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杨浦区中原新江湾敬老院，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韩镇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成英，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戴厚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上海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珊珊，上海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申石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黄伯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复祥，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远，上海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杨浦区中原新江湾敬老院(以下简称“江湾敬老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申石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石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湾敬老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石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的江湾敬老院的侵权事实不能成立。本案中石化公司向法院主张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权。构成妨害的构成要件主要是：1、存在妨碍他人民事权益的状态;2、妨害状态具有不正当性。江湾敬老院认为，江湾敬老院使用中石化公司的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及场地，不具有不正当性，而且也没有妨害他人民事权益的状态，因此中石化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江湾敬老院使用系争房屋，是通过合法签订租赁合同取得。2008年2月1日，江湾敬老院与申石公司(经中石化公司授权)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将系争房屋及场地转租给江湾敬老院用于开设敬老院。江湾敬老院取得系争房屋及场地使用权的途径完全合法，没有不正当性。2、江湾敬老院与申石公司的租赁合同延续到2017年12月底(江湾敬老院实际履行日期到2018年1月)，此后，虽然没有续订合同，但中石化公司告知江湾敬老院该场地租赁需以招投标方式进行，并向江湾敬老院发出了“询价邀请函”，江湾敬老院也作出了积极回应。因为江湾敬老院有优先承租权，无论是重新签订合同或招投标方式招租，都不能改变优先权的行使。为此，在没有中石化公司正式改变租赁性质的情况下，江湾敬老院的使用不存在妨害事实。3、江湾敬老院也不存在侵害中石化公司或相对权益人的正当权益。江湾敬老院在继续使用系争房屋及场地过程中，多次提出缴付使用费(租金)，并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相对人支付了费用(被退回)。4、江湾敬老院没有将系争房屋用于不当用途。江湾敬老院在租赁该房屋时，已说明用于开设敬老院，并得到了出租方包括中石化公司方面的大力支持。江湾敬老院设立的是非营利性养老院，具有公益性质，是党和政府大力扶持的社会组织，其本身不具有不正当性。综上，江湾敬老院继续使用系争房屋及场地的事实，从取得方式、合理使用性质上来说，并不存在具有不正当性、缺乏合理性的妨害状态。二、原审法院对江湾敬老院继续使用系争房屋及场地的事实，未予以查清，导致适用法律不当。江湾敬老院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一直认为本案不存在排除妨害事实，应按继续履行合同纠纷处理。1、中石化公司在原审中举证说2017年10月19日，其授权的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向申石公司出具《关于闸殷路等四处房地产到期不再续租的函》，及申石公司举证2017年6月25日向江湾敬老院出具《关于终止租赁关系的函》，其实质是为改变租赁签约方和招租方式，即今后将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作为签约方，以招投标的方式确定承租方。因为在江湾敬老院合同到期前，中石化公司授权方于2017年11月14日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了“(出租)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地产出租”的信息。(见申石公司原审时向法院递交的证据材料.“58同城”截屏网页)，并在2017年12月10日下午，召开租赁合同届满后相关事宜的处理会议，由上海石油分公司周波、陆游及申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四处原租赁方法定代表人参加会议，会议内容为“2017年租赁合同届满后，以招标方式确定各单位与石油分公司独立的租赁关系，具体由石油分公司负责操作，相关招标通知将直接送达各有关单位。”(见申石公司原审向法院递交的证据材料：2019年3月28日《情况说明》)由此双方只是处在继续开展新的租赁合同中，在没有新的事实发生时，认为江湾敬老院是妨碍侵权行为，明显不符合事实。2、江湾敬老院在2017年12月8日收到了中石化公司授权单位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的“闸殷路XXX弄XXX号询价函(上海杨浦区中原新江湾敬老院)”。该文件系陆游(石油分公司实物资产处办事员)通过电子邮件向江湾敬老院邮箱发送的(见江湾敬老院递交证据：邮箱截屏页面)。江湾敬老院在下载相关文件后，认真准备了招投标文件，对询价进行了书面回复，并在2017年12月12日把招标书及回函送到上海石油分公司，由实物资产处卢海峰、陆游接待收取了招投标材料，允诺资料会转交负责人周波。2017年12月13日接到周波(石油分公司实物资产处副处长)电话，江湾敬老院院方负责人前往见面，周处长表示“资料先带回去，如果要重新询比价招投标再通知，你再按规定来投。”“反正你等通知吧。”此后，江湾敬老院没有得到中石化公司方的任何其他通知。由此能进一步说明，双方维持在等待招投标询价过程中，并没有侵权事实存在。