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4民初1326号原告：诸汝芬，男，195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告：季建胜，男，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聪慧，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益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28号1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7611474R。负责人：胡德。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雪山路勤奋小区1幢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414531633XQ。法定代表人：陈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亮，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法制，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樊新新，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第三人：张松榜，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陈光明，男，1964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第三人：戴晓敏，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第三人：陈土根，男，196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原告季建胜、诸汝芬与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第三人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锐信公司）、樊新新、张松榜、陈光明、戴晓敏、陈土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季建胜与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聪慧、被告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义、第三人锐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亮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樊新新、张松榜、陈光明、戴晓敏、陈土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告季建胜、诸汝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停止执行（2018）浙0304执5099号案件中的执行款；2.确认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执1015号案件中的拍卖执行款属于二原告所有。事实与理由：2005年开始，原告季建胜以浙江锐信建设工程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锐信公司昆山分公司）对外经营。2006年原告季建胜以锐信公司昆山分公司承包人与温州市瓯海第二建筑工程公司（锐信公司前身）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季建胜自主经营锐信公司昆山分公司，自负盈亏、独立核算。2012年4月6日和2013年7月10日，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第三人锐信公司签订《责任承包协议书》，约定二原告承包承建挂靠锐信公司建设的江苏高歌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歌公司）A#厂房工程项目及5#、6#、7#厂房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包工程工期、包工程安全生产、经济上实行承包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锐信公司向二原告收取工程管理费，收费标准以工程决算总造价的0.8%。2013年8月13日和2015年2月5日，上述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5年8月2日，锐信公司与高歌公司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最终结算造价分别为12301979元和13730000元。二原告作为上述挂靠锐信公司建设的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除交纳给锐信公司上述工程总造价0.8%的管理费外，其余工程款均为二原告个人所有，锐信公司只是上述工程建设的被挂靠单位。其余工程款均为二原告所有，锐信公司只是上述工程建设的被挂靠单位，法院应当中止（2018）浙0304执5099号案件中对（2019）苏0583执1015号案件执行款的强制执行。二原告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304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诸汝芬、季建胜的执行异议。二原告认为，二原告与锐信公司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述执行款系二原告所有。被告信达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7463号民事判决书，本案诉争债权系属于第三人锐信公司，而非二原告。1.在答辩人申请执行锐信公司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锐信公司系被执行人，人民法院有权依法强制执行该公司财产。高歌公司、苏州至宝电机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宝公司）尚欠锐信公司41764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债务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5民终746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人民法院依法执行锐信公司享有的应收债权是合法有据的。2.二原告提供的二份《承包责任协议书》不足以对抗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应以法院判决确认的事实为准。二、无论二原告是否为涉及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高歌公司、至宝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锐信公司作为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承包方，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高歌公司、至宝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原告作为合同外的第三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高歌公司、至宝公司支付工程款。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即发包人只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并且该条规定并未赋予实际施工人取代承包人合同地位的权利，且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8）苏05民终746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承包人进行明确确定。3.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对29个执行异议之诉问题的的解答》第二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针对建设工程发包人应给付承包人的工程款到期债权实施强制执行，实际施工人以其与承包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应享有工程款债权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不予支持。实际施工人可以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承包人主张债权。综上，答辩人认为法院执行的锐信公司债权已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二原告与高歌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锐信公司陈述称：同意二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以及诉讼请求，二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锐信公司只收取管理费。第三人樊新新、张松榜、陈光明、戴晓敏、陈土根没有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锐信公司（曾用名：温州市瓯海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成立于1982年12月3日，锐信公司昆山分公司（曾用名：温州市瓯海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昆山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5日，负责人为尤云飞。