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向荣，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三明市税务局干部，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博成，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象森，男，194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三明市税务局退休干部，住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向荣因与被上诉人李象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爱清、廖博成,被上诉人李象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向荣上诉请求：一、一审认定其要求返还款项的性质属维修资金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陈梅香于2017年2月取得其出售的801室房屋房产证时，业主预交的电梯安装费用仅剩余24023.45元，其已收到退回的款项7000元，远超过其可退的剩余款项，故在本案中要求退回的款项，是国税局向三明房改办申请的维修资金。该认定是错误的，陈梅香既不是本案当事人， 也不第三人，陈梅香何时取得房产证，与其要求退回款项的性质无关，在2016年8月，其作为绿岩新村62幢一单元业主之一，就已共同申请使用维修资金用于电梯安装。但因维修资金的审批、拨付需按程序办理，不可能马上到位，因此由业主先行按50万元预算预交电梯安装款，其预交了6万多元。2016年12月电梯安装完毕，2017年2月，其将房屋出售给陈梅香，2017年7月三明市房改办审核批准使用维修资金。“维修资金申请核准表”中清楚写明：绿岩新村62幢增设外挂电梯3台”，金额39万（每个单元可使用的维修资金为13万元)，收款单位名称：福州联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该款己由原售房单位三明市国税局直接转给福州联奥公司，福州联奥也出具了发票，并将业主多交的款项退还到李象森账户。上述事实表明，维修资金已经实际用于电梯的安装，而且维修资金只能专款专用于电梯安装，维修资金实际已转化为电梯的使用价值。虽然至2017年7月维修资金才拨付到位，但在2016年8月就己申请，维修资金从申请、审批到拨付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不能因为实际拨付时间的滞后，就否认维修资金已用于电梯安装的事实。现有的业主使用电梯，实际就是在享受使用维修资金的权利。其要求退还的款项，是电梯实际安装费扣除维修资金后，超出其应分摊的数额之外的款项，是多交的电梯安装款，不是维修资金。一审法院以陈梅香取得房产证的时间点作为认定涉案款项性质属于维修资金的依据没有任何依据。导致法院以判决的形式确认业主可以私分或变相私分维修资金，这不仅是错误的，还是违法的。同时，以此驳回其退款的诉求，意味着驳夺了其作为当时的业主申请使用维修资金用于电梯安装的权利，违背了业主共同签署同意书申请维修资金安装电梯的意思表示，破坏了业主对维修资金不足部分按系数分担电梯安装费的规则，造成不公平。变成其要多承担费用，其他人少承担费用，有的人甚致不承担安装费还分配他人预交款的结果。在当前存在大量的老旧小区增加电梯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为，其交纳的68030元电梯安装费属于自愿交纳，因此即使结算后可以确定多交了费用，其也无权要求退回。一审法院这一认定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绿岩新村62幢一单元电梯安装费按50万元预算，其预交了68030元。虽然当时是自愿交纳的，但这是基于电梯安装需50万元且维修资金还没有到位的情况下进行预交的。后电梯安装实际费用少于50万元，且一单元获得13万元维修资金，业主无需再按50万元分摊电梯安装费，原来多预交的费用就应退还给业主。其交纳68030元，同时也申请使用维修资金，并没有放弃使用维修资金的权利，更没有放弃退回多交款项的权利。一审法院以其当时自愿交纳68030元为由，认为其无权要求退还多交的款项，侵害了其财产权益，是错误的。三、一审驳回其要求李象森协助追讨为701业主垫付的电梯安装费的主张是错误的。701业主的电梯安装费是由其他业主代垫的。701业主在专项维修资金使用同意书上签字，表示其同意安装电梯，也应承担电梯安装的费用，701业主也不属于免交电梯安装费的对象。当时李象森称701业主经常不在家，难以联系，为了不影响电梯的安装进度，701业主应交纳的费用由其他业主先行代垫。李象森作为电梯筹备小组的成员之一，受托负责电梯安装款的收取、保管、支出。其他业主的款项也是交给李象森，因此，李象森有责任向701业主催讨、收取电梯安装款。代垫也只能是暂时的，不可能长久代垫。现电梯早已安装使用数年，但701业主的款项尚未交纳，李象森的职责尚未完成，应当继续向701业主收取款项。其要求李象森履行催讨义务，并非要求李象森为701业主支付款项，这并不会损害李象森的实质权益。一审法院一方面对李象森代表业主收取、保管、支付电梯安装款的行为予以认可，另一方面又免除李象森向701业主收款的义务，明显是不公平的，也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要求退回的款项性质是维修资金是错误的；认定其属自愿交纳安装费而驳回其要求退回多交款项的诉求是错误的；以判决的形式免除李象森向701业主收取电梯安装款的义务，从而免除701业主应交款项的义务是错误的。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李象森辩称，一、肖向荣所缴纳的电梯安装费已实际使用，所主张返还的款项系专项维修基金。肖向荣认为“其要求退还的款项是电梯实际安装费扣除维修基金后超出肖向荣应分摊的数额之外的款项，是多交的电梯安装款，不是维修基金”的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不能成立。肖向荣作为当时801室业主向李象森的帐户支付电梯安装用68030元，是在对电梯安装费用无异议情况下自愿缴纳的，该款使用情况经业主审核均无异议，所余部分款项作为维护及其它开支，因此，针对肖向荣所缴纳款项已全额使用且并无结余，不存在返还依据。而肖向荣所主张款项系2017年6月由业主申报，2017年7月划归业主使用，但自2017年2月26日之后，肖向荣已非62幢业主，依据《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业主交存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属于业主所有。因而，一审认定肖向荣无权主张于法有据。二、肖向荣因房屋产权的让渡行为已丧失业主地位，所缴纳的电梯安装费即使需要结算，其权利也已由新业主承继。