3、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因中石化公司否认向江湾敬老院发出询价邀请函后，未再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核，致使相关事实未得到明确，因此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支持江湾敬老院的上诉请求。中石化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称，不同意江湾敬老院的上诉请求。一、排除妨害的构成要件包括：1.存在妨害他人民事权利的状态。本案中江湾敬老院长期占用系争房屋，无疑妨害了中石化公司对房产所享有的相关权益。2.妨害具有不正当性。此要件的正确解释应该是妨害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同约定，缺乏合理性，而不是江湾敬老院在上诉状第二页提到的不当用途，妨害的构成并不以行为人的房屋用途作为构成要件。江湾敬老院在租赁合同早已到期的情况下，继续占有使用中石化公司的房产，这种行为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同约定，更缺乏合理性。江湾敬老院一直声称的所谓合法的租赁合同早在2017年就已经到期，并已经被明确告知不再续租。这种情况下已经不存在有效的合同，因此更不能将本案认定为江湾敬老院所谓的“继续履行合同纠纷”。中石化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排除妨害的事实认定清楚正确。二、江湾敬老院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在2017年12月8日收到中石化公司授权单位上海石油分公司的《闸殷路XXX弄XXX号询价函》，这一事实及证据江湾敬老院已于2019年10月24日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提出，中石化公司表示，曾经为系争房屋的租赁事宜招投标过，但是后来在明晰加油站附近不适合开办养老院并且同时由于自身经营的需要决定不再对外招租。之后又曾多次与江湾敬老院的管理人员沟通协调，表明将房屋收回自用的立场，并且一再告诫江湾敬老院加油站附近不适合开办福利性质的养老机构，中石化公司作为央企有保障老人生命安全的社会责任。而且，无论是否存在询价邀请函，都不会构成法律上的约束力，对本案不应造成影响。就此问题，江湾敬老院并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三、江湾敬老院在《租赁合同》已经到期的情况下，依然占用中石化公司的房屋，严重影响了中石化公司的正常经营，明显侵害了中石化公司的权益。系争房屋依法办理了产权登记，中石化公司作为产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该房产的权利。因此，中石化公司有权要求江湾敬老院返还系争房屋。江湾敬老院继续占用中石化公司的系争房屋完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江湾敬老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申石公司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江湾敬老院的侵权事实是成立的：1、本案系争房屋产权系中石化公司合法拥有，并由申石公司向中石化公司承租后转租给江湾敬老院，江湾敬老院是系争房屋的次承租人，其间相关租赁合同均合法有效。2、根据中石化公司将系争房屋租赁给申石公司的租赁期限，申石公司转租给江湾敬老院的租赁期届满日为2017年12月31日。为明确系争房屋租期届满不再续租，申石公司于2017年6月25日特地向江湾敬老院出具了“关于终止租赁关系的函”。故江湾敬老院在明知系争房屋租赁期在2017年底届满且未与中石化公司签订任何关于系争房屋租赁合同前提下，非法占用租赁房屋显属侵权。二、江湾敬老院以中石化公司曾在“58”同城网站上欲将系争房屋以招投标的方式进行招租，故江湾敬老院拥有必然的优先承租权为由，证明江湾敬老院已必然合法拥有系争房屋承租权，这一观点是不能成立的。根据相关事实，中石化公司与江湾敬老院间并未达成关于系争房屋的招投标合同。而申石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12月10日会议的“情况说明”，仅为了证明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申石公司对该系争房屋的善后事宜不再承担责任，并非证明中石化公司与江湾敬老院间必然建立新的系争房屋租赁关系，故江湾敬老院仅依据中石化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招标信息就此证明自己必然拥有系争房屋的承租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申石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且法律适用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本案的其他诉辩意见，申石公司在一审中已作明确陈述，申石公司坚持一审的诉辩意见。中石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湾敬老院返还位于上海市杨浦区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屋(11号3、4、5、6幢)；2、判令江湾敬老院自行拆除其增设的设施、设备和临时建筑，恢复房产原貌；3、判令江湾敬老院按评估的市场租赁价格(1,380,000元/年)向中石化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即按每月115,000元标准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江湾敬老院实际搬离系争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杨浦区闸殷路XXX弄XXX号1、3、4、5、6幢房屋土地使用权人为中国石油化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集团公司”)，房屋所有权人为中石化公司。2007年12月10日，甲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与乙方申石公司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根据国家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有关政策，以及中石化集团公司《国有单位主办集体企业改制分流试点指导意见》，上海嘉定石油运输有限公司实施改制分流，由参加改制的职工出资设立了乙方，乙方于2007年12月21日登记设立。