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50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滨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六和路368号一幢（北）三楼B319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070978506H。 法定代表人：上官培将。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望岳九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贤中路7号4号楼四层42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MA017K22XK。 法定代表人：任俊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方晨、董蕾，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滨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雅公司）诉被告北京望岳九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岳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望岳公司提出反诉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官培将，望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俊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方晨、董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12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官培将，望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计方晨、董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滨雅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请求判令：1、望岳公司偿还项目余款132000元；2、望岳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滨雅公司受望岳公司委托于2018年7月9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红旅延安智慧旅游平台软件开发合同》，总费用220000元。项目期间，望岳公司未及时提供相应项目资料或因资料不全，让滨雅公司自行处理相关开发事项，严重影响滨雅公司工作进度和时间安排，期间还进行过2次重大开发事项需求更变，但滨雅公司仍多次与其协商，仍帮助推进项目进度，并按计划提前完成所有工作安排。但望岳公司最后仍以业主需求变改，拒不签订需求变更内容，拒不付款的前提下，仍要求滨雅公司按业主的新需求进行修改。原本1个月的开发工期，拖延了4个月时间。合同项下款项分四期付清，其中第一笔计88000元已收，仍有132000元望岳公司不支付。 被告望岳公司答辩称：案涉合同付款条件尚未达成，且滨雅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无权向望岳公司主张案涉合同款，具体如下：一、滨雅公司开发的系统测试版因滨雅公司原因并未通过验收，不满足案涉合同的付款条件。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付款结算方式约定，第二期费用付款条件为系统开发（除游戏功能）完成提交验收测试版并经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66000元，滨雅公司开发的系统测试版存在较多问题，且其明知该软件实际系为第三方开发，具体要求亦需按照第三方要求进行，仍拒绝整改，致使其开发软件最终无法通过验收，故无权要求望岳公司支付剩余费用。二、滨雅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无权要求望岳公司继续支付剩余费用。滨雅公司已明确表示拒绝按照合同约定更改软件，且以关闭相应程序等方式直接违约拒绝继续履行合同，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案涉合同已符合解除条件，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滨雅公司亦无权要求望岳公司履行后续支付义务。综上，请求法院滨雅公司的本诉请求。 反诉原告望岳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望岳公司与滨雅公司签署的《红旅延安智慧旅游平台软件开发合同》，由滨雅公司返还望岳公司项目开发费88000元；2.滨雅公司赔偿望岳公司另行支出之项目开发费用共计26000元；3.滨雅公司承担望岳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共计20000元；4.