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及反诉原告）：凌云飞，男，198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贺亭，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及反诉被告）：许馨丹，女，197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汉平，北京市奕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云飞与被上诉人许馨丹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凌云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凌云飞一审请求(不服一审总金额人民币63216.48元)，即：1.许馨丹赔偿凌云飞损失58623元;2.支付滞纳金1.35万(按违约金额4.5万为基数之30％计算)；3.支付拖欠电费4592.13元;4.许馨丹交回企业工商税务服务器一台;5.根据二审实体判决结果另行确定凌云飞、许馨丹对两审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对凌云飞损失缺乏处理。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实际原因是番禺区石楼镇政府2019年3月15日《通知》拆除大棚房，该通知是为执行农业部、自然资源部《关于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非农化的方案》(农农发(2018)3号)和广东省农业农村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粤农农(20l9)36号)等文件要求，对涉案地农庄“大棚房”拆除处理。即涉案场地的拆除是因为大棚房问题。该场地(主要是大棚房)为凌云飞接手前一手租赁人建设，许馨丹再从凌云飞处接手。因此凌云飞对合同终止没有过错。在此情况下，相应损失尤其是许馨丹造成的凌云飞经济损失，许馨丹应该承担相应责任。1.许馨丹在合同签订后未按约定时间和内容履行义务。非但如此，许馨丹还在上诉状虚假陈述足额支付了合同款项。更为甚者一审法院非但无视许馨丹付款违约的事实，还在许馨丹称迟延支付合同款项的滞纳金约定为违约金性质，标准不能超过法律规定30％情况下，把许馨丹该项责任认定为不需要承担。2.许馨丹作为合同下财产实际控制人，在政府拆除大棚的通知下达后，在全部的3天宽限期限，拒不交付给凌云飞，并阻止凌云飞拆除保存，是导致凌云飞重大财产损失的根本的全部的直接的原因，虽当时未达成解除合同方案，许馨丹做法也应该担责。一审法院应合理判决许馨丹承担责任，但无视该事实，错误判决。3.许馨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电力，像履行支付合同款项一样拖延，直至离场未支付电费。对此，凌云飞提交了相关单据，并有双方庭审陈述事实。该电费除凌云飞使用部分(充电桩)数额清楚自交之外，其他许馨丹使用部分，有清晰的缴费总额减除凌云飞使用部分，准确查明。一审判决也熟视无睹。4.工商服务器虽自身价值仅600元，但为凌云飞工商身份确定方式和办理工商税务事务专门仪器，具有更大的无形价值。作为财务内勤人员便携器材，许馨丹在合同持续时段内确有使用，不交付给凌云飞，一审法官仅凭许馨丹“留在经营场所，告诉了凌云飞(去拿)”一句陈述，毫无证据的免除许馨丹归还责任，态度上厚此薄彼彰显，处理上是对是错自明。双方因为政府拆除大棚，导致合同解除，非为凌云飞责任。许馨丹对约定期间内的违约责任，事实存在，证据确凿；合同终止时刻严重故意造成凌云飞财产重大损失；使用电力不付电费和拒绝交出专属凌云飞工商服务器，责任明确。法庭在支持其解除合同及其权利请求的同时，应该公正合理的根据事实证据，判决许馨丹承担应付的责任。被上诉人许馨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许馨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许馨丹与凌云飞所签订的土地发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凌云飞返还合同押金4.7万元，土地承包费14.2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凌云飞承担。凌云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海心村“4队黄字号路上”土地发包合同书》在2019年3月18日解除；2.许馨丹赔偿损失58623元（117246元×?）；3.许馨丹支付拖欠的场地租用费18000元，拖欠的电费8103.756元；4.许馨丹支付滞纳金4.5万（应交4.5万，按每日10％计，并按不超过本金计）；5.许馨丹交回企业工商税务服务器一台；6.许馨丹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7日，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海心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海心村合作社”）作为发包方（甲方）与黄浩钊作为承包方（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本社第4村民小组“黄字号路上”（土名）的土地，面积13亩，经投标由乙方中标承包经营农业种养，承包期限从2016年2月1日至2026年1月31日止；如乙方需转让第三者承包（分包除外），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并办理好转包手续（若乙方转让给第三方时，甲方收取乙方3000元手续费），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转让他人，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