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香，女，197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喜民，男，195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1，男，200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2，男，200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以上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北京市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成，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捷晟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遂镇龙太路1-200号。法定代表人：岳淑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斌，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捷晟通物流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审被告：张立斌，男，198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捷晟通物流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春香、贾某1、贾某2、贾喜民、王新成、北京捷晟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晟通公司）、原审被告张立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2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蒙瑞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路，被上诉人王春香及王春香、贾某1、贾某2、贾喜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原审被告兼被上诉人捷晟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505254.8元；2.上诉费由王春香、贾某1、贾某2、贾喜民、王新成、捷晟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贾某1等在一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贾艳伟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第二，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超过2018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同时，被上诉人贾某1等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贾艳伟父母符合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条件，故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且数额计算错误。王春香、贾某1、贾某2、贾喜民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关于是否应按城镇标准支付的问题，一审时王春香、贾某1、贾某2、贾喜民已经提交了贾艳伟的户口本，户口本上写的是居民户口，也提交了村委会证明以及修理部的证明，证明其收入来源情况，以及在农村没有土地，从户籍性质及收入来源能证明应按城镇标准支付赔偿金，其子女登记的性质也是居民，贾艳伟的收入来源于城市。第二，关于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是农业户口，没有工作，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支付条件。捷晟通公司及张立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新成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春香、贾某1、贾某2、贾喜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新成、张立斌、捷晟通公司、平安北京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王春香、贾某1、贾某2、贾喜民如下费用：医疗费88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179元、丧葬费508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总计为629498.3元；2.判令平安北京公司在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北京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前述赔偿后仍有不足部分由王新成、张立斌、捷晟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王新成、张立斌、捷晟通公司、平安北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2月17日，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南线牌楼村东侧电管站路口，贾艳伟驾驶车号为×××轻型厢式货车（内乘坐王章会）由南向西行驶时，适有张立斌雇佣的司机王新成驾驶车号为×××重型厢式货车由西向东行驶，重型厢式货车前部与轻型厢式货车左侧前部相撞，造成贾艳伟死亡，王章会受伤，两车损坏；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贾艳伟为主要责任，王新成为次要责任，王章会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贾艳伟于1976年6月6日出生，户籍为河南省鄢陵县马栏镇蒲堂村居民家庭户；四、其他赔偿权利人概况及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王春香于1974年6月11日出生，系贾艳伟之配偶；二人共育有二子，长子贾某1出生于2003年1月12日，次子贾某2出生于2006年3月15日；贾艳伟之母李洁妮于2017年去世，贾喜民系贾艳伟之父，于1951年2月9日出生。王春香、贾某1、贾某2均为居民家庭户，贾喜民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提交户口本、村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五、医疗费：880元，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提交救护车收费专用票据、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四被告无异议；六、交通费：1000元，王新成、张立斌、捷晟通公司、平安北京公司称由法院酌定数额；七、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179元，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提交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北京顺通建德轮胎修理部（以下简称建德修理部）出具的证明、贾艳伟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及职业资格证，证明贾艳伟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在农村没有土地，是建德修理部的司机，事发时在从事工作及贾喜民有三个成年子女。平安北京公司对建德修理部、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赔偿；张立斌、捷晟通公司认可贾艳伟与建德修理部存在劳动关系，其他同平安北京公司的意见；八、丧葬费50802元，王新成、张立斌、捷晟通公司、平安北京公司称由法院依法审核数额；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平安北京公司认可15000元；十、保险合同主体及主要内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标的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另查明，车号为×××重型厢式货车注册车辆所有人为捷晟通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为张立斌，王新成系张立斌雇佣的司机，事发时王新成从事张立斌安排的工作，该车辆挂靠在捷晟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张立斌、捷晟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新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基于贾艳伟、王新成分别负此事故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故对于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方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平安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北京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一审法院酌定张立斌、捷晟通公司按照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审核确认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方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下：医疗费88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696053.6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6253.66元）、丧葬费471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1108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50525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平安北京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照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成立；二、平安北京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贾艳伟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平安北京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照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主张应当按照城镇标准就按死亡赔偿金，并于一审提交户口本、村委会证明、修理部证明等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贾某1、贾某2、王春香、贾喜民于一审提交户口本、村委会证明、修理部证明等证明贾艳伟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和实际居住地在城镇，平安北京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反证，因此一审法院依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平安北京公司本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北京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贾艳伟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及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贾喜民年龄均已满六十周岁，贾喜民等一审提交户口本等证据证明贾喜明已丧失劳动能力，平安北京公司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应反证证明贾喜明仍具备劳动能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平安北京公司支付贾喜明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平安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蒙 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 浩法官助理  张倩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