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5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甘州区下寨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法定代表人：郝会东，该合作社理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会东，男，农民，住甘肃省张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会琴，女，农民，住甘肃省张掖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彤，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瑛，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占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枫，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欢，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兰州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法定代表人：张玉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美娜，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掖市甘州区下寨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下寨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因与被上诉人惠商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商公司）、原审第三人兰州伊利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伊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8）内0121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上诉人下寨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彤、被上诉人惠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月枫、祁欢，被上诉人兰州伊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美娜，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下寨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惠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商公司、兰州伊利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下寨合作社违约并承担还款责任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保理贷款无法按期偿还的违约行为是由兰州伊利公司不付款的行为所导致，责任应由兰州伊利公司承担。下寨合作社与惠商公司签订《保理业务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下寨合作社在本案中并无违约行为，在《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五项追索权的约定当中明确载明，追索权分为对卖方的追索权和对基础交易合同买方的追索权。《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第十五条约定，发生争议保理商有权向买方或卖方行使追索权。下寨合作社为购买挤奶设备资金短缺在兰州伊利公司的引荐下，与惠商公司签订了《保理业务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下寨合作社向兰州伊利公司供应新鲜牛乳，由惠商公司从兰州伊利公司应向下寨合作社支付的牛乳货款范围内直接扣款，用以偿还保理贷款。合同签订后，下寨合作社一直依约向兰州伊利公司供应新鲜牛乳，后因奶牛饲草涨价导致养殖成本升高，新鲜牛乳价格上涨，下寨合作社和兰州伊利公司多次协商上调新鲜牛乳收购价格，但均未得到兰州伊利公司的有效回应。下寨合作社仍依约向兰州伊利公司供应了价值4704663.32元的新鲜牛乳，该笔款项兰州伊利公司一直未向下寨合作社支付，同时兰州伊利公司也未允许惠商公司扣款，因此酿成诉讼。兰州伊利公司认可的下寨合作社供应牛乳的货款数额，已远远超出下寨合作社未偿还的保理贷款数额。惠商公司只需从兰州伊利公司处扣划相应的牛乳货款即可实现其保理贷款的偿还。因此，下寨合作社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再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应由兰州伊利公司在未付款的范围内偿还保理贷款并向下寨合作社支付剩余货款。二、一审判决以下寨合作社、惠商公司、兰州伊利公司之间属不同的法律关系认定兰州伊利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义务，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下寨合作社、惠商公司、兰州伊利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下寨合作社在惠商公司处借款是由兰州伊利公司引荐的。惠商公司、兰州伊利公司均是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并出资成立的，保理贷款的偿还也是依据下寨合作社向兰州伊利公司供应的新鲜牛乳数量来确定还款金额的。兰州伊利公司认可欠付下寨合作社470463.32元的新鲜牛乳货款，但主张该笔款项已作为违约金由其予以扣除。对于下寨合作社与兰州伊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需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不涉及，且下寨合作社与兰州伊利公司之间的合同仲裁尚无定论。下寨合作社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待呼和浩特市仲裁委员会受理的下寨合作社与兰州伊利公司之间的合同仲裁案件审理结束后再继续本案的审理，未得到一审法院准许，导致本案漏判兰州伊利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属于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从而导致了判决结果的错误。三、惠商公司和兰州伊利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下寨合作社利益的行为，其行为或涉及“套路贷”，由此产生的利息及罚息下寨合作社均不应承担。惠商公司、兰州伊利公司均由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并出资成立的，兰州伊利公司不顾与下寨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新鲜牛乳价格体系标准对新鲜牛乳收购价格进行调整，而以低于市场价格的标准收购，导致下寨合作社经营成本增大、农户上访，下寨合作社与兰州伊利公司多次协调后兰州伊利公司仍拒绝对新鲜牛乳收购价格进行调整。即使下寨合作社以兰州伊利公司提供的收购价格供应了新鲜牛乳后所产生的货款兰州伊利公司也拒绝支付，而惠商公司不按《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的约定向兰州伊利公司追索保理贷款的行为，属于惠商公司与兰州伊利公司作为关联公司之间的相互串通行为，该种行为已严重损害到下寨合作社的合法权益，由此产生的利息及罚息均应由兰州伊利公司承担。