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2631行初6号原告：黄亮，男，1976年12月31日生，苗族，住湖南省会同县。委托代理人：王斌，男，会同县海天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告：天柱县农业农村局。法定代表人：傅昭华，男，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潘萍，女，贵州黔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建斌，男，该局工作人员。原告黄亮诉被告天柱县农业农村局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举证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亮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斌，被告天柱县农业农村局的委托代理人潘萍、杜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对原告作出天柱非瘟指挥部（2019）9号《天柱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无害化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9年10月31日，黄亮（身份证4330291976××××××××）、你们在非洲猪瘟防控期间用车牌湘ＮＬｐ700改装小客车从贵州省盘州市向湖南省会同县非法跨省调运未经检疫18头生猪的行为，违反了农业农村部发电农明字【2018】第33号明电《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文件之规定，以及贵州省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和《动物检疫管理办法》之规定。本指挥部依照农业农村部发电农明字【2018】第33号明电文件“发现违规调运生猪及生猪产品的，不得劝返，要立即扣押，做无害化处理”，以及贵州省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等相关规定，和《动物防疫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本指挥部决定对你非法从外省跨省调运的18头生猪采取无害化处理的行政强制措施。生猪无害化处理及相关运载工具、排泄物以及垫料、包装物、容器等污染物的无害化所需处理费用由当事人承担。原告黄亮诉称，原告所在地生猪价格突然猛涨且供应紧张，原告便应邀一同赴贵州农村收购活生猪进入原告所在县，以满足市场正常需求。2019年10月31日，原告花费十多万元采购十八头牲猪用专车从贵州盘山跨省运输路经被告行政区域时，被天柱县公安局渡马派出所的警车一路从县城边跟踪至，被拦截逼停，后被被告工作人员姚志健等二人押至天柱县屠宰场，并且将十八头生猪进行隔离圈栏，同时将原告运输工具一并扣押。事后原告申请进行检疫检验，并要求出具检疫报告。2019年11月1日下午两点左右，原告按姚志健电话提示，赴被告农业局找到被告的工作人员陈启华，陈启华以经营总额超过五万元要移交公安机关为名，让原告黄亮作出了一个总价值48600元的扣押物价值后，随即给原告送达了天柱非瘟指挥部销毁（2019）9号《无害化决定书》，在该《决定书》中决定，对原告跨省调运的18头生猪采取无害化处理的行政强制措施。原告凭该决定书去取扣押的运输车辆时，发现隔离栏中的猪一头也不见了，部分已被屠宰，剩下的也被赶至待屠宰的11号待宰栏圈中，事后，通过调查得知，被告所谓的无害化处理是将原告的18头生猪全部卖给了天柱当地王姓从事生猪交易的人，将原告的生猪屠宰后流向天柱各大小市场进入千家百姓的餐桌。综上，原告认为，原告贩运生猪的行为是法无禁止的合法行为，其正常的经营活动理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作为国家行政机关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没有依照规定程序进行调查、检疫，非法扣押原告的物品，擅自处置原告的扣押物品，是典型的违法行政行为，为法律所不容，并给原告正常经营造成恶劣影响，同时给原告造成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请求确认被告天柱非瘟指挥部（2019）9号《无害化决定书》及扣押原告18头牲猪及擅自先行处理扣押物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黄亮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视频，证明生猪被没收的情况；2、视频，盖蓝印证明生猪可以屠宰以及第二天被屠宰12头猪；3、4视频，证明原告合法财产被被告强制拖到天柱屠宰场的事实；5、视频，证明当时被关进隔圈中18头猪全部离开隔离圈；6、黄亮、陈启华电话录音，7、钟诚电话录音，8、钟诚电话录音，证明多次申请检疫的事实；借无害化处理之名早就做好违法变卖的事实；无视法律法规，公权力处理的生猪归个人所有；9、被告到会同与原告谈话录音，证明生猪的价值改为4万元的原因；猪被卖掉，钱被上交财政的事实；10、无害化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格式、内容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天柱县农业农村局辩称，原告的陈述与实际事实不符。原告用于运输生猪的车辆是未经备案的非法改装小客车，而非被答辩人所说的“专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公告第79号》的规定：“一、生猪运输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采用专用机动车辆，车辆载重、空间等与所运输的生猪大小、数量相适应；（二）厢壁及底部耐腐蚀、防渗漏；（三）具有防止动物粪便和垫料等渗漏、遗撒的设施，便于清洗、消毒；（四）随车配有简易清洗、消毒设备；（五）具有其他保障动物防疫的设施设备。”的规定，其车牌号湘Ｎ×××××非法改装小客车完全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备案条伴，经检查其车辆也没有设置任何防疫设施、设备，未根据前述规定配备车辆定位跟踪系统，并且原告亦未能提供车辆已经备案的相关材料，应属于明令禁止的生猪运输工具，被告有权根据相关规定对其非法运输生猪的车辆予以扣押。原告不能提供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也没有提供非洲猪瘟检测合格和瘦肉精检测合格的相关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25条的规定：“禁止屠宰、经营、运输下列动物和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下列动物产品：（六）其他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规定的。