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信商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北海路与睢阳大道交叉口向东500米路北（翡翠城小区门面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092520432Y。法定代表人：甄艳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慧梅，上海市光大（商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平，男，生于1963年4月11日，汉族，达州市通川区人，个体业者，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苟小宇，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国民，男，生于1965年6月24日，汉族，达州市通川区人，无业，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雷，四川明炬（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阳光南大街荣城铂庭小区财富广场写字楼1519室商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0MA07PEHKX0。法定代表人：董怀，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商丘市信商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信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平、杨国民以及原审被告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恩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信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4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瑞平的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杨国民返还材料款10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瑞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张瑞平无权对张云全转入上诉人账户内的200万元材料款行使诉权。2、一审判决对杨国民与上诉人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混为一体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河北恩尚公司返还张瑞平200万元材料预付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张瑞平辩称，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张瑞平才是合同相对人，其与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才是合法主体。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商丘信商公司与河北恩尚公司终止了合同，实际施工人张瑞平有权利起诉与其签订内部合同的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主张返还材料款的权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杨国民辩称，杨国民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剥夺杨国民的上诉权利，程序错误。工程均未实际履行，只有杨国民才是本案真正权利人。张瑞平违法分包给杨国民，张瑞平只是违法转包人。张瑞平涉嫌虚假诉讼，应该追究相应法律责任。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河北恩尚公司未答辩。张瑞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张瑞平与河北恩尚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2.判决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立即返还张瑞平预交材料款2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及违约金（按合同约定3%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等由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商丘信商公司（发包方）于2017年4月26日与河北恩尚公司（承包方）签订《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商丘信商公司将商丘市城市集中供热管网工程发包给河北恩尚公司承建。合同约定：工程量为主管道（1020型）14公里；工程内容为土方开挖、管道、阀门补偿器安装、阀门井、固定支架制作；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施工图纸及工程量清单所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合同工期为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有效工期150天；合同价款金额暂定1亿人民币；承包人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包、分包工程。……。2017年6月2日，河北恩尚公司与案外人胡程舞签订特别约定，授权胡程舞全权负责商丘信商公司管道铺设工程（工程施工、质量、签证、工程款决算及工程款结算），并承担所有责任。河北恩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河北恩尚公司向胡程舞提供项目印章一套，授权期限为工程结束。2017年6月7日胡程舞收到河北恩尚公司提供的项目章、项目资料章，使用范围：只针对商丘信商热力管网项目（施工签证、做资料），不许收取各种保证金和涉外签订各种合同。……。2017年6月8日河北恩尚公司信商热力项目部（甲方）以内部合作方式，将前述工程交由张瑞平（乙方）承建，双方协商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承接的商丘信商公司的商丘热力管网工程，总计不少于14公里，由乙方施工队负责施工。……双方的分配方式为：超出部分，甲方占40%，乙方占60%……;乙方负责人张瑞平为该标段负责人……;乙方指定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分行二马路分理处，户名张云全，账号6222***********7753……;乙方在签订协议后，同时将200万元材料预定款以甲方名义支付给商丘信商公司指定账户，由该公司向乙方出具票据，票据原件由乙方保管，票据复印件交由甲方项目部留存,同时甲方出具乙方缴纳材料预订款的手续……。协议签订后，案外人张云全受张瑞平委托，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于2017年6月8日、9日分两次将200万元直接汇入商丘信商公司账户。商丘信商公司于2017年6月9日向河北恩尚公司出具了200万的材料预定款收据。2017年11月，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终止对双方签订的《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一审另查明：杨国民以商丘鑫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商丘信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XS2018第0101号《商丘市信商供热有限公司供热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且双方在2018年9月12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了签订协议后商丘信商公司向杨国民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及金额。