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04民初17号原告（申请执行人）：王喆，男，2008年8月21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安区。法定代理人王述元（系王喆爷爷），男，1952年8月1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丹东市振安区。原告（申请执行人）：赵传喜，男，195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丹东市振安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国，丹东市振安区方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案外人）：张妲智，女，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丹东市振安区妲智西医诊所负责人，住丹东市振兴区。被告（案外人）：尹世良暨被告张妲智委托诉讼代理人（系张妲智丈夫），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丹东市振安区楼房镇卫生院院长，住丹东市振兴区春一路5号楼1单元802室，身份证号210602196502153018。被告（被执行人）：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中心路59号。主要负责人：李玉学，该医院院长。被告（被执行人）：李玉学，男，195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丹东市元宝区。原告王喆、赵传喜诉被告尹世良、张妲智、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卫生院）、李玉学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喆、赵传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崇国、被告尹世良暨被告张妲智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玉学暨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准许执行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2)振安执字第00135号裁定、(2012)振安执字第00135号之一执行裁定，查封汤山城镇卫生院所有权证号为06049号，建筑面积438.9平方米房屋。事实及理由：原告因不服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执监2号执行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其事实理由如下：一、被告张妲智、尹世良与李玉学恶意串通签订了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关于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转让协议》，该协议违法。2008年8月21日原告王喆母亲暨原告赵传喜女儿赵某在被执行人汤山城镇卫生院分娩时发生医疗事故致赵某死亡，2008年10月原告提起诉讼，2011年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丹民二终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卫生院负有给付赔偿款的义务。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将李玉学追加为被执行人。被执行人李玉学为逃避民事法律责任转移财产，以90万元低价将汤山城镇卫生院转让给被告张妲智、尹世良。被告张妲智、尹世良在已知卫生院的医疗事故纠纷尚未处理完毕，卫生院的房屋所有权证因李玉学未返还债权人周红兵购房款被扣押，在李玉学权利受限的情况下，还与其签订《关于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转让协议》，又在没有取得甚至没有见到房产证及任何担保、抵押的情况下将转让款一次性全部付清。依据《合同法》、《民法通则》、《民法总则》、《物权法》等相关规定，双方恶意串通，实施非善意交易，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行为违法、无效。二、被告张妲智、尹世良对房屋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有过错。被告张妲智、尹世良是在明知卫生院的医疗事故纠纷尚未处理完毕，明知卫生院房屋所有权证因债务纠纷并不在李玉学手中，李玉学权利受限将直接影响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违法签订转让协议，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最终导致房屋至今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对此，被告张妲智、尹世良有过错。综上，原告依据(2011)丹民二终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对汤山城镇卫生院、李玉学申请执行并查封汤山城镇卫生院名下涉案房屋于法有据；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执监2号执行裁定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尹世良、张妲智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尹世良、张妲智与被告李玉学签订的卫生院买卖协议不是恶意串通，该协议是经过汤山城镇人民政府的同意才签订的，买卖的是卫生院的资产，不是卫生院应承担的责任。另外，在办理过户过程中被告张妲智、尹世良不存在过错，该协议是经过政府同意的，并有诸多的法律文书都一致认为涉案房屋办理不了过户的责任在被告李玉学。振安区人民法院(2019)辽0604执监2号执行裁定是正确的。被告李玉学辩称，同意原告陈述的部分事实，本案涉案标的物卫生院是卫生局王宝、徐永刚和张妲智、尹世良采取欺诈、强行霸占、制造伪证等手段迫使被告李玉学以低价将卫生院转让给了尹世良，被告李玉学是无辜的受害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丹民二终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书、（2012）振安执字第00135号民事裁定书、（2012）振安执异字00012号民事裁定书、（2012）振安执字第00135-1号民事裁定书、（2013）振安执异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书、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丹执复字第00002号执行裁定书、（2019）辽0604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被告张妲智、尹世良与被告李玉学签订的关于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转让协议、（2013）元民一初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2010）振安民二初字第00024号案件的起诉状、判决书，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被告尹世良提交的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出售合同书（汤山城镇人民政府出售给李玉学）、关于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转让协议、收款收条、汤山城镇政府向元宝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汤山城镇卫生院转让给张妲智、尹世良的情况说明、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2013）元执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2013）元民一初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书、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丹民一终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辽民再65号民事判决书、汤山城镇卫生院编号为村房字第××号产权证，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交的丹东市振安区卫生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0）振安行初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书、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丹行终字第00066号行政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被告李玉学提交的委托书和承诺保证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汤山城镇卫生院托管经营协议、区卫生局询问尹世良询问笔录、李玉学与陈永忠汤山城镇卫生院托管经营协议、区卫生局执法询问笔录、录音整理材料、送达回证、情况说明、关于尹世良拒签汤山城镇卫生院托管经营协议的决定、邮寄凭证及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出售协议，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验伤委托书，系公安机关治安案件的程序性材料，不能证明尹世良对李玉学进行暴力胁迫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7月12日，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人民政府经振安区政府批准，将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出售给李玉学，房屋建筑面积共计599.2平方米，其中一处面积为438.9平方米（房屋所权证号06049），另一处房屋面积为160.3平方米。