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住所地桐乡市梧桐街道振兴中路41号。负责人：李良，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恒，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乾荣，男，195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清，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一奇，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东兴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梧桐镇庆丰中路18号。诉讼代表人：陆诚，浙江东兴商厦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薇，浙江百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桐乡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沈乾荣及原审被告浙江东兴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桐乡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2．依法改判沈乾荣就东兴公司的流动资金贷款本金9614万元和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8月16日为1465016.16元，自2019年8月17日起按各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向农行桐乡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改判沈乾荣就东兴公司的银团贷款本金9000万元和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8月16日为1722000.38元，自2019年8月17日起按各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向农行桐乡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万元由东兴公司、沈乾荣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沈乾荣签署的《承诺书》合法有效，性质为连带保证合同。《承诺书》在形式和内容上满足担保合同的要件，约定了保证人须为明确唯一的主债务人农行桐乡支行的“一切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二）原审法院关于《承诺书》出具之时虽有担保债权，但已还清的认定有误，缺少证据支持，《承诺书》的担保效力应当及于案涉借款。原审法院认为《承诺书》的担保效力只能及于“与该《承诺书》同时期发生的债务”，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原审法院未能证明沈乾荣在2008年3月20日前后有过相关借款并现已偿还的事实。即使有上述事实的存在，在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能将《承诺书》的担保效力限缩至出具时期前后的借款；（三）原审法院在法律依据不足的情况下未能支持保证担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沈乾荣作为东兴公司的股东，为东兴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合乎情理，《承诺书》的出具时间虽然比较久远，但自2008年起至今，沈乾荣一直是东兴公司的股东，股东为公司经营作出持续性的担保符合行业惯例，并在一定程度是增加其获益可能。沈乾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乾荣出具的《承诺书》所涉及的担保范围仅指向《承诺书》出具时农行桐乡支行与东兴公司之间实际发生的债务（包括已到期或未到期的），但不应当包括尚未发生的债务。一、从《承诺书》内容来看，沈乾荣并未为东兴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也没有为东兴公司和农行桐乡支行就《承诺书》出具后新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二、除最高额保证担保外，保证担保仅能对提供保证担保时实际发生的债务（已到期或尚未到期）进行担保。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不可能对尚未发生的债务进行担保；三、担保人在提供保证担保时，必然对其担保行为的法律后果有清楚地预期，这必然要求担保的范围必须是实际已发生的债务或者在保证人认可的债权限额内，如法律规定最高额担保的债权限额。如《承诺书》所涉担保范围及于尚未发生的债务，显然超出了担保人的行为预期，损害了担保人的预期利益，这不是担保人提供担保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四、原审诉争的主债务均非《承诺书》出具时东兴公司和农行桐乡支行之间实际已发生的债务（包括已到期或尚未到期的），与沈乾荣无任何关联。东兴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农行桐乡支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农行桐乡支行对东兴公司享有债权合计97605016.16元（其中本金9614万元，截至2019年8月16日利息、复利及罚息为1465016.16元）；2．判令东兴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桐乡市的房产对农行桐乡支行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承担最高额抵押担保责任，农行桐乡支行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确认农行桐乡支行对东兴公司享有债权合计91722000.38元（其中本金9000万元，截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复利及罚息为1722000.38元）；4．判令东兴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桐乡市的房产对农行桐乡支行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行桐乡支行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沈乾荣就东兴公司的流动资金贷款本金9614万元和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8月16日为1465016.16元，自2019年8月17日起按各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农行桐乡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沈乾荣就东兴公司的银团贷款本金9000万元和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8月16日为1722000.38元，自2019年8月17日起按各合同约定方式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农行桐乡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10万元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东兴公司和沈乾荣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7日，借款人东兴公司与贷款人农行桐乡支行、交通银行桐乡支行、浦发银行桐乡支行签订《银团贷款合同》，各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总计本金额不超过人民币2.5亿元的人民币中长期贷款额度，农行桐乡支行的人民币初始承贷额为1.5亿元，承贷本金余额为9000万元。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农行桐乡支行先后向东兴公司发放8笔贷款，分别为：1.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8日至2021年3月20日的300万元借款；2.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5日至2021年3月5日的1200万元借款；3.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9日至2021年2月9日的900万元借款；4.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12月10日的2100万元借款；5.