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再6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亮，男，1956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贵，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舟，均系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国林，男，196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碧峰，江西新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袁霞，女，1972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靖，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彭亮与被申请人万国林、原审被告袁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赣01民终2259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民申15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彭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方贵、周舟，被申请人万国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碧峰，原审被告袁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彭亮不服二审判决，提出再审请求：一、变更二审判决第二项，即在维持“万国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彭亮借款410万元”的基础上，改判万国林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9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申请人万国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已经约定借款利率，彭亮主张借款人万国林按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利息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二、万国林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借条》，并未对原借款利率的进行重新约定，二审法院背离了事实与法律的判决，应予以纠正。1、2016年7月12日《借条》的内容系未涉及利息，也就无从谈起“对原借款利率进行重新约定”。2、万国林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不是一份独立的借条，是原借款法律行为的继续，是原借款行为的一部分，不应将2016年7月12日《借条》与之前的十余份《借款合同》等割裂开来3、没有理由仅以万国林单方面出具的《借条》，推翻之前双方已经签字确认《借款合同》的约定。 被申请人万国林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表面为民间借贷纠纷，实质为工程款纠纷，本案款项实质是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双方发生的工程垫付款。二、2016年7月12日由万国林书写的借条是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借条载明：原借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借条作废，是对整个13份借款合同事后双方共同协商的结果，对金额的重新认定，也就是说无论认定是350万还是340万，对于之前借条约定的利息都不做计算。三、万国林在15年到16年向彭亮借款一共是400万元，从2015年11月工程款不断回款，直到2018年2月共回款743万余元，其中万国林用了440万余元，剩下的工程款全部是在彭亮持有的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路桥公司）账上。这种借款行为实际上通过工程款的回款已经冲抵了，尚欠款项金额或者说路桥公司是不是还有工程款给万国林需双方进一步确认，而且税金这一块，还存在争议。 原审被告袁霞述称，彭亮的的诉请与袁霞无关。本案中，彭亮已明确纠纷涉及资金是万国林个人用于工程建设，且彭亮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资金用于袁霞夫妻日常生活开支，该款项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袁霞对于将资金用于蒙文砚高速公路试验段桥梁三工区项目毫不知情，且彭亮也未对袁霞进行上诉或申请再审，其上诉及再审的诉求均不涉及袁霞，因此该款项与袁霞无关。 彭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国林、袁霞立即归还其借款410万元，利息8.2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归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蒙文砚试验段桥梁三工区工程项目。同年6月30日，万国林、杨福荣与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承包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第四条第11款规定，乙方（万国林、杨福荣）无条件承担本工程施工的全部债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系彭亮与其儿子彭凯共同投资成立的有限公司，由于万国林承包工程需要资金，特向彭亮借款。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3月9日，万国林共向彭亮借款340万元，彭亮、万国林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万国林出具了《借条》，彭亮通过银行将借款转给万国林。《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工程用款。2016年7月12日，万国林出具一张《借条》给彭亮，内容：原从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共借彭亮人民币350万元，原借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条作废。2016年6月8日，万国林向彭亮借款50万元，万国林出具了《借条》，未约定利息，彭亮通过银行将借款转给万国林。2016年9月20日，万国林向彭凯借款10万元，万国林出具了《借条》，未约定利息，彭凯通过银行将借款转给万国林。2018年2月25日，彭凯与彭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手中万国林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彭亮，并通过快递告知万国林，经查询2018年4月19日上午他人签收。借款到期后，万国林用工程回款支付了部分利息，但借款本金及2018年3月10日之后的利息一直未付。另查明：万国林与袁霞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工程款纠纷；2、该债务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应不应支付利息。根据彭亮、万国林双方出示的证据，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与万国林、杨福荣签订一份《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工程项目的施工承包给万国林、杨福荣。合同第四条第11款规定，乙方（万国林、杨福荣）无条件承担本工程施工的全部债务，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未规定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及彭亮有垫资义务。万国林因承包工程需要资金，特向彭亮个人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彭亮也通过银行将借款转给了万国林。虽然借款用途为工程用款，但借款用途不能否定借款事实的存在。万国林出示的付款转账传票，系复印件，彭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复印件只能证明发包方将工程款支付给了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彭亮没有为万国林承包的工程垫资的义务，万国林向彭亮借款有《借款合同》、万国林出具的《借条》、银行转款凭证证实，万国林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工程款纠纷，因此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万国林与袁霞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万国林借款用于工程，而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且彭亮没有出示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因此该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3月9日，万国林共向彭亮借款340万元，虽然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2.6%，但是万国林2016年7月12日出具给彭亮的《借条》只有借款金额，没有约定利息，并注明原借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条作废，应视为彭亮、万国林双方对该笔借款利息的重新约定；2016年6月8日借款50万元，2016年9月20日的借款10万元，也未约定利息；因此上述400万元借款彭亮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债权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2018年2月25日，彭凯与彭亮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手中万国林的10万元债权转让给彭亮，并通过快递通知万国林。