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1民初3258号 原告：李秀英，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林，新疆巨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文，新疆巨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新华南路338号一楼、五楼、七楼、八楼。 负责人:王永新，系分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中山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潘艳红,系公司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琴，新疆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秀英与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因本案的审理与原告李秀英与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转普通程序并裁定中止审理。中止审理的情形消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秀英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峰林、王思文，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秀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给付身故保险金200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李秀英的丈夫赵多海于2016年9月20日在被告处投保“安行宝两全保险”,被告保险公司以格式合同予以承保。该保险合同号为太平洋人寿(2016)两全保险016号,于2016年9月20日生效。合同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赵多海，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李秀英,受益比例100%,保险的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30年,交费期间10年；若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保险人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2017年4月28日，赵多海自驾号牌为×××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外出后失去联系，原告李秀英向木垒哈萨克族自治县公安局报案。2017年5月3日，在木垒县龙王庙水库里发现赵多海驾驶的车辆，在该车内发现赵多海的尸体。经木垒县公安局鉴定赵多海的死亡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不排除生前溺死可能。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赵多海身故后被告保险公司应给付原告“安行宝两全保险”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0元。2017年6月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全部理赔材料，后被告拒赔，无奈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诉状所称理赔情况与事实不符。被告是因原告提交的理赔材料不全，未能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等意外事故证明材料，致使被告无法核实保险责任，因此未予受理原告的本次理赔申请，不存在拒赔事实；二、被保险人本次投保的系安行宝两全保险，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但如前所述，原告提交的被保险人本次身故理赔材料，仅能证实被保险人身故，不能证明被保险人属于意外事故，更不能证明被保险人事故属于交通工具意外事故，如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保险人系交通工具意外事故，则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被告承担保险责任的方式，是依据保险合同第2.3款约定的“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保险责任，向原告给付“身故保险金”4242元（已支付保险费4040元×105%）。综上，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承担2000000元保险金给付责任，请求贵院查清事实后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保险单、保险费收费凭据一份。拟证实：2016年9月20日原告李秀英的丈夫赵多海于在被告处投保“安行宝两全保险”两份,被告保险公司以格式合同予以承保，被保险人为赵多海，基本保额为100000元，两份保险合计200000元，保险期间30年，保险合同自2016年9月20日生效，受益人为李秀英，受益比例100%,赵多海全额缴纳保险保费4040元。二被告质证后对保险单三性均认可，该保险合同中的提示书及投保单上面均有赵多海本人的签名，证实购买保险系赵多海本人的意愿，收据的三性均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保险条款。拟证实：1.合同第5页条款2.3条款“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中约定“若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若被保险人身故时未满75周岁，被告按本合同基本保额的10倍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即为10倍X10万X2份=200万元。2.合同第6-7页，合同条款2.4“责任免除”约定了“具体的免责事项”，本案不属于上述责任免除条款中的任一情形。二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现场照片一组。拟证实：赵多海驾驶原告名下的私家车，意外坠入水库溺水死亡的事实。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显示，赵多海尸体所在车辆是在木垒县龙王庙水库靠近东侧道路边缘的水域内被打捞上来，打捞时车门呈关闭状，尸体上半身趴在副驾驶座位上，髋部位于车辆驾驶室中央扶手区域，右腿置于车辆驾驶座上。上述客观状况可以反映赵多海在水库中死亡时处于车内驾驶状态。二被告质证后对现场勘验笔录的三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笔录记载的被保险人的死亡状态无法证实其是在驾驶车辆中发生意外事故，笔录中的现场照片反应涉案车辆被打捞出来车门及后备箱是封闭的，车辆外观完好，不存在交通事故受损情况，被保险人死亡时趴在副驾驶座位上而非驾驶车辆的姿态。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赵多海死亡证明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证实：被保险人赵多海死亡的事实及死亡原因，经检验分析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机械性窒息致死之可能，不排除生前溺死可能。二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三性均认可，认为证据证实被保险人死因不明。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赵多海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拟证实：赵多海死亡时驾驶的×××号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原告李秀英；赵多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驾驶的车辆为非营运车辆，有合法手续，符合保险条款约定。二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原告证明的问题不认可。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六、照片四张、天气证明一份。