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宝湖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景墨家园110号楼2号营业房。负责人：于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维东，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定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学利，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汾阳市。原审被告：武志文，男，198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汾阳市。原审被告：文水县中远汽车运输中心，住所地山西省文水县马西村。法定代表人：刘佳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城镇中学南侧。负责人：武军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宝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维东、原审被告马学利、武志文、文水县中远汽车运输中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2019）宁0323民初3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靖涛，被上诉人陈维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学利、武志文、文水县中远汽车运输中心、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付被上诉人陈维东汽车配件费、施救费、维修费共计75161.5元的义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错误，应发回重审。1.一审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混同，一并进行处理，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陈维东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请。3.一审以鉴定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车辆损失的依据错误。二、本案存在拒赔、免责事由，上诉人同样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牵引车的行为既违反了保险合同约定，也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的告知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属于商业三者险拒赔事由。陈维东辩称，一、法院审理道路交通安全责任事故案件，将侵权法律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合并到一个诉讼程序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所引发的纠纷。被上诉人向两家保险公司提出损害赔偿之诉属于民法上给付之诉，诉讼标的是同一的，即被上诉人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因为本案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承担的是同等责任，那么在一个案件里确定赔偿数额，对本案事实以及二家保险公司如何承担责任是有密切关系的。除此之外，将二个保险公司在一案中处理避免了同一事实需要两次或者多次诉讼才能达到目的，有利于节约诉讼成本，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及时有效地保护被上诉人的利益，因此本案将两个法律关系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确。二、保险合同中对第一受益人的特别约定不是阻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首先，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仅在人身保险合同才有受益人的法律规定，而本案中并未涉及人身保险合同，所以根本不存在人保公司所谓的“受益人”。其次，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之所以能成为受益人，是因为涉案车辆为贷款车辆，山东豪沃公司是为预防涉案车辆价值的贬损才有此约定。但在本案中涉案车辆已经修理恢复原状，车辆价值贬损的风险已经消失，并未减损山东豪沃公司任何的权益。而且被上诉人已将涉案车辆的贷款向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还清，并解除了车辆抵押，故山东豪沃公司对该车辆已经不享有任何利益的请求权，上诉人一再强调第一受益人无任何意义。三、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其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正确。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有关实习期的免责条款系上诉人所预先拟定，未经被上诉人协商合意的格式条款，对于“实习期”的理解依据现行规定存在争议，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即对“实习期”的理解应当按“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宜。其次，本案中被上诉人陈维东订立的保险合同系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那么对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保险单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上诉人主张免责条款已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但是所谓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签订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做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综合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系专业性较强的合同，涉及专业术语较多，保险人有义务向投保人予以明确说明，因此关于涉及本案保险合同条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的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实习期是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故该格式化免责条款以及保险人未能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而归于无效，且根据保险法的不利解释原则，对于保险合同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因此，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四、本案已经过法院多次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就本案同一交通事故，车上乘车人员李彩琴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经过吴忠中院审理后，在（2018）宁03民终902号案件判决中，判决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李彩琴医药费10893.28元。人保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否则吴忠中院也不会做出最终判决，判决由人保公司赔偿李彩琴医药费。综上，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拒赔理由没有法律依据。马学利、武志文、文水县中远汽车运输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前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前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1.涉案车辆晋J3525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对涉案交通事故的总损失，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在同等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己经过一次判决，交强险下的财产项下的2000元己经赔偿陈维东，剩余损失按照同等责任计算赔偿。2.本次事故中，驾驶人没有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属于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判。陈维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学利、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69503元（维修费15000元、汽车配件费148323元、施救费4000元、停运损失费100800元、鉴定费2000元、停车费1380元，合计271503元）；其中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马学利承担；2、判令被告武志文、文水县汽车运输中心对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日20时20分许，原告陈维东驾驶宁AB9195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宁AP259挂“鑫宏达”牌半挂车，沿307国道由西向东行驶与被告马学利驾驶并停靠在道路南侧的晋J3525X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JQ580挂“金君卫”牌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陈维东驾驶车辆乘车人李彩琴受伤，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一般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9月26日，经宁夏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陈维东与被告马学利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维东维修车辆花费汽车配件费（不包含税费）148456.31元、施救费4000元。2017年10月27日，盐池县公安局为了本单位办理案件提供价格依据，委托盐池县价格认定中心对案涉车辆修复价格及日停运损失进行价格认定，2017年10月30日，盐池县价格认定中心做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1、损毁配件材料费为148323元、维修费15000元、日停运损失为1400元。上述认定鉴定费用为2000元。另查明，原告陈维东所驾驶的“陕汽”宁AB9195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1日18：00起至2018年6月1日18：00止），同时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为355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自燃损失险，责任限额为355000元，以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7年6月7日17：00起至2018年6月7日17：00止），特别约定该车第一受益人为：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为该车辆的抵押权人，2019年8月20日解除抵押。被告马学利驾驶的晋J3525X号、晋JQ580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6日零时起至2018年7月25日二十四时止），同时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自燃损失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7月26日零时起至2018年7月25日二十四时止），特别约定第一受益人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该车车主为被告武志文，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文水县中远汽车运输中心。