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合同房地产出租给乙方，乙方同意承租，合同房地产包括杨浦区闸殷路XXX弄XXX号(车队修理厂，租赁土地面积2900平方米、租赁房产面积3847平方米)等四处场地。闸殷路场地及房产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合同房地产租金第一个三年为每年壹拾万元整，租金支付方式为先付后租，每半年支付一次，在甲方开具发票后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租赁期内乙方若改变用途或转租合同房地产的，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合同另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条款等事项作了相应约定。2008年2月1日，出租方(甲方)申石公司与承租方(乙方)江湾敬老院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闸殷路XXX弄XXX号的房屋及场地，总占地面积6773平方米转租给乙方(其中扣除51号加油站占地面积以下合称房屋)。房屋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08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月31日止，每年年租金为360,000元，租金半年支付一次，每次为180,000元，乙方应提前15天支付租赁费。《租赁合同》另对甲乙双方的责任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0年12月21日，甲方(出租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与乙方(承租方)申石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坐落在上海市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屋面积3847.75平方米，续租期限为3年，自2011年1月1日起算至2013年12月31日止，续租期满，甲方若继续出租该房屋，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具有优先承租权，但需另行签订续租合同。该房屋的年租金为壹拾万元。续租期间，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将房屋部分或全部转租给第三方。2010年12月21日，出租方(甲方)申石公司与承租方(乙方)江湾敬老院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闸殷路XXX弄XXX号的房屋及场地，总占地面积6773平方米转租给乙方(其中扣除51号加油站占地面积)。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每年年租金为80万元，租金半年支付一次，每次为400,000元，乙方应提前15天支付租赁费。2013年，甲方(出租方)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与乙方(承租方)上海申石运输有限公司签订《闸殷路等四处房地产续租合同》，约定为支持改制企业实现自力生存，按照改制时的盈亏测算及约定，闸殷路XXX弄XXX号等四处房地产的年租金为壹拾万元，闸殷路XXX弄XXX号原运输公司汽车修理厂，土地面积677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3847.75平方米(其中加油站的占地及营业房不在出租范围)。续租期限为3年，自2014年1月1日起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租金半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续租期间，乙方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将房屋部分或全部转租给第三方。2014年1月1日，出租方(甲方)上海申石运输有限公司与承租方(乙方)上海杨浦区中原新江湾敬老院就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屋及场地续签《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四年，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每年年租金为800,000元，租金半年支付一次，每次400,000元，乙方应提前15天支付租赁费。2017年6月25日，申石公司向江湾敬老院出具《关于终止租赁关系的函》，明确双方就上海市杨浦区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地产签订的租赁合同将于2017年12月31日到期，因内部管理要求，决定租赁合同到期后，该房地产将不再续租，请江湾敬老院提前准备，于2017年12月31日前搬离和交还该房地产，并办理终止租赁关系相关手续。2017年10月19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向申石公司出具《关于闸殷路等四处房地产到期不再续租的函》，通知如下：一、经我司研究，该合同到期后将不再续签，请你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增设的设施、设备和临时建筑自行拆除的房地产清理工作，恢复原貌，按期于2018年1月15日前归还四处房地产并搬离，逾期未拆除的，将按约定无偿归我方所有；二、经我司审核，你方尚欠我司租金100,000元，请于2017年10月31日前将欠交租金100,000元付至我司账户：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XXXXXXXXXXXXXXXXXXX，工行上海市分行营业部；三、鉴于你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转租违约行为，请自收函之日起立即停止违约行为，及时清理转租，同时，我司保留就转租违约责任追偿的权利。2017年11月17日，因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委托，上海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海市杨浦区闸殷路XXX弄XXX号3-6幢房地产于2017年10月18日的市场租赁价格进行评估测算，咨询价格结果为1,380,000元/年。