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22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阜南县公安局民警，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3日到阜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军军，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强，男，1992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3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杰，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永光，男，1996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振东，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小威，男，1993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月15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栾安宁，安徽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恒，男，1992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阜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7月4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12月3日经阜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勇、王新强、韩小威、代永光、王恒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三月七日作出（2018）皖1225刑初422号刑事判决书，陈勇、王新强、代永光均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九年五月十六日作出（2019）皖12刑终27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南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皖1225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勇、王新强、代永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9年，被告人陈勇纠集被告人王新强、韩小威等人，为逞强耍横，聚众械斗，持械游街示威、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聚众斗殴、寻衅滋事事实 阜南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陈勇与阜南县鹿城镇城市花园居民鞠某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15时许，被告人陈勇与鞠某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执、互骂，二人相约在阜南县上殴斗。陈勇遂纠集被告人王新强、徐康等人前往约斗地点，被告人王新强和徐康（另案）又纠集被告人韩小威、王恒、代永光及陈增杰、朱朝虎（二人另案）等二十余人前往约斗地点，陈勇得知后未反对并默认。此后，王新强等人到达阜南县“张某4超市”附近，并从徐康驾驶的白色皮卡车上取出械斗工具钎猪刀、钢管等分发给殴斗人员。随后，陈勇乘车赶到现场。因鞠某未按约到达斗殴地点，斗殴未遂。 当晚18时许，陈勇因见不到鞠某心生不忿，遂对阜南县张某3经营的金铭幼儿园旁停放的两部面包车辆玻璃进行打砸，在当地造成不良影响。随后，陈勇授意王新强带人持械游街谩骂鞠某。在王新强的带领下，韩小威、王恒、代永光等人沿阜南县辱骂鞠某，情节恶劣。经阜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两部面包车辆被毁损价格为人民币566元。民警对案发现场械斗工具钎猪刀一把、鱼叉五把、东洋刀一把、钢管五根等予以保全。案发后，鞠某将案发附近监控视频拷贝，并找人剪辑、编辑后在网络上传播。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接受和调取证据清单及证据保全清单、相关涉案网络视频截图、阜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认定〔2018〕34号《关于对被毁长安面包车和金杯牌面包车损失的价格认证结论书》及车辆维修单和对被毁车辆扣押清单、通话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抓获经过、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冷某1、陈某2、王某1、杨某1、张某1、马某2、鞠某、田某、李某2、张某2、张某3、戎某、李某3、张某4、王某2、赵某、姜某、张某5、魏某、张某6、梅某、杜某、刘某1、杨某2、唐某、王某3证言，同案人朱朝虎、陈增杰供述，被告人陈勇、王新强、韩小威、代永光、王恒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10月10日23时许，在阜南县鹿城镇老乡鸡快餐店内，被告人陈勇因敬酒与熊某发生矛盾，陈勇朝熊某脸上扇一耳光，后与陈勇一起在店内的被告人王新强、韩小威等人持酒瓶、棍等对熊某进行殴打。而后，陈勇等人离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被害人熊某陈述、证人刘某2、耿某、王恒、汪某、金某、朱某、刘某3证言，被告人陈勇、王新强、韩小威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0年4月22日20时许，陈勇和朋友闫某1、黄某、李某4等人在阜南县鹿城镇聚富盛会ＫＴＶ消费期间，因李某4误入女卫生间一事，陈勇等人与ＫＴＶ保安陈某1、马某1发生争执，继而引发厮打。厮打中，陈勇持匕首将陈某1、马某1二人捅伤（未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原判另查明，2010年5月10日，被告人陈勇分别和马某1、陈某1、聚富盛会ＫＴＶ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马某1经济损失7万元、陈某1经济损失1万元、聚富盛会ＫＴＶ营业损失1.5万元，马某1、陈某1分别出具谅解书，对陈勇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撤诉状、收条、情况说明、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辨认笔录、被害人马某1、陈某1陈述，证人张某7、胡某、王某4、项某1、高某、闫某1、李某4、张某8、闫某2、肖某、杨某3、黄某、孙某、冷某2、项某2证言，被告人陈勇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故意伤害事实 被告人代永光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六号监室。期间，21时许，代永光因琐事与同监室在押人员韩某发生争执，使用拖鞋打韩某面部，致使韩某左耳部鼓膜穿孔。经鉴定，韩某左耳部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原判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代永光与被害人韩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赔偿韩某医疗费5000元，韩某对被告人代永光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阜南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安徽省阜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南）公司鉴（临）字［2019］18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阜南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收条、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韩某陈述、证人刘某4、李某5、马某3证言，被告人代永光供述及前科网络查询情况、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勇与被告人王新强、韩小威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逞强耍横，聚众械斗、持械游街示威、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其中，被告人陈勇系纠集者，被告人王新强、韩小威系恶势力组织成员。