2010年8月11日，被告李玉学经振安区汤山城镇政府、振安区卫生局同意，将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一次性转让给被告张妲智、尹世良，双方签定《关于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李玉学将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一次性转让给张妲智、尹世良（不包括原卫生院执照），协议签字时一次性付清转让款人民币90万元。2008年11月15日以前汤山城镇卫生院的债权债务完全由李玉学负责。协议签订前张妲智、尹世良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张妲智、尹世良负责。陈永忠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以正在法院处理的判决为准。待李玉学交付汤山城镇卫生院房照和机构条码证等相关证照手续，张妲智、尹世良再另付人民币2万元，时间定为一年。乙方付清90万元后，现有汤山城镇卫生院所有物品均为乙方所有。协议经汤山城镇政府及振安区卫生局同意后双方签字生效，并留镇政府及卫生局备案。签订协议后被告张妲智、尹世良已支付转让款90万元，李玉学将汤山城镇医院的全部财产交付，被告张妲智、尹世良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被告李玉学至今未将汤山城镇卫生院房照和机构条码证等相关证照手续交给被告尹世良、张妲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原告王喆、赵传喜等人与被告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1年9月，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丹民二终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08）振安民二初字第00279号民事判决；二、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赔偿王亮亮、王喆、赵传喜、徐凤兰各项损失37139.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884元。因被告汤山城镇卫生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等人向一审法院即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2）振安执字第00135号民事裁定，查封汤山城镇卫生院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为06049，建筑面积438.9平方米，坐落于。被告尹世良、张妲智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2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2）振安执异字第12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人张妲智、尹世良的异议请求。申请人尹世良、张妲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3年8月16日，本院作出（2012）振安执字第0013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追加李玉学为本案被执行人，与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共同履行(2011)丹民二终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期间，2009年1月16日，李玉学与案外人周红兵签订了《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出售合同》，周红兵共支付李玉学、王金莲65万元，尚欠35万元，李玉学将卫生院的相关证照及房产等手续交给周红兵。2012年12月15日，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周红兵与被执行人李玉学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查封了汤山城镇卫生院的另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06050，面积为160.3平方米）。张妲智、尹世良对此裁定提出执行异议，元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2013）元执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中止对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中心路（中街）39号建筑面积为160.3平方米房屋的执行。周红兵不服该裁定，向元宝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元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元民一初字第0030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停止对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中心路（中街）39号建筑面积为160.3平方米房屋的执行措施；二、驳回周红兵的诉讼请求。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丹民一终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后认为，张妲智、尹世良签订合同出资购买汤山城卫生院后，并实际占有使用，已经汤山城镇政府的同意。因李玉学、王金莲没有返还周红兵转让款及利息，卫生院房产相关手续仍在周红兵处，张妲智、尹世良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对此并无过错。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辽民再65号民事判决，维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丹民一终字第00148号民事判决。现因被告张妲智、尹世良提出执行监督申请，2019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19）辽0604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2）振安执异字第00012号民事裁定；二、中止本院（2012）振安执字第00135号民事裁定、（2012）振安执字第00135号之一执行裁定对丹东市振安区汤山城镇卫生院名下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06049、建筑面积438.9平方米）的执行。原告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张妲智、尹世良与被告李玉学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是否有效，被告张妲智、尹世良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被告张妲智、尹世良与被告李玉学是否恶意串通、规避法院执行、损害原告利益而导致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是指行为人双方均存在恶意，合谋串通，实施某种行为，而故意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本案虽然被告张妲智、尹世良在签订协议时已知卫生院有纠纷尚未处理完结，但其并非与被告串通签订虚假买卖协议，帮助被告李玉学规避强制执行，且被告张妲智、尹世良已支付全部转让款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故被告张妲智、尹世良购买汤山城镇卫生院的行为不属于明知或应知其行为将导致他人利益受损的情形。虽然被告李玉学2009年将涉案卫生院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案外人周红兵，2010年又以90万元卖给被告张妲智、尹世良，两份协议转让价格不同，但买卖合同的价格系双方协商的结果，受市场价格、交付条件等诸多因素影响，因此价格不同不足以说明被告李玉学将涉案卫生院低价转让给被告张妲智、尹世良。关于被告李玉学提出，被告尹世良以胁迫的手段迫使李玉学转让涉案卫生院的观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尹世良存在胁迫的情形，故被告张妲智、尹世良与被告李玉学签订的关于汤山城镇卫生院整体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张妲智、尹世良与被告李玉学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主张，及被告李玉学主张受胁迫才转让卫生院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张妲智、尹世良对涉案房屋无法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有无过错的问题。因省、市、区三级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均已确认被告张妲智、尹世良无过错，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院在执行监督程序中经审查认为被告张妲智、尹世良的执行异议成立，作出（2019）辽0604执监2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意见如下:驳回原告王喆、赵传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喆、赵传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杨人民陪审员  贾涵淋人民陪审员  孙晓宇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尚丽君书记员侯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