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4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海万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海县桃源街道时代大道42号。法定代表人：潘伟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统，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跃勇，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一审被告：金继红，女，197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系胡跃勇妻子。胡跃勇及金继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斌斌，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胡跃勇及金继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刘童斌，男，197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一审第三人：胡赤军，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再审申请人宁海万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森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胡跃勇、一审被告金继红、一审第三人刘童斌、胡赤军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终30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浙民申22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万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统，被申请人胡跃勇及一审被告金继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斌斌、陈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刘童斌、胡赤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森公司再审请求：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终3089号民事裁定，改判维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6民初798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万森公司向胡跃勇主张支付工程款，不是对宁波仲裁委员会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裁决书和甬仲调字［2013］第92号调解书的否定，也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具体理由如下：1.万森公司申请仲裁时，不知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存在合伙关系，且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三人合伙。2.万森公司与胡跃勇之间没有签订仲裁管辖协议，双方的纠纷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都无法提交仲裁机构审理，只能起诉法院解决。3.在执行过程中，万森公司通过另案发现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存在合伙关系。4.根据我国有关合伙的相关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发生的债务，为合伙人共同债务，互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5.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裁决书和甬仲调字［2013］第92号调解书明确了本案所涉的装修工程款为2889330元。胡跃勇作为合伙人，此2889330元为共同债务，须承担连带偿付责任。综上所述，万森公司对胡跃勇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审理的是：一、胡跃勇是否是合伙人，宁波仲裁委员会确定的2889330元是否是胡跃勇的合伙共同债务、要否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而不是要求法院再审理原工程纠纷。因此，起诉胡跃勇不属于一案二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如果胡跃勇是合伙人，则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裁决书和甬仲调字［2013］第92号调解书确定的2889330元为胡跃勇的共同债务，即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对胡跃勇具有法律效力，胡跃勇须承受。因此，一审判决并不是对宁波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和调解书的否定，相反是一种肯定。现二审法院认为万森公司起诉胡跃勇，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是对裁决书和调解书的否定，从而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起诉，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胡跃勇辩称：一、万森公司主张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存在合伙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跃勇并非合同当事人，万森公司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并以胡跃勇为被告于法无据，且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装饰装修工程与胡跃勇无关。2.2014年8月14日，王春文以胡跃勇及刘童斌、胡赤军为被告提起诉讼，二审期间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与胡跃勇无关，亦即王春文所谓的合伙关系是不存在的。根据宁波仲裁委员会和二审法院的裁决，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不存在合伙关系，万森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万森公司主张起诉胡跃勇不构成重复起诉，于法无据。万森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胡跃勇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实质上是否定了宁波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和调解书。同时涉案债务引发的纠纷，经过宁波仲裁委员会的实体处理，已得到了终局解决，并已向法院申请执行。万森公司针对该事实再向法院请求处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三、二审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森公司起诉于法有据。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不存在合伙关系，故无须对刘童斌、胡赤军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万森公司以此为由重复起诉，罔顾仲裁裁决、调解及法院裁判已生效的事实，于法无据，且严重浪费司法资源，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森公司的起诉合理合法。四、万森公司庭审中所讲的在宁波仲裁委员会仲裁时其不知道胡跃勇是合伙的事实，是不成立的。从案卷材料看，在仲裁之前，万森公司曾以胡跃勇、刘童斌、胡赤军三人作为合伙，向法院起诉。万森公司的一审诉请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请求维持二审裁定，驳回万森公司的再审请求。一审被告金继红述称：其和胡跃勇的意见一致。万森公司再审申请中没有提到共同债务的问题，一、二审也没有认定金继红是共同债务的承担人。一审第三人刘童斌、胡赤军未作陈述。万森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宁波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甬仲调字［2013］第92号宁波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确定的共计2889330元债务系被告一胡跃勇与第三人刘童斌、胡赤军的共同债务；2.被告二金继红对上述债务中被告一胡跃勇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胡跃勇、金继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8日、2011年1月18日、2011年5月5日，万森公司与刘童斌、胡赤军签订了《装修合同》三份，约定由万森公司对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宁北路143号的“联城娱乐商务”中KTV、茶吧，套房，办公区域进行装修。合同签订后，万森公司按约装修，但刘童斌、胡赤军未按期付款。2012年5月28日，万森公司以胡跃勇、胡赤军、刘童斌为被告向宁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7月3日，该院以合同约定仲裁机构解决纠纷为由驳回万森公司的起诉。后万森公司以刘童斌、胡赤军为被申请人向宁波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12月21日宁波仲裁委员会作出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裁决书，裁决刘童斌、胡赤军支付万森公司工程余款1797230元、违约金640100元，合计2437330元。2013年3月26日，宁波仲裁委员会作出甬仲调字［2013］第92号调解书，确定刘童斌、胡赤军应于2013年4月26日前向万森公司支付工程款417000元，逾期未支付的，需另行支付35000元。因刘童斌、胡赤军未完全履行，万森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8月14日，王春文以刘童斌、胡跃勇、胡赤军为被告向宁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三人支付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宁北路143号房屋租金。该院经审查认为，三人合伙租赁王春文房屋用于经营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与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并据此作出（2014）甬宁民初字第1550号民事判决，判决刘童斌、胡跃勇、胡赤军支付王春文租金。后胡跃勇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8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甬民二终字第70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确定因房屋租赁引起的纠纷与胡跃勇无关。