反诉诉讼费用由滨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望岳公司与滨雅公司于2018年7月9日签署《红旅延安智慧旅游平台软件开发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开发费用共计220000元，于合同签署后先行支付88000元，于系统开发（除游戏功能）完成提交验收测试版并经望岳公司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66000元，于微信整体平台交付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5000元，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待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付清；若产品不符合望岳公司要求或验收不合格时，滨雅公司需负责更正和修改。合同签署后，望岳公司依约履行了首期款项的支付义务。然合同履行过程中，滨雅公司不仅拒绝配合验收工作，而且对于望岳公司的更正修改指令置之不理，严重影响了望岳公司的工作进程。为弥补滨雅公司造成的恶劣后果，望岳公司被迫于2018年11月5日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湖北兴达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新开发案涉软件。鉴于上述事实，望岳公司认为滨雅公司的行为属于严重的违约行为，给望岳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滨雅公司答辩称：双方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把相应的功能需求全部确定好。在项目开展过程中，2018年7月21号滨雅公司提交了设计稿，望岳公司也未提出需求不满足项目开发的通知。期间望岳公司进行了多次变更，滨雅公司一直配合做变更，但需要对方出具需求变更单。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后续需求变动，须在10%以内，但实际在项目过程中，整个开发工作量其实已经完全推翻，超过了80%以上，因此望岳公司在违约的前提下让滨雅公司进行后续的开发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望岳公司也没有明确今后具体开发的细节，在滨雅公司未得到明确开发需求的前提下没有义务再进行后续开发工作。望岳公司与案外人的开发合同及金额与滨雅公司无关，因为滨雅公司是根据自己在本项目中投入的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来核算的。望岳公司的律师费与滨雅公司无关。请求驳回望岳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7月4日，滨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官培将与望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俊锟通过微信沟通委托开发软件事宜，任俊锟向上官培将发送了《延安技术开发合同（微信公众号）》和《微信公众号功能表（1）》。 2018年7月9日，望岳公司作为甲方与滨雅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红旅延安智慧旅游平台软件开发合同》。 合同第一条（合同标的）约定：1、依据本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项目为：红旅延安智慧旅游平台开发项目；2、乙方负责完成分包项目的设计开发、交付和使用培训，并保证该平台能基本满足甲方的要求；3、本合同标的是指本合同附件中列明的技术文档等。 第二条（付款结算方式）约定：1、本合同总开发费用为人民币22万元。甲方按照下述方式支付合同价款：签订合同后，在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共计88000元；在本系统开发（除游戏功能）完成提交验收测试版甲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共计66000元；微信整体平台交付验收合格后，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共计55000元；剩余合同总金额的5%，共计11000元为质保金，甲方在合同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付清。 第三条（履行期限）约定：1、整体交付工期30工作日。2、初步上线：2018年7月30日。3、交付平台应用环境：红旅延安微信公众号。4、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非乙方因素发生合同开发测试、验收等方面的延期，则所规定的时间表应相应顺延并支付相应费用，但如因乙方原因所造成的延期，乙方应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 第四条（双方权利及义务）约定：1、甲方权利及义务：（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的技术开发所必须的需求素材（微信公众号域名、景区素材及相关图文影响，及开发所涉及到第三方数据接口的开放等见附表）。（2）甲方有权对项目开发的质量和进度进行监督检查。（3）甲方应在乙方进行软件开发过程中提供必要的配合。（4）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系统管理的必要说明。（5）甲方有义务协调乙方与甲方其他开发单位的关系，保障乙方正常的开发条件。