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翠时，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丽娜，女，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华，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学文，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先锋，男，197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项城市，现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王翠时、董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徐先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4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翠时、董丽娜、**上诉请求：判令徐先锋对前期借款利率不超过24%为限，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7月11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借款40万元，是基于原借贷关系中按月利息5%给付利息的协议，王翠时、董丽娜、**实际未收到40万元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本案中根据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2013年7月11日，王翠时、董丽娜、**先后自徐先锋处借款35万元，扣除5%利率，实际收取33．25万元，2014年11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并按照要求提款给徐先锋，王翠时、董丽娜、**本次除了还清本金外，还给了利息4万元。2015年7月11日因差利息，王翠时、董丽娜、**找徐先锋告知，以35万元为基数计算，并在徐先锋打印好的还款协议签字，并按照徐先锋要求撕毁了前期借款凭据。二、关于还款协议载明的借款本金40万元，是按照3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从还款协议签订时间及收款收据补充，是高利贷转为套路贷的形式。根据一审对出借人资金来源核实，对方出借资金不约定利息有违常理。三、徐先锋存在强硬催款行为，强硬要求王翠时、董丽娜、**家属在虚假单据上签字，请二审核实借款利息，并予以改判。徐先锋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王翠时、董丽娜、**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翠时、董丽娜、**给付徐先锋借款38．8万元，并支付以38．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迟延履行金（庭后变更诉讼请求为王翠时、董丽娜、**偿还徐先锋借款本金34．8万元，利息2．88万元，并以34．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6日至实际还款日的迟延履行金）；2．判令诉讼费由王翠时、董丽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1日，王翠时、董丽娜、**向徐先锋借款36万元，并出具借条，显示内容为“今从徐先锋处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已经收到徐先锋给付的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双方在该借条背面备注“如按照协议履行，此款还到叁拾陆万元以后，另外肆万元不再收取”，该备注意为借款本金36万元，逾期将收取4万元的利息，如未逾期则不收取4万元的利息。2016年4月1日，徐先锋与王翠时、董丽娜、**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王翠时、董丽娜、**）于2015年7月向甲方（徐先锋）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甲方以现金形式将肆拾万元交付乙方，乙方已收到甲方肆拾万元现金，但至今乙方不能向甲方归还欠款，现甲乙双方就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还款时间及数额。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月为周期，乙方每月向甲方偿还人民币一万元，直至肆拾万元借款偿清为止，偿还期间为每月1日至5日。二、还款方式。乙方每月将还款数额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甲方账户。甲方账户信息：卡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户名：徐先锋。三、迟延履行金。乙方应按照本协议所约定的时间、数额和方式、按时向甲方履行还款义务。如乙方迟延履行，每迟延一天，应向甲方支付应还款项的50%为迟延履行金。四、乙方的责任承担。乙方三人对债务本金的偿付及迟延履行金的给付，均承担连带责任。”王翠时、董丽娜、**已经偿还借款本金累计1．2万元。王翠时、董丽娜、**主张没有收到36万元本金，并称2013年7月11日王翠时、董丽娜、**向徐先锋借款19万元，2014年3月、4月份左右王翠时、董丽娜、**向徐先锋借款14．25万元，这两笔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罚金及违约金的总和构成了上述的36万元。经一审法院2019年9月6日询问，王翠时、董丽娜、**称其已通过银行转账24万和15万还清了上述两笔借款，并提交了2014年11月11日董丽娜于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为×××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向徐先锋于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为×××转账24万和15万的事实。但该银行流水仅显示24万元的收款账户，未显示15万元的收款账户。在该院2019年9月6日询问中，王翠时、董丽娜、**解释未显示15万元的收款账户的原因为上一笔24万元的转账收款账号与15万元转账收款账号为同一账号，所以银行就不再重复显示了，并承诺于2019年9月27日提交其2012年至2015年的银行流水记录。徐先锋称其曾向董丽娜借款24万元，2014年11月11日董丽娜的银行流水里显示的24万元是该笔借款的还款，并未收到董丽娜转账的15万元，并提交了徐先锋于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为×××于2014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的银行流水，证明该账户于2014年11月11日仅有来自董丽娜24万元的转账。