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6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思元玲，女，1955年1月4日生于陕西省志丹县，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501040024，汉族，文盲，无业，住延安市新区，2019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起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飞龙，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思元玲犯敲诈勒索罪、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陕0625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思元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思元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10月13日，志丹县人民政府同意征迁志丹县人民医院周边部分居民住宅用地，用于志丹县人民医院基础设施建设，志丹县人民医院通过合法审批程序后，房屋征收局（原拆迁办）于2007年4月5日依法将医院东北角原住户思元玲、沙漠等人的居民住宅768平方米纳入拆迁范围并发布公告。2007年5月11日，志丹县人民医院与思元玲丈夫贾某甲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医院拆迁征用被告人思元玲土地总面积165.73平方米，其中营业用房面积25.55平方米，住宅用房面积47.838平方米，思元玲应得拆迁赔偿款117217元以及18个月过渡费22655元；房屋调换后思元玲应得灵皇地台住宅房134平方米，麻地坪新区XX房45.5平方米，并由思元玲支付房款241015元，即思元玲应付房屋差价费123798元。2007年6月20日，贾某甲将自己房屋腾空后签订了房屋拆迁验收表。思元玲房屋被拆迁后拒不履行协议，自2007年10月至2009年5月以“自己被逼无奈的情况下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要求合理赔偿”，2009年6月至2012年7月以“2007年1月8日县医院、土地局将土地证偷偷变更为县医院，半年后，县医院进行锅炉房扩建，强制她和丈夫签订了不合理协议，要求撤销协议，增加补偿”为由上访。依据陕西省信访信息系统登记统计，思元玲自2007年10月30日至2012年7月12日越级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门走访58次，来信访47次，思元玲在北京越级上访期间，志丹县信访局责成相关信访责任单位志丹县XX街道办事处、志丹县原卫生局、志丹县人民医院多次派出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访思元玲。2010年4月至5月，志丹县房屋征收局通知思元玲领取麻地坪新区XX房，思元玲既不支付房费差价123798元，亦拒不领取XX房，继续到北京各部门上访。自思元玲2007年10月30日到北京越级上访开始，志丹县原卫生局、志丹县人民医院就一直与思元玲协商解决，达不到思元玲要求时就去北京上访。志丹县原卫生局和志丹县人民医院于2012年9月 28日答应思元玲提出的各项赔偿款要求，并签订了第二份协议，由志丹县人民医院兑付思元玲2007年5月15日至2012年8月6日的安置费、营业损失费等费用352066元的同时，另支付思元玲人民币2672000元。该笔钱由志丹县原卫生局和志丹县人民医院于2012年10月15 日至2012年10月24日通过解某某、杜成斌、刘某丙、范小利、谢某甲五人转给思元玲使用的工商银行卡内（卡号为 XXXXXXXXXXXXXXX9778，户名为魏某某）。并于2013年4月9日，志丹县原卫生局通过请示志丹县人民政府免费给思元玲志丹县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面积为218.52平方米房屋一套，面积为12.63平方米地下室一间，房屋总造价315409. 8元，产权归思元玲所有。思元玲领取3024066元及一套房屋后，志丹县人民医院又迫于思的上访压力，于2013年5月27日与思元玲及其丈夫贾某甲按照思元玲的意愿签订了第三份协议，协议签订后思元玲便停止上访。