（6）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7）甲方的后续需求变动需约定在10%以内。2、乙方权利及义务。（1）乙方保证所开发的软件功能与开发需求一致。（2）乙方提供开发进度及人员配置表，承诺按时完成项目开发进度。（3）平台上线后乙方承诺为甲方提供培训学习可远程指导，到甲方所在地培训一次。（4）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清楚明确的需求，由于甲方提交的需求不清楚或者需求发生修改，相应的交付时间后。（5）若甲方发现乙方交付的软件产品有错误，乙方应负责排除错误并替换所交付的平台。（6）乙方承诺所提供更多软件产品不含有任何主观上的安全隐患。（7）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本项目的全部或部分转委托给任何第三方。 第五条（验收）约定：1、乙方向甲方交付所开发的软件产品后进入试运行期，试运行期限为15个工作日，如在试运行期间，发现产品有缺陷、性能和质量不符合甲方要求时，乙方有责任对其进行修改和更正。同时试运行期依据上述修改，更正期间进行相应顺延。2、试运行期届满，在甲方可正常使用乙方所交付的平台，甲方与乙方共同签署两份软件验收合格证书，甲乙双方各保存一份。3、验收不合格，由乙方负责更正和修改，乙方更正、修改后，必须再次进行验收。 第八条（其他）约定：3、本合同条款的一切变更、补充均应为书面形式，并经双方正式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并对双方具有同等约束力。5、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附件的约定与本合同正文不一致，应以合同正文为准。合同后有附表一甲供素材表，附表二：平台功能开发；附表三整体功能开发进度表。 双方合同签订时确认的《微信公众号建设》包含了“智能导览”、“积分签到”、“在线服务预定、预售结算功能”、“特产商城”、“旅游线路”、“交通”、“天气预报”、“资讯”、“咨询投诉服务”、“人物传记”、“管理系统”、“分享、收藏”、“个人中心”、“互动延安游戏展示”几大模块。 7月25日，望岳公司支付滨雅公司首期款88000元。此后，上官培将与任俊锟通过微信沟通开发事宜。 8月6日，上官培将通过微信发送《延安项目问题》给任俊锟，并要求将其上内容明确后回复，此后至8月10日双方就部分细节进行了沟通。 8月10日，针对对方的修改意见，上官培将要求对方出正式的联系文件，表示其会按文件内容给予回复并将所做工作汇总后出联系单。 8月11日，上官培将发送《工作联络单》，并要求对方对相关问题进行回复。《工作联络单》上记载：“我公司自2018年7月5日承接贵公司关于红旅延安智慧旅游平台软件开发项目，至今日2018年8月10日，已完成大部分系统功能开发，除游戏功能和需贵公司明确的相应内容外，页面的详情后期需根据贵公司提供的资料进行细化，现向贵公司做项目汇总，并提交一期验收工作”。 8月18日，上官培将发送“委托开发，没有这样的，之前我们提交样式没有反馈说不好，还让突出红旅主题就行，现在看到一部游云南（样式完全不一样）觉得好，硬让改。明确下，如果说一定要按游云南的来做，另立项目签合同，我就照它做。”任俊锟问“另立项是怎么一种方式？”上官培将回复“按游云南的样式，我重新核工作量，给你项目报价”、“红旅延安的项目到目前为止，前端设计开发已完成，结算按目前工作量结。游戏部分我给你扣除了不算。”任俊锟回复“现在功能没有要去加，就是界面调整下”。 8月29日，任俊锟发送《延安微信公众号功能表》《红旅延安功能变更说明》。《红旅延安功能变更说明》记载了部分如“用户中心增加一项问卷调查功能，把原有咨询与投诉放在用户中心”、“智能导览进去主页面调整布局，根据一部手机游设计风工作”、“主页展示功能点，去除原有的功能点”等变更需求。8月30日，上官培将回复“你昨天发来的内容我看过了，变动很大，我这之前做的工作基本全被推翻，大体上项目要另启动。”任俊锟回复“嗯那原来做的部分功能还是可以用的”。 9月6日，任俊锟问“变更后功能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怎么样了？”上官培将回复“目前，共有13处地方需要做：其中4处新添，2处授权；6处等甲方给资料后再做；1处GIS地图展示待明确。新增内容7个工作日，其他内容待甲方资料。新添费用3万。等结清上次验收结果后再动工。”任俊锟回复“要是他们上次做的就是要修改的呢，做好在给验收呢？那你的游戏费用怎么算？”上官培将回复“这3万抵游戏吧。这些内容我可以安排人再往下做，但前面的验收必须先确定了。期间他们提了2次大修改，原本1个月的时间完成的活拖到了2个月了，现在又换，我很为难。按人工成本都超出很多了。这点希望你理解。”任俊锟回复“我理解的，这个我也是非常无奈了。对我来说，这个项目我很可能面临亏钱的。”上官培将回复“所以我晚上把需求变更单写好发你发给对方明确对方责任，我们是全力配合的，但大家都是有成本，我们只是按工作量赚点小钱，不能让我们一直陪着转。” 9月7日，上官培将发送《软件需求变更申请单》，变更单上记载：我方已完成第一验收阶段的工作，等待验收期间；甲方业主提出全面整改任务。鉴于之前的能够工作对接验，这次变更调整会产生相应费用，望甲方先完成第一次验收并支付相应款项，公司才敢接本项目。同时，整理了红旅延安微信公众号的各模块、功能变更、开发进度。 9月10日，上官培将发送《红旅延安智慧旅游项目开发进度表》。此后，双方就开发进度又进行了沟通，滨雅公司按照对方要求继续进行开发。 10月18日，上官培将发送“这个项目要求的需求功能已完成，下午我会发你验收工作单，请及时安排验收。”任俊锟回复“我会催着他们及时验收的。” 10月19日，上官培将发送《延安项目验收单》，记载“本项目至我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开始承接以来，按合同约定定制开发各个需求，已于2018年8月10日完成任务，并提交工作联系单进行验收。