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偿付原告陈维东车辆损失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利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原告陈维东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遵守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定方面原因，被告马学利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遵守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车辆停放时未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方面原因，盐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陈维东与被告马学利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于法有据，应予认定。对原告的损失，被告马学利应承担一半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汽车配件费148323元，有原告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配件材料清单证实，增值税普通发票汽车配件费数额虽然为148456.31元，但原告诉请配件费为148323元，原告放弃部分费用系其自愿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其次公安机关为了本单位办理案件提供价格依据，对案涉车辆委托盐池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该结论书虽然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本院可以参照该结论书的价格，根据原告提供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配件材料清单，对原告主张的汽车配件费148323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维修费1500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汽车维修费发票系定额发票，并非增值税普通发票，依规提供或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收取费用的付款凭证应为普通发票，且该定额发票也不能完全证实系维修车辆的发票，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费100800元，原告提供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道路交通运输证》只能证明原告驾驶的宁AB9195号“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可以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但没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近期从事营运以及具体停运损失的确凿证据，故原告主张停运损失的证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施救费4000元，原告提供了正规发票，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000元，系公安机关委托盐池县价格认证中心为其办理案件提供依据，该费用应由原告本人承担，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停车费1380元，因非正规发票，不予支持。综上，支持原告的损失共计为152323元。依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原告陈维东所驾驶的陕汽宁AB9195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投保限额为355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被告马学利驾驶的晋J3525X号、晋JQ580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原告请求被告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法应予支持。现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应予保护的合理损失为152323元，被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75161.5元（152323元-2000元=150323元/2），被告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损失保险范围内按50%的比例赔偿75161.5元。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及阳光财险吕梁支公司已足额赔付，被告马学利、武志文、文水县中远汽车运输中心不再进行赔付。被告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辩称原告并非保险合同的一方，保险合同约定受益人为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为该车辆的抵押权人，2019年8月20日已解除抵押，故原告主张损失提起诉讼，主体适格，被告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辩称原告陈维东属于在实习期内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原告陈维东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原告虽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但牵引车的用途就是牵引挂车，设立实习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驾驶人员熟悉准驾车型的性能、掌握车辆运行等情况，如增驾实习期内不准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实习也就失去了意义，故被告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的该项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理赔范围。被告马学利、武志文、文水县中远汽车运输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维东汽车配件费、施救费合计7516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宝湖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损失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维东汽车配件费、施救费共计7516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陈维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3元，由原告陈维东负担2385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147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宝湖支公司负担1479元。本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陈维东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提交的（2020）甘04民终287号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作认定。陈维东提交的盐池县占强汽车维修厂材料明细能够与增值税发票和价格认定结论书中配件清单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认定陈维东的损失是否正确；三、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对陈维东的损失能否免赔。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陈维东虽与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但涉及该保险合同的赔偿问题是由案涉交通事故所引发，且陈维东所驾驶的车辆与对方车辆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在本案中对保险合同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并处理有利于厘清两家保险公司各自应赔偿的数额，节约诉讼成本和减少当事人诉累，不违反法定程序。其次，案涉保险合同中虽特别约定宁AB9195号车辆第一受益人为案外人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但陈维东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为该车辆的抵押权人且已于2019年8月20日解除抵押，故山东豪沃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对该车辆已不再享有权利，陈维东作为该车辆的被保险人有权向保险人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盐池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虽不能直接作为认定陈维东车辆损失的依据，但结合陈维东提供的汽车配件费增值税发票及盐池县占强汽车维修厂材料明细，能够证实陈维东的车辆在盐池县占强汽车维修厂进行了维修，且盐池县占强汽车维修厂参考价格认定结论书确定配件费的价格为152910元。陈维东按照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的损毁配件材料费148323元主张损失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因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不予定损且明确拒赔，陈维东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通过盐池县公安局委托盐池县价格认定中心对案涉车辆的修复价格进行价格认定后先行维修符合情理。综上，一审认定陈维东的车辆损毁配件材料费为148323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陈维东在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案涉宁AB9195号车辆牵引挂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禁止性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主张对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已向案涉车辆的投保人宁夏和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了明确说明，但其提交的有宁夏和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的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和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声明中均无法反映与案涉车辆有关联，且陈维东陈述保险费是由其支付的而非由宁夏和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副本）中也载明被保险人为陈维东，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宁夏和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投保人或与案涉车辆具有实际利益。因此，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向宁夏和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告知免责条款的行为对陈维东不具有法律效力。据此，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对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的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陈维东作出了提示，其对陈维东的车辆损失在商业保险合同范围内不能免赔。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宝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宝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 玲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进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