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4日，思元玲又以志丹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志丹县人民医院的志国用（98）字第5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是行政造假，认为志丹县国有土地资源局依此于 2007年1月17日核发的编号为志国用（2007 ) 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用地许可证”不合法，志丹县人民医院未履行2013年5月27 日签订的协议为由，在北京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建设部等部门走访70次，来信访25次、网上投诉访27次。2018年5月2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 )陕行终10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贾某甲、思元玲与志国用（98）字第5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利害关系，志丹县人民政府2007年1月7日批准的地113号《志丹县国有土地使用权用地许可通知单（存根）》属于内部行政行为，对思元玲、贾某甲的权益未产生实际影响。自2009年至2018年，志丹县人民医院多次派多名医务人员停止工作去北京接劝访思元玲，花费差旅费226366.3元，严重影响了医疗机构的正常工作。因思元玲常年在北京上访且采取恶意登记的方式，导致志丹县信访局工作人员每次都要组织志丹县人民医院、志丹县原卫生局及志丹县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进京劝访，给志丹县当地政府及相关部门造成了很大的工作压力。思元玲在上访的同时，使用天涯社区账户 1348841XXXX发布标题为“法官抗法！祸国殃民！志丹县人民政府造假侵权引发系列告官无门案！”等帖子共9条，制造舆论声势，给志丹县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施压。思元玲自2007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4日，越级进京非正常上访200余次，并因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分别于2016年7月1日、2016年10月2日、2016年12月22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书面训诫3次，2017年5月9日被志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 次。思元玲经公安机关治安处罚后仍不改正，仅2018年3月17 日至2019年1月4日越级进京上访40余次，严重扰乱了相关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从而达到其非法目的。据此，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思元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思元玲及其辩护人提出，思元玲的行为均系维护自身权益，并没有“强拿硬要巨额财物”，也未刻意扰乱社会秩序，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思元玲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思元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证明，2007年以来，思元玲先后到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等部门上访200余次，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后仍不思悔改，致使相关部门无法正常开展工作。2017年5月9日，志丹县公安局认为思元玲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2、侦破经过证明，2019年1月10日，民警在延安市新区XX城XX小区北门将思元玲抓获。3、上访情况明细表证明，思元玲共计上访次数247次，以走访形式上访143次，来信上访74 次，网上投诉上访30次，非访被训诫3次。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思元玲2016年7月1日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同年10 月2日因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训诫，同年12月22日因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训诫，被训诫原因系以上场所非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狙击，不听劝阻、情节严重。