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7444号原告：宋家龙，男，195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鹏，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儿子，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冬林，系辽宁格莱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3MA0P50GE3D。法定代表人：林俊锋，系该单位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渴，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女，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系单位工作人员。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住所地沈阳皇姑区崇山东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000725690553。法定代表人：刘金钢，系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家龙与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整形公司）、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以下简称医大四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家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鹏、席冬林，被告协和整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渴、陈荣，被告医大四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医院在整个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08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100元/天×13天=1300元）、营养费1300元（100元/天×13天=1300元）、护理费1877.2元（52707元/年/365天×13天）、交通费6860.5元（其中鉴定交通费6260.5元，看病交通费600元）、住宿费1140元（鉴定期间北京891元、天津249元）、鉴定费29000元(北京24000元，天津5000元)、伤残赔偿金201646.8元(37342元/年×18×30%)、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共计29921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历来双眼健康，视力正常，无眼疾史，因随着年龄的增长，眼袋较为明显，于2019年3月16日上午到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美容外科问诊。医生交待行双侧祛除眼袋手术即可，立治立走，无需住院，立竿见影，没有任何风险。出于信任，原告同意手术。术后，原告即按医院要求返回家中，结果越来越肿胀和疼痛。次日，原告到协和医院就诊，医生为原告进行血肿清除。在手术之初，在眼睑支撑开后，原告右眼能看见，但随着手术的进行，右眼视力逐渐模糊。即使在此情况下，协和医院也未充分重视，在耽搁数小时后，才将原告用其医院普通车辆转送到医大四院治疗。期间和途中也未采取任何治疗措施。原告于2019年3月17日15时45分入住医大四院，入院诊断为：右眼眶内血肿。经眼部检查发现，右眼直接对光反射（-)、间接对光反射（+)。原告右眼视力丧失。CT检测诊断：双侧眼眶周围及颌面部软组织肿胀，右侧眼眶内渗出及少量积气。住院13天，于2019年3月30日10时出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出院医嘱口服和血明目片和长春胺缓释胶囊。出院诊断依然是右眼直接对光反射(-）、间接对光反射（+)。原告右眼视力未得到任何改善。之后，协和医院又将原告送至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未将原告收入院，仅是门诊用药（药费己由协和医院支付）。至今，原告右眼视力未恢复。原告医大四院住院期间发生的大部分医疗费已经由协和医院支付，未支付部分为2277.57元，加上原告个人承担的在协和医院术前检测费用为3812元，医疗费损失共计6089.57元。协和医院给原告行祛除眼袋手术，术前没有交待风险，术中措施不当，在术后引起眼睛严重充血肿胀后的治疗更是存在失误。协和医院未将原告门诊病历交付给原告，在纠纷发生后，原告要求查看门诊病历，协和医院才复印给原告，并在复印件上加盖“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医务科”公章和骑缝章，门诊病历封面注明“复诊必带、自行保管”。实际上，这恰恰证明协和医院从未向原告交付过病历原件，复印件也是在纠纷发生后经原告反复要求的情况下才复印的。病历内容不排除协和医院后期填写和篡改的可能。在该病历上，协和医院在转院时自认“不具备专科治疗条件”，原告由此怀疑，协和医院作为医疗美容机构，对原告眼睛的后期手术超出其医院和医生资质范围，请求法院审查。协和医院在已得知原告视力出现严重损害后，转院不及时，存在延误。转院后，医大四院亦没有给予有效的治疗，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最终导致原告右眼视力丧失无法恢复的严重后果。被告辩称，一、根据司法鉴定，原告在此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的原因力大小应为次要原因，故本案被告应根据相应的比例承担责任,在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被告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被告的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而在该司法鉴定的分析说明中明确，原告在出现右眼出血、疼痛肿胀时未及时就诊，客观上为被告进行处置造成一定困难，故原告在此诊疗过程中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因力大小应为次要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请贵院在考虑原告过错的情形下减轻被告的责任，在主要原因力范围内，请贵院依法酌定责任比例。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该法条明确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均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为分级适用。