彭凯的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彭亮要求万国林归还借款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国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彭亮借款人民币400万元；二、驳回彭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5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国林承担43800元，彭亮承担1456元。 彭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在一审判决“被告万国林归还原告彭亮借款40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归还彭亮借款10万元，即合计归还410万元借款，并承担利息8.2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3月9日，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归还之日止）；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借款到期后，万国林未向彭亮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围绕二审的争议焦点分别进行评述：（一）关于借款金额的问题。经查，2016年7月12日万国林向彭亮出具的《借条》系对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条》的汇总，其载明“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共借人民币350万元”，但是在这期间彭亮仅向万国林转账34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340万元。但万国林在一、二审中均认可2016年7月12日《借条》中多出的10万元系对彭亮借款的补偿，该补偿金额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可。2016年6月8日借款50万元、2016年9月20日借款10万元均有《借条》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因此，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金额为410万元。（二）关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问题。经查，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彭亮与万国林签订的多份《借款合同》虽约定了借款利率，但是2016年7月12日万国林就上述期间的借款总额340万元向彭亮出具的350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并载明“原借江西省建工路桥有限公司的借条作废”。而且，自借款之日起万国林从未向彭亮支付过利息，彭亮所谓的万国林支付利息至2018年2月9日均是其从应当给付万国林的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万国林辩称该《借条》系双方对此前所有债权债务的“扎帐”处理，并且将其中10万元作为对彭亮的经济补偿，更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因此，该《借条》应视为对之前借款利息的重新约定，之前的《借款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已经失效。因此，彭亮上诉请求万国林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归还之日止，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彭亮诉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中包含了逾期利息，故万国林应当向彭亮支付逾期利息，即万国林自彭亮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2018年3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彭亮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彭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8）赣010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国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彭亮借款41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彭亮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25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256元，由彭亮负担887.4元，万国林负担4436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40元，由彭亮负担1775.2元，万国林负担2164.8元。 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彭亮对万国林提交的中交二航局蒙文砚高速公路试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付款凭证及流水，彭亮代理人在本案二审中提供的云南蒙自项目工程款使用证据及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证明工程发包方支付至建工路桥公司的工程款情况及万国林已收取的工程款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2月24日，彭亮与万国林共计签订12份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2.6%计算。涉案工程项目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11月17日590000元，2015年12月23日600000元，2016年1月29日1600000,2016年4月18日480000元，2016年5月12日159477.55元，2016年6月3日680000元，2016年6月28日640000元，2016年9月7日162000元，2017年1月22日190000元，2017年3月27日230000元，2018年2月7日594000元，2018年2月9日1505608.05元，共计7431085.6元。万国林已收取工程款情况如下：2015年11月23日560000元，2015年11月30日19000元，2015年12月23日7000元，2015年12月24日120000元，2015年12月25日303000元，2015年12月28日50000元，2016年1月1日27000元，2016年1月29日973900元，2016年2月1日599500元，2016年2月22日30000元，2016年4月19日200000元，2016年4月20日182060元，2016年4月26日64570元，2016年4月28日15000元，2016年5月5日8800元，2016年5月16日50000元，2016年5月19日50000元，2016年5月19日50000元，2016年5月26日27000元，2016年5月28日10000元，2016年6月6日17600元，2016年6月22日23350元，2016年6月28日390000元，2016年7月14日190000元，2017年1月22日190000元，2017年3月16日200000，共计440778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工程款纠纷？二、若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涉案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以及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本案性质，彭亮主张万国林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条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故彭亮与万国林之间成立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万国林辩称本案系工程款纠纷，但其与建工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未约定彭亮有垫资义务，且其在在答辩中亦认可其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借条并主张工程回款已冲抵了借款，可见万国林实际上认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故万国林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计算利息，经查，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彭亮与万国林先后签订了12份借款合同，该12份合同均对借款利息作出了约定。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当日，万国林均分别向彭亮出具借条，借条上均未写明利息。因此，彭亮与万国林之间的借款凭证由三部分组成:1.借款合同;2.转账支付凭证;3.借条。上述12份借款合同共涉及借款金额320万元，关于利息均分别约定了借期利率按月利率2.6％计算。2016年7月12日，万国林向彭亮出具的借条载明:“原从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3月9日期间，共借彭亮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正。