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宗志，男，1970年10月16日生，汉族，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煤炭局代德生活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娟，女，1974年1月11日生，汉族，宣威市人，现住宣威市煤炭局代德生活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地址：宣威市田坝镇土木村委会。负责人：浦仕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浦仕纺，男，1978年9月16日生，汉族，宣威市人，现住云南省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祥芬，女，1977年7月14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沈宗志、黄秀娟与被上诉人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浦仕纺、孙祥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宣威市人民法院（2019）云0381民初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宗志、黄秀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付款时间理解认定错误，即认定“第二笔款项给付后，第三笔款项给付时间顺延，第二笔款项给付时间不确定却明确第三笔款项给付时间，该约定履行必须满足证照变更手续在2018年1月19日完成，否则出现矛盾”错误。协议己明确最后一笔款项的给付时间是20l8年1月19日。给付第二笔款项的时间是具体明确的：从签订协议至给付第一笔款项、最后一笔款项这段期间，具体为2017年9月30日－2018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在此期间未支付第二笔款项违约；且未在2018年1月19日支付220066元属再次违约。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的义务是证照移交、配合签字按印，证照何时办理，是被上诉人掌控的行为。但无论附注多少条件，所有款项必须在2018年1月19日前付清。被上诉人没有按时付款即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且签订协议当天应付款700000元，但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的第二天才支付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第九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500000元的违约金，但一审法院未作审理和认定；二、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在2017年10月1日就将石厂和石厂的物件、器材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交付义务。合同约定的证照过户涉及上诉人的配合签字、被上诉人的主动申请过户行为及行政机关的行政作为。只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履行配合义务，上诉人就没有违约。被上诉人不主动去行政部门申请办理证照，导致证照无法在约定时间内办理，且证照是否过户并未影响被上诉人组织生产及对石厂的管理使用，被上诉人应按照约定时间付款。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履行还款义务，被判决承担184782元的损失，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在办证过程中，上诉人只有配合签字的义务，何时申请办证等均由被上诉人安排。一审未审查被上诉人未及时办理过户手续的原因。被上诉人使用虚假的石场转让协议和授权委托书欺骗行政机关，也证明被上诉人不需要上诉人配合办理证照，上诉人已无任何义务。沈宗志、黄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欠款本金684782元（50万元的违约金及184782元的损失）及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的占用资金利息，以后利息随本金还清；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二审中，明确欠款本金684782元即50万元的违约金及184782元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宗志与黄秀娟系夫妻关系。浦仕纺与孙祥芬系夫妻关系。原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原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法定代表人为浦仕纺，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原法定代表人为沈宗志。为整合资源，2017年9月29日，在宣威市田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赵永谋、宁显宏、袁胜逵主持下，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的开采权、经营管理权及相关设施设备以1220066元转让给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作为甲方的沈宗志、黄秀娟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印章；作为乙方的浦仕纺、孙祥芬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印章。《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付清第一笔款项700000元，甲方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移交给乙方，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不能变更除外），变更证照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部门对证照手续变更认可后乙方在10天内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余款220066元于2018年1月19日付清。协议第九条约定：如有一方违约，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要赔偿损失。转让协议签订当天，浦仕纺向沈宗志支付转让款700000元，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交付浦仕纺经营管理。沈宗志于2017年10月1日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交付浦仕纺。2017年11月1日宣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投资人变更为浦仕纺。2018年3月2日，沈宗志与浦仕纺就履行合同内容明确如下事实：2018年3月2日沈宗志将《安全标准化证书》《开采设计方案》和公章交浦仕纺，配合浦仕纺到安监局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手续，到国土局办理采矿权信息公示手续，至此，沈宗志将合同第二条规定应当履行交接证照和配合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当天，浦仕纺将转让款520066元支付沈宗志。2018年10月15日，原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营业执照因决议解散被宣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孙祥芬为本案被告，并申请当时参与调解的赵永谋、宁显宏、袁胜逵出庭证实调解协议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但三证人表示因工作原因不能出庭，可以就协议内容向办案人员作出说明，一审法院依法进行询问并形成笔录。审理中，因双方意见分歧，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田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于2017年9月29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原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浦仕纺、孙祥芬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乙方付清第一笔款项700000元，甲方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移交给乙方，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不能变更除外），变更证照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部门对证照手续变更认可后乙方在10天内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余款220066元于2018年1月19日付清”。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浦仕纺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的前提条件是“相关部门对证照手续变更认可后”，沈宗志于2017年10月1日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交付浦仕纺。