业主于2018年9月1日进行重大事项的需求变更，我公司积极配合进行变更工作，并于2018年10月17日完成所有工作任务，有部分任务停车场大数据内容需要贵方进行协调配合，已与贵方及时对接，望准时回复。现向贵方提交项目验收，请于5天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并支付相应款项。”并微信通知任俊锟在5日内组织人员进行验收工作。 10月24日，任俊锟发送“上官这微信现在不能关停啊，他们也在提交申请验收，不然这个真是麻烦，就这几天的事，关停没法去验收了。”上官培将回复“需要我公司对你这支撑与完成的任务都已完成，请你安排相应验收款”。任俊锟回复“我刚还在跟他们沟通”，并要求针对5处文字性错误进行修改。上官培将回复“到时统一排查后处理”。 10月25日，任俊锟发送“这是昨天演示，甲方提出的问题：1、建议游玩时长应明确时间单位；2、预约讲解员应改为预约讲解，流程：游客向景区发起预约讲解需求，景区统一管理安排讲解员，讲解员服务游客，游客最终评价讲解员（即游客不能直接预约讲解员，游客预约讲解应在一个小时以内）；3、杨家岭等多处地图标注错误；4、杨家岭等多处讲解员信息错误；5、杨家岭等图片错误，图片是其他景区图片；6、应有基于景区客流量的预警提示、游客分流疏导、应急预案；7、门票预订：免费景区门票预订金额体现0元，门票介绍应包含有5个景区。功能点改动可以推后，文字图片类需要马上改掉，不然这个他们组织省局过来验收就过不了”。上官培将回复“所有修改工作在收到第二笔款后安排。之后提交需求变更单后统一安排。”任俊锟回复“这个做不好过不了初验的啊”。上官培将回复“应该我这做的工作全部完成，有其他安排，如上所述。”任俊锟回复“这要改的也只是文字图文信息错误，对于初验他们就看这些文字图文，这个是他们提出的修改意见。”上官培将回复“之前，你已多次提交最终修改稿，多次明确修改内容，我方也多次尽力协助你修改完毕。以后的工作全部在我方收到款项后再作安排，如因贵公司不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最晚本周五（2018年10月26日）我公司将关闭相应程序，并向贵司提交终止合作文件和律师函。”任俊锟回复“我怎么不履行付款？我这过不了初验怎么办？我也是极力在推动，这个眼前就是他们看过之后的修改意见，别人想付第二笔款也是提出修改意见，不是我不付钱，我的钱也需要甲方验收才能拿到。验收过起码一些文字图文修改这个不难吧”。上官培将回复“对公我公司已完成任务清单，甚至超额完成工作量；对私我能对你尽了最大努力。有新内容没问题，公司可以接，等之前的款结清后我再做安排。” 10月26日，任俊锟发送“上官，验收在这几天了，文字性错误还是要改掉的，不然验收肯定没办法交代了，还是请你理解下。”上官培将回复“上面的内容不只是文字性修改，还涉及到功能修改。关于项目的文字或内容都是你那边或官网上找的，不对的地方你给资料”。任俊锟回复“3-5文字性错误，其他功能再说，我也压着。” 11月13日，任俊锟发送“验收不合格，做的设计也不是甲方满意的，况且甲方要求改到满意才可以有第二笔款项，你这样强制不配合算是什么？根据合同约定初验过了才可以有第二笔款项，连这个初验都没过哪里支付剩余款项的理由？完成了合同内容但是过不了验收啊”。 另查明，望岳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与案外人湖北兴达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延安革命纪念地景区微信号软件开发合同》，该合同所涉“延安纪念地旅游景区”微信公众号已上线投入使用。 庭审中，滨雅公司确认其于10月19日提交验收的版本系根据望岳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发送的《红旅延安功能变更说明》进行开发，自2018年10月25日以后，其未再对涉案软件进行任何修改。经庭审勘验，涉案软件后台日志管理显示最后一次修改为2018年10月15日，进入软件界面，与合同签订时的《微信公众号建设》所列功能模块相对比，缺少显示一张手绘延安景点地图、播放720全景视频、智能停车场、实时客流、线路与景点关联、交通在线查询、气象在线查询、咨询信息、人物传记、管理系统订单管理、互动延安游戏展示模块，其他模块均一致；因账号原因无法与8月29日《红旅延安功能变更说明》演示比对。 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交的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滨雅公司和望岳公司签订的《红旅延安智慧旅游平台软件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望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滨雅公司剩余开发款项；2、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3、如合同解除，解除后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1，滨雅公司主张其向望岳公司交付软件后，望岳公司以需求变更为由拒不签订需求变更内容、拒绝支付剩余开发款项。望岳公司则认为，涉案软件因滨雅公司拒绝整改导致最终无法通过验收，滨雅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剩余款项。