即造成残疾，主张残疾赔偿金，未造成残疾，主张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故原告既主张八级的残疾赔偿金又主张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先行为原告垫付22201.58元医疗费等费用，应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进行折抵,在整个诊疗过程中，被告为原告先行垫付22201.58元医疗费等费用应按照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主要原因进行相应的折抵。不属于被告责任比例范围内的部分（即次要原因部分），原告应予退回或在被告其他应负担的费用中进行扣减。四、原告主张在我院眼袋手术的费用3812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血肿清除术存在关联性，该3812元并不是遭受损害而支出的治疗费用，与侵权行为无关，在本案中（1）根据北京迪安司法鉴定意见书：对眼眶内血肿的处置缺乏应有专业知识的过错与视神经发生损伤存在关联性。可见，本案的损害后果与血肿清除术存在关联性；（2）原告3月16日因祛除眼袋手术花费3812元，3月17日因右眼出血、疼痛至我院进行血肿清除术引发本案。该3812元形成于侵权行为之前，并且并非系发生损害后果后的治疗费用。原告去除眼袋手术未达到理想效果，系原告的主观认为，并不能因为原告的主观意见而决定去除眼袋手术是否成功。原告在被告处进行了眼袋祛除手术就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如原告认为去除眼袋手术，不符合规定应当进行举证。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告医大四院辩称：根据鉴定结论，我院无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在协和整形公司病历(病历号:190301071)记载:就诊时间:2019年3月16日10时45分。主诉:双侧眼袋明显10余年要求手术。手术记录:手术时间:2019年03月16日16时10分至17时30分。手术步骤:打开眶隔膜,适量取出眶隔内疝出的内中团脂肪,彻底止血,缩紧缝合眶隔膜,嘱患者睁眼向上看,根据皮肤松弛情况适量切除皮肤。彻底止血后,用7-0线缝合切口,术区加压包扎,术毕。病历记录:2019年3月17日14:00。术后第1日,患者来院换药,右眼肿胀明显,无法睁开;左眼肿胀较轻,可睁眼视力正常,自诉疼痛不明显,追问病史,患者诉于昨晚18时许手术结束在院冰敷后坐地铁回家途中,右眼出血较多并伴有肿胀疼痛明显,考虑时间较晚故未返回医院治疗处置,直接返回家中,夜间疼痛自服去痛片止痛,直至第2日下午来院复查,查体:右眼肿胀明显,眼周均有肿胀淤青,右眼球较左侧突出,眼压较高,无法睁开视物,结膜充血明显,立即在手术室进行血肿清除,将原切口打开彻底止血,检查无活动出血后,缝合切口,这时患者右眼可睁开,自诉右眼看不见,检查发现瞳孔对光反射不灵敏,左侧正常,遂立即给予20%甘露醇250ml快速静滴,吸氧,肌注立止血1ku,考虑到我院非眼科医院缺乏专科治疗,将患者尽快转送到医大四院眼科治疗。原告在被告医大四院住院病案(病案号:75397)记载:2019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30日，入院记录:现病史:患者1天前出现右眼视力下降,伴眼痛,曾于当地医院行“拜亭、甘露醇”治疗,疼痛有所缓解。眼科检查:视力:右眼LP(一);左眼0.8。眼球运动:右眼各方向运动均受限;左眼正常。眼出右眼皮下淤血、肿胀,可见睫毛根部切口,缝线在位;左眼下睑轻度皮下淤血,可见睫毛根部切口,缝线在位。玻璃体:右眼混浊;左眼混浊。初步诊断:右眼眶内血肿。查。3.予患者吸氧、营养神经、减轻眶压、改善循环治疗。出院小结:出院时情况(症状和体征):右眼各方向运动均受限,眼脸皮下轻度淤血、肿胀,结膜充血较前好转,RAPD(+),直接对光反射(一),间接对光反射(十),晶状体混浊,核硬度II级,玻璃体混浊,视盘水肿。出院诊断:右眼眶内血肿。原告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记载:2019年5月9日:右眼视神经萎缩。以上治疗过程，原告共住院13天，二级护理。被告协和整形公司为原告先行垫付医疗费22201.58元，原告自付医疗费2277.57元。另，原告支付被告协和整形公司进行眼袋祛除手术费3812元。经原告申请和本院委托，由北京迪安法润鉴定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原、被告争议的诊疗行为进行鉴定，2019年9月9日作出北京迪安法润[2019]临鉴字第13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协和整形公司对宋家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医大四院诊疗行为无明显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如下：1.被鉴定人2019年3月16日以“双侧眼袋明显10余年要求手术”为主诉至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为其行外路祛眼袋术。术前告知中,虽提及血肿,但对于血肿可能造成的后果及相关处理方式未予告知,医院告知不充分,存在过错。此外,术前医院未行眼科专科检查,术前检查欠完善,存在过错。2.据送检病历材料及听证会上医患陈述,被鉴定人者术后回家途中,右眼出血较多并伴有肿胀疼痛明显,考虑时间较晚故未返回辽宁治疗处置,第2日下午至医院复查。医院为其行手术清除血肿,据听证会上医院陈述,术中清除血块约8m1。现有材料中未见术前医院就医疗风险和替代医疗方案对被鉴定人进行告知的相关记录,医院未尽到告知义务,存在过错。被鉴定人后续诊疗过程中眼科影像学提示视神经水肿,亦有视神经发生损伤的临床体征。结合被鉴定人病史,其发生眼眶内血肿行血肿清除术,因高眶压突然解除,可能会导致视神经的缺血一再灌注损伤。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非眼科专科医院,未能对相关风险进行充分评估,对眼眶内血肿的处置缺乏应有的专业知识,存在过错。被鉴定人2019年3月17日至医大四院,根据现病史及相关检查,医大四院初步诊断其右眼眶内血肿成立,予吸氧、营养神经、减轻眶压、改善循环治疗、激素冲击治疗等处置,符合被鉴定人当时病情客观需要及临床诊疗常规。关于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1.被鉴定人目前临床诊断右眼视神经萎缩。2.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告知不充分、未尽到告知义务的过错使被鉴定人未能充分认识理解相关医疗风险,侵及了被鉴定人的知情选择权;术前检查欠完善、对眼眶内血肿的处置缺乏应有专业知识的过错与视神经发生损伤存在关联性。