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21民初3340号原告：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开发区禾平街158号。法定代表人：张永春，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炳、李涛，浙江图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华明，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原告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联建设）与被告王华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因无法用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向被告进行送达，故本院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送达，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1月25日及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建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华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联建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款9099630.2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099630.2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变更后）；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8日，原告与浙江长盛滑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长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长盛公司将募投工程基建项目（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及室外附属等，以下称“基建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期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280天，工程造价暂定5000万元。原告与被告王华明签订《劳动合同》、《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以内部承包方式经营原告与长盛公司的基建工程（长盛募投基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原告按审定工程结算价的94%向被告支付工程价款，由被告自负盈亏承担经营风险。现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长盛公司。2016年1月23日，在《关于浙江长盛滑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募投工程基建项目〈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等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书》的基础上，经嘉兴市银建工程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审定，基建工程的审定造价为35367831元，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被告可以获取的工程价款数额为33245761.14元。但截至2017年7月11日，原告已累计为长盛公司基建工程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合计42345391.35元，其中9099630.21元属于原告为被告多垫付部分款项（42345391.35元-33245761.14元），被告应予以返还。现在双方无法就垫付款返还一事协商一致，被告至今也未向原告返还该部分款项，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王华明未到庭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经审核后，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阶段进行阐述。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4月8日，原告永联建设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浙江长盛滑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长盛公司将“浙江长盛滑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募投项目基建工程”发包给原告永联建设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及室外附属等内容。资金来源为业主自筹。合同开工日期2013年4月（具体以办妥施工手续，发出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1月，合同工期280天。合同价款暂定5000万元。2013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按原告生产（工作）需要，从事嘉善长盛工程项目部工作。合同于2013年4月生效，于工程竣工验收，款项结算完毕时终止。同日，原告永联建设（作为甲方）与被告王华明（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经营长盛募投基建工程项目经理部，自负盈亏。承包价款为乙方以审定的工程结算总价94%包干（含税金及管理费），自负盈亏。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在甲乙双方就本合同最终结算完毕之前，每次工程款到位后，甲方扣除考核、税金后按规定及时拨付乙方，工程款必须专款专用，…。后涉案“浙江长盛滑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募投项目基建工程”于2015年底左右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1月，原告永联建设与长盛公司共同委托嘉兴市银建工程咨询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工程结算审核，该公司于2016年1月23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工程审定总造价为35367831元。同日，原告永联建设与长盛公司签订《关于浙江长盛滑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募投项目基建工程等相关事宜的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长盛公司同意将审计中未计入的合计金额为1989696元的部分疑问项目计入审计报告中。2016年1月27日，长盛公司与永联建设签订了一份《协议书》，明确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审定总价为35367831元确认无异议，且明确扣除已付款项后，长盛公司尚需支付永联建设工程款3587831元及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合计4587831元。同时注明如本协议与2016年1月23日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不一致的，则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12月7日，长盛公司与永联建设签订《协议书（二）》一份，双方明确就募投项目基建工程款已全额结算完毕，再无其他纠纷。双方对于长盛公司尚欠永联建设的土建工程款80万元（含质保金，即为工程审定总价3536.7831万元－已付3418.7831万元－应扣除乙方应负担审计费30万元－水电费8万元）也约定于协议签订后即时清结。至此，长盛公司已向永联建设支付工程款35367831元（实际到账34187831元+长盛垫付审计费30万元+长盛垫付水电费8万元+尾款80万元）。现原告以其为被告垫付的款项已超出了被告应当领取的款项等为由，诉至本院。另查明：1.2013年8月1日，被告王华明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表明其全权委托张秀菊办理嘉善长盛滑动轴承厂项目的工程款事宜。2.2016年6月12日，案外人嘉善城际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际混凝土）将永联建设诉至本院，要求永联建设支付就长盛公司1#-8#厂房、办公楼项目工程向其定作混凝土的混凝土款6977132.79元（该款项不包括永联建设其他工程项目款项）及违约金。后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浙0421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永联建设向城际混凝土支付价款6977132.79元及相应违约金等。后本院于2017年7月1日作出（2017）浙0421执31号结案通知书，本案已执行完毕，永联建设实际付款7913988.79元并承担案件执行费69156元。本院认为，被告王华明从原告永联建设处承接案涉工程项目，虽然是以内部承包合同的名义，但是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实质的内部关系，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于2013年4月生效，于工程竣工验收，款项结算完毕时终止，这与工程的施工时间基本重合，显然是双方为了签订内部承包合同而签订的劳动合同，故王华明实际并非永联建设的员工。另外，双方亦约定由王华明包工包料，自负盈亏，可见永联建设也未在资金、技术、设备等方面对王华明提供支持。