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神州路与海阔路交叉口御景湾售楼处2楼。诉讼代表人：杨荣进，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中，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信，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合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解放南路268号金鹰天地1幢1323、1324室。法定代表人：徐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朝，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朱海中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合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世纪公司、朱海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合众公司对创世纪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为32007235.89元（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确定）；3、驳回合众公司要求朱海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并重新分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合众公司出借给创世纪公司的3000万元并非合众公司在盐城市悦达汇金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因为支付主体并非股权受让人，而且数额也远未达到本案借款数额。创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合众公司有向江苏悦达典当公司等单位短期拆借资金的行为，因此该3000万元并非合众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向其他单位拆借的资金。2、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存在编号，还与创世纪公司签订了委托理财服务协议，除创世纪公司外，合众公司还向其他单位出借款项，其还入股多家小贷公司，说明其在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情况下，向不特定单位发放借款，收取利息，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故其与创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委托理财合同均应认定无效。故合众公司无权要求创世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而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利息。3、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亦无效，朱海中对此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且朱海中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所涉借款期限为6个月，合众公司于2019年才提起诉讼，即使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均有效，合众公司对于朱海中的起诉也超过了诉讼时效。4、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则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亦为无效，创世纪公司不应当承担律师费。即使借款合同有效，律师费作为合众公司参与破产程序的支出也不应当被确认为破产债权。合众公司向创世纪公司主张的利率达24%，其也不应当另外再主张律师费。5、如果人民法院认定借款合同以及委托理财服务合同有效，亦不应当认定借款利率为24%。所谓24%的年利率是综合借款合同和委托理财服务合同的利率计算出来的，委托理财服务合同有明确的有效期，在委托理财服务合同失效后就不用其综合计算利率。在此之后，即2016年4月19日后仅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其中朱海中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承诺书对应的是借款合同，其并未对委托理财合同进行担保，故因委托理财合同发生的利息其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支持创世纪公司以及朱海中的上诉请求。合众公司辩称，1、合众公司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账户上不存在银行贷款，合众公司账户中的资金是股权转让款和其他业务往来的进账，是合法收入。合众公司从盐城市悦达汇金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撤股，故该笔资金当然应当由汇金公司支付。且合众公司在2015年1月5日之前的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投资策划”等，因此合众公司向创世纪公司出借款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委托理财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2、因主合同有效，保证合同亦有效，朱海中当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朱海中于2014年8月18日以及2015年12月向合众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和还款计划书，证明其愿意承担担保责任。还款计划书确定的主债务是2016年3月30日履行期满，朱海中的保证期间应当是在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在此期间合众公司多次向朱海中主张担保责任，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合众公司是从2019年3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朱海中应当对贷款承担保证责任。3、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委托理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年息24%也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达成的，在还款计划书中也明确，2014年8月1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是3000万元，尚欠利息8004940元，由此可以计算出该期间的利率为24%/年。年利率24%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应当能够认定创世纪公司应当按照24%的年利率向合众公司支付利息。4、因主合同有效，故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亦应当有效一审法院判决由创世纪公司承担，合众公司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50万元是合理的。合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合众公司对创世纪公司享有借款3000万及利息2803万元的债权。（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时间从2014年8月18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25日，合计3180万，已扣减创世纪公司已支付的377万元利息）；2、确认合众公司对创世纪公司享有律师费110万元的债权；3、朱海中对上述诉讼请求及诉讼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由创世纪公司及朱海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合众公司（甲方）与创世纪公司（乙方）、朱海中（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00万，乙方按甲方的要求将所借款项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每收到借款，及时出具借据。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每笔借款收到之日起计算。贷款利率为税后月利率4.67‰，如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则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执行。