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3日至2020年6月10日的1500万元借款；6.借款期限为2014年2月7日至2019年12月10日的15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于2018年12月6日办理部分提前还款，剩余本金为300万元；7.借款日期为2014年2月7日至2020年6月10日的300万元借款；8.借款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至2019年6月10日的24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已展期，展期后到期日期为2021年3月26日。以上8笔借款执行年利率均为6.8775%。《银团贷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清偿任何到期应付款项的，逾期款项自正常到期日起至全部清偿日止，按执行利率上浮50%（逾期罚息利率）计息；对于逾期款项产生的利息，按照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任何未清偿款项的应计利息及/或罚息应当按照其实际发生的天数逐日计息，计息基础为一年360天；借款人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币种、支付方式和时间支付到期应付的任何款项构成违约，代理行有宣布全部或部分贷款余额连同所有应计利息、费用和本合同项下其他款项立即到期支付的权利；任何银团成员行在任何司法管辖地执行或维护其在融资合同项下权利而发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及开支应当由借款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该银团成员行聘请律师、评估师等专业机构的费用和进行诉讼或仲裁的费用；除非本合同另有约定，各银团成员行均有权单独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等。东兴公司尚欠《银团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共计9000万元及部分利息未偿还。2017年6月6日，抵押人东兴公司与抵押权人农行桐乡支行、交通银行桐乡支行、浦发银行桐乡支行签订《银团贷款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银团贷款合同》（即主合同）的履行，东兴公司自愿为抵押权人按主合同与东兴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人民币2.5亿元，担保范围为全部本金（人民币2.5亿元整）、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等；如借款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提前还款日、结息日或借款人依据融资文件规定应向抵押权人支付任何款项的日期，未按约定向抵押权人清偿任何债务，代理行有权依法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抵押权并使银团各贷款行优先受偿；处分抵押物所得款项在优先支付抵押物处分费用和本合同项下抵押人应偿付给代理行的费用后，清偿主债权，原则上各抵押权人按被担保债权余额比例受偿；贷款合同提前到期的，抵押人对贷款合同项下已发生的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等。抵押物为桐乡市梧桐街道庆丰北路900号东兴生活广场1幢1层、2幢［不动产权证号：浙（2017）桐乡市不动产权第××号］，抵押财产已于2017年6月26日办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浙（2017）桐乡市不动产证明第0017228号］。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东兴公司陆续与农行桐乡支行签订8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为同一版本），农行桐乡支行向东兴公司发放了8笔流动资金贷款，分别为：1.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3日至2019年8月1日、借款执行年利率为5.8725%的900万元借款；2.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5日至2019年9月24日、借款执行年利率为5.481%的1324万元借款；3.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25日、借款执行年利率为5.481%的1200万元借款；4.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借款执行年利率为5.481%的1300万元借款；5.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9月26日、借款执行年利率为5.481%的1300万元借款；6.借款期限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借款执行年利率为5.481%的1250万元借款；7.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2月19日、借款执行年利率为5.4375%的1350万元借款；8.借款期限为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2月26日、借款执行年利率为5.22%的990万元借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利率等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借款人明确表示或以行为表明不愿清偿其已到期或未到期债务构成违约，贷款人可以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东兴公司尚欠以上8笔借款本金共计9614万元及部分利息未偿还。2017年2月15日，东兴公司与农行桐乡支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东兴公司自愿为农行桐乡支行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与东兴公司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以及农行桐乡支行与东兴公司已形成的下列主合同项下尚未受偿的债权本金及利息、费用等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6881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发生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或债务人、抵押人被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或裁定和解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等。抵押物位于桐乡市［房产证号：桐房权证桐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桐国用（1999）第734号］，该抵押物已于2017年2月28日办理抵押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浙（2017）桐乡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181号］。以上16笔借款，东兴公司均付息至2019年5月20日，此后未再支付利息，亦未偿还借款本金。农行桐乡支行为进行本案诉讼支出10万元律师代理费。2008年3月20日东兴公司股东沈乾荣向农行桐乡支行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东兴公司所负农行桐乡支行的一切债务（包括贷款、承兑汇票、信用证、保函等所有的负债及利息、罚息、手续费等和贵行为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除以公司所有财产承担责任外，本人均以个人名义自愿为此承担无限连带偿还责任，贵行均有权以东兴公司的全部或部分债务到期未获清偿为由向本人与公司追偿，本人对此不持异议。东兴公司向该院申请进行破产重整，该院已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浙0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东兴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另查明，东兴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三：一、借款利息及律师费如何确认；二、农行桐乡支行关于就涉案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三、沈乾荣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东兴公司对农行桐乡支行提交的借款协议及主张的借款事实均无异议，东兴公司尚欠8笔流动资金借款本金共计9614万元和部分利息以及《银团贷款合同》项下9000万元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未偿还。