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0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辉，男，1982年7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明培，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万州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辉犯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武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辉及辩护人朱明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被害人崔某向重庆某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某传媒公司”）贷款35万元，而后未能如期偿还贷款及其利息。2015年8月28日17时许，被告人易辉受徐某（已判决）的邀约与徐某、廖某（已判决）、吴某（已判决）一起将崔某带至“某传媒公司”办公室。因崔某凑钱无果未能偿还债务，徐某、吴某、易辉、何某（已判决）对崔某实施殴打，并让崔某还款后才能离开。此后，徐某等五人一直非法扣押、拘禁崔某至次日凌晨。 2.2015年8月28日23时许，崔某电话联系到赖某，让赖某（已判决）等人出面帮忙向徐某说情。而后胡某（已判决）及赖某要求徐某放了崔某，被徐某拒绝，双方为此事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约定见面了结。徐某遂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易辉、张某（已判决）、何某、吴某、廖某等人，随后上述几人赶至万州区某小区。胡某事前携带一把疑似手枪及一把菜刀与赖某、熊某一起去找徐某等人。双方在万州区某小区附近见面后，张某、易辉、廖某对胡某实施殴打，胡某退至一巷道内，张某、易辉继续追打胡某。在巷道内，胡某持手枪将易辉腹部击伤，张某在夺枪过程中被胡某持刀砍伤头部、颈部等部位。而后徐某赶至巷道内，与张某一起控制住胡某，将胡某持有的疑似非制式手枪缴获并交予廖某。随后，徐某、张某、廖某将胡某拖至滨江路边，期间张某、徐某继续对胡某拳打脚踢，廖某用捡到的菜刀刀面及刀把殴打胡某，直至警察赶至现场。经鉴定，易辉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胡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胡某所持有的疑似非制式手枪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仿制手枪。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通话清单、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文某、赖某、龙某、曹某、胡某、徐某、廖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被告人易辉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易辉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伙同他人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易辉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其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易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当庭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记不起来，没有印象。 被告人易辉的辩护人提出，易辉受徐某邀约，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是被动徒手参与。易辉在母亲陪同下主动到案，因记忆力、智力下降，不能回忆，无法如实供述，应构成自首。易辉系初犯，受重伤五次住院，身体两处被鉴定为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智力为边缘智力，具有受审能力，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意志，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易辉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2013年，被害人崔某向重庆某传媒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月息4分，后未能如期偿还贷款及利息。2015年8月28日17时许，徐某、廖某在万州区王牌路中天广场附近看到崔某，并电话联系吴某及被告人易辉。四人将崔某带至某传媒公司办公室。因被害人崔某凑钱无果未能偿还债务，徐某、吴某、何某及被告人易辉对崔某实施殴打，并让崔某还款后才能离开。在此后的吃饭、唱歌过程中，徐某等五人一直非法扣押、拘禁崔某至次日凌晨。 二、被告人易辉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5年8月28日，崔某因无力偿还徐某公司的债务，便打电话叫朋友帮忙说人情。赖某通过文某1得知此事，联系徐某要求其放了崔某，徐某拒绝放人。在赖某与徐某通话过程中，胡某接过电话，与徐某发生争吵，并约定见面了结。