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23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通江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罗宇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斌，江苏鑫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堵昕哲，江苏鑫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符伟贤,女，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立波，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音，江苏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汉江路建设大厦B座1303室。法定代表人：肖立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哲，江苏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嘉，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臣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符伟贤、一审被告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丰臣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关于付款主体。根据《诉讼中达成的确认协议》以及《诉讼中达成的确认协议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明确约定，付款责任主体应为鼎峰房产公司。2.付款金额。符伟贤自认清单中遗漏的收款数额，有符伟贤财务人员签字和付款依据，足以证明丰臣建筑公司和鼎峰房产己经付款的事实，而且该付款不在符伟贤自认清单之中，一审法院以未对账为由不予认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关于税务承担。《诉讼中达成的确认协议》的第八条以及《诉讼中达成的确认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二条均明确，符伟贤向丰臣建筑公司支付的管理费的性质为代缴税费等费用，符伟贤系个人挂靠在丰臣建筑公司名下施工，若不扣除税费，丰臣建筑公司将无法开具发票，符伟贤将获得不当得利，即使丰臣建筑公司与符伟贤之间的挂靠合同无效，但是符伟贤需要承担实际发生的税费是不争的事实，符伟贤与丰臣建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确认税费等的金额为8%并无不当。根据诉讼中达成的协议约定，付款主体己经变更为鼎峰房产公司，符伟贤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向鼎峰房产开具发票后收取款项，符伟贤未出发票而要求付款，丰臣建筑公司主张应当扣除约定的税费符合法律规定。符伟贤辩称，丰臣建筑公司提出的不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符伟贤系实际施工人，其与鼎峰房产公司、丰臣建筑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应是无效的。关于已付款金额不能成立。事实上双方没有经过对账。一审中符伟贤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收款86952450元的相应证据。现丰臣建筑公司称在1.45个亿之外还有遗漏与事实不符。第三，丰臣建筑公司与符伟贤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及与鼎峰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在诉讼中达成的确认协议亦被认定为无效。故并不应该产生所谓的管理费或者是税费等相关事宜。另外丰臣建筑公司所主张的管理费已没有法律依据。其事实上丰臣建筑公司也没有对案涉的工程进行过任何管理。案涉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均是由符伟贤独自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管理，所以虽然有约定交管理费，但是在丰臣建筑公司没有履行实际的管理行为的情况下，亦不应支持其主张的所谓的管理费。鼎峰房产公司辩称，1.关于责任主体的问题。对于诉讼中达成的确认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应按协议来履行。2.对于已付款的金额。一审时已经提出存在以房抵款的情形包括了可能有近九套房屋，大概价格为9865427元。符伟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判令丰臣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73843921.09元，并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令鼎峰房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0年5月20日，鼎峰房产公司（发包人）与丰臣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如下：工程名称：新世界商业广场四段标：西地下室（1-13轴）、C楼、Z楼（含桩基）土建工程及基坑支护工程；合同价款198683336.11元；本合同采取固定单价合同；工程进度款按经业主及监理审核后月报量的6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预算造价的85%，协助建设单位资料交新北区档案馆归档并完成结算审计后的一个月内付至审定价的95%（不计息），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在工程验收合格五年后一个月内付清（不计息）。2010年5月21日，该合同在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备案。2010年8月23日，鼎峰房产公司（发包人）与丰臣建筑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如下：工程名称：新世界商业广场六段标：D楼土建工程；合同价款17816242.19元；本合同采取固定单价合同；工程进度款按经业主及监理审核后月报量的6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预算造价的85%，协助建设单位资料交新北区档案馆归档并完成结算审计后的一个月内付至审定价的95%（不计息），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在工程验收合格五年后一个月内付清（不计息）。2010年8月25日，该合同在常州市新北区建筑工程管理中心备案。2010年8月28日，符伟贤（乙方）与丰臣建筑公司（甲方）签订《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内容如下：甲方将丰臣国际广场四标段：西地下室（1-13轴）、C楼商业办公楼、Z楼，六标段：D楼（电影院）土建工程交乙方承包施工，乙方承包范围及内容按大合同的范围和内容。2018年5月7日，常州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出具常中瑞[2018]建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如下：“一、鉴定内容：根据(2017)苏0411法鉴委字第024号鉴定委托书鉴定内容为：原告符伟贤诉被告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新世界商业广场四标段：西地下室(1-13轴)、C楼商业办公楼、Z楼；六标段：D楼土建工程以及增加工程的工程造价鉴定。二、案件的概况：该项目位于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通江路西、河海路南、巢湖路北。工程内容为承包范围内的土建工程。本案原告为符伟贤，本案第一被告为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案第二被告常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常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项目的建设单位，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项目的总承包单位，符伟贤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四、鉴定意见：1.该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与补充协议书中关于结算方式的条款约定不一致，且诉讼双方未能对采用何种结算方式达成一致，鉴定人根据备案合同、补充协议书分别出具鉴定意见。