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晓，女，198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学军，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孙卫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学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25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卫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孙卫晓所欠北京李彩真京皖诊所有限公司的医疗费用65600元，并赔偿孙卫晓一审主张的其余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和精神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学军、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严重失实，程序非法。1.关于误工费，孙卫晓已提供劳动合同、收入证明、休假证明、工资扣发证明等证据，也可以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参考北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金额不符合本案事实；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至今孙卫晓无法正常工作，精神抑郁，并严重影响正常生活，事发后黄学军、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孙卫晓更是不闻不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3.关于交通费，孙卫晓提供的2027元交通费凭证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判决赔付800元没有法律依据；4.关于误工期鉴定，孙卫晓严重质疑鉴定机构公正性、严肃性以及鉴定人的职业道德问题，而一审法院采纳其鉴定结果，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相应规定，请求法院依据医院开具的病假条予以纠正；5.关于医疗费，孙卫晓在事发后一直无法工作，无力支付诊疗费用，在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报销已发生医疗费用时被告知只能报销70%，孙卫晓后续只能选择欠费治疗并提交医疗费用证明，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宣判，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孙卫晓的上诉，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孙卫晓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医疗费认定没有问题。针对孙卫晓的上诉，黄学军辩称，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重新认定孙卫晓误工费数额；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卫晓承担。事实与理由：孙卫晓一审期间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完税证明、银行流水等能够客观反映其收入情况的证据，应当在不超过纳税起征点的范围内认定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判决误工标准过高，没有事实依据。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孙卫晓辩称，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黄学军述称，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孙卫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疗费105408.99元、交通费2027元、误工费1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301435.9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14时2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清苑路桥下，黄学军驾驶的×××号车辆与项习春驾驶的×××号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交通队认定黄学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号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事发当日，孙卫晓至航空总医院急诊，诊断为头部外伤、面神经震荡伤、棘间韧带损伤。2017年5月16日，孙卫晓至航空总医院就诊，诊断同上。2017年5月17日，孙卫晓至西苑医院就诊，诊断为软组织损伤、气滞血瘀。2017年5月20日，孙卫晓至西苑医院急诊，诊断为软组织损伤、颈部损伤、气滞血瘀，医嘱休2周。2017年5月28日，孙卫晓至西苑医院就诊，诊断为气滞血瘀、软组织损伤、腰椎骨折。2017年6月2日，孙卫晓至西苑医院就诊，诊断为软组织损伤、气滞血瘀、尾骨脱位、尾骨痛、滑膜炎、腰痛。2017年6月9日，孙卫晓至西苑医院就诊，诊断为下背痛、胸痛（胸背痛、憋气）、软组织损伤、瘀血阻络，医嘱休2周。2017年6月16日，孙卫晓至西苑医院就诊，诊断颈椎病、气滞血瘀、胸椎退行性病变、关节紊乱、瘀血阻络、软组织损伤。2017年6月23日，孙卫晓至西苑医院就诊，诊断为头痛（外伤后）、血瘀证、下尺桡关节损伤、气滞血瘀、软组织损伤、滑膜炎。2017年7月28日，孙卫晓至西苑医院就诊，诊断为滑膜炎、下尺桡关节损伤、气滞血瘀、软组织损伤。2018年4月24日，孙卫晓至西苑医院就诊，诊断为头痛。经核，孙卫晓提交医疗费票据9649.99元、北京佑三生物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佑三公司）出具的发票30159元，货物名称佑三护理膏、佑三口服液。太平洋保险公司仅认可孙卫晓在航空总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称孙卫晓中医治疗项目均为孙卫晓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经询，不申请对其他医疗费关联性进行鉴定。孙卫晓提交北京李彩真京皖诊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孙卫晓于2017年8月1日来诊所就诊，主诉车祸后眩晕、长期失眠、时有呕吐、肩颈腰腿时有疼痛、胸闷、左上肢无力，经西苑医院治疗数日，效果不佳，诊所安排孙卫晓自8月1日至27日接受一个疗程21天的李彩真四腔五部中医手法治疗，疗程结束，孙卫晓疼痛症状明显缓解，建议停治观察一个月，孙卫晓于9月28日再次来诊，主诉仍有头晕、肩颈僵硬、时有胸闷、安排继续治疗，隔日一次，7次为一疗程，孙卫晓于2017年11月12日三诊，每周一次手法治疗，截止到2018年4月24日，治疗22次，自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4月24日，孙卫晓共计在诊所治疗50次，每次治疗费800元，合计40000元，费用尚未支付。孙卫晓主张就医产生交通费2027元，对此提交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定额发票、过路（过桥）费及出租车发票若干张。太平洋保险公司不认可票据关联性，称交通费由法院酌定。孙卫晓主张5个月的误工费144000元，对此提交了收入证明、工资扣发证明及劳动合同，称事发时其刚入职工作不到一个月，故只发了几天工资，事故造成其脊椎、脑部、手腕受伤，经常晕倒，从事发至今一直未工作。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孙卫晓误工期及误工费标准持异议，称孙卫晓所供证据不符合逻辑，且无完税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社保缴费记录等佐证。经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机构2018年12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孙卫晓人身损害误工期为30-45日。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2100元。2019年2月18日，孙卫晓提交书面质询意见，称其于2018年11月28日上午至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后，仅有一个拿着相机的工作人员对其进行拍照，期间除核实身份外，没有进行任何语言交流，拍照后告诉其已经鉴定完毕，在其提出质疑后，一个法医模样的人走出来称其提供的诊断凭证自己无法辨认，鉴定机构不一定受理本次鉴定委托，另，其将自行带去的诊断凭证提供给鉴定机构时，鉴定机构称应经法院同意后才会收取，当天下午其与法院电话联系说明情况，此后再未收到任何通知。孙卫晓对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只拍个照片，没有沟通，且诊断凭证不全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结果不予认可。针对孙卫晓上述质疑，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回函答复，称其以法院移交的病历材料为鉴定依据，完全符合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以原发性损伤及后果为依据”之规定，鉴定过程中，孙卫晓称其有部分未经法院确认的病历材料提交，依据【2017】107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建立司法鉴定管理与使用衔接机制的实施意见》“人民法院应当向鉴定机构提供经庭审质证或确认的鉴定材料，司法鉴定机构接受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后，不得私自接收当事人提交而未经人民法院确认的鉴定材料”之规定，告知其将材料交由法院进行确认，故未直接收取其材料。经核，孙卫晓有部分就诊凭证在鉴定检材质证阶段未提交，考虑该部分检材可能影响鉴定结果，一审法院在孙卫晓补充提交X光片若干张后，于2019年6月3日向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委托该机构委派具有鉴定资质的人员对孙卫晓误工期进行补充鉴定。