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950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霞，女，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2019年6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运琦，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卢治荣，四川蜀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霞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奇圣、张佃江、代理检察员武子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霞及其辩护人祝运琦、卢治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5月至6月，被告人陈霞通过与卖淫女事先约定收费分成标准、提供食宿待遇等条件，招募海某、龚某、侯某、阳某等多名卖淫女在其承租的位于成都高新区房屋内从事卖淫活动。卖淫活动过程中，陈霞负责提供场所、安排卖淫女接待嫖客、收取分配嫖资以及处理卖淫女与嫖客之间的矛盾纠纷。 2019年6月19日，民警在上述地点将陈霞挡获，同时，挡获海某、龚某、侯某、阳某四名卖淫女以及沈某、余某1、余某2、温某四名嫖客。 该院根据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查、辨认、搜查、提取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霞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霞当庭辩称其受黄万良（绰号“黄老五”）的安排在卖淫女的租住房里面打扫卫生、煮饭，黄万良是真正的老板，她只是给黄万良打工，一个月领3000元工资，不负责安排卖淫女接客，有时候帮忙收一下钱，认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霞未承租房屋，仅去交过房租；2.组织卖淫者是黄万良而非陈霞，陈霞每个月仅领取3000元工资，卖淫违法所得交给了黄万良，陈霞未获得分红；3.陈霞与卖淫女未形成管理关系。综上，陈霞不构成组织卖淫罪。陈霞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请求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陈霞从轻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1.穆某出具的三张收条，出具时间分别是2018年3月11日、2018年9月15日、2018年12月10日，内容为收到杜丽房租3000元；2.从陈霞ＯＰＰＯ手机中提取的通话记录，证实一名字叫“舅”的152××××6982的电话号码（注：系黄万良在公安机关供述中自报的电话号码）在2019年6月3日14时24分至15时58分拨打陈霞电话5次，陈霞均未接听。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8日，民警接群众举报在成都高新区中和辖区熊家桥路20号2栋1单元3号、4号房内有人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民警遂于当日22时许在该小区进行蹲守。当日22时50分至23时25分，民警分别挡获从小区中出来的三名形迹可疑男子（即沈某、余某2、余某1），三人均承认在该小区20号2栋1单元4号房内进行了嫖娼活动。民警遂于次日0时15分进入3号、4号房检查，挡获被告人陈霞以及四名卖淫女、一名嫖客（即温某），0时30分，民警在单元楼下挡获一名形迹可疑三轮车司机（即蔡某）。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霞系成年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19年6月19日00时40分至2019年6月19日1时35分对成都高新区中和熊家桥路20号2栋1单元3号、4号房进行现场检查，在3号房间内发现五名女子，穿黑色衣服女子自称叫海某、穿白色衣服女子自称叫阳某、穿粉色衣服女子自称叫龚某、穿红色衣服女子自称叫侯某、穿绿色衣服女子自称叫陈霞。在该房间门口柜子抽屉内发现新蜜月避孕套12个。在4号房间内发现一名男子，经询问自称叫温某，其称在4号房内进行了嫖娼。 4.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陈霞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了搜查，陈霞身穿绿色T恤，下身穿黑色长裤，黄色拖鞋。