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07刑初83号 公诉机关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启艳，女，198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高密市，住河北省廊坊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5月10日被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抓获，同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福生，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诉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以肥检公诉刑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以肥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启艳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栗文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启艳及其辩护人杨福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肥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份以来，张晓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许可，伙同王启艳、王家家销售肉毒素和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销售Bellon（百洛娜玻尿酸）等医疗器械，销售金额达79万余元。2019年5月10日侦查机关查获张晓晨、被告人王启艳存放肉毒素、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的仓库，共查获肉毒素、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共计13种、422盒。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1、botulax（白毒）等产品共280盒用于药用用途，应按药品管理；2、Bellon（百洛娜玻尿酸）等6种产品共124盒为未经注册的三类医疗器械；3、SLIM共18盒为未备案的化妆品。鉴于被告人王启艳自愿认罪认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启艳依法从轻判处，以非法经营罪对被告人王启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启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杨福生提出的辩护是，1、被告人属于从犯；2、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到案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以来，张晓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许可，伙同王启艳、王家家销售肉毒素和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销售Bellon（百洛娜玻尿酸）等医疗器械，销售金额达79万余元。2019年5月10日侦查机关查获张晓晨、被告人王启艳存放肉毒素、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的仓库，共查获肉毒素、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共计13种、422盒。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1、botulax（白毒）等产品共280盒用于药用用途，应按药品管理；2、Bellon（百洛娜玻尿酸）等6种产品共124盒为未经注册的三类医疗器械；3、SLIM共18盒为未备案的化妆品。被告人王启艳于2018年6月份开始帮助张晓晨销售玻尿酸等物品，共获利1.5万元，案发后，赃款已全部退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被查获现场照片。 2、张晓晨存放的肉毒素、玻尿酸等产品照片，快递盒照片，货架、顺丰快递单、其他微整形产品照片。 3、搜查笔录。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记载，侦查人员从张晓晨手扣押包括肉毒素105盒、玻尿酸280盒在内的未经批准和注册的微整形产品516多盒（桶、瓶）以及手机4部、银行卡6张、宝马轿车1辆等其他物品；从王启艳手扣押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钥匙3把等物品。 5、张晓晨与房东李光艳、董洁签订的其租住两套房屋的租赁协议。 6、邯郸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记载，通过对张晓晨的1部苹果手机、王启艳的1部VIVO手机、王启艳的1部XIAOMI手机、王家家的1部华为手机进行检验，恢复提取涉案手机中与案情有关的数据，包括张晓晨、王启艳、王家家微信注册信息以及与他人关于销售肉毒素、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的聊天记录、微信交易明细等数据。 7、侦查人员调取的张晓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户开户信息以及交易明细。 8、侦查机关调取的郑某发货货款明细单记载，2017年3月22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5月23日、2017年5月24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6月21日、2017年9月19日郑某向河北省廊坊市燕郊镇新坐标东单元2611房间的收货地址发货，发货内容包括肉毒素、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 9、辨认笔录记载，张晓晨对郑某照片混合辨认准确。 10、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认定意见书记载，涉案的肉毒素等药品无中文标示及药品批准文号，且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为未经批准进口的药品；玻尿酸等用于注射到真皮层和皮下组织，以填充增加组织容积，且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注册，为未注册的三类医疗器械；SLIM产品无中文标示、未标示进口化妆品备案号，为未备案的进口化妆品。并附产品外包装照片。 