徐某遂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易辉、张某、何某、吴某、廖某等人，随后上述几人赶至万州区某小区。胡某事前携带一把疑似手枪及一把菜刀与赖某、熊某一起去找徐某等人。双方在万州区某小区附近见面后，张某、廖某及被告人易辉对胡某实施殴打，胡某退至旁边巷道内。张某、被告人易辉继续追打胡某。胡某持枪击伤被告人易辉腹部。被告人易辉退出巷道后被何某送往医院救治。与徐某同行的文某拨打电话报警。张某继续与胡某在巷道内打斗，并被胡某持刀砍伤。徐某、廖某闻讯赶至巷道，将胡某控制，并将其手枪缴下。廖某持缴下的枪走出巷道，碰见赖某、熊某，便进行追赶，将熊某遗落的菜刀捡回。之后，徐某、张某、廖某将胡某一路拖至滨江路，并持续实施殴打。廖某用捡得的菜刀刀把及刀面欧打胡某，直至次日凌晨公安民警接警赶至现场。经鉴定，被告人易辉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胡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胡某所持有的疑似非制式手枪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仿制手枪。 2019年2月27日，经侦查人员传唤，被告人易辉在其母亲牟某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并未对犯罪事实如实进行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看守所不予收押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侦查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合法性。 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易辉的主体身份以及到案的情况。 住院病历、出院诊断证明书、残疾人证，证实胡某、张某、易辉的受伤情况。 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晚，其与徐某、张某一行人在歌城唱歌。徐某与人在电话中发生矛盾。后其与徐某一行到某小区找到胡某等人。易辉、张某与胡某发生抓扯，后扭打在旁边的角落里。易辉中枪被送往医院。其随后报警。徐某、廖某也冲进角落。后廖某手拿一把枪出来。张某、徐某将胡某架出来，边骂边打胡某。张某身上到处都是血。胡某脸上有血。廖某去追另外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跑的时候，掉了一把菜刀，被廖某捡回。后张某、徐某将胡某架到滨江路。廖某将枪和菜刀交给他。警察来了后，他便将枪和菜刀放在地上。 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23时许，其与熊某一道送胡某回家。在胡某家中，其接到文某1电话说崔某因为欠钱被一个叫徐某的人绑架了。后来其通过熊某1跟徐某联系，让他把人放了。徐某回电话说其找人欺负他。胡某抢过电话与徐某发生摩擦。徐某问他们在哪儿。胡某接电话说在某。后来徐某一直打电话，把胡某打烦了，让对方在居委会等。之后胡某从厨房拿了三把菜刀放在饭桌上。胡某和熊某各拿了一把菜刀，其三人便下了楼。与对方碰面后，对方三四个人跟胡某打了起来，打到旁边一个角落里。之后其听到枪响，看到有人受伤。其与熊某都不敢过去。后对方有人来追他。其与熊某跑开。之后看到对方将胡某带到滨江路上殴打。 6、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晚上11点多，其接到崔某的电话，说他欠了徐某30万元，现在被徐某等控制起来了。后来文某1给赖某打电话，并把徐某的名字等发给了赖某。 7、证人龙某、冉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晚，在其上班的包房来了七八个人。其中一个胖子一直在打电话。晚上12点左右，一个高个子说有事不唱了。还说要去看一下对方是好大一匹哥。然后他们就离开了。 8、证人曹某、程某、骆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晚，某小区发生打架事件。其听到枪声，看到有人拿着菜刀，有人受伤。其中有个人矮个子被追着打，一直打到滨江路上。 9、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易辉自案发那天住院抢救后，有段时间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后来病情恶化于10月8日晚上转院到重医附一院去了，医生说伤口内部感染较严重。不发烧的话意识较清楚，给他说什么知道点头，但因为气管被切了插的呼吸机所以不能说话。易辉身上的子弹是在重医取出来的，取出后交给警察了。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晚，赖某、熊某在我家中耍。中途赖某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说他一个叫崔什么的朋友因为欠钱被人“卡”起了。那个朋友还把“卡”崔什么的那个人的名字和电话发了过来，好像叫徐某……对方问我在哪儿。我就说：“啷个嘛，你难道还要做个啥子呀”。我听到对方说是他过来还是我过去。我就说你要来我就在家里，我在某住。过了十多分钟，赖某接了个电话说对面的人已经到了。我就准备下去。赖某和熊某不准我去。结果电话一直响，打得我比较毛躁。我就把电话接了，说我在居委会后面。说完就挂了，准备出去。赖某和熊某还是阻止我。我说对方既然来了，还是要去一下。但是以防万一，我从厨房拿了三把菜刀出来放在客厅桌子上，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用一条花短裤包起来。还对赖某他们说我这里只有菜刀，万一他们打起来了防个身。