被告人陈勇、王新强伙同他人纠集被告人韩小威、代永光、王恒等二十余人持械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与鞠某相约斗殴，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王新强、韩小威、代永光、王恒等二十余人在被告人陈勇的授意下，为逞强斗狠，持械游街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五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勇、王新强、韩小威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他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勇在公共场所持械伤害他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代永光在被羁押期间，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负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王新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三、被告人韩小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四、被告人代永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五、被告人王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六、对阜南县公安局已查扣的各被告人犯罪所用的械具：钎猪刀一把、鱼叉五把、东洋刀一把、钢管五根，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勇上诉称，其未安排纠集他人斗殴，也没安排他人游街谩骂鞠某，原判认定的另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均不属实，其也不是恶势力。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陈勇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和本案系恶势力犯罪均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王新强以聚众斗殴是其纠集的人员，不是陈勇纠集的，游街谩骂也不是陈勇授意的；其行为构不成恶势力，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其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代永光以原判认定聚众斗殴与寻衅滋事应为一起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勇、王新强、代永光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勇称其未安排纠集他人斗殴，也没安排他人游街谩骂鞠某，原判认定的后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均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冷某1、陈某2、王某1、杨某1、张某1、马某2、鞠某、田某、李某2、张某2、张某3、戎某、李某3、张某4、王某2、唐某、王某3等人证言，同案人朱朝虎、陈增杰供述能够证实陈勇和王新强等人纠集二十余人持械驱车赶到与鞠某约斗地点，并分发械具等候鞠某与其斗殴，因鞠某未按约到达斗殴地点，王新强在陈勇的授意下带队持械沿黄岗镇张集街辱骂鞠某的事实，原判认定的此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陈勇与王新强、韩小威等人持酒瓶、棍殴打熊某和陈勇持匕首将陈某1、马某1二人捅伤二起寻衅滋事案的证据为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证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该二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故对陈勇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陈勇、王新强、韩小威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二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陈勇、王新强、韩小威等人的行为符合恶势力团伙的特征，故对陈勇、王新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二人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新强称聚众斗殴是其纠集的人员，不是陈勇纠集的，游街谩骂也不是陈勇授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杨某1、张某1、唐某等人证言及同案人陈增杰、韩小威、代永光、王恒供述能够证实王新强等人帮助陈勇纠集他人与鞠某约斗的事实，且王新强在侦查阶段对此亦予以供认，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王新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代永光称原判认定聚众斗殴与寻衅滋事应为一起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代永光受他人纠集参与聚众斗殴犯罪，在因对方未到场殴斗不成的情况下，又与他人持械沿街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主观上有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又实施了上述两种行为，应当认定代永光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同案犯的量刑情况并结合代永光的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代永光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勇、王新强纠集代永光、原审被告人韩小威、王恒等人欲持械斗殴，在斗殴不成的情况下又持械游街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五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陈勇、王新强、韩小威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打他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代永光在被羁押期间，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 锋 审判员 余 林 审判员 白艳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时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三）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