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2民初10573号 原告：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城东街道旭阳路6688号总部经济园3幢1001-10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39232432L。 法定代表人：陆臣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柱，男，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柳市镇沿江大道5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32985786XM。 法定代表人：赵凤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二来，男，被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琰，男，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9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后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王益柱、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器城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二来、王琰、鉴定人员林祥益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对被告下的名下坐落于柳市镇柳青南路2555号五洲电工电器城D区及坐落于柳市镇柳江路3999号五洲电工电器城C区的部分房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因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且异议理由成立，本院根据相关生效执行裁定书解除对部分房产的保全，又经原告申请于2019年10月24日对被告名下坐落于北白象镇后西岑村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依法委托浙江浦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于2020年3月4日委托该公司进行补充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被告解除于2015年10月27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补充协议。2.被告支付工程款94393835.24元并自应付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3.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变更并增加诉讼请求为：1.原、被告解除于2015年10月27日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相关补充协议。2.被告支付工程款72636680.87元及利息1369060元（算至2018年11月29日），并以72636680.8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3.被告赔偿预期可得利益8086800元。4.被告赔偿机械设备、人员误工、窝工损失费用和现场材料损失3161037元。5.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作出后，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被告支付工程款61557785.84元及利息5164702元，并以61557785.8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变更诉讼请求第3项为被告支付工程款3705240元，并以37052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变更诉讼请求第4项为被告赔偿预期可得利益7839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30日，原告中标被告的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柳白新城A地块基建项目总承包工程一标段的工程施工项目，并于2015年10月27日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WZGJ（HT）-YQ-A-20150801]，合同暂定金额2.5亿元。2017年6月5日，原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没有依约付款，截至2018年10月10日，承包人已实际完成工程造价计121754863元（以鉴定报告认定金额），但原告认为鉴定单位计算的模板工程造价比合同上的模板工程商务报价少了3000000元，该部分应予计取。本工程方案变更，一栋楼变更为十栋楼，增加外架费用705240元应予计取，两项应增工程造价3705240元。原告实际完成工程造价125460103元，被告仅支付工程款60197077.16元（已包括2018年11月21日支付500000元、2019年1月18日支付3000000元、2019年1月25日支付4000000元），被告现欠工程款项65263025.84元。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利息损失5164702元（算至2020年1月15日），合同解除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7839000元，且原告对涉案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 被告答辩称：1.本案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至原告起诉之日止被告已超付1445826.13元。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予认可，利息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和本金金额。理由如下：（1）原告要求解约，其所建工程应经过工程质量验收并合格。（2）原告单方面向监理单位和甲方申报的工程量计量报告不能作为工程造价依据，仅是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参考，双方应在工程完工后进行最终竣工结算，即使根据施工合同关于合同解除部分的约定，也应在合同解除后进行竣工结算。合同第一部分第5条合同价款约定：施工图预算作为进度款支付参考依据，按合同范围内的施工图内容编制和审核，不考虑施工过程产生的设计变更、签证以及施工方案等未最终确定的内容。按合同第三部分第25条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核实和支付程序，原告上报的工程产值需要经被告审核，且审核后的产值仅是支付进度的依据，双方对于最终工程价款需要进行竣工结算。结算条款在专用条款33条竣工结算。进度款支付时间节点约定为：每月10日前承包人分别向监理、发包人提交上月已完工程量计量报告，发包人当月底前完成审核，审核完毕后次月支付核定工程量的70%进度款，付款方式为12个月的商业承兑汇票，年化利率为5.5%（由发包人承担，6个月支付一次现款），承包人贴现时发包人需根据银行要求配合提供相关资料；工程竣工备案并结算完毕后，支付至经双方核定结算价款的90%工程款……工程完成且经双方核定结算价款的10%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14天内支付保修金的60%，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后14天内付清余下款项。（3）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在2017年7月31日签订《补充协议》的约定，质量保修金调整为5%，二年质保期满后退3%，五年质保期满后退2%。4.施工合同第三部分44.4条约定合同解除后，承包人和发包人可以在全部竣工后（如因发包人原因使得合同解除，可以在全部工程预计竣工日期后），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及结算价款支付比例进行已完工工程结算。3.如果合同解除，被告实际欠付原告工程款为30141092元。1.2018年12月份产值总额为98006166.3元乘以70%为68604316元，扣除已付原告69441555.84元及代付的水电费608586.7元，加上到期未兑现的商票10708376.55元，为9262550.42元。2.