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02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赛云，男，1990年12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苗族，小学肄业，无业，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芝林，云南法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建康，男，1999年7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西昌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廖忠成，男，1998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中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进，男，1999年8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立英，女，1994年6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丘北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8日被取保候审。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10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赛云、孙建康、廖忠成、李进、杨立英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0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后于同年5月11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赛云、孙建康、廖忠成、李进、杨立英及辩护人高芝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陶赛云、孙建康、廖忠成、李进、杨立英以及赵某、吴金德、陆某、杨志新（均另案处理）等人加入江西省萍乡市名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诈骗犯罪集团，该集团通过业务员拉人头缴纳会费的传销模式进行运作，并通过ＱＱ、微信等聊天软件平台进行婚恋诈骗。犯罪集团内部分工明确、组织严密，自上而下设立ＡＢＣＤＥ五层等级，实行统一管理、层级分工、集中食宿，每个成员按照级别或者上交的业绩点获得提成，并以上交的业绩点作为晋升依据。该犯罪集团在江西省萍乡市设立五个窝点，每个窝点由一名Ｃ级“舍长”进行管理，负责管理窝点ＤＥ级业务员的饮食起居，对窝点内业务员进行培训，传授诈骗方法和手段，帮助和配合实施诈骗；窝点内业务员注册或者使用女性微信账号、ＱＱ号，添加男性网友建立“网恋”关系，继而虚构生活费、医药费、路费等虚假名目和理由，骗取男性网友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等方式给付的钱款，此外以介绍工作、邀约见面等理由诱骗男性网友来萍乡市，骗其缴纳会费，加入该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陶赛云在江西省萍乡市南台巷××室担任“舍长”，被告人廖忠成、孙建康、李进、杨立英系该窝点的业务员，五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左右，被告人陶赛云加入上述犯罪集团，于2019年10月29日在上述窝点被抓获。期间，将其租赁的江西省萍乡市南台巷××室充当诈骗窝点并担任“舍长”，对窝点内的被告人廖忠成、孙建康、李进、杨立英等人进行统一管理、集中食宿，另负责将“业务员”上交的钱款转交给“会长”等事宜。涉案各业务员在该窝点期间共骗取金额至少人民币26652.2元。 2、2019年8月左右，被告人孙建康加入上述犯罪集团，于2019年10月29日在上述窝点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孙建康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宋某人民币19380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康于2019年9月1日至9月19日共骗取被害人宋某人民币7180元。 3、2019年1月，被告人杨立英加入上述犯罪集团，于2019年10月29日在上述窝点被抓获。期间，被告人杨立英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崔某人民币3700元、被害人翁某人民币5305.2元。 4、2019年2月左右，被告人廖忠成加入上述犯罪集团，于2019年10月29日在上述窝点被抓获。期间，被告人廖忠成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戴某人民币6270元、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00元。 5、2018年，被告人李进加入上述犯罪集团，于2019年10月29日在上述窝点被抓获。期间，被告人李进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平某人民币1850元、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147元。 另查明，被告人杨立英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700元返还被害人崔某，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5310元返还被害人翁某，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五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被害人杨某2、宋某、戴某、杨某1、平某、李某、翁某的通话录音笔录、证人陆某、赵某、廖某、罗某、孙某的证言、扣押清单、微信账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人员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通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谅解书、归案经过、全国常住人口详情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建康在南台巷××室担任业务员的时间为2019年9月底，而被告人孙建康诈骗被害人宋某的时间为2019年8月至2019年9月中旬，故被告人孙建康的诈骗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陶赛云的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陶赛云的当庭供述，供认被告人孙建康来窝点的时间约为2019年9月30日左右；2、被告人孙建康的当庭供述，供认其大概于2019年9月初到陶赛云的窝点，之前在赵某的窝点做业务员，其在陶赛云窝点时，杨志新会过来收取他及其他业务员的业务绩点，陶赛云给其发提成；3、被告人李进的当庭供述，供认其在陶赛云窝点做业务员约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到2019年10月29日被抓，其到该窝点时，孙建康就已经在窝点做业务员了。综上，被告人孙建康和李进的供述能够基本印证被告人孙建康于2019年9月份在陶赛云窝点做业务员的情况，被告人陶赛云的上述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被告人陶赛云应对被告人孙建康2019年9月之后的诈骗金额即人民币7180元承担刑事责任。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赛云对被告人孙建康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且系犯罪数额巨大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进诈骗被害人平某的金额应为人民币1850元，且因被害人崔某未到案制作笔录，故被告人杨立英诈骗被害人崔某的金额不应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李进的供述及微信账单，证明其曾经使用昵称为“有谁的陪伴”的微信号进行诈骗，并从“有谁的陪伴”的微信号转账给其现在使用的昵称为“我们的爱情故事”的微信号；2、被害人平某的通话笔录及转账记录，证明其于2019年10月被骗向微信号为“有谁的陪伴”转账人民币1850元，另有人民币150元应要求付款给“谁懂我”的微信号，该人民币150元的具体情况记不清了；3、被告人杨立英的供述，供认其从被害人崔某处骗取人民币3700元的情况；4、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杨立英以车费、看病等理由向被害人崔某骗取钱款，并在案发后通过微信还款的情况。 综上，本院综合评定如下：1、被告人李进的供述与被害人平某的通话记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李进使用“有谁的陪伴”的微信号骗取平某人民币1850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谁懂我”的微信号由被告人李进使用并提供，故该部分金额不予认定，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2、被害人崔某虽未到案制作相关询问笔录，但提供了其与被告人杨立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与被告人杨立英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该部分金额应当予以认定，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赛云、孙建康、杨立英、廖忠成、李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立英已退赔违法所得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还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发表的对被告人陶赛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孙建康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杨立英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廖忠成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被告人李进拘役五个月的量刑建议，均予以采纳，建议判处被告人陶赛云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考虑到被告人杨立英系肢体残疾，同时综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还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赛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建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4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立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廖忠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进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6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孙建康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9380元，返还被害人宋某，其中被告人陶赛云共同退赔人民币7180元；责令被告人陶赛云、廖忠成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6470元，返还被害人戴某人民币6270元，返还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00元；责令被告人陶赛云、李进共同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997元，返还被害人平某人民币1850元，返还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147元；扣押在案的各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均予以没，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黄书瑶 人民陪审员  伊胜寿 人民陪审员  叶伟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天帆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