原借江西省建工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借条作废”。从该借条的内容来看，并没有对之前借款合同的利息计付方法作出重新约定;从双方借款凭证由借款合同和借条等组成的交易习惯来看，该借条作废的仅是之前的12张借条;从该借条的性质来看，其从属于借款合同，系收到借款合同项下款项的凭证;从证明力来看，该借条属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达到推翻借款合同、否定利息的证明目的。故上述3200000元借款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彭亮2016年7月12日出具的借条还包含了2016年3月9日彭亮向其转账支付的200000元，故该200000元亦属万国林向彭亮的借款，但未约定利息，亦未未约定还款期限，应自彭亮起诉之日（2018年3月19日）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另外，2016年6月8日万国林向彭亮所借的500000元及2016年9月20日向彭凯所借的100000元（后该100000元债权转让给彭亮），双方均未签订借款合同，借条亦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该600000元应自彭亮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综上，彭亮要求本案借款以4100000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利息如何计算，彭亮主张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除去万国林已领取使用的4407780元，工程税金271845.3元，外经证费用10000元，银行手续费865.3元，剩余2740595元可抵偿涉案借款截至2018年2月8日的利息，万国林对彭亮方已收到的工程款数额7431085.6元及其已领取使用的工程款数额4407780元无异议，在答辩中亦主张工程回款冲抵了借款，故本院认定上述2740595元可用于冲抵借款本息，但双方如对其余工程款有争议，可另行处理。关于该2740595元如何冲抵借款本息的问题，经本院核算，在万国林每次领取工程款后所余的工程款金额均不足以清偿当期应付利息，截至2018年2月9日（最后一次工程回款时间），上述3200000元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6%（即年利率31.2%）计算的应付利息总额为1702228.8元（计算详情见附表），按照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上述2740595元抵扣该利息后剩余1038366.2元，应冲抵本金，故该3200000元此时尚欠的借款本金为2161633.8元。此后，该2161633.8元借款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便于计算及比较，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万国林尚欠彭亮的借款本息共计为4150650.61元（详见附表），而此时二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之和为4592000元（4100000+4100000×6%×2）（金额更高），因本案系出借人彭亮提起的再审，借款人万国林并未对二审判决提起再审，为保护再审申请人彭亮的利益，本案应维持二审判决更为妥当。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赣01民终22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江川 审判员  熊义元 审判员  张美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章 立  书记员 杨佩柔 附表：暂计至2020年3月18日尚欠借款本息表                            借款时间                       借款金额（元）                       年利率                       借款天数                       应还利息（元）                               2015.8.31                       1000000                       31.2%                       678（至2018.2.9）                       579550.68                               2015.10.12                       600000                       31.2%                       636（至2018.2.9）                       326189.59                               2015.10.30                       200000                       31.2%                       618（至2018.2.9）                       105652.60                               2015.11.9                       200000                       31.2%                       608（至2018.2.9）                       103943.01                               2015.11.16                       100000                       31.2%                       601（至2018.2.9）                       51373.15                               2015.11.21                       100000                       31.2%                       596（至2018.2.9）                       50945.75                               2015.11.27                       100000                       31.2%                       590（至2018.2.9）                       50432.88                               2015.11.30                       300000                       31.2%                       587（至2018.2.9）                       150529.32                               2015.12.15                       200000                       31.2%                       572（至2018.2.9）                       97788.49                               2015.12.29                       200000                       31.2%                       558（至2018.2.9）                       95395.07                               2015.12.30                       100000                       31.2%                       557（至2018.2.9）                       47612.05                               2016.2.24                       100000                       31.2%                       501（至2018.2.9）                       42825.21                               至2018.2.9                       3200000                                                                   1702228.80                               工程款抵扣2740595元后                       2161633.8                       24%                       769（2018.2.9-2020.3.18）                       1093016.81                               2016.3.9                       200000                       6%                                   2年             （2018.3.19-2020.3.18）                       96000                               2016.6.8                       500000                               2016.9.20                       100000                               至2020.3.18                       2961633.8                                                                   1189016.81                               本息合计                       4150650.61                                                                                  备注：应还利息=借款金额×年利率×借款天数÷3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