直至2019年10月25日的庭审，王翠时、董丽娜、**未能提交相应的银行流水，并改称15万元是现金交付给徐先锋的。经该院依职权调查，上述15万元确为银行柜台取现。王翠时、董丽娜、**主张显示日期为2015年7月11日的借条及显示日期为2016年4月1日的还款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均为2015年7月11日，称当时有董丽娜的父亲董某、母亲王某在场，并提交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两张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1日、2016年1月27日的租赁合同收据，证明徐先锋为了争取高额利息，通过软暴力的方式要求王翠时、董丽娜的母亲王某签订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和租赁合同收据，有财产占有的目的，符合由高利贷转变为套路贷的犯罪模式，并申请董丽娜的母亲王某、父亲董某出庭作证。董丽娜的母亲王某、父亲董某称2015年7月11日徐先锋带着人到其家中去，不签字就不走，还带进院子里一个人来，说门外还有几个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诉借款的形成事实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王翠时、董丽娜、**就其主张曾向徐先锋借款19万元和14．25万元，并由徐先锋转账给付的事实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王翠时、董丽娜、**就其主张曾向徐先锋现金交付15万的事实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王翠时、董丽娜、**就其主张上述两笔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罚金及违约金的总和构成了涉诉借款本金36万元的事实，王翠时、董丽娜、**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翠时、董丽娜、**的上述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借条和还款协议的形成时间为本案争议焦点二。经该院询问，王某陈述2015年7月11日除徐先锋带了一个人去其家里以外，当时家中还有董某以及王翠时、董丽娜、**，当时并未报警。按照王某所述，在三名成年男性和两名成年女性的家里，作为外地人的徐先锋仅带进家一人即对身为本地户籍的家中五人形成胁迫，且受到胁迫事中事后均未报警，有悖生活常理。王翠时、董丽娜、**对其主张的借条、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均为2015年7月11日以及签订时存在胁迫的情形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就借款的数额，双方均认可王翠时、董丽娜、**已偿还1．2万元。徐先锋认可该1．2万元为王翠时、董丽娜、**偿还的本金。徐先锋主张2015年7月11日的借条背面备注中显示的4万元为预期计算的借期利息，即36万元借款的四个月利息，但因利率过高，变更主张该借期利息为2．88万元，并变更主张王翠时、董丽娜、**偿还徐先锋借款本金34．8万元，利息2．88万元，并以34．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9月6日至实际还款日的迟延履行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徐先锋与王翠时、董丽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翠时、董丽娜、**向徐先锋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及还款协议，理应按时偿还。现徐先锋主张王翠时、董丽娜、**偿还借款34．8万元，利息2．88万元及迟延履行金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王翠时、董丽娜、**共同偿还徐先锋借款本金34．8万元，利息2．88万元，并支付迟延履行金（以34．8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翠时、董丽娜、**与徐先锋就诉争借条及还款协议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相应借款金额认定问题。针对争议焦点，徐先锋提交了2015年7月11日借条、2016年4月1日还款协议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从借条及还款协议形成情况看，王翠时、董丽娜、**虽主张借条、还款协议的签订时间均为2015年7月11日以及签订时存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但其在当时并未报警，此后亦未有证据显示提出过异议。并且签订地点为王某家中，结合王某陈述内容，一审认定王翠时、董丽娜、**主张徐先锋对身为本地户籍的家中五人形成胁迫，有悖生活常理，故未采纳王翠时、董丽娜、**的相关抗辩意见，并无不当。其次，王翠时、董丽娜、**虽主张涉案借款系其在2013年及2014年的借款所形成的利息、违约金，该利息标准超出法定标准，超出部分应属无效，但并未能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在2016年4月1日还款协议出具之后，王翠时、董丽娜、**共计向徐先锋偿还1．2万元款项，亦未有证据表明其就此提出过异议。在王翠时、董丽娜、**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王翠时、董丽娜、**先后出具借条、还款协议的事实，结合双方关于款项出借情况、还款情况的陈述，认定王翠时、董丽娜、**与徐先锋就诉争借条、还款协议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王翠时、董丽娜、**的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徐先锋与王翠时、董丽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翠时、董丽娜、**向徐先锋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及还款协议，理应按时偿还。针对借款金额认定问题，因徐先锋自认诉争借条、还款协议中约定的40万元包括了4万元利息，本金仅为36万元；且双方均认可王翠时、董丽娜、**已偿还1．2万元。徐先锋认可该1．2万元为王翠时、董丽娜、**偿还的本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现徐先锋主张王翠时、董丽娜、**偿还借款34．8万元，利息2．88万元及迟延履行金，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翠时、董丽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52元，由王翠时、董丽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 禾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