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04刑初31号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斌，绰号“斌斌”，男，1992年7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辩护人国杰，辽宁卓政（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老虎，绰号“老虎”，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辩护人尹成国，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解敏，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亿，男，1991年5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辩护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曲梅俏，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隋宜航，曾用名随晓强，绰号“强强”，男，1993年8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捕前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指定辩护人刘信，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丹安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犯诈骗罪，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隋宜航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斌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嫣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斌及其辩护人国杰，被告人陈老虎及其辩护人尹成国、解敏，被告人程亿及其辩护人刘官棠、曲梅俏，被告人隋宜航及其辩护人刘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斌和被告人陈老虎于2016年10月27日共同出资成立丹东市振兴区鼎斌旧物商店（以下简称“鼎斌旧物商店”），后被告人程亿投资加入鼎斌旧物商店。在经营期间，杨斌、陈老虎、程亿在无任何相关手续的情况下面向社会经营小额贷款业务,陆续雇佣了孙某2、卢某、被告人隋宜航等人，在丹东地区违法放贷，与借款人签订虚假的二手车买卖协议、虚假的房屋租赁协议，并利用手机短信、电话滋扰、登门威胁、显露纹身、贴大字报、虚假诉讼等方式“软暴力”讨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杨斌、陈老虎为纠集者，以程亿、隋宜航为成员的恶势力。一、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罪犯罪事实2017年7月，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得知被害人孙某一急需用钱，且孙某一有一处学区房，便合谋将孙某一房产占为己有。2017年7月14日，陈老虎等人为了非法占有孙某一的房产，预设套路，谎称需做房产抵押公证，诱骗孙某一签订了房产委托代理协议并办理公证，即在房主孙某一不在场的情况下，受托人陈老虎有权处置该房产。同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虚假附加协议。由程亿提供资金，由陈老虎具体操作向被害人孙某一放贷共计8万元。2017年9月1日，因孙某一逾期17日未能按时还款，在孙某一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斌、陈老虎二人将孙某一房产过户至杨斌名下。为了尽快将套取的房屋变现,杨斌、陈老虎纠集孙某2、卢某等人，到孙某一家中通过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让孙某一及家人搬离，严重影响到孙某一及家人正常生活。被害人孙某一及家人经不住轮番滋扰后搬出。2017年11月29日，杨斌以40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变卖，变卖后所得赃款计入公司账目，被杨斌、陈老虎、程亿瓜分。2018年8月13日，孙某一报案至派出所，经公安机关调解，杨斌、陈老虎赔偿孙某一3万元。(二）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秦某与于某2原来是夫妻关系，离婚后仍旧居住在一起。于某2曾在被告人陈老虎等人处高利息借款，并与被告人程亿等人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协议。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因于某2无力偿还，被告人杨斌、陈老虎先后四次纠集程亿和被告人隋宜航去往秦某、于庆伟母亲邹某1共同居住的位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的家中，用威胁孩子安全、扬言扔家具、在小区内张贴大字报、显露纹身等“软暴力”手段，向秦某一家索要于某2欠款2万元。2017年12月2日，秦某不堪其滋扰将2万元交给程亿等人。(三）虚假诉讼罪犯罪事实2017年3月8日，袁某因经营周转向鼎斌旧物商店借款1万元，被告人杨斌提出月息1000元，且以袁某机动车作为抵押，袁某应允。双方签订1万元借条和二手车买卖协议。杨斌在该二手车买卖协议左下角注明“以收到30000整”，而实际袁某并未收到此30000元。杨斌以砍头息、验点费为由扣除1500元，实际支付给袁某8500元。袁某向杨斌等人偿还了部分欠款利息后无力偿还。2017年7月，被告人陈老虎、程亿等人到袁某家使用言语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向袁某母亲尹某索要欠款，尹某被迫搬离该住所。2018年9月17日，因陈老虎等人催收未果，杨斌以借条和二手车买卖协议为由起诉袁某，同时索要欠款1万元及购车款3万元，并在起诉时对法院谎称已将购车款3万元交付袁某。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以(2018)辽0603民初2748号判决书判决袁某偿还杨斌借款1万元，以（2018)辽0603民初2745号判决书判决袁某返还杨斌购车款3万元。2019年7月4日，杨斌申请执行1万元，袁某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9年8月21日，杨斌申请执行3万元，袁某无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法院对袁某限制高消费，申请人杨斌表示已和袁某自行和解,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3月31日，姜某三向鼎斌旧物商店借款2万元，被告人杨斌提出姜某三需提供担保人，双方约定以姜某三母亲丁某工资卡作为抵押为姜某三贷款提供担保。杨斌与姜某三签订2万元借条，约定月息3000元。姜某三为了得到贷款，带领杨斌找到丁某，杨斌以让丁某做担保人的名义诱骗丁某签订另外一张2万元借条，而实际丁某并未另外借款2万元。丁某将身份证和工资卡交给杨斌，杨斌以砍头息为由扣除2500元，实际支付给姜某三17500元。姜某三向杨斌等人偿还了部分欠款利息后无力偿还。在催收未果的情况下，杨斌以姜某三借条和丁某借条分别向法院起诉姜某三和丁某，同时向两人各索要“欠款”2万元，共计4万元，并在起诉时对法院谎称丁某向杨斌借款并拿工资卡作为抵押。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以（2018)辽0603民初152号判决书判决姜某三偿还杨斌借款2万元，于2018年5月15日以（2018)辽0603民初153号判决书判决丁某偿还杨斌借款2万元。2018年5月17日，杨斌向法院申请丁某财产保全，法院裁定冻结丁某存款2万元。2019年1月30日，法院根据杨斌申请裁定提取丁某工资收入22000元。2019年3月21日，杨斌再次申请执行丁某欠款，因法院已依法每月提取丁某工资收入2000元，被执行人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二、具体违法事实如下：2017年秋天一日中午，孙某2、卢某受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的指使在街上找到欠款人姜某1，卢某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斌并告知所在地点，杨斌赶赴现场将姜某1和姜某1孩子一同带回鼎斌旧物商店。