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女，汉族，1969年10月10日生，师宗县人，文盲，农民，住师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又名向小关，女，汉族，1956年2月18日生，师宗县人，文盲，农民，住师宗县。上诉人杨老菊因与被上诉人向小官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师宗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老菊上诉：一、请求中级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二、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主张的全部费用；三、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四、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责任划分不当。2019年3月24日上午10时许，上诉人在自家场院上准备进去煮饭，被上诉人来到上诉人家场院上就骂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理她，被上诉人就摔上诉人家的大砖，上诉人也没有去理睬，可被上诉人得理不饶人，走进上诉人家把供桌上的香炉拿起来就要摔，上诉人就去抢被上诉人手中的香炉，但还是被被上诉人摔烂，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按倒砸在供桌横头的硬物上受伤，被上诉人又用手撕上诉人的嘴，致手指被咬伤。一审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这是主观归责。被上诉人擅闯民宅故意把上诉人致伤，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未支持大同左维全医生家以外的费用错误。上诉人伤后到大同左维全医生家照片骨折，包草药不见好转，又到师宗县人民医院照片，后到陆良天福堂抓中药吃也不见好转，2019年3月24日至5月14日在私人诊所医治，共50天。2019年5月15日到师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5月26日出院，住了11天院。2019年5月26日转入康复科病区医院，至2019年6月24日出院，住院29天。2019年7月31日到泸西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由于伤未好，2019年7月25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上诉人原本是一个身体健康的人，被被上诉人弄伤后，身体每况愈下，直至今日仍行动不便，听说哪里好就到哪里去治疗。在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都未主张上诉人受过其他伤害，原审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凭借主观猜测本案时间间隔较长，该损害后果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因素，这一缺乏证据的认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受伤后医治的时间仅四个月，在时间、空间上均具有逻辑联系并具有关联性。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综上，从本案的时间、地点、起因、经过、结果等原因分析，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中级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小官二审未作答辩。杨老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如下经济损失：医药费30654.09元、误工费14418元(90天×120.20元)、护理费14418元(90天×12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40天×100元)、车费3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65790.09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反诉原告向小官答辩并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师宗县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医疗费：143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100）、误工费22442元（140×160.30元）、护理费1122.10元（7×160.30）、营养费700元（7×100）、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38897.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与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均系师宗县七排村委会七排路村村民。2019年3月24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家在本村地名叫“大麦塘”的土地上用挖机平地基欲建房，原告（反诉被告）家在平地基的过程中毁损到被告（反诉原告）家地里栽种的核桃树，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后被告（反诉原告）尾随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其家中将原告（反诉被告）家供桌上的香炉摔在地上，双方因此发生厮打，在撕打中原告（反诉被告）和被告（反诉原告）均受伤。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受伤后到尚吉芬中医诊所（左维全处）就医治疗，分别于2019年3月24日用去治疗费210元、2019年3月25日用去治疗费172元、2019年3月29日用去治疗费160元，共用去治疗费542元。2019年3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师宗医院骨科门诊检查，用去放射费86.50元，该检查腰椎正侧位示：腰椎未见明显骨折、滑脱Ｘ线征象，必要时行ＣＴ检查。2019年10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的损伤经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以昆医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ＬＣ鉴字第9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分析认为：根据被鉴定人提供的案情及鉴定材料，结合检验过程综合分析，杨老菊于2019年3月24日因外伤致右侧肩背部、腰背部软组织，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ａ评定为轻微伤（该鉴定未对杨老菊的其他部位进行分析鉴定，但未鉴定的原因不详），用去鉴定费2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受伤后到尚吉芬中医诊所（左维全处）就医治疗，分别于2019年3月24日用去治疗费111元、2019年3月25日用去治疗费66元、2019年3月26日用去治疗费101元、2019年3月27日用去治疗费66元、2019年3月28日用去治疗费66元、2019年3月29日用去治疗费66元、2019年3月30日用去治疗费66元、2019年4月2日用去治疗费20元，共用去治疗费562元；2019年3月25日至4月22日期间，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因在厮打中右手食指被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咬伤，后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1日、2019年4月8日、2019年4月22日到师宗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接种狂犬病疫苗，共用去费用385.50元；2019年5月16日到师宗县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53.30元、2019年8月11日到师宗县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33.70元。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右肩关节正侧位示：右肩关节未见明显骨折、脱位Ｘ线征象，必要时ＣＴ检查。腰椎间盘ＣＴ平扫示：腰椎退行性改变；腰3-4、4-5椎间盘膨出，并腰4-5椎间盘轻度突出（中央型）。2019年5月17日，行腰椎ＭＲＩ平扫结果待回报示：腰3-5椎体轻度骨质增生，腰4-5椎间盘稍膨出。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5日、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27日、2019年5月15日、2019年6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陆良县天福大药堂购买中草药，共用去费用7200元。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师宗医院骨科病区住院治疗11天，经医院诊断为：右侧肩背部软组织挫伤、腰背部软组织挫伤、腰椎退行××变、腰椎间盘突出症，共用去医疗费3151.01元（含挂号诊查及门诊费用219元在内），入院情况为：被他人打伤背部伴疼痛53天，查体：右侧肩背部皮肤无破损，局部无明显肿胀，触压痛，未触及骨折感，右肩部活动尚可；腰背部皮肤无破损，局部无肿胀，触压痛，未触及骨折感，腰背部活动尚可；出院情况为：右侧肩背部压痛较前明显减轻，未触及骨折感，右肩部活动尚可；腰背部压痛较前明显减轻，未触及骨折感，腰背部活动尚可。