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摩根蒸汽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邑县王泗镇营西街50、52号。 法定代表人：骆维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虹，四川旌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绮，四川旌启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蒸汽玩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壆岗大道文体中心1栋18楼1805。 法定代表人：陈媛媛，职务不详。 上诉人成都摩根蒸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根蒸汽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蒸汽玩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蒸汽玩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摩根蒸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摩根蒸汽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蒸汽玩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摩根蒸汽公司从蒸汽玩吾公司进货销售“VTV”电子烟，发现产品存在烟弹漏油等严重的质量问题，蒸汽玩吾公司工作员作出退货承诺，摩根蒸汽公司将货物退至蒸汽玩吾公司指定收货地址，蒸汽玩吾公司未退还货款和保证金，给摩根蒸汽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一审中蒸汽玩吾公司未应诉、答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蒸汽玩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应诉答辩。 摩根蒸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蒸汽玩吾公司退还摩根蒸汽公司货款及保证金共计33230元；2.判令蒸汽玩吾公司赔偿摩根蒸汽公司损失113768.57元；3.判令蒸汽玩吾公司向摩根蒸汽公司开具已付货款64356元的增值税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摩根蒸汽公司诉称：“蒸汽玩吾公司于2018年11月01日起授权摩根蒸汽公司销售PHY-ANT品牌旗下“VTV”电子烟。摩根蒸汽公司在2018年10月17日至2019年01月18日期间，陆续向蒸汽玩吾公司指定账户支付保证金5000元及货款64356元，蒸汽玩吾公司均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摩根蒸汽公司发现从蒸汽玩吾公司处购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蒸汽玩吾公司沟通后，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告承诺“随时换货”“公司回购”。摩根蒸汽公司遂正式提出退货请求并按蒸汽玩吾公司要求将货物邮寄至指定地点，但蒸汽玩吾公司至今未退还摩根蒸汽公司货款及保证金，共计33230元；摩根蒸汽公司为销售蒸汽玩吾公司产品，专门租赁了商铺进行销售，由于蒸汽玩吾公司产品的质量问题，大量客户退货和返修，给摩根蒸汽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包括商铺租金、员工工资、维保费用等损失，共计113768.57元；要求蒸汽玩吾公司开具已付货款64356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摩根蒸汽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摩根蒸汽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摩根蒸汽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成都摩根蒸汽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元,减半收取计1620元，由成都摩根蒸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摩根蒸汽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身份信息，拟证明双方主体适格，与摩根蒸汽公司联系退货事宜的张犇系蒸汽玩吾公司的监事。2.支付货款的账单、定金收据、顺丰速运邮寄面单，拟证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生效，摩根蒸汽公司向蒸汽玩吾公司支付货款64356元和保证金5000元，蒸汽玩吾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蒸汽玩吾公司收到货款后采用邮寄的方式陆续向摩根蒸汽公司交付了货物。3.存在质量问题的VTV电子烟照片、微信聊天记录、退货产品的照片及邮寄面单、《律师函》及邮寄记录，拟证明摩根蒸汽公司发现货物存在烟弹漏油等质量问题后及时向蒸汽玩吾公司反馈，蒸汽玩吾公司承诺“随时可以换货”、“公司可以回购”，并提供了退货地址，摩根蒸汽公司通过邮寄的方式将货物退回到该地址，蒸汽玩吾公司收到退还货物后，经摩根蒸汽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履行退款义务，已构成违约。4.《房屋出租合同》、不动产权证、授权委托书、租金支付凭证、租金收条，拟证明因蒸汽玩吾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给摩根蒸汽公司造成的租金、员工工资、维保费用等损失共计113768.57元。5.微信聊天记录、中国邮政快递签收记录、出库单，拟证明摩根蒸汽公司在退货时给蒸汽玩吾公司发送了退货货品清单，退货包括新款主机93个（92+1）套，旧款主机89套，烟弹268盒（266盒+9颗），摩根蒸汽公司对该数量无异议，出库单确认了VTV电子烟主机及烟弹的价格。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摩根蒸汽公司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11月1日，蒸汽玩吾公司向摩根蒸汽公司开具授权书，授权摩根蒸汽公司为蒸汽玩吾公司“VTV”产品在淘宝网的销售商。2019年1月1日，蒸汽玩吾公司向摩根蒸汽公司开具授权书，授权摩根蒸汽公司为蒸汽玩吾公司“VTV”产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销售商。2018年10月17日起，摩根蒸汽公司陆续向蒸汽玩吾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账户转账支付共计69356元。2018年10月17日，蒸汽玩吾公司向摩根蒸汽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摩根蒸汽公司保证金5000元。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蒸汽玩吾公司陆续向摩根蒸汽公司发货。蒸汽玩吾公司2018年12月的出库单显示VTV主机的价格为110元/套，烟弹价格为75元/盒，主机价格为35元/个；2019年1月出库单显示VTV主机价格为120元/套，烟弹价格75元/盒，主机价格45元/个。蒸汽玩吾公司1.5版本上市公告显示，1.5版本的烟弹3颗为一盒，1代版本烟弹4颗为一盒。 