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04刑初9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杨，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中专毕业，无业，户籍地郑州市，居住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赵广保，北京市天渡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以郑管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雯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杨及其辩护人赵广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高杨伙同李园（另案处理）通过上线周娟（另案处理）介绍加入GBC网络平台，高杨以买卖虚拟币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微信发展下线购买GBC币、财富币，诱使被发展人员持续投入资金或继续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级关系，并从直接发展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缴纳的资金中获取利益。经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高杨在GBC平台开设会员账号6个，其中“UU45×××64-高杨”账号所处层级最高、处第11层级、发展下线21个层级、下线会员4309个。高杨六个账号累计在GBC平台投资230万元，累计提现480.2万元，累计获利250.2万元。2019年11月19日，高杨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电话通知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高杨的供述，同案犯周娟、李园、赵琳的供述，证人李某1、邢某、杨某、李某2、陈某、简某、易某、罗某、黄某、白某、秦某、石某的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发展下线关系图及明细表，李园浦发银行交易明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GBC入门培训》教程、《GBC共创财富梦想》宣传资料、《GBC制度详解》宣传资料，参与投资客户的报案材料，郑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简某身份证信息、成都星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电脑提取的GBC网站页面内容及服务器配置设施等、成都星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GBC平台后台数据资料，未对财富币与GBC币投资但提现成功会员账号汇总表，查询犯罪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GBC网络平台组织成员的投资资金、提现资金的司法审计报告，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李园、高杨会员账号的投资情况的专项司法审计报告，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杨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遂向本院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高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高杨、李园二人非共同犯罪，均是独立完成犯罪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高杨在本案中套取金额达480万元不准确，该480万元系高杨、李园二人套取的资金总额，其二人非共同犯罪，把李园套取的资金计算在高杨身上不公平；3.高杨系被通知到案，到案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系非典型自首，应视为主动投案；4.高杨系初犯，愿意主动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在五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高杨伙同李园（另案处理）通过上线周娟（另案处理）介绍加入GBC网络平台，高杨以买卖虚拟币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微信发展下线购买GBC币、财富币，诱使被发展人员持续投入资金或继续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级关系，并从直接发展或者间接发展人员缴纳的资金中获取利益。经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高杨在GBC平台开设会员账号6个，其中“UU45×××64-高杨”账号所处层级最高、处第11层级、发展下线21个层级、下线会员4309个；“UU23551297-李园”账号为“UU45×××64-高杨”账号的直接下线、处第12层级、发展下线20个层级、下线会员3438个；“UU32275847-高杨”账号为“UU23551297-李园”账号的直接下线、处第13层级、发展下线12个层级、下线会员398个；“UU46564625-高杨”账号为“UU32275847-高杨”账号的直接下线、处第14层级、发展下线10个层级、下线会员214个；“UU26144284-李园”账号为“UU23551297-李园”账号的间接下线、处第14层级、发展下线15个层级、下线会员865个；“UU68565619-李芳”账号为“UU46564625-高杨”账号的间接下线、处第16层级、发展下线8个层级、下线会员76个。上述六个账号累计在GBC平台投资230万元，累计提现480.2万元，累计获利250.2万元。2019年11月19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以“为其妻子李园办理取保候审需其亲自到公安机关提供子女身份信息材料”为由电话通知高杨到公安机关，当日上午高杨到公安机关后被民警控制。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为证：被告人高杨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4、5月份左右,通过周娟介绍进入GBC平台，在该平台注册了三个账号，注册完账号后按照周娟的指导往该平台上打款，并通过转发周娟的朋友圈中GBC宣传资料等内容发展下线，共发展了20多个会员，其下线又发展了多少下线不清楚，后其让妻子李园又注册了两个账号，李园的账号挂在其下面，上述账号大部分都是其在操作，李园只是偶尔帮转转款。GBC平台的操作模式为通过扫描周娟发的二维码，下载GBC软件，注册账号，根据周娟发的GBC平台的注册、使用、入门教程、宣传资料等东西操作。GBC账号分有V1、V2、V3三个级别，账户一注册成功就是V1，V1发展3个直属下线、10个下线可以成为V2，V2发展20个直属下线、100个下线成为V3，其和李园都是V3的会员。开完户之后，平台的系统里自动会匹配出一个账户，让往这个账户里转2000元，就相当于买一个财富币，可以押30、60或90天，押的时间不一样，收益也不一样，说的是到期返还本金和奖励。