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晓菲，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大道188号康乐茶文化城中心馆36栋18号。法定代表人：黄枝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菲因与被上诉人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菲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46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9558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的三无产品，没有生产厂家，没有生产日期，没有生产许可等，而又不按照食品安全法判决假一赔十，明显偏袒售假者；2.一审法院认定本人因为起诉过就应知道涉案产品是三无产品，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明显有违正常的自然界常识；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食品药品的案件，不能以所谓的职业打假人身份认定，本人确实不知道涉案产品是三无产品，即便本人知道是三无产品，根据最高院的解释也不应当因为所谓的必须知道，应当知道而驳回案件，不能因为所谓的风向而影响司法公正；4.一审法院不能剥夺一个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食品安全法的制定不是必须要产生严重的后果才能生效，如果因为消费者有过因为食品安全的起诉案例而全部败诉，那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和国家所有标准形同虚设。希望二审法院给本人及消费者一份正义。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涉案产品是2006年的产品，当时的标签上没有标生产日期和生产厂家，关于生产日期的问题，我公司在销售前向上诉人进行了提醒，上诉人仍然购买，我公司并没有侵害上诉人的知情权，所以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生产厂家的问题，在产品详情页面中有说明，产品上仅标记该厂家的地址，案涉产品存在标签瑕疵，但并不表明这个产品就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存在标签瑕疵和食品安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范畴，该产品的确是勐海合兴茶厂生产的，勐海合兴茶厂出的证明是完全真实的，涉案产品没有任何质量安全问题，标签的瑕疵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关于十倍赔偿的情形；2.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以诉讼为手段达到敲诈商家的目的，属于恶意牟利，上诉人在30多起诉讼中针对茶叶类的就有5起诉讼，明显不是正常消费者的行为。王晓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向其退还货款9558元，赔偿95580元。一审中，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撤销与王晓菲之间的买卖合同，王晓菲退还涉案商品，在确认商品不影响二次销售后，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于三日内退款给王晓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在天猫网上开办并经营“观自在茶业旗舰店”。2019年4月6日，王晓菲自上述店铺购买了1饼名称为“观自在2006年香如故普洱茶古树生茶老班章老曼娥拼配500g七子饼”的商品，订单号为399934242788715523。该商品单价为10058元，订单总价为10058元，店铺优惠500元，王晓菲实际支付9558元，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以顺丰速运方式发货，王晓菲于2019年4月8日收到货物。王晓菲提交了涉案商品外包装照片，标签贴于包装上，标签显示：“产品名称：古树青饼”“地址：云南省勐腊县易武乡街头”，未标注生产日期和生产厂家。王晓菲提交了商品销售详情页截图，截图显示：“观自在2006年香如故普洱茶古树生茶老班章老曼娥拼配500g七子饼”“厂名：勐海合兴茶厂（普通合伙）”“生产日期：2006-03-10至2006-04-20”“品名：香如故”“年份：2006年春茶”。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提交了勐海合兴茶厂（普通合伙）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显示：“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一直与我厂有良好合作，在我厂加工的茶叶制品，我厂均予以认可”。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提交了勐海合兴茶厂（普通合伙）的营业执照及其食品生产许可证。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提交了订单详情截图及实物照片，与王晓菲提交的订单详情截图及实物照片内容一致。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提交了旺旺聊天截图，截图显示：“4月6日11：28”“观自在茶业旗舰店：亲由于您购买06年的老茶，有一个问题需要跟您说明下”“亲，请您核对订单详情姓名：王晓菲”“观自在茶业旗舰店：2007年以前的茶品是没有生产日期的”“022xiaofei：行”“4月6日11：30”“观自在茶业旗舰店：由于是老茶，所以需要跟您说明，2006年以前生产的普洱茶，很多都没有生产日期和QS，这是行业特殊性造成的。2006年以后，完善的标准和规范出台了，所以现在的茶基本上会有生产日期和QS”“022xiaofei：行的”“5月18日13：35”“观自在茶业旗舰店：亲，您好，对于您4.10号对我们的提出来的退款投诉，我们一直在积极的处理，给您打电话协商处理，您一直不接。您这边收到货了是哪里不满意呢？”“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对方设置不接受陌生人信息，无法收到您发的消息，请相互加为好友。”