惠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下寨合作社违约并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下寨合作社在一审庭审中及上诉状中，对于签署《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等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第二十二条第四款项“卖方在与保理商、买方(债务人)及其相关公司其他协议项下发生违约事件”以及第二十三条第三款项“宣布本协议、卖方与保理商之间的其他协议项下尚未偿还的融资款项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的约定，2018年9月9日，下寨合作社停止与兰州伊利公司的合作，且下寨合作社在收到惠商公司《保理融资提前到期到期书》的情况下，未按照通知时间进行还款，属于违反《保理业务合作协议》、《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下寨合作社在本案中具有违约事实。《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第十五条约定：“若买方提出争议时，相应融资款项尚未发放，则保理商有权立即停止发放；若相应融资款项已发放，则保理商有权向买方(兰州伊利公司)或卖方(下寨合作社)行使追索权。”惠商公司未收回保理融资款项的，同时享有对下寨合作社及兰州伊利公司的双重追索权，惠商公司可以选择向下寨合作社或兰州伊利公司行使追索权，并非必须向兰州伊利公司进行追索。依据《保理业务合作协议》第十六条第一款的约定：卖方(下寨合作社)与买方(兰州伊利公司)发生贸易争议时，保理商(惠商公司)有权依法对卖方进行追索。下寨合作社与兰州伊利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主体，资金独立，经营独立。惠商公司无权扣划兰州伊利公司的资金用于偿还保理款项。下寨合作社与惠商公司、下寨合作社与兰州伊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同，惠商公司与下寨合作社之间属于保理融资借款法律关系，下寨合作社与兰州伊利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下寨合作社与兰州伊利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下寨合作社与惠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违约与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基于《保理业务合作协议》、《保理业务合同》的相对性，下寨合作社无法依据合同约定还款时，惠商公司有权通过诉讼方式直接向下寨合作社进行追索。下寨合作社在庭审过程中口头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下寨合作社与兰州伊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审理结果不属于本案的审理依据及前提，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当庭驳回其中止审理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惠商公司是经过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合法成立，受银保监会监管，并多次获得行业奖项的正规金融机构，根本不可能从事非法“套路贷"行为。惠商公司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目前大部分养殖牧场最值钱的就是牛、牛舍，而活体抵押对于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存在较高风险，在向养殖牧场提供借款时普遍存在额度小、费率高等情形。惠商公司为扶持下寨合作社的发展，为其提供了非常低息的融资借款，在法律保护之内，绝无损害下寨合作社利益的行为，帮助其购买挤奶设备，解决了下寨合作社资金紧张、融资难、融资慢、融资成本高的困难问题，支持了下寨合作社的经营发展。惠商公司与兰州伊利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不属于套路贷。兰州伊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应维持原判。兰州伊利公司与下寨合作社于2018年1月1日签订了《生鲜乳购销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2021年3月31日。2018年9月8日起，下寨合作社擅自停止供奶，兰州伊利公司多次向其发函要求其立即恢复供奶，但下寨合作社一直未予恢复，故兰州伊利公司按照《生鲜乳购销合同》第六条，下寨合作社同意兰州伊利公司直接从奶款中扣除违约金的相关约定，将截止2018年9月7日下寨合作社在兰州伊利公司的全部奶款4704663.32元作为违约金抵扣。兰州伊利公司扣除下寨合作社奶款是基于双方《生鲜乳购销合同》的约定，而下寨合作社与惠商公司之间的保理合同纠纷是基于其双方《保理业务合作协议》及相关合同。虽然下寨合作社已将奶款转让的事实通知了兰州伊利公司，但在下寨合作社违约后，兰州伊利公司及时将其违约的事实及将剩余奶款作为违约金抵扣的事实及时告知了惠商公司及下寨合作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同时根据兰州伊利公司与下寨合作社在《生鲜乳购销合同》的合同约定，兰州伊利公司因下寨合作社违约停止供奶而扣除奶款的行为，既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合同约定。故下寨合作社所称其保理贷款无法偿还的违约行为是由兰州伊利公司不付款的行为所导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下寨合作社完全知晓其奶款因与兰州伊利公司的违约纠纷被兰州伊利公司作为违约金扣除的事宜。惠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下寨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立即向惠商公司偿还到期债务3433518.51元(其中包括本金3333333.33元，利息100185.18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止)，下寨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在融资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按日向惠商公司支付罚息，即以12%的年利率支付惠商公司自2018年9月15日起至下寨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清偿借款之日止的罚息；2.判令下寨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执行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下寨合作社（卖方）与惠商公司（保理商）签订《保理业务合同协议》，约定：卖方拟采用信用销售方式向买方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销售生鲜乳服务，卖方基于其与买方之间的交易，向保理商申请保理融资服务，融资金额500万元，额度有效期与本协议有效期一致。双方同意采用以下担保方式：郝会东、沈会琴与保理商签订的编号为（原奶分期）2018年保字第81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若买方提出争议时，相应融资款项未发放，则保理商有权立即停止发放；若相应融资款项已发放，则保理商有权向买方或卖方行使追索权。