从陈霞右边裤包内搜出一部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陈霞全身无外伤。 5.提取笔录。证实民警依法提取海某、阳某、龚某、侯某、沈某、余某1、温某手机内的相关聊天及微信转账记录，提取蔡某手机内的相关信息。 （1）蔡某手机提取照片。证实从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18日，蔡某频繁在夜间22点之后至次日凌晨与手机通讯录备注为“ｃｈ”（即陈霞）的手机号码进行通话。 （2）龚某手机提取笔录。证实陈霞与龚某的聊天记录中提到“出来没”、“有客人”等字样。2019年6月17日至6月18日，“冰雪草”通过微信转账或红包多次向龚某发送60元、80元、120元大小不等的金额。 （3）海某手机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6月12日至6月18日，“冰雪草”通过微信转账或红包多次向海某发送20元、60元、80元、140元大小不等的金额。 （4）侯某手机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6月6日至6月7日，“冰雪草”通过微信转账或红包多次向侯某发送60元、80元、100元、120元大小不等的金额。 （5）阳某手机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6月11日至6月18日，“冰雪草”通过微信转账或红包多次向阳某发送10元、20元、60元、80元、100元、110元、120元、140元大小不等的金额。 （6）沈某手机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6月18日，沈某向“冰雪草”微信转账100元。 （7）温某手机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6月18日，温某向“冰雪草”转账100元。 （8）余某1手机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6月18日，余某1向“冰雪草”转账200元。 6.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发现大量资金是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对陈霞讯问时，陈霞拒不交代其手机密码，导致陈霞所持有的手机相关数据无法提取。 7.证人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海某称，十几天前“三姐”给她打电话让她到熊家桥上班。2019年6月18日晚7点左右，“三姐”给她打电话让她去熊家桥路，她上楼后就在大厅沙发上等着，过一会儿“三姐”安排她接待一个男的，她把该男子带到对面房子的房间里完成性交易之后，“三姐”给了她60元钱（100元现金，她找了“三姐”40元）。她又坐在沙发上等，几分钟后，又来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三姐”又安排她接待该男子，她把该男子带到之前的那个房间完成性交易后，坐在沙发上等的时候警察就来了。卖淫的地方有两套房子在同一层，一套用来等客人，一套用来卖淫。她不知道房子是谁的，“三姐”是收钱的老板。她听其他卖淫女说还有一个老板姓黄，叫“老五”。她卖淫一次收100元，“三姐”分她60元，“三姐”得40元。她们不与客人谈价钱，都是“三姐”谈好直接安排她们接待。“三姐”收钱，她们接完客后“三姐”再把她们应得的钱用微信转账给她们。“三姐”的微信名叫“冰雪草”，她的微信名是ａｇ。有些嫖客是自己来的，有些是三轮车拉过来的，都是“三姐”在招呼，小姐只需要坐在那里等嫖客来选。这个地方还有三个卖淫女，分别叫“文文”、“瑶瑶”、还有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刚到房子里面不久就被警察抓了。“三姐”给她起名字叫“小杨”。她做了十多天挣了两千多三千元钱。 海某辨认出和她发生性关系的嫖客是沈某、余某2，“三姐”即陈霞、卖淫女“文文”即龚某、“瑶瑶”即阳某、“小琴”即侯某。 8.证人龚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龚某称，2019年6月16日她通过朋友“薇薇”来到成都一起做卖淫女。“薇薇”之前就在熊家桥路20号2栋1单元3号卖淫。第二天上午，她与“薇薇”一起到了“薇薇”上班的地方，一个叫“三姐”的女的接待的她,给她介绍了房间里面的四个卖淫小妹还加了她微信好友，告诉她以后卖淫所得可以通过微信转给她。“三姐”告诉她“快餐”即性交一次100元，她得60元，“三姐”得40元；三轮车带的客人她还是得60元，“三姐”和三轮车师傅分剩下的钱；“包夜”500元，她得260元，“三姐”得240元；客人要求“口活”服务另加50元，全部她得。