2018年10月23日，摩根蒸汽公司法定代表人骆维东向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反馈烟弹用一点就坏了。2018年12月4日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告知骆维东这批货漏油比较严重，给工厂反映了。2019年3月7日，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要求骆维东将退货明细发给他，并表示只收到四件货，没有收到顺丰发的货，同时把收到的四件货的邮件信息发送给骆维东确认。骆维东回复称，顺丰是才发出的，并把顺丰的邮件信息和退货明细发送给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确认。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称老款的烟弹老板没有告诉他回收，也没有私自退换货的权利。2019年4月24日，骆维东与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聊天记录显示，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张犇确认收到四件货，顺丰的货要让公司其他人再看一下，并将退货地址发送给骆维东，还要求骆维东将售后数量明细字条放好，骆维东将出库记录发送给该工作人员确认。该出库记录显示，新款共计92套，旧款共计89套，烟弹共计266盒+9颗。2019年4月25日，骆维东按照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地址通过快递向其退货三件，并把邮单信息和退货照片发送给蒸汽玩吾公司工作人员张犇确认。 本院认为，摩根蒸汽公司与蒸汽玩吾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商事许可性质的买卖合同关系，此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的义务。摩根蒸汽公司向蒸汽玩吾公司支付货款64356元、保证金5000元，蒸汽玩吾公司交付价值64356元的货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蒸汽玩吾公司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蒸汽玩吾公司应否向摩根蒸汽公司退还货款及保证金，并赔偿损失。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1.案涉货物是否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摩根蒸汽公司在销售蒸汽玩吾公司产品的过程中，对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了异议，蒸汽玩吾公司认可部分产品的质量不合格，并与摩根蒸汽公司就退货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可认定蒸汽玩吾公司所供货物部分存在质量问题。 2.已退的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货物的货值金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双方就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可退货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摩根蒸汽公司按照蒸汽玩吾公司指定的退货地址，已将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产品退还给了蒸汽玩吾公司，蒸汽玩吾公司也认可收到了摩根蒸汽公司所退货物，故蒸汽玩吾公司应当向摩根蒸汽公司退还部分货款。对于退货数量及金额，蒸汽玩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依法根据摩根蒸汽公司提供的双方聊天记录记载的退货清单所载明的数量和双方以往出库单载明的货物单价予以认定。摩根蒸汽公司退货产品包括新款主机共计92套、旧款主机共计89套、烟弹共计266盒+9颗（按四颗一盒计算为268盒），据此计算出应退货款金额为27355元（268×75元+89×35元+92×45元）。 3.保证金应否退还的问题。本院认为，保证金为摩根蒸汽公司以金钱方式作为履行合同的一种担保，因蒸汽玩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摩根蒸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相反摩根蒸汽公司的举证能够证明蒸汽玩吾公司的供货存在质量不合格等违约行为，故摩根蒸汽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4.应否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已就蒸汽玩吾公司供货质量不合格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达成一致意见，即蒸汽玩吾公司应当承担退货义务。摩根蒸汽公司主张其还存在租金、员工工资、淘宝网运维费用等其他损失，本院认为，摩根蒸汽公司租赁房屋、雇佣员工、开设淘宝网店为正常经营所支出的费用，摩根蒸汽公司在与蒸汽玩吾公司合作期间进行了正常经营，且正常销售了大部分货物，蒸汽玩吾公司所供货物仅部分存在质量问题，没导致合同自始无法履行，摩根蒸汽公司关于退还租金、员工工资、淘宝网运维费用等损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开具并交付有效增值税发票是否系出卖人的法定义务问题。本院认为，出卖人未完成增值税发票的有效交付，是未完全履行合同从给付义务的行为，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摩根蒸汽公司已将价值27355元的货物退还给蒸汽玩吾公司，剩余货值37001元的货物所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蒸汽玩吾公司应当开具。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改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9）川0129民初3186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蒸汽玩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成都摩根蒸汽商贸有限公司退还货款27355元及保证金5000元； 三、深圳市蒸汽玩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成都摩根蒸汽商贸有限公司开具货值金额为37001元的增值税发票； 四、驳回成都摩根蒸汽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上诉人成都摩根蒸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37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蒸汽玩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上诉人成都摩根蒸汽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754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蒸汽玩吾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杨中良 审 判 员 唐欣欣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唐 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