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林，男，196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超，四川明之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勇，男，195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秀，女，195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201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杨某之母），住四川省射洪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青川子，四川谐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泉水，男，汉族，1988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环球车享成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1号2栋14层1401号。 法定代表人：曹光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2229号2栋1层101室。 负责人：朱海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豪，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森林，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超，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平，男，198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垚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物流大道88号传化物流基地L307号。 法定代表人：周春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峰，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贾玉林因与被上诉人陈永秀、杨某、杨成勇（以下简称杨成勇方）、尹泉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四川垚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垚蓉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嘉定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环球车享成都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车享公司）、李小平、贾森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6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玉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贾玉林不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死者应当承担本案事故主要责任；2.贾玉林在本案中的责任较小；3.贾玉林驶离现场并未加重损害后果。 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万元的保险责任。1.上诉人已就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贾玉林肇事后逃逸，属于免赔事项；2.贾玉林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3.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 杨成勇方答辩称：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尹泉水答辩称：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中国人民财保成都分公答辩称：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垚蓉物流公司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答辩称：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环环球车享公司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小平未提出答辩意见。 贾森林答辩称：同意贾玉林的上诉请求。 杨成勇方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李小平、贾玉林、贾森林、尹泉水、环球车享公司、垚蓉公司赔偿杨成勇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1177597.8元（包含死亡赔偿金66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46196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32358.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723.3元）；2.依法判令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保成都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7日凌晨，尹泉水驾驶川Ａ×××××号北京牌小型轿车由三环路十陵立交方向沿往三环路成南立交方向行驶。2时27分许，尹泉水驾车行驶至入口路段处，遇行人杨春林由其车行方向右至左横过三环路主道，尹泉水所驾车与杨春林发生碰撞，造成杨春林倒地受伤，川Ａ×××××号车受损；2时28分许，贾玉林驾驶川Ａ×××××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同方向行驶至此，与倒卧在左至右第二根和第三根机动车道之间的杨春林发生碾压后，贾玉林停车并下车查看后，驾车逃离现场；2时29分许，李小平驾驶川川Ａ×××××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驶过杨春林倒地现场，李小平停车并下车查看后，驾车驶离现场。经“120”医生到达现场后确认：杨春林当场死亡。 同时查明，2018年1月27日，尹泉水接受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五分局（以下简称交警五分局）调查并签署询问笔录，称“……我车右前保险杠处及车身右侧处与行人相碰，致行人倒地，我将车停下来后，马上下车往回跑查看情况……这时那个人还在动，好像正准备从地上爬起来……”。2018年1月29日，案外人陈萝江接受交警五分局调查并签署询问笔录，称“2018年1月27日凌晨，2时27分许我驾驶……看见前方有一辆小车撞倒一个行人。我今天来协助调查”、“……我给他说‘你撞到人了’，他说他晓得，然后我们两人就一起往车后走，我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还在动，想撑起来……”。2018年2月2日，贾玉林接受交警五分局调查并签署询问笔录，称“……我突然看到我车头前方1至2米处应该是躺着一个人，就在我行驶的那条的车道内，我看到那个人的时候非常突然，根本就来不及避让，直接就从那个人身上碾压过去了，因为碾到人我车子颠簸了，然后我就马上踩刹车并往右打方向盘将车辆慢慢停在三环路主道左至右第四根那条车道内，我侄儿鲜志勇先下车，我也下了车，鲜志勇就过去看了下，回来跟我说确定是个人，我站在我车旁边看，看到了紧靠绿化带的一辆小车车头撞毁严重，那个人应该是那辆小车撞到的，于是我和鲜志勇交流了一下，人不是我们车撞的，我们车只是碾压了一下，不关我们的事，再加上当时视线非常不好，在下雨，应该没有人看到，抱着侥幸心理，于是停了几分钟后就直接驾驶车辆离开了……”。 经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对杨春林尸体进行法医学尸表检验，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二、检验……2、尸表检验：……肢体：右足背外侧3.5×1.5ｃｍ擦挫伤；右外踝6×3ｃｍ范围内散在点块状擦挫伤；右足背前侧。右足趾背散在多处点状擦伤；……右小腿下端前侧散在点状擦伤……右大腿上段内侧散在青紫；右手指背散在点状擦挫伤，伴皮下出血……右肱骨闭合性骨折；左手背散在擦伤及皮下出血……”，鉴定意见为：杨春林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致死亡。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春林致伤方式进行检验鉴定，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四、分析说明根据送检材料记载，结合案情，分析如下：……2.据送检成都市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杨春林全身多处损伤，伤口生活反应明显，表明均为生前损伤；且颅脑损伤最为严重，构成其致命伤。3.据送检材料，杨春林全身皮肤多处擦挫伤，右肱骨闭合性骨折，结合案情及送检视频资料，上述损伤在车辆撞击及摔跌时可以形成。4.据送检材料，杨春林右额发际处、顶部头皮大面积裂创，颅骨崩裂变形，脑组织自创口脱出，部分颅骨、软组织挫碎；上述头面部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暴力碾压致伤的特点。……五、鉴定意见1.杨春林的致伤方式为被川川Ａ×××××北京牌小型轿车撞击后摔倒在地，后被车辆碾压所致头部开放性损伤而死亡；2.根据现有送检材料，无法判断川ＡＱ31Ｕ5号北京牌小型轿车、川Ａ×××××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川Ａ×××××号东风牌重型货车对杨春林死亡的参与度。” 本次事故经交警五分局出具成公交认字[2018]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尹泉水驾车与杨春林碰撞事故：杨春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尹泉水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贾玉林驾车与杨春林碾压事故：贾玉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春林不再承担事故责任；3.