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4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龙泉驿龙都南路386号。 负责人：童娟，该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天海，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益，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发勇，男，196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上诉人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明炬律所）因与被上诉人叶发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炬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叶发勇向明炬律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先认定《委托代理合同》有效，而后又认定明炬律所向叶发勇收取律师费于法无据，属事实认定不清；《委托代理合同》是叶发勇自行解除的，且叶发勇根据蔡天海律师设计的解决方案取得股权确认书以后为逃避支付律师费解除合同已构成违约；2．叶发勇自行与书房村村委会协商拆迁赔偿事宜的事实，属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认定证据不足，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叶发勇答辩称，明炬律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叶发勇和政府协商。叶发勇与明炬律所律师一起送过一次文书到村里，但叶发勇没有找过政府，政府也没有找过叶发勇，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明炬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叶发勇支付律师费3万元，及自2018年3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费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发勇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明炬律所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叶发勇支付律师费3万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费用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2日，叶发勇（甲方）与明炬律所（乙）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1．委托代理内容：代理叶发勇参与刘勇股份确认、龙泉机面厂拆迁赔偿事宜的调解（洽谈）、诉讼、执行活动。3.委托代理期限：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执行（拆迁赔偿完毕）终结时止。第二条：1．乙方指派律师蔡天海担任上述案件叶发勇的委托代理人。2.乙方律师应勤勉尽责完成第一条所列委托代理事项。3.乙方律师应以其依据法律作出的判断，向甲方提示法律风险，尽力维护甲方利益。4.乙方律师应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等。第四条：叶发勇按所获得拆迁赔偿款项（或所实现的财产权益）总额的5%支付原告律师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律师费2万元，其余律师费叶发勇收到款项（或实现财产权益）后三日内结算支付；但如叶发勇在人民法院立案后诉讼过程中撤诉或自行与对方协商的、或者在股份确认后拆迁前或拆迁过程中自行与对方（含政府部门）协商的，则于撤诉后或自行协商后三日内再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整（按100万元本金＊5%计算）合同签订后，叶发勇向明炬律所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2018）川2022民初98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叶发勇（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明炬律所蔡天海律师）与刘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于同月26日达成如下协议：叶发勇与刘勇共同出资购买的成都市龙泉机面厂60%股份，由叶发勇持有30%股份，刘勇持有30%股份。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目前尚未就龙泉机面厂拆迁赔偿事宜提起诉讼，案涉《委托代理合同》已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明炬律所与叶发勇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明炬律所依据合同第四条要求叶发勇支付律师费3万元，叶发勇辩称明炬律所未尽到合同义务，合同目的未能实现，不应支付该3万元。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委托代理内容包括刘勇股份确认及龙泉机面厂拆迁赔偿事宜；第四条约定“叶发勇在人民法院立案后诉讼过程中撤诉或自行与对方协商的、或者在股份确认后拆迁前或拆迁过程中自行与对方（含政府部门）协商的，则于撤诉后或自行协商后三日内再向原告支付律师服务费3万元整（按100万元本金木5%计算）”。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目前尚未就龙泉机面厂拆迁赔偿事宜提起诉讼，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叶发勇在股份确认后拆迁前或拆迁过程中有自行与对方（含政府部门）协商的行为，明炬律所主张叶发勇支付3万元律师费及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明炬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明炬律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明炬律所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成都市龙泉机面厂部分股权变更持有人的会议纪要》，载明2019年3月4日叶发勇、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办事处书房村村民委员会、刘勇就股份的事宜进行协商，拟证明叶发勇在通过明炬律所律师工作之后其股份得到确认，而后自行与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办事处书房村村民委员会协商成都市龙泉机面厂的财产处置事宜，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叶发勇因此解除合同应支付明炬律所剩余律师费3万元；2．