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平度市棉花原种繁育场，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 法定代表人：崔光胜，该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华，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波，男，该场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加城花园中新大道西128号幢9D室A10号。 法定代表人：虞天滢，委派代表。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伟，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青岛平度市棉花良种加工厂，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田庄镇滩石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左宝君，该厂厂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平度市良种繁育场。 法定代表人：王复三，该场场长。 上诉人平度市棉花原种繁育场（以下简称棉花繁育场）与被上诉人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以下简称璞信投资中心）、原审第三人青岛平度市棉花良种加工厂（以下简称棉花加工厂）、平度市良种繁育场（以下简称良种繁育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棉花繁育场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得扣留、提取青岛禾广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珠峰纺织有限公司、王百生向被执行人平度市良种繁育场支付的租赁费；2.本案上诉费由璞信投资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驳回棉花繁育场的诉讼请求对棉花繁育场有失公平。一审法院驳回棉花繁育场的诉讼请求，致使涉案土地的收益全部归璞信投资中心所享有，没有考虑到棉花繁育场对涉案土地上的职工的安置所做出的经济利益付出，这对棉花繁育场不公平。第三人平度市良种繁育场2000年12月由事业单位改制为国有企业，其所使用的土地性质是国有划拨。2011年其因经营不善，濒临破产，职工面临下岗。为职工利益考虑，经其上级主管部门平度市农业局研究：良种繁育场的职工由棉花繁育场接管，棉花繁育场提供土地给良种繁育场职工耕种以维持其基本生活，并由棉花繁育场为其缴纳、补缴社保费。另外，棉花繁育场为其偿还了部分债务。鉴于此，在平度市农业局的主持和平度市良种繁育场及棉花繁育场的参与下决定，良种繁育场经平度市政府划拨使用的土地由棉花繁育场使用收益。因单纯耕种该土地获得的收入微乎其微，难以缴纳职工投保费，棉花繁育场决定以土地出租的方式来解决职工的投保和生活问题。经棉花繁育场、平度市农业局及平度市政府的多方努力，2011年棉花繁育场与青岛禾广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因青岛禾广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营亏损，难以缴纳承包费，2017年青岛禾广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棉花繁育场同意将部分土地转租青岛珠峰纺织有限公司，由青岛珠峰纺织有限公司向棉花繁育场缴纳租赁费。一审法院不顾以上事实，简单的以涉案土地划拨给良种繁育场，收益应归其所有为由，驳回棉花繁育场的诉讼请求致使涉案土地的收益全部归申请执行人所享有，没有考虑到棉花繁育场对涉案土地上职工安置所做出的付出，这对棉花繁育场不公平。综上，请求贵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不得扣留、提取青岛禾广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珠峰纺织有限公司及王百生向良种繁育场支付的租赁费。良种繁育场土地是国有划拨，平度市政府和主管单位平度市农业局批准棉花繁育场将土地出租并获得收益，是因为棉花繁育场为其代管职工，租赁费收益主要用于职工社保费支出，不该扣留提取。本案执行的债务是一般债务，不是抵押担保责任，与棉花繁育场出租实现土地价值的债务是平等的，一审判决驳回排除执行的主张是不正确的。 璞信投资中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土地资产取得的方式及租金收益均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棉花加工厂述称，1.棉花繁育场及两个原审第三人是平度市农业农村局下属的国营企业，两个原审第三人都属于资不抵债状态，工人生活没有保障，农业农村局指派棉花繁育场代管两个企业职工，房屋场地由棉花繁育场对外租赁，收取的租赁费为两个企业的职工缴纳投保费及生活费等劳动保障费。2.一审法院裁定扣留的租赁费是为了偿还银行20年前的不良贷款，不良贷款不应该转嫁给棉花繁育场。 良种繁育场未陈述意见。 棉花繁育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不得扣留、提取青岛禾木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珠峰纺织有限公司、王百生向支付棉花繁育场的租赁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市支行诉平度市棉花良种加工厂、平度市良种繁育场借款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07年4月12日作出（2007）青民四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为：“一、平度市棉花良种加工厂于2007年5月10日前偿还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市支行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134580.48元；二、平度市良种繁育场对上述债务的偿还向中国农业银行平度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平度市棉花良种加工厂、平度市良种繁育场未在调解书确定的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市支行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07）青执二字第189号。2017年8月29日，（2017）鲁02执异224号执行文书裁定变更苏州璞信一号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为申请执行人。2018年6月28日，（2007）青执二字第18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扣留、提取青岛禾广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珠峰纺织有限公司、王百生向被执行人良种繁育场支付的租赁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为良种繁育场。2011年6月30日，棉花繁育场与禾广里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良种繁育场的土地承包给禾广里公司。2017年6月8日，棉花繁育场、禾广里公司、珠峰公司三方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协议，将禾广里公司承租的良种繁育场名下的部分土地和建筑物转租给珠峰公司。对于租金支付情况，经一审法院限期，棉花繁育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曾收取过承租人的租金。另查明，棉花繁育场、良种繁育场、棉花加工厂为农业局下属平级单位。根据平度市农业局的相关文件，棉花繁育场代管良种繁育场、棉花加工厂。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争议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为良种繁育场，棉花繁育场与良种繁育场均认可双方之间为代管关系。因此，虽然与案外人禾广里公司、珠峰公司、王百生签订承包、租赁合同的主体为棉花繁育场，但承包费用及租赁费用，系基于良种繁育场所有的不动产而产生的利益。棉花繁育场主张其收取过租金，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其主张对涉案租金享有权利，缺乏事实依据。且棉花繁育场自认其代管良种繁育场，对于良种繁育场的权利义务亦均应予以承担。因此，棉花繁育场请求排除执行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平度市棉花原种繁育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平度市棉花原种繁育场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案涉争议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权利人为良种繁育场，承包费用及租赁费用系基于良种繁育场所有的不动产而产生的利益，应由良种繁育场享有。棉花繁育场主张其为良种繁育场承担债务等理由，属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棉花繁育场主张的代管良种繁育场、棉花加工厂将土地租金用于缴纳职工社保，属于履行代管职责中将租金用于偿还债务还是缴纳职工社会保险的资金用途问题，且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租金直接用于缴纳职工社保费用，不构成棉花繁育场可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棉花繁育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05元，由上诉人平度市棉花原种繁育场负担。 审判长  陈东强 审判员  王海娜 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明明 书记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