李小平驾车驶过杨春林倒地现场：经调查，不能确定李小平所驾车是否与杨春林发生接触碾压。 另查明，川AQ31U5号北京牌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环球车享公司，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10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环球车享公司与尹泉水一致确认，尹泉水系租用环球车享公司该车辆。尹泉水已垫付费用40000元。 还查明，川Ａ×××××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贾森林，该车在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川Ａ×××××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垚蓉物流公司。庭审中，垚蓉物流公司与李小平一致确认，李小平为垚蓉物流公司司机。 一审庭审中，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举出平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总则》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第一条规定“本保险条款分为主险、附加险。主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共四个独立的险种……”；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主张因驾驶人贾玉林在事故发生时离开事故现场，其有权对该车辆商业三者险拒赔。贾玉林、贾森林质证称其没有收到该保险条款及免责说明书，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未尽到说明义务不应拒赔。 再查明，死者杨春林生于1985年3月10日，男，汉族，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在世的近亲属为：女儿杨某，父亲杨成勇，母亲陈永秀。 庭审中，杨成勇方举出社区居委会和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其上载明杨春林、杨某于2017年4月起居住在射洪县城，另举出射洪县陈古镇文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工作证明等，主张杨春林生前在城镇务工和居住，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举出射洪县陈古镇文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其上载明杨成勇、陈永秀共生育二个子女；举出杨某的就读证明，主张杨某在城镇上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抚养人杨某的生活费。 一审法院认为，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为：尹泉水驾驶机动车辆与行人杨春林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春林受伤，贾玉林驾驶机动车辆碾压受伤倒地的杨春林后驾车驶离现场，李小平驾车驶过杨春林倒地现场，杨春林最终当场死亡。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小平与杨春林伤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杨春林的伤亡与尹泉水、贾玉林具有因果关系，考量死者杨春林的身体右侧受伤部位、颅脑开放性损伤为致命伤的受伤情况，结合案发之初交警部门对尹泉水、贾玉林以及案外人等作出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认为，虽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判断川Ａ×××××号北京牌小型轿车、川Ａ×××××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对杨春林死亡的参与度，但综合全案证据，根据死者杨春林的自身过错、尹泉水驾车撞伤杨春林、贾玉林驾车碾压杨春林之事实，以及各方过错的严重程度，并结合各方当事人庭审意见，酌情认定，本案杨成勇方超过交强险的损失部分由尹泉水承担20%的赔偿责任，贾玉林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成勇方自行承担10%的损失。杨成勇、陈永秀、杨某系死者杨春林的直系亲属，享有对死者死亡赔偿金及其他各项费用的请求权。 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作为尹泉水所驾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按法律规定或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平安保险锦城支公司应依法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平安财产保险锦城支公司主张其已向投保人贾森林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的证据不足，其作为驾驶车辆的承保人，应当承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434454元；3.丧葬费32358.5元；4.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595.76元；5.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1000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以上杨成勇方总损失合计1163728.26元。 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平安财产保险锦城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各自支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43728.26元由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188745.65元、由贾玉林及其所驾车辆保险公司平安财产保险锦城支公司共同承担660609.78元。其中，平安财产保险锦城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0000元，被告贾玉林承担160609.78元。综上，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共计应承担保险赔偿金298745.65元、平安财产保险锦城支公司共计应承担保险赔偿金610000元，贾玉林应承担赔偿款160609.78元。由于尹泉水已垫付费用40000元，故品迭后，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应向杨成勇方方支付保险赔偿金258745.65元，同时应向尹泉水退还其垫付的费用40000元。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成勇、陈永秀、杨某支付保险赔偿金258745.65元；二、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成勇、陈永秀、杨某支付保险赔偿金610000元；三、贾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成勇、陈永秀、杨某支付赔偿款160609.78元；四、中华联合财保嘉定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泉水支付费用40000元；五、驳回杨成勇、陈永秀、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尹泉水负担1260元、贾玉林负担367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划分本案的赔偿比例是否适当；2.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险的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死者杨春林先后遭到两次事故，尹泉水驾车与杨春林发生碰撞的第一次事故，应当由杨春林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在该次事故中杨春林仅受伤；贾玉林驾车与杨春林发生第二次碾压事故，应当由贾玉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贾玉林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杨春林在该次事故后死亡；没有证据证实李小平所驾车与杨春林发生接触碾压。综合全案来看，虽然杨春林穿越三环路存在重大过错，但第一次事故后其并未死亡，是在第二次遭到贾玉林驾车碾压后死亡，而第二次事故贾玉林承担全部责任，故杨春林的死亡系其本人过错、尹泉水过错及贾玉林过错的共同结果，原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过程确定贾玉林应当对杨春林死亡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关于一审划分责任比例不当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贾玉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是否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免除商业险保险责任，重点在于其是否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仅提供了投保单，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同时，贾玉林所驾车辆也并非营运车辆，因此平安财保锦城支公司要求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3550元、贾玉林负担13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晗 审判员 赫耀文 审判员 祝颖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