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刑终26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元，男，1971年10月5日生，苗族，初中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个旧市团结村委会三道水村小组原村小组长。住个旧市。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辩护人牟代洁、黄钰峰，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男，1965年7月23日生，苗族，农民，住个旧市。原审被告人王建荣，男，1981年7月3日生，彝族，大学文化，云南省个旧市人，原个旧市党委委员、副镇长，户籍所在地个旧市，现住个旧市。2018年8月8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个旧市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1日经个旧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2日被个旧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个旧市看守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审理个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荣犯贪污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正元犯贪污罪，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云250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正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王正元，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1、2016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王建荣利用担任个旧市副镇长并负责新鸡高速公路（个旧段）22.1公里用地范围内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正元（时任个旧市团结村委会三道水村小组长），在新鸡高速公路项目三分部临时征用云南金星化工厂背后荒山（三道水村民称为“狼吃羊冲”）土地作为弃土场的过程中，明知荒山承租方周曾明与村集体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约定土地征用补偿款应归集体所有的情况下，未实际丈量土地面积，将临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50209元违规补偿给周曾明。其中被告人王建荣分得现金150000元，被告人王正元分得现金100000元。另查明，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建荣分两次将150000元退还了被告人王正元。被告人王正元于2018年8月9日退缴违法款150000元，案外人周曾明于2018年8月21日退缴违法款20000元、2018年9月6日退缴案款100000元。被告人王建荣于2018年8月8日经个旧市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正元于2018年8月17日经个旧市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建荣利用担任个旧市副镇长并负责新鸡高速公路（个旧段）22.1公里用地范围内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马某、李伟（均另案处理），将新鸡高速公路项目三分部弃土场拦砂坝占用的实为三道水村集体的土地，编造成马某的个人自开地，骗取征地补偿款52688元。其中被告人王建荣分得现金25000元。另查明，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建荣分两次将26000元退还了李伟及其妻子刘芳。李伟于2018年4月3日缴纳违法款40600元，马某于2018年4月8日缴纳违法款51688元。3、2016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王建荣利用担任个旧市副镇长并负责新鸡高速公路（个旧段）22.1公里用地范围内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与李文昌（时任个旧市楼坊寨村委会楼坊寨小组小组长）、孔祥姣、马向南、李应伟（以上四人均已判刑），共同采取“解除原土地租赁合同、虚构土方回填工程协议进行转让”的方式，虚构马向南是楼坊寨村窑塘土地承包人的事实，骗取新鸡高速公路项目临时征地补偿款782245元，被告人王建荣分得现金170000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建荣在个旧市留置期间，检举了孔祥姣、马向南等人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以上，被告人王建荣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犯罪数额为1285142元，其分得赃款345000元；被告人王正元伙同王建荣共同贪污的犯罪数额为450209元，其分得赃款100000元。（二）故意伤害事实2018年7月5日16时许，被告人王正元驾车行至个旧市新修的高架桥下时，遇到被害人马某驾车进村，两人互不让道并发生口角，之后被告人王正元用手打了马某脸部两巴掌，致马某倒地后头撞在水泥路上受伤。被害人马某的伤情经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诊断为：右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脑疝、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枕叶脑挫裂伤、右侧颞枕骨骨折、肺部感染等。其人体损伤程度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分别鉴定，均为重伤二级。2018年9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王正元经个旧市公安局大屯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受伤后于2018年7月5日被送往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后于2018年8月15日转院至蒙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共计住院治疗65天，分别产生医疗费79504.33元和13148.22元，共计92652.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2652.55元、误工费6500元（100元×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100元×65天）、护理费9750元（150元×65天）、营养费3250元（50元×65天）、交通费1000元、后期医疗费320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154452.55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正元已支付被害人马某医疗费86000元。（三）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被告人王建荣在担任个旧市政法副镇长、分管国土所期间，明知孔祥姣、马向南系大屯辖区长期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仍与二人频繁往来，充当“保护伞”。2016年7月，孔祥姣、马向南从被告人王建荣处得知个旧市中医院要搬迁至个旧市，大屯镇政府将征用白创明位于个旧市的苗圃地，土地补偿款达100万余元。2016年8月6日，马向南率多人采取聚众造势、裸露纹身、语言威胁等强迫交易的手段，迫使白创明以72.6万元的低价转让苗圃。同年10月，马向南等人获得政府对该苗圃的补偿款108.8万元，马向南、念国红等人从中非法获利36.2万元。原判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王建荣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正元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意伤害罪，二人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建荣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荣、王正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荣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正元故意伤害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正元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总和刑期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人王正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总和刑期五年零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三、由被告人王正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54452.55元的90%，即人民币139007.30元，扣减已支付的86000元，实际应支付人民币53007.30元。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王正元及案外人周曾明缴纳的赃款人民币270000元，依法退还个旧市团结村委会三道水村小组。案外人马某、李伟缴纳的赃款人民币52688元，依法退还个旧市团结村委会三道水村小组。五、继续向被告人王建荣追缴赃款人民币170000元，依法退还个旧市楼坊寨村委会楼坊寨小组。六、继续向被告人王正元追缴赃款人民币100000元，依法退还个旧市团结村委会三道水村小组。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正元以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贪污的100000元，其已交个旧市，不应再判继续追缴；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有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在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正元的家属代王正元赔偿了一审判决的53007.30元，另补偿被害人23000元，得到被害人马某的谅解。王正元的辩护人提交了王正元交到个旧市100000元的票据及马某的收款收据、谅解书。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经审查，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建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王正元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期间，二人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并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王建荣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通风报信，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充当黑社会性质组织“保护伞”；王正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王建荣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正元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王正元及辩护人认为王正元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本案事实、在卷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认为贪污的100000元，其已交个旧市，不应再判决继续追缴的上诉意见，经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认为在故意伤害罪中，被害人有过错，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正元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本院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王建荣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对原审被告人王建荣的定罪量刑、上诉人王正元民事赔偿、上诉人王正元及案外人周曾明、原审被告人王建荣赃款的追缴。二、撤销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刑初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六项，即对上诉人王正元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及赃款追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正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总和刑期四年零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有成审判员  赵庆武审判员  郑立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薛靖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