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602号 原告：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一西路460号文娱中心456室。 法定代表人：叶栋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吴飞，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超，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大华饭店，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南山路171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一江，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州隆，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采公司）与被告杭州大华饭店（以下简称大华饭店）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博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吴飞、张志超，被告大华饭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冰、黄帅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博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吴飞、张志超，被告大华饭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一江、管州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大华饭店立即支付博采公司款项125000元；2.大华饭店向博采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4.35%计算的利息损失；3.大华饭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0日，博采公司与大华饭店签订《项目合同书》一份。根据合同约定，大华饭店委托博采公司开发酒店质量检查管理系统，合同总价为250000元。大华饭店应当分3阶段付款，分别是合同签订后1日内付50%，完成开发验收后付40%，上线运营2个月后付10%。博采公司根据该合同的功能清单进行软件开发。然而在开发过程前期，博采公司已经发现大华饭店要求的工作量已超出原合同中的功能清单里功能描述。2017年11月17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又制定了新的功能清单。2017年11月27日，博采公司完成首页设计，并得到大华饭店确认。2017年12月1日，博采公司完成整站设计，并得到确认。博采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首次给到大华饭店该项目的端二维码与后台地址，让其进行测试。在后续几个月的沟通中，大华饭店不断提出超出双方约定的功能变更，并以此为由拒不验收项目。遂我方项目经理与大华饭店数次沟通，希望能确认一个能够验收的版本。然而2018年4月27日大华饭店提出的额外需求变更已经远远超过了原合同约定以及之前协定的功能清单内容。按照博采公司项目执行流程，大华饭店确认过整站设计后，安排前端、后端进行后续开发工作，如若产生变更需要按照功能变更的情况，需要增加额外费用。双方对接人数次会议沟通后，提出需额外支付因变更产生的费用，我方也给出了完成项目的工期与解决方案。但大华饭店不同意支付因增加、调整功能清单而发生的额外费用。对 已经开发完成的项目，也拒绝验收。目前博采公司提供给大华饭店的测试服务器一直在大华饭店的使用之中。并多次使用该系统中产生的数据用于向领导汇报工作，产生了被检查状态的整改记录及相应的系统使用记录。博采公司认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严格按照合同附件一相应的功能开发。在开发前期已经同意就合同来说增加了更多工作量的功能清单，且已经按此完成了整站设计，后续几个月大华饭店不断提出要求实现新增的功能已经超越了合同约定的范畴。博采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项下所有的义务，从大华饭店至今仍在使用的事实来看，合同约定的第二、第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然而大华饭店迟迟不肯付款。博采公司多次催讨均未果，故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判如所请。 被告大华饭店答辩称：1.由于博采公司提供的软件测试版本未能满足应用条件，且至今管理系统的开发没有完成基本功能，故支付二期合同款项的条件未成就。