2017年8月23日，黄浩钊（甲方）与凌云飞（乙方）签订《海心村“4队黄字号路上”土地发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海心村合作社第4村民小组“4队黄字号路上”（土名）的土地，面积13亩，由乙方中标承包经营农业种养，承包期限从2017年9月1日至2026年1月1日止；如乙方需转让第三者承包（分包除外），须事先征得甲方同意，并办理好转包手续（若乙方转让给第三方时，甲方收取乙方3000元手续费），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转让他人，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2018年10月20日，凌云飞作为甲方与许馨丹作为乙方签订《海心村“4队黄字号路上”土地发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将海心村合作社第4村民小组“4队黄字号路上”（土名）的土地，面积13亩，由乙方中标承包经营农业种养；发包土地的面积包括水域面积和非水域面积，乙方在签订合同签已现场查看了鱼塘的位置及鱼塘的具体边界情况；承包期限为3年1个月，即从2018年12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中标价格为每年每宗租金180000元（即15000元/月），承包款每两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在上一期基础上递增8%；在签订合同后三天内，乙方先交清2018年12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承包款给甲方，以后每年的承包款，乙方必须在上一年的12月15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款给甲方（原则上先交钱后使用）；签订合同时乙方先交押金5万元给甲方作为合同押金到合同期满，2018年12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1个月押金1.5万元；合同期内，乙方实行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期间经营的一切债权、债务、税收（包括农业特种产品税）水电等费用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承包该土地可经营水产养殖（塘基可以种植作物，塘边可以搭建棚舍养殖），可以搭建大棚经营农庄，但不得从事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禁止的承包经营活动；合同期内，承包土地内原有排灌设施、大棚、房屋，租借给乙方的厨房用具、餐饮设施、电气等物品，如果损坏，由乙方负责维修和更换，期满时完好交给甲方（能正常使用）；主要设施和物品清单包括6个包间房屋和300平方大棚，40平方杂物房，门楼，7台大2P空调（5台TCL和2台扬子），三相电源稳压器1台，海鲜池，2台厨房冷柜，1台炉灶，2台蒸柜，2台冷柜，2台开水机，30套桌椅，1套儿童乐园；乙方必须按时缴交承包款给甲方，若逾期缴交，每超过一天，则按照所拖欠金额以10%计付滞纳金，若超期三十天仍无法交清拖欠部分承包款及滞纳金的，则作乙方中午违约处理，届时甲方有权收回土地另行处理（土地水产品、设备、设施、附着物等无偿归甲方所有），并没收乙方定金及追究乙方赔偿责任。2019年3月15日，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向环岛家园责任人发布《通知》，称按照农业农村部、自然资源部《关于开展“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坚决遏制农地非农化的方案》和广东省农业农村厅、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大棚房”问题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等文件要求，根据上级统一部署，按照区国土和农业等部门的交办任务，石楼镇政府决定对辖区范围内违法违规搭建的“大棚房”等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凡存在占用耕地或直接在耕地上违法违规建设非农设施，或按设施农用地审核或备案后改变土地性质用途，进行非农业经营的，以及农业大棚看护房建设严重超标准等问题的属此次“大棚房”等违法建筑的集中专项清理范围；二、按以上规定，你所经营的环岛家园农庄在此次清理拆除范围，请收到本通知之日起3日内自行转移棚房内物品，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的建（构）筑物，逾期不拆除的，石楼镇政府将会同区国土、综合执法等部门共同组织拆除，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相关法律后果将由你自行承担。2019年3月18日，凌云飞（甲方）与许馨丹（乙方）签署《交接签收表》，载明因乙方（许馨丹）收到政府通知，现租用甲方（凌云飞）农庄属于违章建筑需要拆除而不能继续经营，期限内必须自行将农庄物品清理干净，否则政府强制拆除并不予赔偿；现乙方按合同主要设备和物品完好归还甲方自行处理，交接如下：6个包间屋和300平方大棚，40平方杂物房，门楼，7台2P空调（5台TCL和2台扬子），三相电源稳压器1台，海鲜池，2台厨房冷柜，1台炉灶，2台蒸柜，2台冷柜，2台开水机，30套桌椅，1套儿童乐园。2019年4月9日，许馨丹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确认其与凌云飞签订的土地发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并要求凌云飞返还其已付的合同押金及土地承包费。而凌云飞亦提起反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在2019年3月18日解除，要求许馨丹支付场地租用费、电费、滞纳金并赔偿损失及退回企业工商税务服务器等。