该院于2019年8月16日裁定受理东兴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付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关于逾期利息，2019年6月20日东兴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农行桐乡支行于2019年7月8日诉至该院要求东兴公司提前偿还借款本息，农行桐乡支行宣布本案借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东兴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收到起诉状副本，可视为提前到期的通知送达东兴公司，农行桐乡支行主张自2019年7月25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农行桐乡支行主张未按期支付的利息应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因此，该院对农行桐乡支行主张的借款本金金额及截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复利、罚息总额予以确认。至于农行桐乡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借贷双方已约定该笔费用应由东兴公司承担，故该院对农行桐乡支行主张的10万元律师费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东兴公司对农行桐乡支行主张的抵押担保事实没有异议，仅认为农行桐乡支行诉请要求就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属于个别清偿，不应支持。对此，该院认为，农行桐乡支行的上述主张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九条正当行使权利，并不构成个别清偿，东兴公司的抗辩并不成立。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东兴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桐乡市的房产为农行桐乡支行对东兴公司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6881万元，本案8笔流动资金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在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内，农行桐乡支行有权就该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根据《银团贷款抵押合同》约定，东兴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桐乡市笔银团贷款的本金及利息等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农行桐乡支行亦有权就该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同时，因合同约定处分抵押物所得款项在优先支付抵押物处分费用和合同项下抵押人应偿付给代理行的费用后，清偿主债权，原则上各抵押权人按被担保债权余额比例受偿，故农行桐乡支行行使优先权的范围须待抵押物处置后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从《承诺书》的内容看，沈乾荣并非为东兴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其中也没有沈乾荣应为东兴公司和农行桐乡支行此后发生的所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承诺。《承诺书》是沈乾荣于2008年3月20日出具，当时东兴公司与农行桐乡支行之间虽有借款但该借款现已偿还。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3月27日后，农行桐乡支行依据《承诺书》要求沈乾荣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张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农行桐乡支行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于2019年12月26日判决：一、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对浙江东兴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流动资金借款债权97605016.16元（其中本金96140000元，截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复利及罚息为1465016.16元）；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有权就第一项债权，对浙江东兴商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房产证号：桐房权证桐字第××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桐国用（1999）第73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浙（2017）桐乡市不动产证明第0005181号，地址：桐乡市；三、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对浙江东兴商厦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债权91722000.38元（其中本金9000万元，截至2019年8月16日的利息、复利及罚息为1722000.38元）；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有权就第三项债权，对浙江东兴商厦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浙（2017）桐乡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号：浙（2017）桐乡市不动产证明第0017228号，地址：桐乡市；五、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10万元律师费由浙江东兴商厦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六、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9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93936元，由浙江东兴商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农行桐乡支行确认《承诺书》是由农行桐乡支行提供，沈乾荣签字确认；沈乾荣签署《承诺书》时，东兴公司在农行桐乡支行有借款，后借款都已归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承诺书》确定的沈乾荣保证担保的范围是否包括东兴公司的案涉借款本息。对此，首先，案涉借款均发生在2013年3月27日后，而《承诺书》却是沈乾荣于2008年3月20日出具，当时存在东兴公司向农行桐乡支行借款的事实，《承诺书》也是农行桐乡支行提供给沈乾荣签署，但相应借款均已偿还，农行桐乡支行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与当时东兴公司的借款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其次，从《承诺书》的内容看，沈乾荣并未承诺为东兴公司将来向农行桐乡支行的所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也并非为东兴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据此，原审判决对农行桐乡支行依据《承诺书》要求沈乾荣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农行桐乡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8936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桐乡市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范启其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雅倩·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