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约定是开发一套酒店质检管理系统的软件，大华饭店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费用。第二期的付款条件为软件开发完成，经大华饭店验收合格后支付，而博采公司在诉讼中也承认博采公司提供版本是测试版本。2.博采公司诉称软件未验收的原因是大华饭店拒绝验收，这个与客观事实不符。由于涉案软件只有符合应用要求才有价值，故签订合同时约定验收标准是具有可行性，系统运行流畅，用户体验效果好。诉争的软件至今未能交付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有争议的事实是博采公司认为已经交付了测试版本，并且大华饭店没有提出异议。大华饭店认为博采公司上传测试版本是一个半成品，后台数据所有的控制权都在博采公司手上，只能说博采公司提供了测试版本的接入口。大华饭店在使用过程当中，已经多次提出软件测试过发现的问题以及如何改进，双方在形成本诉之前已经进行了就功能完善的沟通。并且，也多次bug修改，但最终没有满足酒店质检系统管理系统的最基本的一个功能，在经过多次沟通以后形成了最后一份就是关于最终的验收需要达到功能的版本。但最后博采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在起诉以前，大华饭店也是多次沟通联系，希望合同履行以实现合同目的。3.从软件开发合同履行的特征来说，软件开发只要是没有交付，它的价值就为0。而大华饭店已经向博采公司支付了12.5万元，合同涵盖了前端的设计、相关程序的书写、数据库的搭建、适配测试、培训以及其他服务九项内容。博采公司认为通过接入口进行测试，就要求支付剩余的12.5万元，完全超越了合同约定。博采公司作为技术方，在本合同的履行过程当中拥有极高的合同的主动权和技术壁垒，大华饭店是非常被动的。目前系统不能使用，给本大华饭店带来的损失是不仅只是已支付的12.5万元，还有购买的一整套设备，都只能够废弃和闲置。综上所述，博采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项目，且项目内容至今未完成亦未经大华饭店验收，要求支付剩余款项不具备付款条件，博采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0月21日，博采公司（乙方）与大华饭店（甲方）签订《项目合同书》，项目名称为酒店质量检查管理系统，委托方为大华饭店（甲方），服务方为博采公司（乙方）。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酒店质量检查管理系统（以下简称涉案项目系统）开发，乙方严格按照合同要求进行项目策划、界面设计、前端制作、相关程序书写和数据库搭建，以及适配、测试、交付、培训及相关其他服务工作，甲方进行相关款项支付。具体项目需求及技术形式详见附件一。合同书第二条2.1款约定，合同价款总额为人民币（含税）25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伍万圆整。2.2款约定，本项目分3个阶段付款，第1阶段为本合同签订的1个工作日内，甲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50%，即人民币125000元，大写人民币拾贰万伍仟圆整。第2阶段为乙方完成本项目并经甲方验收后，甲方以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计人民币100000元，大写人民币拾万圆整。乙方在收到款项后1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项目成果文件或将本项目进行上线开通。第3阶段为项目上线运营2个月后，程序无重大问题的，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计人民币2500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伍仟圆整。合同书第三条3.2款约定，项目建设工期为50工作日，项目工期以乙方收到甲方首笔款项并确认项目原型和需求之日起计，相关项目确认工作以双方书面函件或电子邮件确认为准，具有同等效力。3.3款约定，双方均须严格按照合同附件一：项目需求及技术形式执行，其中项目管理安排详见附件二：项目管理。合同书第四条4.2.3款约定，乙方应按照双方约定完成本项目的建设开发并获得甲方的确认验收。第四条4.2.5款约定，在项目过程中，乙方需对甲方提出的意见建议及时给予反馈，反馈时间默认为1个工作日内，最晚不超过3个工作日，若因乙方反馈滞缓导致项目工期延误，乙方须承担相关责任。4.2.7款约定，乙方在开发完成本项目系统后，应进行完整有效的检测测试，以保证系统正常运行。第六条6.1款约定，本合同的附件将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六条6.2款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第七条附件清单：附件一、项目需求及技术形式，附件二、项目管理清单，附件三、服务支持清单，附件四、其他约定。