买完财富币几天后就可以买GBC币，一次最高买入是4万元，要买GBC币平台就会给我匹配一个或几个银行账户，要求向里面打钱，7到10天之后GBC就可以卖掉，也就是提现，得4.4万元，然后就可以进行下一轮投资了，也就7-10天可以挣10%，一个月大约可以3次的情况；2、同案犯周娟的供述，证明2018年4月20日，其和童紧等人在郑州市中原区大学路的一个写字楼6楼注册了GBC平台账号，然后通过微信朋友圈推广宣传，2018年4月份，高杨在微信上跟其联系，其将GBC区块链的详细资料及注册流程发给高杨，后高杨买了二维码并按照流程注册了账号，成为其下线，后其曾通过微信向高杨推荐咨询GBC区块链项目的人，让高杨详细给他们介绍该项目的情况；3、同案犯李园的供述，证明了其系高杨的妻子，通过周娟介绍进入GBC平台，在该平台注册了两个账号，后大多数时间都是高杨在操作，GBC账号分有V1、V2、V3三个级别，V1可以获得两层下线的提成，分别是下线投入金额的6%、5%；V2可以获得七层下线的提成，分别是下线投入金额的6%、5%、4%、3%、2%、1%、0.4%；V3可以获得无限极下线的提成，依次分别是6%、5%、4%、3%、2%、1%、0.4%一直无限下去，其通过转发周娟朋友圈中的GBC宣传资料等内容发展下线，共发展有3、4个会员的情况。上述供述与被告人高杨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一致；4、证人李某1、邢某的证言，证明了其二人均是高杨发展的下线，通过高杨的介绍加入GBC平台，后该平台倒闭，其二人投入的钱款均未取出的情况；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在成都星翼网络科技主要负责新客户的签单，成都星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是做网站建设和手机APP的建设，GBC平台的网站和APP都是其公司开发的，业务是其签的。跟其签单的客户是童总，对方说想做一个网站和APP，并给其提供了一份IAC平台的资料，内容大概是客户怎么分级、匹配的东西，要求其网站和APP能够达到自动计算客户的提成等功能，后其公司按照要求制作出了网站和APP，童总就开始自己经营网站和APP。2018年7月份的时候，童总通知其将网站和APP全部下线，其按照要求将服务器全部关停的情况；6、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1月19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以“为其妻子李园办理取保候审需其亲自到公安机关提供子女身份信息材料”为由电话通知高杨到公安机关，当日上午高杨到公安机关后被民警控制的情况；7、被告人发展下线关系图及明细表，证明高杨在GBC平台的账号“UU45×××64-高杨”处于第11层级及其发展下线的情况；8、查询犯罪嫌疑人身份及前科情况、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属应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以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9、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GBC网络平台组织成员的投资资金、提现资金的司法审计报告，证明GBC平台的整体投资、提现、盈亏情况；10、河南诚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李园、高杨会员账号的投资情况的专项司法审计报告，证明高杨在GBC平台操作的6个会员账号，其中“UU45×××64-高杨”账号所处层级最高、处第11层级、发展下线21个层级、下线会员4309个，上述6个会员账号财富币、GBC币累计投资230万元，累计提现480.2万元，累计盈利250.2万元的情况；11、辨认笔录，证明了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辨认人赵琳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高杨就是本案被告人的情况；12、同案犯赵琳的供述，证人杨某、李某2、陈某、简某、易某、黄某、白某、秦某、石某的证言，李园浦发银行交易明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GBC入门培训》教程、《GBC共创财富梦想》宣传资料、《GBC制度详解》宣传资料，参与投资客户的报案材料，郑州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简某身份证信息、成都星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电脑提取的GBC网站页面内容及服务器配置设施等、成都星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GBC平台后台数据资料，未对财富币与GBC币投资但提现成功会员账号汇总表等证据附卷，与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佐证了案件事实。以上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杨与同案犯李园二人非共同犯罪，将高杨、李园二人套取的资金总额计算在高杨身上不公平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杨、李园的供述，证明其二人在GBC平台上共操作有6个账户，其中，以高杨的名义注册有3个账户、以李园名义注册有2个账户、以李芳的名义注册有1个账户，上述账户大部分时间是高杨在操作，李园偶尔帮助转款。据此，可认定高杨、李园相互分工、密切配合，主观上具有共同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的故意，故其二人系共同犯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高杨系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显示：2019年11月19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以“为其妻子李园办理取保候审需其亲自到公安机关提供子女身份信息材料”为由电话通知高杨到公安机关，当日上午高杨到公安机关后被民警控制。高杨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的主观意图并非投案，且此时公安机关已掌握其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系“自动投案”。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杨伙同他人，依托GBC平台，以买卖虚拟币可获得高额收益为名，通过微信发展下线，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引诱参加者持续投入资金或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交纳的资金中获取利益，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以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本院充分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高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高杨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5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常  菲审判员 洪 珂 珂审判员 朱 宏 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皇甫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