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卡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幸福街道网络创业孵化中心黄河路118号。法定代表人：程泉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江苏厚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进，男，1982年3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綦江县。上诉人江苏卡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成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6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卡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泉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杰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卡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成进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合作服务协议》不仅是征信宝软件，还包括提供金融信用管理服务（主要内容是培训并帮助客户消除信用黑名单、提长虹客户信用积分等服务）。案涉《合作服务协议》签订后，卡齐公司多次组织张成进学习金融信用管理服务课程，已经履行合同义务。2.案涉《合作服务协议》签订时，张成进对《合作服务协议》所涉征信宝软件正在研发中是明知的，双方约定在软件交付使用后1个月内缴纳剩余款项。因此，卡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张成进也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张成进书面辩称：上诉人卡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卡齐公司二审中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和录音有修改和剪辑可能，张成进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卡齐公司为顺利收取后续代理费，多次怂恿讲师李杰岩到重庆授课，张成进申请讲师李杰岩出庭作证。3.张成进从未注册和使用过征信宝软件，征信宝软件能否像卡齐公司宣传那样神奇不得而知。4.卡齐公司利用虚假营业执照，虚假广告，诱骗消费者，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请求人民法院将本案提交检察院，由其立案控告卡齐公司涉嫌诈骗刑事犯罪。张成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成进与卡齐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2.卡齐公司赔偿张成进为签订合同所支出的交通费2860元；3.卡齐公司向张成进返还区域代理费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5月11日按年利率6%计算起实际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卡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张成进与卡齐公司签订《合作服务协议》，约定卡齐公司提供征信宝平台技术产品，张成进负责市场推广，推广范围为四川省、重庆市；合作期限自2019年5月10日至2021年5月9日止；张成进向卡齐公司缴纳推广费用15.8万元，先期缴纳3万元，待软件交付使用后1个月内缴纳12.8万元，缴款账户为卡齐公司账户及程泉清个人账户。同日，张成进向程泉清账户转款30000元。2019年5月9日，张成进乘飞机自重庆市飞往南京市，2015年5月13日，张成进乘飞机自南京市飞往重庆市，合计花费928元。2019年6月15日，张成进乘飞机自重庆市飞往淮安市，花费1932元。2019年6月18日，张成进通过微信向宿迁市洋河新区亮丽烟酒门市转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卡齐公司按约定应及时向张成进提供技术产品供张成进推广使用。张成进主张卡齐公司至今未能提供技术产品，卡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张成进提供了技术产品，对张成进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卡齐公司迟延履行债务超过半年，已达双方合作期限的四分之一，张成进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张成进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成进无证据证明曾另向卡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于卡齐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即2019年11月27日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卡齐公司收取的推广费应予返还。张成进主张其缴纳了40000元推广费，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张成进按合同约定向程泉清汇款的30000元，卡齐公司应予返还。对于张成进通过微信转款的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张成进应于软件交付后付款，现软件并未交付且张成进无证据证明系受卡齐公司指示向案外人汇款，故对张成进的返款主张不予支持。卡齐公司未能及时向返还款项，应赔偿张成进的资金占用损失，对张成进的利息主张一审法院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支持至卡齐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张成进主张的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5月9日至5月13日间交通费928元系因签订合同产生，卡齐公司应予赔偿。对于2019年6月15日交通费，因张成进无证据证明系因履行合同产生，对张成进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成进与卡齐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于2019年11月27日解除；二、卡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成进交通费928元并返还张成进推广费3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成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0元，减半收取435元，由卡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部分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卡齐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卡齐公司工作人员史恒与张成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史恒多次询问张成进有无注册征信宝软件，并告知其注册之后推荐给朋友用于软件市场推广。2.卡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泉清与张成进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卡齐公司委派讲师李杰岩至重庆为张成进客户团队进行授课，程泉清向其发送了征信宝软件宣传资料、视频等文件。