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在鼎斌旧物商店内不断辱骂姜某1，并扬言不还钱就不让姜某1离开。期间，杨斌掌掴姜某1面部，并用脚踢踹姜某1。杨斌等人使用言语威胁、暴力手段逼迫姜某1还钱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数小时后姜某1表哥李渊博送钱到鼎斌旧物商店方让姜某1离开。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孙某一、秦某、袁某、丁某、姜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卢某、姜某2、杨某、连某、何某、邹某1、曹某1、曹某2、姜某三、邹某2、于某1、毕某的证言，借条（孙某一）、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条、委托书、公证书、公证申请表、公证询问笔录、当事人信息表、委托书公证告知书、公证事项受理回执单和公证文书送达回执、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表、丹东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及受理凭证、银行卡转账记录、接报警登记表，房屋租赁协议书、二手车买卖协议、借条（于某2）、收条、微信截图，（2018）辽0603民初2748、2745号民事判决书，借条（袁某）、起诉状（袁某）、二手车买卖协议、开庭笔录、（2019）辽0603执583、599-1号执行裁定书，微信转账记录，起诉状（丁某）、借据，开庭笔录及（2018)辽0603民初153、152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603民初153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603执31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扣划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隋宜航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隋宜航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斌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当庭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老虎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程亿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四万元。被告人隋宜航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隋宜航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隋宜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斌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愿意交纳罚金并退赃，被捕时其女儿不到一周岁，妻子没有工作，希望法庭选择较低的刑罚对其量刑。被告人陈老虎的辩护人提出：1、从组织性、影响力、手段、存续时间看，本案属于罪行较轻的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陈老虎是初犯，不了解“套路贷”犯罪和民间借贷的区别，主观恶性较低；3、被告人陈老虎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其在庭审中做出的部分与以前不一致的供述不影响其认罪。希望法庭在法定的量刑范围内以较大幅度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程亿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亿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认罚，犯罪情节一般，若被告人的家属愿意且能够交纳罚金并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希望法庭给予其最低的刑罚。被告人隋宜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隋宜航无前科，具有坦白情节，对指控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且其系被动参与本案，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杨斌、陈老虎共同出资成立丹东市振兴区鼎斌旧物商店，被告人程亿于2017年5月投资加入鼎斌旧物商店。在经营鼎斌旧物商店期间，杨斌、陈老虎、程亿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在丹东地区非法发放贷款，并预设套路，通过诱使贷款人与其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或二手车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协议、房屋租赁协议等相关协议的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借助诉讼、公证方式，以及组织被告人隋宜航及孙某2、卢某等人，采用电话和手机短信滋扰、登门威胁、显露纹身、贴大字报等“软暴力”手段向贷款人及其亲朋催收还款，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杨斌、陈老虎为纠集者，以程亿、隋宜航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一、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7月，被害人孙某一经人介绍向鼎斌旧物商店借款。在孙某一第一次借款1万元后，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得知孙某一有一处位于丹东市振兴区的学区房，合谋欲将该房产占为己有。2017年7月14日，陈老虎等人为了非法占有孙某一的房产，由程亿提供资金，陈老虎具体操作向被害人孙某一放贷7万元，并预设套路，谎称需做房产抵押公证，诱使孙某一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委托书等相关文书，同时对委托书办理了公证，公证的内容为在房主孙某一不在场的情况下，受托人陈老虎有权处置该房产。2017年9月1日，因孙某一逾期17日未能还款，在孙某一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斌、陈老虎二人将上述房产过户至杨斌及其妻子姜某5云名下。为了尽快将房屋变现,杨斌、陈老虎纠集孙某2、卢某等人，到孙某一家中通过威胁、恐吓、滋扰等严重影响正常生活的“软暴力”手段迫使孙某一及其家人搬离了涉案房产。2017年11月29日，杨斌以40万元价格将该房产变卖，变卖后所得赃款除给付程亿本金10万元及利息6000元外，余款被杨斌、陈老虎平分。2018年8月13日，孙某一向福春边境派出所报案，经公安机关调解，杨斌、陈老虎赔偿孙某一3万元。（二）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隋宜航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秦某与于某2原系夫妻关系，离婚后仍旧居住在一起。2017年5月8日，于某2向鼎斌旧物商店借款，并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一份。同时，于某2签署了一份乙方空白的房屋租赁协议，又与被告人程亿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因于某2未还款，被告人杨斌、陈老虎先后四次分别纠集程亿及被告人隋宜航到秦某位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的家中，采用威胁孩子安全、扬言扔家具、在小区内张贴大字报、显露纹身等“软暴力”手段，向秦某索要于某2欠款2万元。2017年12月2日，秦某不堪其滋扰将2万元交给程亿等人。