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萍，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台县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解放上街49号梓州商业广场C2幢1-6号。 法定代表人：**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炼，四川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全，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尹淑容，女，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杰，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海燕，女，198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聪，男，1968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清，四川永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常琪，女，197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上诉人吴萍、三台县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州房开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勇、原审被告**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以及原审第三人常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川1102民初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萍、鸿州房开司上诉请求：1.变更原判第一项为上诉人吴萍向被上诉人李勇偿还借款本金8,864,001.8元及其逾期利息（自2016年8月25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或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吴萍向被上诉人李勇返还不当得利2,495,000元；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驳回李勇对上诉人鸿州房开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或理解法律不当。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逾期利率应以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从逾期之日起至上诉人吴萍每一次还款之日止为一个计息周期，上诉人吴萍偿还款项应先偿还利息，后冲抵本金。按照此计算方式，截止至2016年8月24日，上诉人吴萍尚欠借款本金8,864,001.8元，且无利息。一审法院以年利率36%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认定上诉人吴萍欠款本金为11,997,519元且利息为1,488,27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鸿州房开司无须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二章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第17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和第18条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但公司能够证明债权人明知公司章程对决议机关有明确规定的除外”，**聪作为上诉人鸿州房开司的法定代表人，未经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常琪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并没有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审查，违背了法律规定的审慎义务，不能认定其构成善意。因此**聪签订的担保合同对公司不产生效力。三、李勇、常琪与案外人朱李兵长期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以赚取高额利息，具有营业性，是属于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职业放贷人，其借款合同等应属无效，吴萍所收取1,400万元为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吴萍自2014年5月20日起陆续还款41笔，共计金额11,505,000元，品迭后仅有2,495,000元未返还。 被上诉人李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尚欠的本金计算方法正确。鸿州房开司股东人数较少，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公司进行非关联担保，本案借款合同有效。 原审被告**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常琪述称,本金和利息的计算应以一审判决为准。**聪是鸿州房开司的执行董事，可以代表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我不存在套路贷等违法问题。 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萍归还李勇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2016年2月25日之前的利息为29万元，从2016年2月25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七位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常琪与吴萍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吴萍向常琪借款1,400万元用于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29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利息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同日，**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与常琪签订的内容基本相同的《担保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自愿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吴萍所欠常琪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担保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或补充协议约定的贷款总额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到期日另加两年。《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任一笔展期，则保证期间延续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常琪按照吴萍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1,400万元，吴萍向常琪出具一张《收条》，确认收到常琪借款1,400万元。 借款到期后，吴萍未归还借款。2016年2月25日，常琪（协议称甲方）与吴萍（协议称乙方）、**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以及案外人四川省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三台县德成置业有限公司（协议称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止2016年2月25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400万元，借款利息29万元，2.还款期限：乙方应分别于：2016年4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2016年2月25日前所欠利息29万元；2016年5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016年7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016年8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3.还款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乙方在每月底按月支付当月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4.担保方式：丙方对乙方的上述债务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的还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还清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全部款项为止。常琪在甲方（债权人）栏签名，吴萍在乙方（债务人）栏签名，**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四川省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三台县德成置业有限公司在丙方（担保人）栏签名或盖章。 2018年8月16日，常琪与李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常琪向李勇转让其对吴萍的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一切权利），转让的债权为常琪与吴萍及债务担保人分别于2014年4月30日签署达成的本金为1,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多份《担保合同》、2016年2月25日签署达成的《还款协议书》所载明的一切权利。同年8月20日，常琪以短信方式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内容发给吴萍。 2018年8月28日，李勇以吴萍、**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四川省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三台县德成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当日立案受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勇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该院裁定予以准许。 