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832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正辉，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办事处市政、物业技术顾问。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11月1日被刑事拘留，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刚、张维康，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正辉犯单位行贿罪、受贿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正辉及其辩护人陈刚、张维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一、帮助深圳剑峰环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剑峰公司”，原深圳市剑峰清洁服务有限公司，2019年6月更名），向时任深圳市坪山区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区政府党组成员刘某行贿现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60万元。2010年，剑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另案处理）为顺利承接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清扫清运保洁项目，将长期为该公司提供项目投标技术支持的被告人陈正辉，介绍给时任龙城街道党工委书记刘某（另案处理）。在刘某的安排下，2011年，陈正辉被聘为龙城街道办事处市政、物业技术顾问，岗位职责为街道环卫、物业服务项目政府采购提供技术帮助、制作招标文件、参与专家评审打分等，直至2015年底。2011年至2015年，刘某受胡某之托，授意陈正辉在剑峰公司参与投标的龙城街道清扫清运保洁项目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陈正辉遂在制定招标文件过程中，删除不利于剑峰公司的条款，增加有利于剑峰公司的条款；在参与评标过程中，给予剑峰公司较高评分，以确立剑峰公司的优势。与此同时，由于陈正辉系街道技术顾问、甲方代表，其在充分掌握招标文件内容及评分标准的情况下，帮助剑峰公司制作或审核投标文件，以确保剑峰公司成功中标相关项目。最终，2011年至2015年，剑峰公司成功中标5个龙城街道清扫清运保洁项目。2017年，剑峰公司中标龙城街道清扫清运及转运站管理服务采购（A类）三标段（项目编号LGCG2017149059）投标前，剑峰公司为获取竞争优势，由胡某通过陈正辉，请托时任坪山区委常委、统战部部长、区政府党组成员刘某帮忙，希望刘某出面协调龙城街道办事处予以支持，刘某表示同意。因2011年至2015年，剑峰公司在刘某和陈正辉的帮助下承接了龙城街道多个清扫清运保洁服务项目，故剑峰公司在上述2017年项目中作为原服务单位具备竞争优势。2017年下半年，为感谢刘某在2011年至2015年龙城街道5个清扫清运保洁服务项目及2017年项目中为剑峰公司提供的帮助，同时希望获得刘某的后续关照，胡某分两次通过陈正辉送给刘某好处费400万元，陈正辉私自留存40万元用于日常开销。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剑峰公司谋取利益，收受剑峰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某（原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变更）现金50万元。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正辉作为龙城街道办事处市政、物业技术顾问，在时任龙城街道党工委书记刘某的授意下，利用职务便利，在剑峰公司参与投标的龙城街道清扫清运保洁项目中，为该公司确立竞争优势，并结合自身职权所掌握的招标文件内容、评分标准等，帮助剑峰公司制作或审核投标文件，以确保剑峰公司成功中标相关项目。2018年上半年，为感谢被告人陈正辉2011年以来在龙城街道相关项目招投标中给予剑峰公司的帮助，及长期为剑峰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等，胡某在公司楼下送给陈正辉现金50万元。陈正辉收下并用于日常开销。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陈正辉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茗翠园2期子一茶庄内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走调查。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正辉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身份证明材料，剑峰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胡某、刘某身份证明材料，刘某任职文件，招投标文件，评标文件，中标通知及服务合同等；证人胡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正辉的供述与辩解等业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综合本案犯罪情节、数额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建议对陈正辉数罪并罚，判处四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正辉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称50万元中包含胡某支付给其的2017年项目的技术服务费。其辩护人提出：1.对单位行贿罪无异议，陈正辉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愿意退还非法所得。2.陈正辉已于2015年底离职，之后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其收受的50万元中包含其2017年为剑锋公司提供技术帮助的劳务报酬，受贿款应认定为15万元左右。3.陈正辉在本案中涉嫌的两个罪名由同一事实引起，对其数罪并罚实际上加重了对陈正辉的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正辉为帮助剑峰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代剑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胡某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36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陈正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5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受贿的50万元中包含了2017年项目的技术服务费，相应数额应予扣减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胡某及陈正辉虽均称陈正辉离职后为剑锋公司中标2017年的项目提供了技术帮助，但二人在事前未就是否支付报酬及支付标准进行过协商，且双方自2011年交往以来，并无单独支付技术服务费的先例，胡某亦明确表示送给陈正辉的50万元是作为对其自2011年以来提供帮助的整体感谢，该50万元的性质应整体认定为受贿款，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但考虑到50万元中包含了胡某对陈正辉2017年提供帮助的感谢，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在单位行贿犯罪过程中，陈正辉代他人转交行贿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犯单位行贿罪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所涉犯罪事实，认罪认罚，本院审理期间家属代其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数额、手段、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正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执行至2022年10月27日止；罚金已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庆荣人民陪审员  马少珊人民陪审员  韩亚范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