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江勇，男，汉族，1986年4月5日出生河南省漯河市，小学文化，住所地漯河市。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6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吴江勇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吴江勇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审后于2018年12月28日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吴江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吴江勇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吴江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本案审理期间，吴江勇于2019年5月23日在颍上县人，颍上县公安局于同年6月4日立案侦查。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6日以吴江勇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决定予以逮捕，同年9月20日吴江勇被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管正平，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江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18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18日恢复审理，同年5月19日通过远程视频审理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燕杰、李晓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江勇及其辩护人管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3日14时许，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内被羁押人员睡午觉醒后，被羁押人员高某2、被害人姚某等人在整理监室内被褥。被羁押人员高某1（已判决）认为高某2整理被褥不规范，继而两人发生争执引起打架。姚某见状后上前帮助高某2殴打高某1，被告人吴江勇、郑某1（已判决）、吴某（已判决）等人见状后则上前帮助高某1共同殴打姚某，致使姚某鼻部受伤。在整个过程中，吴江勇、吴某帮助控制姚某，与高某1、郑某1等人共同殴打了姚某，高某1用拳头击打姚某面部后右手有血迹，郑某1随后也用拳头击打了姚某面部。姚某被高某1、郑某1、吴江勇、吴某等人殴打后鼻部有血迹。经颍上县人民医院诊断，姚某左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经颍上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江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江勇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他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存在过错。2.吴江勇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3.吴江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依法构成坦白。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3日14时许，在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内，高某1（已判决）认为高某2整理被褥不规范，两人由此发生争执、厮打。被害人姚某见状后上前帮助高某2殴打高某1。被告人吴江勇、郑某1（已判决）、吴某（已判决）等人见状后则上前帮助高某1共同殴打姚某，造成姚某左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经颍上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姚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载明：本案受理及立案侦查情况。 2.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载明：吴江勇、高某1、高某2、吴某、郑某1、马某、姚某、郑某2均系涉嫌犯罪的在押人员。 3.颍上县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载明：高某1、郑某1、吴某因殴打姚某分别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有期徒刑十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吴江勇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6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吴江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4.户籍信息，载明：吴江勇出生于1986年4月5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安徽省颍上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颍）公司鉴（临）字〔2019〕6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姚某主要损伤在鼻部，致左侧鼻骨及鼻中隔骨折，姚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1证言：2019年5月23日下午2点，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的人都起床了，高某2和姚某等人在叠被子，因此事高某1用手里的书击打高某2，他就去帮助高某1打高某2。