原告符伟贤主张此次鉴定按照经过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合同，我司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条款，鉴定无争议部分造价为172843396.17元，争议部分造价为5260642.25元。第一被告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被告为常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主张此次鉴定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我司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条款，鉴定无争议部分造价为170883730.93元，争议部分造价为5244328.90元。2.争议部分（可以测得造价）：2.1)、西地下室争议：西地下室争议，争议原因主要在分部分项工程是否存在甲方单独分包以及部分材料为甲供材的情况。具体如下：2.1.1)、地下室顶板(室外部分)MLC轻质混凝土找坡，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己由甲方单独分包，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1.2)、底板下口、外墙侧面、顶板面卷材防水，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己由甲方单独分包，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1.3)、地库楼面45厚挤塑聚苯板，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已由甲方单独分包，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1.4)、防火卷帘门、防火门、木门、人防门，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己由甲方单独分包，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1.5)、不锈钢靠墙栏杆、楼梯栏杆，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己由甲方单独分包，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2)、C楼商业办公楼争议，争议原因主要集中在分部分项工程是否存在甲方单独分包以及部分材料为甲供材的情况。具体如下：2.2.1)、二层、三层细石砼找平，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实际由装修单位另行处理，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2.2)、钢平台细石砼找平，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实际由装修单位另行处理，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2.3)、屋面卷材防水，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己由甲方单独分包，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2.4)、楼梯间块料面层，第二被告提出此楼梯间地砖材料为甲供材，地砖价格应扣除。原告提出，地砖为符伟贤方采购，材料价格应该计入。2.3)、D楼电影院争议：D楼电影院争议，争议原因主要集中在分部分项工程是否存在甲方单独分包以及部分材料为甲供材的情况。具体如下：2.3.1)、屋面卷材防水，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已由甲方单独分包，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3.2)、二层细石砼找平，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实际由装修单位另行处理，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3.3)、外墙批嵌涂料，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实际由装修单位另行处理，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4)、Z楼住宅楼争议：Z楼住宅争议，争议原因主要集中在分部分项工程是否存在甲方单独分包以及部分材料为甲供材的情况。具体如下：2.4.1)、屋面卷材防水，第二被告提出此部分的工作内容己由甲方单独分包，此部分造价不应计入。原告提出，此部分内容为符伟贤方实际施工，未单独分包，应该计入。2.4.2)、公共楼梯间、电梯间、走道、门厅块料面层，第二被告提出此楼梯间地砖材料为甲供材，地砖价格应扣除。原告提出，地砖为符伟贤方采购，材料价格应该计入。鉴定人认为上述争议问题，鉴定人无法通过现有鉴定资料准确判断，诉讼双方应向法院提供资料佐证，确认有无分包项目及甲供材情况，并请法院裁定。3.关于相关问题质疑的回复：鉴定征询过程中，提出的部分质疑，鉴定人根据现有鉴定资料，具体问题回复如下：3.1、原告提出：地下室内墙材料不应按粉煤灰加气块，应根据图纸按砂加气砼砌块，具体可见设计图纸。鉴定人认为：经查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投标报价中的砌体材料均为“煤灰加气块”，原告可提交相关证据资料，经质证后，方可调整。3.2、原告提出：垫层上口面及卷材上口面砂浆找平及保护未计算（未见具体的竣工图做法及设计变更通知单），存在垫层上口的砂浆找平和卷材上口面的砂浆保护层这两道工序，应为卷材上口是不可能也不允许直接绑扎钢筋。鉴定人认为：未有相关设计变更或签证的情况下，按照设计做法。3.3、原告提出：C楼铝合金推拉门、平开门未计。鉴定人认为：2017年3月22日，新北人民法院组织鉴定听证会，诉讼双方未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未补充相关资料，鉴定人按照法院提交的资料进行鉴定。原告若有新的主张，可向法院继续提交补充资料，向法院申请补充鉴定。3.4、原告提出：整个标段计算了4台40型塔吊，2台施工电梯。应该按照公寓办公楼3台塔吊2台施工电梯、电影院2台塔吊、住宅楼1台塔吊2台施工电梯，塔吊从地库就开始进场使用6台考虑。鉴定人认为：应提交补充资料，经过双方质证后调整。3.5、原告提出：外墙30厚YT无机活性材料单价1550元／立方米，价格偏低，施工期此材料属于新型保温材料，当时市场仅有2家生产，市场价格相对垄断，主张综合单价156元／平方米（独立费）计入。鉴定人认为：经查YT无机活性保温，属于设计变更，无投标报价参考。鉴定人根据计价规范，执行相关计价定额，其中无机保温砂浆按容重按340kg/立方米，材料按4.5元／KG，并考虑采购、仓储等费用，综合取定YT无机活性材料单价1550元／立方米，并测得30厚YT无机活性保温综合单价为68.28元／平方米。3.6、原告提出：总包配合费未计取。鉴定人认为：根据现有鉴定资料，鉴定人无法计算总包配合费。原告若有新的主张，可向法院继续提交补充资料，向法院申请补充鉴定。五、本次鉴定费用：本次司法鉴定费应收141.09万元，经协商，本次司法鉴定费实收120万元。原告方符伟贤方已付部分鉴定费30万元。经一审法院（鉴定委托人）与鉴定人约定，剩余鉴定费90万元待法院判定“败诉方”在诉讼费中承担并支付给鉴定人。”一审另查明：2009年12月18日，符伟贤与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如下：……八、结算方式：1.本工程方式采用按实结算。2.按实际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工程量套用《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定额计价。3.材料单价采用工程所在地（常州）施工期间定额站发布的信息指导价加权平均后作为计价依据。4.除甲方定价部分，甲供材、独立费、不可竞争费、总包管理费、配合费等不优惠外，其余按结算总价优惠16%（即总价下浮16个点），作为结算依据。九、本项目履约保证金总额为500万元，支付及返还方式如下：1.本协议书签定的同时缴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待施工至正负O.OOO时，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3.其余的200万元按照主体完成的面积比率返还。十、付款方式：1.付款比例统一按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2.施工至-2F时，开始支付第一次工程款。3.施工至正负O.OOO时，支付第二次工程款。4.主体施工阶段及装饰阶段按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5.竣工验收后一月内付至已完成工程量总价的80%。6.待结算完成后，余款在二年内付清（扣除质保金）。