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7刑初544号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明枝，女，1981年1月10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溧水区。被告人姜明枝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爱德，溧水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9]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明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华、检察官助理周林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明枝及其辩护人张爱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0日16时许，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双塘景苑7幢2单元1706室，被告人姜明枝因丈夫刘某乙不顾其身体不适坚持赶其出门，激愤之下产生杀死刘某乙与他同归于尽的念头。被告人姜明枝乘被害人刘某乙不注意，拿起刘某乙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朝刘某乙脖子部位砍击，刘某乙被砍后往客厅、阳台等处躲避，被告人姜明枝持菜刀继续追砍，致刘某乙头部、颈部多处被砍伤。后被害人刘某乙躲进卫生间并将门反锁，被告人姜明枝才未能得逞。当日，被告人姜明枝明知被害人刘某乙的女儿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相关书证、鉴定结论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明枝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持菜刀对他人身体要害部位连续砍击，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明枝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姜明枝依法判处。被告人姜明枝提出辩解意见：被害人刘某乙婚后经常从外面带女人回家，引起夫妻关系不睦，事发当日，刘某乙先用刀指着被告人，被告人才进行了反抗。被告人姜明枝当庭向被害人刘某乙道歉，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姜明枝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本案是因夫妻之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多次出轨，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姜明枝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姜明枝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姜明枝系初犯，且获得被害人谅解。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明枝此次犯罪事出有因，系一时非理性的冲动之举，恳请法院充分考虑以上情节，结合其一贯表现，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明枝和被害人刘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自2018年期间产生矛盾后分居。2019年7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姜明枝回到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双塘景苑7幢2单元1706室的家中收拾东西准备搬离，与被害人刘某乙因离婚事宜发生争吵，后被告人姜明枝见刘某乙将她的东西收拾好扔在门口并赶她出门，激愤之下产生杀死刘某乙与他同归于尽的念头，遂乘刘某乙不备，持菜刀朝刘某乙头颈部砍击。被害人刘某乙被砍后往客厅、阳台等处躲避，被告人姜明枝持菜刀继续追砍，致刘某乙头面部、颈部、背部、四肢等多处被砍伤。后被害人刘某乙躲进卫生间并将门反锁，被告人姜明枝才未能得逞。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刘某乙头部、颈部、背部、四肢等处被刀致伤，经治疗后体表损伤瘢痕长度累计200cm以上，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尺动脉断裂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其损伤引起休克（轻度）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当日，被告人姜明枝明知被害人刘某乙的女儿已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刘某乙向本院提交了谅解书，对被告人姜明枝的行为予以了谅解，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谅解书证明，本案由被害人刘某乙的女儿刘某甲报案而案发；被告人姜明枝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传唤接受讯问；被害人刘某乙对被告人姜明枝予以了谅解。2.被告人姜明枝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姜明枝的自然状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所处的地段、位置以及从现场提取的痕迹、物证等情况；案发当日，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搜查，扣押了被告人姜明枝一部白色vivo手机。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中午，她和父亲刘某乙、同学靳某一起在双塘景苑7幢2单元1706室家中吃的午饭；当天下午2点钟左右，她后妈姜明枝回来收拾东西。到了下午4点钟左右，她听见刘某乙和姜明枝在外面大声吵架，刘某乙说“该给你的都会给你，已经给你十万元了，还有二十万我就是借也会给你”，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刘某乙说“你拿刀干什么”，姜明枝说“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她听见刘某乙和姜明枝在外面动手了没敢出去，后刘某乙喊她打110报警，她从房间出来看见刘某乙全身是血站在大门边，地上也有很多血，姜明枝拿着菜刀堵在门口不让刘某乙出去，姜明枝还追着刘某乙砍，在客厅里砍了几刀，刘某乙又往阳台上跑，她害怕就躲进房间报了警，之后，刘某乙不知道是跑进房间还是卫生间，她听见姜明枝用刀砍门，用脚踢门；过了一会儿，外面有人敲门，她从房间出来，看见姜明枝坐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她冲到门口打开门让警察进来了；她知道刘某乙和姜明枝正在闹离婚，但不清楚姜明枝为什么要砍刘某乙；姜明枝是用家里切菜的刀砍人的，刘某乙的胳膊、脸、头、脖子都被砍伤流血了。