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黔06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鑫吉，男，1999年1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住德江县，无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3月19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王茂，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简伟兵，曾用名简伟长，男，1996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住德江县，无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3月14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李振峰，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亚林，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高中文化，住德江县，无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3月14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江县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李锋，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琳，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中专文化，住德江县，无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3月14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5月13日经本院委托由德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援助辩护刘晓庆，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宏松，男，2001年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职中在校学生，住德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4月19日被德江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2月18日经德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田某1，男，2001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德江县贵州职业工程学院学生，住。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3月14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9月13日经德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法定代理人田某2，男，系田某1之父。 原审被告人龚文峰，男，1999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职中在校学生，住德江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3月14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郑江飞，男，1999年1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职中在校学生，住。因涉嫌聚众斗殴罪，2019年3月14日被德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兴琳、陈鑫吉、简伟兵、付亚林、田宏松、田某1、龚文峰、郑江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黔0626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兴琳、陈鑫吉、简伟兵、付亚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接收了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于2020年3月17日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7日（农历二月初一）晚23时许，被告人田宏松邀约同学被告人龚文峰、田某1、郑江飞，以及何宇杰、杨伟、田宏园、罗黔东，郭刚、覃江龙、杨清松等，在德江县城南美食城“元素酒吧”为其过生日。期间，田某1扶着喝酒过多的田宏松上厕所出来时，田宏松将手搭在被告人陈兴琳肩膀上导致二人发生争吵，陈兴琳及其弟被告人陈鑫吉遂叫来一起喝酒的被告人简伟兵、付亚林以及舒小余，与田宏松、田某1等人相互争吵。酒吧保安将双方劝开，陈兴琳一方走出元素酒吧时，陈鑫吉将酒吧的扫把及洋铲拿到酒吧外，田某1出酒吧后被陈兴琳、简伟兵、陈鑫吉、付亚林等人持木棒、洋铲殴打，陈兴琳还叫田某1将自己一方的人喊出来打架。田某1回酒吧告知田宏松，田宏松遂叫全部同学出酒吧寻找陈兴琳等人。田某1看到陈兴琳等人走到美食城一楼楼梯处，便冲上去和陈兴琳对打，简伟兵、付亚林、陈鑫吉在楼梯处拿起木棒与田宏松一方相互打斗；郑江飞持两个易拉罐啤酒瓶并将其中一个给龚文峰，二人持易拉罐啤酒瓶积极参与打斗。期间，酒吧保安经理安波出面劝架，陈鑫吉离开现场在美食城找到两把菜刀，并将其中一把菜刀给简伟兵，二人持菜刀回到打架现场冲向田宏松，一前一后将田宏松围住，陈鑫吉用菜刀向田宏松连砍两刀，一刀砍在后背，一刀砍在手臂处。简伟兵用菜刀向田宏松臀部砍了一刀，未受伤。随后，付亚林从陈鑫吉处拿过菜刀，在现场四处寻找持烟灰缸殴打自己的男子。保安报警后，双方逃离打架现场。经鉴定，田宏松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3月13日11时许，陈兴琳、龚文峰被民警电话通知到案，陈兴琳到案后受民警安排，电话通知付亚林到案；田宏松、郑江飞自动到案，2019年3月13日，田宏松电话通知田某1主动到案；2019年3月19日，陈鑫吉自动到案；2019年3月13日21时许，简伟兵在家中被抓获归案；各被告人到案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另认定，陈兴琳因吸食冰毒于2015年4月25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0月10日被行政拘留10日。陈鑫吉因吸食冰毒于2015年4月25日被行政拘留五日，于2016年4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简伟兵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10月23日被行政拘留5日；因吸食冰毒于2014年3月1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于2017年10月2日被行政拘留10日。 田宏松出生于2001年2月23日，案发当天过生日已满18周岁；田某1案发时差两天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平时表现良好。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兴琳、陈鑫吉、简伟兵、付亚林、田宏松、田某1、龚文峰、郑江飞为生活琐事，争强好胜，结伙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陈兴琳、陈鑫吉、田宏松、田某1纠集他人，起组织、指挥、带头作用，系首要分子，简伟兵、付亚林、龚文峰、郑江飞受邀约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陈兴琳、陈鑫吉、付亚林、田宏松、田某1、龚文峰、郑江飞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简伟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陈兴琳、田宏松受办案民警安排，电话通知同伙到案，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田某1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鑫吉、简伟兵、付亚林在斗殴中持菜刀挥砍，系持械斗殴，属于法律规定的加重处罚情形，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陈兴琳、简伟兵、陈鑫吉有吸毒、寻衅滋事的违法劣迹，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陈兴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被告人陈鑫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3.