他记得好几个人都打了高某2。他用手往高某2头部击打。然后姚某冲上来用手掐他的脖子。他挣脱以后用拳头打姚某，姚某用嘴咬高某1的胳膊，还用手掏高某1下体，接着有人把他们拉开了。之后，他又上去用拳头打姚某，还踹了几脚。姚某的鼻子流血了，具体谁打的他不清楚。后来民警将姚某带出去了。 2.证人吴某证言：2019年5月23日下午2点多，姚某和高某2在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叠被子，因此事高某1与高某2吵起来了。高某1拿书朝高某2身上拍了一下，然后二人打起来了。接着，姚某跑过去帮助高某2打高某1，这时跟高某1关系好的郑某1、吴江勇就帮助高某1打姚某。当时吴江勇用胳膊卡住姚某的脖子，高某1和郑某1就用拳头打姚某，吴江勇也用手拍打姚某。他看见姚某的鼻子淌血了。当时乱哄哄的，他也不清楚姚某鼻子是谁打的。后来姚某被民警带走了。 3.证人郑某2证言：2019年5月23日下午2点多，高某2和姚某在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内叠被子，当时高某1对高某2讲把上边压压，高某2说：“我能有几个手。”高某1拿本书对高某2身上砸了一下，然后二人就打了起来。姚某跑过去帮助高某2打高某1，接着跟高某1关系好的吴江勇、郑某1、吴某就帮助打姚某。吴江勇用胳膊卡住姚某的脖子并打姚某，高某1、郑某1和吴某对着姚某拳打脚踢。当时姚某用嘴咬高某1，用手拽高某1的下体。他看见姚某的鼻子淌血了。当时乱哄哄的，他不清楚姚某的鼻子是被谁打的。后来民警把姚某带走了。 4.证人马某证言：2019年5月23日下午2点多，高某2和姚某等人在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内叠被子，因此事高某2与高某1吵起来了。高某1用书朝高某2身上打了一下，接着二人打起来了。姚某跑过去帮助高某2打高某1，接着郑某1就帮助高某1打姚某，姚某就用手拽住高某1的下体。吴江勇用胳膊勾住姚某的脖子，高某1、郑某1、吴某一起打姚某，姚某就用牙咬高某1的胳膊。他看见姚某的鼻子淌血了。一会民警把姚某带走了。 5.证人高某1证言：2019年5月23日下午2点多，高某2和姚某等人在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内叠被子，因此事他和高某2发生争吵，后他抡起手里的书往高某2脸上打，高某2反手给他一拳。然后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吴江勇、吴某和郑某1就过来帮他。这时姚某冲过来掐住郑某1的脖子，然后他们就动手打姚某。姚某一只手抓住他的下体，还用嘴咬他的左胳膊。吴江勇用胳膊夹着姚某的脖子，把他头往下按，他们三人就开始打姚某。当时他用拳头对姚某的脸打了几下。姚某鼻子的伤是他们打的，但不清楚具体是谁打的。后民警把姚某带走了。 6.证人高某2证言：他和姚某关系很好。2019年5月23日下午，他和高某1在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内因叠被子的事情发生争吵，后高某1顺手拿起一本书就往他脸上打，他用手挡住以后，就打了高某1一拳。然后高某1就追着打他，跟高某1关系好的吴江勇、吴某、郑某1也过来一起打他。有人把他的头按住，然后他们拿巴掌打他的头。后不知道是谁把他拉开，并推到旁边去了。他缓过神抬头一看，吴江勇用胳膊夹着姚某的头，高某1、郑某1、吴某对着姚某拳打脚踢。然后姚某就咬住高某1的左胳膊，他们硬把姚某拉开。然后吴江勇用胳膊夹着姚某的脖子，把他的头按住，高某1用拳头从下往上对着姚某脸打，郑某1还踢姚某，一直把姚某打到门口的地方。姚某的鼻子往外冒血。之后民警把姚某带走了。 （五）被害人姚某陈述：2019年5月23日下午2点多，他和高某2等人在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内叠被子，因此事高某1与高某2发生争吵。高某1用手里的书打高某2，二人就打起来了。这时吴江勇、郑某1、吴某也都上去打高某2。他和高某2关系好，就赶紧上去拉架。然后吴江勇用一只胳膊夹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拍打他的头部，郑某1、吴某、高某1也对他拳打脚踢。他就用嘴咬高某1的左胳膊，高某1、吴某、郑某1、吴江勇将他挤到墙角处，继续殴打他。他的鼻子当时就出血了。之后民警就将他带走了。 （六）被告人吴江勇供述与辩解：2019年5月23日下午，姚某、高某2等人在颍上县看守所106监室内叠被子，高某2与高某1因此事发生争吵，高某1拿书朝高某2身上打了一下，二人就打起来了。这时姚某跑过来帮助高某2打高某1。姚某一动手，郑某1和吴某就帮助高某1打姚某，姚某还咬住高某1的胳膊。他就搂住姚某的脖子，用手拍打姚某，高某1和郑某1、吴某用拳头打姚某。姚某的鼻子被打淌血了。当时很乱，他不清楚姚某的伤是谁造成的。后民警把姚某带走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某1与高某2因琐事发生争执、厮打，姚某帮助高某2殴打高某1，吴江勇、郑某1、吴某等人则帮助高某1共同殴打姚某，双方均不能正确处理纠纷，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害人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关于吴江勇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江勇等人殴打姚某过程中，吴江勇帮助控制姚某，并与高某1、郑某1等人共同殴打了姚某。在共同犯罪中，吴江勇等人态度积极，行为主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共同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因此，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江勇伙同他人共同殴打他人，造成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吴江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数罪并罚。吴江勇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该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吴江勇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江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雷 书记员王鹏浩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