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边阿盘，女，194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荷梅，女，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梅，女，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红娟，女，197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义,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市场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创意大厦21楼。 法定代表人：单崇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孝龙、黄锦萍，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马炳云，男，194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尧，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系原审第三人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星，男，194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上诉人边阿盘、马荷梅、马红梅、马红娟因与被上诉人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市场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城开发公司）、原审第三人马炳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边阿盘、马荷梅、马红梅、马红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明确约定被拆迁人是马桂林。政府拆迁安置的第一步是确定安置人口，并对安置对象进行登记，本案政府登记的安置对象只有马桂林。马友生夫妇共生育三子三女，分别为长子马乃春、次子马桂林（2015年1月亡故）、三子马桂星、长女马爱仙、次女马爱元、三女马爱姑。案涉10.07平方米房屋登记在马桂林的父亲马友生（已去世)名下，但因本案是农村土地和房屋的征收迁拆，案涉土地和房屋属于农村宅基地房屋，马乃春一直属于城市户口，宅基地属于村集体土地，只能由村集体成员享有，马乃春不属于村集体成员，不是安置对象和房屋拆迁的被拆迁人；在案涉房屋拆迁之前政府己经完成了马桂星一家的拆迁安置，马桂星不属于政府的拆迁安置对象，长女马爱仙、次女马爱元、三女马爱姑均已外嫁，户口迁出本村，也不是本次拆迁的安置对象和被拆迁人。马友生夫妇生育三子三女中，只有马桂林属于本次拆迁安置的安置对象和被拆迁人。马桂林没有向政府申请过宅基地批复，基于农村宅基地一户一宅的原则，政府在拆迁安置时将案涉房屋及宅基地作为马桂林的宅基地进行拆迁安置，迎驾桥苑37幢206室房屋是被拆迁人马桂林的安置房。2、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轻纺城开发公司确认2008年1月5日签署的《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被拆迁人是马桂林，马利尧是作为马桂林的代理人签署该协议；轻纺城开发公司交付房屋的对象是马桂林，马利尧是作为马桂林的代理人接收迎驾桥苑37幢206室房屋。3、2007年12月8日马天林、马桂星、马桂林与马炳云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中马桂林的签字虽然进行过司法鉴定，但司法鉴定机构是以复印件作为样本鉴定，违反了浙江省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规则的相关规定，按照司法鉴定规则，鉴定样本和检材都必须是原件。因此，上诉人对于鉴定结论有异议，对于房屋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2、马炳云与其子马利尧在浙06民终891号案件庭审中均称该房屋转让协议中乙方签字并非马炳云本人签署，因此，该协议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未成立。退一步说即使该协议成立了，农村宅基地房屋属于国家禁止买卖的，该协议也属于无效协议。再退一步说，即使该协议成立、生效，双方也都没有履行该协议。案涉协议对于房屋转让价格没有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价款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确定。2007年政府已经确认了案涉10.07平米房屋及土地对马桂林进行安置，并有相应的安置标准，即安置小区52.26平米的房屋以及20524元的拆迁安置款，但马炳云并未支付过对应的房屋转让款，马桂林也没有将房屋过户和交付给马炳云，双方都未履行过该协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也确定涉案房屋转让协议是双务合同，双方互负权利义务。再退一步说，即使马炳云依据该协议享有合同债权，但其享有的也只是债权而不是物权。政府拆迁安置是对产权人房屋价值的补偿以及对被拆迁人的安置，物权与债权在此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进行区分，本案政府的拆迁安置对象为马桂林而不是马炳云。4、一审法院认定马利尧为案涉10.07平方米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以及我国《物权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一审法院认定马利尧为10.07平方米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但生效判决明确否定了马利尧依据房屋转让协议取得合同债权，马利尧连请求房屋转让的债权都没有，房屋物权更无从谈起。一审判决罔顾本案事实和我国法律，凭空为马利尧创设了一个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5、四上诉人是马桂林的法定继承人，对是否委托马利尧签订拆迁调换协议应由四上诉人协商一致。现四上诉人依据拆迁调换协议要求轻纺城开发公司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显然已认可该协议对马桂林及其继承人具有约束力并依法享有合同权利。一审法院仅根据边阿盘一人之前的意见否认该协议对所有继承人的效力，明显错误。退一步讲，即使马桂林与轻纺城开发公司没有签署任何书面协议，但客观上马桂林作为政府认定的被拆迁人，也应当将安置房屋过户至马桂林的法定继承人名下。