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健，男，汉族，1985年3月25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霞，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宫瑞忠，男，汉族，1966年11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林，甘肃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政清，女，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住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林，甘肃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健与上诉人宫瑞忠、王政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因本案二审仅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霞，上诉人宫瑞忠、王政清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书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改判被上诉人宫瑞忠、王政清支付因其违约给马健造成的经济损失569332.5元及律师费70364元，以上合计639696.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支付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双方约定的第四笔价款支付条件经本院确认为无效条款、二被告并未预见该条款无效，故其不存在违约、无需支付经济损失”。“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之间对律师费用的承担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同时当事人一方聘请律师系其在案件中寻求的一种法律服务，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己方因获取服务而产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此马健认为：一审判决中的上述认定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显失公平。2009年11月30日，马健与宫瑞忠、王政清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在甲方将己批复手续及接入系统设计和同意入网批准函办理完毕后7日内支付给甲方220万元，马健曾于2010年5月就冰桥湾电站接入网与兰州科技咨询协会签订了咨询协议。2011年5月又以书面回复函的形式告知宫瑞忠、王政清电站的入网初步设计己于2010年委托甘肃省电力局正在办理之中，且要求宫瑞忠、王政清确认电站转让后的发电量与原设计及批复文件是否完全相符，但是宫瑞忠、王政清对此从未明确告知过马健，同时从未向马健提供电站变更的相关资料，对此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再63号判决书也给予了认定。为了催促宫瑞忠、王政清履行股权转让价款第四阶段给付义务，马健曾多次向宫瑞忠、王政清催要无果。无奈马健诉请要求宫瑞忠、王政清支付未履行股权款项，一审法院亦己认定，宫瑞忠、王政清对本案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故马健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宫瑞忠、王政清承担其因违约给马健造成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法律应予以支持和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该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马健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依法判令由宫瑞忠、王政清支付因其违约给马健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共计639696.5元。被上诉人宫瑞忠、马健共同辩称，马健要求宫瑞忠、王政清承担违约损失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协议约定的义务履行。马健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2009年，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第三条转让价款的支付中，双方对四笔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数额和支付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对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约定：···剩余220．O0万元(大写：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股权转让价款，在甲方将已批复手续及接入系统设计和同意入网批准函办理完毕后7日内支付给甲方。根据该约定，马健要求宫瑞忠、王政清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负有办理电站批复手续、接入系统设计和同意入网批准函的义务。《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现马健尚未履行上述合同约定义务，因此，宫瑞忠、王政清有权拒绝履行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的付款义务，待马健将合同约定义务履行完毕，宫瑞忠、王政清将严格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价款220万元。因此宫瑞忠、王政清拒绝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根据协议约定不属于违约行为，更不可能承担什么违约责任。2011年1月20日宫瑞忠、王政清以岷县金邦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甘肃银河公司、马健发出《关于冰桥湾电站移交中有关事项的说明》，就股权转让合同履行中涉及的一些问题进行沟通，该说明第五条提及到：“贵方应尽快将冰桥湾上网批复办理完毕，以便最终结算。”，但马健在2011午2月21日出具的《说明回复函》中并未对此回应。2011年5月3日，宫瑞忠、王政清又向甘肃银河公司、马健发函，要求告知我方有关冰桥湾电站上网手续及批复的进展情况。马健在2011年5月10目的《回复函》中回复到：“1.电站的入网手续在2010年我方就已上报甘肃省电力局市场部，此项工作正在办理中。2.电站的入网初步设计我方现已委托电力设计单位进行设计，这些入网手续需要的有关文件是否符合贵方现行电站发电量的要求，若贵方现明确告知我方现行电站发电量与原设计及批复文件相符，我方则尽快催办”。但在2011年6月双方就是否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价款产生纠纷，马健起诉要求宫瑞忠、王政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笔借款，双方此后对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及支付条件即入网手续办理完毕后再予以支付的约定事项搁浅，双方均就此再无联系进行办理。