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24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师宗医院康复科病区住院治疗29天，经医院诊断为：腰背部软组织挫伤、右侧肩背部软组织挫伤、腰椎退行××变、腰椎间盘突出症，共用去医疗费8047.74元；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7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泸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共用去医疗费4002.10元（含门诊费1600元在内）。2019年7月25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原告（反诉被告）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用去诊疗等费7387.26元。2019年6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杭州慈孝堂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医疗用品用去400元。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师宗县卫生院用去西药及诊疗费35.50元（日期不能识别）。还查明，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与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发生纠纷并厮打的时间为2019年3月24日。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医院住院诊断的结论为：右侧肩背部软组织挫伤、腰背部软组织挫伤、腰椎退行××变、腰椎间盘突出症。2019年7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泸西县人民医院进行ＤＤＲ检查，影像学所见：右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双肺纹理增强；心、膈未见明显异常；腰椎未见明显骨折及滑脱征象；骶尾椎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右肩关节未见明显骨折征象。2019年7月24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泸西县人民医院进行数字化ＣＴ诊断检查，诊断意见：腰椎骨质增生，未见确切骨折；右侧坐、耻骨及骶骨左份骨折。2019年7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医学影像检查，诊断意见：右侧耻骨联合、耻骨下支粉碎性骨折；右侧坐骨骨折；耻骨联合右上方血肿；右侧闭孔内肌肿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护理费等费用。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双方的年龄、身体等因素分析，本案系因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家用挖机平地基欲建房损坏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家核桃树而未及时妥善处理引起的纠纷，虽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发生纠纷后尾随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其家中摔坏香炉并与其发生厮打，但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与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的前后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在本案中也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反诉原告）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在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损坏其核桃树后，其未能冷静克制，采取正当途径解决矛盾纠纷，而是尾随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到其家中摔坏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家供桌上的香炉，并与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发生厮打，其行为是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结合本案实际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其中：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主张其到尚吉芬中医诊所（左维全处）进行诊疗所产生的诊疗费的认定问题，因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在该诊所所产生的诊疗费542元被告（反诉原告）认可，虽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票据无印章，且无相关病历材料予以佐证，但该事实系被告（反诉原告）自认事实，该事实无需举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主张其到陆良县天福堂购买的中草药费用、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师宗医院、泸西县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处住院及门诊治疗等所产生的费用的认定问题，因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与本案的案发时间间隔较长，该损害后果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因素，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问题，因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受伤到尚吉芬中医诊所（左维全处）治疗后至2015年5月15日正式入住医院治疗的间隔时间较长，时间缺乏连续性，又无其他关联性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损失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主张的交通费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其到诊所诊疗，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主张的鉴定费如何认定的问题，因该费用系其受伤后为确定其损伤程度所产生的实际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在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对其所实际产生的医疗费、狂犬疫苗接种费等共计1034.50元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其他费用及损失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医疗费628.50元、鉴定费2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医疗费1034.50元。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与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医疗费、鉴定费共计1839.95元（2628.50×70%）；二、由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医疗费310.35元（1034.50×30%）；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承担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承担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杨老菊承担3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向小官承担70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杨老菊家在平地基的过程中毁损到被上诉人向小官家地里栽种的核桃树而引发双方口角，继而向小官尾随上诉人杨老菊到其家中摔坏香炉并与其发生厮打，双方在厮打过程中均有损伤后果，故各方均应对相对方的损伤后果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证据，在对双方发生吵打的原因分析基础上依法所作责任划分及裁判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杨老菊主张自己受伤后在药店抓中药及陆续住院治疗产生了医疗费用开支，经查，杨老菊在药店所抓中药并无医生处方或医嘱，依法不应支持；后于2019年5月15日开始到各医院住院或门诊检查、治疗，与案发时间间隔较长，时间缺乏连续性，且杨老菊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后续治疗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杨老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老菊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老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跃昌审判员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赵丽娟书记员亢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