程泉清于2019年6月9日要求张成进交付代理费，并要求其到宿迁进行营销和技术培训。3.聘书一份、微信转账记录三份和李杰岩、史恒的值机网页截图一份、史恒与程泉清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卡齐公司聘用李杰岩授课，李杰岩和史恒至重庆为张成进团队进行了培训，支付授课费8000元，支付史恒差旅费4000元。4.征信宝软件的网页截图一份，拟证明张成进以“城市合伙人”身份在征信宝平台进行了注册。5.宿迁市矩阵信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矩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征信宝软件的研发和交付使用情况。张成进对上述证据书面发表质证意见：微信聊天记录有修改可能，视频和录音有编辑可能，张成进均不予认可。张成进并未注册过征信宝软件。矩阵公司是卡齐公司控制，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卡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原件予以核对，张成进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指出伪造、篡改、删除之处，故本院对卡齐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其中的视频、语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2.张成进一审中认可其参加过卡齐公司委派李杰岩组织的培训，二审中亦未否认卡齐公司委派李杰岩讲师赴重庆开展业务培训的事实，故对卡齐公司委派李杰岩讲师赴重庆授课，张成进参加培训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3.经查询矩阵公司股东为史恒（持股90%）和熊佑军（持股10%），而卡齐公司陈述史恒为其员工，卡齐公司与矩阵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矩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本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5月26日，卡齐公司委派讲师李杰岩至重庆进行培训，张成进参加了该次培训。卡齐公司工作人员史恒与张成进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2019年6月1日，史恒询问张成进：“你现在注册了吗？”“软件你注册过了吗？”张成进回：“没有。”史恒：“注册后推荐给你的朋友。生成你自己的二维码推荐给你的客户。”2019年8月5日，张成进：“通知，江苏卡齐科技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因公司没按照合同履行合同目的，至今无人与我对接履约合同相关事宜，本人已对卡齐科技公司失去信心，决定于卡齐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关系，现以微信形式送达给你单位望知晓。”卡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泉清与张成进的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8日，双方联系导师李杰岩至重庆培训事宜。2019年5月29日，张成进：“你给我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程泉清向其发送了征信宝宣传文件和视频共6份。2019年6月9日，程泉清发送：“张总，最近业务做得怎么样？上次代理费，10号要转来一期了，四万多元，最近有空也要来公司做进一步营销和技术培训。”张成进回：“哎，不好整啊，过两天要到公司。”2019年8月5日，张成进：“通知，江苏卡齐科技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因公司没按照合同履行合同目的，至今无人与我对接履约合同相关事宜，本人已对卡齐科技公司失去信心，决定于卡齐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关系，现以微信形式送达给你单位望知晓。”本院另查明：卡齐公司的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数码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新能源技术开发、生物技术开发；云计算产品的开发、云计算数据库系统管理与维护，数据分析；网上销售日用百货、服装、鞋帽、电子产品、工艺礼品、生活用品；会展服务、商务代理，企业形象策划、经济信息咨询。矩阵公司的经营范围：企业信誉评估服务；代办不良征信及征信修复；信用评级服务；信用管理咨询服务；信用评估服务；信用调查服务。本院再查明：二审中，本案承办法官下载卡齐公司提供的征信宝软件，使用个人手机号码进行注册、登陆后，显示普通会员，该软件分为首页、经验交流和个人中心三个模块，三个模块均仅有框架，无内容。根据卡齐公司提供的张成进账户和密码登陆征信宝软件，显示普通会员，软件显示情况与承办法官个人手机号码注册的账户登陆情况和内容一致，仅有框架，无内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卡齐公司是否已履行案涉《合作服务协议》的合同义务，是否对张成进构成违约，如构成违约，张成进能否据此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首先，卡齐公司已向张成进交付征信宝软件。根据卡齐公司工作人员史恒于2019年6月1日与张成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史恒询问张成进是否注册软件，告知其“注册后推荐给你的朋友，生成你自己的二维码推荐给你的客户”。由此可见，卡齐公司通知张成进注册软件并进行推广，能够认定卡齐公司已经向张成进交付了征信宝软件。张成进主张卡齐公司未向其交付征信宝软件与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悖，不能成立。其次，卡齐公司向张成进交付的征信宝软件无法正常使用，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卡齐公司提供的征信宝软件并未正常投入使用，张成进作为“城市合伙人”登陆征信宝软件与承办法官个人手机号码注册、登陆征信宝软件的基本情况完全一致，该软件仅有框架，并无实质内容，没有投入使用，也无法正常使用。卡齐公司亦认可征信宝软件开发完成后并未实际投入使用，未进行正常维护，客户征信业务均系线下操作完成，未通过征信宝软件操作。卡齐公司辩称征信宝软件后期并入“卡Y易软件”，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与张成进达成交付替代产品“卡Y易软件”的合意，亦无证据证明实际向张成进交付了替代产品“卡Y易软件”，故其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再次，卡齐公司辩称征信宝软件仅是形式，客户征信修复业务均是线下操作，其已经对张成进进行了客户征信业务培训，故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合作服务协议》约定，卡齐公司应当向张成进交付能够正常使用的征信宝软件，此为其主要合同义务，但其至今未能向张成进交付能够正常使用的征信宝软件，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至于客户征信业务如何履行不属于本案《合作服务协议》的履行内容，不影响卡齐公司向张成进交付的征信宝软件无法正常使用这一事实的认定。因此，卡齐公司虽已向张成进交付征信宝软件，但该软件不能正常使用，卡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期限现已过半，张成进签订《合作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卡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江苏卡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倩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