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5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秋，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蔚，云南楚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远大二路1636号中联重科泉塘工业园。负责人：苏敏，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龙，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系公司法务。上诉人李胜秋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起重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3民初5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胜秋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0103民初57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项；2、改判驳回中联起重机公司涉该判决第二、三项判决结果的诉请；3、改判中联起重机公司赔偿李胜秋经济损失852000元；4、本案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用全部由中联起重机公司承担。二审中，李胜秋明确其第三项上诉请求中的“经济损失852000元”系涉案起重机的损失。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车辆在出厂时就已经存在质量问题，系整车存在质量问题，不仅仅是零部件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就此没有明确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表明涉案车辆由于制动蹄无法正常复位导致车辆起火燃烧，最终整车被烧毁，该制动蹄不能正常复位的原因系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并不是李胜秋在使用过程中产品零部件的质量问题。涉案车辆系整车存在质量问题，且这一质量问题在出厂时已经存在。由于涉案的车辆系大型工程机械，属于特种车辆，相关安全系数、质量表象等质量问题一般普通公民无法用肉眼或者生活常识判断，也无法发现，只有在出现事故后经相关专业人士鉴定后才能知道。因此，本案不存在适用6个月的保修期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以零部件的保修期过期为由判决驳回李胜秋的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混淆法律关系。李胜秋购买涉案车辆后依法缴纳了交强险，同时投保了车辆损失险。涉案车辆发生起火燃烧受损，按照车辆损失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进行了赔偿。该赔偿系李胜秋自愿投保商业保险所获得的赔偿。该赔偿金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本案所存在的损失是由于车辆本身所存在的质量问题给李胜秋所造成的损失，即使认为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那也只能要求中联起重机公司对涉案车辆所投保的产品质量险方面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能因李胜秋按照自己的意愿投保了商业险所获得的赔偿金来减轻或免除中联起重机公司因质量问题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李胜秋的损失已经通过保险公司获得赔偿没有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本案所涉车辆系工程机械车辆，在烧毁前都在使用过程中。李胜秋投资了90多万元购买该车用于工程建设施工，在此还与第三方签订了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因车辆烧毁所造成的违约赔偿金、缴纳的保险费、鉴定费等损失都是因本案所涉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所引发的。因此，一审法院以李胜秋没有损失的判决理由不当，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中联起重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请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整车烧毁这一事实属于当事人不可抗拒的力量，该违约金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没有按照支付分期付款的原因是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致整车被烧毁后，李胜秋无法使用车辆，没有收益所造成，并不是李胜秋故意不履行合同，也不是李胜秋的过错导致不履行分期付款，而是发生了车辆被烧毁这一不可抗拒的力量。因此，李胜秋没有按期支付分期付款的行为不是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一审该判决结果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李胜秋的上诉请求。中联起重机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出厂时并无质量问题，而是李胜秋违规使用后，才出现的质量问题。李胜秋无法举证该车辆制动系统系在保修期限内发生故障，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审理过程中，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鉴定。通过鉴定文件可知：涉案车辆在出厂后并无质量问题，而是在李胜秋使用半年并私自更换中桥处的制动蹄总成后，车辆才出现了制动蹄无法正常复位导致车辆起火烧毁。同时，案涉车辆爆炸时，该车辆的制动系统已远远超过6个月的保修期。一审法院已穷尽严格审查义务，而李胜秋无证据证实该车辆制动系统在保修期限内发生故障，因此，李胜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并自行承担车辆的烧毁损失责任。2、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接到一审法院的委托对轮胎爆炸的原因进行鉴定，之后作出车辆起火是由制动系统故障造成的。由鉴定的全过程可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只对车辆制动系统进行了故障鉴定，并没有对整车进行鉴定，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当然也只能认定车辆的制动系统（零部件）故障。因此，李胜秋反诉该车是整车质量问题无任何法律依据。3、车辆的保修期是生产厂家对买受人的质量保证承诺。按我国产品质量法及“三包”的相关规定，保修期的起算时间为买受人收到产品并使用时的时间，并不是买受人知道存在质量问题的时间，否则加重了生产厂家的质量保证责任。故李胜秋反诉其收到鉴定报告时才知道车辆质量问题，车辆不适应6个月保修期，无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胜秋反诉中联起重机公司赔偿其车辆烧毁的损失，此为质量损害赔偿纠纷。该诉求的基础车辆损害赔偿。而李胜秋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按保险合同赔偿李胜秋车辆损失，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该诉求的基础为车辆损害赔偿。因此，本案中的两个法规发生竞合，李胜秋只能诉请其中一个合同请求损害赔偿，弥补其损失。因本案判决之前，李胜秋已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支付的95万保险理赔款，其已无任何财产损失事实，所以一审法院驳回李胜秋反诉的判决认定法律关系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况且根据本案的证据证明，该车辆的制动系统已过保修期，中联起重机公司已无“保修”的法定义务，也无车辆烧毁损失的赔偿义务。三、车辆烧毁是经营风险，在正常维护和保养的情况下是可以避免的，并非不可抗拒的力量，其并不导致李胜秋不承担货款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本案是产品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租赁合同纠纷，出卖人交付产品，买受人依法应支付产品的全部货款。