拟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木垒县连续三天普降暴雨，事发路段紧挨的水库边沿当时是没有防护栏的，仅立有水泥桩且已经跌倒，坡下就是水库，4月底因连续暴雨水库的水是满的，此路段隔离的防护栏是本次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新设的。此路段属于双向两车道，道路狭窄为进山区的道路，沿线没有路灯，并且都是急弯，水库路段经常发生坠亡事故。二被告质证后对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实事发是道路的状态，对证明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经被告核实4月30夜间是微雨不是暴雨，事发时保险公司调查员向公安局相关人员问询，得到的是赵多海手机最后通话时间是4月28日两点。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七、人身保险理赔申请书一份、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一份。拟证实：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6月7日向被告申请索赔并提交相关材料，被告未予赔付。原告向中国保监会新疆监管局投诉，新疆监管局于2017年8月16日做出答复，告知原告诉讼解决。二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因原告没有提交齐全的材料被告是未予受理其的申请。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2017年8月21日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实：由于原告在提出理赔申请后，一直未能提供交通意外事故材料，被告因此未予受理。原告的申请，在原告向保监委提出投诉后，被告于2017年8月27日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出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原告提交理赔资料是2017月6月7日按照保险公司约定，应当在收到资料后五日内做出决定，但被告是在两个月后才做决定，不符合保险约定。被告的理由是原告无法提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合同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无约定，被告以此拒赔不合理。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行政判决书43号。拟证实：发现被保险人死亡及其死亡状态，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无法客观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交通事故现场，本案中没有交通事故证明文件，原告在赵多海打捞后拒绝尸检，李秀英委托律师要求公安机关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因原告未在事故现场报警，造成事故无法认定。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由于原告提交的天气证明，木垒县降暴雨导致道路被冲刷，木垒县公安局没有否认事故的发生，原、被告合同中没有约定是以提交道路事故认定书为前提才进行理赔，本案事故发生后，李秀英5月1日进行了报案，被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于5月3日对尸体进行了打捞。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照片4张。拟证实：事发路段可行驶两辆车，道路旁有路桩，车辆打捞是距岸边是30米左右，被保险车辆是越过护栏驾驶至水库。原告质证后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照片可以反应图片的道路是进山区唯一道路且是狭窄的双向车道，与原告证实道路的状况一致，但图片中的绿色防护网是赵多海事故后新设的，事故前只有水泥桩但有部分是缺失的。车辆驾驶过程中驶入水库我方认可，赵多海的死亡是自行驾驶不慎驾驶入水库。照片显示是5月17的状况，不是事故发生时的状况。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判决书十份及2016年5月-9月，被保险人在保险公司集中投保的汇总表一份。拟证实：2016年5、7、8、9月，赵多海在8家保险公司投保了高额保险，赵多海死亡后债权人陆续要债。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被告证明问题不认可。认为被告陈述是单方推测，无法证实投保人当时的意愿。 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20日，投保人赵多海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二份“安行宝两全保险”,被告保险公司以格式合同予以承保。该保险合同号为太平洋人寿(2016)两全保险016号,生效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合同约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赵多海，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原告李秀英,受益比例100%,保险的基本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30年,交费期间10年；若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保险人按如下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意外身故保险金”或“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如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导致身故，须提交公安机关等有权部门出具的意外事故证明，合同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保险人赵多海依照约定支付了保险费。 2017年4月28日，赵多海自驾号牌为×××号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外出后失去联系。2017年5月1日，原告李秀英向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报案。2017年５月３日，公安机关在木垒县龙王庙水库靠近水库东侧边缘处的水域内发现赵多海驾驶的号牌为×××号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该车被打捞上来后，赵多海在车内已经死亡。经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赵多海死于车内。经鉴定，赵多海的死亡原因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可能，不排除生前溺死可能。 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6月7日向被告申请索赔并提交相关材料，被告未予赔付。2017年8月14日，被告书面告知原告补充材料，其中要求原告提交意外事故的证明。原告向保险行业新疆监管局提出消费投诉，2017年8月16日中国保监会新疆监管局向原告出具保险消费投诉告知书，告知原告如不能协商可向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2017年8月21日，被告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被保险人于2017年4月28日因意外身故。经核实被保险人本次出险未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我司按照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理赔保险金申请事项决定，本次给付申请不予受理。原告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向被告索赔遭拒后，向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申请要求该局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局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8年7月18日，原告向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出具交通事故证明书被驳回。