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02民初5924号原告马红才，男，回族，1967年8月16日生贵州省威宁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原告马希毛，男，回族，1954年12月3日生贵州省威宁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原告马礼运，男，回族，1964年8月20日生贵州省威宁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原告马玉秀，女，回族，1952年6月1日生贵州省威宁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谭杨、虎杰（实习律师），贵州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马理翠，女，回族，1958年6月11日生贵州省威宁县人，文盲，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被告马光菊，女，回族，1949年3月2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委托代理人马江涛、阮殿厅，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马祥忠，男，回族，1970年2月21日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昭阳区。原告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马理翠诉被告马光菊、马祥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杨、虎杰，被告马光菊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江涛、阮殿厅，被告马祥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马理翠因自愿放弃对被告的赔偿请求权利，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诉称，四原告与死者马双运（身份证号码5224271970××××××××）系兄弟关系；被告马祥忠系被告马光菊的女婿。2003年，被告马祥忠在贵州省威宁县任清真寺阿訇时与死者马双运认识后，便将其带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12组马光菊家做工（主要包括种地、割草、喂牛等）至2019年9月1日。期间被告并未向死者马双运支付劳动报酬。2019年9月1日，马双运在昭阳区小地名“梨头嘴”处帮被告割草途中不慎摔下山崖身亡。案发后，经昭阳区守望乡党委组织调解后，原、被告双方对案发事实无异议。二被告愿意赔偿原告安葬费38000元，其他赔偿问题双方同意向昭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原告认为，死者马双运为被告做工16年之久，并未获得劳动报酬，二者之间形成帮工关系。而马双运系在帮工（割草）过程中因不慎坠落山崖身亡，其本身并无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被告应当对马双运的死亡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具体赔偿金额计算如下：死亡赔偿金215360元、丧葬费5203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被告已于2019年9月2日支付丧葬费38000元，故原告主张为279398.5元。综上，因与被告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方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7939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马光菊辩称，1、马双运到马光菊家系马双运在居住地生活难以保障，马红才才请人联系好人家收留。于是，马光菊一家出于好心，才对马双运进行收留。因此双方并非义务帮工关系。2、本案中存在漏列原告的情形，根据原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马双运还有二姐马礼翠。马希毛、马礼运与马双运是否属于近亲属关系应当由原告举证证明。3、原告的主张部分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在辩论及质证阶段阐述。被告马祥忠辩称，2003年，马红才家有事请我去办事，遇到马双运。马红才请我帮忙联系昭通有能力让马双运有吃有穿的人家，让其不要饿死冻死。我最后联系到马光菊家。马光菊是我岳母。原告马红才要求让我帮忙找人家收留马双运，因为当时找不到人收留马双运，只有马光菊愿意收留。当时是说只要让他有点吃有穿就行，平时帮忙做点家务事就行。马双运死亡与我无关。我只是起到介绍的作用。中途原告方来喊过马双运两次，让马双运回去，但是他不回去。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漏列原告？2、原告主张的义务帮工是否成立？3、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法律支持？针对上列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1、四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2、接处警登记表及询问笔录：证明马双运为被告无偿帮工的事实及其系在帮工过程中因不慎坠落山崖身亡的事实；证明死者有四弟兄，其中马礼才已经去世；3、赔偿协议书：证明案发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后约定由被告先行垫付38000元丧葬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马光菊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马礼运及马希毛的户口册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异议。理由是通过该组证据无法核实马礼运、马希毛与马双运系亲属关系，仅仅通过马红才的户口册能够证实马红才与马双运存在亲属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需要说明两点。第二组证据中马礼运询问笔录24页，其陈述到我家一共有五弟兄，陈述到马礼翠到守望乡喊过马双运回去的；通过询问马某排的笔录，可以看到为了提供其生活保障，是原告方让马祥忠帮忙找人收留马双运的；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经质证，被告马祥忠同意马光菊的意见。被告马光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申请证人马某在出庭作证。证人马某在证实，马双运来马光菊家10多年了，主要是割草种地什么的。只要有口饭给他吃就行了。有时哪个喊他帮忙干点事，只要给他吃的他就跟着去了。马双运主要还是在马光菊家。他的智力有点问题，用农村土话讲就是有点憨。马双运有天去割草，很久都没有回来。就去找，结果在田地山崖下面找到，已经是死亡的了。马双运为什么会在马光菊家，是因为以前马祥忠到清真寺主持工作，马祥忠受马红才的委托，帮忙找户人家收留马双运。马祥忠就将其带来马光菊家了。马双运在马光菊家，马光菊没有强制他一天要完成多少任务。马双运到马光菊家，曾经将马光菊家的房子整来烧了，但是马光菊没有让他负责什么的。作为邻居来说，我认为马光菊对马双运还是好的，还是作为一个亲人来对待的。经质证，四原告及被告马光菊、马祥忠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被告马祥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及被告马光菊提供的证人证言，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死者马双运系贵州省威宁县村民（生于1970年8月20日，生前有智力障碍）。原告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系死者马双运的哥哥；原告马玉秀、马理翠系马双运的姐姐。被告马祥忠系被告马光菊的女婿。2003年，被告马祥忠在贵州省威宁县任清真寺阿訇期间，认识死者马双运。马双运父母双亡后，因无人照顾其生活，被告马祥忠便将其带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12组马光菊家跟随被告马光菊家生活。马双运在马光菊家生活期间，由马光菊家为其提供吃、穿、住、用等生活方便。马双运也帮助马光菊家干种地、割草、喂牛等简单的农活。在此期间，马双运的亲属曾到马光菊家叫马双运回家，但马双运均表示不愿意回去。2019年9月1日，马双运在昭阳区小地名“梨头嘴”处帮被告马光菊家割草的过程中不慎摔下山崖身亡。马双运死亡后，经昭阳区司法局守望司法所调解，被告马光菊、马祥忠与马双运的亲属马希毛、马礼运达成赔偿协议：由马光菊、马祥忠赔偿死者马双运家属安葬费38000元，其他赔偿问题双方同意向昭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现原告以马双运到被告马光菊家做工，马光菊未支付过劳务报酬，马双运与被告马光菊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决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79398.5元。本院认为，死者马双运生前智力低下，个人生活不能自理。在其父母双亡后，因个人独自生活困难，在被告马祥忠的介绍下到被告马光菊家，与马光菊及其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已达十六年之久。被告马光菊为其提供衣、食、住等生活保障，马双运也帮助马光菊家做割草、喂牛等简单的农活。虽然被告马光菊与马双运之间既没有亲属关系，马光菊也没有法定的抚养或扶养马双运的义务，但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义务扶养关系。原告主张马双运与被告马光菊、马祥忠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义务帮工关系，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双运的死亡，被告马光菊、马祥忠并不负有过错。因此，被告马光菊、马祥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马理翠自愿放弃对被告的赔偿请求权，属于其自由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1元，由原告马红才、马希毛、马礼运、马玉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万平人民陪审员  马 丽人民陪审员  吴桂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毛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