诉讼中，许馨丹称涉讼地块系黄浩钊向海心村合作社承包后转包予凌云飞，根据海心村合作社与黄浩钊及黄浩钊与凌云飞就涉讼地块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如需转让第三方须经发包方同意，但凌云飞在将涉讼地块再次转让给许馨丹时并未经海心村合作社及黄浩钊同意，且涉讼地块未经批准用于非农建设，在许馨丹承包时已由凌云飞在水面上搭建了250平方米的大棚用于餐厅和厨房，及两个150平方米的大棚用于包间，水面以下为养殖，涉讼地块上盖农庄已经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确认为违法建筑物。针对以上陈述，许馨丹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广州市番禺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于2017年9月25日向陈少风出具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穗番国土规划资停[2017]489号），称陈少风在石楼××心村××街南侧环岛家园进行地面硬底化工程，擅自非法占用土地面积约350平方米，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现责令陈少风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凌云飞对该份通知书不予确认，称并无合法来源，无法说明涉讼地块在双方签订合同时违法，通知书的被通知人陈少风系黄浩钊经营涉讼地块所使用的营业执照登记人，该人并未实际经营也不在涉讼场地。关于许馨丹已向凌云飞支付的款项问题。许馨丹称其在与凌云飞签订涉讼合同书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手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款项200000元，于2019年1月26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27000元，后许馨丹姨夫郭佰江又在1月26日晚以现金方式支付款项15000元，剩余3000元未付。而凌云飞对许馨丹陈述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的20万元及2019年1月26日支付的27000元无异议，但称未收到15000元现金。关于凌云飞反诉主张的损失及要求返还的服务器问题。凌云飞称涉讼合同书签订时双方曾签署交接清单，合同条款仅显示了主要交接财产，许馨丹于2018年3月15日接到政府拆迁通知后一直未向其进行告知，3月18日政府拆除时已通知凌云飞去现场，但因前一天凌云飞想进入涉讼场地但遭到许馨丹拒绝，故拆除当日并未去现场，部分设备也因此未交回其处理，政府拆除并无相应清单，双方在3月18日签署的交接表所列财产实际也并未接收，估算损失财产价值约117246元，许馨丹应承担其中50%的部分；另外，凌云飞在许馨丹承包涉讼地块时为便于其开票，将一台企业工商税务服务器交予许馨丹使用，但双方交接场地后许馨丹并未将该服务器交还凌云飞，导致凌云飞无法开票报税。关于电费问题。凌云飞称涉讼地块在交付许馨丹使用前的电表读数为2627.52度，2019年3月21日的电表读数为13360.85度，扣除凌云飞在场地内自行使用的共享汽车业务充电桩的用电量3980.2度，许馨丹在经营涉讼地块期间的用电量为6753.13度，实际使用电费为8103.75元（6753.13度×1.2元/度），2019年3月18日双方交接后凌云飞自行确认了电表读数，之后也未再用电，并拆除了充电桩。对此，凌云飞提交了两份电表读数照片及《电费及充电服务费核算对账单》予以证明，其中对账单载明环岛家园充电站2018年12月用电量705.3度，2019年1月0度，2019年2月1203.3度，2019年3月500.6度。而许馨丹认为，无法确认涉讼地块电表除充电桩外即系其用电量，也不清楚电表的位置，双方在2019年3月18日交接时并未共同查看用电读数。一审法院认为，凌云飞将涉讼地块发包给许馨丹使用，双方并于2018年10月20日签订《土地发包合同书》。许馨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认为，涉讼地块系黄浩钊自海心村合作社处承包后发包予凌云飞，黄浩钊与海心村合作社及与凌云飞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均约定转包第三方须经发包方同意，但凌云飞再次向许馨丹发包涉讼地块时并未经海心村合作社及黄浩钊同意，且涉讼地块已改变用途用于非农建设，故合同应属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涉讼《土地发包合同书》约定许馨丹承包涉讼地块经营农业种养、水产养殖（塘基可以种植作物，塘边可以搭建棚舍养殖）等，许馨丹在庭审中也确认涉讼地块上盖建筑物均位于水面上，并未影响塘内养殖，凌云飞向许馨丹发包涉讼地块是否经过海心村合作社及黄浩钊同意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凌云飞与许馨丹签订的《土地发包合同书》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许馨丹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双方因涉讼地块无法继续经营，于2019年3月18日共同协商清点物品后办理了地块交接手续，可以视为双方已于该日合意解除了合同，对于凌云飞主张要求确认《土地发包合同书》在2019年3月18日解除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涉讼地块承包款为每年180000元（即15000元/月），在签订合同后三天内，许馨丹先交清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款给凌云飞，以后每年的承包款许馨丹必须在上一年的12月15日前交清当年的承包款给凌云飞，另外，签订合同时，许馨丹先交押金5万元给凌云飞作为合同押金；许馨丹必须按时缴交承包款给凌云飞，若逾期缴交，每超过一天则按所拖欠金额以10%计付滞纳金。