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0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与招贤路交叉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178655116。 法定代表人：TANWERNYUEN（CHENWENYUAN）,沃尔玛中国总裁及首席执行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钧伟，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焜，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丽，女，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敏（系徐小丽之夫），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诉人福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小丽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3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沃尔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小丽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沃尔玛公司经营者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规定理解偏差，偏向性地认定对于沃尔玛公司不利的事实，过度扩大了经营者的合理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沃尔玛公司作为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是在合理限度范围内，而并非只要损害发生在经营场所内，赔偿责任就100%归咎于经营者。否则不仅加重经营者的生产经营难度、赔偿责任，还减轻了消费者自身的注意义务，违背法律制定的初衷。事实上，沃尔玛公司作为超市经营者已经建立了非常完善的清洁巡逻工作流程，并按高标准实施到位。事发前一晚营业结束后和事发当天营业开始前，都进行了全面的清洁工作。本案事发于早上9时左右，沃尔玛公司刚开门营业完成清洁工作约20分钟左右。大型超市作为一个人流量极大的地方，因为其他顾客的不当行为导致地面出现难以察觉的微小异物，此种因人流导致的不确定因素有很短时间差是无法避免的。一审法院忽略沃尔玛公司已实施了安全清洁保障的事实，明显加重了沃尔玛公司的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 二、本案中徐小丽自身也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对此进行认定后，又并未适当分配过错责任，存在明显不当。一审认定，徐小丽事发前左膝盖有类风湿关节炎和关节病，同时其刚做完双眼白内障手术，且徐小丽事发时已经62岁。超市作为人流量极大的公共场所，徐小丽此时的身体状态，到超市购物本应当有家属陪伴。但徐小丽在身体不便的情况下，却独自来到超市，家属方未尽到陪护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确认了徐小丽自身疾病，却未就该事实认定徐小丽自身应尽的安全义务，而将所有的责任认定由沃尔玛公司承担。该判决前后矛盾，应当予以调整。 三、沃尔玛公司作为一家具有社会责任的企业，只要发生在商场的事故，不论自身有无责任，基于顾客第一的服务理念，都会第一时间提供救助，并承诺承担应当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因此，徐小丽前期发生的所有医药费、护理费等费用，以及自行决定去康复医院康复的第一、二期费用，徐小丽都有积极承担并垫付。但徐小丽却故意扩大损失、治疗自身其他疾病，这种不当行为造成了双方的分歧，同时也将助长不良的社会风气。 四、关于徐小丽的各项损失。1.营养费，一审按医疗费总额10%认定有误，本案中徐小丽已经进行了司法鉴定，营养期为133天，营养费应当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在30-40元/天认定，即便按40元/天认定，金额为5320元。2.护理费，根据国家统计局福建省2019年统计年鉴数据，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统计41385元，约113元/天，一审法院前文认定按护理行业报酬标准计算，而后又按189元/天计算，前后矛盾且不符合事实。鉴定意见的护理天数为133天，徐小丽住院天数为56天，出院后的护理天数为77天，按常理出院后徐小丽的伤情好转护理依赖程度显然不需要再按完全护理计算，因此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减半计算。因此护理费的计算应为：（113元/天×56天）+（113元/天×77天×50%）=10678.5元。综上，请求二审对一审判决中赔偿责任分配作出重新认定，且更正一审法院对两项赔偿金额的错误。 徐小丽辩称，一、一审对沃尔玛公司应负责任的判定是依据法律和事实，依据现场录像分析受伤者的形态肢体动作，作出的正确判决。 二、沃尔玛公司根本没有尽到安全防范责任，而是没有防范责任意识。从事故发生起半个小时内商场才有管理人前来看视（营业员见而躲避不理），叫来120救护车的不是沃尔玛公司而是顾客，没钱交住院费让伤者忍受三个多小时的伤痛煎熬，事发到住院五个多小时的等待，沃尔玛公司预警设施形同虚设。 三、徐小丽老两口全靠退休金过日子，无法承担突如其来的巨额医疗费用，与沃尔玛公司协商无果被迫出院，才去做伤残鉴定，出院后经鉴定是十级伤残，而不是基本康复。 四、垫付医药费是沃尔玛公司的义务，而不是减轻责任的法律依据。沃尔玛公司曾派人前往医院了解，认为目前伤者必须同意其认定的80%报销比例，而且不再垫付费用，协商无果没钱继续治疗无奈出院。 五、有关营养费，徐小丽是参照当时网上能搜到的福州市区法院执行侵权伤害案的标准，按同期医疗费的10%计算，起诉时也半年了，一直拖到将近一年才开庭，鉴定出来后到开庭这段时间的治疗，徐小丽违心通过其他途径自费和报销大部分医疗费，但没留票据，无法计算。实际上至今仍在增加营养。 六、伤残鉴定没有为今后的康复状况做出鉴别，医院根据受伤状况、术前术后身体状况以及伤者的年龄，依据经验做出的休息和营养的医嘱建议。关于护理费方面的诉求所述标准，徐小丽一审中已经作过表述。 综上，沃尔玛公司作为商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在举行特殊的促销活动中更没有加强防范及有效措施，保障前来商场购物顾客人身安全，从对安全防范的认知到事故发生后的救治措施都存在着严重的失职，才造成徐小丽人身损害，应对此侵权伤害事故负全责。 徐小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尔玛公司赔偿徐小丽医疗费61683元、护理费29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168.3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7581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取内固定治疗费7000元，合计194249.1元，扣除沃尔玛公司已支付的58000元后，还应支付136249.1元（徐小丽保留诉请其他后续康复治疗费用的权利）；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沃尔玛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徐小丽增加诉讼请求，将护理费增加至37943元（29060元+8883元）、营养费增加至8348.16元（6168.3元+2179.86元）、增加诉讼费3025元，赔偿总额因此增加至208336.96元，扣除已支付的58000元后，沃尔玛公司还应支付150336.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上午9时许，徐小丽进入沃尔玛公司位于晋安区的沃尔玛商场内购物，在熟食区正常行走时右脚突然滑出，致左膝着地受伤。