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肥乡镇长安路（邑城家苑9号商铺）。 负责人：杨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北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玉，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武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书，女，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忠玉妻子。 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李霞因与被上诉人李忠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481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2、裁定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我司赔偿被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431136元，差额18886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费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被上诉人已经55周岁，考虑其自身状况，上诉人认为以5年计算护理期限更为合适。被上诉人后期的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可以另行主张。2.护理依赖分为三种，根据被上诉人的鉴定报告可知，被上诉人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应以公认的70%大部分护理依赖为宜，一审认定75%过于偏袒原告。3.一审判决护理费工资标准高于原告主张，已超出审理范围。二、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 上诉人李霞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各项赔偿费用（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107519.08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护理费用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被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不能按照最长期护理期限来计算，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到被上诉人已年满55周岁和现在身体健康状况，支持20年的护理期限明显过长。根据被上诉人的情况，应该以5年年限来计算护理期限，如发生以后的护理费可待到期后另行主张。2、被上诉人是大部分护理依赖，应该按照70%系数来计算护理费用。3、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主张的出院后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应该按照其被上诉人请求的标准计算。4、上诉人已经缴纳了保险费用，各项赔偿费用应该由保险公司来承担赔偿责任。 李忠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款及32条之规定，上诉答辩人55周岁，虽然伤残严重，身体状况尚可，况且现在医疗科技水平发达，就医方便，一审判决20年护理期限也达不到我国人均平均寿命，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妥之处。2、原审法院依据病例、司法意见书等证据，根据上诉答辩人护理依赖程度，原审法院行驶自由裁量权酌定75%并无不当。3、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2款、第20条第3款之规定，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按居民服务业39947元/年，赔偿上诉答辩人护理费，对双方均是公平的，且有依据可循。3、鉴定费、诉讼费分别是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费用，以及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赔偿事故而提起诉讼的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上诉答辩人各项经济损失并优先赔偿答辩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除此之外，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按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诉答辩人其他各项经济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限额外，上诉答辩人其余各项经济损失，上诉人李霞按其事故主要责任赔偿上诉答辩人。 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口头答辩称：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为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超出了保险公司的保险总额。 李霞答辩称：上诉人李霞已经缴纳了保险费用，各项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李忠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9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17时20分许，李霞驾驶冀Ｄ×××××号小型轿车沿邢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时，与由西向东过道路的李忠玉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忠玉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霞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忠玉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忠玉被送往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5天，支付医疗费142502.3元，外购药品费215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67.3元，交通费300元，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和病历显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忠玉脑内血肿（左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右颞叶）、硬膜外血肿（右颞部）、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颞顶骨）、右颧弓骨折、右眼眶外侧壁骨折、头皮血肿（右枕顶部）、双下肺挫伤、坠积性××，李忠玉住院期间二人护理，需加强营养、加强康复锻炼和护理。2019年8月21日，李忠玉经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二级一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并支付鉴定费1798元。李忠玉系农村居民，住院期间由孙英和护工白凤召护理。李霞既是冀Ｄ×××××号小型轿车驾驶司机又为实际车主，该车在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李霞为李忠玉垫付医疗费60000元；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为李忠玉垫付医疗费10000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武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武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病历、费用清单、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外购药品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交通安全法规，违反交通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当事人应按照在此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李霞负事故主要责任，由此给李忠玉造成的损失，李霞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李霞的冀Ｄ×××××号车辆在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李忠玉损失。李忠玉损失包括：医疗费1446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750元（155天×50元＝7750元）、营养费4650元（155天×30元＝4650元）、误工费12148.3元【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至评残前一日，（23461元／月÷365天×189天）＝12148.3元】、护理费616168.79元【根据医疗机构出具诊断证明需二人护理参照伤残鉴定意见书意见大部分护理依赖，并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损失，（39947元／年÷365天×155天）＋（39947元／年×20年×75%）＝616168.79元】、残疾赔偿金252558元【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损失，（14031元／年×20年×90%）＝25255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6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元（因本次事故给李忠玉造成伤残，李忠玉遭受一定的精神伤害，但因李忠玉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1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798元，共计1073598.69元。故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忠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忠玉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110000元，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共应赔偿李忠玉120000元。因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已为李忠玉垫付10000元，故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再赔偿李忠玉各项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和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鉴定费共计953598.69元，应由李霞在本次事故中所负主要责任赔偿，即667519.08元（953598.69元×70%＝667519.08元）。由于李霞的冀Ｄ×××××号车辆在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投保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故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忠玉各项损失50万元。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损失共计167519.08元，因李霞已为李忠玉垫付60000元，故李霞应再赔偿李忠玉各项损失107519.08元。庭审中李忠玉提交部分残疾辅助器具费仅是收据而非正规发票，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李忠玉提交误工证明、4个月工资表、工资银行流水证据证明其系河北新武安钢铁集团文安钢铁钢铁有限公司员工，儿媳孙英系武安市新华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员工，李忠玉受伤期间产生误工费和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李忠玉除此提交证据还应提交两个单位的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事故发生前12个月工资表等予以佐证，因李忠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辩称不承担鉴定费，因其辩称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煤财险肥乡支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忠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0000元，已付10000元，尚需再付110000元；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冀Ｄ×××××号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忠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500000元；三、李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忠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167519.08元，已付60000元，尚需再付107519.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依据原审卷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忠玉主张的后期护理费应否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有误。二、李忠玉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期限一审判决是否有误。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李忠玉在一审中经武安市人民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李忠玉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一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支持李忠玉定残后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李忠玉属于护理期限较长的严重的护理依赖患者，一审判决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四款之规定，李忠玉年满55周岁，其护理依赖程度经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一审判决参照鉴定意见，按75%的比例计算李忠玉二十年的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李霞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525元，由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乡支公司负担4075元，由李霞负担2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 虹 审判员 徐世民 审判员 封志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游亭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