“三姐”不准她出去租房子住，就在卖淫的地方3号房腾了一个床铺让她住。“三姐”平时买菜做饭给卖淫女提供中午、晚上两顿餐。“三姐”是卖淫场所的老板，在场子里面收客人的钱，再负责分配钱。“三姐”的微信昵称为“冰雪草”。她在这个卖淫场所里只上班两天，第一天加上她一共有七个卖淫小妹出现过，第二天加上她有四个卖淫小妹。卖淫场所的运作一般是客人走进来或者被三轮车带过来，来之前客人就先谈好了价格和服务，然后把钱交给三轮车或者“三姐”。到了房间后客人直接选人，然后客人会给她说付了多少钱，她就知道提供什么服务，服务完后，“三姐”把她该得的钱转给她。嫖资都是交给“三姐”的，如果是三轮车收了钱也是给“三姐”。她两天一共卖淫二十多次，都是“快餐”，挣了1200元，“三姐”得了800元左右。在卖淫场所里她叫“璐璐”。 龚某辨认出卖淫场所的老板“三姐”即陈霞。 9.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侯某称，2019年6月18日晚上她刚到熊家桥路20号3楼不久就被带到派出所了。她是2019年5月10号左右开始到那个地方卖淫的，是“三姐”接待的她，“三姐”跟她说卖淫工作很赚钱。卖淫的地方有3号和4号两套房子，“三姐”住在3号房客厅里。房租是“三姐”在交，租金多少、交给谁她不清楚。“三姐”的微信名叫“冰雪草”。她用来收钱的微信名是“上瘾的毒药”。“三姐”平时在堂子上负责卖淫女的饮食，收取嫖资，然后将卖淫女应得的钱用微信转账给她们，卖淫女与客人发生争执也是由“三姐”处理，“三姐”如果处理不下来会向“五哥”汇报。“五哥”是堂子的老板，遥控指挥“三姐”。服务项目有“快餐”（发生一次性关系）、“包夜”（发生两次性关系），“快餐”收客人100元，卖淫女得60元；如果是三轮车师傅带的客人就收取130元，卖淫女还是得60元，剩余“三姐”和三轮车师傅分。“包夜”就收500，卖淫女得240元，“三姐”得260元，如果客人多的话，卖淫女也会提到300元。包夜的话客人到堂子上来选好小妹，客人会自己开房，偶尔也会先联系“三姐”开好房间，“三姐”再把她们带到开好的房间去。嫖客有熟客自己来的，有三轮车师傅拉来的，也有“三姐”带来的。三轮车师傅把嫖客带来之后就和“三姐”交接，“三姐”都能喊出三轮车师傅的名字。她上班期间大概接待二十多三十个人，两个包夜的，共挣了3000元左右。 侯某辨认出“三姐”即陈霞。 10.证人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阳某称，她因缺钱治病于2019年6月11日经“小琴”介绍到成都找“陈姐”从事卖淫活动。“陈姐”告诉她有两种服务，“快餐”（发生一次性关系）和“包夜”（不限次数），“快餐”一次100元，她得60元，“陈姐”提40元，每次都是“陈姐”先收取客人的钱，她与客人发生完性关系后“陈姐”再把她应得的一部分钱转给她或给现金。吃饭和住宿都由“陈姐”安排，她不用出钱。卖淫的地方是3楼，有两个房间，左边房间用来休息和吃饭，右边就是接客卖淫。“陈姐”的微信昵称是“冰雪草”。她上班期间都是由“陈姐”负责她们的吃住、接客和分钱。卖淫女还有龚某和穿黑衣服的女孩以及另外一个女孩，龚某才来没几天。2019年6月18日下午，她通过“陈姐”安排接了两个客人。晚上21时30分之后，她又按照“陈姐”安排接了两个客人，在休息的时候被挡获。 阳某辨认出“陈姐”即陈霞、卖淫女龚某、侯某、海某，辨认出2019年6月18日晚上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两名嫖客即余某1、温某。 11.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沈某称，2019年6月18日晚上22时许，他下班打车回家经过中和，就想找个地方嫖娼，他想到之前住过的地方可以嫖娼，就下车步行到了那个小区上3楼敲左边的房门，一个年龄偏大的女人给他开的门，他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两个女的，开门的女人就让他选一个，他就选了一个穿黑衣服的女子。开门的女人喊他把钱给她，他问多少钱，开门的女人就说100元并给了他一个微信二维码，他就通过微信扫码付了100元。然后黑衣服女子就将他带到右边房子的房间里，穿黑色衣服的女子给他戴上避孕套，与该女子做完爱他射精后就离开了。他认为那个收他钱、给他开门的女人是老板。 沈某辨认出卖淫女即海某、给他开门并收取他100元嫖资的女子即陈霞。 12.证人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余某1称，2019年6月18日晚上他与工友余某2相约去一个老小区3楼左手边第一个门的房间去嫖娼。他们工地上的人说过这个地方可以嫖娼，也说过100元一次。他之前和余某2去过一次没嫖成。