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龙奥北路8号6、5号楼306。法定代表人：朱浩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健，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志，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法定代表人：李良一，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向阳村委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增加向阳村委会返还空港公司25252475.19元；2.将向阳村委会应返还全部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改判为自双方《合作协议》解除之日的次日即2015年11月28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向阳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空港公司和向阳村委会达成终止合作协议书并约定了投入资金的认定方式。双方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均约定，对于空港公司前期已经投入的资金和费用，以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审计结果为准；对审计结果认定的实际投入资金以书面形式约定付款期限、付款方式。双方共同委托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新永信事务所）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第四部分审计结论记载空港公司项目资金投入共计92794800.29元。自双方合作之初至双方协议解除合作关系，就前期投入资金的确认多次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已就该部分达成合意，故空港公司项目投入资金应当以审计报告中记载为准。一审判决不以空港公司投入资金为依据，而是以“开发成本”或者“支出的必要费用”为由未认定部分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款项，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排除了审计报告中列明的“间接开发费用-利息费用支出”“财务费用支出”，认定“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开发间接费用-利息费用支出9102737.44元，财务费用支出10298878.3元等，系由于空港公司股东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况，且属于高利率借贷产生的利息费用，空港公司无法证实该宗款项应由向阳村委会返还的依据”，是错误的。1.空港公司股东是否存在出资不实问题，不影响空港公司投入资金进行项目建设，一审判决认定的“出资不到位情况”与本案无关。2.向阳村委会对借款用途及利率均知晓，且认可支付。根据审计报告记载，涉案项目运作过程中利息类别的资金支出共计19401615.74元，已经对外实际支付。在该款项对外支付对应的付款申请表、支付说明等材料中均有向阳村委会代表的签批。可见，向阳村委会对于空港公司投资款项中有利息和财务费用是知晓的、确认的，向阳村委会在合作关系解除前从未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中也没有提出利息和财务费用不属于投入资金。因此，应当依据合同法，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和审计报告认定的投入资金判定“开发间接费用-利息”“财务费用支出”。三、一审判决排除“给向阳村委会人员发放工资、给向阳村委会报销费用、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其他费用支出等项目”，认定事实错误，向阳村委会应返还该费用。1.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空港公司主张该款项是向阳村项目投入资金的一部分，根据《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应当由向阳村委会返还。该笔款项的收款单位系向阳村委会，向阳村委会如有异议应当举证。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空港公司，违反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双方协议的解释违背了订立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实际上，在向阳村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返还该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该依据空港公司提出的证据材料，认定该部分资金属于空港公司投入资金。2.一审判决认为“对于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的给向阳村委会人员发放工资、给向阳村委会报销费用、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其他费用支出等项目，空港公司无法证实该宗款项应由向阳村委会返还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空港公司财务资料及审计报告可见，该费用已实际支付给向阳村委会，已实际支出且用于向阳村项目，属于空港公司投入资金，应当由向阳村委会返还。四、一审判决对空港公司主张的返还投入资金的利息起算点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双方于2015年11月27日签订《关于向阳村与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空港公司主张返还资金投入利息起算点依法应自实际垫付之日起算，空港公司自愿从合作协议解除之日主张，应予支持。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上诉人自双方合作协议解除时即可主张返还投入资金，并有权自此时计算利息。2.解除意见约定，向阳村委会认可空港公司在该项目上的全部资金投入，并同意在30日内先支付2000万元，剩余半年内支付。可见，向阳村委会对应当在合同解除时最多不超过7个月付清全部投资的事实是明知的。3.该解除意见约定返还投资金额具体以审计为准，何时出审计结果并不影响和改变向阳村委会占用空港公司为该项目实际垫付资金的事实和日期。4.双方对审核报告或审计报告达不成一致，不应成为不起算利息的理由。5.一审中向阳村委会没有对利息及起算点提出抗辩，法院不应主动调整利息起算点。6.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及各地法院判例，该类案件应从实际垫付资金之日计算利息，因空港公司垫付资金系滚动投入、项目繁多难以计算，自愿从合作协议解除之日计算利息，实际已经减免了较大部分利息。