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石化一腾燃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花牌坊街168号1栋1单元16层1606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迪，四川祥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新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金堂县淮口镇解放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杨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代学，四川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中石化一腾燃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腾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新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1民初2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一腾公司不向新港公司支付货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新港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1.根据双方《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第2.1（8）、7.5（7）条约定，质保期内的电梯检测费由新港公司承担，故2018年3月至5月的电梯年检费50098元应由新港公司承担。2.新港公司提供的电梯经常发生质量问题，一腾公司函告新港公司另行安排技术人员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新港公司收到函告后就直接退场了，不履行维保义务。一腾公司提交了维修记录、年检报告、投诉记录、维修合同、维修清单等证据，证明电梯整改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故该费用190920元应由新港公司承担。3.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五（3）条约定，新港公司应承担管理费和双倍扣款。 新港公司答辩称，1.关于年检费，新港公司只承担检测不合格的复检费用，电梯的检测费依法应由一腾公司承担。2.关于电梯维修产生的费用190920元，一腾公司没有通知新港公司，属于一腾公司单方面的委托第三方进行更换、维修产生的费用。新港公司对其维修、更换零件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存在怀疑，新港公司不应承担一腾公司单方面委托的第三方维修产生的费用。3.关于管理费和双倍扣款，我方认为一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新港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新港公司提供的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因按照合同的约定如果新港公司的电梯有质量问题，应由第三方进行司法鉴定，但本案从一审至二审一腾公司并没有就质量问题申请技术鉴定，因此其主张的管理费、双倍扣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新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一腾公司立即向新港公司支付电梯货款、配件费598714元，一审审理中，新港公司以双方之间就所有合作应收货款和已付货款进行核对，将诉请金额变更为411714元；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一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3日，一腾公司作为甲方，新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约定新港公司向一腾公司位于龙泉驿区西南侧、柏合镇航校以东的绿林书院项目供应27台电梯。一腾公司向新港公司发包的范围是招投标文件及施工图范围内明确的全部工作内容。与本案相关的合同内容如下： 合同价款。固定包干总价760万元，包括（1）产品价格，安装费，（2）产品装卸费，（3）成品保护费，（4）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5）检验、指导安装及调试费，（7）备品备件、专用工具及易损坏零件费，（8）质保期内检测费，（9）为达到验收合格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及乙方认为要发生的其它所有费用。举例如下：1.各种检查、验收等所产生的配合费用及需要与质检部门、安检部门、特种设备检测等相关部门接洽的所有事宜及产生的相关费用。2.他有关联的措施费用，乙方视己方已清楚并考虑各种可能发生的各种风险因素，因此产生相关的各种检验、调试、成品包装、相应配件、专用工具、政府相关部门收取的规定乙方应承担的费用、现场清理、验收等所有费用及甲方采购材料的检测、检验费用。3.完成合同所指工作内容所产生的所有费用。 合同价款支付。（1）产品排产前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2）货物送达采购人指定施工场地并经甲方现场工程师、监理方、施工单位及采购人组织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付至合同总价款的40%。（3）乙方承诺用不少于合同总价款的55%在甲方所在金都华府项目购买房产（该房款抵偿货款的付款方式是不可撤销的付款条件，抵偿价格按一次性付款执行），用本合同电梯货款抵偿购房款，抵偿价格按照一次性付款价优惠执行。乙方进场安装时即可卖房，可卖房合同总价的55%。（4）完成安装后，经各方验收合格，并出具相关证书，交付物业使用后，办理结算，办理结算时。乙方须出具所有相关资料、保险手册等。（5）交付物业使用后双方办理结算多退少补，同时甲方办理房产产权证，预留结算总价的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金不计息。待2年质保期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 产品说明。产品免费保修期为贰年。在产品保修期内，由于材料或制造质量问题而引起的损坏，由乙方免费维修或更换新件，如甲方使用或管理不当而引起的机件损坏，则由甲方承担材料费，乙方负责免费安装。若双方对责任原因有争议，必要时可以由双方共同委托技术监督局对责任原因进行鉴定，技术监督局的鉴定结论为最终认定，鉴定费由甲方垫付但最终由责任方承担。 安装验收及维修保养。自政府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24个月免费保修保养服务，免费保修开始开始日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同时已交付物业并投入使用后。