另查明，2010年11月25日，刘童斌、胡跃勇、胡赤军签订《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设立有限公司“连城娱乐会所商务宾馆”。2010年11月29日，根据胡赤军的申请，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宁海分局核准了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的名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1年3月4日，根据胡跃勇的申请，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宁海分局核准了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的名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名称保留期为2011年3月4日至2011年9月3日。2011年9月30日，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名称再次获得预先核准。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与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的经营地址为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宁北路143号。2011年9月6日，宁海县公安局消防大队以胡跃勇经营的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营业为由对其作出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万森公司能否要求胡跃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若本案所涉债务系合伙期间的债务，万森公司能否要求金继红对胡跃勇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四、万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签订的《股东协议书》，胡跃勇及刘童斌、胡赤军有共同设立经营“连城娱乐会所商务宾馆”的意思表示。根据工商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及申请书，“连城娱乐会所商务宾馆”即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与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另结合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胡跃勇也确实参与了相关的经营活动，并作为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的负责人接受了消防处罚。虽然装修合同中，胡跃勇未作为合同当事人，但装修的成果胡跃勇享受，故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系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与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的合伙人，在该宾馆与会所装修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系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的合伙债务，胡跃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万森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金继红作为胡跃勇妻子，共同参与了对涉案业务的投资、经营、收益，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系胡跃勇与金继红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对万森公司要求金继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仲裁部门系根据装修合同对万森公司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因装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作出审查处理，而本案所涉及的主要是对仲裁所确认的债务是否系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共同债务进行审查，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债务系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在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万森公司一直在向刘童斌、胡赤军主张权利，造成万森公司对胡跃勇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故万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万森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宁波市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甬仲调字［2013］第92号宁波市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确定的刘童斌、胡赤军对宁海万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负的共计2889330元债务系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二、驳回宁海万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914元，由胡跃勇负担。胡跃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森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森公司承担。庭审中又提出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万森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万森公司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已经由宁波市仲裁委员会仲裁处理，现万森公司一审起诉胡跃勇，要求确认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共同承担涉案装饰装修合同价款，实质是对万森公司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存在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进行重复起诉。二、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三、即便万森公司所称的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现万森公司起诉要求胡跃勇承担装饰装修合同款项的诉讼请求亦已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的判决推翻了宁波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裁决书、甬仲调字［2013］第92号调解书，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规定。万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胡跃勇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金继红、一审第三人刘童斌、胡赤军均未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8日、2011年1月18日、2011年5月5日，万森公司与刘童斌、胡赤军签订了《装修合同》三份，约定由万森公司对位于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宁北路143号的“联城娱乐商务”中KTV、茶吧，套房，办公区域进行装修。合同签订后，万森公司按约装修，但刘童斌、胡赤军未按期付款。2012年5月28日，万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胡跃勇、刘童斌、胡赤军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2012年7月3日，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仲裁机构解决纠纷为由驳回万森公司的起诉。后万森公司以刘童斌、胡赤军为被申请人向宁波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2年12月21日宁波仲裁委员会作出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裁决书，裁决刘童斌、胡赤军支付万森公司工程余款1797230元、违约金640100元，合计2437330元。2013年3月26日，宁波仲裁委员会作出甬仲调字［2013］第92号调解书，确定刘童斌、胡赤军应于2013年4月26日前向万森公司支付工程款417000元，逾期未支付的，需另行支付35000元。因刘童斌、胡赤军未完全履行，万森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10月13日，万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审法院认为，万森公司曾于2012年7月19日、2013年1月17日分别向宁波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刘童斌、胡赤军支付工程款及承担违约金，该仲裁委员会受理后，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仲裁裁决，裁决：1.刘童斌、胡赤军在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万森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797230元、违约金640100元，合计2437330元；2.驳回刘童斌的反请求。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甬仲调字［2013］第92号仲裁调解书，刘童斌、胡赤军与万森公司自愿达成仲裁调解协议：“1.双方确认刘童斌、胡赤军尚欠万森公司工程款417000元，以上款项刘童斌、胡赤军应于2013年4月26日之前向万森公司支付完毕；逾期不支付的，刘童斌、胡赤军除应支付上述417000元款项外，需另向万森公司支付35000元。2.万森公司放弃其他仲裁请求。”