向阳村委会辩称，空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其无需向空港公司返还25252475.19元，认定事实清楚，且对资金利息不予认可，利率过高，没有法律依据。向阳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空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空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空港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且截至一审开庭前，双方均未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因此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关意见、协议书等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对已履行的合作协议部分应为有效的推定是严重错误的。本案双方当事人一方出资、一方出地，属于典型的房地产项目开发。二、本案属于最高院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的解释中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范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于该范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其中安置房和保障房用地已办理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亦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双方合作模式是由向阳村委会提供土地、空港公司提供资金进行开发，属于该解释适用范畴，应当以该解释的相关规定依法裁决，而非一审判决中不作任何说理地认定不属于该解释的适用范围，进而推定合同有效，这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以新永信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新永信事务所审计报告完全依据空港公司提供的账目，没有进行核实，且其在审计说明部分也明确陈述由于“空港公司财务核算非常不规范，财务收支单据不完整、不规范，存在大量白条入账、支出单据无领导签字、支出无原始凭证附件、出租车发票联号、原始单据登记用途不清楚等支出单据不合规的情况，造成原始凭证无法充分证实财务账簿记载收支项目和金额与向阳村旧改项目的相关性及金额的准确性，因此审计中我们仅根据空港公司财务账簿和凭证所显示的内容，以及原始凭证所能显示的用途进行统计汇总。”因此，一审法院对该报告的采信是完全错误的。2.已计入成本尚未支付的欠款共计15384471.1元，但该款项没有与往来单位对账，没有进行函证、盘点，仅依据空港公司提供的白条资料进行汇总，因此不应被采信，该15384471.1元应作为虚假账目处理。且报告显示，双方解除合作以后，向阳村委会抵偿了“王献树1491919.77元”、“贾其圣1000000元”，该两笔欠款均是在双方合作结束以后，而且该两笔欠款均已列入开发成本，而一审法院仅列明“王献树1491919.77元”不应返还，而对于“贾其圣1000000元”只字不提，明显与事实不符。四、诉争款项来源中包含的房屋销售收入17694161.5元系空港公司出售安置房所得，而安置房本身不能对外出售，空港公司对外出售安置房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款项列入开发成本也没有法律依据。五、空港公司私自变更设计，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违反了双方约定，一审法院对该重要问题未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空港公司私自变更设计，将原有的120平和80平的房型私自改为132平和88平，且将1号楼的6层加阁楼设计私改为11层加阁楼，这一事实向阳村委会在一审中提交了山东联创建筑设计公司的设计图纸进行证明，空港公司答辩意见为现任股东不清楚，但是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并未进行具体审理，也未认定私改设计行为的责任，涉案安置房项目因空港公司私改设计这一行为导致四栋安置房至今未通过验收，给向阳村委会带来了巨大损失和隐患，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六、空港公司在双方约定以外的地块私自开发土地，意图谋取非法利益，即安置用地东北角进行四栋楼的开发建设，虽后期因为资金断裂原因，仅仅完成打桩工作后便停止施工，但该一千余万元的成本费用也列入安置房建设成本中，依法不应支持。七、双方协议中有明确约定，空港公司应当承担相关市场风险，损失也应由其自行负担。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等无效，但根据协议，双方合作模式为向阳村委会提供土地，空港公司出资建设安置房和保障房及后续工程，向阳村委会享受的是固定收益，空港公司以经营性用地房地产开发作为收益，并自担风险，自负盈亏。八、涉案协议、补充协议等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空港公司对造成合同无效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九、一审法院认定向阳村委会按照年利率5.96%的标准向空港公司支付利息、负担审计费，没有法律依据。空港公司辩称，向阳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空港公司已经履行部分《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旧村改造”阶段的前期准备及安置房屋建设等，双方合作尚未进行到“捆绑开发”房地产阶段。且没有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旧村改造项目前期准备及安置房屋建设应当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原审判决认定已经履行部分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二、双方共同委托新永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全面、客观、公允地反映了空港公司全部资金投入情况，应作为定案依据。三、合作项目部分设施预售，是由向阳村委会决策并签订预售合同，所得预售款项全部投入项目建设。在转让空港公司股权时，向阳村委会实质已经获得预售款项相应对价，该预售款项理应计入空港公司项目资金投入总金额。1.合作项目部分设施预售发生在2013年12月11日向阳村委会转让空港公司股权之前。这期间，向阳村委会持有空港公司60%股权，全面控制、管理空港公司及合作项目，并且向阳村委会与空港公司管理混同，实行村企一体化管理。另，该项目部分设施（主要是阁楼和车位）实际是由向阳村委会与买受人签订的房屋预售协议，房屋预售款通过空港公司投入安置房屋建设，计入空港公司财务账目。2.向阳村委会转让所持有空港公司股权时，所有者权益为负数。