2018年4月17日，中石化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我单位系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地产之房屋所有权人，因管理需要，特授予下属单位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对此处房地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基于此权利采取法律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权利。对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此前及此后关于此处房地产所签署的相关文件，我单位均认可其效力。2019年3月，中石化公司具状来院，作如上诉请。一审另查，申石公司系根据国资委、财政部、劳动保障部2007年11月2日的批复(国资分配[2007]1231号)由中石化集团公司厂办大集体改制后设立。2008年1月15日，出租方(甲方)申石公司曾与承租方(乙方)上海晟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地产转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三年，自2008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月31日止，年租金360,000元。2008年3月5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储运配送分公司出具证明：兹有我公司有座落于杨浦区闸殷路XXX弄XXX号房产，独用面积6773平方米，建筑面积3847.75平方米，同意由申石公司转租，承租方为上海晟申商贸有限公司，用途为敬老院(无危险品生产、销售、储存、经营)。一审审理中，中石化公司变更诉请为：1、判令江湾敬老院迁出系争房屋，并向中石化公司返还上述房产；2、判令江湾敬老院向中石化公司按每月115,000元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撤回其余诉请。申石公司确认收到江湾敬老院向其支付的至2018年1月31日止的租金，同意将多收取的2018年1月份的租金667,000元返还给中石化公司。另江湾敬老院于2018年11月21日曾向申石公司转账支付800,000元，申石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转账予以返还。江湾敬老院陈述中石化公司曾就出租系争房屋公开对外招标，并向其发出询价邀请函及租赁合同模板，江湾敬老院向中石化公司报价为年租金110万元，但中石化公司迟迟没有回应。中石化公司确认曾就出租系争房屋事宜进行招投标，但是从未向江湾敬老院发出询价邀请函，后由于中石化公司自身经营原因，准备自用系争房屋，未再对外招租。一审审理中，上海市杨浦区闸殷路XXX弄XXX号的土地使用权人中石化集团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授权书》，授予下属单位中石化公司(即此处地址的房屋所有权人)对此处房地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基于此权利采取法律手段(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权利。鉴于江湾敬老院陈述其在招投标时的报价为年租金1,100,000元，中石化公司同意房屋使用费标准按每年1,100,000元计算，变更第2项诉请为要求江湾敬老院向中石化公司按每年1,100,000元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系争房屋依法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作为产权人中石化公司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权利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权利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权利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江湾敬老院抗辩其与申石公司之间系合法租赁，经查，江湾敬老院与申石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但双方的租赁合同已期限届满，现江湾敬老院再行占用该房屋，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江湾敬老院至今占用系争房屋，显已侵犯中石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中石化公司要求江湾敬老院搬出系争房屋，并支付占用期间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申石公司认可已收取江湾敬老院支付的至2018年1月31日的租金，同意将2018年1月份的使用费返还给中石化公司，中石化公司亦表示同意，予以确认，故江湾敬老院应自2018年2月1日开始向中石化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至于房屋使用费的标准，由法院根据市场价格、江湾敬老院的实际情况酌情核定。判决：一、上海杨浦区中原新江湾敬老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迁出上海市杨浦区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二、上海杨浦区中原新江湾敬老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房屋使用费，该使用费按1,100,000元/年计算自2018年2月1日起至上海杨浦区中原新江湾敬老院实际迁出上海市杨浦区闸殷路XXX弄XXX号房屋之日止；三、上海申石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房屋使用费66,7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江湾敬老院与申石公司的租赁合同已期限届满，现江湾敬老院再行占用系争房屋，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江湾敬老院至今占用系争房屋，显已侵犯中石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决江湾敬老院迁出系争房屋并按1,100,000元/年标准支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220元，由上诉人上海杨浦区中原新江湾敬老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敏审判长  周刘金审判员  徐 庆审判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