我又想到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没有分寸，一把菜刀可能起不了好大作用，就去卧室拿了一把手枪揣在包里，然后拿了个腰包就下楼了，下楼时顺便把菜刀放在腰包里。赖某和熊某也跟着下来。下来后我们在坝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人。我看到熊某手上拿了把菜刀，就对他说别那样拿着。熊某就把刀藏到身后。我看到从灵堂方向的公路上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人。走拢了他们就把我围住。然后有人说了句：“是哪个大哥嘛”。接着对面就有人动手打我，有人打我脑壳，有人打我背，还有人在踢我。我往后退，然后往方向跑。有两个人在后面追。跑到一个角落里，我感觉头部被什么西打了。我转身看到前面左边那个人用刀砍了我鼻子一刀，我左手一挡，右手从裤兜里拿出枪来，指着那个拿刀的人。他们迟疑了一下，还是冲上来打我。我就扣动扳机，枪就响了。那个拿刀的人身体弯了下去，用手捂着肚子退了出去。我心想事情闹大了准备跑，结果没站稳，摔倒了。另外那个人就冲过来把我压着。又有两个人冲了过来。我就把枪放了，准备继续跑。那三个人把我抓着，还在打我。我从腰包里拿出菜刀朝对方乱砍。砍了一会儿没什么力气了，跑不掉了，就放弃了抵抗。但是他们那几个人还是一直在打我。把我从角落拉到坝子中间，继续殴打我。有人还拿刀背砍我的头，用刀把锤我身上。然后他们把我拖到滨江路上，继续打我。还让我跪在地上并继续打我。没过多久，110、120相继到来。我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那把枪是2006年或者2007年的时候一个叫谢某的人放在我这里的。但谢某在2008年出车祸死了。枪就一直放在我这里了。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下午5点多，我到徐某他们公司去。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看到徐某、廖某、吴某带了一个胖子回来。吴某还扇了那个胖子两耳光。我知道徐某他们在找他要钱。我就自己去了徐某办公室等他们。大概6点半，我们去吃饭。徐某把那个胖子也带着。吃完饭我就提议去唱歌。那个胖子也一直被徐某带着。唱歌期间，我看到那个胖子在打电话。11点多的时候，徐某接了几个电话，回来就对我们说不耍了，有事。下楼后我听易辉说去某。我看到他们怒气冲冲的。我知道过去是因为那个胖子还钱的问题。我也跟着一起过去了。我们在某下的车。我听到徐某打电话说“你还喊小弟来威胁我”。我就知道徐某和电话里的人因为那个胖子欠钱的事搞毛了。接着徐某就一直在打电话。我跟易辉走在一起，下了一坡梯子，走到一个灵堂附近，看到有两三个人站在坝子中间。我们走了过去。易辉说“是哪个老大楞个不得了”。对方有个人也骂了一句。我当时很生气，让对方嘴巴放干净点，并扇了那个人一耳光。易辉踢了那个人一脚，他们就打了起来。廖某也围上去打那个人。那个人就往旁边的角落跑。易辉就去追。我怕易辉一个人吃亏，也跟了上去。大概追了10多米。那个人转身朝易辉开了一枪。易辉当时就蹲下去了，接着就捂着肚子往后退。我冲上去把那个人拿枪的手抓住。他把枪扔在地上。我把他抱着抵到墙上不让他跑。然后我们两个摔在地上。那个人从身上抽出刀来朝我砍。廖某跟徐某赶来了。廖某把那个人手上的刀夺过去。徐某打了那个人几下。因为廖某夺刀后站在我身后，我看不到。徐某一直站在我前面。如果对方身上有刀伤，那就是廖某砍的。之后我就和徐某把那个人弄到外面坝子上。我朝那个人踢了两脚。廖某和徐某也打了那个人。然后抓着那个人的衣服往公路边走，让他跪在地上。后来我觉得头很晕，逐渐没了意识。隐约中好像警察来了，我就被送到了医院。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8日下午三四点钟，廖某给我打电话说把崔某碰到了。叫我去牌楼派出所等他们。我和廖某他们会合后，将崔某带到我们公司二楼的会议室。接着何某也来到公司。我们让崔某多少拿点钱出来还。崔某不听。我扇了崔某几耳光，踢了他两脚。接着除了廖某，徐某、何某、易辉都打了崔某。五六点时，张某来公司请我们吃饭。我们一行人到之香堂吃了饭。因为怕崔某跑了，我们吃饭的时候也把他带着的。后来张某又请我们到唱歌。我们也把崔某带着。晚上十一二点的时候，崔某打电话找了个熟人，让徐某接电话。我看到徐某接电话的时候很气愤的样子，声音还很大。之后徐某就叫我们走，说对方在某等我们。之后我们坐出租车到某。易辉、徐某、张某、廖某走在前面。在一个灵堂附近跟对方的两三个人碰到了。我看到易辉、徐某、张某三个人在打对方一个人。对方那个人往后面一个角落里退。易辉、徐某、张某三个人追上去打。过了几十秒，我听到一声枪响，接着看到易辉捂着肚子从角落里出来，对何某说他中枪了。何某便将易辉扶着送往医院。我叫文某报警。张某、徐某、廖某还在殴打对方那个人，并把对方那个人的枪和刀缴了。后来张某、徐某、廖某把那个人从角落拖出来，从梯子一直拖到滨江路上，边走边打那个人。我们就在滨江路等警察来。后来我对他们说我去医院看下易辉，然后我就走了。 证人徐某、廖某、何某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易辉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崔某以及结伙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证人牟某、刘某、廖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易辉生活不能自理，精神状态不好，平时情绪不稳定，行为表现不像正常的人，走路有点一瘸一拐的。 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实其在某1投资公司借款30万元，月息4分，后涨为月息5分。某1投资公司的人一直在追他还款。2015年8月28日下午，其被徐某一行人带至某1投资公司让其还钱，并让其跪在地上。徐某、易辉、何某和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人对其实施了殴打。