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1民初12958号 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阮臣娒，系该公司管理人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阮臣娒，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被告：徐定龙。 被告：彭卯妹。 被告徐定龙、彭卯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黄、林斌，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笃柱。 被告：潘作滨。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玉，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成。 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都公司）与被告徐定龙、彭卯妹、金笃柱、潘作滨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应被告潘作滨的申请，追加陈国成为被告。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双节、被告徐定龙及被告徐定龙、彭卯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传黄、被告潘作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伟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笃柱、陈国成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星都公司诉称：星都公司是于1999年9月16日经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的民营有限责任公司，金笃柱、彭卯妹和潘作滨是公司的股东，金笃柱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法定代表人；潘作滨任公司监事；徐定龙任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公司住所在瑞安市仙降街道翁垟；从事鞋制造、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业务。星都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明显缺乏清偿债务能力，瑞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温瑞破（预）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对星都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温瑞破（预）字第13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经管理人调查核实：星都公司的债务人温州环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5日以陈欢欢名义分3次将欠星都公司的货款1643589元转到徐定龙的农行卡上（卡号62×××11），后随即被瓜分，至今没有归还给星都公司。星都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20日和2012年2月3日开出金额为600万元的银行本票各1张给徐定龙，将公司向温州银行莘塍支行的1200万元贷款转入徐定龙的农行卡（62×××11）内，至今没见归还给星都公司。徐定龙利用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公司的资金转入自己个人卡上，至今未见归还，彭卯妹作为徐定龙妻子对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金笃柱作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没有尽到管理职责，潘作滨作为公司的监事，没有尽到监管责任，致使公司资金被非法占用，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金笃柱、公司监事潘作滨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原告特向贵院起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徐定龙向星都公司归还被占用的款项13643589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25日到实际偿还日1643589元、自2012年1月20日到实际偿还日600万元、自2012年2月3日到实际偿还日600万元本金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决被告彭卯妹、金笃柱、潘作滨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陈国成对第一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徐定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我们没有占用资金。这张银行卡是由星都公司使用，徐定龙没有占用，这张卡实际使用人是金笃柱，办了网银、U盾，都交由金笃柱使用，在第一次开庭中陈述过相关事实。其中一笔1643589元转到徐定龙卡上，是因为原来这笔款项是温州黄海进出口贸易公司要打给星都公司的，因为这家公司害怕被转移走，基于信任徐定龙，三方写了一个协议，同意把款项打到徐定龙卡上了，这笔钱也是给公司用于偿还货款，并非个人所用。