原告上诉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书，要求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作出处理，该局以无法证明道路交通事故事实存在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不服于2019年4月8日向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新2328行初字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并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重新查证事实作出决定。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公安局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未在事故现场报警，因下雨痕迹灭失，无法核查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存在，木垒县公安局作出（2018）第01号《不予受理告知书》符合相关规定，并于2019年10月26日作出（2019）新23行终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新2328行初字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原告李秀英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原告与死者赵多海系夫妻关系。之前，原告及死者曾多次在不同的保险公司购买保险。2016年5月至9月22日，赵多海在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保险公司购买了以其作为被保险人的多份保险。 本院认为，投保人赵多海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投保人赵多海与被告之间订立保险合同、被保险人赵多海已经死亡，其死亡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赵多海所投保的二份安行宝两全保险，依照合同约定，若本案投保人赵多海系因交通工具意外身故，被告作为保险人应当给付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2000000元，受益人为原告李秀英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被保险人赵多海死亡的原因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保险合同系以被保险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人身保险合同。依照保险条款的释义，意外伤害是指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非疾病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从木垒县公安局的死亡证明及鉴定书看，赵多海的死亡原因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机械性窒息死亡之可能，不排除生前溺死可能，即排除他杀和因疾病死亡的可能性。从现场勘验笔录看，其死亡在原告所有的×××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驾驶位置上，该车辆手续合法，其持有合法的驾驶证件，而该车辆位于木垒县龙王庙水库水域内，水库旁系公路。说明其死亡前系车辆的驾驶者，而该车辆在入水前处于在公路上行驶状态，被保险人赵多海的死亡与其驾驶的车辆入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规定，保险人以被保险人自杀为由拒绝给付赔偿金的，由保险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本案作为保险人的被告应当承担被保险人死亡在交通工具内不属于意外的举证责任，而其并未举证证实被保险人驾驶车辆入水的行为系其故意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保险人的溺水死亡在其驾驶的交通工具内，而其死亡与车辆入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据此本院认定被保险人赵多海的死亡系意外伤亡，且属于交通工具意外身故。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保险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系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对于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的债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原告经过行政诉讼未能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或事故证明书，但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为系因原告未向交警部门报案，又因赵多海死亡时下大雨，致使无法查证交通事故的发生。本院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保险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认为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不完整的，应当及时一次性通知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补充提供。”原告在保险事故发生后申请理赔时只需提供其所能提供的证明和材料，对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系由有权机关出具，如有权机关未出具，则属于原告不能提供的范畴。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取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免除等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被告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申请理赔需提供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而被告对此条款扩大为如不能提供则拒赔，该约定或理解实际上属于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对该免责条款即如不能提供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则免赔的条款约定无效。3.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原告提出的请求出具道路交通认定书或证明书不予受理，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保险人赵多海因交通工具意外身故这一客观事实。4.对人身保险法律并不禁止投保人就一险种投多份或者在不同的保险公司投不同的险种，因投保人（被保险人）在相近的时期投保多份保险而推断其死亡系故意行为，无法律依据。 综上，被保险人赵多海因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符合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的给付保险金的条件，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二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相悖，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此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李秀英保险金2000000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天红 审 判 员  王 涛 人民陪审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安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