证据5，与本案无关，且不具备合法性；证据6、7，证据三性均不具备。 对原告的证据，被告认为，证据2中的室内物品清单及房租收入计算说明并非证据，证据2中的租房协议一份、租房租金收款收据两张，是他人的租房协议及租金收据，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证据6、7，并非证据；证据9、10，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1，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本案原告证据2中的室内物品清单及房租收入计算说明并非证据，不予接纳，证据2中的其他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原告证据6、7，并非证据，不予接纳；原告证据9、10、11、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证据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余证据，具备证据三性，可以证明相关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蒋贤娟原在杭州市××××组拥有集体土地上房屋一处，共计建筑面积385.24平方米。 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是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其因实施蒋村单元Ｄ-02地块广场及地下社会停车库建设项目的需要，于2013年7月18日申领了杭土资拆许字（2013）第046号《房屋拆迁许可证》。2015年1月8日，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作为上述行政许可行为确定的拆迁人与原告蒋贤娟就前述蒋村乡蒋村村××组蒋贤娟的房屋签订了《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对蒋贤娟户坐落于蒋村村××组的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等相关事宜。2015年4月，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将上述房屋拆除，拆除时原告户已不居住在该房屋内。 蒋贤娟认为上述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侵犯其合法权益，于2015年12月22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撤销其与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2015年1月8日签订的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3月23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西行初字第328号行政判决，以蒋贤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蒋贤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7）浙01行终389号终审判决。 蒋贤娟不服前述房屋拆除行为，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10日强拆其位于杭州市××××组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浙01行初189号行政判决，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举办的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在蒋贤娟未主动交付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将蒋贤娟的案涉房屋拆除，缺乏法律依据，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举办该指挥部的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承担为由，判决确认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拆除蒋贤娟户位于蒋村村××组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案经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2017）浙行终1502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2019年8月25日，蒋贤娟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2015年4月10日强行拆除其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为由，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申请国家赔偿，要求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将案涉被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或提供与原房屋完全相同的房屋或提供同样面积的土地，由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按原房屋进行建造、装修；赔偿强拆房屋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34500元。2019年10月23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政府作出杭西政赔[2019]第3号不予赔偿决定，决定不予行政赔偿。 本院认为，案涉蒋贤娟所有的位于杭州市××××组的房屋被拆除时，杭州市西湖区蒋村新区建设指挥部已与蒋贤娟就该385.24平方米的房屋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等相关事宜达成合意。该协议经原告诉讼，其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也被判决驳回。据此，原告对案涉被拆除房屋的合法权利，应通过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履行实现。原告再行要求将案涉房屋恢复原状或予以重建赔偿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征用集体所有土地需拆迁房屋的，在城市规划主管部门核定拆迁用地范围后，市土地管理部门应立即将拆迁用地范围公告并通知有关部门在拆迁用地范围内暂停办理下列事宜：……（二）通知有关部门暂停办理房屋的买卖、交换、翻（扩）建、析产、赠与、分户、租赁、抵押等；”案涉房屋在被拆除前无人居住，且当时相关拆迁项目的拆迁用地范围已经核定，故原告已不可能在此后依法对房屋进行租赁，据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租赁收入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强拆案涉房屋造成物品损失，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合上述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蒋贤娟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洵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谌慧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叶 嘉 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