余某2敲门后，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女的喊他们进去，他看见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小姐在，他就用微信向穿绿色衣服的女的转了200元（其中100元算他借给余某2的），之后就跟着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进了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做完爱就在外面等余某2。过了一会，余某2出来了，他们开车离开的时候被民警挡获。穿绿色衣服的女子给他安排了卖淫女，而且收取了嫖资。 余某1辨认出穿绿色衣服收取嫖资的女子即陈霞、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即阳某。 13.证人余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余某2称，2019年6月18日晚上他和余某1相约一起到一个巷子的3楼去嫖娼。他敲了左手边的门，一个穿绿色衣服的女的给他们开了门。他当时看到沙发上只有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卖淫女，穿绿色衣服的女的就让他和余某1随便哪个先和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进房间，余某1准备进去的时候，穿绿色衣服的女子喊他们先把钱给了，余某1就用微信转了200元钱给穿绿色衣服的女的。他上厕所出来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卖淫女在沙发上，穿绿色衣服的女的就安排穿黑色衣服的女的和他进了右边房子左手边的房间，和那女的做完爱他就和余某1一起离开了。他一共去那个地方嫖娼了4次。每次去都给的100元钱，都是微信转账给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女的。这个卖淫点多的时候有三四个卖淫女，少的时候也有一两个。 余某2辨认出穿绿色衣服收取嫖资的女子即陈霞、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即海某。 14.证人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温某称，2019年6月18日晚22时许，他到中和一个小区的其中一栋的3楼，女老板告诉他新来了一个23岁的小妹，女老板安排那个小妹出来，并喊他把嫖资转了，他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100元。女老板的微信名叫“冰雪草”。这个嫖娼的地方是之前有个拉三轮车的人告诉他的。 温某辨认出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即阳某、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给对方的人即陈霞。 15.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蔡某称，成都高新区20号3楼卖淫店的老板是“黄老五”，“陈三妹”是给“黄老五”做事的，他每次去都能看到“陈三妹”在那儿喊嫖客选小妹、收嫖资以及给像他这样的三轮车师傅返钱。他听“陈三妹”说过嫖客的嫖资要交给“黄老五”，但是具体怎么给、给多少就没有听说了。2019年6月18日晚，他在中和雄起兔馆子附近拉了三名年轻点的男子，三名男子想去嫖妓，他就给“陈三妹”打电话确认是否有人在店里，对方没接电话，然后他就被抓了。“陈三妹”是卖淫店负责的人，“陈三妹”收取嫖客的钱，如果是他带去的客人，“陈三妹”也负责返钱给他，安排小姐接客。他带去的嫖客嫖娼一次是120元或130元，小妹得60元或70元，他返30元或40元，剩下的老板得。他都是收现金，大概获利几百元。他手机内有“陈三妹”的手机号，备注名为“ｃｈ”。这个卖淫点的小妹他只见过一个穿黑衣服的彝胞，但不知道姓名。 蔡某辨认出成都高新区20号3楼卖淫堂子的老板“黄老五”即黄万良；辨认出安排小妹、负责收钱返钱的“陈三妹”即陈霞。 16.证人穆某的证言及其所作的收租记录、辨认笔录。穆某称，2015年5月他通过房屋中介把其老婆吴蓉清名下位于成都高新区20号2栋1单元3楼4号的一套三108平米的房屋租给了周彩云。2017年4月周彩云把房屋转租给刘虎林，刘虎林租了几个月就把房屋转租给杜丽。2018年3月15日他到的房子去收房租，敲门没人开门，对门的陈霞就说房子里没人，以后都由她代交，之后陈霞就给了他3000元，后来到了每个季度交房租的时候，都是陈霞把钱送到68路公交站民爱医院那里，他去拿钱。陈霞交了三次房租给他，每次收钱他都做了记录。 收租记录证实2017年12月15日刘虎林转给杜丽，2018年3月15日、2018年6月15日、2018年9月15日房租到期均由陈霞代交。 穆某辨认出了陈霞。 17.证人黄某、曾某的证言。证实成都高新区20号2栋1单元3楼3号房屋是曾某的，是一套89平方的套二的房子，是曾某的母亲黄某在管理。