2019年8月6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回函，对其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作出如下说明：2017年5月13日，孙卫晓交通事故伤后就诊，经体格检查及影像学检查，临床诊断为头部外伤、面神经震荡伤、棘间韧带损伤等，目前查体孙卫晓体表未见明显损伤，审阅委托人提供的全部病历材料及影像学片，上述临床诊断成立，孙卫晓症状、体征符合轻型颅脑损伤特征，结合案情、法医临床学查体，综合考虑其伤情恢复实际情况及医院给予的相关建议，参照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4.7.1及附录B.1.1款之规定，评定孙卫晓人身损害误工期为30-45日。孙卫晓对该回函说明不予认可，称仍是据此前鉴定意见出具的。2018年4月26日，孙卫晓曾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因鉴定机构不认之前拍的片子，让其去天坛医院重新拍片子，其认为拍片子对其身体伤害很大，故撤回鉴定申请。2019年2月18日，孙卫晓称其脑部和脊椎受伤严重，能够成伤残，再次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孙卫晓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2日，孙卫晓称其不做伤残等级鉴定了。孙卫晓据其伤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称孙卫晓仅为头部外伤，伤情很轻，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据事故责任及×××号车辆投保情况，孙卫晓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者黄学军赔偿。关于医疗费，应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赔偿数额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据核算孙卫晓医疗费票据及及相应诊断凭证，一审法院支持其医疗费9649.99元，其他医疗费金额，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孙卫晓在西苑医院发生的医疗费合理性之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据孙卫晓就医所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800元。关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具体到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孙卫晓主张的误工时间持异议，经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了相关鉴定，因孙卫晓对鉴定结论持异议，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进行了补充鉴定并出具书面意见，孙卫晓虽仍持异议，但无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采纳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再结合孙卫晓伤情及医嘱，按45天计算孙卫晓误工期，参考北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金额为12700元。孙卫晓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坏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孙卫晓医疗费9649.99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12700元，合计23149.99元；二、驳回孙卫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孙卫晓提交银行对账单，拟证明：其2017年5月入职后第一次发放工资金额为2182元。太平洋保险公司、黄学军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孙卫晓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太平洋保险公司认可其真实性，但认为其不能证明孙卫晓事发前的收入情况和事发后收入减少的情况。黄学军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另查：2017年7月5日，北京荣耀未名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向孙卫晓转账2182元，该转账摘要信息为工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孙卫晓、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医疗费。孙卫晓上诉主张黄学军、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其医疗费105408.99元。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院注意到，孙卫晓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仅包括9649.99元，其主张的医疗费组成中包括部分尚未支付的费用、部分没有票据的费用，对该部分费用，本院难以支持。如孙卫晓发生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主张。关于交通费。孙卫晓主张黄学军、太平洋保险公司应赔付其2027元交通费。对此，《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注意到，孙卫晓提交的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定额发票等证据，其所对应的交通费用与孙卫晓就医治疗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是否相符，孙卫晓并未进行充分的解释说明，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对交通费酌情认定的数额亦属合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误工费。孙卫晓上诉主张应按其提交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休假证明、工资扣发证明等证据计算其误工期和误工费标准。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参考北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确定误工费金额过高。《人损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首先，孙卫晓提交的《工资扣法说明》应当结合工资账户明细或相应支付凭证进行审查，本院注意到，孙卫晓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的《工资扣发说明》其扣发日期显示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6月14日，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的《工资扣发说明》其扣发日期显示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的《工资扣发说明》其扣发日期显示为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30日的《工资扣发说明》其扣发日期显示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孙卫晓在未对其供职的北京荣耀未名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薪资发放时间进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该公司出具《工资扣发说明》的时间与扣发日期并不符合常理；其次，孙卫晓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北京荣耀未名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向其支付工资2182元，孙卫晓称其为2017年5月10日至2017年5月12日三天工资，但对该2184元款项的具体组成孙卫晓并未提交工资条等证据予以证明，且2017年7月实际支付2017年5月工资的薪资发放时间与孙卫晓提交的《工资扣发说明》亦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其提交的银行对账单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其称2184元为其三天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孙卫晓对误工期鉴定结论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孙卫晓伤情、遗嘱对误工期进行认定，并参考北京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误工费过高的主张亦不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卫晓主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精神抑郁、无法正常工作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孙卫晓称其所受精神损害已造成严重后果，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孙卫晓、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元，由孙卫晓负担379元（已交纳），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1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 婧法官助理 崔琳晗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