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9日，思元玲在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进行上访，致使相关部门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被志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6、志丹县人民医院差费证明，2009年至2018年，志丹县人民医院派不特定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访思元玲共支出差旅费226366.3元。7、第一份协议及拆迁征用的资料证明，志丹县人民医院与思元玲丈夫贾某甲于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有贾某甲签字，内容主要有：拆迁土地面积165.73平方米，经营用房 25.55平方米，住宅用房47.838平方米，拆迁补偿金额约11.72万元，2007年5月11日至2008年10月6日房屋过渡费和营业损失费约2.3万元；调换灵皇地台二期一套住宅房134平米，调换麻地坪新区营业用房45.5平米，置换后贾某甲补交房屋差价约12.4万元。8、第二份拆迁协议及拆迁征用的资料证明，2012 年9月28日，贾某甲、思元玲与志丹县人民医院签订第二份协议，2007年5月11日至2012年8月6日期间的房屋拆迁补偿款、过渡费及营业损失费共计35.2万元，由贾某甲及思元玲签字全部领取，但是调换给思元玲的营业门面房和住宅房屋未兑现。协议约定将第一份协议承诺调换给思元玲的营业用房和住宅用房变更到了志丹县人民医院将来修建的住宅楼上，其中补偿住宅房一大套及XX房1层45.5平方米，自2012年8月6日以后的过渡费住宅用房为7.5元每平方米的三倍即22. 5元每平米，营业用房为20元每平米的1.9倍即38元每平米。房屋一大套兑现后，思元玲必须按协议的约定价格全部付款，住宅用房等面积价格为1100元每平米，超过调换面积(原面积47. 838平方米）的价格1500元每平米，营业用房等面积的价格为1300元每平米，超过调换面积（原面积25.55平方米）的价格为1800元每平米。9、第三份协议及拆迁征用的资料证明，2013年5月27日，贾某甲、思元玲与志丹县人民医院签订第三份协议，志丹县人民医院将来修建的住宅大楼上给思元玲80平方米的营业用房（原协议45.5平方米)，再给一套不少于136平方米（原协议134平方米）的住宅楼。协议约定从2012年8月6日以后的过渡费营业用房为7. 5元每平米的三倍，住宅用房为20元每平米的1.9倍，志丹县人民医院在营业用房和住宅用房兑现方面出现任何问题，按照房屋造价的三倍赔偿，将房屋修成后如果故意拖延交付的，每天按照造价的0.1% 进行赔偿。思元玲丈夫贾某甲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了从志丹县人民医院和志丹县原卫生局领取195万元的领条，实际在2012年10 月15日、11月12日已领取。10、魏某某工商银行卡明细证明，魏某某工商银行卡2012年10月19日、10月22日、10月23日、11月 12日共收到五笔款项，打款人分别为解某某242250元，杜成斌240350元，范小利90万元，谢某乙105万元，陈喜艳给刘某丙代办239400元。11、思元玲农行卡明细证明，2012年9月 29日，思元玲农行卡收到拆迁补偿款352066元。12、工行转账凭证证明，2013年5月3日，魏某某给贾某甲转账2675867.1元。13、给思元玲兑现住宅用房的资料证明，志丹县人民医院于2013年4月9日，根据2007年5月11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免费给思元玲在XX小区XX号楼XX单元XX号兑现了一套218.52平方米、地下室为12. 63平方米的住宅楼，产权归思元玲所有。14、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 )陕行终109号行政裁定书证明，2018年5月20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贾某甲、思元玲与志国用（98）字第5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利害关系，志丹县人民政府2007年1月7日批准的第113号《志丹县国有土地使用权用地许可通知单（存根）》属于内部行政行为，对思元玲、贾某甲的权益未产生实际影响。15、志丹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贾某甲上访有关情况给省国土资源厅的汇报证明，上访人贾某甲、思元玲要求注销志国用（98）字第584号证书，并送达志丹县人民医院和公告该证书作废；撤销志丹县人民政府2007年1月17日批准的第113号《志丹县国有土地使用权用地许可通知书》，答复内容为：上访人诉求不成立。