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彬，男，1967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艳，辽宁李冬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书宇，辽宁李冬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昌，男，1972年1月21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雪英，女，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君，上海汉盛（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彬因与被上诉人张德昌、单雪英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海事法院（2019）辽72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李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书宇、被上诉人单雪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君出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德昌、单雪英给付2018年劳动报酬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还款义务之日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德昌、单雪英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费用。事实与理由：张德昌、单雪英在原审中主张的其在2018年9月22日和11月7日向李彬支付的两笔合计10万元系2018年工资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李彬于2017年起至2018年底止受张德昌、单雪英的雇佣，在其经营的辽丹渔23536号渔船上任船长。李彬于原审诉状中所称的2017年工资27万元已付清，实际是张德昌、单雪英陆续于2018年方才付清，张德昌、单雪英主张的2018年9月22日和11月7日向李彬支付的两笔合计10万元款项系2017年工资，而非张德昌、单雪英主张的2018年工资。李彬提交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张德昌、单雪英在2018年9月和11月支付的两笔款项并非是2018年的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应当查明事实，对张德昌、单雪英的前述主张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基于张德昌、单雪英之主张作出的原审判决，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李彬原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德昌、单雪英给付2018年工资18万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履行还款义务之日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张德昌、单雪英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德昌、单雪英系夫妻关系。2017年至2018年12月18日，张德昌、单雪英雇佣李彬在其经营的渔船上工作，任船长一职。双方约定，李彬2017年工资为27万元，2018年工资为20万元。张德昌、单雪英于2017年底前将李彬2017年工资支付完毕，并于2018年9月22日、2018年11月7日、2018年12月8日分别向李彬支付2018年工资5万元、5万元和2万元，合计12万元，剩余工资8万元未支付。2018年12月18日，李彬与张德昌、单雪英解除雇佣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李彬与张德昌、单雪英口头达成雇佣合同，故双方间的雇佣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李彬与张德昌、单雪英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李彬按照雇佣合同约定为张德昌、单雪英提供劳务，张德昌、单雪英应该按照约定向李彬支付工资。关于张德昌、单雪英所称李彬应工作至2019年5月1日，其在2018年12月18日离船属中途下船的抗辩，没有证据证明，对张德昌、单雪英的此点抗辩，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约定的工资数额，李彬主张2017年工资为27万元，2018年工资为20万元，张德昌、单学英主张2017年与2018年均为20万元，但依据庭审陈述及李彬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认定李彬2017年工资为27万元，2018年工资为20万元，且李彬及张德昌、单雪英在庭审时均认可张德昌、单雪英已将李彬2017年工资27万元支付完毕。张德昌、单雪英关于李彬2017年工资为20万元的抗辩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张德昌、单雪英是否已向李彬支付全部工资。李彬在起诉状中称，2017年年底，张德昌、单雪英向其支付劳动报酬27万元并承诺下一年度保底工资20万元，但2018年工资未支付等。李彬在庭审中称，2017年年底，张德昌、单雪英应向李彬支付工资27万元，该款项在2018年付清，并承诺下一年度保底工资20万元等。2019年7月10日，李彬在原审法院向其进行询问时称，张德昌、单雪英于2017年底给付了工资2万元，于2018年分别给付2017年工资两笔各5万元、2018年工资2万元，共计给付2017年工资12万元，2018年工资2万元。张德昌、单雪英称李彬已在起诉状中表示认可2017年底张德昌、单雪英已将李彬2017年工资支付完毕，除银行转账外，张德昌、单雪英还以现金方式向李彬支付了工资36300元，张德昌、单雪英不欠付李彬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李彬在起诉状中认可2017年工资已于2017年底支付完毕，对李彬所称张德昌、单雪英于2018年支付的两笔工资各5万元为2017年工资的观点不予支持。在双方均未主张李彬与张德昌、单雪英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张德昌、单雪英在2018年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12万元应为2018年工资，即张德昌、单雪英已向李彬支付2018年工资12万元，欠付李彬2018年工资8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对于李彬要求张德昌、单雪英支付劳动报酬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其余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李彬关于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德昌、单雪英辩称单雪英并非李彬的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李彬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取的工资均是由单雪英账户支付，可以认定单雪英与李彬存在雇佣关系。对张德昌、单雪英的此点抗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德昌、单雪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李彬给付工资8万元及其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张德昌、单雪英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李彬预交4300元），由李彬负担2167元，张德昌、单雪英负担1733元，退还李彬400元。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李彬向张德昌、单雪英主张在船工作期间劳务报酬产生的争议，故本案为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据此，案涉劳务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李彬的上诉主张，原判认定张德昌、单雪英已经向李彬支付了2017年工资27万是否妥当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该规定，一方当事人在起诉状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李彬在一审起诉状中明确称：“2017年年底，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270000元”，故张德昌、单雪英无需再举证证明其于2017年支付李彬工资270000元的事实。且李彬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的时间为2019年1月，李彬在索要2018年工资时也明确说：“你去年拉422万给还给我27万”，故原判认定张德昌、单雪英已经支付李彬2017年工资27万并无不妥。虽然李彬原审庭审后一直主张张德昌、单雪英并非在2017年底支付的27万，而是2018年才支付完毕，但李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李彬二审要求法院判令张德昌、单雪英支付工资20万，并提供证据证明张德昌、单雪英2018年12月8日转账给李彬的2万元为李彬代船员李某收取的理由。因证人李某并未出庭作证，且李彬的代理人陶书宇在原审2019年7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已经将本案的诉讼请求明确变更为要求张德昌、单雪英支付工资18万元，故本院对李彬的该节主张及证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李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超审判员  金 莹审判员  张岩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冯万平书记员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