而中联起重机公司考虑到李胜秋的资信良好，给予其分期偿还货款的权利，就算涉案车辆烧毁，原买卖合同中的付款义务李胜秋仍需履行，否则李胜秋应承担按逾期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该支付义务不因李胜秋未使用车辆获利而消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胜秋的上诉请求。中联起重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胜秋立即向中联起重机公司支付到期分期货款96610元及违约金2085.12元（违约金自2018年7月13日起，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3日，2019年7月3日以后的违约金顺延至全部清偿之日）；2、判令李胜秋立即向中联起重机公司支付未到期货款251870元；3、判令李胜秋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胜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联起重机公司赔偿李胜秋车辆损失9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中联起重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11日，李胜秋与中联起重机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李胜秋向中联起重机公司购买一台型号规格为ＺＴＣ251Ｖ552的汽车起重机（以下简称案涉车辆），价格为930000元，货款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买受人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定金50000元，于2018年7月12日前支付首付款465000元，余款分24期支付（每期货款为19375元，于每月的30日前支付），出卖人收到首付款后，按买受人书面通知安排发货。合同还约定，货物质量按国家有关标准执行，没有国家标准的按行业有关标准执行，没有行业标准的按出卖人的企业标准执行，产品质量条件及期限见出卖人的相关产品质量《保修条款》；合同买受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逾期需承担逾期货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等等。合同签订后，李胜秋于2018年7月12日向中联起重机公司支付了首付款465000元，中联起重机于2018年7月16日向李胜秋交付案涉车辆，李胜秋又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9月23日、9月30日、10月15日、11月18日、2019年2月26日向中联起重机公司付款19375元、19375元、19640元、19375元、19375元、19375元，后李胜秋未再支付货款。中联起重机公司遂以李胜秋欠付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经李胜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轮胎爆炸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车辆轮胎爆炸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案涉车辆制动系统存在故障，制动蹄无法正常复位，导致制动蹄和制动毂之间长时间摩擦引起高温，最终使轮胎因高温起火。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向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制动系统故障是何种原因造成的进行说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答复函，陈述案涉车辆制动蹄无法正常复位是车辆本身质量问题。李胜秋支付了鉴定费48500元。另外，经李胜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中天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的于2019年3月7日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湖南中天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确认案涉车辆于2019年3月7日时的评估原值为852000元，评估净值为817900元。李胜秋支付了评估费11800元。还查明，根据中联起重机公司向李胜秋交付的《质量保证书（2018年版）》，第七章质量保修详单中约定：制动榖、钢圈、弹簧钢板、减震器、衬套保修期限为6个月；轮胎、轮胎螺丝保修期限为1个月。还查明，李胜秋从中联起重机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后，向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费为12230.02元，保险金额为9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17日至2019年7月16日。2019年3月7日，李胜秋向云南省楚雄市公安局紫溪派出所报警，称其驾驶的一辆吊车在楚南路燃料二厂路段起火。经民警赶到现场核实，李胜秋驾驶云Ｅ×××××号牌中联25吨吊车（即案涉车辆）行使过程中，因车辆右后轮中桥主轮胎爆炸起火，导致油箱爆炸引起车辆燃烧，车辆已烧毁，无人员受伤。2019年3月12日，李胜秋向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诉讼，要求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950000元，后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0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向李胜秋支付保险赔偿金950000元。因不服该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上诉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云23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上诉，维持了（2019）云230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中联起重机公司与李胜秋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联起重机公司已经依约向李胜秋交付了货物，李胜秋也应当按约向中联起重机公司支付货款，虽然案涉车辆于2019年3月7日因轮胎爆炸起火被损毁，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车辆轮胎爆炸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案涉车辆系制动系统存在故障，制动蹄无法正常复位，导致制动蹄和制动毂之间长时间摩擦引起高温，最终使轮胎因高温起火，但案涉车辆轮胎爆炸时，其制动系统已经超过了保修期，该制动系统的维护责任应由李胜秋自行承担，李胜秋仍负有货款的支付义务，而且李胜秋与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0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均判令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向李胜秋赔偿案涉车辆损失的保险金950000元，且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李胜秋车辆受损的损失已经得到全部弥补，其也获得案涉车辆的全部价值，其应当将案涉车辆的价值中属于中联起重机公司的货款部分予以偿付给中联起重机公司。