2016年11月17日，符伟贤（甲方）、鼎峰房产公司（丙方）、丰臣建筑公司（乙方）三方签订《诉讼中达成的确认协议》一份，内容如下：一、三方确认，甲方以乙方名义承建丙方工程，三方商定工程造价结算时按照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含2009年12月18日甲方与丙方的原股东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结算，不按照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二、三方商定工程造价的结算由中瑞公司进行司法审计，审计费由甲方与中瑞公司洽谈，或依法院规定确定，各方无异议。该审计费由甲丙双方各承担50%该款先由甲方预先支付。丙方在2017年6月10日前将应承担的50%审计费用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三、三方一旦通过司法途径确认工程造价由中瑞公司审计，则必须全面配合中瑞公司工程造价审计，配合在中瑞公司自接受审计之日起一个月提供该工程造价的审计报告。三方对该审计报告确定的审定金额必须予以确认，任何一方不确认的，以审计报告的审定金额为准。四、丙方在审计报告出来后，按照如下方式和期限向甲方支付所欠的所有应付款项：1.2017年6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审计费和诉讼费，同时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四分之一。2.2017年9月20日前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四分之一。3.2017年12月20日前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四分之一。4.2018年2月1日前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四分之一。五、丙方应根据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若乙丙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要求丙方一次性付清未付清部分的所有款项，同时丙方从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所欠工程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支付利息，若丙方按期足额支付的，则无需承担前述利息。六、中瑞公司一旦提交工程造价审计报告，三方对已付款核对后，三方即至法院根据本协议内容达成调解书或者由法院根据本协议判决。七、甲方诉乙丙双方的诉讼费和保全费，甲丙双方各半承担。由丙方承担的诉讼费和保全费部分，在2017年6月10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八、甲方在收到丙方支付的工程款之日起2日内按8%向乙方支付管理费（即代缴税费等费用），乙方收款后，自行独立向丙方开具对应金额的工程发票。若发生利息，则利息不计取代缴税费，乙方亦不承担开票义务。九、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尚欠乙方的管理费（即代缴税费等费用），由甲方收到丙方足额支付的第一期和第二期工程款时平均支付给乙方；若需执行，则在收到执行款时按比例支付给乙方，乙方收款后，自行独立向丙方开具对应金额的工程发票。十、丙方保证所欠工程款均由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不再支付给乙方，否则视为未向甲方支付，丙方仍需甲方支付相应款项。甲方承建该工程产生的债务均由甲方独立承担，概与乙方无关。十一、除本协议约定以外，各方再无其他纠葛；若未（或未能）签署调解书，则本协议生效后，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对各方仍然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均可将本协议提交法院，作为审计、判决的依据。2017年3月6日，符伟贤（甲方）与丰臣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常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约定甲方承建工程的工程造价通过司法途径由常州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甲乙双方均无异议。二、本协议在签订之日起生效，同时，甲乙双方、常州市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11月17日签订的《诉讼中达成的确认协议》亦同步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符伟贤、鼎峰房产公司与丰臣建筑公司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合同后，理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所涉纠纷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法院围绕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建设方付款情况及优先权三项争议焦点问题逐一进行认定。一、符伟贤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金额问题。根据常州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常中瑞[2018]建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鉴定无争议部分造价为170883730.93元，按经过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合同进行鉴定无争议部分造价为172843396.17元，考虑到符伟贤与江苏丰臣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法院依法认定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70883730.93元。一审庭审中，丰臣建筑公司虽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中部分项目提出异议，但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的鉴定是基于双方当事人鉴定前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及鉴定机构的询问笔录作出，已明确为双方无争议项目，现丰臣建筑公司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再提出异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丰臣建筑公司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提出的异议该院不予采信。根据中瑞公司出具常中瑞[2018]建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按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鉴定有争议部分造价为5244328.9元，鉴定意见书中对该部分内容进行的列明并陈述理由。符伟贤对有争议部分均提交了证据材料，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关于2.1.1项，虽符伟贤提交了保温材料检测报告，但该检测报告并不足以证明该部分内容符伟贤系实际施工人，故对该项异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2.1.2-2.1.5，符伟贤均以竣工图纸中已载明该内容故认为其为实际施工人，但竣工图纸并不足以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且丰臣建筑公司亦提交了相反证据证明符伟贤并非这几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该五项异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2.2.1，符伟贤提交了检测报告、报验单、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述证据材料中均未出现符伟贤或其委托人员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故对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2.2-2.2.4、2.3.1-2.3.3、2.4.1-2.4.2，符伟贤均以竣工图纸中已载明该内容故认为其为实际施工人，但竣工图纸并不足以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且丰臣建筑公司亦提交了相反证据证明符伟贤并非这几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对该八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质疑部分，常中瑞[2018]建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进行了回应，该院认为该回应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根据现有证据确认符伟贤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价款为170883730.93元。