2019年2月下旬左右，黄某打牌认识了一个“三轮”50多岁的男子，然后她把她女儿曾某名下的这套房屋租给了他，租期半年，没有签合同，一个月租金1100元，“三轮”直接给了她6600元。“三轮”160厘米左右，平头，中等身材。 18.被告人陈霞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陈霞称，她知道成都高新区20号2栋1单元3楼3号和4号是卖淫的地方，其中3号是一套二的结构，4号是一套三的结构，这个地方是“黄老五”租的。警察来之前一共来了四个嫖客，均给了钱然后和小姐发生了性关系，钱都是直接给的小妹，有一个是她帮忙拿着的。卖淫场所的老板是黄万良，绰号“黄老五”或者“五哥”。她负责打扫卫生、煮饭，小妹忙的时候她帮着收下钱。黄万良负责管理卖淫小妹，平时黄万良不在铺子上出现，偶尔到楼上来给小妹说几句话。嫖资的支付方式基本都是现金，有时候她帮小妹收支付宝转来的钱。耍一次小姐100元，如果是三轮车师傅拉来的客人三轮车师傅就得20元，老板得20元，小姐得60元；如果客人自己来的，老板得40元，小姐得60元。她在这里上了二、三个月班，每个月工资2000元，后来涨成3000元，他前两个月一共领了5000元工资，第三个月工资还没有领就被抓了。她的微信昵称叫“冰雪草”。 陈霞辨认出嫖客余某2、温某；辨认出黄万良、三轮车师傅蔡某、卖淫女“瑶瑶”即阳某、“小杨”即海某；辨认出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熊家桥路20号2栋1单元3楼的卖淫场所。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陈霞自述其在卖淫场所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霞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霞及其辩护人所提陈霞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认定组织卖淫与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不能简单以作用大小来区分，而应当看是否对卖淫女、卖淫活动进行了管理和控制。陈霞以招募、纠集等手段，管理、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陈霞对卖淫活动的管理和控制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其一，陈霞有招募卖淫女的行为，对卖淫行为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再按照事先定好的分成比例将报酬发给卖淫女，卖淫女虽然是自愿到卖淫场所卖淫，但不能决定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更不能决定如何收费、如何分成，卖淫行为处于被管理、控制的状态，陈霞与卖淫女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二，陈霞缴纳房租，向卖淫女提供食宿，对卖淫场所进行管理、控制。故本院认为，陈霞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组织卖淫行为中，可以根据行为人的作用大小区分主、从犯。在案证据证实，陈霞不是涉案的卖淫场所的老板，其受他人的安排对卖淫场所和卖淫女进行管理，地位和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霞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陈霞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霞的供述避重就轻，否认其制定收费标准、收取嫖资、分配嫖资等影响案件定性的重要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罪行，故不具有坦白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结合陈霞的犯罪时间、获利情况等情节，予以综合量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1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玫瑰金苹果6S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陈霞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雷建国 人民陪审员  朱灵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科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