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507号1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亮亮，男，1986年8月12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善菊，系王亮亮之母。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嵛，通化市二道江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改，女，196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通化市二道江区。 上诉人王亮亮、娄善菊因与被上诉人李明改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善菊及其与王亮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嵛、被上诉人李明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亮亮、娄善菊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503民初98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明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明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9月3日，李明改未经同意，进入上诉人家中清理水沟，双方发生争吵，但未发生身体接触。事后李明改住院治疗35天，并提起民事诉讼。李明改无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打人行为（其出庭证人并不在事发现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在明确了李明改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况下，以“娄善菊、王亮亮对于李明改所受之伤持否认态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另外，本案纠纷的产生原因和最开始的经过未查清楚。鉴定意见能够证明上诉人的鉴定理由成立，鉴定费应当由李明改承担，同时该鉴定意见可以认定李明改借此次纠纷进行过度治疗，以此获取不正当赔偿的主观目的。 李明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所述不实，其有被打的照片。是医院大夫按照其伤情进行的治疗，其不存在过度治疗。其被上诉人殴打，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李明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亮亮、娄善菊支付其医疗费8,269.62元、护理费35天4,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天4,130元、营养费1,77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衣物损失费2,000元、轻微伤人身损害赔偿费8,000元、交通费160元、复印费76.8元、照相费30元，共计37,185.62元；2.诉讼费由王亮亮、娄善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李明改在其自家门前因清理水沟与邻居娄善菊发生争吵，王亮亮在听到争吵后从家中端出一盆尿液泼在李明改身上，李明改在双方发生纠纷后电话通知社区主任，社区主任到达现场后看见李明改坐在家门口，嘴里淌了很多血，身上还有一股尿骚味。社区主任随即报警。通化市公安局二道江区分局五道江镇派出所出警并对娄善菊、王亮亮进行了询问。王亮亮认可其对李明改做出了泼尿的行为，通化市二道江区公安分局五道江镇派出所（本院注，系通化市公安局二道江区分局）对王亮亮泼尿行为作出了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决定。李明改于当日到通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后出院。本案审理期间，娄善菊、王亮亮申请对李明改的住院治疗合理时间及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吉正达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003号），鉴定结论为：1.李明改合理住院天数建议为15日；2.李明改本次外伤住院期间不合理用药费用为人民币2,107.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案件。李明改主张其被娄善菊、王亮亮殴打受伤，提交了其受伤的照片、证人证言及住院诊断，结合该院调取的公关机关询问笔录，虽娄善菊、王亮亮对于李明改所受之伤持否认态度，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可以认定李明改的伤情系娄善菊、王亮亮所造成的。并且无证据证明李明改在纠纷中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娄善菊、王亮亮对李明改受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李明改的合理住院费用为6,161.72元，合理住院天数按15天计算，其护理费标准应为2,428.95元、伙食费1,500元，营养费酌情保护500元、衣物损失费酌情保护200元，交通费、复印费和照相费按票据分别保护160元、76.8元和30元。王亮亮对李明改的泼尿行为严重侵犯了李明改的人格权，其应承担对李明改的人格尊严损失，酌情保护2,000元。对于李明改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本院本次审理期间，除了娄善菊、王亮亮提供一张照片外，双方未提供新证据。因该照片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事实，本院不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09年李明改家购买他人平房一处，房屋西侧砌自然排水明沟。2014年娄善菊家经批准建筑了新房，并在与李明改家相邻的自然排水沟堆放杂物，影响了李明改家的自然排水。在李明改多次与娄善菊家协商并经过调解未果后，李明改于2017年5月19日下午到娄善菊家疏通排水沟，因挪动娄善菊家的东西导致娄善菊不满，娄善菊阻止李明改疏通排水沟，导致双方发生纠纷，李明改将娄善菊打伤。嗣后，双方分别起诉。2017年9月26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就李明改起诉娄善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作出（2017）吉0503民初1002号民事判决，判决：娄善菊家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两家相邻的自然排水沟堆放杂物予以清除，恢复原状。2017年9月10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就娄善菊起诉李明改健康权纠纷一案，作出（2017）吉0503民初1007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明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娄善菊医疗费等损失6,429.15元。2018年3、4月份，因排水沟被堵，致使初春雪化水后无法淌出，李明改家锅炉房、仓房地面被泡坏。李明改为排放自家积水，将娄善菊家煤棚墙抠坏。双方又分别提起排除妨害纠纷之诉。2018年6月14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03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李明改立即停止对原告王爱先、娄善菊财产的侵害；二、被告李明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原告王爱先、娄善菊的煤棚墙恢复原状；三、驳回原告王爱先、娄善菊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13日通化市二道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50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王爱先、娄善菊在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李明改的侵害，撤掉立在原告李明改埋设的排水管上面的立柱，排除对原告李明改排水的一切妨碍；二、在原告李明改清理排水沟地面及地下埋设管线时，二被告须提供一切便利；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娄善菊家与李明改家毗邻而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双方应本着睦邻友好的态度，和谐共处，并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处理相邻关系。追根溯源，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与娄善菊家影响李明改家自然排水有关。排水沟被堵，水淌入室，其情其景，可想而知。因排水问题，李明改多次与娄善菊家协商并经过调解未果。如果娄善菊能将心比心、设身处地去感受、体谅李明改，或不至于发生后续数次纠纷和数起诉讼案件。娄善菊家妨碍李明改家排水属实，但在法院审理过程中概不承认；王亮亮往李明改身上泼尿液属实，但娄善菊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也矢口否认。娄善菊、王亮亮称李明改事发当天的伤情与其二人无关，并不足以令人相信。李明改病历显示其上唇挫裂伤深达肌层，娄善菊、王亮亮无证据证明该伤情是李明改故意造成的，或是因为第三人造成的。综合李明改提供的事发当日受伤照片、住院病历、证人证言，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王亮亮行政处罚决定书、讯问笔录，以及本院就相关案情进行了解的情况，能认定李明改的伤情系娄善菊、王亮亮所致。娄善菊、王亮亮对李明改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李明改入院治疗天数及用药经鉴定存在不合理处，但不能证明系李明改要求过度治疗，且相应费用已经扣除，鉴定费已经按照比例分担，娄善菊、王亮亮亦未举证证明李明改对其损害有过错，不应再减轻该二人的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王亮亮、娄善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0元，由王亮亮、娄善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希连 审判员  王文立 审判员  王 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袁楹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