无论是基于安装电梯的业主自治行为，还是申报使用专项维修基金的权利来源都是基于作为本梯业主的身份，没有业主身份都就不具有包括电梯安装、使用的权利义务，以及对专项维修基金的使用权利，因而，由于肖向荣己将62幢801室房屋产权的转让，不仅丧失了对专项维修基金的使用权利，事实上也包括电梯安装费用的结算、主张的权利。三、肖向荣要求所谓协助追讨为701业主垫付的电梯安装费实为无理缠讼。其一、现有电梯安装业主系为701业主分担电梯安装费，而非垫付，701业主因长期未居住使用，明确表示放弃电梯安装、使用，同意使用专项维修是为了支付其他业主电梯安装；其二、其作为电梯安装业主之一无任何法定义务需协助肖向荣追讨任何款项。综上，肖向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肖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象森向肖向荣返还多收取肖向荣的电梯安装费12581.9元；2.判令李象森负责向未交款的七楼一住户催收应分担的电梯安装费5146.46元（该款肖向荣已按李象森的要求代交），李象森在收到该款后返还给肖向荣。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16年8月18日，62幢一单元业主授权戴平、李象森、叶金昆负责办理本单元安装电梯的一切事项。经电梯公司按照楼层系数0.0304测算后，一单元11户住户于2016年9月2日前共计向李象森的账户支付电梯安装费用501730元，其中肖向荣支付的款项为68030元（包含一单元701室分担的款项7230元）。2016年12月，一单元电梯安装完毕。2017年2月27日，陈梅香取得了肖向荣出售的801室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此时，前述11户住户支付的电梯安装费用仅剩余24023.45元。2018年2月9日，肖向荣收到从李象森账户退还的电梯安装费用7000元。 2.2016年8月起，就是否使用62幢的维修资金，戴平、李象森、叶金昆开始征询一单元业主的意见。经过62幢三个单元三分之二以上业主同意后，福建省三明市国家税务局于2017年6月7日向三明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申请使用62幢的维修资金，三明市住房制度改革委员会办公室于2017年6月8日同意核准并支付维修资金390000元。扣除相关手续费后，62幢三个单元每个单元分得维修资金1266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属于业主共有。陈梅香于2017年2月27日取得肖向荣出售的801室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至此肖向荣已无权主张62幢的维修资金。故肖向荣要求李象森退还电梯安装费用12581.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肖向荣自愿向李象森账户支付了701室业主应分担的电梯安装费用，故肖向荣要求李象森向701室业主催讨其代垫的701室的电梯安装费用并将该费用支付给肖向荣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九条，《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肖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元，由肖向荣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 肖向荣提交证据1.肖向荣在e三明平台要求解释的问题，有关部门进行的答复。具体问题为：对于三明市区房改房增设电梯申请专项维修资金需要在电梯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才能向住房保障中心提出申请的依据是什么，住房保障中心是原来的市房改办吗？回答时间为2019.11.7，回答为：你好，你可以申请维修至今用于房改房的安装资金的这个金额以及分摊的份额。在实际工作中，住房中心需待工程验收结算后再办理列支手续，具体材料有住房保障中心受理，该文件后面还写的根据的相关文件的依据，主要是针对一审法院认为当时申请的时候是2016年8月，但是到2017年等电梯安装完进行验收合格才能把这个资金拨付下来。证据2.房改房申请专项维修资金，应该找什么部门办理申请专项维修资金，用于电梯增设，需要提交哪些材料审批的程序详见证据清单。两份证据损证明是这个维修资金拨付了有一个过程，要等电梯安装验收合格后才能拨付。所以说，他等到2017年7月份才去申请拨付。但是实际上2016年8月就申请了，业主签署了同意申请维修资金的书面材料。 李象森质证认为,1、该所谓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所有的问题中没有体现是涉诉62栋电梯安装事宜相关的解答；2、从问题上仅是对办理程序上的解释和说明，是相关管理部门对于专项维修基金办理的申请使用拨付的相关规定，实际上并未超出专项维修基金相关管理办法的规定。申请时间是在2017年6月份，上诉人已经不是801的业主。 李象森提供的证据：62栋电梯1单元增设电梯的合同书。证明：电梯结算上诉人没有多交电梯费用，根据合同我们是2016.9?签订的合同到年底结束。 肖向荣质证认为，从内容来看工程造价是28.8万，无法证明上诉人没有多交钱，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为，对争议证据，是否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综合全案分析认定。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税局向三明房改办申请的维修资金。其作为绿岩新村62幢一单元业主，肖向荣要求退回电梯安装代垫款，应予支持，在2016年8月，肖向荣作为业主之一，就已共同申请使用维修资金用于电梯安装。但因维修资金的审批、拨付需按程序办理，不可能马上到位，因此由业主先行按50万元预算预交电梯安装款，故肖向荣要求李象森退还电梯安装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肖向荣自愿向李象森账户支付了701室业主应分担的电梯安装费用，待701室业主交对后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肖向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 二、李象森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肖向荣电梯安装代垫款元7435.44元； 三、驳回的肖向荣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元，由李象森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43元，由李象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林玮玮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