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县桂，女，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河汐，女，系郴州阳光志愿者协会推荐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萍丽，女，197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小清，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道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鼎斌，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县桂因与被上诉人田萍丽、周小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在第八审判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万县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河汐，被上诉人田萍丽、周小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鼎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县桂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偿还合伙期间向上诉人所借的45.1万元及利息；三、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因为上诉人所列举的借款是在合伙期间所借用于合伙经营，从而认定为合伙债务，与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周小清即使不是合伙人也应对45.1万元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田萍丽、周小清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双方一致认可亏损960869.9元，实际上不符合客观数据，事实是收入共计11602059.5元，减去双方共同认可购货支出10774316.4元，收支两抵尚有余额827743.1元；2、周小清不是合伙人，不应列入本案当事人。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万县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合伙关系；2、对合伙期间的账务进行清算，判令被告偿还因合伙经营所借原告本金45.1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起每月支付利息4,920元直至本金归还为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万县桂系田萍丽的堂姨，周小清系田萍丽丈夫，万县桂与田萍丽关系很好，双方拟合伙做废品生意，双方口头约定由原、被告各占股50%，共同出资共同管理共负盈亏，万县桂管理收入、支出现金，田萍丽负责记账。2012年2月27日（农历二月初六日），田萍丽向万县桂交纳投资款现金80000元，2012年3月1日（农历二月初九日）出资现金5000元，5月2日（农历二月十二日）出资现金5000元，5月4日（农历二月十四日）出资现金10000元，以上累计投资100000元，款项均交由万县桂，原告万县桂也陆续投入了资金。2013年2月3日止，万县桂、田萍丽双方对前期投资进行核对，经确认，原告万县桂出资360000元，田萍丽出资330000元，由田萍丽就双方上述所投资的款项在万县桂所保管的投资记账本上登记并予以登记确认，记账本由万县桂负责保管。此后，由于原、被告合伙缺少资金，多次向陈河汐借款，2014年1月18日，万县桂与田萍丽共同向陈河汐出具了一张21万元的借条（其中，转入田萍丽银行账户110000元，另100000元实际转入万县桂账户），该笔借款现已由原告万县桂经归还。2014年1月20日，田萍丽与万县桂两人共同出具借条，载明田萍丽与万县桂共同向“大狗哥”借款36000元，未约定利息与还款期限。2014年5月28日，田萍丽向万县桂出具借条，约定由田萍丽向万县桂借款1万元，月息150元。2014年5月30日，田萍丽向原告万县桂借款6万元，田萍丽向万县桂出具借条，未约定利息。2014年9月1日，田萍丽向万县桂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借条：2014年9月1日欠万县桂人民币贰是肆万陆仟圆（246000元）（每月支付利息7380元正）”。2014年9月18日，田萍丽向万县桂出具一张借条，约定由田萍丽向万县桂借款1万元，未约定利息。2014年11月11日，田萍丽向林爱出具一张借条，约定由田萍丽向林爱借款2万元，月息400元。上述借款除了向陈河汐所借款项有转账记录外，田萍丽向万县桂所出具的借条，万县桂均未实际支付现金。万县桂与田萍丽合伙经营期间，双方一直未组织结算。因经营不善双方于2014年11月终止合伙关系，但至今未就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万县桂、田萍丽散伙时，每人分担了合伙债务约90000元，田萍丽承担了88000元。散伙后，万县桂处置合伙财产所得272575元。被告田萍丽收取了47600元货款。原告陈述被告田萍丽收取了郴州一个客户34000元，被告田萍丽不予认可。原告万县桂与被告田萍丽对合伙期间的收入及支出进行了核对、确认，经初步结算，双方一致认可亏损960868.9元。但结算未对原告万县桂所称的代为田萍丽垫付的投资款45.1万元列为田萍丽的投资款，被告陈述原告的330000元投资款中包含有向原告所借的部分款项，被告田萍丽陈述自己除了出资330000元，欠条所涉及的451000元款项也应当算作投资款。散伙后，万县桂处置合伙财产所得272575元；被告田萍丽收取的47600元货款，也未作为合伙收入进行结算。同时，原告万县桂向法庭提交了双方散伙后向周春星支付工资23000元，向蒋宜祥支付工资11000元、向何解兰偿还借款63600元的收条，被告田萍丽不予认可。经法庭再次组织双方结算未果。另查明，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2年农历十二月28日田萍丽所出具的欠万县桂40×××××元的欠款条，被告田萍丽不予认可。还查明，2017年11月27日，原告万县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田萍丽、周小清偿还借款45.1万元并支付利息。法院作出（2017）湘1124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田萍丽不服，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2日，该院审理认为“被上诉人万县桂与上诉人田萍丽系亲戚关系，合伙做废品生意，万县桂出资38.5万元，田萍丽出资35.5万元，亏损还是盈利？双方应委托鉴定。从二审法庭询问的情况看应是合伙纠纷，原判简单的以民间借贷进行判决不能根本解决问题，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该院作出（2018）湘11民终1788号民事裁定：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4民初310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月18日法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22日，原告向法院撤回起诉。2019年10月15日，原告万县桂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是两个以上的合伙人按照约定，投入资金、实物、技术等，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经营方式。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原告万县桂与被告田萍丽合伙经营废品收购，没有订立书面协议，对出资、分配等合伙事宜也无明确约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也没有规范的财务管理，导致合伙资金不明、债务不清，最终散伙。现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自行解除，无需由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万县桂、田萍丽作为合伙人，现不能自行对合伙期间的财务收支、债务清偿达成清算协议，又不申请司法鉴定，导致合伙清算无法进行，应自行承担清算不能产生的后果。故对原告万县桂要求清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所列举的借款均是在合伙期间所借，用于合伙经营，属于合伙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偿还。现没有进行合伙清算，合伙财产、债权、债务均无法确定，原告也不能证明其将这些款项投入到了合伙财产之内，且双方在散伙时已经对合伙剩余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现在又要求被告田萍丽向其偿还合伙债务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周小清系田萍丽的丈夫，其在田萍丽合伙期间提供一些劳务帮助符合常理，并不能以此认定其为合伙人。原告万县桂没有证据证明周小清进行了出资或者参与了合伙分配，其要求周小清承担合伙债务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县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5元，由原告万县桂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万县桂与被上诉人田萍丽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废品收购，没有订立书面协议，对出资、分配等合伙事宜也无明确约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也没有规范的财务管理和相应的账目，导致合伙资金不明、债务不清，现不能自行对合伙期间的财务收支、债务清偿达成清算协议，又不申请司法鉴定，导致合伙清算无法进行，应自行承担清算不能产生的后果，上诉人万县桂要求清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万县桂所列举的借款均是在合伙期间所借，用于合伙经营，属于合伙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偿还，且双方在散伙时已经对合伙剩余财产和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上诉人万县桂不能证明其将列举的借款投入到了合伙财产之内或者向被上诉人田萍丽支付了相应资金，现要求田萍丽向其偿还列举的借款的理由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县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65元，由上诉人万县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