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负责人：龙保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婷婷，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厚，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红，湖南国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衡熙，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核桃湾111幢66号。法定代表人：刘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吉厚、李衡熙、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1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误工费按农林牧渔标准计算等；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张吉厚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仅凭房屋租赁合同和一张手写的水费发票认定被上诉人张吉厚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明显依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被上诉人张吉厚的误工损失标准按照制造业的平均工资计算错误。被上诉人张吉厚自称其从事安装楼梯扶手，并提供了事故发生后办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开办的系私人作坊。三、护理费期限计算过长，住院192天，但护理期限计算297天。四、营养费、交通费计算过多。被上诉人总共住院192天，交通费计算7000元、营养费计算7500元明显过高。五、被上诉人是八级伤残，一审法院顶格认定精神抚慰金15000元明显过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张吉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衡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吉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2、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16时许，在双峰县地段，被告李衡熙驾驶车牌号为渝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Ｄ×××××车，与由原告张吉厚准驾不符驾驶无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张吉厚受伤，两车及公路边树木、花坛、涵洞、石墙等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Ｙ（2018）018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当事人李衡熙驾驶车牌号为渝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Ｄ×××××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注意安全且逆向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观原因；当事人张吉厚准驾不符驾驶无号牌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客观原因。认定李衡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吉厚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张吉厚交通事故受伤后，先后入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双峰县工农医院、娄底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多次住院治疗，后又在双峰县中心医院和双峰县中心卫生院进行门诊治疗。2019年4月29日，娄底市永正司法鉴定所受双峰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的委托，对原告张吉厚的损害后果作出娄永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一）依据本所检验所见及委托单位所提供的现有病历资料、影像资料分析认为，被鉴定人张吉厚本次所受损伤右踝足部毁损伤：1、右踝关节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骨缺损；2、右足内侧楔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脱位；3、右足第1趾骨骨折；4、右足第1.2.3.4.5跖关节脱位；5、右足第2趾间关节脱位；6、右踝足部软组织挫裂挫灭伤（肌腱、血管、神经损伤）并缺损；7、右足舟骨、距骨、跟骨、内侧楔骨撕脱性骨折；8、右足第2.3.4跖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及术后并发症右腓骨骨髓炎，可以认定。（二）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6第9条）项之规定：一踝关节强直固定于非功能位，构成八级伤残。目前被鉴定人左踝关节背伸-10°受限，跖10°受限（踝关节功能位范围0-20），构成八级伤残。（三）依据《人体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10.2.18条第ｂ）项、第10.3.4条第ｅ）ｆ）ｇ）项及附录Ａ4、Ａ8之规定，因被鉴定人本次损伤：右足踝部毁损伤，伤情严重，损伤部位较多，治疗康复时间较长，且出现感染等并发展，目前被鉴定人右腓骨骨髓炎经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行右腓骨骨髓炎病灶清除术，因骨髓炎复发可能性大，治疗周期较长的特征，故评定本次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至定残日止，营养期为150天。（四）根据被鉴定人目前伤情，右足踝损伤术后感染至今未愈，并遗留创伤性关节炎，粘连性关节囊炎，致右足踝疼痛，活动不能，还需继续治疗。经咨询相关临床医学专家：如果被鉴定人右足踝损伤术后感染经久不愈，大量死骨形成，需行截肢术，如果被鉴定人右足踝创伤性关节炎逐渐加重，严重影响被鉴定人日常生活，需行关节融合术。故建议被鉴定人后续治疗费用为20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吉厚本次损伤构成八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根据分析说明第（三）、（四）项调处；3、被鉴定人伤后至定残日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凭正式有效发票由处理部门审查认定；4、被鉴定人右腓骨骨髓炎复发可能性较大，如复发建议重新鉴定。诉讼期间，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对前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就原告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并开支鉴定费1000元。2019年10月12日，娄底市湘中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做出娄湘中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4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吉厚致残程度评定为捌级。被告李衡熙系渝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车）和渝Ｄ×××××车（挂车）的实际所有人，车辆挂靠登记在被告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该公司作为投保人为渝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止。机动车强制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为不计免赔险。原告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开支门诊住院医疗费180383.98元及生活用品费825元，在双峰县工农医院开支门诊及住院医疗费9362.05元，在娄底市中心医院开支门诊及住院医疗费4401.6元，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开支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7972.75元，在双峰县中心卫生院开支门诊医疗费293.36元，在双峰县中心医院开支门诊医疗费2511元。被告李衡熙支付了原告医疗费40000元。2019年5月23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方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庭审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主张为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15748.93元、后续治疗费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20188元、误工费53423元、护理费49820元、交通费9280元、轮椅及外固定支架费2500元、摩托车损失3500元、鉴定费1200元、财产保全费5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合计各项经济损失688254.93元。另查明，原告系经营双峰县鸿鑫铁艺铝艺店的个体工商户，该店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铁艺铝艺、庭院大门、围栏、楼梯扶手、钢结构厂棚制作、安装、销售。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有关损失作如下认定：1、原告主张医疗费215748.93元，经审查原告提交的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对原告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开支的门诊住院医疗费及生活用品费合计172998.48元，在双峰县工农医院开支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9362.05元，在娄底市中心医院开支的住院医疗费4298.6元，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开支的门诊及住院医疗费17972.75元，在双峰县中心医院开支的门诊医疗费2511元。以上合计207142.8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原告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开支的门诊住院医疗费及生活用品费合计8210.5元，在娄底市中心医院开支的门诊医疗费103元，在双峰县中心卫生院开支的门诊医疗费293.36元，以上合计8606.86元，系鉴定日后开支的医疗费，属后续治疗费用范畴。