2017年11月1日宣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投资人变更为浦仕纺。2018年3月8日，曲靖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将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主要负责人变更为浦仕纺。2018年3月2日，沈宗志与浦仕纺就履行合同内容签订确认书确定：2018年3月2日沈宗志将《安全标准化证书》、《开采设计方案》和公章交浦仕纺，配合浦仕纺到安监局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手续，到国土局办理采矿权信息公示手续。至此，沈宗志将合同第二条规定应当履行交接证照和配合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确定相关部门对证照手续变更认可的时间点为2018年3月2日。《人民调解协议书》虽然约定余款220066元于2018年1月19日付清，依照通常理解，只有给付第二笔款项后，第三笔款项的给付时间才得以顺延，本案中因第二笔款项的给付时间不确定，第三笔款项却明确给付时间，该约定要顺利履行必须满足相关证照变更手续在2018年1月19日前完成，否则就出现矛盾。田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赵永谋、袁胜逵、宁显宏证实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第二条的真实含义为：只有双方都履行完毕前一个约定义务后，才能继续履行下一个约定义务；约定2018年1月19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属考虑不周。即原告方履行完配合被告方变更相关证照手续并得到相关部门对证照手续变更确认后10日内支付第二笔款项30万元，然后才支付最后一笔款项220066元。根据沈宗志与浦仕纺于2018年3月2日就合同履行明确的事项，证照变更手续于2018年3月2日完成，浦仕纺也于当天将余款520066元支付沈宗志，故被告不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之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沈宗志、黄秀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宗志、黄秀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8元，由沈宗志、黄秀娟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沈宗志、黄秀娟系夫妻关系，浦仕纺、孙祥芬系夫妻关系。原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均系个人独资企业，原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负责人为浦仕纺，原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负责人为沈宗志。2017年9月29日，在宣威市田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原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甲方）与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负责人浦仕纺（乙方）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将原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的开采权、经营管理权及相关设施设备以1220066元转让给原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协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付清第一笔款项700000元，甲方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移交给乙方，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不能变更除外），变更证照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相关部门对证照手续变更认可后乙方在10天内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余款220066元于2018年1月19日前付清。如有一方违约，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要赔偿损失。2017年9月30日，浦仕纺向沈宗志支付转让款700000元。沈宗志于2017年10月1日将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交付浦仕纺。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的房屋土地及设备等交付浦仕纺经营管理。2017年11月1日，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投资人变更为浦仕纺。2018年3月2日，沈宗志将《标准化证书》《开采设计方案》和公章交给浦仕纺，并配合浦仕纺到相关部门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手续及采矿权信息公示手续。沈宗志与浦仕纺于当日签署了“履行协议过程双方认可内容”，对以上内容进行了明确，且双方均认可：沈宗志已将合同第二条规定的交接证照和配合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浦仕纺已于当天将下欠的转让款520066元支付给沈宗志，转让费1220066元已全部付清。另查明：原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已于2017年5月18日被注销登记。2018年10月23日，沈宗志、黄秀娟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浦仕纺赔偿欠款本金684782元（50万元的违约金及184782元的损失）及从起诉之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的占用资金利息，以后利息随本金还清。在本案发回重审后，沈宗志、黄秀娟申请追加孙祥芬为本案被告，要求其与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浦仕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放弃要求宣威市田坝镇土木东方采石厂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浦仕纺于2018年3月2日付清余款是否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宣威市田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对于付款时间问题，首先，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付清第一笔款项700000元，相关部门对证照手续变更认可后在10天内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余款220066元于2018年1月19日前付清。该约定虽明确款项应于2018年1月19日前付清，但对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的时间限制为相关部门对证照手续变更认可后10天内，按照通常理解及逻辑，只有在支付第二笔款项后才存在余款的支付。其次，主持签订协议的赵永谋、宁显宏、袁胜逵也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明确款项的履行有先后顺序，余款于2018年1月19日前付清属书写协议不严谨。沈宗志与浦仕纺于2018年3月2日签署了“履行协议过程双方认可内容”，确认了2018年3月2日沈宗志将《标准化证书》《开采设计方案》和公章交给浦仕纺并配合到相关部门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变更手续及采矿权信息公示手续、沈宗志已将合同第二条规定的履行交接证照和配合义务全部履行完毕，浦仕纺已将下欠的转让款520066元支付给沈宗志，转让费1220066元已全部付清。此认可内容是对协议第二条的进一步明晰，也是双方对协议履行的全过程的反映，并未涉及违约责任，协议已按约履行。故浦仕纺于2018年3月2日付清余款并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沈宗志、黄秀娟虽主张宣威市田坝镇杨梅山采石厂、浦仕纺、孙祥芬连带赔偿欠款本金684782元，但实际是主张50万元的违约金及184782元的损失，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矛盾，且无证据证实其诉请，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沈宗志、黄秀娟上诉主张一审对付款时间理解认定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沈宗志、黄秀娟上诉主张其未违约并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违约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沈宗志、黄秀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48元由上诉人沈宗志、黄秀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美琼审判员  陈 宁审判员  谭永慧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燕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