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杨国民于2017年6月26日、2017年6月28日分两次向张瑞平转账200万元，张瑞平于2017年6月28日向杨国民出具收条，收到杨国民人民币200万元。张瑞平于2017年6月28日向案外人张云全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张云全同日向张瑞平出具收条。2017年11月23日河北恩尚公司给杨国民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国民到商丘信商公司办理案外人张云全汇入商丘信商公司的材料预定款的退款事宜。事后案外人张云全通过微信向河北恩尚公司签订经济合同的特别授权代理韩义亮确认该授权是否真实，韩义亮在微信上明确答复该《授权委托书》是假的。2018年4月17日，案外人张云全向杨国民出具《委托》，委托杨国民到商丘信商公司办理退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瑞平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对本案诉争之200万元材料预定款享有请求返还的权利？二、河北恩尚公司与商丘信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张瑞平返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法律责任、是否已退还部分材料预定款？三、河北恩尚公司与商丘信商公司应否承担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法院认为，河北恩尚公司与商丘信商公司签订《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以签订《内部合作协议》的方式，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瑞平个人施工的行为，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工程转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属于非法转包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河北恩尚公司信商热力项目部与张瑞平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对争议焦点一的认定，张瑞平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河北恩尚公司为转包人（承包人），商丘信商公司为发包人。商丘信商公司认可河北恩尚公司支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事实。该200万元虽由案外人张云全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给商丘信商公司，但张云全与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张云全也认可其是代张瑞平支付的此款项且事后张瑞平已将200万元退还给张云全，能够证明张云全受张瑞平委托转款的事实。杨国民向张瑞平支付200万元，因张瑞平与商丘信商公司、杨国民未构成债权债务转让关系，杨国民在商丘信商公司收取款项不能证明是退还的材料预定款，杨国民向张瑞平支付200万元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杨国民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张瑞平主张退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的权利并未丧失，故应确认张瑞平为该200万元的实际债权人，河北恩尚公司为法律事实上的债权人，商丘信商公司为债务人。就其性质，材料预定款应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张瑞平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有权对本案诉争之200万元材料预定款向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请求返还。对争议焦点二的认定，张瑞平向商丘信商公司支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是张瑞平基于《内部合作协议》约定，受河北恩尚公司委托代为向指定的商丘信商公司履行支付行为。商丘信商公司收取河北恩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则是基于双方存在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出具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收款收据，也证明了河北恩尚公司付款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河北恩尚公司应当对张瑞平为履行合同代其向商丘信商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承担责任；张瑞平与商丘信商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张瑞平以发包人商丘信商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商丘信商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范围内对张瑞平承担责任。因杨国民与商丘信商公司存在其他的合同关系，杨国民也不清楚退还的款项是材料预定款还是另一工程的保证金，且商丘信商公司退还款项的凭证上注明系保证金而非材料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河北恩尚公司委托杨国民到商丘信商公司办理退还材料预定款不能证明委托真实，且未实际完成。案外人张云全委托杨国民到商丘信商公司退还材料预定款，因案外人张云全系受张瑞平委托预交材料预定款，应视为是张瑞平缴纳该款，因此，案外人张云全出具的委托应视为无效。故商丘信商公司辩称的已退还部分材料预定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三资金利息的认定，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合同关系终止后，未即时返还张瑞平支付的200万元材料预定款，对张瑞平的资金已经实际占用，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当事人对利息的计付标准和起算时间均未作约定，张瑞平主张从2017年6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法院认为参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张瑞平有权主张自应当还款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因张瑞平与河北恩尚公司对《内部合作协议》的缔约均存有过错，利息起算时间以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终止时开始起算更为合理。鉴于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对合同终止时间只能明确到2017年11月，具体时日不能确定，起算时间确定为2017年12月1日。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到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时止。在庭审中，张瑞平明确表示放弃违约金的主张，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张瑞平主张其与河北恩尚公司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无效，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返还200万元材料预定款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提出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张瑞平与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无效；二、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瑞平材料预定款2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到全部付清时止）；三、商丘信商供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第二项所列款项在200万元范围内向张瑞平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河北恩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商丘信商公司提交证据一份，来源于上诉人公司及财务经办人出具，证明2018年4月25日至同年11月7日，先后向杨国民退款共计100万元，在银行转账凭证上将材料款写成保证金系经办人笔误。