诉讼中，李勇与吴萍、鸿州房开司、常琪确认一审被告从2014年5月20日起至今向常琪还款情况如下：2014年5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4年5月30日支付29万元；2014年6月17日支付29万元；2014年6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4年7月17日支付25万元；2014年7月30日支付24万元；2014年8月15日支付25万元；2014年9月1日支付24万元；2014年9月17日支付25万元；2014年9月30日支付24万元；2014年10月17日支付25万元；2014年10月30日支付24万元；2014年11月17日支付25万元；2014年12月1日支付24万元；2014年12月16日支付25万元；2015年1月26日支付25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24万元；2015年3月6日支付25万元；2015年3月9日支付24万元；2015年3月19日支付25万元；2015年4月17日支付24万元；2015年4月30日支付49万元；2015年6月3日支付19万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30万元；2015年7月31日支付49万元；2015年8月4日支付70万元；2015年9月6日支付49万元；2015年10月8日支付19万元；2015年10月16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0月19日支付60万元；2015年10月20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1月2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1月3日支付15万元；2015年11月6日支付14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45.5万元；2016年3月25日支付29万元；2016年5月6日支付29万元；2016年8月3日支付40万元；2016年8月4日支付9万元；2016年8月22日支付40万元；2016年8月24日支付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常琪与吴萍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常琪在合同签订后按照吴萍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常琪作为债权人，将其对吴萍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勇，并通知了吴萍，该转让行为对吴萍发生效力，吴萍应当向李勇履行债务。该案争议焦点为：一、吴萍应向李勇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金额应如何确定？二、**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吴萍应向李勇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的金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常琪与吴萍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确认，截止2016年2月25日吴萍尚差欠常琪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29万元，李勇依据该《还款协议》载明的内容提出其诉请，对其诉请主张的金额是否超过法定限额，该院结合一审被告的还款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如下：1.一审被告还款应先抵充利息还是本金。案涉《借款合同》虽然未约定还款的抵充顺序，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双方均确认一审被告在2016年2月25日之前的还款均为支付的利息；《还款协议》未对2016年2月25日之后还款的抵充顺序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被告的还款应当首先抵充差欠的利息，超出部分抵充本金；2.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计付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约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无效，一审被告已还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逾期利息应予返还并抵充本金；3.尚欠本金及逾期利息的确定。一审被告在借款后向常琪归还了41笔款项，综合前述两项对抵充顺序和计息标准的分析认定，截止2016年8月24日，吴萍尚差欠李勇借款本金11,997,519元、利息1,488,275元。李勇主张的借款本金1,400万元已超过上述金额，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4.一审被告在2016年8月24日向常琪支付了9万元之后，未再支付本息，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从2016年8月25日起，吴萍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 二、关于**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常琪与一审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约定，一审被告**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对吴萍向常琪的前述借款本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至吴萍还清常琪全部款项为止。现常琪将案涉借款主债权及担保从债权转让给李勇，且李勇在保证期间内提起了诉讼，**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应当对前述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吴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勇偿还借款本金11,997,519元及其逾期利息（截止2016年8月24日尚差欠逾期利息148,875元；自2016年8月25日起，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可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吴萍追偿；三、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54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13,140元，由李勇负担15,382元，吴萍、**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鸿州房开司负担97,75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勇向本院提交了鸿州房开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的股东构成情况。吴萍、鸿州房开司，**全、尹淑容、吴杰、吴海燕、**聪、常琪等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新证据予以采信，据此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2016年1月4日，鸿州房开司全体股东讨论通过《章程》，主要内容是：公司股东为**聪、王建、眉山市万邦贸易有限公司；**聪认缴出资额360万元，持股比例18%；王建认缴出资额40万，持股比例2%，眉山万邦贸易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1,600万元，持股比例80%；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公司不设董事会，只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3）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6）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 除以上事实以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吴萍、鸿州房开司主张被上诉人李勇、原审第三人常琪，以及案外人朱李兵等长期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赚取高额利息，属于职业放贷人。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本案出借人常琪、受让人李勇等属于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职业团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常琪、李勇等人为职业放贷组织不予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亦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吴萍、鸿州房开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本案借款逾期利息标准如何确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逾期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但对于合同约定的逾期年利率在24%∽36%之间的部分当事人已自愿履行完毕的，法律同样不予干预，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在24%∽36%之间的逾期利息部分，或者主张将该部分逾期利息折抵本金的，同样不予支持。这体现了司法解释对于已实际支付的24%∽36%之间的逾期利息同正常利息一视同仁的立法本意。具体至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折合为年利率42%），借款人吴萍在2016年2月25日之前的还款为支付利息，之后的还款根据规定亦应先抵充利息，一审判决按每笔还款金额扣除对应的应还利息（按日利率0.1%计算，即年利率为36%）后的余额折抵本金的计算方法，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吴萍和鸿州房开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并对已付逾期利息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折抵本金，计算出尚欠本金基数为8,864,001.8元的计算方法，忽视了司法解释对于24%∽36%之间的息差在已付和未付情形下采用不同的处理方式，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鸿州房开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即公司提供非关联担保的决议机关由《章程》规定，《章程》没有规定的，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均有权决议。债权人在担保合同签订时仅对公司决议机关的担保决议进行形式审查即可。由于鸿州房开司股东人数较少未设董事会，由**聪担任执行董事，自然不存在董事会决议。因鸿州房开司《章程》中未规定非关联担保是由股东会决议还是执行董事决定，同时又赋予了执行董事享有相当于董事会的职权，故**聪作为执行董事代表公司向债权人提供非关联担保并非越权代表，其代表行为有效。鸿州房开司在本案中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吴萍、鸿州房开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40.00元，由上诉人吴萍、三台县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刘佳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