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登巧。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登巧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苏0902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登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份以来，被告人吴登巧先后10次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北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盐城市中医院、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等地，采取睡卧不起、辱骂、殴打医护人员、裸露身体等方法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被告人吴登巧作案时无××，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6月，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北院肾科住院期间，不服从医院管理，经常吵闹、扬言跳楼，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2.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中医院住院期间，不服从医院管理，写遗书并扬言自杀，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3.2017年10月，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北院呼吸科住院期间，不服从医院管理，经常扬言自杀、随意辱骂、打砸医护人员等，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4.2018年1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北院神经内科住院期间，不服从医院管理，经常随意辱骂、殴打医护人员、故意损坏医院的物品、多次扬言自杀并注射过量胰岛素自杀、裸奔闹事等，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5.2018年10月，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在医生认定其应当出院后拒绝出院，并吃安眠药自杀、裸露身体、随意殴打他人、随意推翻医院物品，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6.2018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北院神经内科住院期间，不服从医院管理，随意辱骂医护人员。在符合出院条件后被告人吴登巧拒绝出院，在医院内大吵大闹、随意辱骂医护人员、注射过量胰岛素自杀等，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7.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亭湖区袁河村九组28号王某甲家门前，采取躺在路上的方式，无故拦截水泥搅拌车，起哄闹事，阻止水泥搅拌车浇灌门前水泥场，发泄对王某甲的不满情绪。8.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吴登巧驾驶电动车路过盐城市区人民路与北环路交界处时，称路边正在给绿化喷洒农药的工人将农药喷洒到其脸上，并以拦住车子不准工人喷洒农药，躺在地上假装发病、随意辱骂他人等方式阻碍施工。被告人吴登巧被送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后，拒不配合检查，经检查无问题后仍躺在医院急救室拒绝离开，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9.2019年7月，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急诊室内，在医生明确告知其无住院指征的情况下，为达到住院目的躺在急诊抢救床不走、大声吵闹、辱骂诅咒医护人员、摔医院小儿惊厥盆、躺急症室门口地上、吞药自杀并拒绝配合洗胃，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10.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亭湖区华生康复医院残疾类别登记评定现场，因对医生的初步评定结果不满意，在现场起哄闹事，随意辱骂、殴打医生及评残工作人员、任意损坏医院的财物、故意损坏工作人员蔡倩的手机，严重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案发后，被告人吴登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被告人吴登巧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登巧的身份基本情况及达到应负刑事责任的年龄等。2.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吴登巧先后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北院、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等地，无故殴打、辱骂医护人员，严重扰乱医疗秩序，该局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侦查并将其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3.前科劣迹情况：被告人吴登巧曾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行为，于2015年9月7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殴打他人行为，于2018年8月18日被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行政拘留三日。4.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2018年5月18日，被告人吴登巧与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保卫科仇进东发生矛盾，后签署了调解协议书。5.盐城市亭湖区新洋街道办事处袁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明被告人吴登巧无理取闹、扰乱社会秩序的相关情况。