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开，男，1995年10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玉华，男，1965年5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四龙，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宁，江苏承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益祥，男，1977年3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丹，江苏荣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开、石玉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益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开、石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益祥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益祥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张某1文之前未告知石开有人来买车，更未提及王益祥，只是称带钱来偿还欠款，还清后将车开走。张某1文到达后将100000元交给石玉华，因欠款尚未还清，石开不同意张某1文将车开走，张某1文此时才称该100000元系王益祥买车的钱。石开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张某1文说弄到钱就来赎车，到了来龙之后又说那个姓王的买他的车”，是指石开不同意张某1文将车开走后，张某1文才说是王益祥买车的钱。石开收取的100000元系张某1文偿还欠款的钱，至于款项来源，石开无法核实，也没有必要核实，即使该款项系王益祥的购车款，也属于王益祥与张某1文之间的纠纷，与石开、石玉华无关。被上诉人王益祥二审辩称，王益祥与石开、石玉华之前素不相识，也不存在经济纠纷，而涉案100000元款项系王益祥所有，石开在收到上述款项之前明知并同意王益祥购车，且愿意在收款后交付车辆，但石开在收到王益祥交付的100000元后，既不交付车辆，也不退还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益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开、石玉华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案外人张某1文因欠石开款项，将其所有的苏Ｎ×××××号英菲尼迪轿车一辆（该车虽登记在案外人张某2名下，实际为张某1文所有）放于石开处。2019年4月，石开向张某1文索要100000元借款，张某1文、石开等人协商如何处理苏Ｎ×××××号英菲尼迪轿车。2019年5月12日，张某1文告知石开其在联系他人购买苏Ｎ×××××号英菲尼迪轿车，石开表示同意。2019年5月15日，张某1文告知石开买车的人（即王益祥）已经联系好，买车的人有关钱款也准备好了，石开同意张某1文带着买车人于2019年5月16日到宿迁市宿豫区买车。2019年5月16日，王益祥带着100000元现金，跟随张某1文到来龙某买车。到达来龙某后，石开让其父亲石玉华去拿王益祥带来的100000元现金。在石玉华拿到王益祥的100000元现金后，石开、石玉华既不同意将苏Ｎ×××××号轿车交付，也不同意退还王益祥的100000元，王益祥遂报警，宿迁市公安局宿某分局来龙派出所接警处理此案，经来龙派出所调解，石开、石玉华仍不同意将100000元返还给王益祥，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综合分析宿迁市公安局宿某分局来龙派出所接处警记录及来龙派出所对石开、石玉华、王益祥、案外人张某1文、张某2、谢某人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石开、石玉华在拿到王益祥100000元之前，是明知并同意王益祥拿出100000元购买涉案车辆，且愿意将涉案车辆在收到100000元之后交付的，但石开、石玉华在拿到王益祥的100000元后，既不交付车辆，也不向王益祥退还1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于法无据，石开、石玉华应将该100000元退还给王益祥。石开、石玉华关于张某1文尚欠其钱款，不应向王益祥退还涉案100000元钱的辩解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石开认为张某1文欠其债款，若有证据可另行向张某1文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石开、石玉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王益祥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石开、石玉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石开、石玉华对一审查明事实中“2019年2月，案外人张某1文因欠石开款项，将其所有的苏Ｎ×××××号英菲尼迪轿车一辆（该车虽登记在案外人张某2名下，实际为张某1文所有）放于石开处”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2月2日，案外人张某1文因欠石开款项无力偿还，提出石开再借款100000元给张某1文，而张某1文将其所有的苏Ｎ×××××号英菲尼迪轿车一辆（该车虽登记在案外人张某2名下，实际为张某1文所有）押给石开。石开表示同意，并从其朋友凌玖处转借100000元后按照张某1文的要求进行了转账，张某1文则向石开出具收条、借条各一份，其中：收条载明“今收到苏Ｎ×××××购车款贰拾壹万壹仟元整，苏Ｎ×××××车辆如有经济纠纷，本人自愿承担一切责任（退还买方石开购车款），车辆过户到石开名下此条作废”；借条载明“今借到石开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后石开将涉案车辆开走。石开与案外人张某1文约定春节后办理涉案车辆过户，但因张某1文未能将该车辆贷款还清，所以一直未能完成过户手续。2019年5月，案外人张某1文询问王益祥是否愿意购买涉案车辆，因张某1文将该车辆以100000元的价格押给石开，如果王益祥想购买该车辆，其需先支付100000元将车辆从石开处赎回，余款等车辆评估后再支付，王益祥对此表示同意。2019年5月16日上午，张某1文联系石开称要赎回涉案车辆，石开和张某1文、王益祥一起来到宿迁市宿豫区橡胶厂院内，石开的朋友凌玖从王益祥手中拿走100000元现金交给石开的父亲石玉华，但石玉华收到该款项后，石开、石玉华既不同意将涉案车辆交付，也不同意退还王益祥100000元款项。王益祥遂报警，宿迁市公安局宿某分局来龙派出所接警处理此案，经公安机关调解，石开、石玉华仍不同意将100000元返还给王益祥，因而成讼。二审另查明，王益祥向本院申请查封石开名下位于宿迁市宿城区房屋（以11万元为限），并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经审查认为，王益祥的申请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苏13民终736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石开名下位于宿迁市宿城区房屋（以11万元为限），期限为三年。王益祥已预交保全费1070元。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石开、石玉华与王益祥之间是否存在100000元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于不当得利没有合法根据，虽属于即成事实亦不受法律保护，受益人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返还给受害人。本案中，王益祥主张其向案外人张某1文购买涉案车辆，张某1文称需向石开交付100000元款项才可将该车辆赎回，石玉华、石开虽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款项系案外人张某1文偿还与石开之间的债务，因张某1文所欠债务尚未还清，所以石玉华、石开不同意交付涉案车辆，也不同意退还该款项。对此，本院认为，石开、石玉华虽主张王益祥交付的100000元款项系案外人张某1文偿还与石开之间的债务，但王益祥对此不予认可，石开、石玉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益祥曾作出替张某1文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即使案外人张某1文与石开约定全部债务清偿后才可将涉案车辆开走，因王益祥对此并不知情，该约定对王益祥也不产生约束力。现石开、石玉华收到100000元款项后不同意交付涉案车辆，且否认与王益祥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石开、石玉华取得涉案100000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王益祥要求石开、石玉华返还上述100000元款项及所产生的孳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开、石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一审法院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对于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70元，合计3370元，由上诉人石开、石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孙 笑书 记 员 周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