但是空港公司全部资产，包括该笔预售房屋价款，已经计入所有者权益，该预售价款已经作为股权转让定价的考虑因素，向阳村委会已经通过转让股权获得相应对价，无权再对预售款项主张权利。3.双方就《合作协议》先后两次签订解除和终止协议，这是关系双方权责利的最重要的法律事件和最终法律依据。向阳村委会并没有在该两份协议中提出对预售款项的主张，双方的权责利应以该两份协议为准。4.即使房屋预售款项是向阳村委会的损失，因双方已经在《解除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和《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中互免责任，该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四、向阳村委会诉称空港公司私自变更设计不符合事实，亦无证据证实。2013年12月11日转让股权之前，向阳村委会实际全面控制、管理空港公司及合作项目，项目主体已基本完工，即使存在设计变更，亦是向阳村委会自行变更。即使设计变更是空港公司所为，因双方已经在《解除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和《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中互免责任，该项损失应由向阳村委会自行承担。五、空港公司不存在私自开发约定地块之外土地的行为，向阳村委会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所称该开发费用列入开发成本的观点无事实根据。经空港公司进一步查证，向阳村委会所称的“打桩”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该打桩工作实际由向阳村委会独自完成，而后把费用列入空港公司项目支出，实际费用约100-200万元。空港公司承担了费用，不代表实施了该行为。六、双方合作目前状态是空港公司已经承担了巨额市场风险，向阳村委会无偿获得空港公司建设的安置房屋，对空港公司缺乏公平性。双方合作项目实质分为旧村改造阶段和捆绑开发房地产阶段。在旧村改造阶段，实际上是空港公司出资为向阳村委会拆迁、建设安置村民，空港公司没有任何收益，后续捆绑开发房地产阶段可能获得市场收益。本案中，因向阳村委会单方毁约，双方合作尚未进行到捆绑开发阶段，空港公司为向阳村委会完成拆迁、建设安置房屋，却丧失了后续捆绑开发房地产的机会。七、双方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意见》《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了解除合作协议后返还投资款项的具体条款，并且互免合作期间的损失及违约责任。向阳村委会诉称空港公司对合同无效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不符合双方约定。八、空港公司主张利息及审计费用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的规定。空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向阳村委会立即返还投入资金人民币91548277.11元及利息18715031.19元（以91548277.1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96%，自2015年11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17日，嗣后继续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2.案件受理费及审计费30000由向阳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7日，甲方向阳村委会与乙方空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为了加速推进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办事处向阳村村庄改造建设，促进农村城市化进程，根据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土地管理法》及《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市区村庄改造建设的意见》（济政发[2009]31号）等法律规定和文件精神，甲、乙双方本着资源平等、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在充分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双方同意建立合作伙伴关系，就本协议下的项目合作相关事宜签订如下合作协议。第二条项目投资。乙方将全权负责本项目资金的投入及运作，乙方享有独立自主的资本运营工作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投资设立的公司名义运作并实施本项目。乙方成立的新公司对本项目享有乙方应当享有的一切权利，并履行乙方的全部义务。第三条合作项目概况。土地：济南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中确定的建设用地约507.9亩（其中：村民安置用地为69.l5亩，村民保障用地为52.l6亩，捆绑开发用地为386.59亩），准确的土地数量以国土部门测定的数据为准，本项目预计总投资额为人民币10亿元。位置：本协议项下的土地位于东至马家西路（桂花路）；西至机场路；南至济南外国语学校三箭分校；北至青银高速公路。合作项目现状：甲方现有居民户数约389户，合计人口约1391人。项目实际搬迁安置面积约为74000㎡。第四条合作方式：根据济政发[2009]31号文件的有关精神，采用“村庄改造与房地产开发项目捆绑开发建设”的模式进行合作开发。第五条甲、乙双方初步合作意向。（一）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市区村庄改造建设的意见》（济政发[2009]31号）的规定，乙方按照以下标准提供搬迁村民安置房、保障房的规定：1.乙方按照每人44㎡建筑面积的标准向甲方提供安置住房，由乙方负责建设工程,用于甲方安置村民，此项建筑面积约为56000㎡，以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立项批准建筑面积为准。2.乙方按照用地面积每人25㎡的标准为甲方建设生活保障用房，建筑面积约为35000㎡。3.依据本协议条款的规定，乙方为甲方建设安置房、保障房总计建筑面积85000㎡；若面积不够，由甲方自行解决。（二）项目土地出让金价格确定及返还的出让金的用途。1.乙方用于捆绑开发的土地，履行政府招、拍、挂手续，并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捆绑开发的土地面积为386.59亩，每亩定价50万元。2.按照《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市区村庄改造建设的意见》（济政发[2009]31号）的规定，乙方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返还到村捆绑开发土地款60％的部分用于甲方安置房与生活保障房的建设及前期工程投入，该款项的数额以甲、乙双方商定的实际发生的房屋造价成本、配套工程成本和第三方工程审计部门审计结果为准。第六条土地使用权的取得：1.