随后徐小丽被送至福州市第二医院就医，经检查该院以“左髌骨粉碎性骨折”将徐小丽收治入院。入院诊断为：髌骨骨折（左）、膝关节病（左膝骨性炎）、类风湿性关节炎、特指手术后状态（双眼白内障术后）。入院后，医疗机构除完善各项检查外，进行了预防性抗凝、消肿止痛等对症治疗，在排除手术禁忌症后于2018年12月20日在全身麻醉下行“左髌骨骨折切开复位线缆内固定术”，术后予预防感染、消肿止痛、抗凝等治疗。12月25日，徐小丽病情稳定好转，要求出院，经医院同意后于当日出院，共住院13日。出院诊断为：髌骨骨折、膝关节病、类风湿性关节炎（左膝）、特指手术后状态（双眼白内障术后）。出院医嘱：1.门诊复诊，切口按时换药；观察伤口情况，如出现红肿、渗出等不适及时至我科就诊，若因未及时复诊导致治疗效果不佳，责任由患者承担；2.患肢禁负重，定期拍片复查，根据复查情况由医师决定何时可负重；3.患肢继续功能锻炼，避免剧烈运动；4.患肢提前负重可导致内固定物松动、断裂、脱出，甚至踝关节不稳定，内固定，需要再次手术可能；5.建议休息6个月；6.加强营养、护理；7.不适随诊；外院治疗其他疾病，必要时可就诊专科。徐小丽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29595.19元。2019年1月18日、4月19日两次返回福州市第二医院复诊，分别支出门诊医疗费1180.83元、421.52元。 2019年2月28日，徐小丽以“左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为主诉，至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并于4月13日出院，共住院43日，支出住院医疗费30401.66元（12460.89元+9026.2元+8914.57元）。其间，徐小丽在易安堂大药房等药店自购药品6次计861.9元，并于2018年12月25日支出住院13日的护理费3185元（245元／日×13日）、于2019年4月2日支出32日的护理费8320元（260元／日×32日）、于4月19日支出13日的护理费3380元（260元／日×13日），合计支出58日的护理费计14885元。 徐小丽出院后于2019年4月24日委托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以及徐小丽受伤后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30日作出闽正方圆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徐小丽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徐小丽的护理期为133日、营养期为133日；3.徐小丽左髌骨内固定取出的后续治疗费用为7000元左右。徐小丽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 诉讼过程中，沃尔玛公司申请对徐小丽的医疗费用中与本次损伤无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采纳沃尔玛公司的申请并依法定程序对外委托鉴定。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闽澄司[2019]临鉴字第4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徐小丽治疗费用中治疗非髌骨骨折及其并发症费用为2712.70元。 双方当事人对赔偿责任承担及各项赔偿数额的确定有争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 1.沃尔玛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是否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对徐小丽的损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安全保障义务的目的在于保护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即要求义务人必须采取一定的行为来维护他人的人身或者财产免受侵害。徐小丽作为消费者进入沃尔玛公司商场购物，沃尔玛公司作为商场的经营管理者，对于其经营场所应当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从商场监控视频看，徐小丽在商场熟食区正常行走时，右脚突然向前滑出，身体失去平衡后左膝跪地摔在地上，显然是由于地面异物或湿滑所致，沃尔玛公司作为商场的经营者未加强对保洁人员管理，及时巡视并清理地面异物、揩干湿滑的地面，负有过错，应当对徐小丽的损伤后果承担民事责任。 2.各项赔偿金额的认定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徐小丽因本次受伤在医疗机构门诊及住院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用共计61599.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徐小丽提供了6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以认定其在医疗机构以外的药店自购药品861.9元，但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外购药品用于辅助治疗的医嘱，不能证明所购药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徐小丽赔偿自购药品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沃尔玛公司对徐小丽在医疗机构支出的医疗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并申请对医疗费用中与本案损伤无关的药品进行评估。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徐小丽治疗费用中治疗非髌骨骨折及其并发症的费用为2712.70元，该费用不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应从医疗费总额中予以扣除。扣除该部分医疗费用后，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为58886.5元（61599.2元-2712.70元）。 根据医疗机构的出院记录及住院疾病证明书，可以证明徐小丽的伤情存在后续取内固定物的可能，但该证明并未明确后续内固定必须取出，即不能证明后续取内固定物的费用必然发生，因此徐小丽请求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依据不足。该费用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徐小丽提供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主张护理期限133日，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徐小丽先后住院56日，支出58日的护理费14885元，该费用为徐小丽实际支出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此后的护理费徐小丽请求按每日189元计算，与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扣除徐小丽已支付的58日护理费后，剩余75日的护理费为14175元（189元／日×75日），两项护理费合计29060元（14885元+14175元）。 庭审中徐小丽请求增加47日的护理费8883元（189元／日×47日），即护理期增加至180日，但徐小丽未就其该项主张举证，且该项主张与其提供的鉴定意见所载明的“护理期133日”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40元／日予以确定。徐小丽在福州市区住院，其请求按100元／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不足，不能支持。徐小丽住院治疗56日，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2240元（40元／日×56日）。 （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且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徐小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其因就医实际支出了交通费，其关于交通费的主张，缺乏依据。考虑到徐小丽年迈体弱，确因本起受伤住院治疗，且沃尔玛公司同意赔偿交通费3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交通费300元。 （5）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徐小丽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且年迈体弱，骨折后更需要营养补充，徐小丽提供鉴定意见主张其营养期为133日，并请求按医疗费的10%计算133日的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如前所述徐小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医疗费总额为58886.5元，故营养费认定为5888.65元（58886.5元×10%）。 庭审中徐小丽请求增加营养期47日，将营养期增加至180日，但徐小丽未就其该项主张举证，且该项主张与徐小丽提供的鉴定意见所载明的“营养期133日”相矛盾，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6）鉴定费，属于徐小丽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徐小丽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可以证明徐小丽因本次受伤支出鉴定费26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7）残疾赔偿金，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4月29日，徐小丽已年满62周岁，按照“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的计算方法，徐小丽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应减少2年，即其残疾赔偿金只能计算18年（20年-2年）。徐小丽为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伤残程度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18年，即75817.8元（42121元/年×18年×10%），沃尔玛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8）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本次受伤造成徐小丽髌骨骨折，助行器属于必需的残疾辅助器具，徐小丽提供其购买助行器的增值税发票请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小丽因本次受伤致十级伤残，给徐小丽造成了精神损害，徐小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10）庭审中徐小丽增加了关于本案诉讼费的赔偿主张，由于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决定，不属于双方当事人的争议范畴，不能作为徐小丽的损失列入赔偿范围。 综上事实，本次受伤给徐小丽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8886.5元、护理费290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5888.65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赔偿金75817.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79912.95元。扣除沃尔玛公司已支付的58000元后，还应赔偿121912.95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沃尔玛公司作为商场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应提供全方位的安全保障义务，保障在此消费的顾客的人身安全，加强商场的保洁、及时处理散落在地的异物、揩干湿滑的地面，以消除安全隐患，沃尔玛公司未对商场进行巡视，对存在的安全隐患未进行提醒和处置，造成徐小丽摔伤，负有过错，应对徐小丽的损伤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沃尔玛公司主张徐小丽身体原本患有疾病，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病历记载徐小丽患有膝关节病、类风湿性关节炎、施行过双眼白内障手术，但其体质状况与损害结果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徐小丽对损害后果无过错，现沃尔玛公司不能证明徐小丽本人对在商场内摔伤的后果具有故意或者过失，其请求减轻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能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沃尔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小丽各项损失179912.95元，扣除沃尔玛公司先行垫付的58000元后，还应支付121912.95元；二、驳回徐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沃尔玛公司作为超市商场的经营者,应当给消费者提供良好的购物环境和安全保障义务。徐小丽到沃尔玛公司所经营的超市商场购物,正常行走时因踩到地面难以察觉的微小异物而右脚突然向前滑出，身体失去平衡致左膝着地受伤摔在地上，此意外是因沃尔玛公司没有及时清理商场卫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导的。因地面微小异物难以察觉，徐小丽作为消费者在整个事件发生中无过错，故一审认定沃尔玛公司应负全责，是合法正确的。沃尔玛公司另主张徐小丽自身疾病也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部分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徐小丽病历虽记载其患膝关节病、类风湿性关节炎、施行过双眼白内障手术，但其体质状况与损害结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沃尔玛公司主张徐小丽应承担部分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委托司法鉴定，徐小丽治疗费用中治疗非髌骨骨折及其并发症费用为2712.70元，一审法院已将该部分费用从医疗费总额中扣除。关于营养费及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徐小丽十级伤残情况，结合徐小丽的身体状况，及其实际支出护理费情况与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进行认定，合理合法。沃尔玛公司主张调低营养费及护理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沃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用3025元，由上诉人福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智远 审判员  谢 芬 审判员  陈 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易艳 书记员郭迎蓝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