故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此例中,被鉴定人在出现右眼出血、疼痛肿胀时未及时就诊,客观上为医院进行处置造成一定困难,但综合考虑被鉴定人自身情况、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医疗本身存在的风险等因素,分析认为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原告另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津迪安[2019]临床鉴字第86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右眼无光感（盲目5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为鉴定共支付鉴定费29000元、交通费6260.5元、住宿费114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门诊病历、住院病案、鉴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他收费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诊疗行为经鉴定，意见为：被告协和整形公司对宋家龙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其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原因。医大四院诊疗行为无明显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宋家龙右眼无光感（盲目5级）评定为八级伤残。该鉴定意见，经原、被告质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本案中被告过错情况及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的损害，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赔偿的具体数额，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如下：1、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被告协和整形公司对原告眼袋祛除手术后眼眶内血肿的处置缺乏应有专业知识的过错与视神经发生损伤存在关联性，故原告在被告处进行眼袋祛除手术费3812元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协和整形公司已为原告先行垫付的医疗费22201.58元，原告应自行负担的4440.32元（22201.58元×20%），应返还被告。原告自付的医疗费2277.57元，被告应赔偿原告1822.06元（2277.57元×80%）；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住院13天，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2019）计算，护理费为1877.2元（52707元/年÷365×13天），被告应赔偿护理费1501.8元（1877.2元×80%）。3、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住院13天，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300元（100元/天×13天），被告应赔偿1040元（1300元×80%）。4、司法鉴定费（含差旅费）。系为进行本案司法鉴定所发生的必要费用，被告应按责任比例赔偿。鉴定费29000元、交通费6260.5元、住宿费1140元，共计36400.5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司法鉴定费（含差旅费）29120.4元（36400.5元×80%）。5、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治疗过程必然发生交通费用，故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交通费4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应按辽宁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伤残等级于2020年2月11日评定，此时满62周岁，八级伤残，赔偿指数为30%，残疾赔偿金应为201646.8元（37342元/年×18年×30%），被告应赔偿161317.44元（201646.8元×80%）。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医疗事件造成原告身心一定伤痛，为补偿及抚慰受害人精神上造成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本院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关于营养费。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医嘱中无特殊加强营养内容，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宋家龙医疗费1822.06元；二、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宋家龙护理费1501.8元；三、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宋家龙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四、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宋家龙司法鉴定费（含差旅费）29120.4元；五、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宋家龙交通费400元；六、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宋家龙残疾赔偿金161317.44元；七、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宋家龙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10201.7元，扣除原告应返还的医疗费4440.32元，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宋家龙205761.38元。八、驳回原告宋家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元（减半收取，原告预交），由被告辽宁协和整形外科医院有限公司负担764元，原告宋家龙负担2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耿玉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琦书记员申杰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