2006年9月30日，温州市瓯海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季建胜（昆山分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经营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内容：甲乙双方实行承包经营管理、经济效益、盈亏风险、安全生产、工程质量等等与企业经营活动有关的一切事务；二、承包期限：自年月日其（甲方与乙方关系存续期间）（时间空白未填）；三、核算形式：乙方实行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四、权利和义务：甲方有权按规定向乙方按完成的施工产值收取管理费……乙方有权以甲方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并及时交纳管理费，接受甲方的日常工作监督；五、风险责任：乙方在经营活动中遇到的一切风险均由乙方自负（包括债权债务）……”2009年6月19日，温州市瓯海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昆山分公司向温州市瓯海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管理费5万元，同日温州市瓯海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开具收款收据；2012年6月7日，锐信公司昆山分公司向锐信公司支付管理费9万元；2012年6月10日，锐信公司开具收款凭证，载明收昆山分公司管理费9万元（已结算至2010年）。2012年3月1日，高歌公司（发包人）与锐信公司（承包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高歌公司将其A#厂房工程发包给锐信公司施工。2013年5月16日，高歌公司（发包人）与锐信公司（承包人）签订两份《工程承包协议书》，分别约定高歌公司将其5#厂房、6#7#厂房及部分室外工程发包给锐信公司施工。2012年4月6日、2013年7月10日，锐信公司（甲方）与季建胜、诸汝芬（乙方）分别签订《公司与项目部负责人签订责任承包协议书》各一份，分别约定：由季建胜、诸汝芬担任高歌公司A#厂房工程、5#6#7#厂房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施工承包管理；项目实行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包工程工期、包工程安全生产、经济上实行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管理费，收费标准以工程决算总造价的0.8%收取；甲方预收10%作为管理费用及税费等费用，待工程竣工结算时，根据此协议书第五条款结清，支付完毕。2017年8月3日，因上述工程款纠纷，锐信公司将高歌公司等诉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后该院作出（2017）苏0583民初14049号民事判决，判令高歌公司应支付锐信公司工程款41764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等。该案上诉至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二审作出（2018）苏05民终746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生效后，锐信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0583执1015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高歌公司名下位于昆山市不动产及宗地内的无证建筑物、附属设施以清偿债务。该院于2020年2月25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载拍卖公司，原定于3月30日进行公开拍卖活动，随后因高歌公司向该院提出破产申请，案件移送破产审查，故中止该场拍卖。另，2016年7月26日，锐信公司以企业资金周转为由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瓯海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瓯海支行）申请借款，双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540万元，贷款期限为一年（从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25日）等。第三人樊新新、张松榜、陈光明、戴晓敏、陈土根等为此提供担保。因锐信公司等未按期清偿债务，建行瓯海支行将借款人及担保人诉至法院，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浙0304民初3437号民事判决，判令锐信公司应偿付建行瓯海支行借款本金540万元、期内利息65902.50元、复利515.21元及逾期利息，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等。随后，建行瓯海支行将债权转让给本案被告信达公司，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向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发出（2018）浙0304执5099号执行裁定书及其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该院协助执行冻结、划拨、提取被执行人锐信公司在该院（2019）苏0583执1015号案件中应当领取的执行款。诸汝芬、季建胜对此提起执行异议，本院执行部门作出（2020）浙0304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诸汝芬、季建胜的执行异议。诸汝芬、季建胜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各当事人身份信息、（2020）浙0304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2017）苏0583民初14049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8民终7463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公司与项目部负责人签订责任承包协议书》《经营责任制承包合同》予以证实。另，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记载的部分内容与（2017）苏0583民初14049号、（2018）苏08民终746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确认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记载不符，相关工程承包事项的认定本院以上述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为准。原告提供的实际施工人建设施工购买清单及明细，系手写制作，未加盖单位印章，签名的收款人亦非本案当事人，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参照该条规定精神，本案中的被执行人锐信公司享有对高歌公司的到期债权，且已经进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本院执行部门有权要求该案法院协助冻结、划拨、提取该笔执行款，用于清偿锐信公司对申请执行人信达公司的债务。但因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对高歌公司财产的拍卖中止，执行款尚未到位，故本院的冻结、划拨、提取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原告方要求确认昆山法院的拍卖执行款属于二原告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原告方与锐信公司签订的《公司与项目部负责人签订责任承包协议书》《经营责任制承包合同》，原告方与锐信公司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就高歌公司厂房建设工程而言，系锐信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相应的工程价款的结算与支付应发生在锐信公司与高歌公司之间，并已经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方无论是依据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向锐信公司主张工程款，还是在满足法定条件下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均应依法另案主张。因原告与锐信公司就高歌公司厂房建设工程的管理费尚未进行结算，现原告直接对锐信公司向高歌公司的应收账款主张权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季建胜、诸汝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11元，由原告季建胜、诸汝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宁人民陪审员  叶建通人民陪审员  林建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代书 记员  张 惠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法院申请执行。5.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法院已穷尽执行手段，而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和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6.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法院将依情节轻重限制义务人的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7.人民法院对义务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或逾期不申报、虚假申报财产的，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8.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