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刑初1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王鹏，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太平船舶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户籍地为河北省邢台市任县。2019年9月3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达锋涛，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四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鹏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于崇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鹏及其辩护人达锋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鹏系中国香港籍ＫＯＴＡＬＵＭＡＹＡＮ船（中文名“理城”）的船员。该船于2019年6月从大连出发，2019年8月22日至24日停靠喀麦隆的ＤＯＵＡＬＡ港口，期间，被告人王鹏向当地人购买象牙制品总计13件（套）。被告人王鹏明知象牙制品禁止携带入境，仍然在该船9月29日返回天津港北疆码头停靠期间，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逃避海关监管，乘坐车辆出港，欲采用邮寄方式将携带入境的象牙制品寄回家中。当日，在天津滨海新区新港四号路与五洲国际交口附近，被告人王鹏明知边检民警即将前往检查，仍自愿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后从其携带的包裹内查扣疑似象牙制品13件（套）。经鉴定，涉案的13件疑似象牙制品均为长鼻目、象科的象牙制品，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为现生象象牙制品；核准为国家Ⅰ级保护野生动物；13件象牙制品共计3.9179千克，共计价值为163247.13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鹏故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王鹏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意见，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法庭酌情给予宽大处理。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王鹏走私行为主观恶性不大，不以牟利为目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第二，王鹏构成自首。第三，王鹏自愿认罪认罚。第四，王鹏系初犯、偶犯。第五，王鹏家庭生活困难。建议对王鹏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王鹏系中国香港籍ＫＯＴＡＬＵＭＡＹＡＮ船（中文名“理城”）的船员。该船于2019年8月22日至24日停靠喀麦隆的ＤＯＵＡＬＡ港口，期间，被告人王鹏向当地人购买象牙制品总计13件（套）。被告人王鹏明知象牙制品禁止携带入境，仍然在该船9月29日返回天津港北疆码头停靠期间，在未向海关申报的情况下，逃避海关监管，乘坐车辆出港，欲采用邮寄方式将携带入境的象牙制品寄回家中。当日，在天津滨海新区新港四号路与五洲国际交口附近，被告人王鹏明知边检民警即将前往检查，仍自愿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后从其携带的纸箱内查扣疑似象牙制品13件（套）。经鉴定，涉案的13件疑似象牙制品均为长鼻目、象科的象牙制品，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为现生象象牙制品；核准为国家Ⅰ级保护野生动物；13件象牙制品共计3.9179千克，共计价值为163247.13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9月29日10时许，东港边检站反恐处突击队在辖区靠泊的中国香港籍“理城”轮巡查时得知，有一名叫王鹏的船员携带若干行李物品离船，已经由船代带出卡口。后经船长联系该船员，要求在原地等待民警检查，民警赶赴王鹏下车地点新港四号路与五洲国际交口处，王鹏正在原地等候检查，经询问及检查，该王携带的纸箱中发现疑似象牙制品13件，约重3944.8克。经联系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于同日立案并对王鹏展开讯问，王鹏对走私象牙制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ＫＯＴＡＬＵＭＡＹＡＮ船的船长，王鹏是大管轮，郑某是电机员，孔某是四副。每个船员都知道携带象牙制品进境是走私违法行为，因为每一个船员在和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的时候，在合同上都会写明哪些东西不允许携带，尤其是象牙及象牙制品，其作为船长每次航行都会告诉船上的人不允许带象牙及象牙制品，并且每到一个非洲国家外交部都会给船员发送信息，写明勿购买和携带象牙、犀牛角等野生动植物及制品。王鹏他们此次携带的象牙可能是从喀麦隆的ＤＯＵＡＬＡ港停靠时买的，8月22日至24日我们船停靠在这个港口。2019年9月29日上午11点左右船代给其打电话说边检要检查，让船员都别走等着检查，其就在群里告诉大家都不要走，如果有出去的就回来。过了一会儿边检的人就上来检查了，后来边检人员告诉其船上有人私自携带象牙制品，分别是王鹏、郑某、孔某，他们三个下船后在码头被查获带了象牙制品。3.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外运华北有限公司集装箱分公司的登轮代理，负责船舶靠岸后去船上办理相关手续。KOTALUMAYAN船是其代理的。昨天上午10点多这条船停靠在北疆码头29号泊位，其作为登船代理上船办理入港手续，11点多办完手续准备下船。后来大管轮王鹏、电机员郑某和四副孔某说要搭其的车出去一趟。大管轮和电机员还每人拿了一个箱子，其问箱子里没有违禁品吧，大管轮说没有，就是给孩子寄点饼干，还问其哪里有寄快递的。后来其开车带他们出了北疆码头卡口，把他们放到五洲国际调度楼西侧的一个小路口，让他们打车，其要回船上。