其中，项目功能清单记载有前置功能、首页、质检中心、扫一扫、我、系统设置、部门管理、区域管理、质检表单、数据统计等46个功能需求。在项目管理清单中对项目管理说明，乙方需为项目制定具体的人员及周期计划，并按计划严格推进，甲方需及时提供项目所需的资料素材及对乙方提交的项目阶段成果给予反馈确认。乙方在项目进行过程中将提供演示DOME共甲方查看，分阶段提供各里程碑成果交甲方确认直至项目整体验收。项目周期表明确记载有三个阶段的工作内容、考核内容、验收通过标准。其中，第三阶段为测试交付阶段，工作内容为测试IPAD端是否有Bug，考核内容为各项技术指标，验收通过标准是1.满足各项技术指标；2.系统运行流畅，用户体验效果好；3.客户满意。博采公司收到了大华饭店就上述合同书支付的第1阶段的合同款项，即人民币125000元。 2017年11月21日，大华饭店的管州隆邮件回复博采公司汪杨，确认涉案项目即大华饭店质检管理系统原型图，要求博采公司进行下一步设计工作。同年12月1日，博采公司汪杨发邮件给大华公司管州隆，要求确认大华饭店质检管理系统项目的整站页面设计，并附“为了便于您对项目进度的跟进，我方关于《大华饭店质量检查管理系统》项目开发进度如下，本项目完成进度值25%（整站设计确认阶段）。”同年12月4日，管州隆邮件回复；“《大华饭店质量检查管理系统》项目整站页面设计已阅，请安排下一个阶段。” 2018年2月10日，汪杨发邮件给管州隆，载明“本项目进度值：公司内部测试该系统各部门功能测试工作。本周工作内容：1.完成贵方提出的新需求内容修改和开发，2.给到贵方测试版V1.1(下载地址见附件)；下周工作计划：1.请贵方安排外部测试工作；2.我方项目经理与贵方讨论协商除房务部外余下支线功能的落地，邮件附件为一二维码图片。” 2018年4月27日下午3点40分，汪杨发邮件给管州隆，载明“根据4月25日我方提供的《大华饭店质量检查系统验收版本需求整理》，望贵方审阅黑字部分的需求调整内容，并以邮件方式进行确认（如有进该版本确认后，将作为本项目的验收版本执行。注：感谢您对本确认又见到重视及配合，并希望一日内回传博采网络。”邮件附件有大华饭店质量检查管理系统验收版本需求整理文档。 同日下午4点37分，管州隆回复汪杨电子邮件：“汪总，你好！《大华饭店质量检查系统验收版本需求整理》以及整理附件（备注：勤劳榜需分两块儿【质检、巡检】【自检】展示。【质检、巡检】勤劳榜按照部门显示按照检查次数问题数量两个维度进行排名完毕。” 同日下午4点40分，管州隆回复汪杨电子邮件，附件为“通知流程图”PDF文件。 2018年11月23日，大华饭店向博采公司复函称，就博采公司发函要求支付酒店质量检查管理系统项目款一事，截至本函件交邮之日，博采公司仍未能根据合同约定的酒店质量检查管理系统全部功能完成应用系统搭建工作，系统处在瘫痪状态，未派人完善，未完成全部项目，无法通过验收，尚未满足《项目合同书》约定的第二、三期款项的付款条件。 2019年7月18日庭审中，根据大华饭店的视频举证，博采公司确认系统存在以下问题：系统运行加载缓慢；首页系统最新公告推送失败，无法显示具体内容，显示时间为1970-01-01；统计指标不准确；显示异常主体点击进入检查项目看不见异常问题，检查项目均显示达标；前端公告没有内容显示，有信息推送提示，后台报错；自检身份进入，点击日常公告项下的全部通知、公告通知、异常通知、整改通知项大部分显示服务器错误；在我的质检记录项、部门质检记录项中搜索栏与显示内容不能相对应，时间与部门位置调错，输入关键词检索不到相关信息，勤劳榜数据显示不正确；宾客信息模块未完成开发；APP前端没有帮助与反馈功能，后台没有“帮助与反馈”相应模块、导出功能、数据备份功能、系统维护功能（开启、关闭系统）、任务推送功能、区域分析功能。但博采公司认为整改记录、宾客信息、帮助和反馈等功能是后期增加的功能需求，原型图中没有此项。 2019年7月18日庭审后，博采公司与大华饭店进行了见面沟通，对涉案项目系统的功能缺失问题等进行核对。双方整理出“客户意见收集缺失、数值表缺失、统计指标异常、APP无法修改密码、排行榜异常、APP通知板块异常状态，无法进行详情、数据导出缺失、任务指定派发缺失、后台数据统计缺失等9个功能需求问题未解决。 2019年9月9日庭审后，博采公司再次提交情况说明，称上述9个功能需求问题已经解决。 2020年5月6日，本院再次组织双方当庭勘验涉案项目系统。经庭审勘验，进入软件界面，与合同签订时的《项目合同书》附件一所列功能需求相对比，对于以上9个功能需求出现的问题，系统显示无法正常使用。对此，博采公司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任务指定派发、后台数据统计的功能需求在原型图没有体现，不属于涉案项目开发的内容。大华饭店也当庭确认于2018年1月至10月期间登录涉案的管理系统1000余次，并进行了7000余次数据修改操作，但仅是测试系统。 以上事实，有合同、电子邮件、视频、函件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博采公司和大华饭店签订的《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大华饭店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项目开发费用等；博采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并保证该系统符合需求。