6.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接处警信息，证明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收到的关于被告人吴登巧在医院等地闹事的报警信息。7.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盐城市中医院、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吴登巧诊断记录、出院记录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吴登巧因病在上述医院治疗的情况。8.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调取吴登巧闹事现场的照片，证明被告人吴登巧在亭湖区人民医院闹事的现场照片情况。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登巧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1月7日上午，被告人吴登巧在圩洋的一个康复医院做评残，因对医生的初步结论不满意，把医生对其制作的评残材料抢走，坐在办公人员的桌子上面闹事，影响了医务人员对其他人的评残。对其他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亭湖区新洋街道袁河村九组的组长，也是吴登巧的邻居。吴登巧终日游手好闲，无事生非，平日里和村民会因为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赖在人家撒泼，为了评低保赖在村委会、街道办事处闹事，大闹评残委工作地，把盐城各大医院都闹遍了。2019年3月18日，吴登巧在其家门前闹事，不让水泥搅拌车进场，导致一罐半水泥报废，加上人工等费用损失一万多元。2.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区急诊科的护士，被告人吴登巧经常到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区和北院区闹事。曾经在北院区抢救了一个多星期，后赖在北院区的急诊抢救不肯走，吃喝拉撒睡全在医院。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医疗秩序。3.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其至盐城市中医院的内分泌科的医生，被告人吴登巧在该医院住院治疗糖尿病、肾病期间，情绪异常，还在纸条上写了对生活失去信心，有轻生的想法的话语。4.证人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的保洁员，2019年7月中旬的一天，看到吴登巧躺在第一人民医院南院区急症抢救室的病床上，因为护士长劝她不要再医院吵闹影响其他病人治疗，吴登巧就开始辱骂护士长及其家人，吴登巧还把床头的一个小儿惊厥盘扔到了地上，不仅霸占急症的病床，还影响其他病人在医院的抢救。5.证人周某甲（南附医的医生）证言，证明2019年7月，吴登巧躺在急症抢救室床上，因为她不符合住院的指征，不能给她住院，护士长和护士都劝吴登巧离开，吴登巧不听劝，被告人吴登巧至少赖在急症抢救室一天一夜。6.证人刘某甲（南附医护士）证言，证明2019年7月中旬，吴登巧说自己头疼，医生会诊说没有异常不需要住院，吴登巧躺在急诊室的床上，不跟医护人员沟通，态度消极，其担心她作出伤害自己或者别人的行为，特地安排医院的保安在病床旁看着她。吴登巧至少在急诊抢救室呆了三天。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吴登巧在住院部吞药自杀，不配合洗胃，中途还将管子拔了。8.证人李某甲、陈某（均是南附医的医护人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吴登巧躺在第一人民医院南院区急症抢救室的病床上不肯走，吵着要住院，但是医生给她诊断过了，吴登巧不符合住院的指症，报警处理过了，吴登巧也不理睬，吴登巧在医院闹了有两三天时间。9.证人李某乙（民警）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6日晚上，接到被告人吴登巧报警，吴登巧躺在急救室的床上，说要住院医院不让住，吴登巧说不住院也可以，医生得写个东西给她，其让医生出一个证明给她说她一切正常，吴登巧很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说要到南京去治疗。10.证人杜某（民警）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8日出警至南附医，吴登巧躺在急诊病床上，护士说之所以报警是因为被告人吴登巧有自杀倾向，会砸东西，她待在急症室不走。11.证人吴某（民警）证言，证明2019年7月中旬，接到110指令说南附医有医患纠纷，被告人吴登巧在医院又吵又闹，待在抢救室不肯走耍无赖躺在地上喊头疼。12.证人周某乙、朱某、孙某（均是盐城中医院的医护人员），证明2017年9月15日晚上，他们发现被告人吴登巧情绪有异常，枕头下小纸条，上面都是消极的话，医院一直安排人看护她直到吴登巧出院。每天都有人看着她，耗费了大量的人力一直轮流看着她，她在病房里不停的说话，影响他人。13.证人唐某乙（民警）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6日，盐城市中医院报警称有个病人自杀出警的，这个病人是被告人吴登巧。14.证人何某、胥某、卢某、曹某（均是亭湖区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被告人吴登巧符合出院条件了，但是就是赖着不走，10月8日才出院，出院前几天，吴登巧情绪异常激动，装疯卖傻，把病房门锁起来，吃了二十几颗安眠药自杀，之后还扬言要自杀，医院安排医护人员和保安轮流看住她，10月8日那天脱光衣服在住院部一楼随意打人，也报警的，10月9日上午，已经出院的吴登巧到医院无理取闹，大吵大闹，把五楼护士台的书架、桌椅等物品推翻，耗费了医院大量人力物力，损坏了医院的物品，扰乱了医院正常医疗秩序，影响了患者看病，给医院带来了损失。15.证人李某丙（亭湖区人民医院的保安）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初的一天，看到一个妇女一丝不挂的在住院部大厅跑。随意追打着医院的病人及家属，严重影响了亭湖区人民医院的医疗秩序。16.证人张某甲、高某、周某丙、徐某（均系民警）的证言，证明接到医院报警出警的过程，2018年10月5日接警，吴登巧吃了20多颗安眠药，吴登巧不肯配合洗胃，民警到场劝说无效，联系吴登巧的家属后，吴登巧同意洗胃。2018年10月7日接警，吴登巧有自杀倾向。2018年10月8日接警，吴登巧在亭湖区医院闹事，现场看到吴登巧全身赤裸在住院部一楼处，严重扰乱了医院的秩序。2018年10月9日接警，吴登巧在医院闹事，把住院部五楼护士台的书架、桌椅等物品推翻在地上，严重扰乱了医院的秩序。17.