16、户籍证明信证明，上诉人思元玲生于1955年1月4日，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鉴定意见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文检）字[2019]53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志丹县公安局送检的日期为2007年5月11日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县医院征地房屋拆迁验收表》上的“贾某甲”字迹与样本贾某甲填写的2003年、2004年、2005年、2007年、2008年的年度考核登记表及2019年1月22日公安机关对贾某甲的询问笔录签字为同一人所写。（三 ）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证明，他受志丹县人民医院领导指派去派出所反映思元玲又去北京上访的情况，他听领导说思元玲经常去北京上访，医院一直要派人去北京劝访。2、证人马某甲证明，2007年5月份，思元玲家、沙某某、胡克萍家等五家均先后签订了拆迁协议，拆迁工作结束后，志丹县人民医院动工修建了锅炉房，思元玲、沙漠、胡克萍三家开始反悔签订的协议，思元玲以土地拆迁违法等问题到北京各部门去上访，他们医院也就不断的派职工到北京去劝访。2013年5月份，思元玲和政府、卫生局等单位协商好了新的赔偿办法，并将协议拿到他们医院让签字，时任院长乔某某和志丹县原卫生局局长刘某乙在协议上签了字，并同时签了调换协议和另外一份拆迁协议。2015年10月份左右，思元玲又开始以协议没兑现到北京上访，他们医院又继续派职工去北京劝访思元玲，一直到2019年1月10日之前，医院还派总务科主任在北京找思元玲准备做劝访工作。第一份协议是2007年5月份按照当时的拆迁标准和相关政策签的，赔偿标准、房屋安置也都符合政策。2013年5月份，时任县医院院长乔某某和志丹县原卫生局局长刘某乙签字的协议，主要是免费给思元玲房屋一套和XX房，并把过渡费等赔偿费用大幅度提高。还有一份由他替乔某某代签的协议具体签订时间忘了，协议的内容主要是按照和沙某某、胡克萍家赔偿标准一致，给思元玲赔偿了2007年至协议签订之日的过渡费等赔偿款。调换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将灵皇地台的一套房子免费给了思元玲，医院和思元玲在2013年5月份又重新签订的协议，他是2017年5 月份才知道乔某某院长和思元玲签订过这份协议，具体在当时是如何签订的他不清楚。思元玲是从2007年年底时候开始到北京上访，一直到2019年的1月份医院还派人在北京找思元玲，医院派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访思元玲有三十次左右。思元玲以拆迁违法、土地证造假为由上访，要求赔偿。他参与在北京劝访过思元玲共三次，他到北京后电话联系到思元玲，给思元玲登记宾馆劝说思元玲回志丹解决问题，不要在北京越级上访，他在宾馆里说了三天，思元玲同意后便和他一起返回了志丹。思元玲到北京上访给志丹县人民医院浪费了大量的财力，因为到北京劝访，好多工作都被延误滞后。思元玲以拆迁违法、土地证造假的问题上访是根本没有依据的，思元玲向各级法院提起了诉讼，省高级人民法院也对此案作出终审行政裁定。2012年9月志丹县人民医院给思元玲转了35 万元左右的过渡费等赔偿款，2012年年底的时候给思元玲转了105万元。3、证人乔某某证明，他原系志丹县人民医院院长，思元玲家房屋在2007年被志丹县人民医院拆迁征用，签订了房屋调换协议后，思元玲在北京开始上访，2012年9月28日志丹县医院与思元玲签订了第二次协议，并给思元玲兑付房屋赔偿款35万余元及灵皇地台房屋一套。因思元玲要到北京上访，他迫于无奈代表志丹县人民医院于 2013年5月27日与思元玲签订第三份协议，并给思元玲转账105万元，志丹县卫生局给思元玲转账90万元。他到任后思元玲一直在北京上访，他们医院作为信访责任单位，多次派人到北京劝访思元玲。2012 年，也就是十八大召开在即，当时维稳工作是重中之重，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他们县医院和卫生局多次与思元玲协商解决问题，他和卫生局局长刘某乙也多次与思元玲协商，思元玲坚持自己提出的赔偿标准，如果不答应，思元玲就继续到北京上访。迫于无奈，他们就将思元玲提出的赔偿条件和思元玲拿来的协议经请示县主要领导同意后，医院就和卫生局给思元玲转款，并于 2013年5月27日和思元玲签订了一份协议。4、证人刘某乙证明，他于2009年初担任志丹县卫生局局长。