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宁波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甬仲调字［2013］第92号宁波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生效后，万森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现万森公司起诉要求确认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宁波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甬仲调字［2013］第92号宁波仲裁委员会调解书确定的共计2889330元债务系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的共同债务，目的是要求胡跃勇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甬仲裁字［2012］第159号宁波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作出的裁决结果和对甬仲调字［2013］第92号宁波仲裁委员会调解书作出调解协议的否定。同时“涉案债务”引发的纠纷，经过宁波仲裁委员会的实体处理，已得到了终局解决，并已向法院申请执行。然后，万森公司针对该事实再向法院请求处理，也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万森公司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受理条件。胡跃勇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万森公司起诉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宁海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6民初79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宁海万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9914元，退还宁海万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胡跃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9914元予以退还。再审庭审中，万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宁海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6刑初591号刑事判决书。证据2，2020年1月21日，证据1中刑事法官对刘童斌所作的讯问笔录。拟证明：1.胡跃勇是合伙人。2.本案从一开始的仲裁到现在为止，胡跃勇始终参与并操纵仲裁等诉讼活动，并且串通第三人保密，不允许披露他是合伙人，以此来逃避合伙人的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阶段，胡跃勇与刘童斌串通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甚至仲裁案件刘童斌、胡赤军的律师是胡跃勇请的，律师费也是胡跃勇付的。胡跃勇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也不属于再审程序中的新证据。证据2，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1.关于合法性。第一，讯问笔录的询问人是刘童斌拒执罪案件的审判长胡小林，形成于2020年1月21日，与证据1刘童斌的刑事判决书的落款时间是同一天，但该讯问笔录所反映的内容与刑事判决书所描述的犯罪行为、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所以该笔录制作的动机或者合法性存在问题。第二，刘童斌拒执罪案件是公诉案件，法院在审理中，只能对侦查机关、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并确定是否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但他没有侦查权，不能自己制作讯问笔录。第三，讯问笔录如果要被另案采纳为证据，首先要经过法庭的质证，并且还要由生效判决所认定，但证据1的刑事判决书中并没有提到该讯问笔录。综上，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存在较大问题。2.关于真实性。从刘童斌的回答看，所有的提问都是诱导性的，讯问人想要获得的答案都在提问中，不具有客观真实性。3.讯问笔录的内容和再审之前的仲裁、其他案件陈述过的事实有矛盾，并且与胡赤军的陈述有矛盾。刘童斌是利害关系人，所以他的回答在真实性上存在很大的问题。4.该讯问笔录不属于新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要件。5.退一步讲，即使作为再审新证据，该讯问笔录实际上是刘童斌在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其应出庭接受法庭的质询，但其没有到庭。金继红的质证意见与胡跃勇相同。刘童斌、胡赤军未发表意见。本案其他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对万森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系宁海县人民法院就刘童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所作的刑事判决书，真实合法，但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系前述刑事案件的审判长在审理该案时向刘童斌所作的讯问笔录，合法性予以确认。刘童斌陈述的其与胡赤军、胡跃勇签订过合伙协议书以及向王春文租赁涉案房屋开KTV、宾馆等的事实与本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其他陈述内容因仅是其一人所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难以认定。本院经再审审理，对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万森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和胡跃勇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万森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如果未构成重复起诉，万森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涉及：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万森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万森公司的一审诉请，其系以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要求法院确认宁波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及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为该三人的共同债务。故本案审理的是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对仲裁裁决书及调解书所确定的债务是否为该三人的共同债务进行确认。本案并不是对仲裁案件中涉及的款项再次进行审理，也不是对已生效的仲裁裁决书及调解书予以否定。因此，本案万森公司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万森公司起诉，不当，再审依法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2010年11月25日，刘童斌、胡跃勇、胡赤军签订《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设立有限公司“连城娱乐会所商务宾馆”。之后，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宁海分局根据胡赤军的申请，核准了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的名称，根据胡跃勇的申请，核准了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的名称。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与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的经营地址为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宁北路143号。“连城娱乐会所商务宾馆”即为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和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刘童斌、胡赤军与万森公司签订的三份《装修合同》，约定由万森公司对宁海县桃源街道兴宁北路143号的“联城娱乐商务”中的KTV、茶吧，套房，办公区域进行装修，即是对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和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进行装修。虽然胡跃勇未作为当事人在装修合同上签字，但装修内容涉及其工商核准名称的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胡跃勇享受了装修成果；在消防部门的询问笔录中，胡跃勇承认其参与了相关的经营活动，并作为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的负责人接受了消防处罚，且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名称在2011年9月30日再次获得预先核准。据此，可以认定胡跃勇与刘童斌、胡赤军系宁海县联城商务宾馆与宁海县凯歌湾娱乐会所的合伙人，一审法院对此所作认定得当。胡跃勇认为其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涉案宾馆和娱乐会所装修过程中所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系刘童斌、胡跃勇、胡赤军的合伙债务。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胡跃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关于本案万森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万森公司一直在向刘童斌、胡赤军主张权利，根据该条规定，可以认为万森公司对胡跃勇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万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胡跃勇关于本案万森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万森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裁定驳回万森公司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胡跃勇关于其与刘童斌、胡赤军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以及万森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终3089号民事裁定。二、维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7）浙0226民初798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9914元，由胡跃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虹审判员 孙 奕审判员 陈艳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妍·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