证人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吴登巧称路边正在给绿化喷洒农药的工人将农药喷洒到其脸上，借此以拦住车子不准工人喷洒农药、躺在地上假装发病、随意辱骂他人，后送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吴登巧拒不配合治疗，检查没有问题后，吴等巧仍然躺在医院急救室大喊大叫、骂医生护士，拒绝离开，扰乱医院的秩序。1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15日，吴登巧称路边正在给绿化喷洒农药的工人将农药喷洒到其脸上，借此以拦住车子不准工人喷洒农药、躺在地上假装发病、随意辱骂他人，后送至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9.证人黄某（北附医护士）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被告人吴登巧被120急救车送来的，吴登巧拒不配合治疗，检查没有问题后，吴登巧仍然躺在医院急救室大喊大叫、骂医生护士，拒绝离开，扰乱了医院的医疗秩序。20.证人孔某、李某丁、刘某乙、李某戊等人（均系北附医医护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至8月，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北院有随意辱骂医护人员、殴打医护人员、故意损坏医院的物品、不服从医院管理、多次扬言自杀、注射过量胰岛素自杀、裸奔闹事的行为。21.证人王某乙、张某乙、胡某（均系北附医医护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吴登巧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北院，不服从医院管理，随意辱骂医护人员，随意不请假外出，经常扬言自杀，因其经常过量吃药，医院为了她安全，将其随身的多余药收走，吴登巧在医生办公室要药不成后，就用医院内的椅子砸医生，并在医生办公室内辱骂医生。22.证人牛某、姜某（均系北附医医护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吴登巧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多次扬言自杀，半夜躺在病区走廊，在护士站吵叫，多次不请假外出，跟踪医护人员，拿医院办公室椅子砸医护人员。23.证人裴某、夏某、周某丁等人（均系北三院医院医护人员）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至11月，吴登巧在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北院神经内科住院期间，经常不服从医院管理，随意辱骂医护人员、随意不请假外出。经治疗已达出院要求，不再符合住院治疗的条件后，医生认为其应当出院并让其办理出院手续。吴登巧得知后，在医院内以大吵大闹、随意辱骂医护人员、将一整支胰岛素注射进自己体内自杀等方式拒绝出院。24.证人宋某（民警）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26日晚上，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报警称有个女的叫吴登巧办了出院手续赖医院不肯走，11月27日民警将吴登巧强制带离了医院带上警车送回家了。25.证人司杰、袁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7日，被告人吴登巧在盐城市亭湖区华生康复医院残疾类别登记评定现场，其因对现场医生的初步评定结果不满意，在评残现场起哄闹事，以随意辱骂医生及评残工作人员、任意损坏医院的物品、故意损坏工作人员蔡倩的手机、殴打医院工作人员等方式扰乱医院的正常工作秩序。四、鉴定意见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吴登巧作案时无××，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五、辨认笔录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刘善秋、刘志远、李某甲、刘某甲、唐某甲、房某等人辨认出被告人吴登巧的事实。六、视听资料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调取的视听资料，证明在评残事情中，被告人吴登巧闹事的现场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登巧多次在医疗机构起哄闹事，扰乱医疗秩序，造成医疗场所等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自身患有多种疾病、家庭生活困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吴登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吴登巧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不属实，自己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没有证据证明造成严重后果；自身患病、家庭贫困；有检举揭发行为。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登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出示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不属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登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有检举揭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提出的检举揭发，或者并非他人犯罪的线索，或者线索内容不具体无法查证，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自身患病、家庭贫困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对此已经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登巧多次在医疗机构起哄闹事，随意辱骂他人，扰乱医疗秩序，造成医疗场所等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惩处。上诉人吴登巧患病、家庭贫困，量刑时可予酌情考量。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周 召审 判 员  潘颖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益新书 记 员  周星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