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吴泰闸路北山推大厦。负责人：张云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河南灜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合奇，男，汉族，1965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峰，男，汉族，1992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女，汉族，1987年12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琼，女，汉族，1989年11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新岗，男，汉族，1965年12月19日，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高，漯河市郾城区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启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梁山街道孔坊村。法定代表人：梁桂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太白湖新区新城发展大厦B座6区。负责人：马士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丁新岗、梁山启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元汽车贸易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济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5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被上诉人张合奇及被上诉人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英、被上诉人丁新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高、被上诉人启元汽车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阳光财险济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鲁Ｈ×××××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营业性机动车，肇事司机丁新岗并未依法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业资格证。案涉保险合同所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于此类以法律规定为内容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只需尽到提示义务。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启元汽车贸易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张合奇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停尸费无真实合法有效的发票，且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张合奇等人主张的丧葬费已得到支持，不应再重复支持停尸费。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辩称，丁新岗有A2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丁新岗是否持有货运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持有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以丁新岗没有货运从业资格证主张免责，理由不能成立。死者王某事发前长期在城市居住、生活、工作，死亡赔偿金应适应城镇标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停尸费是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为查明王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尸检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不包含于丧葬费，一审判决支持5400元停尸费损失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新岗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并未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丁新岗持有A2驾驶证，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且丁新岗原本有从业资格证，只是没有换发新证。从业资格证与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免赔事项。且该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排除投保人权利，加重投保人责任，应为无效。另保险人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方面，仅加盖启元汽车贸易公司印章，没有被告知人签字，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要求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河南省高级法院文件有明确规定，2019年12月20日以后赔偿标准统一。本案系民事诉讼，应当依照民法、侵权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根据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正常的解剖、检验实体期间的费用就是合理费用，不存在重复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启元汽车贸易公司辩称，丁新岗持有A2驾驶证，具备驾驶准驾车型车辆的资格。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性，免责条款无效。免责条款中“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较为笼统，未做详细清楚的说明，应作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丁新岗已经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只是事故发生时资格证已过期。投保单虽加盖启元汽车贸易公司印章，但没有法定代表人和经办人签字，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称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停尸费属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依法应予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光财险济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向本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新岗、启元汽车贸易公司赔偿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死亡补偿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停尸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51182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阳光财险济宁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2、诉讼费由丁新岗、启元汽车贸易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阳光财险济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6日9点33分，丁新岗驾驶一辆号牌为鲁Ｈ×××××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S220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常付238省道295km+200m（裴城镇三丁路口）右转弯时，与沿S220省道由南向北直行的王某骑行的绿佳牌电动两轮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交管巡防大队2019年8月2日作出的第41110312019002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新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不负事故责任。王某死亡后，于2019年8月3日在漯河市××区卧龙殡仪馆火化。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启元汽车贸易公司，该车辆已核发道路运输证，事故发生时该证件在有效期内。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阳光财险济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9日19时至2020年4月9日19时，在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投保有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6日16：00：00起至2019年10月26日23：59：59止。丁新岗持有A2驾驶证，丁新岗提交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初次发证时间为2002年10月12日，有效期至2014年7月7日。王某死亡后，公安机关为确定其死亡原因对其尸体进行解剖检验，为此花费停尸费5400元，票据开具单位为漯河市永诚殡葬服务中心。张合奇为死者王某的丈夫，其二人共育有一男二女，分别为：儿子张继峰、长女张琼、次女张继琼，王某父母已亡故。王某的丈夫张合奇系位于井冈山沙田莱茵风景29#楼29幢507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号）的登记所有人，登记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11时34分52秒，王某与其丈夫于2015年开始在该房屋居住（该房屋××小镇小区）。庭审中，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理服务合同》，用于证明丁新岗与启元汽车贸易公司签订合同，启元汽车贸易公司为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挂靠公司，丁新岗系该车辆实际所有人。该合同中未见启元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盖章或负责人签字，启元汽车贸易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丁新岗也称其为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启元汽车贸易公司，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提交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投保人声明页投保人签章处，启元汽车贸易公司加盖印章，该页显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另查明，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丁新岗对事故负全部责任，王某不负事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鲁Ｈ×××××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阳光财险济宁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投保有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驾驶人持有合格驾驶证，故阳光财险济宁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应在各自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辩称丁新岗在事故发生时未持有合法有效的货运从业资格证，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承保的商业险应免赔，首先，丁新岗持有A2驾驶证，证明其具有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中华联合财险股份济宁公司也无证据证明丁新岗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性，即证明丁新岗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联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本案中，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系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中关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故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主张免除其商业险保险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张合奇（王某丈夫）、张继峰（王某儿子）、张琼（王某长女）、张继琼（王某次女）作为受害人王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要求阳光财险济宁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对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主张启元汽车贸易公司为肇事车辆挂靠公司，要求启元汽车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提交的《委托代理服务合同》无启元汽车贸易公司盖章或者负责人签字，启元汽车贸易公司也不予认可，故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要求启元汽车贸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在事故中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王某长期在城镇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数额，其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37483.8元（31874.19元×20年）。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3、精神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数额酌情支持50000元。4、停尸费，发生事故后，公安机关为确定王某的死亡原因而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因此花费停尸费5400元，属于合理支出，该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的交通费该院酌定为200元。以上共计721082.3元，阳光财险济宁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11082.3元（721082.3元-110000元）。丁新岗不再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股份济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11082.3元；三、驳回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0元（减半收取），由丁新岗负担5500元，由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负担16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并未规定进行从业资格证管理且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该行政法规所禁止。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但该规定仅为行政规章。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提供的《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相关约定内容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明确指出包括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即使认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该约定中的其他必备证书，该约定亦不属于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免责事由的情形，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仍应对此免责条款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提供的证明其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投保人声明》仅加盖启元汽车贸易公司印章，而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需要有代表权或代理权的自然人实施完成，该《投保人声明》缺少启元汽车贸易公司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字，不能认定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对其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况且丁新岗已经取得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仅是因未办理换证手续而过期。综上，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认定案涉免责条款无效，确有不当，应予纠正。关于案涉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适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试行）》自2019年12月20日起施行。该意见规定，全省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不再区分受害人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等因素，其残疾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该意见。故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上诉主张按照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应否支持，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并未提供丁新岗已被司法机关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证据。且即便丁新岗之后被追究交通肇事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项目，交强险保险人应按照保险合同履行包括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与保险费对价的保险义务。一审判决支持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有相应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停尸费损失诉请应否认定、支持，本案停尸费是交警部门为确定交通事故受害人死亡原因进行尸检而产生的必要费用，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属于侵权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亦属于对方车辆交通事故责任险赔偿范围。张合奇、张继峰、张琼、张继琼一审中提供了加盖漯河市永诚殡葬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并附收款人签名的收据，能证明该损失的真实性，且考虑到殡葬服务行业的现实状况及受害人家属当时所处的境遇，即便未开具、提供发票，该停尸费损失亦应据实认定并判决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济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