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滨雅公司主张望岳公司支付第二期费用的条件是系统开发（除游戏功能）完成提交验收测试版甲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支付第三期费用的条件是微信整体平台交付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支付第四期费用的条件是合同验收合格后12个月内付清。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涉案软件的开发过程中，望岳公司多次变更了功能需求，且该需求更改确实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限度范围，导致软件开发方工作量增加。但是，在望岳公司提出需求更改后，滨雅公司虽提出异议和要求望岳公司提交书面变更申请以及增加费用等，但双方并未对需求变更后是否需要签订补充协议或增加开发费用达成合意，在此情形下，滨雅公司以实际行动对需求变更进行了配合并确认最终交付的软件系按照望岳公司8月29日提交的《红旅延安功能变更说明》进行开发的，表明滨雅公司以其实际开发行为对望岳公司的需求变更进行了认可，故滨雅公司以望岳公司多次修改需求为由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涉案合同第五条关于验收条款的约定，乙方向甲方交付所开发的软件产品后进入试运行期，试运行期限为15个工作日，如在试运行期间，发现产品有缺陷、性能和质量不符合甲方要求时，乙方有责任对其进行修改和更正。同时试运行期依据上述修改，更正期间进行相应顺延。滨雅公司提交验收申请后，应当给予望岳公司有权要求修改和更正的试运行期限。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看，滨雅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提交验收申请并要求望岳公司在5日内完成验收，望岳公司在收到验收请求后的5天内即回复滨雅公司经初步演示软件存在的部分问题并要求滨雅公司予以修复，以便顺利通过验收。但滨雅公司拒绝按照望岳公司的意见进行修改，并明确表示在收到第二期款项之前不再进行修复。虽然滨雅公司认为望岳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中包含了部分功能变更，但根据任俊锟10月24、25、26日发送的聊天记录，望岳公司已经明确同意放弃需求修改部分，仅要求滨雅公司修改文字、图片等图文错误，本院认为该部分修改要求并不属于新增或变更的需求，按照合同约定滨雅公司对此负有修改的义务，但滨雅公司仍拒绝予以修复，怠于履行其合同义务，此外滨雅公司还通过关停微信后台的不理智方式给验收工作增加障碍，因此，滨雅公司对导致验收失败、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具有过错，应当承担验收失败的主要责任。据此，滨雅公司要求望岳公司付款的条件因其主要原因未能成就，其要求望岳公司支付剩余开发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本案中，望岳公司主张涉案合同因滨雅公司拒绝配合验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应当解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聊天记录，望岳公司并未对滨雅公司开发交付的软件存在重大缺陷或者根本性功能问题提出异议，可以推定滨雅公司已开发完成了软件的大部分功能，故本案中并不存在滨雅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但，鉴于望岳公司作为委托方要求解除合同，并考虑到其已经委托了案外人重新开发了相关软件的客观情况，涉案合同目的已难实现，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3，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本案中，滨雅公司已开发完成了软件的大部分功能，虽然涉案软件尚存在不完善之处，但综合评价滨雅公司所付出的劳动、交付成果的质量、双方合同履行的进度等情况，本院酌定滨雅公司的劳务与其已获得的88000元对价基本相当，故滨雅公司无需返还88000元合同价款，望岳公司也无需支付剩余款项。此外，鉴于滨雅公司已将按照合同约定基本完成了开发义务并交付成果，故对望岳公司要求滨雅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望岳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以及委托案外人的开发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反诉原告北京望岳九州科技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杭州滨雅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红旅延安智慧旅游平台软件开发合同》； 二、驳回原告杭州滨雅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北京望岳九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40元，由原告杭州滨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0元，由反诉原告北京望岳九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书青 审 判 员  黄斯蓓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