6、任何人对拆迁安置对象有异议，应当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马炳云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轻纺城开发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最终依据法院的判决履行相关义务。 原审第三人述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边阿盘、马荷梅、马红梅、马红娟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协助四原告办理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四原告名下。2.请求确认37幢40号自行车库属于金柯商汇小区迎驾桥苑37幢206室房屋的附属自行车库，该自行车库归四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马友生夫妇（均已亡故）共生育三子三女，分别为长子马乃春、次子马桂林（已于2015年1月亡故）、三子马桂星、长女马爱仙、次女马爱元、三女马爱姑。原告边阿盘系马桂林之妻，原告马荷梅、马红梅、马红娟系马桂林、边阿盘夫妇生育的三个女儿。2007年，位于原绍兴县溇房屋由政府进行拆迁，马友生之子即马乃春、马桂林、马桂星因其父为户主位于该拆迁区域内的一间平屋与他人发生争议，经当地村委、镇拆迁办协调，确定该争议房屋可以按宅基地面积由争议双方各得10.07平方米进行拆迁安置。2007年12月8日，马乃春、马桂星、马桂林（甲方）与马炳云（乙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有坐落于迎驾桥东溇九都十二图地号一一八二之二（面积10.07㎡），经三兄弟同意愿意转让给乙方所有。2007年12月20日，马炳云夫妇立《赠与承诺书》一份，载明马利尧系马炳云夫妇独子，为此将马乃春、马桂星、马桂林转让的祖遗10.07平方米面积房产赠与马利尧及媳马琴为业。2008年1月，马利尧支付给马乃春2万元房屋转让款，马乃春该将款在其兄弟姐妹之间作了分配处理。2008年1月5日，拆迁人被告轻纺城开发公司（受委托单位：绍兴县齐贤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儿子马利尧签订一份《拆迁调换协议》（该协议中载明的被拆迁人为马桂林，落款“马桂林”由马利尧书写），对上述10.07平方米房屋进行了拆迁安置，马利尧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了房屋拆迁差价款84245元。2009年9月30日，马利尧受领了安置房屋即迎驾桥苑37幢206室房屋及其配套自行车库一个，并一直占有使用至今。2014年6月，金柯商汇小区迎驾桥苑37幢206室房屋产权登记于被告轻纺城开发公司名下。2015年10月26日，原告边阿盘为与被告马利尧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诉至该院,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座落齐贤镇自行车库的安置权属原告所有；2.限被告在一定期限内立即腾退上述房屋归还原告；3.责成被告支付上述房屋占用期间（2009年10月-2015年10月）的租金损失54000元。该案审理期间，原告边阿盘申请对《房屋转让协议》和《会议记录》落款处“马桂林”的签名字迹与《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和《择房登记表》落款处“马桂林”的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该机构于2016年1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房屋转让协议》和《会议记录》落款处“马桂林”的签名字迹与《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和《择房登记表》落款处“马桂林”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签。原告边阿盘于2016年1月21日申请撤回对被告马利尧的起诉，该院作出（2015）绍柯齐民初字第8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2017年6月19日,原告边阿盘为与被告马利尧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诉至该院,其诉讼请求为：一、被告停止侵权，将属于原告的齐贤镇迎驾桥村安置小区37幢206室住宅及37幢40号自行车库立即腾退归还原告；二、责成被告支付上述房屋占用期间的租金、计算期从2009年10月1日到腾退房屋之日止，按每年9000元计算，共计72000元；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该院经审理，于同年7月18日作出（2017）浙0603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虽然《拆迁调换协议》上载明被拆迁人为马桂林，但《拆迁调换协议》并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结果，原告作为马桂林妻子和继承人在安置房屋和车库未作权属转移登记情形之下不能享有所有权，其在诉状中主张的该安置房屋和车库属其所有的事实不能成立。原告在庭审时多次强调，马桂林对案涉10.07平方米以其名义进行拆迁安置并不知情，更没有委托被告签订《拆迁调换协议》，并当庭明确未对被告代为签订协议的行为进行过追认，根据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马桂林实际并非《拆迁调换协议》的当事人一方，不受协议约束，同时不能取得根据协议约定受领安置房屋和车库并继而成为合法占有人的权利。故，原告既非案涉安置房屋和车库的所有权人，亦未依法取得受领该安置房屋和车库的合同权利，其诉请要求被告予以返还并赔偿租金损失，缺乏正当理由，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边阿盘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2018年12月16日，该院立案受理原告马利尧与被告马爱仙、马爱元、马乃春、马爱姑、马桂星、边阿盘，第三人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市场开发经营集团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马炳云与马桂林、马乃春、马桂星于2007年12月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要求轻纺城公司协助马爱仙、马乃春、马爱元、马爱姑、马桂星、边阿盘办理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附属自行车库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协助人共同承担；3.要求马爱仙、马乃春、马爱元、马爱姑、马桂星、边阿盘在上述不动产转移登记完成后协助马利尧办理上述房屋及其附属自行车库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协助人共同承担。