按照政府有关政策规定，本协议项下用于开发的土地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有关挂牌工作的其他具体细节由甲、乙双方依据政府规定在下一步工作中另行商议，并签订相关补充协议。2.甲、乙双方为确保开发商顺利取得土地使用权，在该捆绑开发用地招、拍、挂出让时，对超出基价每亩50万元的部分，所产生的返还到村的资金，甲方全额返还乙方。第七条甲、乙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享有监督乙方依法运作实施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的权利；2.甲方是本协议项下合作项目用地唯一的合法的土地所有权人。甲方保证该地块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的问题。若有，一切处理及费用均由甲方承担。3.在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与第三方就以上项目用地签订合作协议，并且该协议不因任何一方法定代表人或代表人的更换而变更该协议。4.负责办理就旧村改造项目的各项批文手续，乙方给予配合，费用由甲方负责，由乙方垫付。5.负责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旧村改造方案；甲、乙双方合作协议取得政府的同意；6.负责完成相关摸底资料，对于应补偿的房屋面积或费用，甲、乙双方备案，并对该片内的土地交易、建设等行为进行冻结，防止单位和个人抢搭乱建等不利于项目开发的行为。7.负责本协议地块合作项目所有拆迁工作。8.协助乙方通过招、拍、挂的程序，保证乙方合法取得本项目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9.甲方协调处理周边关系，保证村民不得欺行霸市，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二）乙方的权力和义务。1.享有取得本合作项目投资回报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2.居民安置用房应在规划部门批复并取得相应规划手续后两个月内开工，自开工之日起十八个月内完工；3.独立自主的对合作项目进行投资开发及经营管理，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做任何干涉；4.承担本合作项目中商品房的所有开发建设投入；5.通过专业化的开发经营管理，按时高标准地完成本合作项目的开发工作；6.按照有关政策规定，配合做好本合作项目的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摘牌工作；7.负责垫付本项目办理手续的前期费用和本协议第五条第一款低项的费用，负责安置房及生活保障房的建设（具体回报在补充协议中另行约定）；8.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的拆迁安置方案；9.保证所建设的房屋质量达到合格工程的质量标准；10.凡政府给予的有关“村庄改造”的优惠及减免政策均由乙方享有。第八条项目前期工作：如果乙方在上述招、拍、挂过程中没有取得本项目商业开发土地的使用权，甲方应于招、拍、挂工作结束之日起60天内返还乙方前期的所有投入费用。（按市政府有关土地熟化政策规定执行）。根据本合同第七条（二）7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具体工作流程明细及相应具体费用明细，向甲方陆续提供各项费用，总额以不超过300万元为限，且此款为甲方借款。甲方保障房以成本价折价归乙方所有的方式作为回报，作为还款来源。第九条违约条款：协议生效后，非因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任何一方未能依照协议约定内容履行义务或擅自变更、解除协议的，均为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权益而支付的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调查费等）。第十条其他事项：在项目前期工作推进过程中，就村居改造补偿的一系列问题双方进行更深入的协商，另行签订更为详尽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同日，甲方向阳村委会与乙方空港公司签订《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1》。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了《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四条之规定，双方补充约定如下：甲方由于无该项目经济款项来源，无法以现金形式向乙方清偿工程建设款，经甲、乙双方研究协商决定，按照上述协议第四条之规定特作如下补充。一、乙方为甲方建设的村民安置房、与捆绑开发用地出现负债-5075.383万元（详见附件一[向阳村项目成本分析报告2010年l0月14日]），经甲、乙双方研究协商决定，甲方有偿出让村民保障用地52.16亩，每亩50万元，抵顶乙方在村民安置房投资建设中出现的负债，费用及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二、在村民保障用地上，乙方投资建设的商业中心，优先按成本价卖给甲方，由甲方根据本村村民的实际情况，具体安排。三、乙方建设商品房在办理开工手续时，甲方应密切配合，随时给予办理盖章的手续。甲方出具“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办事处向阳村民委员会改造办公室”公章一枚及村委会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各一枚，交给乙方供乙方经营之用。此三章如出现纠纷，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四、甲方保证乙方不低于所有投入资本额的20％的回报率（注：捆绑开发土地未拍的情况）。五、乙方一期工程建设4栋安置房，用于村民安置，约2万平方米。建设8栋保障房，约3万平方米，归乙方自行对外销售（注：安置房、保障房的建设标准详见附件二）。六、甲方必须在乙方开工45天内（注：自拆迁之日起）对招、拍、挂开发项目用地100亩熟化完毕，使乙方成为土地熟化人（注：济南外国语学校三箭分校以北的土地）。七、甲方应当将通过招、拍、挂所得的本项目土地差价及土地出让金的返还部分全部返还归乙方所有。八、该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仍按原协议书执行，上述约定事项与原协议书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九、本补充协议一式六份，不分正副文本，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报甲方上级主管部门二份。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时生效。2015年11月27日，向阳村委会与空港公司签订《关于向阳村与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就解除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向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及有关补充协议，达成如下处理意见：一、对于空港公司前期已经投入的资金，向阳村全部认可，具体金额经第三方审计后，以实际审计值为准。