被告人简伟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4.被告人付亚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5.被告人田宏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6.被告人田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拘役六个月。7.被告人龚文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8.被告人郑江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陈兴琳、陈鑫吉、简伟兵、付亚林不服，提出上诉。 陈鑫吉提出：自己不是首要分子，吸毒劣迹不应作为从重处罚情节，且原判没有查清其主动赔偿田宏松经济损失9000元的事实，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原判全案量刑不平衡，且陈鑫吉有自首情节，其亲属赔偿了对方医疗费和其他损失2万余元，对陈鑫吉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简伟兵提出：自己接过陈鑫吉递给的刀后是用刀背砍田宏松，对方未因此受伤，自己不是积极参与者，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简伟兵辩护。 付亚林提出：双方未事先邀约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有为了防止事实扩大而从陈鑫吉手中拿过菜刀即丢弃的行为，且付亚林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付亚林一方高开酒吧后，对方追赶而导致冲突升级，且人数多，有明显过错；付亚林从陈鑫吉手中接过菜刀时打架已结束，不应作为加重量刑情节；案发后，付亚林一方已赔偿对方9000元，其中付亚林赔偿了1000元，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予以改判。 陈兴琳提出：自己不是首要分子，没有让田某1喊其他人参与打架，原判将其吸毒、寻衅滋事的违法劣迹作为从重量刑情节不当，没有查清其主动赔偿田宏松经济损失9000元的事实，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陈兴琳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3月7日晚23时许，原审被告人田宏松邀约原审被告人龚文峰、田某1（未满十八周岁）、郑江飞等同学在德江县城南美食城“元素酒吧”为自己过生日，因琐事与陈兴琳发生争吵，被保安劝开先出酒吧的陈兴琳、陈鑫吉、简伟兵、付亚林一方，持木棒、洋铲殴打随后走出酒吧的田某1，陈兴琳叫田某1将对方人员喊出酒吧打架，田某1告知田宏松后，田宏松遂叫全部同学出酒吧寻找陈兴琳等人，双方在美食城一楼楼梯处再次发生相互殴打，其中，田某1与陈兴琳，简伟兵、付亚林、陈鑫吉持木棒与田宏松一方打斗，郑江飞、龚文峰各持一个易拉罐啤酒瓶积极参与打斗，陈鑫吉、简伟兵持菜刀围住田宏松后，陈鑫吉用菜刀向田宏松后背、手臂各砍一刀，简伟兵砍田宏松臀部一刀（未致伤），付亚林从陈鑫吉处拿过菜刀后寻找用缸殴打自己的男子的事实；以及田宏松身体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情况、陈兴琳、陈鑫吉、简伟兵前科情况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 关于陈鑫吉、陈兴琳以及辩护人所提陈鑫吉、陈兴琳不是首要分子，违法劣迹不应作为从重处罚情节；陈兴琳所提其没有让田某1叫其他人参与打架；陈鑫吉、陈兴琳所提二人主动赔偿田宏松经济损失9000元，付亚林所提在赔偿对方的9000元中自己支付了1000元，以及辩护人所提陈鑫吉亲属已赔偿对方经济损失2万余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在整个案件过程中，陈兴琳与田宏松、田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即叫来简伟兵、付亚林等人与对方争吵，陈鑫吉一方先出酒吧时，陈鑫吉将扫把、洋铲拿出酒吧，且陈鑫吉一方先动手持械殴打田某1，陈兴琳叫田某1喊自己一方人员出酒吧打架，陈鑫吉在随后的殴斗中，伙同简伟兵持刀围砍田宏松，即陈鑫吉、陈兴琳在本案中的表现足以认定为首要分子；2.认定陈兴琳让田某1喊自己一方人员参与打架，有陈鑫吉、田某1的供述相印证；3.陈鑫吉、陈兴琳、付亚林以及辩护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三人主动赔偿田宏松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4.违法劣迹虽不是法定量刑情节，但可以根据违法劣迹情况判断犯罪分子的人身危险性，原判将陈鑫吉、陈兴琳的违法劣迹作为酌情从重量刑情节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简伟兵及辩护人所提简伟兵不是积极参与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简伟兵其伙同陈鑫吉一方与对方殴斗，后又与陈鑫吉持刀围砍田宏松，行为积极，应属积极与者，其用刀砍田宏松臀部虽未因此致其受伤，但亦属持械参与斗殴。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付亚林所提双方未事先邀约打架，在打架过程中有为了防止事实扩大而从陈鑫吉手中拿过菜刀即丢弃行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对方多人追赶而导致冲突升级，有明显过错，付亚林接过菜刀时打架已结束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未认定双方事前相互邀约斗殴，付亚林接过菜刀时打架虽已结束，但其系寻找持烟灰缸打自己的人未果才丢弃菜刀，亦属持械斗殴。2.双方在酒吧内发生的冲突已经劝解平息，付亚林一方在酒吧外先殴打田某1，并让田某1叫其一方人员出酒吧打架而导致事态升级，双方过错相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兴琳、陈鑫吉、简伟兵、付亚林，以及原审被告人田宏松、田某1、龚文峰、郑江飞为生活琐事发生口角，进而争强好胜，结伙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破坏了公共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陈兴琳、陈鑫吉、田宏松、田某1起组织、指挥、带头作用，系首要分子，简伟兵、付亚林、龚文峰、郑江飞积极参与斗殴，系积极参加者。陈鑫吉、简伟兵、付亚林持械斗殴，属于法律规定的加重处罚情形，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陈兴琳、简伟兵、陈鑫吉有吸毒、寻衅滋事的违法劣迹，可以酌定从重处罚。陈兴琳、陈鑫吉、付亚林、田宏松、田某1、龚文峰、郑江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简伟兵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陈兴琳、田宏松协助办案民警通知同伙到案，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田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一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ｍｇ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综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各自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决定对陈鑫吉、简伟兵、付亚林减轻处罚，对陈兴琳、田宏松、田某1、龚文峰、郑江飞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关于付亚林所提自己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付亚林虽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但其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社会危害性较大，不足以在原判量刑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靳 皓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罗宇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黄泽峰 书记员陈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