廖某没有动手。后来张某请徐某等吃饭、唱歌。徐某等将其带着。期间，徐某等让其还钱。其通过电话联系朋友，说欠钱被人卡起了，让人说说情。之后赖某让徐某放人。徐某觉得没面子，就和易辉、张某等人到某找对方。在一个灵堂处找到赖某他们后，徐某、易辉、廖某、张某跟一个不认识的人发生打斗，将不认识的那个人追到旁边巷道。后来听到枪响，易辉弯着身子被人扶出来。里面仍在打斗。廖某出来看到赖某，准备打。赖某跑了，廖某去追没追到，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说是捡回来的。接着徐某、张某、廖某将那个人边拖边打，一直打到滨江路上。警察来了才没有打了。 被告人易辉的供述，徐某是我的朋友，我又通过徐某认识的何某，后来我在徐某和何某搞的一个叫某1的放高利贷公司上过班。吴某也在这个公司上班，他负责收账，廖某是徐某朋友，偶尔在一起耍，文某跟徐某和何某接触较多。我晓得有张某这个人，但是接触不多。我记得崔某是到我们公司来借过钱的，借了多少钱我不晓得。在我的肚子上左侧有两条手术缝合的疤痕，左腰部有一个治疗时插管的疤痕，背部左上侧有个小十字疤痕，脖子上还有一处治疗时插管的疤痕。这些疤痕是因为有一次动手术造成的，具体的时间我不记得。在做完手术之后，全身没有力气，记忆力不好，记事情有些记得，有些记不到，之前的一些事情也记不完，生活可以自理，解大手蹲不下去。 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损伤）[2015]0313、0314、03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易辉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枪）[2015]0953、1119号枪弹痕迹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手枪；该枪支上卸下的弹匣认定为枪支零部件；枪膛上卸下的子弹被认定为子弹；2号检材（弹头）、3号检材（弹壳）为1号检材（仿制手枪）所留。 19、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万州公鉴（DNA）[2015]1010349、1010350、1010360、1010355号DNA检验报告，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5]4899号DNA检验报告，证实从案发现场、菜刀、徐某身上等处血迹中提取的样品能找到张某、胡某所有基因型。从现场提取的手枪上能找到胡某所有基因型。 20、重庆市精卫中心司法鉴定中心[2019]精鉴字第18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易辉目前处于边缘智力状态，具有受审能力。 21、本院(2016)渝0101刑初38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易辉参与了非法拘禁和聚众斗殴的事实。 2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发现在现场公路边、人行道上、梯子底部、中部、顶部、院坝东南侧、楼房墙壁、巷道平台上留有大量血迹；公路边发现枪支一把、菜刀一把；巷道发现菜刀一把、花短裤一条及一块头皮组织；平台西侧绿化带草丛中发现弹壳一枚，并对相关物证进行了拍照、提取。 23、情况说明，证实对案发现场进行的现场勘查中提取的多处现场遗留血迹和被告人易辉提取的血样进行比对，经鉴定均未比对中；且易辉被胡某用枪支击伤腹部时，子弹未贯穿易辉身体，故现场未发现和提取到易辉血迹。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之间互相印证，能够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辉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伙同他人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易辉的辩护人提出的易辉受徐某邀约，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易辉与徐某、廖某、张某共同参与对胡某的殴打，应为积极参加者，故被告人易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易辉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易辉确系经侦查人员传唤，在其母亲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并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为首。结合本案案情及被告人易辉的主观恶性，悔罪表现等，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易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提出以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易辉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易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易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驰 人民陪审员  宋丽红 人民陪审员  易良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张惠中 书 记 员  向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