许馨丹在本案中称其已向凌云飞支付了押金及承包款共计242000元，其中包括以现金方式支付的15000元，但因凌云飞对该笔现金款项不予确认，而许馨丹也并未举证证明其支付现金15000元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许馨丹已向凌云飞支付的押金及承包款为227000元。现《土地发包合同书》已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除许馨丹应承担的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8日经营使用涉讼地块期间的承包费54000元（15000元×3个月＋15000元÷30天×18天）外，剩余押金及承包款173000元（227000元－54000元），凌云飞应返还给许馨丹。对于凌云飞要求许馨丹支付场地租用费18000元及滞纳金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电费问题。因凌云飞并未在2019年3月18日交接场地时与许馨丹共同核对确认电表读数，其主张许馨丹在经营涉讼地块期间的实际用电量系总电表读数扣除凌云飞自行使用的充电桩用电量所计算得出，但凌云飞陈述的充电桩用电量3980.2度与其提交《电费及充电服务费核算对账单》所显示的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用电量2409.2度（705.3度＋0度＋1203.3度＋500.6度）并不一致，凌云飞对其计算电费1.2元/度的标准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其要求许馨丹支付电费8103.756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凌云飞主张的损失及要求交回的服务器问题。涉讼《土地发包合同书》约定涉讼地块主要设施和物品清单包括6个包间房屋和300平方大棚，40平方杂物房，门楼，7台大2P空调（5台TCL和2台扬子），三相电源稳压器1台，海鲜池，2台厨房冷柜，1台炉灶，2台蒸柜，2台冷柜，2台开水机，30套桌椅，1套儿童乐园。而凌云飞与许馨丹在2019年3月18日签署的《交接签收表》中所交接的设备物品与合同约定一致，现凌云飞并未举证证明在政府部门对涉讼地块拆除时存在除合同约定的财物外的其他设备及一台企业工商税务服务器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凌云飞在庭审中也承认政府部门拆除当日曾通知其到现场，但其没有去，故相应拆除行为可能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凌云飞的该项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许馨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凌云飞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许馨丹与凌云飞在2018年10月20日签订的《海心村“4队黄字号路上”土地发包合同书》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二、凌云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馨丹返还合同押金及承包款共计173000元；三、驳回许馨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凌云飞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095元，反诉受理费1447元，合计12542元，由许馨丹负担7335元，由凌云飞负担5207元。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凌云飞在二审提交录音文字二份，拟证明许馨丹继续占有涉案场地造成凌云飞设备财产损失和对第三人继续占用场地的占用费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凌云飞主张的58623元损失，其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许馨丹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凌云飞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凌云飞主张的滞纳金，一审法院已认定凌云飞需要向许馨丹返还多收取的承包费，凌云飞对此并未提出上诉，现在凌云飞要求许馨丹支付未付费用的滞纳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凌云飞主张的电费，一审法院对此有详细论述，经查并无不当，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再进行赘述。凌云飞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凌云飞主张的企业工商税务服务器一台的问题，凌云飞并未提供许馨丹有向凌云飞交付该设备的义务的依据，因此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凌云飞二审提交的证据，无法看出与许馨丹有何关联，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凌云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1818元，由上诉人凌云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林旭群审判员  丁阳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许朝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