其回到船边后边检问是不是有人带着箱子跟车出去了，其说是并且告诉了把他们放下的位置，他们说你让他们等着别动，他们要去检查。其就联系了船长，让船长联系他们原地等待边检检查。后来边检就过去了，大约半小时，就听说他们三人带了违禁品，被边检带走了。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象牙制品是禁止携带进境的，他们三个肯定也知道，所以才不告诉其。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ＫＯＴＡＬＵＭＡＹＡＮ船的船员。2019年8月底的时候，我们船停靠在喀麦隆的港口，有当地人拿着象牙制品带上船来卖，其看见王鹏从当地人手里买了象牙制品。具体数量和种类不清楚。船长提醒过我们，在西非这边不要买卖象牙和黄金。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ＫＯＴＡＬＵＭＡＹＡＮ船的船员。2019年8月底的时候，船停在喀麦隆的港口，大概停了2天，有当地人拿了象牙制品上船来卖，其当时看见王鹏从当地人手里买了象牙制品，他买了2-3根小的象牙，还有一些手镯等，具体种类记不清了。6.郑某、孔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二人均系ＫＯＴＡＬＵＭＡＹＡＮ船的船员。2019年9月29日上午，ＫＯＴＡＬＵＭＡＹＡＮ船停靠在天津五洲国际码头，郑某、孔某与王鹏乘坐船代于某的车输出了港口，三人都带了包裹，但互相都不知道包裹里装的是什么。三人在新港四号路与五洲国际交口处等车期间，船长钟某在微信群里说边检民警要检查，不多久大副何海涛打电话让三人在原地等待民警检查，不准离开。之后三人就原地等待，期间没有对身上的物品藏匿或者丢弃，民警来了之后从三人包裹里查到了象牙制品。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9年9月29日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从王鹏处扣押了象牙制品13件（包括象牙尖3个、象牙方章1枚、象牙手镯6个、象牙手串1串、狮头摆件1个、象牙尖手串1串），纸箱一个，苹果手机5s一部。上述涉案物品均随案移送。8.KOTALUMAYAN船的船舶登记证明书、船员名单、船员物品报关单、船舶航海日志等材料证实：KOTALUMAYAN船的船籍为中国香港。王鹏为该船的船员，其申请报关物品包括手机、充电器、笔记本电脑等物，不包含涉案的象牙制品。该船舶的具体航行情况。9.被告人王鹏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无前科劣迹。10.四川楠山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13件疑似象牙制品均为长鼻目、象科的象牙制品，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为现生象象牙制品；编号1、2、3的象牙制品均为非整根象牙；根据《关于核准部分濒危野生动物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通知》核准为国家Ⅰ级保护野生动物；13件象牙制品总价值为163247.13元。11.被告人王鹏的供述证实：其系KOTALUMAYAN船的大管，该船是2019年6月14日从大连起航，大概行驶了3个多月于9月29日10时许停靠在天津港。2019年8月20日左右，我们船行驶至西非喀麦隆港口后，有当地居民上船来兜售当地的特产和象牙制品，其想买点摆在家里，顺便给妻子和妹妹带点首饰做礼物送给他们。其买了一根比较长的象牙的尖部，两根短一点的象牙的尖部，6个象牙手镯，一个珠式象牙手串，一串12个小牙尖的象牙串，一个狮子头形状的摆件，一个方形一张，共计13件象牙制品。一共花了930多美金，是用美金现金支付的。2019年9月29日上午10点，KOTALUMAYAN船停在了天津五洲国际码头，其想将象牙制品邮寄给家里，就把象牙制品藏在纸箱里，跟着船代下船前往塘沽的邮寄点去邮寄，当时船代拉了其、郑某、孔某三人，行驶了一段时间就叫三人下车了。我们三个在继续等车的过程中，孔某接到了船长的电话，说边检的要过来检查我们带出来的包裹，让我们在原地等待检查，所以我们三个就在现场等待，过了一段时间，边检工作人员来了开始检查我们的包裹，检查出了象牙和象牙制品，所以边检就要求我们去他们单位接受调查，后来缉私局同志把其从边检部门带到了缉私局。其知道象牙及象牙制品是禁止进入中国境内的，电视里一直宣传的都是“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而且其从事船上工作多年，也知道象牙是违禁品，不能带入中国境内，就没有向海关申报。其虽然知道违法，但是没有意识到要追究刑事责任，对自己的行为很后悔。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鹏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鹏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鹏自愿认罪认罚，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主动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0元，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鹏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鹏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象牙制品及纸箱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苹果5s手机一部依法发还被告人王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姚 强审判员  赵 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卜征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走私国家一、二级保护动物未达到本解释附表中（一）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不满二十万元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较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