企业房屋及其构建物附属设施调查登记确认表和机面厂的财产房屋平面图复印件，拟证明成都市龙泉机面厂目前纳入拆迁范围，对面积进行了登记，财产价值是3757986元，印证了当时协商确认律师费的时候，预计叶发勇占30%的股份，当时协商的律师费是按照100万元的5%计算，分两步支付，先支付2万元，剩余3万元实现财产之后再支付，当时叶发勇的股份并没有得到确认。叶发勇质证认为：1、对该会议纪要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按《委托代理合同》刘勇的股份分割确认只是第一步，且叶发勇与合伙人关于股份确认私下有协议，故要确认叶发勇的股份很容易。案涉调解书送到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办事处书房村村民委员会，根据案涉调解书出具了会议纪要重新确认了股份，之后叶发勇从未与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办事处书房村村民委员会洽谈赔偿，明炬律所所称300多万元赔偿并没有，且在案涉调解书出具之后明炬律所并没有尽到其应尽义务。2、企业房屋及其构建物附属设施调查登记确认表和机面厂的财产房屋平面图，叶发勇并未见过。 叶发勇提交了2019年10月28日向龙泉驿区司法局提交的投诉书，拟证明明炬律所不作为。明炬律所质证认为：对叶发勇投诉明炬律所的事认可，但对该投诉书内容不认可。明炬律所起诉叶发勇，叶发勇就到龙泉驿区司法局投诉，龙泉驿区司法局在收到其投诉书一个星期内让明炬律所到司法局把代理经过进行了陈述，龙泉驿区司法局认为投诉不成立，之后也未给任何处理。 本院认证如下：1．《关于成都市龙泉机面厂部分股权变更持有人的会议纪要》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2．企业房屋及其构建物附属设施调查登记确认表和机面厂的财产房屋平面图系复印件，故本院不予采信；3．投诉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不能达到叶发勇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审理查明，《关于成都市龙泉机面厂部分股权变更持有人的会议纪要》载明2019年3月4日叶发勇、成都市龙泉驿区龙泉街道办事处书房村村民委员会、刘勇就股份的事宜进行协商。 《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除非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第3项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第1项之约定，除已收费用不予退还外，乙方还有权要求甲方付清合同约定的全部律师服务费”。 二审中明炬律所陈述“政府谈判拆迁事宜的时候是和书房村村委会联系洽谈，政府只通过书房村村委会不通知股东，将来拆迁款支付也是支付给书房村村委会”。 二审时叶发勇自认告知明炬律所不需要其代理。叶发勇自认“委托上诉人之前我很早之前就找过，没有确认”“我把本案的调解文书拿给村委会，村委会才出具的会议纪要”。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叶发勇是否应当支付剩余的3万元律师费及利息。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二审时叶发勇自认告知明炬律所不需要其代理，叶发勇认为终止委托是因明炬律所未就拆迁赔偿事宜提起诉讼。但《委托代理合同》第一条载明“1．委托代理内容：代理叶发勇参与刘勇股份确认、龙泉机面厂拆迁赔偿事宜的调解（洽谈）、诉讼、执行活动”，并未约定拆迁赔偿必须通过诉讼，且明炬律所予以否认，且叶发勇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叶发勇就拆迁赔偿事宜自行提起诉讼，故本院对叶发勇关于终止委托是因明炬律所未就拆迁赔偿事宜提起诉讼的抗辩不予支持。 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第1项约定“除非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变更或者解除本合同，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第3项约定“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第1项之约定，除已收费用不予退还外，乙方还有权要求甲方付清合同约定的全部律师服务费”，叶发勇单方解除《委托代理合同》已构成违约。 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四条载明“但如甲方．．．．．．在股份确认后拆迁前．．．．．．自行与对方（含政府部门）协商的，则于．．．．．．自行协商后三日内再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30000.00元整（按100万元本金＊5%计算）”，本案中叶发勇自认“委托上诉人之前我很早之前就找过，没有确认”“我把本案的调解文书拿给村委会，村委会才出具的会议纪要”，故叶发勇应向明炬律所支付剩余款项。鉴于明炬律所就拆迁赔偿事宜并未实际付出劳动，故本院酌定叶发勇应向明炬律所支付律师费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明炬律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6304号民事判决； 二、叶发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金支付完毕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叶发勇负担183元，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负担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叶发勇负担366元，四川明炬（龙泉驿）律师事务所负担1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盛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