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4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法定代表人：何宗志，该社理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始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法定代表人：张寿清，该社理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法定代表人：吴志敏。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县。法定代表人：唐晓飞。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韶关市曲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法定代表人:凌忠文，该社理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韶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法定代表人：吕良新，该社理事长。以上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湃，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西铜业（清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法定代表人：邓力。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银海有色金属渣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法定代表人：吴壮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仁化县利昌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法定代表人：吴壮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仁化县华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仁化县。法定代表人：吴壮海。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壮海，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晓华，女，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再审申请人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韶关市曲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韶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与被申请人江西铜业（清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铜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银海有色金属渣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仁化县利昌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昌公司）、仁化县华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吴壮海、陈晓华合同纠纷一案,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民终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申请再审称：（一）一审、二审识别案件性质错误，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与银海公司签署的是《保理业务合同》，一审、二审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错误。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与银海公司发生的是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的银行融资服务，属于商业银行保理业务。（二）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于2013年8月11日、2014年1月1日向江铜公司送达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以下简称《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书中清楚描述了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与银海公司签订保理合同的事实，并要求江铜公司将相应期间的应收账款付至指定账户（以下简称“保理账户”）。江铜公司对该《债权转让通知》予以确认，并向指定的保理账户汇入45088918.7元。但江铜公司在2013年8月31日和11月10日另向银海公司支付了45573560.37元，该两笔款项的支付时间属于江铜公司签收的《债权转让通知》项下的债权，江铜公司本应支付至保理账户，江铜公司却支付至银海公司其他账户。为查清江铜公司和银海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所有业务、所有应收账款及江铜公司的付款情况，且该等证据属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无法自行收集的证据，仁化农信社向一审、二审法院提交了调查申请和审计申请，但一审、二审法院均未调查收集，导致未能查清本案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二审未能查明江铜公司是否按照《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中的承诺向保理账户支付全部应收账款，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本案应予以再审。江铜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保理合同纠纷。（一）《债权转让通知》记载转让的债权为“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全部购销合同项下的所有应收款项，并没有记载具体的应收账款债权金额，因此，《债权转让通知》项下所转让的债权是不确定的。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以银海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金额作为应收账款金额，银海公司确认其是根据预结算开具，发票记载的金额并非江铜公司应支付的金额。根据江铜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结算单、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江铜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全部货款。（二）江铜公司在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向保理账户支付货款45088918.7元，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未将该款项抵扣涉案借款系自身原因所致，与江铜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以其和银海公司签署的《保理业务合同》，以及银海公司向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转让对江铜公司的债权为由，诉请江铜公司支付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向银海公司发放的保理融资款本息，并诉请银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和银海公司之间确属保理融资关系。根据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申请再审的意见，本案需要审查的主要问题是江铜公司是否应当向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还款。根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仁化农信社、银海公司将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11日及2014年1月1日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江铜公司，要求江铜公司将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的基础交易期间”）与银海公司订立的购销合同项下的所有应收账款付至保理账户，江铜公司确认收到该通知，并向保理账户分批支付款项共计45088918.7元。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主张江铜公司收到前述《债权转让通知》后另向银海公司其他账户付款45573560.37元，违反了江铜公司签收《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中的承诺，为此，仁化农信社以“无法自行收集证据”为由向法院申请调查江铜公司和银海公司在指定的基础交易期间内的所有业务、应收账款及江铜公司向银海公司的付款情况。对此，本院认为，仁化农信社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事项均为保理业务所涉基础债权债务的范围问题，仁化农信社本应在开展保理融资业务之前，通过尽职调查、风险控制等方式，和融资人银海公司、基础关系中债务人江铜公司明确、核实拟转让的债权金额、债权发生期间、债权合同依据等，以确定银海公司向仁化农信社转让的具体债权范围和数额。仁化农信社在诉讼中向法院申请调查江铜公司和银海公司在指定的基础交易期间内的交易情况，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一审、二审未予准许并无不当。银海公司、仁化农信社以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形式共同告知江铜公司，银海公司将其在指定的基础交易期间内对江铜公司的债权转让予仁化农信社，但未明确债权的金额和范围。债务人江铜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提交了其在指定的基础交易期间内和银海公司签署的两份购销合同，以证明其已履行了该两份购销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务人江铜公司辩称其对原债权人银海公司不再负有付款义务，仁化农信社和银海公司也未能举证反驳江铜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一审、二审采信江铜公司陈述的事实、驳回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对江铜公司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仁化农信社等六家金融机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仁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始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广东翁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韶关市曲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韶关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金锦城审判员  胡晓清审判员  王 晶二〇二〇年五月××日书记员  简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