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12行终1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林芳，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侠，女，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卞桂林，女，1959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海静，女，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玉侠，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静，女，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华，安徽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问清，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太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人民中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2562165907J。 法定代表人刘心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传欣，该局社会保险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王彪，该局社会保险股副股长。 一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人民北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152062497F（1-1）。 上诉人叶林芳、李侠、卞桂林、李海静、宋玉侠、王文静因退休工龄认定一案，不服太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皖122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林芳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诉称，叶林芳、李侠1988年6月被招聘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太和支行”）工作，卞桂林、李海静、宋玉侠、王文静1986年5月被招聘到农行太和支行工作，上述六人在办理退休手续时都被认定参加工作时间为1993年1月1日是错误的。叶林芳等六人于1991年12月21日经原太和县劳动局劳计字（91）105号文件招收为农民合同制工人，退休工龄应当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2]323号）规定自叶林芳等六人最初到农行太和支行工作时间开始，太和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太和人社局”）对叶林芳等六人退休工龄认定有误，叶林芳等六人于2019年7月15日向太和人社局提出申请，请求重新作出退休工龄认定，然而太和人社局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了《复函》，该《复函》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复函》；确认叶林芳、李侠参加工作时间为1988年6月，卞桂林、李海静、宋玉侠、王文静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5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林芳、李侠于1988年6月，王文静于1988年5月，卞桂林、李海静、宋玉侠于1986年6月，先后被农行太和支行招收为“农行代办员”，当时叶林芳等六人均为“农业户口”。1991年12月21日经原太和县劳动局劳计字（91）105号文件批准，叶林芳等六人被招收为“农行系统农民合同制工人”。1992年6月20日，叶林芳等六人与原太和县农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签订了“安徽省农业银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大集体制工人劳动合同书”，农行太和支行作为鉴证机关签章，此后叶林芳等六人一直在农行太和支行单位工作。太和县实行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后，叶林芳、李侠、王文静、卞桂林、李海静五人补缴养老金至1993年1月，宋玉侠补缴养老金至1996年1月。宋玉侠2012年12月办理退休，确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91年12月；卞桂林2013年4月办理退休，李海静2016年12月办理退休，王文静2018年4月办理退休，叶林芳、李侠2019年5月办理退休，该五人参加工作时间均被确定为1993年1月。2019年7月15日叶林芳等六人委托律师以律师函的形式，向太和人社局提出申请，请求重新对六人退休工龄认定，太和人社局经审核，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了《复函》，答复如下：叶林芳等6位同志均为农民合同工、农行代办员，档案及退休手续中未发现被招收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原始材料，根据皖人社函[2014]331号文件规定，认定叶林芳、李侠、王文静、李海静、卞桂林等五位同志的工龄应当从其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之日即1993年1月核算，退休认定参加工作时间为1993年1月；宋玉侠实际缴费时间为1996年1月，退休时认定参加工作时间为1991年12月属于认定错误，我局将另行更改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1996年1月。叶林芳等六人对上述《复函》认定内容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复函》；确认叶林芳、李侠参加工作时间为1988年6月，卞桂林、李海静、宋玉侠、王文静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5月。 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参加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参保人员退休由各级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批准。退休审批要经过申报、受理、审查、复核、公示、批复等环节，严格按程序进行；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对申请退休人员历年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数、个人账户储存额、历年本人缴费工资指数等进行确认，并计算申请人应发基本养老金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叶林芳等六人作为企业职工申请办理退休时，对其参加工作时间具有认定的法定职权。《安徽省参加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退休审批管理规定》第八条第（二）项规定，参加工作时间审查以参保人员本人档案中记载的首次正式被招收、录用（或入伍）时间为本人参加工作时间，国家另有政策规定的从其规定。期间工作有间断的，视具体情况依照国家政策确定。职工参加工作时间原则上以单位组织人事部门原认定的时间为准。《安徽省国营企业招工实施细则》（皖政[1986]98号）第五条规定：企业招用工人，必须在有城镇户口和粮油关系的待业人员中招收，从农村招收工人，除国家和省另有规定外，须报省人民政府批准。具体招工条件，由省劳动局规定。《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一九八六年七月十二日国务院发布）第四条规定：企业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应当在当地劳动行政主管部门指导下，贯彻公开招收、自愿报名、德智体全面考核、择优录取的原则。由企业向劳动主管部门办理录用手续。对重新就业的工人，企业应当注意实际技能的考核，经过考核合格的，优先录用。根据上述规定，国营企业在招收劳动制合同工人时，被招收人不但要具有城镇户口，而且还要求招收企业向当地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录用手续。叶林芳等六人在被农行太和支行招收为“农行代办员”和1992年被太和县农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招收为“大集体制工人劳动工人”时均属于农业户口，且双方提举的证据材料均没有招收工人企业向当地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录用手续的相关证据。叶林芳等六人被原太和县劳动局劳计字（91）105号文件批准，招收为“农行系统农民合同制工人”，不应属于“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故叶林芳等六人主张应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2]323号）规定计算工龄的主张，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2014年8月1日，安徽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作出的《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皖人社函[2014]331号)规定：农民合同制工人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被招收前在最后一个单位最后一次做农民合同制工人的时间，可与招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统一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前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未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从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之日起计算缴费年限。由于双方提举的证据材料均无叶林芳等六人被依法招收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证据，所以，太和人社局以叶林芳等六人实际缴纳基本养老保险之日起计算缴费年限，以确定叶林芳等六人退休工资待遇工作时间的认定，符合上述《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皖人社函[2014]331号)的规定。