因此诉状中的陈述是不属实的，原告请求徐定龙承担将挪用的款返还的事实不存在、没有法律依据。对于两个600万的款项，都是由金笃柱操作的，打到金笃柱、陈国成债权人的名下了，是金笃柱自己操作转出的1200万。金笃柱、陈国成在其股权受让过来需要支付股权转让款2100万元，因为他们自己没有钱，所以是去社会上借款过来的，拿星都公司的厂房、土地贷款过来，这笔钱是用于偿还2100万元的款项。实际上公司的钱是被他们两个人挪走了。诉请款项与徐定龙毫无关系，他在公司仅管理产品买卖、原材料进出口登记工作，大额的经济均没有参与，星都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金笃柱。 被告彭卯妹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原告的诉请，系基于夫妻关系请求共同承担，这一点我们认为徐定龙没有占用，不存在返还的基础，因此彭卯妹也不存在夫妻共同返还的基础。即使徐定龙有法定义务返还，彭卯妹作为夫妻另一方没有义务共同偿还，钱款没有用于家庭，返还没有法律依据。虽然彭卯妹是公司股东，但是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如果有挪用，也是金笃柱挪用，彭卯妹不存在过错，双方实际没有因果关系，作为股东的身份，她没有过错行为。原告对彭卯妹、徐定龙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潘作滨辩称：1、被告潘作滨是星都公司冒名股东，不是实际股东，也没有参与公司监事工作，公司登记仅是形式上的登记，潘作滨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经营，也从未到过公司，不是实际股东，实际股东是被告陈国成。2、诉状称2012年2月开出两张600万的本票，从时间来看，如果潘作滨股权转让时间是2013年，那么2013年之前这笔1200万的往来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与潘作滨没有关系。第二笔130万多元的款项被瓜分，由于被告潘作滨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生产和管理，因此对于该笔钱的往来不清楚。3、陈国成是实际股东，在2013年8月是被告陈国成、金某双方串通将陈国成股权作价110万转让，并在2013年9月3日进行变更，该过程潘作滨均不知道，只是身份证被金某拿去用了，实际上被告潘作滨并没有参与星都公司的经营管理。综上，被告潘作滨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陈国成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称，我与潘作滨不认识，我只认识金某，当时是金某多次来找我谈转让股权事宜，金某怕投入资金风险，星都公司虽在生产，但已经不行了，我就答应了，整个股权转让过程我一概不知，到底转让给谁我也不知道，公司情况我不清楚，破产了，欠多少钱，也没有人给我说过。所以潘作滨是实际股东，星都公司所有事与我无关。 被告金笃柱未作答辩。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证据1、裁定书、决定书。 证据2、组件管理人团队的决定。 证据3、负责人身份证明。 证据一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 证据4、被告信息资料。 证据5、公司基本情况表。 证据4、5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第三组证据： 证据6、银行凭证和对账单。 证据7、协议书。 证据6、7证明徐定龙收款情况。 证据8、谈话笔录，证明资金被占用。 证据9、银行单据，证明资金被占用。 上述证据已经在庭审中出示。被告徐定龙、彭卯妹质证意见为： 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中，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转进来钱虽是转到徐定龙账户上，但是银行卡实际是被公司占有使用，实际使用人不是徐定龙，因此转账进入无法证明徐定龙占用、实际控制诉请金额的款项的事实。对证据7，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当时钱是从第三方汇入，涉及到另一方的债权人，他们不放心，钱拿过来是直接给第三方债权人的，应当是公对公的，要先打到星都鞋业中，基于信任打给徐定龙，后也直接转给协议中的谢汇峰等四个人了，打了785900元，当时是分开两笔打的，这笔款项部分是用于偿还这四个人的，其他款项是偿还用于其他的。钱不是徐定龙个人占用，是公司实际支出了，从银行汇款单可以看出，跟协议上是能够对上的，不是他个人占有的。协议书与徐定龙没有关联。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可以说明几个问题：2016年1月22日的对徐定龙的谈话笔录，证明陈国成、金笃柱的股权是入股取得的，且有转让价格，徐定龙的谈话笔录跟我们证据银行单上的明细是能够对应的，可以说明钱打入的这个卡并非个人占有，是被公司借用了。2015年2月10日对诸葛诚的谈话笔录，说明钱是打过来借用了徐定龙的账户而已，可以相互印证。2015年8月31日对金笃柱的谈话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可以印证1200万的银行款项去处，不是徐定龙用掉了，是金笃柱挪用偿还个人借款了。证据9，本票，是贷款贷出来，又转到他个人名下。解释一下，温州银行放款出来，不可以放在企业本来的账户，要先放款到其他人名下再转过来，后来直接转到徐定龙名下，卡是金笃柱实际控制，我们确实有收到这么多金额，但是钱不是徐定龙占用、而是金笃柱使用出去了。我们将举证证明相关事实。被告潘作滨质证：对第一、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证据6，银行凭证、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由于被告潘作滨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经营，因此无法质证。