二、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后，向阳村30日内支付给空港公司贰仟万元整，剩余款项半年内支付，具体办法双方另行协商拟定。三、合作协议解除后，空港公司在向阳项目上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由向阳村承担，此后与空港公司无关。四、对于双方在向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上的经济损失，双方互不追究。五、如双方对审计结果达不成一致意见，或向阳村不能在约定时间内付款并将全部款项支付给空港公司，则原合作协议继续有效。六、本意见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持有一份。2015年12月15日，甲方向阳村委会与乙方空港公司签订《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解除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1》及其他相关的合同、协议、纪要等；二、自本协议签字之日起，上述所有合同、协议、纪要等约定的权利义务即时终止履行；三、自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办理关于向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所有申请、审批手续、资料、图纸等文件材料的移交、登记；四、对于乙方前期已经投入的资金和费用，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中鹏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山东分所独立审计，并以其出具的实际审计结果为准；五、中鹏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山东分所应当对双方合作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根据审计结果，双方认可后另行签订付款协议，对审计结果认定的乙方实际投入资金，以书面形式约定付款期限、付款方式等；六、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涉及向阳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以后所有费用支出，由甲方承担；七、合作期间给双方造成的损失及违约责任，双方互不追究。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各执一份。该协议落款处手写部分内容：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在向阳项目上的所有债务关系，全部转给甲方承担，甲方应按债权人要求给与偿付，逾期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乙方以及向阳村旧改办代替向阳村对外签订的协议责任义务由甲方承担。向阳村委会负责人徐生江签字按手印，并注明日期为2016年1月16日。2017年10月20日，向阳村委会委托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济南分所对空港公司实施向阳村委会旧村改造项目的实际投资额进行专项审计并出具报告。同年11月6日，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济南分所出具青振济会咨字（2017）第019号专项审核报告，载明：根据空港公司提供的2010年12月至2017年8月的账表凭证及相关合同、协议等资料，对空港公司实施向阳村委会旧村改造项目的资金投入及相关负债情况进行审核，截至2017年8月份，向阳村委会旧村改造项目的投入为91548277.11元。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济南分所注册会计师马永文在一审法院调查及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中称：出具审核报告依据的是空港公司提供的账目、报表、凭证、部分合同与决算，向阳村委会知道，向阳村委会没有提供过材料。空港公司账目上有些欠缺的地方，故最后出具的是专项审核报告。审核报告作出后空港公司支付的费用，审核报告给了空港公司。根据现有的材料，由于发票欠缺很多，不能出具审计报告。审核报告依据的部分原始凭证后面支出的费用是向阳村委会签字的。该审核报告的工作主要是注册会计师马永文带着三个人做的，另一位注册会计师李成明因年龄原因基本上没有参加，需要两个人盖章所以找李成明签的字。知道双方于2015年左右解除合作，但还要继续合作，向阳村委会李良一书记说审到2017年8、9月底。审核结论91548277.11元是对空港公司财务账目客观真实的反映。一审庭审中，空港公司提交【济农建改办字〔2010〕4号】济南市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济历政〔2011〕83号】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办理临港街道办事处向阳村安置房项目开工手续的请示、【济农建改办字〔2011〕14号】济南市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2013]第-12-36号】济南市规划局建设项目规划审查意见函、【济城村改函字〔2013〕15号】济南市农村住房建设与危房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向阳村民委员会、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关于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办事处向阳村改造村民安置房项目立项的请示》、【济历城发改投资[2014]12号】济南市历城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办事处向阳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房项目核准的批复及其附件、济南-02-2015-057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鲁（2016）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21300号不动产权证书、地字第37011220140022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7011220140022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7011220160007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370112201600079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济历城政字〔2013〕49号】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向阳村村庄改造项目合作单位的批复等文件，证明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双方合作的济南高新区临港街道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合法、合规。