《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33号）“发现违规调运生猪及生猪产品的，不得劝返，要立即扣押，做无害化处理，以及贵州省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办公室《关于规范生猪及其产品调运监管的通知》中规定：“根据应急响应要求，应急响应期间生猪只能点对点调运，出具的产地检疫证明（动物Ｂ），目的仅限于屠宰场。”首先，原告运输生猪至天柱县行政区域时未能提供任何动物产地检验合格证，亦未能提供非洲猪瘟检测合格和瘦肉精检测合格的材料，属于非法运输不合格的生猪。其次，原告诉称“原告申请进行检疫检验，并要求出具检疫报告”，但是在此期间，被告并未收到原告要求检疫的书面申请，在贵州省动物卫生监督网站也没有查看到相关的申请信息，况且原告并不具备申报检疫的条件。因此，被告根据上述规定结合当时非洲猪瘟疫情的严峻形势，依法向原告下达了《无害化处理通知书》，并将该通知书直接送达至原告黄亮并经其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贵州无盘山仅有一个盘州市，而盘州市与云南疫区省交界。原告诉称“用专车从贵州盘山跨省运输路经被告行政区域”，据核实，我省无“盘山”市县仅有一个盘州市，其诉讼状对生猪来源的表述不清，不能排除是为躲避法律惩罚，对生猪源地刻意隐瞒，在当日采取欺骗的手段没有向被告之生猪的真实来源。原告所称之“盘山”极有可能为盘州市。盘州市西连云南省富源、宣威，北邻水城，是贵州的西大门，被誉为滇黔锁钥、川黔要塞。盘州市与云南非洲猪瘟疫区接壤，疫区生猪价格大跌，非法猪贩趋之若鹜，疫情风险巨大，由此被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文件规定对其非法调运的18头生猪作出了无害化处理的决定。原告诉称“花费十多万元采购十八头生猪”，与当时原告自述的18头生猪总价值48600元左右的事实不符，2019年11月1日原告黄亮向被告提交了《关于要求从轻处罚的申请报告》，当时原告未能提供生猪销售台帐，自述“18头每头约重180斤左右，每头价约15元一斤，总价值48600元左右”。考虑生猪实际重量，体况状态，以及来自疫区封锁区一带，非常时期，价格极低，才致使不法之徒前往谋取巨额违法利润。如原告诉称属实，18头生猪价值十多万元，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必须移交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当时其谎称生猪价值仅为48600元的行为则属于恶意逃避法律责任，如属实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这些不法猪贩在国家生猪产业面临灭顶之灾之际，不顾国家三令五申以及给沿途各地带来的巨大疫情风险，昧着良心前往疫区封锁区非法调运生猪，其性质极其恶劣，给社会及人民的生活都带来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天柱非瘟指挥部（2019）9号决定书及扣押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2019年10月21日以来，贵州成为疫情发生省（云南、湖南等）相邻省份，防控形势十分复杂严峻。原告在这一非常时期，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使用非法改装的小客车非法运输未经过检验、检疫的生猪，未从指定道口、临时检查站点通过，采取手段规避天柱县设立在高速路口的非洲猪瘟防疫检查站的检查，未经登记和消毒，多次无证非法偷偷过境天柱县从事非法贩运生猪活动。根据《动物防疫法》第25条第6款的规定，原告属于私下无证非法从疫区或危险区贩运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的生猪的行为，严重地违反了前述规定。为做好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工作，国家农业部、贵州省人民政府、黔东南州农业局多次下达文件，要求对生猪运输严防死守。根据农业农村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管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33号）以及黔东南州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8年10月26日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二条之规定：“查获对于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进行调运等违法行为，严格按规定无害化处理，不得劝返。”贵州省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于2019年6月17日发布的《省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对未经检疫等非法调入的生猪及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对货主或承运人进行从严从快从重查处。”黔东南州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于2019年6月20日发出的《州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加强对生猪及其产品运输车辆的监督检查和消毒，对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违法调运的，一经发现，坚决查扣……要全面推行生猪调运车辆备案管理”以及《贵州省动物防疫条例》的规定，第36条违反本条例第19条规定，屠宰、经营、运输动物未附检疫证明的，经营和运输动物产品未附检疫证明、检疫标志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改正，处以同类检疫合格动物、动物产品货值金额20%以上50%以下罚款；对货主以外的承运人处以运费2倍以上3倍以下罚款。”和第39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处以5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罚款：（一）向本省输入或者运送过境的动物、动物产品，未经指定通道进入并接受检查和消毒的；（二）运送过境本省的动物、动物产品，未按照规定日期过境的；（三）接收未经指定通道的检查站检查进入本省的动物、动物产品的。”