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207142.88元；2、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0元，鉴定机构根据原告目前右足踝损伤术后感染至今未愈，并遗留创伤性关节炎，粘连性关节囊炎，尚需继续治疗的损害后果，作出了后续治疗费20000元左右的评定意见，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3、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0元（100元／天×192天），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因就医的实际住院天数192天，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原告主张营养费9000元（60元／天×150天），一审法院认定其营养费为7500元（50元／天×150天）；5、原告主张按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3669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20188元（36698元×20年×30％），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属农村户籍，但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原告主张按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制造业人均纯收入标准65655元计算误工费53423元（65655元／年÷365天×297天），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其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认定；7、原告主张护理费49820元（61227元／年÷365天×297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原告主张交通费9280元，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均非正式的交通费凭证，考虑到原告为住院治疗及进行司法鉴定实际产生了交通费，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用开支为7000元；9、原告主张轮椅及外固定支架费2500元，但原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正式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凭证，考虑到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右足踝疼痛，活动不能等症状并构成八级伤残，故该项费用的开支必不可少，一审法院酬情认定为2000元；10、原告主张摩托车损失350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情形，一审法院酬情认定摩托车损失为3000元；11、原告主张鉴定费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12、原告主张财产保全费500元，该项费用属诉讼费用范畴，一审法院不作损失认定。10、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过高，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15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认定为605473.88元。一审法院认为，双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原告张吉厚与被告李衡熙之间于2018年7月1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作出了事故责任认定，即被告李衡熙对本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原告张吉厚负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察及调查取证作出，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李衡熙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状态为主车牵引挂车，主挂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是主车牵引动力以及主车、挂车共同的惯性作用的结果，二者应视为一个整体，故挂车虽未投保，但并不影响和免除主车的保险人即本案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主车承保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衡熙驾驶车牌号为渝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原告张吉厚非渝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吉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损失合计253824.88元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原告张吉厚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合计34743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摩托车修复损失费3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2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482273.88元（不含鉴定费1200元），因被告李衡熙在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故应由被告李衡熙承担70%赔偿责任，即由被告李衡熙赔偿337592元。由于被告李衡熙驾驶的渝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李衡熙应负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提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该部分损失应由原告与被告李衡熙按事故责任比例予以分担，因被告李衡熙所驾驶的渝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渝Ｄ×××××车挂靠在被告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双方系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被告李衡熙承担的鉴定费损失应由被告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提出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此规定并未将医疗费限定在医保医疗费用范围内，在实际情况中，非医保用药也是用于治疗交通事故责被侵权人的损伤，属于医疗费用的合理范畴，应当作为交通事故赔偿的医疗费用项目，且医院用何种药物治疗是根据伤者的具体伤情来确定，并非伤者所能控制。因此，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提出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吉厚的合理经济损失605473.8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37592元；由被告李衡熙赔偿840元（被告李衡熙前期已支付40000元，两抵后由原告张吉厚返还被告李衡熙39160元），被告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余款由原告张吉厚负担；二、驳回原告张吉厚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财产保全费500元，合计9000元，由被告李衡熙、重庆树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750元，由原告张吉厚负担22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张吉厚虽是农村户籍，但在一审中其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且双峰县青树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该房屋租赁合同上盖章并有工作人员签字属实，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吉厚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误工费的认定问题。虽被上诉人张吉厚提供的营业执照注册日期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但被上诉人张吉厚提供了其经营的双峰县鸿鑫铁艺铝艺店所在地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水电费缴纳单、其所安装服务的客户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铁艺楼梯的生产与安装，一审法院按照制造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亦无不妥。三、关于护理期限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吉厚因交通事故造成多处粉碎性骨折，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护理期至定残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日为2018年7月6日，定残日为2019年4月29日。故一审法院从交通事故发生日计算至定残日止认定护理期限共计297天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吉厚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192天，经司法鉴定致残程度评定为捌级伤残，同时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营养期为150天，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吉厚营养费7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张吉厚因伤先后在正大邵阳骨伤医院、双峰县工农医院、娄底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进行多次住院治疗，一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张吉厚伤情严重多次转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7000元符合常理。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徽书记员邹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