向阳村委会提交空港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向向阳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根据双方约定，“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办事处向阳村委员会改造办公室”公章、村委会财务章及合同专用章等三枚公章由空港公司保管并使用，适用范围限于向阳村旧村改造工作的各项业务，空港公司承诺在保管及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各项经济活动及法律责任，均由空港公司承担，与向阳村委会无关。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均认可涉案土地在签订合作合同时均是集体土地，后于2015年10月16日济南市政府批准了安置用地50600平方米、保障用地42095平方米，性质均为划拨用地；其他土地性质均未改变。向阳村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案审理中，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共同委托新永信事务所对空港公司2010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开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村庄改造与房地产开发项目捆绑开发建设”项目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2019年10月17日，新永信事务所出具鲁新永信专审字（2019）第349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通过对被审计单位提供的资料实施审计程序，空港公司账面显示2010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开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村庄改造与房地产开发项目捆绑开发建设”项目的资金投入共计92794800.29元，其中开发成本62745996.59元，开发间接费用-其他费用支出2098286.57元，开发间接费用-利息费用支出9102737.44元，财务费用支出10298878.3元，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合作结束后，空港公司账面显示发生的支出金额为6512993.26元，其中管理费用445454.11元，财务费用5911257.64元，营业外支出1571.51元，开发间接费用154710元。在所附开发成本明细表中“欠王献树钢材款挂账1491919.77元”发生在2015年12月31日。另，审计中发现，空港公司存在股东投资不到位情况，存在大量高利率借款，借款年利率在36%左右，审计中未发现关于此借款空港公司和向阳村委会的约定。根据向阳村委会的申请，新永信事务所审计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空港公司为本次审计支付审计费30000元。向阳村委会另提交设计图纸，拟证明：向阳村旧改项目经山东联创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备案，房屋面积为120平和80平两种户型，总计80户型126套，120户型58套，且为6层加阁楼的模式，而空港公司为了获取更大利益，私自变更设计，将面积变更为132平和88平，而且将原有的1号楼的6层加阁楼变更为11层加阁楼，该种私改设计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也导致旧改项目无法通过验收。经质证空港公司认为，图纸时间是2011年9月份，当时空港公司的现任股东并不了解，也不知情，当时的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实际是村企一体化管理，由向阳村委会全面负责管理控制涉案项目，向阳村委会应对其所谓的违法建设负责，双方在合作协议解除意见书及终止合作协议书里已经免除空港公司的过错责任，向阳村委会的该主张应通过反诉或另行起诉予以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签订的《合作协议》《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1》《关于向阳村与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二是空港公司主张向阳村委会返还投入资金91548277.11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一，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于2010年12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1》中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方式系根据济政发[2009]31号文件的有关精神，采用“村庄改造与房地产开发项目捆绑开发建设”的模式进行合作开发，空港公司按约定标准向向阳村委会提供安置住房、生活保障用房，空港公司用于捆绑开发的土地，履行政府招、拍、挂手续，并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向阳村委会负责办理旧村改造项目的各项批文手续，负责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旧村改造方案。涉案合作项目已经过政府主管部门批复，为完成村民回迁安置，尽快开工，边建设边完善手续。签订合作协议时，协议中涉及的向阳村土地性质均为集体土地，2015年以后办理了安置房和保障房划拨用地手续，空港公司及向阳村委会均认可双方合作协议仅履行至安置住房、生活保障用房部分，随即双方即协议解除上述合作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根据该法律规定以及本案查明的上述合作协议约定及履行的相关事实，本案双方诉争的合作协议已履行部分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范畴，故双方诉争的已履行的合作协议部分应为有效。