（三）被告人杨斌虚假诉讼犯罪事实1、2017年3月8日，袁某因经营周转向鼎斌旧物商店借款1万元，并与被告人杨斌约定月息1000元，以袁某所有的机动车作为抵押。袁某向杨斌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万元借条一份，并与杨斌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杨斌在该协议左下角注明“以收到30000整”。后杨斌以砍头息、验点费为由扣除1500元，实际支付给袁某8500元，袁某未收到购车款3万元。袁某向杨斌等人偿还了部分欠款利息后无力偿还。2018年9月17日，杨斌向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袁某偿还1万元欠款，并退还购车款3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杨斌谎称已将购车款3万元交付给袁某。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和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辽0603民初2748、2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某偿还杨斌借款1万元，返还杨斌购车款3万元。2019年，因袁某无财产可供执行，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依据杨斌的申请，分别作出（2019）辽0603执583、59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对上述欠款1万元及购车款3万元的本次执行程序。2、2017年3月31日，姜某三向鼎斌旧物商店借款2万元。被告人杨斌要求姜某三提供担保，姜某三提出以其母亲丁某的工资卡作为贷款抵押担保，杨斌同意。姜某三向杨斌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并口头约定月息3000元。姜某三为了得到贷款，带领杨斌找到被害人丁某。杨斌以让丁某为姜某三做担保人的名义诱骗其在另外一张2万元借条上签名，实际丁某并未另外借款2万元。丁某将身份证和工资卡交给杨斌后，杨斌以砍头息为由扣除2500元，实际支付给姜某三17500元。姜某三向杨斌等人偿还了部分欠款利息后无力偿还。在催收未果的情况下，杨斌以姜某三借条和丁某借条分别向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起诉姜某三和丁某，同时向两人各索要“欠款”2万元，共计4万元，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谎称丁某向杨斌借款2万元并拿工资卡作为抵押。该院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和2018年6月1日做出（2018)辽0603民初153、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丁某、姜某三各偿还杨斌借款2万元。2018年5月17日，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依据杨斌的申请作出（2018）辽0603民初1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丁某存款2万元。2019年1月30日，该院根据杨斌的申请作出（2019）辽0603执3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丁某工资收入2.2万元。2019年3月21日，该院作出（2019）辽0603执3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4月1日，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该院依据杨斌申请提取的丁某工资收入2万元，已到该院账户，尚未支付给杨斌。二、具体违法事实如下：2017年秋的一日中午，孙某2、卢某受被告人杨斌、陈老虎指使在街上找到欠款人姜某1，卢某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斌所在地点。杨斌接到通知后赶到该处，将姜某1及其孩子一同带回鼎斌旧物商店。期间，杨斌、陈老虎、程亿使用言语威胁、暴力手段逼迫姜某1还钱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数小时后姜某1表哥李渊博送钱到鼎斌旧物商店后，方让姜某1离开。案件诉至本院后，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退赔了被害人孙某一的经济损失29万元，并向本院主动上缴了诈骗作案工具8万元。被告人程亿退赔了被害人秦某的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人杨斌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73400元，被告人陈老虎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22万元，被告人程亿主动向本院缴纳罚金14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孙某一、秦某、袁某、丁某、姜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卢某、姜某2、杨某、连某、何某、邹某1、曹某1、曹某2、姜某三、邹某2、于某1、毕某的证言，借条（孙某一）、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条、委托书、公证书、公证申请表、公证询问笔录、当事人信息表、委托书公证告知书、公证事项受理回执单和公证文书送达回执、房屋买卖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信息表、丹东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及受理凭证、银行卡转账记录、接报警登记表，房屋租赁协议书、二手车买卖协议、借条（于某2）、收条、微信截图，（2018）辽0603民初2748、2745号民事判决书，借条（袁某）、起诉状（袁某）、二手车买卖协议、开庭笔录，（2019）辽0603执583、599-1号执行裁定书，微信转账记录，起诉状（丁某）、借据、开庭笔录，（2018)辽0603民初153、152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603民初153号民事裁定书，（2019）辽0603执31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书，扣划明细清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受案登记表、电话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隋宜航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隋宜航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斌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对四名被告人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斌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被告人隋宜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四名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对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未缴足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老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程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四、被告人隋宜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五、对被告人杨斌、陈老虎、程亿实施诈骗行为的作案工具八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忠仁审 判 员  王柯丁人民陪审员  孔舒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