思元玲家房屋2007年被志丹县人民医院修建锅炉房时拆迁，思元玲一直以赔偿不满为由在北京上访，志丹县卫生局和志丹县人民医院一直到北京劝访思元玲，并和思元玲协调赔偿问题，为了达到让思元玲息访罢诉的目的，志丹县人民医院和志丹县卫生局在 2012年11、12月至2013年4、5月给思元玲转账195万元，并于2013年4、5月份和思元玲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思元玲多次因县医院拆迁问题到北京非访，他和县XX沟通，一直没有达成协议，思元玲继续到北京上访。2012年召开十八大前，思元玲还在上访，当时维稳是头等大事，为了彻底解决信访维稳问题，经和县医院及思元玲共同协商，按照思元玲提出赔偿300 多万元就可以达到息访、罢访的目的要求，他和县医院院长乔某某经请示主要领导同意后，县卫生局和县医院分多次以工程款一并给思元玲提供的账户转了300余万元，并在2013 年5月份又和思元玲签订了一份协议。思元玲孙子的手指被炸伤后，思元玲来卫生局找他，他当时答应以救助的方式给思元玲一点钱，思元玲以经济困难为由嫌少又到县政府找领导，最后在给思元玲提出的赔偿款中包含了给思元玲孙子手指炸伤补偿的10万元。5、证人贾某甲证明，他是思元玲的丈夫。他家宅基地2007年被志丹县医院拆迁，征迁过程中需要他签字，他签字与否全由妻子做主，思元玲因为对拆迁赔偿不满便一直到北京各部门上访。2012年 8月，思元玲和当时任卫生局局长刘某乙谈妥后签定了协议，从2012年8月到2015年协议约定的三年履行期内，他妻子再没有上访。2015年之后，志丹县人民医院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他妻子便又开始到北京上访。他不清楚思元玲在北京等部门共上访了多少次，志丹县人民医院拆迁他家房屋宅基地他知道赔偿了302万元，除此之外还免费给了灵皇地台一套房子，全部转在了他丈母娘魏某某的账户，之后他将这302万元全部转在他工行卡里。他和志丹县人民医院共签订了三份协议，第一份是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上他签了字，并在签他的名字旁注有“非法拆迁，太不平等了”字样；第二份和第三份协议他也签过字，具体协议的内容他不清楚。他在房屋宅基地被拆迁时，在房屋腾空协议上补签过字，字是他签的。6、证人谢某甲证明，几年前他帮助志丹县人民医院转账105 万元，志丹县人民医院给他提供了对方的账号和姓名，他办好税票后便让侄儿谢某乙将钱在建设银行一次性打入对方账号，后将打款单交给了乔某某院长。7、证人谢某乙证明，谢某甲是他叔父，2012年他叔父让他给别人转过一笔105万元的钱。8、证人范某某证明，2008年7月20日左右，他受志丹县街道办事处指派和志丹县信访局的周建军、志丹县人民医院的李培峰、志丹县拆迁办的思海燕四人到北京去劝访思元玲。到北京找了七八天后无法联系找到思元玲，他到了西安后将思元玲找上并劝回志丹。XX街道办事处XX社区的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访过思元玲。9、证人刘某丙证明，2012年他和志丹县卫生局签订过一些卫生院的维修合同，工程做完后要给一个上访户打钱，他便按照提供的账户把钱打了过去。10、证人胡某甲证明，2007年思元玲在北京上访的时候他去劝访过，才知道思元玲宅基地被拆迁，一直对赔偿不满，多次在北京上访。2012年7月份，县医院派他和贺振平（当时任志丹县医院工会主席）去北京劝访，他和贺振平第二天到了北京就开始联系思元玲，刚到北京的前两天给思元玲打电话做工作，劝思回志丹县解决上访问题，思元玲不同意。过了两天思元玲不接电话，他们两个无法联系到思元玲便一直在北京各个地方找思元玲，但是一直找不到，过了大约一个周才电话联系到思元玲见了面，他们就给思元玲做工作，回到志丹县尽量给她解决上访问题，思元玲开始也不同意，之后的几天他们一直打电话劝说，最后思元玲同意回志丹，他们就先回志丹，思元玲在随后的两三天也回来了。他们总共在北京劝访住了大约是十二天到十三天，花费大概在一万元左右。他们在劝访过程中所花销的费用由志丹县人民医院承担。思元玲到北京上访后，他们医院就必须要派出工作人员到北京去劝访，他们医院的院级领导层都是轮着去劝访。思元玲到北京上访对医院的工作造成了影响，思元玲到北京上访，他们医院就要派工作人员去劝访，一去就得十几天，每次花销经费都不少，而且手头工作也耽误不少，只有回来后加班加点的赶工作，有些本职工作也相对滞后。11、证人雷某某证明，她接到志丹县医院领导通知，让她和街道办、卫生局的同志一起去北京劝访，后来他们去北京联系思元玲，思元玲开始不见，三天后和他们见面，要求报销进京花销，他们报销后才劝说思元玲一起回到志丹。12、证人胡某乙证明，他到北京对思元玲劝访分别是2016年去了五次，2017年去了两次，2018年去了四次。他从2016年到现在为止，在北京劝访思元玲过程中总共花销了费用他不记着，回来都是在县医院以差旅费报销。思元玲去北京上访，他们去劝访，工作实在难做，对医院的人力和财力都是很大的浪费。13、证人王某某证明，2011年10月份，思元玲在北京上访的时候，他受县医院委派去北京劝访过。他当时和志丹县信访局的一名工作人员一起到北京，给思元玲打电话不接，他们两个就每天在北京的各个信访场所附近找，大约有十几天后，在驻京办工作人员的协调下，思元玲和他们见了面，他和信访局的工作人员给做工作，让回志丹县解决她的问题，思元玲同意后返回志丹。