王晓菲提交了退款申请截图，截图显示：“商品总价：10058”“退款编号：23659875938712355”“退款金额：??9558”“原因：空包裹”“要求：仅退款”“货物状态：未收到货”“说明：本人王晓菲已签收到快递，卖家出售的商品无生产日期，无生产厂家，生产厂家详情，但是有卫生许可证号，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要求假一赔十，截止到2019年4月10日18点整未协商成功，本人起诉到北京管辖权法院，协商电话138XXXXXXXX”。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提交的天猫公司退款退货选项展示显示，货物状态分为“未收到货”和“已收到货”两种，退款原因包含“生产日期／保质期与商品描述不符”“空包裹”等选项。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提交了王晓菲申请退款记录截图，截图显示：“退款编号：23659875938712355”“订单号：399934242788715523”“022xiaofei”“宝贝：观自在2006年香如故普洱茶古树生茶老班章老曼娥拼配500g七子饼”“交易金额：9558”“退款金额：9558”“最近申请时间：2019-04-1015：10：37”“原因：空包裹”“发货物流：已发货”“退款状态：已拒绝退款客服已介入”。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提交了运单信息，运单信息显示：“467648747966”“寄方：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康乐茶文化城36栋1”“收方：北京市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丰管路16号西国贸汽配基地风行轰趴会所，100071王晓菲”“寄件日期：2019-04-06”“2019-04-0808：56已签收”。一审法院认为，王晓菲在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处购买商品，双方之间建立了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形式和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的陈述，其与生产厂家勐海合兴茶厂是委托关系，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委托生产厂家勐海合兴茶厂对涉案商品进行代加工，应当认定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为涉案商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该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本案中，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生产和销售涉案商品，涉案商品标签未标注生产日期和生产厂家，故涉案商品违反了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交付的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晓菲有权要求退还货款。在一审法院已经支持王晓菲退款请求的情形下，王晓菲保有涉案商品没有合法根据，应当返还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如不能返还，不能返还的部分应原价折抵货款。鉴于王晓菲起诉了多起关于茶叶的案件，根据其认知能力，因上述原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会对其造成误导，特别是王晓菲对于涉案商品没有生产日期是知情的，故一审法院对王晓菲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王晓菲向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发起申请退款，申请原因为未收到货物，但在其具体说明中明确已经收到货物，王晓菲的退货申请未造成对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的误导，故不应当认定王晓菲存在欺诈行为。故一审法院对于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要求撤销合同、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向王晓菲退还货款9558元，王晓菲向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退回相应商品，不能返还的部分，按照原价折抵；二、驳回王晓菲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昆明观自在茶业有限公司补充提交了一份勐海合兴茶厂（普通合伙）针对一审中所出具情况说明的说明，进一步说明案涉茶叶系由勐海合兴茶厂（普通合伙）加工生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商品在商品介绍详情页中标明了生产厂家、生产日期，在上诉人下单购买前，被上诉人也通过明确的方式就案涉商品的标签问题对上诉人进行了提醒，上诉人收到提醒后予以认可，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生产加工厂家出具的证明，证实案涉商品确为该厂家加工生产，厂家信息与被上诉人在商品介绍详情页面中标示的厂家信息一致，可见，案涉商品并非来源不明的不安全产品。案涉产品存在生产厂家、生产日期漏标的问题，但考虑本案双方交易的产品性质，同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和被上诉人在交易前向上诉人发出的提醒内容，上述问题未影响到产品的实质性安全，也不会对上诉人造成误导，在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实质性问题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王晓菲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胡怀松审 判 员 张勤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兆琪书 记 员 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