在免费保修期间，乙方免费提供正常消耗磨损的电梯零部件。乙方负责质保期内的质量检测费。 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书》。（一）、免费保修期限，本工程自政府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24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免费保修服务开始日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同时已交付物业并投入使用后。甲方在工程验收并正常运行满2年后15日内向乙方付清无息工程尾款（工程质保金）。（三）、保修实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本工程移交给物业管理公司，保修款由物业管理公司负责保管。物业管理公司负责本工程保修期内返修工作的统一协调管理，乙方就工程质量保修向物业管理公司负责，工程保修款最终由乙方和物业公司进行结算。甲方保留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就有关工程质量问题追究乙方质量责任的权利。（四）、保修的时间性，1、电梯系统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乙方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4、每个维修项目完成后，经业主和物业管理验收并签字后，方为该维修项目本次维修完毕；5.违反以上规定，视为乙方同意由物业管理公司处理，物业管理公司委派他方处理，处理结果由业主和物业管理公司签字认可后即生效。不再经由乙方确认（物业管理公司将处理情况告知乙方），因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另计取20%的管理费）从乙方保修款中扣除。（七）保修款1、从乙方工程结算款中预留5%作为保修款，在乙方已完成全部返修工作后（需物业公司签字认可），保修款在保修时间满2年时结算，甲方在保修延长期满后15天内将余款（扣除按上述条款所计算出的赔偿费用总额）全额无息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若物业管理公司垫付维修费用超出保修款总额，超出部分仍由乙方支付；所有保修款在结算时均不计算利息。乙方不愿支付超额部分的，甲方有权从支付乙方的其他任何费用中扣除。仍不够的，以法律手段追回。 2017年3月27日，电梯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项目部、工程管理部、造价部、物业公司共同对案涉电梯进行验收，发现存在问题，要求处理完毕后通知相关部门复查，5月18日复查时问题并未处理完毕，要求继续整改。5月23日再次复查，问题已经按照要求整改完毕，并验收合格。 后成都胜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作为甲方，新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梯保养合同》，就案涉电梯日常维护保养的有关事宜作出约定。跟本案相关的合同内容如下：乙方为甲方使用、管理的电梯提供日常抢修，每月2次的维护保养服务，达到政府部门保养维护的相关要求，免费更换200元以内的配件。维保台数29台，维保费每月每台280元，免保期贰年，从检验合格证发证日期为准，从第二年免保期到时间开始续签五年维保合同。维保费合计487200元（含税价）。由乙方代办年审，年审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代理甲方办理年检手续的，乙方维保质量能确保年审一次性通过。维修配件费报甲方审核同意后支付。 电梯（工程）移交验收申请单载明，新港公司申请对案涉电梯移交使用，物业经理审批一栏内容为“2017年4月28日移交项目”，签字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 成都市特种设备检验院于2018年3月15日出具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认定设备代码尾号为00344、00350、00352的电梯检验不合格；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认定设备代码尾号为00715、00717、00354、00369的电梯检验不合格；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认定设备代码尾号为00345、00356、00360的电梯检验不合格；设备代码尾号为00350、00352、等电梯复检不合格。物业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19日和2018年10月10日支付电梯定期检验费29744元和复检费42420.95元，合计72164元，其中住宅电梯70734元，商业电梯1430元。 2018年9月18日，一腾公司函告新港公司，因案涉电梯故障频繁，维修技术力量薄弱，一些故障始终不能排除，造成业主投诉、围攻物业中心、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协调未得到有效解决。根据《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第7.3条约定，从即日起另行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 2018年9月18日，物业公司作为甲方，四川菱鑫电梯有限公司（菱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梯保养合同》，约定将东山领地32台电梯和绿林书院28台电梯交给菱鑫公司维护保养。每台每月维保费285元，保养维修期限自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 2018年11月26日，一腾公司与菱鑫公司签订《电梯维修合同》，将其位于龙泉驿区电梯委托该公司进行质量检查并进行维修，包干价含税59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港公司、一腾公司签订的《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及相关附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新港公司、一腾公司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一腾公司尚欠新港公司货款38873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第一，质保期和免维期的认定问题。 关于质保期，电梯质保期为国家法定期限，为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或交货后18个月。案涉电梯于2017年4月28日验收合格，故质保期于2018年4月27日届满。