自2011年6月至2017年3月23日，双方的关系一直处于诉讼之中。马健在此诉讼中，一直仅主张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第三笔付款，宫瑞忠、王政清在案件发回重审后，提起反诉，反诉请求其中一项就是要求马健立即办理冰桥湾上网批复手续，法院虽然没有支持该请求，但并无否定《股权转让协议》对第四次付款应具备的付款条件。双方仍应继续履行合同，对第四次付款应具备的付款条件进行协商办理。目前，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宫瑞忠、王政清已经履行完毕，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对于第四阶段的履行并无时间期限的约定，马健无理由拒不履行第四阶段义务，宫瑞忠、王政清要求马健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四阶段的约定义务合理合法。据此，马健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方面的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宫瑞忠、王政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驳回马健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的支撑。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签订原《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关于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为在甲方将已批复手续及接入系统设计和同意入网批准函办理完毕后7日内，乙方支付剩余价款220万元，但电站运行前办理入网等手续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不属于当事人约定事项，且依据相关规定，该行为的义务主体应为实际运营方，入网手续等应由电站实际运营方即被告宫瑞忠、王政清及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携带相关资料前往有关部门办理。原告马健并非是该入网手续办理的义务主体。故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对最后一笔价款支付条件的约定系无效约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首先，“并网义务主体为实际运营方，原、被告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并网的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这是原审判决的基础。但是，有关“并网义务主体为实际运营方”的认定，原审判决的表述是“依据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网调度管理条例》、《甘肃省小水电并网调度管理办法(试行)》等相关法律规定，并未发现存在明确规定办理并网手续的义务主体必须是实际运营方的规定，只是对办理并网手续电站所需提供的材料进行了明确规定，这意味着，申请者只需提供符合相关规定的材料，被申请的电站即可获得并网批准。其次，即使存在相关法律对实际运营主体有规定，对该“实际运营主体”的理解也仅是指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即关于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并网批复申请必须由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申请，至于谁以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名义去申请办理，法律并不加限制，宫瑞忠、王政清与马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将此义务约定由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人马健完成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无效约定条款的情形。一审判决将双方的民事约定与办证行为属于行政行为混为一谈，纯属对不同法律关系的错误认识。二审法院应予依法纠正。因此，宫瑞忠、王政清与马健关于入网手续办理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约定，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在马健未履行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条件前，根据合同关于履行顺序的规定，宫瑞忠、王政清有权拒绝最后一笔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待马健合同约定义务履行完毕，宫瑞忠、王政清再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价款220万元。二、原审判决在认定宫瑞忠、王政清与马健关于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条件约定无效的情况下，不加考虑支付数额等案件综合情况，直接认定要求宫瑞忠、王政清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220万，显失公平。宫瑞忠、王政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将提交已批复手续，设计接入系统以及办理入网批准的义务交予马健，是将其履行义务的一系列费用考虑股权转让价款中的，因此，即使马健无需履行该义务，也应该在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相应费用。且宫瑞忠、王政清受让马健水电站的股权，最终目的就是让电站入网并进行发电，但自2009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该水电站仍未正常运行，给宫瑞忠、王政清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岷县冰桥湾水电公司并未进行资产评估，其实际资产总值远低于交易的2060万元。因此，在宫瑞忠、王政清已遭受巨大损失前提下，原审判决既要求宫瑞忠、王政清自行办理并网手续，又要求宫瑞忠、王政清全面履行部分无效的合同，支付全部剩余股权转让价款220万元，对于宫瑞忠、王政清而言，判决明显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法律认识错误，并未综合考虑案件整体情况，判决显失公平，请贵院基于公平公正原则，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马健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健辩称：一、宫瑞忠、王政清在上诉状中称：“这就意味着，申请者只需提供符合相关规定的材料，被申请的电站即可获得并网批准”据此可见，宫瑞忠、王政清自认：其只需提供符合相关规定的材料，电站即可获得并网批准即本案办理电站入网手续的主体义务人应该是宫瑞忠、王政清。