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同源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闻凯，男，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上诉人山东同源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闻凯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判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源堂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同源堂公司与马闻凯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向马闻凯支付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费用。2.所有诉讼费用由马闻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同源堂公司与马闻凯是劳动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同源堂公司与马闻凯和莱芜赢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签订三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三方合作成立“古密同源堂”，同源堂公司占有50%、莱芜赢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占有40%、马闻凯占有10%的股份，同时各方按照该比例享有利润分成，同样分摊亏损；同源堂公司和莱芜赢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产品由马闻凯负责销售，马闻凯自行招聘工作人员。协议签订后，马闻凯自行安排了工作地点，因为其要销售同源堂公司的产品便擅自在办公地点悬挂了同源堂公司名称，对此马闻凯不知情，如果知情，案件就会在历城区法院进行审理，而不会从历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最终辗转到莱芜区人民法院审理。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可以认定，同源堂公司与马闻凯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如果是劳动合同关系，协议书中不可能存在第三方。同源堂公司每月给马闻凯发放一定费用用于经营，是在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不能因同源堂公司向马闻凯支付开办费就认定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因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判决同源堂公司向马闻凯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各项费用完全是基于认定同源堂公司与马闻凯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是因事实认定错误而导致的错误判决结果。马闻凯辩称，1.合作协议是指在同源堂公司原有业务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个项目，又增加了一个招商部门，马闻凯在给同源堂公司做销售的同时又给其新上项目做新的业务，马闻凯协助做好招商工作并负责招商工作的组建管理等，工商登记中没有马闻凯的股份登记，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而非合伙关系。2.同源堂公司法定代表人个人有两个公司，都在同一个地点，马闻凯工作地点是同源堂公司指定的，同源堂公司给马闻凯发工资。同源堂公司一方面说马闻凯自己负责销售产品、自己招聘工作人员，另一方面又说给马闻凯支付经营费用和开办费，属于自相矛盾。同源堂公司支付给马闻凯的是工资，不可能每个月都弄错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源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同源堂公司与马闻凯是合伙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2.判决同源堂公司不应向马闻凯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3.判决马闻凯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6日，马闻凯（丙方，工作时用名马智）与同源堂公司（甲方）、莱芜嬴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设立招商机构，组建招商团队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招商连锁加盟，甲方作为总牵头人，……4）负责招商团队财务管理。包括团队人员工资、奖励、日常开支等……丙方负责招商机构人员的组建、管理、绩效考核……马闻凯于2019年4月1日到原告处工作，担任执行总监，月工资8000元。马闻凯上班以来，同源堂公司2019年4月、5月按照7910元向其支付工资，2019年6月支付工资4000元，2019年7月支付工资5000元，2019年8月至离职一直未再支付工资。至2019年10月15日同源堂公司共计拖欠马闻凯工资27180元。马闻凯2019年10月16日离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马闻凯向仲裁部门提起劳动仲裁，济南市历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9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同源堂公司支付马闻凯2019年6－7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8－10月工资共计27180元；二、同源堂公司支付马闻凯二倍工资差额44180元；三、同源堂公司支付马闻凯经济补偿金8000元；四、对马闻凯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同源堂公司对裁决书不服，于2019年1月8日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后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同源堂公司与马闻凯劳动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合作设立招商机构，组建招商团队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招商连锁加盟，同源堂公司作为总牵头人，……4）负责招商团队财务管理。包括团队人员工资、奖励、日常开支等，本案中同源堂公司支付马闻凯2019年4月工资7910元、5月工资7910元、6月工资4000元、7月工资5000元，该一系列报酬系以工资的形式汇入被告账户，对原、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工资系劳动者上岗付出劳动应享受的报酬，用人单位应按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故同源堂公司应该支付拖欠马闻凯的工资27180元(90元+90元+4000元+3000元+8000元+8000元+4000元)。关于同源堂公司是否应支付马闻凯双倍工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书面签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马闻凯于2019年4月1日到同源堂公司处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同源堂公司应于2019年5月1日前与马闻凯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同源堂公司应支付马闻凯自2019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即44000元【按照每月实发工资计算：(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据此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源堂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马闻凯工资，马闻凯要求同源堂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马闻凯月工资8000元，在同源堂公司的工作年限为六个月零十五天，其经济赔偿金应按一个月工资计算，为8000元。综上，同源堂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同源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马闻凯2019年6－7月工资差额及2019年8－10月工资共计27180元；二、山东同源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马闻凯二倍工资差额44000元；三、山东同源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马闻凯经济补偿金8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山东同源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闻凯提交人如下证据：1.马闻凯与同源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钊的微信记录一宗，拟证明马闻凯在同源堂公司指定地点办公，根据同源堂公司指令工作；2.马闻凯与同源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妻子微信记录一宗，拟证明马闻凯为同源堂公司工作支出的办公费用及同源堂公司发放马闻凯工资；3.照片一宗，拟证明马闻凯在同源堂公司指定地点工作。经质证同源堂公司认为，同源堂公司与马闻凯合伙协议中约定同源堂公司为马闻凯提供办公场所、办公用品、为马闻凯及其雇员代发工资等，马闻凯办公地点门口的牌子是其未经同源堂公司同意私自挂的，马闻凯的办公地点与同源堂公司没有关系，马闻凯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同源堂公司与马闻凯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同源堂公司提交了协议书等证据拟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马闻凯提交了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拟证明系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马闻凯与同源堂公司之间系劳动关系正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判决同源堂公司向马闻凯支付拖欠的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合法有据。综上所述，同源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同源堂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韩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