关于免维期，原一腾公司在《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及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为期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服务，免费保修服务开始日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同时已交付物业并投入使用后。案涉电梯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期限为2017年4月28日-2019年4月27日。 第二，电梯的年检费和复检费由谁承担的问题。 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电梯年检和复检费用合计70734元，本院予以确认。新港公司认为，根据新港公司与一腾公司物业公司签订的《电梯保养合同》约定的“由乙方代办年审，年审费用由甲方负责”，新港公司只应当承担复检费20634.95元，剩余50099.05元年检费应当由一腾公司承担。一腾公司认为，合同价款是总包干价，检测费已经在合同中约定了由新港公司承担；新港公司与物业公司签订的《电梯保养合同》是一个拼接合同，没有签订时间，合同内容有歧义；新港公司提供的电梯在使用过程中问题较多，新港公司未尽到维修和保养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新港公司承担。 针对前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新港公司确认复检费20634.95元由其承担，本院予以确认。另有年检费50099.05元，双方当事人对由谁承担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确定。电梯是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进行经常性的维护保养和定期自行检测。本案中，一腾公司作为电梯使用人，日常使用电梯过程中产生的维护和保养费用是其法定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 第三，电梯整改产生费用19092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 新港公司认为，新港公司作为电梯生产商，对产品承担质量责任，但一腾公司没有通知新港公司案涉电梯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单方面与案外人签订维修合同对电梯进行整改，产生的费用要求新港公司承担，显示公平；一腾公司主张新港公司提供电梯有质量问题，但未提供依据，电梯整改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存疑；一腾公司未提供电梯整改验收合格以及支付整改费的发票，仅凭与案外人的合同不能证明电梯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电梯进行过整改。故，不利后果应当由一腾公司自行承担。一腾公司认为，该笔费用的产生系新港公司提供的电梯出现太多问题，确实需要维护，应当由新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一腾公司主张新港公司承担电梯整改费用，应根据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书》“物业管理公司负责本工程保修期内返修工作的统一协调管理，乙方就工程质量保修向物业管理公司负责，工程保修款最终由乙方和物业公司进行结算。甲方保留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就有关工程质量问题追究乙方质量责任的权利。（四）、保修的时间性，1、电梯系统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乙方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4、每个维修项目完成后，经业主和物业管理验收并签字后，方为该维修项目本次维修完毕；5违反以上规定，视为乙方同意由物业管理公司处理，物业管理公司委派他方处理，处理结果由业主和物业管理公司签字认可后即生效。不再经由乙方确认（物业管理公司将处理情况告知乙方），因此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另计取20%的管理费）从乙方保修款中扣除”的约定，一腾公司首先应当举证证明新港公司违反了上述关于“就工程质量保修向物业管理公司负责”的证据，在此基础上还需将处理情况即电梯存在具体的质量问题及物管公司自行处理或委托第三方处理的情况告知新港公司。本案中，一腾公司仅举示了物管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维修处理合同，未举示实际维修产生费用的证据，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将电梯存在具体的质量问题及物管公司自行处理或委托第三方处理的情况告知新港公司，即案涉电梯到底存在哪些质量问题及处理产生的实际费用，本院均无法确认。故，对一腾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电梯保养费57712元由谁承担的问题。 新港公司认为，新港公司、一腾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维护费价格是280元每台每月，一腾公司主张的285元每台每月过高。一腾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通过发函的方式，单方面解除维保合同，已经豁免了新港公司自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3月11日的维保义务，维保义务的期间是5.5个月，故维保费用不应当由新港公司承担。一腾公司认为，质保期应当是2017年4月28日-2019年4月27日。双方约定电梯颁发合格证和交付使用，免费保修期才开始计算，即2017年4月28日-2019年4月27日。一腾公司向新港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并没有免除新港公司的维保义务，且明确告知了案外人维修产生的维保费用在质保金中扣除；新港公司不履行维保义务必然导致一腾公司另行聘请维保人员。故2018年9月28日-2019年4月27日期间的维护费57712元应当由新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了新港公司提供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期限从政府部门对电梯验收合格并颁发电梯合格证之日同时交付物业并投入使用开始，案涉电梯于2017年4月28日验收合格交付物业。24个月的免费保修保养期限于2019年4月27日届满。原一腾公司之间的保养合同解除后，并不当然免除新港公司对合同期限内的维修保养义务，该期间产生的费用仍应由新港公司承担。但一腾公司主张按照其与案外人约定的每台每月285元，与双方约定的每台每月280元不符，超额部分未经新港公司确认或追认，应当由一腾公司自行承担。由新港公司承担的电梯保养费应为280元/台/月×27台×7.5月=56700元。 第四，管理费20%即52330元和双倍扣款523308元的承担问题。 