在北京劝访大约十二、三天，共花费了二千到三千左右，按差旅费报销。14、证人张某某证明，2012年4月份，志丹县人民医院办公室通知她和李维燕去北京劝访思元玲。她和李维燕到北京后电话联系不上思元玲，在思元玲经常上访的地点也找不到，找了五天没有找到思元玲，他们就联系了驻京办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提供帮助，进京的第六天才找见思元玲，她和李维燕劝说让思元玲将所上访的问题带回单位解决，思元玲不同意，她和李维燕便给思元玲在北京一宾馆登记了间房子。她们三人同住一起，她俩又对思元玲作了很多思想工作，思元玲才同意和她们回了志丹。她与李维燕在北京劝访共持续大约是一个周左右，当时劝访的一切花费都在单位通过差旅费进行了报销。思元玲到北京上访对志丹县人民医院工作造成了影响，思元玲每次进京上访，单位就得派人去接访，花费大，耗时间，还影响志丹县人民医院对外的形象，使得劝访人员筋疲力尽。15、证人牛某某证明，他是志丹县人民医院院长，他总共劝访过两次思元玲。2010年12月，他和乔某某赶到北京，他让思元玲回志丹解决问题，思元玲不同意回志丹，他们每天只有在思元玲上访前和晚上上访回来才能见上思元玲，后来他们一起回到了志丹。2017 年的8月，他又到北京劝访。思元玲不给他说具体地方，然后一直不接电话，他只能在北京的各个信访场所附近找思元玲，找了四、五天后没找到。思元玲到北京上访给县医院的工作造成了影响，他们去劝访时只能将自己手里的工作放下，浪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2019年的1月，他们医院派出总务科主任胡某乙到北京劝访思元玲，思元玲不接电话，无法完成劝访任务，便于2019年1 月7日到志丹县保安派出所反映了情况。16、证人马某乙证明，她是志丹县XX中心XX社区职工。她在2009年至2010年去北京劝访过四次思元玲，每次去国家信访局等信访人常去的地方找了，有时候也找不到，思元玲电话通之后，思元玲也很配合，都是他们把火车票买好，一次是和他们一起回志丹的，另外三次是思元玲自己回来的。他们出去的花销都是单位报销。17、证人侯某某证明，他和志丹县人民医院的王某某、卫生局的一名工作人员、信访局的一名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访，他们在北京各个信访场所找思元玲没有找上，过了大约七天左右，在驻京办工作人员的协调下，他们和思元玲见了面，他们给思元玲做思想工作让返回志丹解决上访问题，思元玲同意返回志丹。他们当时花费了有六七千元左右，在志丹县街道办事处报销的差旅费。18、证人同建军证明，2008年7月，他受单位指派和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去北京劝访思元玲，他们到北京后在各个信访场所找思元玲没有找到，后范某某给思元玲打电话得知思元玲在北京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后返回了西安。思元玲上访都是采取恶意登记的方式，按照信访工作考核细则规定，上访人属于哪个县、区常住人口，上访人在哪个部门上访，各相关单位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上访场所劝访，否则要追究责任。思元玲常年在北京上访，一去登记，他们单位就要组织相关单位去劝访，给志丹县当地政府相关部门造成了相当大的工作压力。19、证人贺某某证明，他是志丹县卫生局职工。2011年，他和志丹县人民医院的王某某、侯某某、还有志丹县信访局的一名工作人员去北京信访场所附近找思元玲，大约七八天后和思元玲见面，经过给思元玲做思想工作，思元玲同意返回志丹。他们去北京七八天花费约8000多元，费用在志丹县卫生局报销。20、证人贾某乙证明，她是思元玲的女儿。2012年之前她一直在志丹县人民医院当零时工，2013年后半年，她接到通知和调令让她到宝塔区植保站上班。2010年春季她女儿在杨家沟放鞭炮被炸，她们领着到延安、北京看病花了十几万，刚开始是由她母亲思元玲照看。（四）上诉人供述上诉人思元玲供述，2007年4月5日志丹县拆迁办发公告，征迁她所在的房屋（前面是门面房，后面是住宅房，房屋位于志丹县人民医院现后大门处），在协议没有达成的情况下将她的房屋拆了，她一直在找县委书记让解决问题。2007年10月8日，她看解决不了就一级一级上报，一直到国家信访局，国家信访局问她有什么要求，她说返还她的房地产，国家信访局让陕西省政府立案调查，情况属实返还房产。在省政府的调查下，志丹县人民医院提供了一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她认为这个协议是假的，他们谁也没有在协议上签字。这之后省政府也没有在调查该事，她就一直在北京国家信访局、建设部、国土局和最高法院上访，一直到2012年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给了她不受理裁定。