综上，被告对被原告作出的天柱非瘟指挥部（2019）9号决定书并对所涉车辆进行扣押、对其违法行为作出罚款决定的行政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向原告黄亮送达了天柱非瘟指挥部销毁［2019］9号《无害化决定书》，黄亮已在送达回证上签收，原告并向被告递交了《关于要求从轻处罚的申请书》。对于原告应缴纳的罚款，被告考虑到动物卫生监督执法不同于其他案件，所面对的执法物品是活畜及动物源性产品，容易变质、腐烂，甚至引发疫病和疫情，有其特殊性，必须快速处理，且为非洲猪瘟疫情的非常时期，结合当时天柱县生猪市场情况，以及原告身处省外难以收取罚金这一情况，故参照相关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对该批生猪经过消毒处理、聘请官方兽医进行临床检查并逐头抽血化验检测非洲猪瘟、抽样检测瘦肉精等一系列专业技术处理，并经全部检疫合格后，采取将生猪进行拍卖的方式，将拍卖所得的6万元作为处罚金额由拍得者交给县财政。虽然程序和细节有待进一步规范，但这并不影响对原告非法运输生猪结果的认定。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黄亮使用不合格的运输工具非法贩运依法应当检疫而未经检疫生猪和其他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规定的生猪未从指定通道进入天柱县，属国家明令禁止的非法行为，其行为不仅违反法律规定，更给疫情防控和人民的生活带来了恶劣影响，在当时非洲猪瘟疫情严峻的背景下，理应严惩。被告作出的天柱非瘟指挥部销毁（2019）9号《无害化处理决定书》及扣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为维护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审慎核查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柱县农业农村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单位组织机构代码；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被告天柱县农业局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的机关法人信息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第二组：1、《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2、《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3、《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4、《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从本省指定道口运入动物及动物产品的通告》；5、《省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6、《州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关于进一步做好非洲猪瘟防控工作的紧急通知》，证明贵州为疫情发生省（云南、湖南等）相邻省份，防控形势十分复杂严峻，农业部、省人民政府、州人民政府等多次下发通知。根据文件要求，生猪运输车辆应符合的条件备案要求，且运输动物及动物产品应按国家及本省规定，从指定道口运入，并接受动物卫生监督检查站的监督检查和消毒后方可进入。如遇违规调运生猪及产品的，不得劝返，要立即扣押，做无害化处理，坚决查扣；第三组：1、云南省永善县发生非洲猪瘟疫情；2、云南省楚雄市排查出非洲猪瘟疫情；3、云南省腾冲市发生非洲猪瘟疫情。证明原告非法调运生猪来源不明，盘州市与云南省接壤，而云南省非洲猪瘟疫情严重导致生猪价值大幅下跌，生猪可能来自云南省疫区；第四组：1、渡马核实生猪无证调运情况；2、天柱非瘟指挥部销毁[2019]9号《天柱县非洲猪瘟防控应急指挥部无害化决定书》及送达回证；3、《关于要求从轻处罚的申请报告》，证明原告使用非法改装的小客车运输来源不明的生猪，被告于2019年11月1日根据相关规定结合原告非法运输的情况向其下发了《无害化处理决定书》，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要求从轻处理的申请，自述生猪价值为48600元；第五组：1、检测报告；2、“瘦肉精”检测记录表；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4、《缴款收据》，证明原告所运输之生猪经检验合格后进行了拍卖，拍卖款6万元已全部作为原告的罚款上缴县财政。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7、8、9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法定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关于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法定要求，其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申请动物检疫的事实；证据10只能反映被告处理该案件的过程，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一组中的第1号证据即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该机构名称不是被告的信用代码证书，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一组中的第2、3证据符合法定要求，原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第1号证据材料专指生猪跨省调运的通知，原告是在贵州省境内运输的生猪（从贵州省的盘州市即原盘县运至贵州省天柱县），未存在跨境运输生猪，故本院不予采信；第2、3、4、5、6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第1、2、3号证据材料不能证实原告运输的生猪地属非洲猪瘟疫区，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中的第1号证据仅仅是图片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该证据尚不能体现原告无证运输生猪的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第2号证据系被告对原告生猪采取无害化处理行政强制措施的依据，原告运输生猪还在贵州境内未有跨省运输，故不符合农