其理由如下：1、马健与宫瑞忠、王政清于2009年11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3月双方办理了电站的全部资产、资料转让、移交手续，且办理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宫瑞忠、王政清自2010年3月至今是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运营方，故宫瑞忠、王政清理应是电站申办入网的主体义务人，况且，宫瑞忠、王政清自2010年实际运营后，对电站的设计结构予以变更，对此生效的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再63号民事判决书亦予以认定，并且人民法院也依法判决予以驳回宫瑞忠、王政清要求马健办理入网手续的诉请。2、一审法院认定：“入网手续等应由电站实际运营方即被告宫瑞忠、王政清及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携带相关资料前往有关部门办理，马健并非是该入网手续办理的义务主体”于法有据，对此宫瑞忠、王政清在上诉状中亦有陈述为据。二、宫瑞忠、王政清称：“即使存在相关法律对实际运营主体有规定，对该实际运营主体的理解也仅是指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即关于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并网批复申请必须由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申请”据此可见，宫瑞忠、王政清既然认可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是并网批复申请的主体义务人，那么，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足以证实，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自2010年3月至今实际占有、使用、收益、运营的主体方均是宫瑞忠、王政清。三、宫瑞忠、王政清称：“有权拒绝最后一笔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待马健合同约定义务履行完毕”实属无赖，无稽之谈。四、宫瑞忠、王政清称：“即使马健无需履行该义务，也应该在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相应费用”纯属狡辩，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五、宫瑞忠、王政清称：“宫瑞忠、王政清受让马健水电站的股权最终目的就是让电站入网并进行发电，但自2009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今，该水电站仍未正常运行，给宫瑞忠、王政清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纯属无稽之谈，该电站如何运行、损失多少?与马健毫无关系。六、宫瑞忠、王政清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并未进行资产评估，其实际资产总值远低于交易的2060万元”实属无理的谎言。马健与宫瑞忠、王政清是2009年11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2060万元，且宫瑞忠、王政清已享有100％的股权、实际运营已十余年之久，竟以种种无理借口拒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220万元，无理拖欠长达10年之久，故一审判决：宫瑞忠、王政清支付给马健股权转让价款220万元，于法有据，完全正确。综上，宫瑞忠、王政清的上诉理由纯属无理狡辩，于法无据，对此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宫瑞忠、王政清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第一项，从而维护马健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马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宫瑞忠、王政清立即支付给马健《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220万元(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本案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全部承担。2019年9月25日，马健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宫瑞忠、王政清支付因其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274022.32元。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1月30日，马健与宫瑞忠、王政清及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马健）将其持有的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以2060万元对价转让给乙方（宫瑞忠70%、王政清30%）,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协议生效后，乙方支付首期款100万元；乙方对甲方所提交的材料等经审查确认后7日内，乙方支付65%的价款即1340万元；甲方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并移交资产及资料完毕后7日内，乙方支付20%的价款即400万元；在甲方将已批复手续及接入系统设计和同意入网批准函办理完毕后7日内，乙方支付剩余价款220万元。协议签订后,马健与宫瑞忠、王政清按约定分段履行各自义务，截止一审庭审之日，马健已将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毕且将所需资产和资料移交完毕，并要求宫瑞忠、王政清提供电站设计结构变更等办理入网所需的材料，宫瑞忠、王政清至今未提供。现因电站设计结构变更，且时间间隔长，马健已无法代宫瑞忠、王政清办理入网手续等，故宫瑞忠、王政清未支付剩余价款220万元，双方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同时，应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马健与宫瑞忠、王政清及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已按约定分段履行各自的义务。现该协议中约定关于第四笔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为“在甲方将已批复手续及接入系统设计和同意入网批准函办理完毕后7日内，乙方支付剩余价款220万元”，但电站运行前办理入网等手续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不属于当事人约定事项，且依据相关规定，该行为的义务主体应为实际运营方，入网手续等应由电站实际运营方即宫瑞忠、王政清及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携带相关资料前往有关部门办理。马健并非是该入网手续办理的义务主体。故一审法院确认，马健与宫瑞忠、王政清双方对最后一笔价款支付条件的约定系无效约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马健按约定协助完成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即宫瑞忠、王政清已取得股东身份，股权转让行为生效。