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浙0603民初12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马利尧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原告因与第三人对安置房屋权属有争议起诉要求拆迁人办理安置房屋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引发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所谓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是指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的协议。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事实表明，案涉被拆迁房屋土改时登记在马友生名下，马友生夫妇去世后，因未留下遗嘱，依法应属各法定继承人共有，2007年，马乃春、马桂林、马桂星因该房屋不动产归属与他人发生争议，经当地村委、镇拆迁办协调，确定该争议房屋可以按宅基地面积由争议双方各得10.07平方米进行拆迁安置。2007年12月8日，马乃春、马桂星、马桂林（甲方）与马炳云（乙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将该10.07平方米房屋转让给第三人马炳云，2007年12月20日，马炳云夫妇立出《赠与承诺书》，将该10.07平方米面积房产赠与马利尧及媳马琴为业。马炳云儿子马利尧支付了房屋转让款2万元，马乃春将该款在其兄弟姐妹之间作了分配处理，马利尧于2018年1月5日以马桂林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拆迁调换协议》，被告亦将安置房屋交付给马利尧。由此可见，被拆迁房屋拆迁前已由相关权利人转让给第三人马炳云，马桂林亦签字表示同意，马炳云受让后，又与其妻子一道将该10.07平方米房屋赠与给儿子马利尧所有，马利尧接受并支付了转让款，故马利尧为该10.07平方米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四原告作为马桂林的法定继承人，理应恪守诚信原则，尊重马桂林生前作出的处分行为，不能事后反悔。《拆迁调换协议》虽由马利尧以马桂林名义与拆迁人签订，但如上所述，马利尧为被拆迁10.07平方米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有权进行处分，且根据该院生效的（2017）浙0603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认定，马桂林实际并非《拆迁调换协议》的当事人一方，不受协议约束，同时不能取得根据协议约定受领安置房屋和车库并继而成为合法占有人的权利，现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协助四原告办理坐落于绍兴市柯桥区房屋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将该房屋过户至四原告名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原因，该院对原告请求确认37幢40号自行车库属于金柯商汇小区迎驾桥苑37幢206室房屋的附属自行车库，该自行车库归四原告所有亦不予支持。原告认为《房屋转让协议》中马桂林的签字虽然进行过司法鉴定，但2016年1月20日（2015）绍柯齐民初字第820号庭审笔录显示司法鉴定机构是以复印件作为样本鉴定，违反了相关规定，按照司法鉴定原则，鉴定样本和检材都必须是原件，因此原告方对于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查，（2015）绍柯齐民初字第820号案件的笔迹鉴定本身由该案原告边阿盘提出申请，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时原告边阿盘持同样理由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不予准许，并详细阐述了不予准许的理由，尔后原告边阿盘申请撤诉，现原告马阿盘、马荷梅、马红梅、马红娟无证据证明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故其申请重新鉴定，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边阿盘、马荷梅、马红梅、马红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原告边阿盘、马荷梅、马红梅、马红娟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审理认为,四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主张《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的被拆迁人系马桂林，现四上诉人作为马桂林的法定继承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绍兴县集体土地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将该协议所涉房屋过户至四上诉人名下，并请求确认协议所涉自行车库属于协议所涉房屋的附属自行车库，该自行车库归四上诉人所有。然拆迁调换协议并不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结果，且依据业已生效的（2017）浙0603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马桂林实际并非《拆迁调换协议》的当事人一方，不受该协议约束，同时不能取得根据协议约定受领安置房屋和车库并继而成为合法占有人的权利。因此，现四上诉人作为马桂林的法定继承人提出本案诉讼请求，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中，马炳云认为其与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民事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向一审法院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马炳云的申请理由成立，书面通知马炳云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边阿盘、马荷梅、马红梅、马红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边阿盘、马荷梅、马红梅、马红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玮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茹赵鑫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