还款原则：本合同项下乙方的任何还款，均按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偿还。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抵押担保：乙方同意将名下的位于“蝶湖湾”41套约7988.62㎡房屋网签备案给甲方为乙方向甲方上述贷款合计叁仟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乙方借款3000万元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清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违约责任：逾期未还借款本金或利息超过一个月以上，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与丙方除应对逾期本息承担约定利率外，还应赔偿甲方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评估、拍卖等甲方因追索与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全部的直接与间接经济损失。朱海中作为丙方签字担保。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为约定。同日，创世纪公司（甲方）与合众公司（乙方）签订了《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作为服务方，在受托期限内甲方提供符合特定条件、可以获得固定收益的理财信息，在甲方需要融资时提供合法的资金来源信息，并协助甲方签订相关的借（贷）合同，从而达到为甲方理财的目的。委托期限，委托期限9个月，自2014年7月20日至2015年4月19日，协议期满如双方均没有向对方提出书面解除通知，本协议自动延续一年。收益分配：1、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所获收益的24%作为乙方的理财服务费，支付方式为每半年支付一次。2、乙方促成甲方融资目的并签订借（贷）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的标准与时间为：以实际所借（贷）金额1.533%/月计算，每月21日前支付一次。另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为约定。同日，朱海中向合众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载明：“作为创世纪公司向合众公司借款叁仟万的保证人，本人郑重承诺：本人自愿对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承担全部的连带保证责任，承担全部的连带清偿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如借款人违约，本人无条件放弃一切抗辩权并承担因此给贵公司造成的全部直接与间接损失和法律责任。”同日，创世纪公司向合众公司出具其公司董事会同意借款的《董事（股东）会决议》一份。同日，合众公司按创世纪公司指定汇入盐城方正楼宇设备有限公司800万元、汇入盐城市已立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800万元、盐城芳菲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700万元、江苏中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700万元。创世纪公司于同日向合众公司出具借款3000万元借款借据一份。同日，创世纪公司将公司所有的价值7765.8774万元的43套商品房网签给合众公司作为借款的抵押（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价值3000万元。2015年10月16日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创世纪公司所有43套商品房3000万元价格出售给合众公司，并约定付款与交房时间均为2016年4月30日。协议后双方均未按协议约定履行。2015年12月9日，创世纪公司和担保人朱海中向合众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根据我公司与合众公司2014年8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我公司借合众公司的叁仟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到期后，因资金周转困难，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尚欠合众公司借款本金叁仟万元，借款利息8004940元，合计38004940元。我公司承诺于2015年12月31日前先结付所有的借款利息，于2016年3月30日结付全部的借款本金与利息。如果我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不能付清之前拖欠的借款利息，我公司保证于期限届满后五个工作日内再向合众公司追加提供价值1600万元的不动产作为上述债务的抵押担保。如我公司不能按上述承诺履行偿还借款本息义务或未及时追加提供抵押担保，我公司除按本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外，自愿承担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本息总额1%的违约金。保证人朱海中对创世纪公司的上述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另查明：1、合众公司在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20日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无银行贷款入账。合众公司借给创世纪公司3000万元系该公司自有资金。创世纪公司借款后已付合众公司款项377万元，具体付款时间：2014年8月28日付款97万元、2014年11月12日付款60万元、2014年12月26日付款110万元、2018年1月10日付款50万元和30万元、10万元、2018年1月11日还款20万元。2、合众公司与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合众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10万元，于2019年6月20日前付清。3、2018年12月25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903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盐城市盐州实业有限公司、盐城旭阳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对创世纪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9年1月15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指定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江苏仁禾中衡会计师事务所联合担任创世纪公司的破产管理人。4、合众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收到创世纪公司管理人的告知函，载明：贵司向创世纪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债务人对贵司申报的数额、事实部分不予认可，双方存在争议。因此，管理人建议贵司向受理创世纪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的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通过确认之诉确定债权数额。5、《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受理对创世纪公司破产重整申请，至此，应当停止计息。一审法院认为，合众公司、创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委托理财服务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创世纪公司负有及时偿还之责，现创世纪公司没有履行此项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受理对创世纪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合众公司向创世纪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破产债权申报未果情况下，要求确认创世纪公司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债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3000万元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庭审各方认可3000万元本金，结合合众公司于借款当日汇入创世纪公司四笔3000万元的证据，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能够认定为3000万元。