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69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街道。法定代表人：陈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政，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俞敏华，男，195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下王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湖南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天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敏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天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金天地公司向俞敏华支付劳务费490000元。事实及理由：1.案涉《委托书》没有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进斋签名的工资表也不能认定；2.金天地公司只欠付俞敏华劳务费490000元。2016年6月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履行至2017年1月30日止，后双方劳务关系终止，该次合同金天地公司已给付劳务报酬150000元；2017年6月双方签订的聘用合同履行至2017年10月，因金天地公司无法支付最湘西大酒店项目转让巨额资金，该项目终止，该期间金天地公司已支付俞敏华工资200000元，至此双方再无劳务关系；2018年4月20日双方签订《公司内部经营责任协议书》，该合同系约定要式合同，因俞敏华没有完成约定事项，该合同没有生效，此期间俞敏华要求支付劳务费没有依据。综上，金天地公司只欠付俞敏华第一次聘用期间的劳务费490000元，案涉《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工资表》(以下简称《员工工资表》)中涉及的工资数额是其自拟的，目的是为到政府上访而虚拟的。俞敏华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俞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天地公司支付俞敏华劳务报酬1916666元。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3日，俞敏华与金天地公司签订《总经理聘用合同》，约定金天地公司聘用俞敏华为公司总经理，年薪800000元，聘用期间为2016年6月5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2017年6月10日俞敏华与金天地公司再次签订《总经理聘用合同》，约定俞敏华担任金天地公司在凤凰开发建设的最湘西国际大酒店项目的总经理，年薪500000元，聘用期间为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2018年4月20日，俞敏华与金天地公司签订《公司内部经营责任协议书》，约定金天地公司自2018年3月起续聘俞敏华为总经理，俞敏华的工资待遇仍按2016年6月双方签订的《总经理聘用合同》的约定年薪为800000元；工作任务和范围：1.汉寿新西套第一期工程中的华兴大楼前期政府协调，1-3层房屋拆除新房规划报建，政府优惠政策，施工建设，土地取得，安置房外的部分住房和商业面积的销售，1-3层部分安置户的合同签订、房屋拆除、策划营销、销售办证、销售款收取，安置房补偿和搬迁等工作。2.新西套时代广场1-3层等工作商业部分(约11800平方米)及地下车库的销售、招商工作和销售款收取支付(除一层归还拆迁户1700平方米外)。并约定：若俞敏华在约定时间内未完成华兴大楼拆迁任务，金天地公司有权扣除俞敏华的50%工资(40万元)，若俞敏华没有完成第一条款中第2条的工作任务，金天地公司有权扣除俞敏华工资40万元，时间从2019年5月1日起计算；该协议以取得汉寿县政府同意该华兴大楼的35户业主要求以危旧房改造方式的方案，以汉寿县政府出具的相关会议纪要为准，并由县政府同意按15层综合楼，建筑面积不低于15000平方米的设计方案建造。否则该协议所有条款自动失效。该协议书中确定建设工程项目因多方原因至今未取得汉寿县政府同意，两项工作任务至今未予完成。2018年8月29日，金天地公司授权委托人陈进斋在《员工工资表》签名，确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金天地公司应支付俞敏华劳务报酬1516662元，已支付俞敏华工资200000元，未付俞敏华工资为1316666元。另查明：俞敏华在金天地公司签订《总经理聘用合同》和《公司内部经营责任协议书》时，已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认为，俞敏华与金天地公司签订《总经理聘用合同》和《公司内部经营责任协议书》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已享有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与用人单位之间的用人关系应认定为劳务关系。俞敏华与金天地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和2017年6月10日签订两份《总经理聘用合同》，约定为金天地公司提供劳务，金天地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其期间与金天地公司之间应确认为劳务关系。2018年4月20日俞敏华与金天地公司签订《公司内部经营责任协议书》，该协议书确定了俞敏华的工资待遇、工作任务、奖惩措施及盈利归俞敏华所有，该协议实际上应是金天地公司内部实行的承包制度，是企业内部的经营管理措施和经营管理的一种手段，签订内部经营责任协议并不能改变俞敏华和金天地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故该协议履行期间俞敏华与金天地公司仍然是一种劳务关系。两份《总经理聘用合同》和《公司内部经营责任协议书》虽然时间上相互覆盖，但其合同当事人均是俞敏华与金天地公司，内容也大致为金天地公司对俞敏华的聘用及双方权利义务，故应视为以签订在后的协议变更了签订在前的协议。两份《总经理聘用合同》系俞敏华与金天地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故金天地公司应按约定支付俞敏华受聘总经理后(2016年6月5日)至《公司内部经营责任协议书》确认的续聘时间(2018年3月)前的劳务报酬。《公司内部经营责任协议书》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对该协议的效力附有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决定协议的效力，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终结，该条件即建设工程项目取得汉寿县政府同意的条件仍未成就，故该协议不产生合同效力。俞敏华要求金天地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劳务报酬应不予支持。但金天地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确认尚欠俞敏华截止2018年6月30日前的劳务报酬1316662元，应视为对俞敏华欠付劳动报酬的认可，该院予以确认，对俞敏华要求支付2018年6月30日后的劳务报酬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金天地公司辩称出具工资表是因为政府对新西套项目的处理存在不当之处，业主及工人多次上访，为了应付上访虚构制作的，该辩称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故截止2018年6月30日金天地公司应尚支付俞敏华劳动报酬1316662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金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俞敏华劳务报酬1316662元；二、驳回俞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50元，由金天地公司负担15147元，俞敏华负担690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2018年8月29日，金天地公司授权委托人陈进斋在《员工工资表》签名”的事实有误外，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进斋系金天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金天地公司欠付俞敏华劳务费数额是多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总经理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均应依照合同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俞敏华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金天地公司应支付其劳务报酬；2018年8月29日，陈进斋在《员工工资表》上签名，确认截止2018年6月30日欠付俞敏华劳务报酬1316666元；陈进斋虽不是金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杨系其女儿，陈进斋在一审初审庭审中陈述，其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占股80%，从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来看，陈进斋系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故陈进斋在《员工工资表》上签名的行为可视为代表公司签字认可，对金天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金天地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的2018年5月10日金天地公司对陈进斋的委托书未经过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查，该委托书一审卷宗已入卷，但一审重审庭审记录表明，俞敏华所举证据中委托书内容为金天地公司委托俞敏华代表该公司处理相关事项，证明目的为陈进斋为金天地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故一审认定的委托书与当事人在庭审中出示的委托书不是同一份，金天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但基于前述理由，该委托书不予认定，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另金天地公司上诉称该工资表系为向政府上访而虚构制作，不是真实的，对该上诉理由金天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金天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7元，由湖南金天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科见审判员  孙孝明审判员  张秋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子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