证据7，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谈话笔录，对2015年8月31日的金笃柱的谈话笔录，其中讲到的潘作滨股份转让过来，卖厂房的钱怎么出的，被问到为何公司有一个登记的股东潘作滨，金笃柱回答道，潘作滨是金某叫来的，听说是金某的表弟，对此内容有异议，事实是潘作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身份证被金某拿去登记的，潘作滨不是金某的表弟仅是远房亲戚，潘作滨是金某的表外甥。其他谈话内容与被告潘作滨没有直接联系，潘作滨不清楚。证据9，款项发生是2012年的事情，就算股权转让是真的，也是在转让股权之前，跟潘作滨没有直接联系。本院对证据1、2、3、4、5的三性予以采信；对证据6、7、8、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徐定龙、彭卯妹为证明其陈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银行汇款单（6页），证明诉争涉及的卡，金额、支出的对象都是由被告金笃柱实际操作、控制，卡是由公司使用的。说明：600万的转让款项也均有涉及，其中很多明细涉及到785900元的明细金额，钱转出去也是由本案被告徐定龙账户转出的，说明钱转出去是代替公司履行了转款义务，徐定龙没有控制权，实际控制人是金笃柱。 证据2、债权偿还清单（向50人汇款明细），是去原告处从账册中摘抄出的，由徐定龙个人银行卡上转出的，有星都公司盖章确认，金额合计989088元，说明从本案徐定龙银行账户中，这50个人是星都公司的债权人，是材料款等东西，说明他的个人银行卡归公司使用，且用于公司支出，并非个人支出。结合金笃柱、徐定龙的谈话笔录，能证实，银行卡不是徐定龙个人控制和管理的。 证据3、温州中院（2013）温商137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有星都公司、贾勇湖、陈国成、金笃柱，证明1000万借款过来是金笃柱、陈国成借款过来，跟徐定龙无关，因此转出去的1200万，是金笃柱个人转款偿还给贾勇湖了。 证据4、银行明细一页，证明协议书中所说的几个人款打入徐定龙账户之后，又汇出去，用于支付公司的款项。 对被告徐定龙、彭卯妹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无法证明款项全部用于公司支出，我们接受破产指定后，与金笃柱、徐定龙沟通，要求移交账册、财产，但我们仅收到公章、会计凭证、银行日记账，没有移交全部印章、财产、文书等，导致管理人无法全部审计、了解破产时候的员工情况。公司于2013年收到货款164万，直接转到徐定龙卡上，公司向温州银行借款1200万，分两次转入账户后，转到徐定龙账户，公司账目没有记录。徐定龙提出资金均用于公司支出，但是没有提供会计账册与资金去向，从徐定龙、彭卯妹提交的个人银行卡可以看出，从收到公司贷款资金后，当即汇给个人账户的都是非公司的款项，虽然也打款给多位债权人，最多只能说明收了公司的贷款资金后，仅还了部分紧急的款项。2012年2月3日收到600万后当即转给贾珍珍100万等，同时对账单中发现消费、限支、分期货款等支出，无法认定都是公司支出，说明卡是个人、公司混同使用，无法证明卡均是公司使用的事实，实际上都是金笃柱等人个人私用了。依据谈话笔录能够证实，款项是金笃柱、徐定龙瓜分了。金笃柱受让公司股权投资了1600万，其中部分是向贾珍珍借，徐定龙拿了150万并扣下了10万，徐定龙还打款了40万，本来就不是公司的支出，黄海公司的款项、贾勇湖的支出、彭卯妹100万、金笃柱20万等，以上款项支出本应是由徐定龙和其他股东个人承担解决，但是现在用公司贷款支付，明显是挪用了公司贷款资金，实际上所谓公司款项如何形成，对应的货物、服务用途、有无重复支出的情况，都没有提供会计账册等证据，无法证明支出的合理性和必要性。金笃柱作为法定代表人、潘作滨作为监事对公司人员履职行为负有监督责任，彭卯妹作为公司股东，均应承担责任。对证据3不发表意见。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用于支付公司款项。被告潘作滨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提供方要证明的事实没有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潘作滨为证明其陈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追加的被告陈国成的身份信息，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股东变更登记情况及潘作滨在2013年9月3日被虚假登记为公司股东。 证据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潘作滨被冒名登记为股东，所有股权转让协议、章程、股东会决议等签名均不是潘作滨本人签名。 证据4、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案件受理通知书、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潘作滨、金某、金笃柱的所做的三份调查笔录，内容涉及到潘作滨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登记为星都公司的股东的。 证据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金某借用潘作滨身份证变更登记股权的事实。金某到庭陈述到：潘作滨是我远房亲戚，我叫他表叔。陈国成我是认识的，他原是星都公司的股东。潘作滨与陈国成不认识。我有一块地是从星都公司买来的，当时还是挂在星都公司的名下，因陈国成的另一个鞋厂破产了，我怕他会连累这个公司（星都公司），而我自己那时候也因欠私人的钱，被起诉到法院，是‘黑色户’，就拿了潘作滨的身份证，将陈国成股权过户给潘作滨，没有告诉潘作滨把股权过户到他名下的事。股权转让手续是交给代办公司办理的，潘作滨的名字是我签的，陈国成的名字是徐定龙签的。潘作滨没有参加星都公司经营。大概是2014年、2015年的时候，潘作滨打电话给我，我跟他说这事跟他没有关系的。