关于合众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利率为月利率4.67‰和服务费率1.533%，且创世纪公司在事后的《承诺书》和《还款计划书》中均约定月息2分。表明创世纪公司认可合众公司主张的年息24%，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借款发生后，创世纪公司分7次共计偿还377万元，应认定为支付的借款利息。截止2018年12月25日，以本金30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创世纪公司应付的利息为3132万元，已经支付的利息为377万元，仍欠付利息2755万元，故应支持确认合众公司享有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债权2755万元。关于合众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110万元。合众公司、创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因创世纪公司违约导致合众公司提起诉讼，因此发生的律师费由创世纪公司支付，现因创世纪公司违约导致诉讼，合众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创世纪公司承担。本案事实清楚，案情清晰，证据较少，合众公司主张按最高收费标准计算律师费并由创世纪公司承担，有失公允，故酌情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万元。关于朱海中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朱海中作为担保方签字担保，担保方式约定不明确，视为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中明确对朱海中的担保方式明确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担保范围明确为“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财产保全费、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因追索债权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现合众公司要求朱海中对创世纪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盐城合众投资有限公司对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2755万元的破产债权；二、确认盐城合众投资有限公司对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律师费50万元的债权；三、朱海中对上述第一、二项确认的破产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盐城合众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7450元，由盐城合众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被告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朱海中负担332050元。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如有效，借款利率应当如何确定？2、朱海中是否应当对创世纪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合众公司为本案诉讼指出的律师费是否应当被认定为破产债权？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首先，关于合众公司出借款项来源的问题。合众公司称，其出借给创世纪公司的资金主要来源于合众公司在悦达汇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应悦达汇金公司的要求，合众公司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其指定的人员，转让款通过悦达汇金公司支付。合众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向创世纪公司出借款项时，悦达汇金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尚未支付，合众公司遂分别向悦达典当、悦新公司短期拆借了750万元、2100万元，同时自己账户上还有631万元，于是就向创世纪公司指定的几家公司共计汇出3000万元。2014年8月19日，悦达汇金的股权转让款到账后，合众公司立即向悦达典当和悦新公司偿还了短期拆借的款项。本院对合众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中相应款项流动的时间及事由进行了审查，与合众公司陈述的基本一致。故能够认定合众公司出借给创世纪公司的款项是其自有资金。关于合众公司向创世纪公司出借款项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商业银行法》等法律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因此只有合众公司从事经常性放贷活动才能被认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根据对合众公司诉讼案件的检索，其仅在2015年与盐城锦盛置业有限公司因借款合同发生纠纷而进行诉讼。目前也无证据证明合众公司在一年内多次从事借贷行为，故也不能认定合众公司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故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借款利率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有效合同，故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确定借款利率。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在同一日签订借款合同和委托理财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为年息24%，对此，创世纪公司在此后的还款计划书中也予以明确，且按照该利率对此前的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故能够认定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关于争议焦点2，朱海中是否应当对创世纪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朱海中在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和委托理财协议的同日即向合众公司出具承诺书，同意为创世纪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其对于创世纪公司借款的数额、借款时间以及利息均是明知的，其当时还是创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2015年12月9日的还款计划书也是创世纪公司与朱海中一同向合众公司出具，其对于前期利息是如何计算的，以及增加提供担保以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也是明知的。故朱海中应当对创世纪公司的全部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其对保证范围以及保证期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3，合众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是否应当被认定为破产债权？合众公司与创世纪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等费用。故该借款合同如产生律师费，应当由借款人和担保人负担。因此，虽然合众公司是在人民法院受理创世纪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之后实际支付的律师费，但是却是因在此之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在此之前所发生的债权而产生的费用。而创世纪公司如按照借款合同确认债权，则合众公司无须支付本案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如创世纪公司对合众公司的债权不予确认或者部分确认，则合众公司必然须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亦必然产生律师费。故合众公司要求确认律师费为破产债权，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创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450元，由上诉人江苏创世纪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珩审判员 李汉林审判员 惠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成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