现中联起重机公司要求李胜秋支付货款348480元（96610元+25187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联起重机公司主张的已到期货款96610元的违约金，因剩余货款465000元由李胜秋分24期支付，每期于每月的30日前支付货款19375元，故李胜秋应当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货款135625元，其实际支付货款116515元，尚欠到期货款19110元，李胜秋构成违约，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合同买受人未按合同约定付款，逾期需承担逾期货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李胜秋应当以欠款19110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联起重机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但是，案涉车辆于2019年3月7日因轮胎爆炸起火导致起重机全部烧毁后，李胜秋认为轮胎爆炸起火的原因属于起重机质量问题，属于其合理的怀疑，而起重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轮胎爆炸的原因均属于专业性问题，需通过专业机构的检测才能确定，故在起重机轮胎爆炸的原因确定之前，李胜秋依法享有先履行义务抗辩权，其有权拒绝向中联起重机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现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车辆轮胎爆炸质量鉴定报告》和答复函，认定案涉车辆因制动系统存在故障，制动蹄无法正常复位，导致制动蹄和制动毂之间长时间摩擦引起高温，最终使轮胎因高温起火，但中联起重机公司交付的《质量保证书（2018年版）》第七章质量保修详单中约定：“制动榖、钢圈、弹簧钢板、减震器、衬套保修期限为6个月”，因此，案涉车辆轮胎爆炸时，该车辆的制动系统已经超过了保修期，而李胜秋又无证据证实该车辆制动系统系在保修期内发生故障，且中联起重机公司拒绝对制动系统进行维修、更换，李胜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其应当自2019年12月18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李胜秋以欠款77500元（96610元-1911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联起重机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对于中联起重机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胜秋的反诉请求，其认为案涉车辆因烧毁产生车辆损失9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的制动系统已过保修期，因制动系统故障导致轮胎爆炸产生的损失，与中联起重机公司无关，且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0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3民终1054号民事判决，已判令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向李胜秋赔偿案涉车辆损失的保险金950000元，该两份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李胜秋车辆损失已经得到全部弥补，其再次向中联起重机公司主张车辆损失，属于重复诉求，故一审法院对李胜秋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李胜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支付货款348480元；二、由李胜秋以欠款19110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三、由李胜秋以欠款775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支付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四、驳回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胜秋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558元，减半收取3279元，反诉受理费6500元，共计9779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负担700元，由李胜秋负担9079元；鉴定费60300元，由李胜秋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应否支持；2、李胜秋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关于逾期支付购车款的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案涉车辆发生轮胎爆炸起火事故之前，李胜秋已有19110元到期货款未按时支付，明显存在违约，故一审法院自该笔货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次日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关于到期货款77500元是否应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联起重机公司向李胜秋提供的案涉车辆因轮胎爆炸起火被烧毁，在起火原因未查明的情况下，李胜秋逾期付款的行为不宜认定违约。虽然鉴定机构已认定案涉车辆制动蹄无法正常复位是车辆本身质量问题，但李胜秋并未提出解除合同。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李胜秋与中联起重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仍然成立，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继续履行各自义务。现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李胜秋可自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获得保险金950000元，其车辆损失已得到弥补，故其应当自车辆损失得到弥补之日起向中联起重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鉴于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依据前述生效判决向李胜秋支付保险金的时间不确定，故一审法院于前述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后再给予李胜秋一定的支付期限，并自2019年12月18日起以欠款7750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关于李胜秋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联起重机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对案涉车辆起火爆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李胜秋在二审中明确其反诉的损失主要为车辆损失，而非车辆起火爆炸所造成的其他损失。在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已向李胜秋赔偿案涉车辆损失的保险金950000元的情况下，案外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是否获得代位求偿权，李胜秋是否仍具有主张涉案车辆损失的主体资格并不明确，故李胜秋反诉要求中联起重机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的诉讼请求暂不宜支持。鉴于鉴定机构确认案涉车辆制动蹄无法正常复位是车辆本身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对车辆轮胎爆炸原因的鉴定和对案涉车辆的评估产生的相关费用宜由中联起重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的分摊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胜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的分摊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6558元，减半收取3279元，反诉受理费6500元，共计9779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负担700元，由李胜秋负担9079元；鉴定费60300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0元，由李胜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柏寒审判员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柴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