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8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广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某1，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籍贯四川省广汉市，户籍地暨居住地四川省广汉市。被告人钟某1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兴中，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某2，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四川省什邡市，户籍地暨居住地四川省什邡市。被告人钟某2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2020年5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良，四川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宇，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籍贯四川省广汉市，户籍地暨居住地四川省广汉市。被告人向宇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广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2020年4月27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原，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犯容留卖淫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因涉案犯罪事实需要补充侦查，广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另向广汉市人民检察院书面发函建议调整三被告人涉案犯罪的罪名和对三被告人涉案犯罪的量刑建议。本院以同一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4月1日、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某1及其辩护人徐兴中、被告人钟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良、被告人向宇及其辩护人周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钟某2、向宇在被告人钟某1开设的位于广汉市“水谷药浴”洗浴中心容留蒋某等三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当晚22时许被告人钟某2、向宇向李某2等三人介绍嫖娼，23时5分三对卖淫嫖娼人员被广汉市公安局民警现场挡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为牟利，容留三名妇女在其经营或工作的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钟某1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刑罚；对被告人钟某2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零二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刑罚；对被告人向宇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零二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刑罚。 被告人钟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包括庭审变更后的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钟某1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家庭困难特殊等法定从轻处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包括庭审变更后的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钟某2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但被告人钟某2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建议对什邡市司法局出具的不负责任的评估结果不予采信，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向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包括庭审变更后的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被告人向宇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向宇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在侦查、起诉阶段，积极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应当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向宇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某1自2019年2月，承租、经营广汉市“水谷药浴”洗浴中心，向宇、钟某2均为其工作人员。向宇负责三楼保健项目。钟某2负责二楼洗脚、按摩项目，统计每天上班的女保健技师，安排客人并向其介绍三楼保健项目。2019年6月，因经营欠佳，向宇提出做特殊服务，每次收费498元，钟某1对此同意，并由向宇具体操作。 尔后，涉案卖淫女余某、蒋某、董某等人先后到此应聘为三楼保健技师。2019年8月31日晚，经被告人钟某2介绍，被告人向宇在该“水谷药浴”洗浴中心三楼为客人李某2、陈某、林某分别在307、309、310房间安排余某、蒋某、董某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向宇向307、310房间的嫖客各自微信收款500元。当晚23时许，上述三被告人、三对卖淫嫖娼人员被广汉市公安局民警现场检查、挡获，其中被告人钟某1主动交代其系“水谷药浴”洗浴中心的老板。现场检查、挡获期间，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钟某2ｏｐｐｏ红色手机一部；向宇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扣押李某1ＯＰＰＯ蓝色手机一部；扣押钟某1金色苹果7手机和金色手机各一部，共5部手机。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扣押在案的李某1、钟某1、钟某2所持有的手机予以返还。但被告人向宇持有的金色苹果6手机用于收取嫖资，扣押在案。 另涉案的卖淫嫖娼款项1500元已由被告人钟某1向本院交纳，上交国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程序性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2）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案件事实证据 （1）物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钟某2ｏｐｐｏ红色手机一部，扣押向宇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扣押李某1ＯＰＰＯ蓝色手机一部，扣押钟某1金色苹果7手机、金色手机各一部，共5部手机。 （2）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31日23时许，广汉市公安局民警在对水谷药浴进行检查时将涉嫌容留卖淫的三被告人现场挡获，口头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明已经扣押在案的李某1、钟某1、钟某2所持有的手机各自予以返还。同时，后期补充侦查过程中，因涉案二名卖淫女居住外地，无法与其联系，仅对其中一名卖淫女进行再次询问、调查，公安机关就此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水谷药浴二楼一般是钟某2在负责，三楼由向宇负责，有时候会看到钟某2将客人带至二楼楼梯口，客人自己上三楼。 2）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水谷药浴的收银员，每月工资3000元，二楼用于洗脚按摩，三楼用于卖淫，钟伟喊我也要收三楼的钱。三楼下来的一般都是付款500元。我不清楚这里老板是谁。应该是钟伟负责。李某1对钟伟、向宇进行了辨认。 3）证人余某（卖淫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31日18时我从青白江打车到广汉上班，到了这里，就在307房间睡觉。后来22时许，有工作人员喊我上班，我就在广汉市的307房间卖淫。这里收费499元，钱是水谷药浴工作人员收款，然后返给我260元。我是第一次做这个工作。当时我是21日过来问了一下，22号开始就去上班了。这里没有领队、没有管理人员。我在这里基本一天都只接待一个人，共获利1000余元。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中再次询问余某时，她陈述，我应聘为三楼保健技师，因娃娃读书缺钱，主动提出从事卖淫活动，上交费用240元给洗浴中心，我是自行联系部分嫖客，仅上班两天，接了4个钟，其中有人欠我嫖资，我自行给中心垫付了240元，只挣了七、八百元。 4）证人李某2（嫖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31日23时，我到水谷药浴去洗脚，随后工作人员向我介绍了500元的保健项目（性服务），我便接受了并到307房间去，随后进来一个男子收钱，我通过微信二维码的方式向其转款500元，随后便有女子为我服务；辨认钟某2向我介绍性服务项目，向宇将我从二楼带至三楼，并安排性服务。 5）证人董某（卖淫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31日18时许，我在幸福大院对面吃完饭，又回家喝了啤酒。大概20时许，我到水谷药浴上班，因为十多天前到这里应聘了三楼技师，前两天没有营业，我就过去看一下。我自己找了一个没有人的房间，后来向宇让我去309房间上班，进去后发现一名男子躺在床上，我便为其提供性服务。我当时看到一楼贴了招聘技师和服务员的广告，应聘了三楼技师，是给客人洗脚，每月5000元保底，洗脚一次提成45元，是在8月初上过班，没有接到客人，就离开了。今晚是和客人调情，做爱；辨认了向宇介绍我给客人提供服务。 6）证人陈某（嫖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31日22时，我与朋友到水谷药浴洗脚，到二楼的时候，工作人员在得知我们是按摩后，便将我们带到了309房间，随后便有女子为我服务；辨认出向宇将我从二楼带至三楼，并安排性服务。 7）证人蒋某（卖淫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31日我在水谷药浴三楼休息，工作人员进来对我说310房间有客人需要服务，我便去了310房间为这名客人提供性服务。我是2019年8月30日18时经朋友“杨红”介绍才去上班的，一般是498元一个小时，做完我得260元，；辨认了向宇将我带到310房间给客人做服务。 8）证人林某（嫖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31日22时许，我与同学到水谷药浴做保健，被工作人员带到310房间，随后进来几名女子让我挑选，被我选中的那名女子便为我提供性服务；辨认向宇将我从二楼带到310房间，用二维码收款500元并安排提供性服务的人。 9）证人曾某（嫖客）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31日晚23时许，我乘坐出租车到了水谷药浴后，一名男子接待了我，在二楼逛了一圈后，该男子告诉我三楼有全套服务，基本是性服务，到三楼后，该男子便去带人了；辨认出是向宇向我介绍性服务。 10）证人孙某证言，2019年8月31日下午15时许，我经人介绍去“水谷药浴”找工作，我到后，经人介绍才发现服务员是做按摩和推油的，我还没正式上班。 11）证人熊某证言，2019年8月31日晚22时许，我联系我朋友“小洪哥”，问他现在在哪里。得到具体答复后，我就到水谷药浴二楼喝茶的地方找到他，后来警察就把我们带到公安机关询问调查。我不是这里工作人员，也不认识这里的老板。 12）证人李某3证言，2019年8月31日22时许，我从广汉市”壹车间”酒吧喝酒出来，走到广汉市“水谷药浴”，有人给我介绍特殊服务，一次500元，但我拒绝了。辨认出向宇向我介绍性服务的。 13）证人薛某证言，我在湘潭路“水谷药浴”工作，给客人搓澡。这里二楼有洗浴洗脚，我对三楼不清楚。我只晓得钟伟（钟某2）和向宇在管事。还有王某1负责接待客人。钟伟负责二楼，向宇负责三楼。薛某辨认了钟伟、向宇。 14）证人廖某证言,我在湘潭路“水谷药浴”工作，负责打扫卫生。这里固定有6个洗脚女，晚上来消费的人多，洗脚有男的、有女的，按摩的基本都是男的。 14）证人王某2证言,我有一个商铺，位于广汉市。后来，我将商铺租赁给钟姓男子（钟某1）。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钟某1供述，水谷药浴是由我经营的，2019年6月下旬由于洗浴中心生意不好，便开始在三楼对客人提供全套服务，包括按摩和性交易服务，由向宇负责，费用也是向宇收取后交给我，二楼正规按摩由钟某2负责。 2）被告人钟某2供述，水谷药浴的负责人是钟某1，当客人到了洗浴中心后，需要做洗脚按摩服务则在二楼进行，如果客人表示需要做全套服务，我便向其介绍全套服务的价格及内容，然后将客人带至三楼，由向宇接待。2019年8月31日洗浴中心一共接待了三名男性客人，是由我将其带至二楼到三楼门口，由向宇负责接待的。 3）被告人向宇供述，我在水谷药浴中心负责三楼客人接待、安排技师以及收取费用，三楼的服务套餐包括洗澡、浴足、按摩和提供性服务。钟某2负责二楼客人接待，如果客人给他说需要做保健，他便将其带至三楼门口，由我接待并安排技师。2019年8月31日我一共接待了三名客人，收取了两名客人的费用，一名是307客人，还有一名是309房间还是310房间的客人我记不清楚了，忘记他们是支付的500元还是498元了，因为客人一般都是直接支付500元。这个水谷药浴的负责人是钟某1。 （5）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31日23时至2019年9月1日凌晨，检查广汉市“水谷药浴”，挡获6名卖淫嫖娼人员，并在现场挡获、发现3名被告人。 2）被告人钟某1对钟某2、向宇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钟某2对钟某1、向宇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向宇对钟某1、钟某2的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对被告人向宇、被告人钟某2的辨认笔录；证人余某（卖淫女）、董某（卖淫女）、蒋某（卖淫女）对向宇的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对钟某2、向宇的辨认笔录；证人陈某对向宇的辨认笔录；证人林某对向宇的辨认笔录；证人曾某对向宇的辨认笔录；证人李某3对向宇的辨认笔录；证人薛某对钟某2、向宇的辨认笔录；证人廖某对钟某2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2对钟某1的辨认笔录。 （6）本院委托什邡市司法局对被告人钟某2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其评估意见为不同意纳入缓刑。 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对什邡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不予认可。被告人钟某2的辩护人认为什邡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载明结果中仅载明监管难度大、故不适用缓刑的依据欠妥，故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对当庭出示的其余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人钟某1的辩护人提出什邡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其调查走访的经过和事实与其出具的调查结果不相符，请求法庭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人向宇的辩护人对什邡市司法局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不应采信该证据，对当庭出示的其余证据不持异议。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及其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刑事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的要求，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全面地反映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关于什邡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此虽持有异议，但对被告人宣告缓刑，进行社区矫正，应当考量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其对所居住社区是否有重大不良影响等多种因素。什邡市司法局依据委托，进行调查、走访，综合多种情况，最终形成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是本院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参考依据之一，现没有证据证实该份评估调查意见书所出具的程序或内容存在明显不当的情况，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为获取非法利益，容留卖淫女并为其介绍嫖客在其经营或工作的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虽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三被告人对容留、介绍的卖淫女的人身、经济、精神等进行有效的控制、管理，但三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规定，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犯容留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三被告人涉嫌犯罪的罪名应为容留、介绍卖淫罪，应予以调整。 被告人钟某1作为上述经营商铺的承租方、经营者及负责人，其职员提议后，将自己的经营场所提供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并对职员主要工作范围进行分配，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向宇虽为洗浴中心工作人员，提出犯意后，实施了向客人介绍、给嫖客分配卖淫人员、收取部分（全部）涉案钱款的具体容留卖淫行为，在此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钟某2是洗浴中心工作人员，统计上班女保健技师、并向部分消费客人介绍特殊服务，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钟某2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认罪认罚，本院依法决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从宽处理。 被告人钟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具有如实供述，坦白、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某1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前期已对犯罪现场进行侦查、布控，被告人钟某1是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归案，其即便当场主动坦白是该场所负责人，仍不具有“自动投案”的现实性和可能性，不具备自首的法定情节，故本院对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坦白、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犯罪地“水谷药浴”洗浴中心是三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经营或工作场所，三被告人利用从事面向公众开放的文化娱乐服务行业的条件，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犯罪危害性较大，且三被告人均系挡获归案，无自首情节，悔罪表现不彻底、不充分，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应予以调整。 涉案的卖淫嫖娼款项1500元，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扣押在案被告人向宇的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用于收取嫖资，系犯罪所用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 综上所述，根据三被告人钟某1、钟某2、向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某1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钟某2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24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向宇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涉案卖淫嫖娼款项1500元，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已收缴）。 五、扣押在案的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杜天鹏 人民陪审员  李自强 人民陪审员  肖全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