张瑞平质证认为，该证明系上诉人的经办人出具，不具备证明力，所有跟杨国民的款项均是保证金，现在说是材料预付款，与票据凭证相冲突。杨国民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杨国民二审中提供了一组证据，民事上诉状、邮政快递单两份。证明杨国民是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直接剥夺杨国民的上诉权利。商丘信商公司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张瑞平质证认为，不能证实具有独立请求权和上诉权。民诉法明确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法提出上诉，一审未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故其无上诉权。湖北恩尚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张瑞平、湖北恩尚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对商丘信商公司、杨国民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无异议的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瑞平、原审被告河北恩尚公司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双方于2017年6月8日签订的《内部合作协议》无效无异议，对案外人张云全受张瑞平的委托，张云全于2017年6月8日、9日分两次将200万元材料预付款以手机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汇入上诉人商丘信商公司账户，商丘信商公司收款后于2017年6月9日向河北恩尚公司出具了200万元材料预付款收据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主要争议焦点：一是被上诉人张瑞平是否享有请求返还200万元材料预付款权利的问题。二是上诉人商丘信商公司是否对河北恩尚公司返还200万元材料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被上诉人张瑞平是否享有请求返还200万元材料预付款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瑞平是在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之间签订的《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与河北恩尚公司授权的项目部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依据合同内容要求张瑞平委托张云全以河北恩尚公司的名义向商丘信商公司转了200万元材料预付款。商丘信商公司对收到该200万元材料预付款没有异议。案外人张云全、杨国民不是《内部合作协议》等合同的当事人，而是受张瑞平委托代为预付200万元材料款和履行合同义务，与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张瑞平才是《内部合作协议》等合同的当事人，且事后张瑞平已将200万元退还给张云全。现因案涉施工合同及内部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张瑞平作为实际债权人，有权请求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予以返还200万元材料预付款，张瑞平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因此，上诉人商丘信商公司上诉称，张瑞平无权对张云全转入上诉人账户内的200万元材料款行使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商丘信商公司是否对河北恩尚公司返还200万元材料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张瑞平向商丘信商公司支付200万元材料预付款，是张瑞平基于《内部合作协议》的约定，受河北恩尚公司委托以河北恩尚公司的名义代为向指定的商丘信商公司交付的200万元材料预付款，是代河北恩尚公司履行的交付义务，商丘信商公司收取河北恩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材料预付款，则是基于河北恩尚公司、商丘信商公司之间存在热力管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商丘信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也证明了河北恩尚公司付款的事实。因合同终止未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河北恩尚公司应当对张瑞平为履行合同代其向商丘信商公司支付的200万元材料预付款承担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张瑞平与商丘信商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张瑞平以商丘信商公司为发包人向其主张权利，商丘信商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的200万元材料预付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商丘信商公司上诉称不承担返还200万元材料预付款的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商丘信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将杨国民与上诉人2018年9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混为一体是错误的，并要求改判上诉人向杨国民返还材料预付款100万元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商丘信商公司、杨国民双方于2018年9月12日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签订协议后商丘信商公司向杨国民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及金额，而不是材料款，且杨国民与商丘信商公司之间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河北恩尚公司委托杨国民到商丘信商公司办理退还材料预定款，案外人张云全因受张瑞平委托预交材料预定款而委托杨国民到商丘信商公司退还材料预定款，均未实际完成。杨国民向张瑞平支付的200万元，与商丘信商公司返还杨国民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并非履行同一合同关系且标的也不一致，不能证明杨国民在商丘信商公司收取款项是商丘信商公司代河北恩尚公司退还张瑞平的材料预定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国民向张瑞平支付的200万元款项系另一法律关系，杨国民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上诉人商丘信商公司上诉称已退还部分材料预定款，要求改判上诉人商丘信商公司向杨国民返还材料预付款10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丘信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商丘市信商供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