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事项已经经过判决确认，股东和监事的身份都是成立的。证据5，上次温州中院案件开庭时，潘作滨说自己不认识金某，说自己身份证是丢失的，法官当庭给金某打电话，金某说他们互不认识的，但是刚才陈述是有亲戚关系的，可能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被告潘作滨、徐定龙、彭卯妹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予以部分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2020）浙0381民初161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381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3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书，并在庭审中出示。原告、被告徐定龙、彭卯妹该项证据无异议。被告潘作滨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方面，表示已经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予以采用。 被告陈国成、金笃柱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星都公司初始名称为瑞安市路达鞋业有限公司，1999年9月16日经瑞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本案五被告均非原始股东。2011年8月11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星都公司，同日，股东登记变更为：彭卯妹、金笃柱、陈国成。其中，彭卯妹占25%股权，金笃柱占38%股权，陈国成占37%股权。2013年9月3日，陈国成的37%股权变更登记为潘作滨，其余两人股权未变，金笃柱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潘作滨为公司监事。被告徐定龙系星都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彭卯妹系夫妻关系。 被告徐定龙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11）用于公司日常财务收支。2012年1月20日及2012年2月3日，星都公司分别从温州银行贷款得600万元、600万元，该两笔款均汇入徐定龙该账号并向多人支出。2013年12月24日，星都公司与案外人温州环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及潘某某等四人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温州环海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应付星都公司的货款1643589元汇入徐定龙的上述账户。当日及次日，该款交付后，支付给潘某某等多人。 2018年5月，潘作滨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不是星都公司的股东、监事。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星都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中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星都公司股东会决议》、《星都公司章程》、《身份证粘贴表》、《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上的“潘作滨”签名均非潘作滨本人签名。本院根据具体情形，认为潘作滨被冒名登记明显证据不足，作出（2018）浙0381民初6893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潘作滨提起上诉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24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4）温瑞破（预）字第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朱丐梨对星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温瑞破（预）字第13号决定书，指定瑞安融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足以认定被告徐定龙名下的该张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62×××11），实际被星都公司所使用，用于公司日常财务收支。原告诉称的货款1643589元及贷款1200万元，虽然均汇入被告徐定龙名下该账户，但原告据此即认为被告徐定龙将款项据为己有，要求其予以返还，依据不足；同时要求其余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法律依据。该账户名下的款项在使用时可能存在不正常状况，但管理人应依法进行清理确定。综上，原告的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662元，由原告温州星都鞋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内容） 审  判  长 陈国洲 人民 陪 审员 谢美玲 人民 陪 审员 王 肖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宋天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