新港公司认为，由于一腾公司的原因，上述费用不应当由新港公司承担、一腾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新港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有合同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在合同约定了新港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发生的费用即另计取20%的管理费从保修款中扣除，但一腾公司未举示足以证明新港公司违反了就工程质量保修向物业管理公司负责的证据。本案中，一腾公司以新港公司“因案涉电梯故障频繁，维修技术力量薄弱，一些故障始终不能排除，造成业主投诉、围攻物业中心、到政府相关部门上访，相关职能部门多次协调未得到有效解决”为由，发函告知新港公司另行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维修,系一腾公司单方解除双方关于电梯维修的合同约定，但并未得到新港公司的认可、同意，庭审中新港公司也未进行追认，一腾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效力尚未得到确认，即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对新港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故，一腾公司关于应当在应付货款中扣除管理费20%52330元和双倍扣款523308元的抗辩，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五、关于一腾公司要求新港公司承担因违反合同约定，赔偿违约金2280000元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本案中，一腾公司在审理中并未提起反诉，本院对一腾公司的前述主张不做处理。 综上，上述款项经品迭，一腾公司实际应当向新港公司支付各项费用388732-20634.95-56700=311397.05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成都中石化一腾燃油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四川新港电梯有限公司货款311397.05元。案件受理费4894元，保全费3620元，共计8514元，由成都中石化一腾燃油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一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付款凭证，拟证明一腾公司寻找案外人维修电梯花费了199280元。新港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更换零件、维修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持怀疑态度，更重要的是一腾公司没有通知新港公司进行整改，如果委托第三方整改应由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关于金额的本身，一审判决肯定的是190920元，但一腾公司提交的支付金额是199280元，金额有差异。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腾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能否达到一腾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析。 本院二审另查明，双方《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如有下列情况之一发生，甲方有权另行聘请施工单位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另计取20%的管理费和发生费用的双倍）和责任由乙方承担。所有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a：接到物业管理公司电梯维修通知（口头或书面）后拒不到现场处理问题；b：电梯出现困人事故时，接到通知后半小时仍未赶到现场；c：超过规定的时间仍未完成有关电梯维修维保义务，且不主动向物业管理公司报告；d：对同一位置或同一设备经过一次返修仍未彻底解决问题。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年检费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一腾公司主张年检费应由新港公司承担，依据是双方《电梯采购、安装施工合同》第2.1（8）、7.5（7）条约定。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第2.1（8）约定“合同价包括以下费用类别（8）质保期内的检测费”、7.5（7）条约定“乙方（新港公司）负责质保期内的质量检测费”，但这两条均是对于检测费的约定。根据合同条文的理解，双方合同约定的包干价内的检测费应当是指新港公司自行对电梯进行检测产生的费用；而电梯年检费是指电梯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向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交纳的费用，可见检测费和年检费的性质是不同的，一腾公司请求新港公司支付电梯年检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一腾公司作为电梯的使用人，应当自行承担电梯年检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电梯整改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附件五《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电梯的质量保修问题应当由物业公司负责，由物业通知新港公司进行维修，新港公司违反保修义务的，由物业公司委派他方处理，费用从新港公司保修款中扣除。本案中，一腾公司并未举证新港公司接到物业公司的通知后拒绝履行维修义务或者履行维修义务不符合约定，而是直接另行安排技术人员履行质保义务，并将结果告知新港公司，故对于这部分费用，新港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最后，关于20%管理费和发生费用的双倍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第五条第3款的约定，新港公司支付20%管理费和发生费用的双倍附必须新港公司出现合同约定的情况，本案中，一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新港公司出现了违反该条约定的条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94元，由上诉人成都中石化一腾燃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杨中良 审 判 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唐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