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晓，女，1980年11月30日生，汉族，昆明市人，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孟南，云南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经济技术开发区靖阳路西城工业园区第5社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MA6L5GCF7G。法定代表人：叶陈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斌，云南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晓晓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10日询问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晓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举证主体”划分错误，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产品符合法律规定”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可知，被上诉人作为生产商和供货商，有义务将符合产品质量法的产品提供给消费者，并且就相关产品符合法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从而承担法律后果，但被上诉人作为供货商，应当就货物符合法律规定的商品要求承担举证责任。同时，从方便举证原则出发，上诉人诉请事实中已明确阐述被上诉人产品系三无产品，而三无产品就是没有相关材料，没有相关材料上诉人就该组证据就无法取证，而被上诉人作为供货方，其提供的产品符合法律规定，则由其举证更为方便。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产品代理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货物没有“产品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无生产厂家信息”系三无产品，依法不允许对外销售，上诉人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可以解除合同。上诉人发现涉案产品系三无产品后，及时向叶陈旺发出信息要求解除合同，叶陈旺已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关代理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产品代理合同》自双方协商一致后就已经解除了。3.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依法应当退还上诉人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系“三无产品”，被上诉人系根本违约，应当退还上诉人全部商品费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第一项约定来看，双方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并且从上诉人的上诉事实来看，上诉人也承认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后两日内要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否则视为认可质量，同时上诉人也认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该产品属于“三无产品”，同时该产品是朋友介绍给上诉人的，上诉人也清楚该产品质量也是对该产品的一种认同，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给上诉人的产品属于合格产品。2.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并且双方对货物货款没有结算，因此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张晓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代理合同》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00000元代理费；2.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在基本清楚所代理产品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18日，原告张晓晓与被告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代理合同》，甲方（被代理人）：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代理人）：张晓晓。甲乙双方约定：乙方的代理区域为：昆明地区，为甲方的省市级代理，取得该级代理的条件为乙方一次性订购甲方10万元的产品；乙方代理销售甲方的产品为云南叶天科技所出所有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昆明地区的独家代理商，全面负责该地区的销售和经销商管理；本合同的代理期限为1年，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代理期满，根据甲方当时的代理政策享有优先代理权；代理商品价格：甲方配送给乙方的价格为出厂价加管理费，不含税费、运费等其他费用，各产品配送价格为：（详见价格清单）；销售价格：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规定的建议市场最低零售价格销售产品，如果甲方规定的零售价格不符合本地区市场情况，乙方需调整销售价格时，应当向甲方报告，甲方应当根据系统的统一性要求和乙方所处地区的市场情况综合考虑，作出调整价格的决定；乙方取得甲方区域经销商资格后进货。甲方为扶持乙方开拓市场，在乙方后续进货按相对应的优惠价基础上按累计进货额达到叁拾万返叁仟的比例直至返完3000元（以产品形式抵充）；另年终累计进货额达到30-50万按3%奖励，51-80万按5%奖励，81万以上按6%（以产品形式抵充）；购货与销售：乙方需货时，应向甲方发出书面订单，应在30日以前向甲方下达订单；甲方收到乙方全额货款后向乙方发货，运输方式由乙方自行选择，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也可代乙方发货，发货方式由乙方确定，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须在收到货物后2日内对产品的质量进行检验，因产品质量及包装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或者产品的保质期已经超过规定标准的，由甲方予以换货或退货。2017年12月18日，原告张晓晓通过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转款99982元。2017年12月18日，被告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晓晓出具了《叶天科技代理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张晓晓为我公司在云南省昆明地区的代理商，负责叶天科技智能家居在这一地区范围内的项目运营。授权期限：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备注：本授权以正本为有效文本、不得影印、涂改、转让。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本授权书的最终解释权。授权单位：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授权日期：2017年12月18日”。合同签订后，在原告张晓晓向被告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订购产品款99982元的基础上，被告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晓晓发了99982元电子产品，之后，原告张晓晓遂以“被告发送的货为‘三无产品’，属于根本违约”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求。另查明，双方签订《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代理合同》中并没有具体的品牌、名称，也没有原告向被告订购产品的书面订购单。在原告为被告代理销售产品的过程中，双方也未进行过结算，也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书面结算报告。另外，作为被告向原告发送的产品是否属于“三无产品”，庭审中，原告张晓晓也未提交相关的有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所作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也没有相关的行政职能机关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合同。买卖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的原告虽然与被告签订《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代理合同》，原告代理销售被告提供的电子产品，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向被告转账支付了订购产品的货款人民币99982元，被告依合同约定，按照原告的订购产品清单的要求及支付的货款向原告进行了发货，但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并没有对销售的情况及剩余的货品进行结算，原告也提供不了由双方签字认可的书面结算报告及相关书面文书，以及原告也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的有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所作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来证明被告所提供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的证据，并且，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交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书面的通知及相关的书面文书，故被告的行为不存在根本上的违约，作为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必要的证据来相互印证，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对于原告诉求“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代理合同》并判令被告退还原告100000元代理费；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辩解“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于法有据，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晓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张晓晓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本院认为，一审认定“被告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晓晓发了99982元电子产品”的事实，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事实，二审除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外，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价值27719元的产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代理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产品代理合同，但从双方约定的内容“乙方的代理区域为：昆明地区，为甲方的省市级代理，取得该级代理的条件为乙方一次性订购甲方10万元的产品”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10万元（因扣了手续费，实为99982元）来看，双方之间的纠纷实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但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提供相应价值的产品。由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产品代理合同》，但从本案实际情况看，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部分产品，双方便因产品质量问题产生争议，被上诉人抗辩主张已向上诉人履行价值99982元产品的事实，因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已无解除的必要。本案因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期内未完全履行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退还代理费（货款）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因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已向其提供价值27719元的产品，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超出其提供的产品价值部分的货款应予返还，即72263元（99982元－27719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30000元，因双方合同中并无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张晓晓72263元；三、驳回上诉人张晓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张晓晓负担865元，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张晓晓负担865元，云南叶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刘招银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