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富，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燕霞，女，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丽娜，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宁县大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平安西街瀛海城市花园1幢2号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康学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玲，宁夏王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仲山，男，195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菊霞，女，195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山，系严菊霞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亚富、马燕霞为与被上诉人中宁县大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投资公司），被上诉人刘仲山、严菊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1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亚富、马燕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亚富、马燕霞共同偿还大地投资公司借款本金46500元，刘仲山、严菊霞共同偿还大地投资公司借款本金425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大地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对部分证据认定错误。刘亚富、马燕霞出示还款凭证证实严菊霞已经偿还了刘仲山于2016年7月19日的借款15万元中的本金10万元。大地投资公司对该10万元的用途先陈述为系清偿刘亚富、马燕霞在2015年7月的借款，在刘亚富、马燕霞提供了大地投资公司出具的票号为0000306号的还款凭证证实2015年7月的10万元已经偿还的情况下，大地投资公司又提出该10万元系清偿刘亚富、马燕霞36260元、64360元的利息，大地投资公司对此款项两次陈述不同。2.一审法院不应认定10万元清偿了借款利息。（1）21万元借据的形成主体并非刘亚富一人，而是刘亚富和刘仲山所有借款的汇总，大地投资公司要求刘亚富替刘仲山偿还债务却未通知刘仲山、严菊霞到场，而刘亚富、马燕霞一直在青海种植枸杞，对严菊霞的还款情况不知情；（2）在36260元的借据上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9月6日，月息1.6%，逾期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在64360元的借据上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17年4月30日，逾期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如果认定该10万元系清偿利息，金额不符；（3）按常理在本息均有的情况下先偿还本金，且两笔利息均为刘亚富、马燕霞所欠，在严菊霞自己尚有欠款的情况下肯定先还自己债务；（4）按大地投资公司所说双方之间借款、还款金额大的通过转账、金额小的通过现金偿还，36260元、64360元均系小额，用现金还款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5）依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借款出具凭证，利息出具欠条，36260元、64360元均系借据，故这两笔应为借款。3.一审判决责任承担主体错误。刘亚富、马燕霞虽在21万借据上签字，但并非自愿，借款双方应为合同当事人。在刘亚富、马燕霞签订21万借据时刘仲山、严菊霞未出面也不知情，二人接到传票后自愿要求承担自身债务，故应由刘仲山、严菊霞承担还款责任。 大地投资公司对于刘亚富、马燕霞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刘亚富、马燕霞在上诉状中陈述的10万元并非用于清偿刘仲山2016年6月23日的借款，而是清偿刘亚富、马燕霞、刘仲山、严菊霞共计向大地投资公司拖欠的利息100620元。2.刘亚富、马燕霞向大地投资公司出具21万元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刘仲山、严菊霞作为其父、母亲，刘亚富、马燕霞、刘仲山、严菊霞对借款、还款情况均知情，大地投资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以刘亚富名义借款由刘仲山和严菊霞偿还的情况。3.一审判决中记载四人的家庭住址相同，因此四人家庭财产是混同的。刘亚富将其自己所欠款项及刘仲山所欠款项共同向大地投资公司出具借据合情合理。 刘仲山、严菊霞对于刘亚富、马燕霞的上诉请求答辩称，2016年7月19日刘仲山向大地投资公司借过15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大地投资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42500元，因刘仲山未及时归还大地投资公司多次追要，刘仲山凑了10万元让严菊霞通过银行转给大地投资公司后，大地投资公司再没找过刘仲山。直到2019年刘仲山接到传票才知道大地投资公司把刘仲山起诉了，刘仲山找到还款凭证后交给法院，刘仲山现在欠大地投资公司本金42500元。合情合理的利息可以承担。 大地投资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刘亚富、马燕霞、刘仲山、严菊霞返还借款202500元，支付利息115360元（按月息1.6%，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共计317860元，之后利息利随本清；2.案件受理费由刘亚富、马燕霞、刘仲山、严菊霞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自2015年起，大地投资公司与刘亚富、马燕霞、刘仲山、严菊霞之间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其中，2015年5月5日，刘亚富、马燕霞向大地投资公司借款11万元；2015年6月12日，刘亚富、马燕霞向大地投资公司借款10万元；2016年1月23日，刘亚富向大地投资公司借款15万元；2016年6月7日，刘亚富、马燕霞向大地投资公司借款11万元。双方均认可上述借款本金已经返还。2016年6月23日，刘亚富向大地投资公司借款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借款月利率为2.5%，大地投资公司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46500元。2016年7月19日，刘仲山向大地投资公司借款1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9月18日，借款月利率为2.5%，大地投资公司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142500元。2016年6月7日刘亚富、马燕霞，2017年4月14日刘亚富针对双方间的借款分别给大地投资公司出具利息借据各一份，金额分别为36260元、64360元。