11、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产品认定属性及数量记载，1、未经注册的医疗器械6种共280盒；2、未经批准的进口药品6种共124盒；3、未备案的化妆品1种共18盒。并附产品介绍和翻译材料。 12、张晓晨与客户微信交易信息显示，张晓晨通过微信交易涉药品金额共计508670元，涉医疗器械金额共计289131元。 13、侦查机关调取的张晓晨微信昵称为“YMbox”和微信昵称为“张翼”的微信支付账单明细。 14、侦查机关调取的张晓晨快递收发货明细。 15、侦查机关所有扣押的肉毒素、玻尿酸等产品的说明书的翻译资料。 16、证人马某证言，其把在新坐标小区东单元2611室的房子租给张晓晨了。 17、证人肖某证言，我从微信号是×××，微信名是ＹＭｂｏｘ的卖家那里购买了一次粉毒、肉毒，我记得当时是总共购买了1080元的产品，当时是通过顺丰快递给我寄过来的。 18、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微信上与好友“ＹＭｂｏｘ”取得联系并购买，当时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350元，买了一盒“白毒”。 19、王某1购买的白毒外包装照片、微信信息、向张晓晨微信转款记录照片。 20、证人孙某证言，其从微信名叫ＹＭｂｏｘ的卖家手里购买过水光针、婴儿针、玻尿酸、瘦脸针和面膜等产品。其直接在微信购买，通过微信转账付款，买完后卖家快递发货。 21、孙某向张晓晨微信转账记录截图。 22、证人李某证言，其通过一个微信号（ｚｘｃ1106849336）买过面膜、面霜和祛斑霜等产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 23、李某向张晓晨微信转账记录截图。 24、证人孟某证言，其开了一家美容院，平常给客户做美容使用的产品有肉毒素、玻尿酸、小脸针等，这些产品是其从网上认识的一个人那里购买的，她的微信号是×××，昵称是：晨丹ＤＲ。其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付款。 25、孟某和王启艳微信聊天截图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 26、证人郑某证言，收货地址为河北廊坊燕郊镇的张翼是个男的，从我这里拿过几次货，从我这里购买过溶脂针、蛋白线（各种型号的都有ＬＶ18Ｇ4Ｄ-Ｓ）、玻尿酸、白毒、绿毒和小分子（透明质酸钠）。张翼跟我是美博会互相加的微信，用微信和支付宝转账交易的。印象中张翼从我这里进过几万元左右的货。 27、证人王某2证言，我负责雷捷时代广场二期以及新坐标小区的收发快递业务。我认识一个叫张翼的客户。我给他送过几次快件，都是电话联系的，把快递送到了雷捷时代广场二期四号楼。我一共送过两三次，大部分的快件是他来福成五期自提。 28、同案犯张晓晨供述，其有三个微信号，分别是微信号×××,昵称是晓晨；微信号×××，昵称叫张翼；还有一个微信号是×××,昵称叫ＹＭＢＯＸ，主要是用来销售肉毒素和玻尿酸的。在其住处（燕郊镇雷捷时代广场4—2-1001）和仓库（燕郊镇新坐标2611房）搜查出来的东西都是肉毒素、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客户需要货时就在微信上联系其，我们就在微信上具体谈，谈好价格后，从微信上付款，然后用顺丰快递给对方发过去。从仓库（新坐标2611房）搜查出来的有白毒、绿毒和粉毒，这些肉毒素是韩国老板放在其这里的，其每售出一单韩国老板给其提成30元到50元，搜查出来的玻尿酸也是韩国老板的，也是每售出一单给其提成30元到50元，这些货主要是韩国老板联系买家，其负责代发货。其仓库有十瓶左右的白色塑料瓶装麻舒痛药膏、30盒左右的百洛娜涂抹水光精华，这个水光精华在国内是有批文的。其是从2017年开始在微信上销售肉毒素和玻尿酸的，偶尔也有少量别的微整形产品。从仓库和住处搜查出的这些肉毒素和玻尿酸不可以在国内销售，这些肉毒素和玻尿酸没有国内相关的批文。其从开始经营微整形产品到现在总共获利9万左右。廊坊市三河市燕郊镇新坐标2611房间搜查的时候当时有个女的在房间，这个女的是其媳妇的姐姐，叫王启艳。王启艳就在那个房间住着，其不在家的时候，王启艳帮其往外发肉毒素和玻尿酸给顾客。王启艳有参与销售肉毒素和玻尿酸，其在微信朋友圈发有关于肉毒素和玻尿酸的产品宣传，其见她微信朋友圈也跟着发一些，有时候帮其发一下销售给客户肉毒素和玻尿酸的顺丰快递，有时她自己通过微信也向外卖一些肉毒素和玻尿酸，卖的货款通过微信转给其，其会给她每支10元到20元的提成。 29、同案犯王家家供述，其知道张晓晨、王启艳二人销售肉毒素、玻尿酸等微整形产品的事，其没有参与。在2018年12月份，其将一部手机给了其姐姐王启艳，其给其姐姐王启艳说：你闲着也没事，就帮我卖手机里的视频吧，卖多卖少你看着给我分成。其将手机给了她之后，手机一直在她手中，她卖了多少视频，给其分了多少其不知道。其这部手机是一部vivo炫彩版手机，里面有两个微信号，昵称都是整形医生晨丹。 30、被告人王启艳供述，其居住的廊坊市新坐标2611房间是张晓晨租的房子，这个房子是张晓晨放货的仓库，里面放的玻尿酸、麻舒痛膏、肉毒素、水光针。其和张晓晨、王家家共同卖这些东西。其负责在仓库看货物，张晓晨需要货了就给其打电话，其就将需要的货送到张晓晨住的地方，有时候其也负责给货物打包，也负责卖货。2018年六七月份其帮张晓晨发过货。其卖货的钱只和王家家分，其VIVO手机里两个微信号都是王家家的。其之前是帮张晓晨发货，正式开始卖货是在2019年1月份，前两个月其卖货卖的少，每个月产品提成2500元左右，三四月份的时候卖货产品提成4500元左右。从其居住的新坐标2611房间搜查出的这些肉毒素、玻尿酸等货物不可以在国内销售，因为这些货物没有国内相关批文。其是通过微信销售这些货物的。 31、肥乡区公安局呈请追缴违法所得报告书和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记载，王启艳将15000元退给该局，王家家将60000元退给该局，共计75000元。 32、王启艳侦查机关抓获证明。 33、被告人王启艳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互相印证，经当庭质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启艳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启艳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在未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经营用于医学整容的医疗器械，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启艳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启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启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肉毒素、玻尿酸等违禁品（详见扣押清单）及作案工具两部手机予以没收。 三、违法所得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肖艳芳 人民陪审员  钱向红 人民陪审员  靳希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