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锁，男，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星，男，汉族，住丹阳市。系吴国锁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竹义，江苏金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司徒镇固村村13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1058698341Y。法定代表人：景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发清，男，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景燕，女，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国锁因与被上诉人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吴发清、景燕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国锁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与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涉案厂房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代持；2、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与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涉嫌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不享有涉案厂房和土地的不动产权利。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辩称，1、吴国锁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2、吴国锁诉称，是由其代持的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3、有无支付对价是合同履行问题，是否支付对价对合同的效力不产生任何影响；4、涉案厂房已由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合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审第三人吴发清、景燕陈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国锁立即停止侵占并返还位于丹阳市西侧的厂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位于丹阳市，法定代表人吴卫星，股东为吴卫星及其妻子赵莹。吴国锁系吴卫星父亲。2017年11月前景燕是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与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卫星之间素有经济往来，也有合作活动，双方曾以姐弟相称。2015年1月18日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与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合同，约定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将坐落于丹阳市西侧的房产出卖给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包括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的前6间3层厂房、后5间3层厂房，及中间的丹房权证司徒字第××号住房；房产及配套设施价款280万元，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支付240万元，余款40万元于所有产权证办理完毕后一次性支付。2015年3月10日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言明收到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司徒镇观鹤北路23号的厂房和住宅款，转账及现金合计240万元。2015年5月初，吴卫星的妻子赵莹带着景燕来到厂房承租人吴子明的办公室，给吴子明看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告诉吴子明：厂房已转让给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让其将2015年至2016年度的房租52000元直接支付给景燕。2015年6月16日，吴子明依赵莹的指示履行完毕。2015年11月2日，以吴国锁、吴夫梅（系吴国锁妻子）、吴卫星、赵莹四人为甲方，以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上述房产全部出卖乙方，保证地上建筑物是甲方所建且没有经济纠纷，如有经济纠纷，所有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2016年1月7日，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取得上述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1月8日，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与朱生夫签订冷库基础处理承包代建协议。2016年10月，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与苏州浩雪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制冷设备购销合同书，并在涉案厂房进行安装。2017年1月24日，吴国锁、吴卫星、吴夫梅、赵莹出具承诺书，言明：1、与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和2015年11月2日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2、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通过景燕最后一次性补偿35万元，承诺人放弃上述地产所有权利；3、与该地产相关的经济法律纠纷，由承诺人负责处理；4、承诺人如有反悔，自愿承担惩罚性赔偿（标准为已支付房款36%的年息）。之后，景燕向眭友娣的中国银行卡账户（吴卫星提供）汇入购房补偿款20万元，吴国锁出具了收条。景燕在提出协商解决厂区门卫室的问题后，汇入剩余的购房补偿款15万元。2017年4月4日吴卫星与景燕双方产生纠纷。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当事人在爆发冲突后多次报警，请求当地警方丹阳市公安局司徒派出所处理。双方均主张涉案地产的所有权和占有事实。2018年6月、2019年1月，吴国锁将涉案房产出租他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请求返还原物。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7日取得涉案厂房对应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法可以请求吴国锁返还占有的土地。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与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签订厂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厂房已于2015年初实际交付。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基于该合同受让厂房，合法有效，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对厂房的占有，属于有权占有。吴国锁侵占涉案厂房，并以自己的名义出租给他人使用，是侵权行为，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依法有权请求返还。涉案厂房是否办理了不动产产权登记手续，买卖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均不影响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占有妨害排除请求权成立的条件，须存在以侵夺以外的方式妨碍占有人占有的事实，且该事实仍持续，现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吴国锁正在实施这种行为，因此，对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吴国锁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国锁提出代持的辩称意见，但没有举证证明存在代持事实，也没有说明代持的具体内容，不符常理，且与其本人的收条、承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显示的内容相矛盾，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遂判决：吴国锁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返还丹阳市西侧的涉案厂房。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要求吴国锁返还涉案厂房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占有是指占有人对于物事实上的控制与支配。对违反占有人的意思而排除其对物事实上的控制与支配的侵占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相关规定，占有人享有对于侵占或妨害自己占有的行为可以行使包括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在内的占有保护请求权。在司法实践中，占有人行使占有物返还请求权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请求权的主体应为原占有人，请求权的相对人为现占有人。无论原占有人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是善意占有还是恶意占有，均享有占有物返还请求权；2、需有侵占行为或事实，且侵占行为的结果导致原占有人丧失占有；3、侵占行为具有违法性。本案中，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依据其与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且支付了相应价款。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有权占有该涉案厂房，吴国锁侵占涉案厂房，并以自己的名义出租给他人使用，导致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丧失对涉案厂房的占有。虽然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与丹阳伟旺塑料有限公司签订上述买卖合同时，涉案厂房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建房手续，且事后也未能将建房手续补办齐全，上述买卖合同应认为无效。但由于物权法有关占有制度设立的目的是为了维护原占有人能够继续保持占有状态，禁止他人以私力加以破坏，以维护社会平和稳定的秩序，且占有保护请求权与物权请求权有所区别，占有保护请求权并不涉及占有物的权利归属问题。因此，一审判决吴国锁向丹阳市丹昌农产品有限公司返还涉案厂房正确，应予维持。吴国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吴国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