5.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20日中午，她在好朋友刘某甲家吃的午饭，刘某甲家在双塘景苑7幢2单元1706室，她们吃过午饭后就进了刘某甲的房间；当日下午4点多钟，姜明枝在房间外面喊“我跟你同归于尽”，刘某甲的爸爸刘某乙大声喊刘某甲的继母姜明枝要杀他，让刘某甲赶紧报警，她和刘某甲打开房间门，看到姜明枝手拿一把菜刀追着刘某乙砍，刘某乙用手捂着脖子，满身是血，地上也到处是血，她和刘某甲吓得不敢靠近，关上房门在房间里报了警。6.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明，他和姜明枝在网上认识的，2017年4月登记结婚，2018年上半年他们产生矛盾分居，姜明枝搬出去住；2019年7月20日中午，姜明枝到他家收拾自己的东西，让他把之前答应给的钱全部给她，他说：“我已经给了你10万，剩下的22万元等你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后立马给你”，姜明枝表示不给她钱不离开；他见姜明枝不肯走就帮她收拾好东西放在门口，这时姜明枝冲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边冲过来边喊“让你给我收拾”，他当时没有想到姜明枝真的砍他就没有防备，姜明枝直接在他脖子上砍了一刀，之后又朝他乱砍，他从客厅躲到阳台，姜明枝一直追着他砍，他最后躲到卫生间将卫生间的门反锁起来，用手机报了警，姜明枝当时还用菜刀对着卫生间门乱砍。后来民警到了，他因为失血过多没有力气开卫生间的门，民警见情况危急踹开了门。7.被告人姜明枝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7月20日中午，她回到双塘景苑7幢2单元1706室家中准备收拾东西搬走，因为刘某乙没有将之前答应给她的钱给她，她与刘某乙发生争吵；吵了一会儿她因为身体不适到床上躺下来，刘某乙将她的东西收拾好扔在大门口，强行将她从床上拖到门口，并且用菜刀抵着她的脖子让她离开，她当时想先忍着，找机会把刀抢过来把刘某乙剁了，后来刘某乙见她服软便把菜刀拿开，她把刀夺了过来并砍刘某乙想要刘某乙的命，刘某乙从客厅往阳台跑，跑的时候喊他女儿打110，她砍了刘某乙好几刀，最后刘某乙跑到卫生间把门反锁了，她想进卫生间要了刘某乙的命，就用脚踢、用刀砍卫生间，刘某乙在卫生间喊救命；后来，民警过来把她带到了派出所。8.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9]114号鉴定书证明，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拭子、菜刀刀刃和刀把上的血迹、从被告人姜明枝指甲和衣物上提取的血迹等检出的DNA与被害人刘某乙唾液的DNA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的分型结果相同。9.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宁溧公物鉴（检）字[202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乙的损伤程度。10.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明枝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为泄愤持菜刀对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连续砍击，意图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明枝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姜明枝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刘某乙有重大过错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除被告人姜明枝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姜明枝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对被告人姜明枝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姜明枝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用菜刀砍击被害人头颈部，后不顾被害人躲避、呼救持菜刀追砍，在被害人躲进卫生间并反锁门后继续用刀砍门、踢门，想砍死被害人，被告人姜明枝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其行为不能认定有防卫性质，因而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法律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与客观证据、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姜明枝及其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姜明枝从轻、减轻处罚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姜明枝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姜明枝的犯罪情节和造成的损害后果，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姜明枝系犯罪未遂，其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认罚认罚，结合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被告人姜明枝已予以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明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一部白色vivo手机，发还被告人姜明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武宁琪人民陪审员  黄烈隆人民陪审员  陈 岚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宋荷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