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休门街3号滨江优谷大厦24层2401-2408。 法定代表人：张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金城实业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北花市街8号。 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辉，河北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金城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樱，被上诉人金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部分内容，将2019年全年停产停业损失从2459520元改为10510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依约向被上诉人交付部分房屋，无须就该部分房屋再支付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费。1.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停产停业工资补助支付至交房止（至），且依据《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实施产权调换的，计发期限为实际过渡期”。无论从双方订立的合同还是从法律规定来看，拆迁人支付停产停业工资补助的法理基础在于因拆迁人未交付产权置换的房屋，致使被拆迁人无法正常营业但仍须支付员工工资。本案中，上诉人已于2016年4月22日将面积192.36平方米的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已部分履行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约定的义务，故无须支付已交付房屋相应的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费。该部分停业补助应按照面积比例进行相应扣减。2.一审法院无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石家庄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实施办法》中规定的“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的合同目的、立法目的，片面按照协议文义进行裁判，对上诉人进行部分房屋交付的行为视而不见。二、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证明其在职职工人数的情形下，直接以70人作为核算基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2013年到目前，被上诉人公司职工存在退休、离职、死亡等情形，据上诉人了解，目前被上诉人缴纳社保人员数量仅为30余人。上诉人认为虽然2013年双方签署《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确定职工人数为70人，但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系属于职工人身而产生的补助，员工实际人数发生变化后，理应作相应扣减。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有义务说明在职人员与2013年的变化，并举证予以证明。三、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协议并未约定上诉人需要预付补助，上诉人完全可以在6个月届满的时候再行支付。因此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自2019年1月1日以及2019年7月1日分别计算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查相关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石家庄市金城实业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进行裁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至今未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交付有证房置换的687.76平米房屋，被答辩人故意混淆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与已安置192.36平米房屋之间关系。答辩人在拆迁改造开始及过程中，积极支持、配合、协助被答辩人，双方经协商同意以答辩人有证房面积687.76平米为基数计算搬迁补助费、搬家奖金、以及按照1:1比例置换房屋，停产停业职工工资标准补助也按照有证房面积687.76平米四舍五入为700平米换算为职工人数70人，并按照2011年石家庄市月人工资标准核定，补偿直至交房为止。从2013年直至2017年底，被答辩人一直按面积折算职工人数并按照约定支付答辩人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合计2459520元。2018年度答辩人通过诉讼方式，在法院调解下，被答辩人才支付了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及利息，这充分表明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是按照面积计算，是双方协商的真实意思表示，再者，从被答辩人的上诉状中也可以看出，被答辩人认可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金额是按照面积计算的。被答辩人已安置192.36平米房屋是用答辩人无证房面积中的328.68平米按照2:1的比例进行置换的，答辩人还因此支付了无证房面积的差额197260.8元，故上诉人所称已安置192.36平米房屋与停产停业职工工资标准补助没有任何关系。三、被答辩人对于答辩人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核算标准，其上诉理由陈述前后矛盾。被答辩人明确认可答辩人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是按照面积计算的，却又以答辩人职工人数作为基数核算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违背诚信。四、按照《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补助首次支付12个月，以后每六个月支付一次。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包含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为不影响职工参保及正常生活，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本应先行支付，故此，协议签署时要求被上诉人先行支付了12个月，2013年底支付2014年前六个月的，2014年6月底支付后六个月的，一次类推。被答辩人履行过程中，虽然存在资金紧张逾期情况，但基本上是按照前述惯例支付的。2018年度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通过诉讼程序，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被答辩人认可欠款事实并同意支付全额费用及利息。2019年度被答辩人仍未支付补助完全是其违约所致，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其应当赔偿答辩人的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家庄市金城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全年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2459520元，并支付上半年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6747.28元（即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7月1日后的全年经济损失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已支付的律师费4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30日，原告金城公司（被拆迁人）与被告滨江公司（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北花市街15号、龙王庙街4号、北花市街8号的房屋实施拆迁改造，甲方给乙方以下补偿费用：1、附属物及装修补偿：127770元；2、搬迁补助费13755.2元；3、搬家奖金68776元；4、电器迁移费1428元；5、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过渡期暂定为36个月（自2013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按照协议职工人数及2011年石家庄市月人均工资标准（含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核定，补偿金额为2928元/人/月＊70人＊12月=2459520元，首次支付12个月，以后每六个月支付一次，至交房止。在过渡期内，月人均工资标准均按2928元/人/月标准执行，不随以后发布的新工资标准上下浮动。并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须将被拆迁房屋腾清后交予甲方拆除，同时将房屋产权证、土地证等权属证件全部交付甲方，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货币补偿145280元、附属物补偿127770元、搬迁补助费13755.2元、奖金68776元、电器补偿1428元、首付12个月停业职工工资补助2459520元，共计2816529.2元。此外，协议还对安置具体方式进行了约定。 另查明，2017年1月开始，被告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原告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2018年，原告两次向被告送达《告知函》，要求被告按约定支付2018年停工停业职工工资补助，被告仍未支付。原告于2018年9月3日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8）冀0104民初7583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前支付原告石家庄市金城实业公司2459520元及利息66868元；二、双方再无其他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城公司与被告滨江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被告支付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的方式为首次支付12个月，以后每六个月支付一次，至交房止。现被告未按约定交付安置房屋，应当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继续向原告支付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全年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245952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半年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6747.28元，2019年7月1日后的全年经济损失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45000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家庄市金城实业公司2019年全年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2459520元，并给付经济损失26747.28元；2019年7月1日后经济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石家庄市金城实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050元，由被告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滨江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城公司对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及法律效力，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过渡期内有关停产停工职工工资补助的工资标准及职工人数均作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款，并无不当。双方在协议中未对上诉人应支付的停产停业职工工资补助数额作变更性约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职工人数减少及已交付部分面积的房产为由，主张应减少工资补助款数额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协议签订后履行给付停产停工职工工资补助的情况来看，存在上诉人预付停产停工职工工资补助款的惯例，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结合双方发生诉讼前上诉人预付停产停工职工工资补助的事实，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补助费并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50元，由上诉人河北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寻 亚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高亚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