向阳村委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主张本案所涉《合作协议》、《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1》、《关于向阳村与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解除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全部无效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向阳村委会主张本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属于关乎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其签订并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决议通过，应属无效合同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本案双方合作协议的签订以及已履行部分系根据政府主管部门相关批复文件进行，且在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向阳村委会负责组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旧村改造方案。在合作协议履行中，以及履行五年之后双方协议解除合作协议时，向阳村委会均从未对合作协议效力提出异议，现向阳村委会作为缔约主体一方，以该合作协议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无效，是将自己未尽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针对焦点问题二，根据向阳村委会与空港公司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的《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济南市历城区遥墙镇向阳村旧村改造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1》及其他相关的合同、协议、纪要等，上述所有合同、协议、纪要等约定的权利义务即时终止履行，对于空港公司前期已经投入的资金和费用，由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机构独立审计，以其出具的实际审计结果为准，根据审计结果，双方认可后另行签订付款协议，对审计结果认定的空港公司实际投入资金，以书面形式约定付款期限、付款方式。本案审理中，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共同委托新永信事务所对空港公司2010年1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开发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村庄改造与房地产开发项目捆绑开发建设”项目的资金投入情况进行专项审计，根据鲁新永信专审字（2019）第349号专项审计报告的意见，开发成本62745996.59元中，“欠王献树钢材款挂账1491919.77元”发生在2015年12月31日，该款项发生在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解除合作协议之后，空港公司无法证实该款项应由向阳村委会返还的依据，其余开发成本61254076.82元系空港公司为涉案项目建设投入的必要费用；开发间接费用-其他费用支出2098286.57元中均系开发建设过程中支出的必要费用；空港公司借给向阳村委会借款部分中有801016元已经计入向阳村委会账，发生在双方合作期间，系空港公司开发建设过程中支出的必要费用。对于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开发间接费用-利息费用支出9102737.44元，财务费用支出10298878.3元等，系由于空港公司股东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况，且属于高利率借贷产生的利息费用，空港公司无法证实该宗款项应由向阳村委会返还的依据。对于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的给向阳村委会人员发放工资、给向阳村委会报销费用、销售费用、管理费用、其他费用支出等项目，空港公司无法证实该宗款项应由向阳村委会返还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向阳村委会按《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应向空港公司返还的费用为64153379.39元。对于空港公司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由于空港公司与向阳村委会对于审核报告结论出现争议，故未能达成还款协议，致使空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对于空港公司要求向阳村委会支付的利息部分，应自空港公司起诉本案之日即2019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5.96%计算，对于空港公司超过该期限要求支付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向阳村委会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与本案诉争纠纷并无关联性，故对其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向阳村委会主张本案所涉协议无效，空港公司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应支持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向阳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空港公司64153379.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64153379.39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96%计付）；二、向阳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空港公司审计费30000元；三、驳回空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3117元，由空港公司负担197705元，向阳村委会负担39541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向阳村委会向空港公司返款款项的数额及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向阳村委会与空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采用“村庄改造与房地产开发项目捆绑开发建设”的模式进行合作开发，用于捆绑开发的土地，履行政府招、拍、挂手续并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同时约定空港公司享有取得本合作项目投资回报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市场风险，空港公司独立自主地对合作项目进行投资开发及经营管理，自负盈亏；向阳村委会负责办理旧村改造项目的各项批文手续，负责协议地块合作项目所有拆迁工作，协助空港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保证空港公司合法取得本项目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且依照约定取得安置房和生活保障用房。