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才，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军，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润平，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闫利春，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系孟凡才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初军，呼和浩特市“148”协调指挥中心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孟凡才因与被上诉人石润平、原审被告闫利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因二审无新证据、新事实和理由，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凡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石润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4日,孟凡才因欠案外人董某工程款60万元,向石润平提出以石润平所有的位于石拉门更村的回迁房(毛坯房)90平米抵顶其所欠董某工程款。经孟凡才、石润平、董某及其合伙人林某共同协商确定,由孟凡才向石润平出具50万元借条;由石润平为甲方、董某为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以石润平回迁房作价42.25万元抵顶孟凡才欠款。同时,石润平向董某出具收到购房款42.25万元的收据。因石润平房屋处于开发商尚未竣工交付状态,故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形成石润平与孟凡才的50万元借贷及石润平与董某的《房屋转让协议》均未实际履行的情形。该事实由出庭证人林某的证词和举证的《房屋转让协议》、石润平向董某出具的42.25万元收条的书面证据佐证。孟凡才认为，孟凡才以借贷方式向石润平出具50万元的借条为条件,以石润平未竣工交付的回迁房屋抵顶欠董某的债务。一审判决对于石润平是否向孟凡才交付50万元的借款,以及石润平是否向董某交付替孟凡才抵顶债务的房屋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未查明借贷款项的交付方式,未采信孟凡才作出的合理说明,以及出庭证人林某作证石润平既未向孟凡才交付50万元,也未向董某交付抵顶债务的房屋以及举证《房屋买卖协议》和42.25万元收条的书面证据作出综合判断,仅以孟凡才向石润平出具的借条认定借贷关系存在,并判决由孟凡才向石润平偿还54万元欠款及利息属认定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石润平是以虚假的借贷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石润平一审时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五)项规定的虚假诉讼行为。石润平辩称，其曾与孟凡才关系很好，因孟凡才欠工地的钱，让石润平帮忙，并要求其用回迁房为孟凡才顶账，承诺最多三四个月就给石润平。石润平与孟凡才的债权人董某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书》，将回迁房的手续复印件交给了孟凡才，由孟凡才交付董某，董某为石润平出具了收条，就这样把孟凡才的账抵顶了。当时借款三个月，到了七月份石润平催孟凡才还款，他一直让石润平等等，后来拒绝见石润平，才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闫利春述称，同意孟凡才的上诉意见。石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孟凡才、闫利春限期归还其借款54万元；2.依法判令孟凡才、闫利春按照年利率6％承担利息，从2016年8月1日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孟凡才向石润平出具借条载明：孟凡才向石润平借款54万元，还款期限2016年7月31日。其中4万元为现金借款，50万元为房屋抵顶（石润平将其位于××区户的房屋抵顶给董某替孟凡才偿还欠董某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孟凡才向石润平借款并出具借条，应当由孟凡才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石润平主张的欠款54万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对还款期限做了约定，孟凡才逾期还款应当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故对于石润平主张的利息（以5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6％的利率，从2016年8月1日至付清为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石润平向闫利春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该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的款项显然已经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由债权人即石润平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石润平未能完成该举证责任，因此，不能认定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闫利春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孟凡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石润平欠款54万元并承担利息（以54万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8月1日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石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90元，由孟凡才承担509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财保94号民事裁定书，石润平于2019年7月31日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孟凡才、闫利春名下的银行存款或等值财产进行保全。2019年8月5日，该院对孟凡才、闫利春的房产进行了查封。2.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孟凡才在一审庭审的答辩、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阶段均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在法庭辩论时，一审法院仅记录“详见代理意见”，未记载其他代理意见。在孟凡才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其认为石润平的起诉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对于石润平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借条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7月31日，石润平于2019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就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视为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已向债务人孟凡才提出履行请求，故对孟凡才有关诉讼时效已过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本案事实，孟凡才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石润平虽有异议，但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对孟凡才有关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孟凡才对涉案欠款中的现金借款无异议，仅认为石润平以其房屋代孟凡才偿还案外人债务而产生的50万元欠款不成立。根据孟凡才提举的《房屋转让协议》及收条，石润平与案外人董某就以石润平房屋抵顶孟凡才债务达成了合意，房屋所有权是否完成变动以及房屋是否交付不影响《房屋转让协议》的效力，如果石润平未履行《房屋转让协议》的约定，侵犯了董某的权益，董某可以依法向石润平主张权利。孟凡才不能以石润平与案外人之间合同履行情况来否认其与石润平之间的欠款事实。综上所述，孟凡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孟凡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国民审 判 员 张雪杨审 判 员 洪齐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 记 员 马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