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聪，男，2000年2月11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姚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梅，女，2006年12月18日出生，彝族，在校学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李兰芬，女，1979年1月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李学梅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芬，女，1979年1月9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芬，女，1941年5月16日出生，彝族，无文化，农民，住址同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为，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中寿，男，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住所地：大姚县金碧镇西街6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6217562629D。负责人：杨玉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智明，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因与被上诉人马中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姚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学聪、李学梅的法定代理人李兰芬、李兰芬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为，被上诉人马中寿、大姚财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敖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死者李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即赔偿669760元（33488元×20年），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李章生前于2018年1月1日起在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工作，于2019年4月底离开该公司到大姚县机械厂工作，同年6月28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间没有间断，大姚机械厂在县城，也是城镇，李章的死亡赔偿金依法就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付。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5号证据并不矛盾，其脉络清晰，证据也是充分的。二、李章生前系家庭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由于交通事故死亡，给家庭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上诉人一审诉请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判决仅支持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甚是太少，请二审予以支持3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被上诉人马中寿辩称，一、上诉人主张李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因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间相互矛盾，而且没有核心证据《劳动合同》、《工资花名册》佐证，而未被一审法院未采信，一审认定证据正确，判处并无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提出抚慰金过低，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中，况且，该案中李章自身也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诉请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得到支持。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向一审法院起诉：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因李章在该交通事故中死亡后各项经济损失计币594385.13元。其中：丧葬费52038.50元（104077元÷12×6）；死亡赔偿金669760元（33488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女儿李学梅（现年12岁）27369元（9123元×6年÷2人）；母亲李秀芬（现年78岁）6515元（9123元×5年÷7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请求由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830元；摩托车损坏报废应赔偿2000元，以上合计792513元×75％＝594385.13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李学梅医药费3654.40元、鉴定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9600元,诉讼请求合计为614239.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19时40分许，被告马中寿驾驶云Ｅ×××××号仓栅式货车，由昙华沿瓦拉线往大姚方向行驶，当日19时40分许，车行至瓦拉线Ｋ5＋800Ｍ处时，与对向由李章驾驶的云Ｅ×××××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李金秀、李学梅）发生碰撞，造成李金秀、李学梅两人受伤、李章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马中寿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金秀、李学梅无责任。原告李学梅伤后，经大姚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腹部挫伤；2.多处挫伤；3.脑挫伤;经楚雄彝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李学梅的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2.李学梅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同时查明，被告马中寿驾驶的云Ｅ×××××号货车在被告大姚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大姚财保公司为伤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马中寿为本案死者李章垫付了丧葬费60000元，为伤者李学梅垫付了医疗费3654.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马中寿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金秀、李学梅无责任。被告大姚财保公司系被告马中寿所有的云Ｅ×××××号货车的交强险保险人，故被告大姚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原告方及被告马中寿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进行承担。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18591.40元，被告大姚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内赔付原告方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7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付原告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元99000后，不足部分为218191.40元（854.40元＋217337元），由被告马中寿承担70%，为152733.98元（218191.40元×70%）；其余65457.42元由原告方自行承担；鉴定费2400元，由被告马中寿承担1680元，原告方承担720元。综上，被告大姚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方各项经济损失106000元（7000元＋99000元），扣除大姚财保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000元后，大姚财保公司实应赔付原告方经济损失99000元（106000元-7000元）；被告马中寿应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154413.95元，扣除马中寿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元63654.40后，马中寿实应赔付原告方经济损失90759.55元（154413.95元-63654.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因李章死亡、李学梅受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99000元；二、由被告马中寿赔偿原告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因李章死亡、李学梅受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90759.55元；上述一、二项执行内容，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原告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负担476元，被告马中寿负担111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批单1份，欲证实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于2017年3月8日为李章购买了团体意外伤害险，两年半的时间里李章都是在该公司上班。2.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批单1份，欲证实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后来改投中国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期限自2018年8月30日至2019年8月30日止，团体意外伤害险中有人员变动，但死者李章从未变动过。经质证，被上诉人马中寿认为，该保险批单不能证明李章死亡时在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工作，还需要劳动合同、工资花名册、租房合同等证据才能证明。被上诉人大姚财保公司认为保险批单与其赔偿无意义，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只能证实死者李章生前购买保险的情况，不能证实其工作情况。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马中寿、大姚财保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为李章购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事实。被上诉人马中寿、大姚财保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提出遗漏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是否应当以城镇居民计算？精神抚慰金数额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死者李章生前在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付，因其提交的两份工作证明相互间矛盾，不能反映死者生前的工作情况，所提交的保险批单，不能证明其工作情况，没有相应的与工作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花名册等证据证明李章生前的工作情况，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李章生前在云南标程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赔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方式，其中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已认定死亡赔偿金，且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已经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支持了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诉请，但在认定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中未将精神抚慰金10000元计算在内，本院予以纠正，即原判认定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18591.40元，还应当加上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院认定上诉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为328591.40元。对该经济损失的赔偿计算方式和标准，同一审一致。综上所述，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漏判的精神抚慰金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6民初9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由被上诉人马中寿赔偿上诉人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因李章死亡、李学梅受伤后的各项经济损失97759.55元。上述一、三项执行内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款交一审法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原告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负担476元，被告马中寿负担1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学聪、李学梅、李兰芬、李秀芬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艳审 判 员  刘亚丽审 判 员  王中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建峰书 记 员  杨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