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8刑终50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淑芬，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洮南市人，无职业，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慧，女，197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洮南市人，无职业，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文丽，女，195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洮南市人，无职业，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淑莉，吉林程淑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晶，女，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白城市人，住白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艳，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景玉，女，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吉林省通榆县人，无职业，住通榆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艳侠，女，1967年5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洮南市人，初中文化，住洮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玉香，，女，197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通榆县人，小学文化，原洮南市启源日用品商店店长，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住吉林省白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逮捕。现羁押于白城市看守所。 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玉香、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吉0881刑初2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27日，洮南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一店）、洮南市鑫启源日用百货商店（二店）分别申请登记成立，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日用百货零售。登记经营者为张某11张某12（又名张柏川），实际经营人系被告人董玉香，总公司为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史景玉曾任一店店员、店长职务；被告人王红艳曾任一店店员职务；被告人阮淑芬曾任一店会计职务；被告人王晶曾任二店店员、店长职务；被告人张志慧曾任二店店员、电脑员职务；被告人蔡文丽曾任一店店员、二店店长职务；被告人张艳侠曾任二店会计、店长职务。洮南市启源一店、二店成立后，自2017年6月末至2017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董玉香伙同被告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分别以销售床上用品、保健品等为名，实为以购物高额返利为诱饵，公开向张某12、胡某、吕某、邓某、孙某1、于某1、姜悦琴等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经审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062965.00元。上述钱款均已转入长春总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返还被害人金额共计人民币1221090.10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841874.90元。董玉香违法所得人民币50840.00元（57840元－7000元），阮淑芬违法所得人民币16290.00元，蔡文丽违法所得人民币8030.00元，王红艳违法所得人民币10810.00元，史景玉违法所得人民币12860.00元，张艳侠违法所得人民币12840.00元，张志慧违法所得人民币7160.00元，王晶违法所得人民币4790.00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董玉香到长春市公安局净月旅游开发区公安分局报案，2018年9月25日洮南市公安局传唤被告人董玉香后，董玉香主动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载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玉香伙同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张艳侠、史景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董玉香经营的洮南市启源一店、二店，受上级长春启源电子商贸有限公司的领导，且上交所吸收的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董玉香在洮南启源一店、二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主要作用。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张艳侠、史景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董玉香以被害人身份主动报案，在公安机关传唤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张艳侠、史景玉到案后如实供述，属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前部分受害人已获得返利，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问题，经查，被告人董玉香以张某11张某12名义成立洮南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一店）、洮南市鑫启源日用百货商店（二店）后进行实际经营，主要业务活动是向不特定人群进行吸收存款，而且所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个人账户后转给上级公司，成立的商店仅是其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工具，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孙凯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董玉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蔡文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阮淑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张志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史景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王红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张艳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责令八被告人退赔报案被害人损失，被告人董玉香、蔡文丽对人民币1841874.90元承担全部退赔责任，被告人史景玉、王红艳、阮淑芬对洮南市启源一店报案会员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王晶、张志慧、张艳侠对洮南市启源二店报案会员承担退赔责任。十、依法追缴被告人董玉香违法所得人民币50840.00元，被告人阮淑芬违法所得人民币1629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蔡文丽违法所得人民币803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王红艳违法所得人民币1081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史景玉违法所得人民币1286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艳侠违法所得人民币1284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志慧违法所得人民币716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王晶违法所得人民币4790.00元。 上诉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以“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上诉人只是打工人员，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及退赔义务；上诉人所得工资是劳动应得的报酬，不应认定是非法所得，不应追缴”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晶以“自己在店里只是打工人员，没有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不应承担刑事及退赔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蔡文丽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蔡文丽与其他上诉人存在不同的客观事实，在启源一店、二店打工的时间均较短；不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与董玉香之间不存在共犯事实；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行为，不是自然人犯罪；上诉人对吸收的资金没有占有和据为己有，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退赔责任是错误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及原审被告人董玉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孙某1、李某1、闫某1、姜某、周某1、于某1、卢某、谢某、邓某、胡某、吕某、王晶、王某1、倪某、马某、张某13、张某12、卜某、冯某1、沈某、王某2、王某3、刘某1、周某2、徐某1、温某1、孙某2、梁某、杨某1、刘某2、崔某、刘某3、苏某、车某1、赵某1、杨某2、徐某2、宋某、车某2、闫某2、王某4、齐某、刘某4、袁某、续某、杨某3、李某2、张某14、陈某、李某3、李某4、柴某、刘某5、王某5、郑某1、董某、张某13、朴某、王某6、于某2、焦某、王某7、何某、赵某2、张某15、孙某3、和某、南某、阮某、车某3、刘某6、张某16、孙某4、解某、刘某7、冯某2、孙某5、张某17、赵某3、孙某6、王某8、高某、周某3、王某9、顾某、廖某、张某18、王某10、李某5、韩某、郑某2、裴某、温某2、田某、赵某4、王某11、王某12、王某13、房某的陈述，证人张某11张某12、侯某、王某14、邹某的证言，中国建设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通知书、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启源商贸公司入职申请表，受害人情况统计表，洮南市启源商店（一店、二店）相关档案材料，洮南市启源各店会员统计表及购物会员须知，启源商贸店面销售表，启源购物商城申请表，洮南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洮南市启源一店、二店收款收据复印件，启源店面礼品兑换表，王某14、侯某、张某11张某12、董玉香、王晶、张艳侠、史景玉、张志慧、阮淑芬、王晶银行账户流水详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洮南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董玉香的银行流水详单及董玉香客户信息资料，王萍客户信息资料及银行详单，董玉香、张志慧、邹某、史景玉、张艳侠、王晶、阮淑芬、王红艳、蔡文丽客户信息资料、银行流水详单，吉林全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董玉香、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张艳侠、史景玉的供述，以上证据已经法庭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董玉香以张某11张某12名义成立洮南市启源日用品百货商店（一店）、洮南市鑫启源日用百货商店（二店）后进行实际经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成立的商店仅是其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工具。上诉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原审被告人董玉香作为洮南市启源一店、二店的店长及店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上诉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虽为打工人员，但在接待客户过程中，对不特定人通过讲解、劝单，及填单、报单、收取本金、发放返利等行为，为董玉香的犯罪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原审法院对其认定为从犯并无不当，对被害人的损失亦应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于法有据。故上诉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淑芬、张志慧、蔡文丽、王晶、王红艳、史景玉、张艳侠、原审被告人董玉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胜楠 审判员  姚 磊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