虽然卞桂林、宋玉侠在上述《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皖人社函[2014]331号)前办理退休，但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2]323号）规定的精神，其无证据证明被依法批准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故太和人社局认定按照其实际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时间确定两人的退休工资待遇工作时间，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叶林芳等六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叶林芳等六人的诉讼请求。 叶林芳等六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1991年12月21日，经原太和县劳动局劳计字（91）105号文件招收为农民合同制工人。1992年6月，上诉人与农行太和支行签订《安徽省农业银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大集体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在安徽省1996年1月正式实行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时已经参加养老保险，上诉人的退休工龄应当自上诉人最初到农行太和支行工作时开始计算。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退休工龄适用的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是下位法，《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是上位法,应当适用该上位法。请求依法判决撤销太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改判确认上诉人叶林芳、李侠、王文静参加工作时间为1988年6月，卞桂林、李海静、宋玉侠参加工作时间为1986年5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太和人社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有：1、叶林芳等6位同志部分档案资料及缴费起始时间，证明6位同志招工时均为农民合同工、农行代办员，除宋玉侠实际缴费年限为1996年1月，其余5位同志实际缴费年限均为1993年1月，工龄及参保缴费时间的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2、安徽省劳动厅《关于临时工、合同工及民办、代课教师工龄计算问题的通知》(皖劳险字[96]第019号)临时工、合同工被招收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或劳动合同制)工人后，其被招收前在最后一个单位最后一次做临时工、合同工的时间，可与招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民办、代课教师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或劳动合同制)工人后，其连续工龄计算可按上述精神办理。3、《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2]323号)对按照有关规定招用的临时工，转为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最后一次在本企业从事临时工的工作时间与被招收为劳动合同制工人后的工作时间可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在当地实行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前的临时工期间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在当地实行养老保险社会统筹后的临时工期间的连续工齡，要按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计算缴费年限，没有缴纳养老保险费的，不能计算视同缴费年限或缴费年限。4、安徽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皖人社函[2014]331号)农民合同制工人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被招收前在最后一个单位最后一次做农民合同制工人的时间，可与招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统一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前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未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从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之日起计算缴费年限。5、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1986]98号文件《安徽省国营企业招用工人实施细则》第二条、第五条和第八条。6、《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1991年7月25日由国务院颁布实施）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三十一条规定。证据2-6证明叶林芳等六人在1991年招为农民工，在档案中没有发现其他资料，在核对退休工龄按照农民工待遇进行核算的，其退休工龄按其实际缴费年限核算退休待遇，退休工龄认定复函适用法律正确。 叶林芳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叶林芳等六人诉讼主体资格。2、关于《退休工龄认定》申请的复函，证明太和人社局于2019年8月19日对叶林芳等六人退休重新认定作出复函。3、叶林芳等六人的退休证，证明叶林芳等六人退休时被认定参加工作时间为1993年1月，卞桂林2013年退休，太和人社局主张的皖人社函[2014]331号文件不能适用于卞桂林。4、太和县劳动局劳计字（91）105号文件、《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2002）323号，证明叶林芳、李侠、王文静上岗时间为1988年6月，卞桂林、李海静、宋玉侠上岗时间为1986年5月。叶林芳等六人于1991年12月21日被招收为农民合同工，退休工龄应当从实际参加工作时连续计算。5、双庙村委会证明，证明李侠和李霞是同一人。 一审第三人农行太和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有：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据采信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叶林芳等六人连续工龄认定问题。叶林芳、李侠于1988年6月，王文静于1988年5月，卞桂林、李海静、宋玉侠于1986年6月，先后被农行太和支行招收为“农行代办员”，后又于1991年12月21日经太和县劳动局同意招收为农民合同制新工人。关于六上诉人工龄的认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及政策规定。叶林芳等六人主张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按照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待遇，自六人最初被招收为“农行代办员”开始计算工龄。根据《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及《安徽省国营企业招工实施细则》相关规定，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须为城镇户口。而太和县劳动局劳计字（91）105号文件显示，六上诉人均为农业户口，被招收为农民合同制新工人，同期招收的23名城镇户口待业青年为集体合同制新工人。据此，上诉人被招录为农民合同制新工人，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劳动合同制职工工龄计算问题的复函》中的企业劳动合同制工人，两者招收对象不同，不属于同一类型工人，上诉人主张适用该复函认定其连续工龄无依据。根据安徽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关于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龄计算有关问题的函》(皖人社函[2014]331号)农民合同制工人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其被招收前在最后一个单位最后一次做农民合同制工人的时间，可与招工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统一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前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未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从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之日起计算缴费年限。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其与农行太和支行签订的《安徽省农业银行储蓄劳动服务公司大集体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书》，但根据《国营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暂行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企业招用劳动合同制工人，应当由企业向劳动主管部门办理录用手续，而上诉人未能提供劳动主管部门的录用手续。据此，太和人社局以未发现上诉人被招为全民、大集体所有制单位固定(劳动合同制)工人的原始材料为由，认定六上诉人的工龄应当从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叶林芳、李侠、卞桂林、李海静、宋玉侠、王文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敏 审判员 迟 莹 审判员 耿牛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炳彤 书记员刘迪迪 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