有效期自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终止。2018年6月1日，下寨合作社（卖方）与惠商公司（保理商）签订《保理业务合同》，卖方将与买方兰州伊利公司签订的《生鲜乳购销合同》合同项下的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已形成及将要形成的所有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融资金额为5000000元，融资期限为210天，自保理商实际放款之日起算，融资到期还款日在任何情况下不得晚于2018年12月31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到期利随本清，融资利率为年利率8%，融资期限内合同利率不变。对逾期偿还融资款项的，从逾期之日起，就逾期部分，按融资利率上浮50%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利。担保方式：郝会东、沈会琴与保理商签订的编号为（原奶分期）2018年保字第817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后惠商公司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进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2018年5月28日，下寨合作社向兰州伊利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告知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4日已形成及将要形成的保理公司已取代其成为上述应收账款的合法受让人。2018年6月1日，惠商公司（债权人）与郝会东、沈会琴（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限额为500万元；2、保证人对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债权余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基于该主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上述两项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018年6月4日，惠商公司向下寨合作社转账500万元。2018年9月9日，兰州伊利公司向惠商公司出具《关于张掖市甘州区下寨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的违约通知书》，载明：下寨合作社于2018年9月9日擅自单方停止向我公司供应生鲜乳，已构成违约。经沟通牧场不同意恢复供奶。2018年9月10日，惠商公司向下寨合作社出具《保理融资提前到期通知单》，载明：《保理业务合同》保理融资立即到期，需在2018年9月14日前偿还本金余额3333333.34元，利息100185.18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止），如届时未偿还，将根据《保理业务合同》第七条第4款罚息的约定开始计收罚息……。2018年9月10日，惠商公司向兰州伊利公司出具《付款通知书》，载明：保理融资提前到期，截止目前融资本金余额为3333333.34元，要求贵公司在2018年9月14日前向我公司支付全部应收账款……。2018年9月11日，兰州伊利公司向惠商公司出具《关于付款通知书的回函》：下寨合作社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我公司有权将下寨合作社在我公司剩余未结奶款作为违约金全部扣除。我公司无法根据贵公司《付款通知书》的要求支付下寨合作社转让给贵公司的应收账款。2018年9月15日惠商公司向下寨合作社邮寄了《保理融资提前到期通知书》，下寨合作社仍未还款。另查明，2018年6月、7月份奶款确认单，载明保理扣款1666666.66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保理业务合作协议》和《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属于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惠商公司依约向下寨合作社发放贷款，下寨合作社在获得贷款后，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下寨合作社未能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惠商公司与郝会东、沈会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郝会东、沈会琴对此笔保理融资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下寨合作社提出惠商公司应向兰州伊利公司主张的抗辩理由，由于惠商公司与下寨合作社之间、下寨合作社和兰州伊利公司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下寨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惠商公司到期债务3333333.33元及利息100185.18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二、下寨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惠商公司以3333333.3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郝会东、沈会琴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3612元减半收取16806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下寨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惠商公司请求下寨合作社向其偿还到期债务及支付相应利息、罚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惠商公司与下寨合作社签订的《保理业务合作协议》和《保理业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惠商公司依约向下寨合作社发放了贷款，下寨合作社自2018年9月9日起停止向兰州伊利公司交奶，导致《保理业务合作协议》和《保理业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寨合作社已构成违约。经惠商公司催促，下寨合作社仍然拒绝履行还款义务，惠商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主张下寨合作社提前一次性履行剩余全部还款义务并承担支付利息、罚息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同时惠商公司依据其与郝会东、沈会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主张郝会东、沈会琴对下寨合作社的欠款、利息及罚息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下寨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12元，由张掖市甘州区下寨奶牛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郝会东、沈会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伏 春审 判 员 靳宝维审 判 员 李婷婷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 记 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