2012年国家信访局、最高法院、中省市联合调查，让志丹县政府限期给她解决问题，随后志丹县人民政府委托志丹县卫生局、政法委就给她调解了拆迁问题。在2013年就她的拆迁问题和她达成协议至今未兑现，她去找县政府和卫生局兑现协议，政府和信访局让她走法律程序。随后她就到宝塔区人民法院起诉，一直起诉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给她的答复是不受理裁定。2018年3月1 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她起诉的志丹县土地局伪造土地证一事，给她立案通知书，她被行政拘留十日出来后，她收到了最高人民法院的不再审通知书。从2007年至今，她从中省市一直上访，也包括在北京的国家信访局、最高法院、国土部、人大、纪委，具体次数她不记得了，从2007年到 2013年和志丹县人民医院签订协议之前，她一直在北京各部门上访。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5月27日）之后志丹县政府一直没有给她履行协议，她就从2015年在北京走法律程序上访至今。2007年5月11日的协议是志丹县人民医院伪造的，她和丈夫贾某甲没有签过字，2007年的房屋拆迁验收表她和丈夫也没有签过字，2012年9月28日的协议是她和丈夫签字的对外协议。2013年5月 27日和志丹县人民医院签订的协议中申明2012年9月28日签的协议作废。她的房屋被拆后总共拿到的赔偿是2012年9月份给她付了302万元（包括营业损失费、安家费、过渡费、精神损失费）。2013年还给她一套志丹县灵皇地台安居小区2号楼2单元1101室房屋，最后她将该房屋卖了58万元。给她的302万元是通过卫生局分批次打到她丈夫贾某甲的工商银行卡上。她的赔偿款是按照2012年4月12日行政再审申请（房屋拆迁违法侵权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的，共计302万元。2012年6月9日国家信访局让她回家等，她就再没有上访，直到2015年协议没有履行，她又去北京上访。2012年6月9日之前她在北京上访时没有在非信访场所上访过，她被北京当地公安机关训诫过，她手里有一份训诫书。2018年3月份以来她总共去北京三四次，她到了北京以后就一直到这些单位去登记上访。她去了最高人民法院、国土部、信访局、建设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她去北京的各个单位上访都是以网上登记、寄信及到各个单位去走访的形式。她去最高人民法院、国土部、信访局、建设部、最高人民检察院上访时，除了国家信访局让她回当地政府要履行协议的答复意见，其他单位都没有给她回复。如果不给她履行协议她还继续到北京上访。2018年，她用1348841XXXX的手机号在天涯论坛里注册了账号，并发表了标题为“新官不理旧账、行政造假”的帖子，大致内容就是志丹县人民政府、志丹县卫生局不履行2013年5月27日的协议。2012年之前，她女儿贾某乙一直是志丹县医院临时工，2012年志丹县政府与她协商房屋拆迁一事时，县领导为让她不再坚持返还房子、恢复原状，提出给她女儿贾某乙解决正式工作。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思元玲先因对其丈夫与志丹县人民医院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不满，于2007年10月至2012年7月到北京国家信访局、住房和城乡建设等部门越级访58次，期间志丹县相关单位多次派工作人员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访。2012年9月28日思元玲与志丹县人民医院达成房屋征用补偿协议后，仍借故生非，越级进京上访70次，致相关单位多次接访，造成人力、财力巨大浪费，特别是为给地方政府施压，选择在中南海、天安门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被志丹县公安局行政处罚仍不改正，严重影响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思元玲及其辩护人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思元玲为达违法目的，仅自2015年以来采取走访、信访、网上投诉访上百次，曾被训诫和治安处罚，严重扰乱相关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主客观方面均已达到寻衅滋事罪的定罪标准，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文杰审  判  员    黄延峰审  判  员    张  娟 二○二○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镇2020063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