业农村部发电农明字（2018）第33号通知适用的对象，以及原告运输的是生猪，不是死物，不适用《动物防疫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第3号证据系原告亲自书写的《关于要求从轻处罚的申请报告》，原告称其因受到被告的工作人员威胁才向被告提交《申请报告》的理由，因缺乏证据证明原告递交的《关于要求从轻处罚的申请报告》是受到被告暴力、胁迫等其他非法方式下作出的，故对原告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中的第1、2、3号证实原告运输的生猪是经被告检测后为合格的生猪，本院予以采信；第4号证据，在被告没有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况下，对原告进行罚款6万元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黄亮用其车牌号湘Ｎ×××××改装成小客车到贵州省盘州市购买生猪欲运至湖南省会同县进行销售。2019年10月31日当原告车辆运经贵州省天柱县时，被天柱县公安局渡马派出所拦截，该车上载有十八头生猪，后该生猪由被告工作人员姚志健、杜建斌押至天柱县屠宰场，并进行隔离圈栏，同时将原告运输工具一并扣押。2019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动物检疫并出具一份《关于要求从轻处罚的申请报告》，确认其购买的十八头生猪的总价值为48600元。被告便向原告送达了天柱非瘟指挥部销毁（2019）9号《无害化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跨省调运的18头生猪采取无害化处理的行政强制措施。同日，被告对原告运输的十八头生猪进行检测后作出了Ｎ05208906484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认定本批动物检疫合格，并对这十八头生猪以6万元的价格变卖给他人。2019年11月4日被告将变卖生猪所得的6万元作为罚款金额由购买人交到天柱县财政局账户。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设立的动物卫生监督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负责动物、动物产品的检疫工作和其他动物防疫的监督管理执法工作。”及《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兽医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动物检疫工作。”因此，被告天柱县农业农村局在其辖区内对原告运输的生猪进行检疫，属其法定的工作职责，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的行政强制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六十条规定：“官方兽医执行单位防疫监督检查任务，应当出示行政执法证件，佩戴统一标志。”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字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在本案中，被告的兽医在执行单位防疫监督检查任务时，没有材料证实其行政执法的合法性，故被告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在程序上存在违法，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认定违法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原告运输的生猪至被拦截时一直在贵州省境内未存在跨省运输的事实，故该决定书上认定原告跨省运输生猪与事实不合，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在实施强制措施的法律依据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五条“违反本法，不按照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规定处置染疫动物及其排泄物，染疫动物产品，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动物尸体，运载工具中的动物排泄物以及垫料、包装物、容器等污染物以及其他经检疫不合格的动物、动物产品的，由动物卫生监督机构责令无害化处理，所需处理费用由违法行为人承担，可以处三千元以下罚款”之规定，作出天柱非瘟指挥部销毁(2019)9号《无害化处理决定书》，该法条的对象是针对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动物尸体及其排泄物等污染物。而本案原告运输的是十八头生猪，且经被告进行动物检疫后为合格生猪，被告对原告生猪进行无害化处理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对原告进行罚款60000元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对原告进行处罚之前应当尽到告知义务，以及当事人享有的申辩、陈述权、听证权、并经集体讨论决定后制作处罚决定送达给原告，因此，被告未依照法定程序便对原告作出罚款，属程序违法，故本院不予采信。另外，原告请求确认扣押原告18头牲猪及擅自先行处理扣押物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与原告请求确认天柱非瘟指挥部销毁(2019)9号《无害化处理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存在重复，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放弃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的起诉理由充分，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天柱县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的天柱非瘟指挥部销毁(2019)9号《无害化处理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天柱县农业农村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义杰人民陪审员  吴礼善人民陪审员  陈文聪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宋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