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博采公司交付涉案软件的测试版是否通过验收，大华饭店支付合同的剩余款项条件是否成就。以下从两方面进行分析： 关于软件是否通过验收的判断。根据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博采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提交测试软件系统后，双方对于验收事项、验收时间等具体沟通过程并不明确。在庭审询问中，双方也未对此阐述清楚。博采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软件已经通过大华饭店的验收。博采公司主张其提供的测试服务器一直在大华饭店使用之中，并产生了被检查状态的整改记录及相应的系统使用记录，大华饭店已实际验收该管理系统。本院审查认为，系统使用记录与系统验收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测试系统功能同样会产生相应的记录。另外，当大华饭店在系统验收沟通中提出部分功能需求更改后，博采公司虽提出异议并要求增加费用等，但双方并未对功能需求变更后是否需要签订补充协议或增加开发费用达成合意。虽然博采公司一再陈述是因为大华饭店增加了功能需求并拒绝验收，但目前的在案证据无法支持其观点。故博采公司以大华饭店修改功能需求为由拒不验收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判断所交付的软件测试版是否通过验收应当依据其是否符合《项目合同书》中所约定的需求。根据涉案合同书附件一关于项目功能清单的约定，管理系统应当满足46个功能需求；根据涉案合同书附件二关于验收的相关约定，项目开发第三阶段乙方向甲方交付所开发的软件产品后进入交付测试期，验收通过的标准有三点：一是要求满足各项技术指标，二是系统运行流畅，三是用户体验效果好，客户满意。以上可以看出涉案软件成功验收的前提条件是满足开发项目全部功能需求及验收测试是否满意由委托方决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大华饭店对开发的项目系统全部功能进行了验收，并做出满意地表示。 关于涉案项目系统的问题。经过庭审现场勘验涉案项目系统，博采公司虽然已开发完成了软件的大部分功能，但从软件可用性角度分析，涉案软件系统作为一个质量检查管理系统软件，主要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系统安全性问题：本案合同书附件《项目功能清单》中，质检包括“安全，仪容仪表，设施设备，服务，卫生”等。通过勘验涉案管理系统，大华公司提出的“质检统计指标异常”，该BUG会导致检查结果异常的项目，被显示为检查结果正常。如若检查的项目是安全、设施设备，则会导致安全隐患。对软件的可用性影响较大。2.数据准确性问题：数据准确性是衡量一个管理软件功能实现方面最重要的尺度，考虑到数据问题极可能导致软件质量危机，对于一款质量检查管理软件来说，数据的错误，会导致无法以之作为奖惩，或工作指导的依据，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有效管理。3.软件功能性问题：双方均确认出现的9个功能模块缺失或异常情况事实，博采公司抗辩说双方确认的原型图中不包含数据导出、任务指定派发、后台数据统计等功能需求，不属于博采公司开发任务。本院审查认为，原型图只涉及项目系统前端界面部分，不能涵盖项目整体功能，且项目合同书附件中明确包含了这几项功能模块，博采公司据此认为已完成了整体开发，不影响系统的正常使用，本院不予支持。通知、任务派发、数据统计等功能，对一款管理软件来说，都是重要的功能模块。经比对，在涉案项目合同书附件列明的项目功能清单中，也是存有这些功能模块的。综上，勘验涉及的系统质量问题，已影响了系统的正常运行和使用。大华饭店据此认为软件测试版本未满足其应用、系统功能不全、无法通过验收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项目合同书》的约定，博采公司主张支付第二期费用的条件是涉案项目开发完成并经大华饭店验收后；支付第三期费用的条件是项目上线运营2个月后，程序无重大问题。结合上面的分析，博采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开发的《大华饭店酒店质量检查管理系统》已经按照合同书约定通过验收或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据此，博采公司要求大华饭店付款的条件未能成就，其要求支付剩余开发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00元,由原告杭州博采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棉 审 判 员  牟 丹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芳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