上述约定内容表明，向阳村委会只享有固定开发收益,并不承担开发经营风险，双方签订的协议不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特征。向阳村委会与空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以及后续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向阳村委会关于空港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因此涉案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相关意见、协议书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是新永信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解除合作协议的处理意见》与《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中均约定对空港公司前期投入的资金经第三方审计后由向阳村委会负责返还。新永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依据的资料为双方合作期间形成的账目，且向阳村委会并不能提供其他的资料进行审计，其认为审计报告依据的是空港公司单方提供的账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另外，2017年向阳村委会曾委托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济南分所对空港公司投资额进行审计，依据的也是新永信事务所审计所使用的资料，尤尼泰振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济南分所出具的审核报告与新永信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结果基本一致，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审计报告意见的客观性。而且，一审判决依据该审计报告作出投资金额判断时，已经结合实际情况将不属于项目开支的部分予以扣除。因此，向阳村委会关于该审计报告完全不应被采信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向阳村委会应向空港公司返还的投资款数额。一审法院参照新永信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载明的支出金额及明细，将空港公司投入的开发成本、开发间接费用-其他及向阳村委会借款合计64153379.39元认定为向阳村委会应返还的款项，并无不当。对空港公司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扣除的下列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利息费用支出9102737.44元和财务费用10298878.3元，该两笔费用是项目开发期间对外融资发生的利息费用，且其中存在高利率借贷产生的利息费用，空港公司不能证明属于项目开发必要的支出，故其要求向阳村委会予以返还无依据；2.给向阳村村干部等人员发放工资1356025元、给向阳村报销费用1763386.42元，该两笔费用虽然是向阳村委会的支出，但从审计报告附表列明的费用摘要及用途来看，不能认定与涉案项目具有关联性,一审认为不应予以返还并无不当；3.管理费用2731448.03元，该笔款项属于经营公司的日常管理事项支出，不应由向阳村委会返还。综上，空港公司上诉主张向阳村委会增加返还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应返还投资数额并无不当。三是利息起算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1月27日、12月15日两次签订协议，对解除《合作协议》后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根据约定内容，对审计结果认定的空港公司实际投入资金，向阳村委会负有返还义务。虽然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截止日期为2017年12月，但从审计报告附表款项支出时间来看，开发成本、间接开发费用-其他项目款项最后支出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借给向阳村款项最晚发生于2014年12月26日，均在签订《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之前。因此，合同解除前，空港公司对开发涉案项目投入的资金就已到位，且双方对向阳村委会应返还投资款一事本身并无异议。双方未能对审计结果达成一致意见不是不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理由。一审判决因双方未达成还款协议而将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起诉之时，依据不足。综合考量本案案情以及双方协议内容，本院认定利息应从双方签订《终止双方合作协议书》的次日，即2015年12月16日起开始支付。综上所述，空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向阳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审计费30000元”；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初12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64153379.39元及利息（利息以64153379.39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5.96%计算）”；四、驳回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3117元，由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7705元，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民委员会负担395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117元，由山东空港新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900元，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向阳村民委员会负担492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海娜审判员  陈东强审判员  陈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小玉书记员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