此后，马健还将相关资料、资产移交完毕，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宫瑞忠、王政清理应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其二人至今未支付第四笔价款，故对造成本诉之争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关于马健诉请宫瑞忠、王政清支付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因双方约定的第四笔价款支付条件现经一审法院确认为无效条款，宫瑞忠、王政清并未预见该条款无效，故其不存在违约，无需支付经济损失。关于马健诉请宫瑞忠、王政清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之间对律师费用的承担并未作出明确约定，同时当事人一方聘请律师系其在案件中寻求的一种法律服务，故马健无权要求宫瑞忠、王政清承担己方因获取服务而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马健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于马健要求宫瑞忠、王政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健要求宫瑞忠、王政清支付经济损失及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宫瑞忠、王政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马健支付股权转让款220万元；二、驳回马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10元，由马健负担5410元，宫瑞忠、王政清负担244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马健）。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冰桥湾电站项目建设发生变更后,现电站仍在建设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宫瑞忠、王政清向马健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是否应当支付该笔转让款；马健主张由宫瑞忠、王政清向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及律师费的请求是否应当予以支持。马健与宫瑞忠、王政清及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宫瑞忠、王政清已按该协议约定的期限分段履行了向马健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马健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关于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双方虽作出了“在甲方（马健）将已批复手续及接入系统设计和同意入网批准函办理完毕后7日内，乙方（宫瑞忠、王政清）支付剩余价款220万元”的约定，但庭审时，双方均认可办理发电入网批准手续，并非利用马健的社会资源，而仅是作出了上述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网调度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办理并网手续的义务主体必须是实际运营方，只是对办理并网手续电站所需提供的材料进行了明确规定，这意味着，申请者只需提供符合相关规定的材料，被申请的电站即可获得并网批准。因此，宫瑞忠、王政清与马健关于入网手续办理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约定，一审关于“电站运行前办理入网等手续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不属于当事人约定事项，且依据相关规定，该行为的义务主体应为实际运营方，入网手续等应由电站实际运营方即被告宫瑞忠、王政清及岷县冰桥湾水电有限公司携带相关资料前往有关部门办理，马健并非该入网手续办理的义务主体，双方对最后一笔价款支付条件的约定系无效约定”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马健转让股权并取得股权转让对价是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协助办理电站并网批准手续是其辅助义务。首先，在支付第三笔转让款时，宫瑞忠、王政清就曾要求马健办理电站入网手续及批复，马健回函称入网手续正在办理中，要求宫瑞忠、王政清告知现行电站的发电量与原设计及批复文件是否相符。宫瑞忠、王政清未予答复。其次，根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再63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冰桥湾电站项目原工艺为河床式，实际建设为引流式，生产工艺发生重大变化，而此变化发生在宫瑞忠、王政清股权转让且已控制管理冰桥湾电站一年半之余。宫瑞忠、王政清在受让股权长达十年之余，电站项目建设发生变更后，未提供符合报批入网批复手续的相关资料，而使马健无法履行其协助义务。再次，宫瑞忠、王政清虽辩称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将提交批复手续，设计接入系统以及办理入网批准的义务交予马健，是将其履行义务的一系列费用考虑股权转让价款中的，因此，即使马健无需履行该义务，也应该在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相应费用，但宫瑞忠、王政清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最后，宫瑞忠、王政清起诉要求马健办理冰桥湾电站的入网和发电许可手续的诉讼请求已被人民法院驳回，故本院认为宫瑞忠、王政清向马健支付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当向马健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对于宫瑞忠、王政清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健主张由宫瑞忠、王政清向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及律师费的上诉请求。双方对于第四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作出了“在甲方（马健）将已批复手续及接入系统设计和同意入网批准函办理完毕后7日内，乙方（宫瑞忠、王政清）支付剩余价款220万元”的约定，但对履行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无明确约定，故马健主张由宫瑞忠、王政清向其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且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并非诉讼必需，故对马健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马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7元，由马健自行负担。上诉人宫瑞忠、王政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宫瑞忠、王政清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生莲审判员阎文虎审判员王博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肖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