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郭凤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柱，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计祥，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冀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冰北京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计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冰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我公司不支付李计祥：1.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没有违法终止与李计祥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合同未续签系因李计祥拒绝续签，而非我公司不与其续签，而后李计祥为去其他公司工作，主动离职，故我公司不应支付赔偿金；二、判决我公司向李计祥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依据。李计祥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李计祥何时休息何时工作何时休假，完全是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灵活掌握，不存在我公司不让其休假的事实；三、我公司舍小家为大家，根据当地政府要求，早已停产，正与当地政府协商，逐步腾退安定镇工业区，请予以特殊考虑。李计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李计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天冰北京公司自2008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333.37元;3.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08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241.37元；4.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4000元；5.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3000元；6.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7.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76628.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计祥系农业户口，其于2008年9月25日入职天冰北京公司，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有效期为1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终止日期为2017年10月8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计祥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天冰北京公司为李计祥缴纳了2009年12月至2017年10月的养老保险和失业保险。2018年7月30日，李计祥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李计祥与天冰北京公司自2008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8333.37元;3.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241.37元；4.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4000元；5.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3000元；6.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7.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76628.32元。大兴区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4225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天冰北京公司与李计祥自2008年9月25日至2017年11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未休年休假工资6896.54元；3.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至2009年11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893.9元；4.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至2009年11月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372元；5.驳回李计祥其他的仲裁请求。李计祥不同意该裁决，诉至法院。庭审中，李计祥表示，其同意上述仲裁裁决的第2、3、4项裁决结果。李计祥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8日到期，其要求与天冰北京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天冰北京公司要求其与河南天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李计祥未同意，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其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就是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天冰北京公司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8日劳动合同到期时终止，认可未出具终止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劳动合同到期前通知李计祥续订劳动合同。天冰北京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河南天冰公司2017年9月29日出具的调岗通知、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8日的2018年营销中心北区区域经理任命通知、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10日的参加竞聘人员名单统计，证明李计祥参加集团公司大区经理竞聘落选，河南天冰公司将其调到石家庄大区销售部，天冰北京公司与李计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李计祥与河南天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李计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天冰北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计祥收到上述调岗通知等材料。2.河南天冰公司北京大区2015年3月、2016年2月、2017年5月、2017年6月考勤表（复印件），证明自2014年起李计祥的考勤由河南天冰公司记录。李计祥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计祥与天冰北京公司均认可双方劳动合同2017年10月8日到期终止，法院不持异议，并据此确认双方2008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李计祥要求确认双方2017年10月9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在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后，天冰北京公司直接与李计祥终止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天冰北京公司应支付李计祥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李计祥同意仲裁裁决的第2、3、4项裁决结果，即：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未休年休假工资6896.54元；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至2009年11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893.9元；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至2009年11月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372元，法院不持异议。李计祥要求天冰北京公司支付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李计祥的岗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其要求天冰北京公司支付2008年9月25日至2010年1月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76628.3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计祥与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自2008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计祥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49311.12元；三、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计祥未休年休假工资6896.54元；四、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至2009年11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893.9元；五、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李计祥2008年9月至2009年11月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1372元；六、驳回李计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天冰北京公司的证人牛某、苗某、韩某出庭作证，称李计祥在2017年10月参加天冰集团公司举办的区域经理竞聘活动，最终因个人能力问题落选，之后根据李计祥个人意愿，天冰集团公司将李计祥调整到离其家较近的石家庄区域工作，但李计祥并没有到岗上班。李计祥称天冰北京公司之前都主张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不属于新证据，与天冰北京公司违法终止没有关联性，天冰北京公司在二次劳动合同期满没有通知续签。天冰北京公司提交微信截屏，主张李计祥主动离职，到与天冰北京公司有竞争关系其他公司上班。李计祥称系天冰北京公司不续签劳动合同，其在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才到其他公司上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因天冰北京公司已与李计祥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李计祥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除李计祥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天冰北京公司应与李计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计祥与天冰北京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10月8日到期，天冰北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劳动合同到期前通知李计祥续订劳动合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计祥同意由北京调整至石家庄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天冰北京公司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李计祥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天冰北京公司虽主张李计祥系因个人原因拒绝续订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天冰公司请求判令不支付李计祥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现天冰北京公司以李计祥实行不固定工作制为由，请求判令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冰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冰北京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