二、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向符伟贤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本案在符伟贤起诉立案阶段，符伟贤在起诉状中明确已收到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工程款共计145540250.32元，该数额经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又由符伟贤予以明确。在后两次庭审时，符伟贤提出其在统计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的付款情况时出现错误，要求与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进行付款情况的对账，但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不予同意。因符伟贤在起诉状中已自认收到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工程款145540250.32元，故该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虽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辩称除上述工程款外还有其他工程款未计算入内，但考虑到双方当事人至今无法就145540250.32元的组成形成一致意见或提交证据予以明确，故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仅以提供部分收款凭证等证据而主张在符伟贤自认的145540250.32元基础上再行增加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该答辩意见显然也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的自认，依法认定符伟贤已收到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45540250.32元。三、符伟贤主张的优先权问题。庭审中，符伟贤明确要求针对第一项总金额对新世界商业广场四标段、西地下室（1-13轴）、C楼商业广场办公楼、Z楼；六标段:D楼土建工程及增加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而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对该项主张该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符伟贤拖欠的工程款25343480.61元及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符伟贤对新世界商业广场四标段、西地下室（1-13轴）、C楼商业广场办公楼、Z楼；六标段:D楼土建工程及增加工程在折价或拍卖所得价款在25343480.61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符伟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10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0元，由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8010元，由符伟贤负担808010元。（该款符伟贤已预交，鼎峰房产公司承担的诉讼费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符伟贤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丰臣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予以部分改判。理由如下：一、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等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丰臣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丰臣国际广场工程中的四标段土建工程违法分包给符伟贤，符伟贤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涉案丰臣建筑公司与符伟贤签订的《责任承包合同》无效。丰臣建筑公司提出要求扣除符伟贤挂靠该公司需上缴8%管理费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丰臣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丰臣建筑公司提出依据2016年11月17日诉讼中达成的三方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十条的约定，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付款责任主体错误。二审认为，《责任承包合同》无效，但丰臣国际广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符伟贤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丰臣建筑公司具有履行付款的合同义务。且2016年11月17日的三方协议，并没有免除丰臣建筑公司的付款义务。故丰臣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工程款支付情况一审中，符伟贤陈述其收到案涉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前后并不一致，鼎峰房产公司、丰臣建筑公司均不同意对账。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的自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符伟贤已收到丰臣建筑公司、鼎峰房产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45540250.32元。二审认为，一审认定符伟贤收到丰臣建筑公司、鼎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45540250.32元并无不当。丰臣建筑公司提出遗漏了符伟贤部分收款数额，但鼎峰房产公司、丰臣建筑公司在二审中仍不同意就涉案工程款项与符伟贤进行对账。据此，丰臣建筑公司提出减扣部分已付款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且无充分证据完整反映涉案工程款的收支情况，故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必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关系。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享有该项权利。本案中，与发包方鼎峰房产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系丰臣建筑公司，而非符伟贤，故一审法院判决符伟贤对所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维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29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三、驳回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10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200000元，由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市鼎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8010元，由符伟贤负担808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20元，由常州丰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海萍审 判 员 袁海燕审 判 员 周韵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