2017年10月19日，严菊霞向大地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学涛返还借款利息10万元，并收回36260元、64360元的利息借据。2017年12月16日，刘亚富、马燕霞针对2016年6月23日、7月19日的借款共同给大地投资公司出具21万元借据及5万元利息欠条各一份，21万元借据约定月利率为1.6%，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刘亚富、马燕霞、刘仲山向大地投资公司借款的事实有双方的陈述及法庭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内容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2017年12月16日，刘亚富、马燕霞给大地投资公司出具的借据视为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合同主体系大地投资公司及刘亚富、马燕霞，故对大地投资公司要求刘仲山、严菊霞返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大地投资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7月19日实际向刘亚富、刘仲山支付的借款金额分别为46500元、142500元，且大地投资公司无证据证实21万元借据中另外1万元的形成过程，故对大地投资公司主张刘亚富、马燕霞返还的借款金额以实际支付的金额予以支持，且利息应当按照实际金额以各自的起始时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核，截止2019年7月23日，刘亚富、马燕霞尚欠借款利息共计109997元[（46500元×1.6%×12个月÷365天×1126天，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9年7月23日）＋（142500元×1.6%×12个月÷365天×1100天，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23日）]。刘仲山、严菊霞辩解自愿承担返还借款本息责任的意见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刘亚富、马燕霞辩解大地投资公司于2016年6月23日、7月19日实际支付金额分别为46500元、142500元，应当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辩解严菊霞于2017年10月19日支付的10万元系返还15万元借款中的部分借款本金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首先，纵观本案查明的双方间的所有借款及证据，结合双方借款、还款的习惯，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严菊霞是2017年10月19日返还的10万元、刘亚富、马燕霞是2017年12月16日给出具的21万元借据，如该10万元是返还15万元借款的一部分的话，2017年12月16日刘亚富、马燕霞就不应当再给大地投资公司出具21万元借据；其次，虽然刘亚富、马燕霞辩解其二人在签订21万元借据时受到胁迫，但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二人亦未行使撤销权或用其他手段予以纠正；第三，双方长期形成借款关系，且每笔借款均约定期限及利息，刘亚富、马燕霞自愿按照约定利率给大地投资公司出具利息借据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按照金融交易习惯大地投资公司主张严菊霞返还的10万元系36260元、64360元借据利息的意见也合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刘亚富、马燕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大地投资公司借款189000元，支付利息109997元（计算至2019年7月23日），共计298997元；刘亚富、马燕霞按月利率1.6%支付大地投资公司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履行之日期间的利息；2.驳回大地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34元，由大地投资公司负担184元，刘亚富、马燕霞共同负担2850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出示新的证据。 依据各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为刘亚富、马燕霞、刘仲山、严菊霞在2016年6月7日之后向大地投资公司清偿债务的具体数额，刘亚富、马燕霞、刘仲山、严菊霞以大地投资公司退回了100600元（为36260元、64360元两笔）的利息借条及严菊霞于2017年10月19日向大地投资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为由认为共计清偿200600元；大地投资公司认为清偿了100600元，即为严菊霞于2017年10月19日向大地投资公司支付的10万元（大地投资公司免除了600元），本院认为认定刘亚富、马燕霞、刘仲山、严菊霞共计清偿100600元较为适宜，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严菊霞转账凭证中对于还款用途并未明确记载，双方对此各执一词，因刘亚富、马燕霞主张除该笔还款外还清偿了100600元，刘亚富、马燕霞应就上述还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述两笔资金并非小额资金，二人陈述系用现金清偿，应提供资金来源的相关证据而未提交，本案中以刘亚富、马燕霞持有借条原件为由认定该笔款项已清偿且与严菊霞转账的10万元无关的意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达到内心确认的程度，刘亚富、马燕霞应就还款事实补充提供相关证据，刘亚富、马燕霞未能提供充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二、刘亚富、马燕霞作为刘仲山、严菊霞的儿子、儿媳，四人在一起共同生活，刘亚富、马燕霞与刘仲山、严菊霞并未举证证明四人财产已分开，共同生活的家人相互代替清偿债务符合常理；第三、刘亚富、马燕霞于2017年12月16日向大地投资公司出具21万元借据及5万元利息欠条各一份，并在二审中陈述该21万元系由其5万元借款及刘仲山15万元借款及1万元现金借款所计算，刘亚富、马燕霞的上述行为与其陈述的严菊霞所转10万元用于清偿刘仲山15万元借款事实相互矛盾，刘亚富、马燕霞虽辩称上述借据系被胁迫所出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未在出具借据后通过合法措施撤销该借据，应对其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二人辩称的对严菊霞还款情况不知情的意见不合常理，不予采信。 对于刘亚富、马燕霞提出刘仲山自愿承担欠付大地投资公司债务，不要求刘亚富、马燕霞偿还的意见，刘仲山欠付的上述债务已由刘亚富、马燕霞自愿承担并得到债权人大地投资公司的认可，刘仲山不应再承担支付义务。刘亚富、马燕霞的该条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上诉人刘亚富、马燕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瑶 审 判 员  蒋玉春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