因此，所谓内部承包合同实际上是一种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涉案王华明与永联建设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应属无效合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根据民事活动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平等的原则，原告亦有权请求参照上述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来与被告王华明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根据原告与业主方长盛公司共同委托的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工程造价报告书及相应的几份协议书，双方间已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且长盛公司也已全部支付完毕，根据协议，双方就涉案工程最终达成的结算价为35367831元。根据原、被告间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承包价款为被告以审定的工程结算总价94%包干（含税金及管理费），自负盈亏。也即原告须向被告支付的费用为35367831元×94%＝33245761.14元。现原告主张已超额向被告支付相应款项，要求被告将其多支付的款项退还。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实际已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数额问题。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相应转账凭证中支付依据为工程款支付通知单或资金支付审批表，且转账给王华明或其授权处理涉案工程款事宜的被委托人张秀菊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故对此部分转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计算，该部分金额为25039571元。（为附表第1－11项、第13－20项、第23－25项、第31－32项、第34项、第38项）。而对于其他款项，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附表第12项、第41项，因涉及借贷法律关系，非系支付涉案工程款，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二）对于附表第21－22项、第26－30项，原告向罗山县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梁中国、李德平等案外人转账支付的相应款项合计3910000元，因其均有工程款支付通知单作为其支付依据，且工程款通知单中也具体罗列了支付项目及金额，而张秀菊或王华明对此也均在通知单中签字予以确认，故对上述几项原告支付的款项，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三）对于附表第33项永联建设支付给其路面分公司的79429元款项，因王华明在支付通知单中确认该款项直接付路面公司，故对于该笔款项，本院予以认定。（四）对于附表第35项，因其支付依据为工资结清表，但该表系由原告单方提交，王华明并未进行确认，无法证实该款项系支付涉案工程的相关款项，故对该笔30万元款项本院不予认可，即不能认定为永联建设向王华明支付了该30万元。（五）对于附表第36－37项，因分别有王华明、张秀菊在结算单、承诺书及资金支付审批表上签字确认，故对该两笔金额共计1875722元的款项，本院予以认定。（六）对于附表第39－40项、第43项，原告永联建设支付的材料款，因原告并不能证明上述材料款系用于涉案工程，故对上述三笔款项，本院均不予认可。（七）对于附表第42项，因系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明确涉案混凝土专用于长盛公司1＃－8＃厂房、办公楼，且永联建设已全额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故对此项款项7983147.79元本院予以认定。（八）对于附表第44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委托张晓晶开具发票所支付的相应税费307521.56元。本院认为，原告已在约定的结算价款中扣除了6%的税金及管理费，其再行要求被告承担开具发票所支出的税费缺乏相应依据，故对此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实际已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为38887869.79元，故被告理应向原告返还其超额支出部分的金额，经计算为38887869.79元－33245761.14元＝5642108.65元。另，因被告未及时向原告返还工程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的利息过高，本院调整为自2019年7月18日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以5642108.65元为基数，支付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被告王华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华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款项5642108.65元；二、被告王华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5642108.6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原告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497元（原告已预交），由浙江永联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202元，由被告王华明负担512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律人民陪审员  张雪娟人民陪审员  陈引珍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益飞附表：永联公司向王华明付款情况统计表（单位：万元）付款日期金额支付依据凭证类型2013.08.15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3.08.27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3.09.04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3.09.29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3.11.01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3.11.29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3.12.16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01.15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01.21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03.17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05.29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04.17借款合同、支付凭证电子回单（收款人为刘孝福）2014.08.05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08.1116.42014.08.273.62014.09.29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10.09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11.14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11.17140.6工程款支付通知单电子回单（收款人为罗山县中发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4转账支票（收款人为梁中国）2014.11.19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4.12.2924.5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5.02.15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5.02.15工程款支付通知单、确认单转账支票（收款人为李德平等5人）2015.04.01资金支付审批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5.08.0489.4571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王华明）2015.08.077.9429电子回单（永联公司路面分公司）2015.09.17工程款支付通知单转账支票（张秀菊）2016.01.28工资结清表转账支票（收款人为徐江）2016.02.03177.6722支付单、承诺书8份转账支票2016.02.039.9资金支付审批单转账支票（收款人为梁中国）2015.02.03资金支付审批单转账支票（王华明）2017.01.25电子回单（收款人为嘉善远大新型墙体有限公司）2017.09.012017.01.23王华明借条转账支票（收款人为钟光见、徐克兵）2016.12.06－2017.6.30798.314779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电子回单（收款人为城际混凝土、嘉善法院）2017.07.11结账单电子回单（收款人为嘉善县浩林新型建筑材料厂）2016.2.230.752156发票、税收缴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