合同解除付至95%应为98006166.3元乘以95%为93105857.99元，减去已付部分、施工水电费，加上未兑现商票后，为33764092元。3.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在关键节点按时完成，根据施工合同第三部分35.2（1）条约定，应承担10000元/天的违约金，共3620000元，该违约金应在工程款中扣减，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0144092元。4.原告诉请解约应向被告移交涉及工程后续施工单位继续施工衔接、工程质量和安全的案涉工程全部工程资料。5.不认可原告第三、四项诉讼请求。6.原告第五、六项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被告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书，认为应当在鉴定意见书基础上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剩余部分965028元、幕墙工程现场剩余工程材料113041元、内墙砌体砂浆材料差额2693元、基础结构、后浇带混凝土、桩承台基础混凝土等级调差534635元、基础砼垫层等级差额146182元、地下室抗渗剂差额26671元、砖基础防水层差额202326元、内墙砌筑砂浆差额30534元、直螺纹连接套筒价格差135514元、砼垫层差额17154元、地下室临时设施墙24056元、土方工程差额986091元、临时保护设施费115147元、专业工程施工技术措施费224669元、土石方组织措施费526177元、围挡工程施工费400000元、钢梁预埋件差额70952元、膨胀剂差额265562元、机械设备、人员误工、窝工损失、现场材料损失1292274元、优惠2000000元，以及原告逾期施工罚款3520000元，合计扣减11598649元后，被告认可会展中心实际完成工程造价为110156214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营业执照、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洽商备忘录、被执行人信息查询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通用条款、开工令、开工报告、《柳白新城A地块一标段基建项目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第七期》、工程款收取明细、商业承兑汇票（部分）、商票未兑现明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乐清A地块一标段总包2018年10月份进度汇总及附表、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A地块一标段材料动态调整表、A地块基建项目设计变更水施第04号工程预算书、A地块原图塔吊基础预算编制说明、A地块一标段塔吊基础兼承台费用明细、A地块一标段塔吊基础调整签证编制说明、A地块基建项目预应力管桩接桩芯砼工程预算书、A地块基建项目二次结构、装修工程现场实际已完成内墙天棚腻子及楼梯砂浆工程预算书、2018年9月幕墙进度产值汇总表、2018年9月五洲国际A地块钢连廊累计产值、五洲国际电工电气城A地块一标段多层钢连廊工程量及综合单价分析表、投标总价、柳白新城A地块基建项目总承包工程一标段追加费用、柳白新城A地块基建项目抗拔桩加固处理—设计变更结施第01号工程预算书、项目班组结算单、现场材料损失清单、人员误工及窝工工资支出、007、010、011、012、013、014、015、016号工程联系函、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表、五洲工地2018年度民工工资结算单、生活费发放清单、工资发放清单、银行特种转账传票、照片、告知函，被告提供了乐清A地块一标段总包2018年12月份进度汇总（包括附表、图纸）、《围挡工程施工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银行业务回执等，以上证据未经对方签证或确认且原、被告庭审中亦不认可，因本案已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故原告完成工程量以下文中本院对鉴定结论的认证为准。 2.原告提供的地基与基础工程验收报告、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被告盖章，亦无质监站备案，本院经核对，原告提供的验收报告、验收记录已经被告盖章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停工前施工成果已经分项验收合格，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移交鉴定。 3.原告提供的1#、2#、3#、4#、5#塔吊基础普通混凝土试块抗水渗透检测报告、2轴-（9-10轴后）/（S-T轴后）-（L-M轴后）基础底板、（9-10轴后）-（16-17轴后）/（C-D轴后）-B轴基础底板、2轴-（9-10轴后）/（W-X轴后）-（S-T轴后）地下室墙柱、（9-10轴后）-（16-17轴后）/（C-D轴后）-B轴地下室墙普通混凝土试块抗水渗透检测报告、11-16轴/W-S轴基础地梁、承台垫层混凝土立方体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2-10轴/W-S轴基础底板垫层混凝土立方体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1-10轴/W-S轴基础地梁、承台垫层混凝土立方体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2轴-（9-10轴后）/（S-T轴后）-（L-M轴后）地下室顶板梁普通混凝土试块抗水渗透检测报告、（9-10轴后）-（16-17轴后）/（C-D轴后）-B轴地下室顶板梁普通混凝土试块抗水渗透检测报告，可以证明原告施工各部位混凝土检测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移交鉴定。 4.原告提供了若干工程联系单、工程签证单、工程联系函、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单、图纸等，014、015、016、019、020、021、022、024、025、026、027号工程签证单、007、008、009号工程联系函，被告当庭予以确认；002、003号工程签证单、001、010号工程联系单、001号工程（施工）联系单、WZGJ-A-2016-002号工作联系单、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单（钢结构连廊、观光电梯）、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单（地下室底板、顶板及墙板）、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单（地下室及屋面）、007号工程联系单、图纸，已经被告公司加盖公章或工程专用章确认；008、009、029、032号工程签证单、幕墙班组已进场材料未施工现场材料清单、见证单、脚手架拆除时间、塔吊拆除时间已经监理人核实现场，塔吊专项施工方案已经监理人同意、结施01、06、08、09号设计更改通知书系设计单位浙江新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且真实性经被告认可，而原告提供的发文登记表也显示前述相关材料已经被告工作人员签收，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移交鉴定。 5.被告提供与其主张的罚款相关的证据多有重复，经本院核对及原告质证，WZYQ-GC-A-2017-25工作联系单无收文部门回复意见，且发文登记表上显示原告未签收，本院不予确认。WZYQ-GC-A-2017-28、34、44、45、48、WZYQ-GC-A-2018-53、57、58工作联系单仅能证明被告曾提出“进度滞后”，但不能证明被告提出的应罚款等事宜。《施工进度总计划》未经原告确认，本院不予确认。WZYQ-GC-A-2017-41工作联系单、20号工作联系单回复单、工程建设项目开工安全生产条件审查意见书及整改通知书回执、照片及安全措施费拨付申请表等，有原告项目部盖章或公章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可以证明2017年12月6日被告已经告知原告“现场安全文明施工一直未完善……导致无法报备及办理施工许可，依照合同相关条例罚款10000元”。WZYQ-GC-A-2018-60工作联系单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可以确认，但具体扣减的罚款金额以下文中本院对鉴定结论的认证为准。WZYQ-GC-A-2018-61、63工作联系单无原件且未送达原告，本院不予确认。WZYQ-GC-A-2018-65工作联系单未送达原告，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A地块展厅各楼层施工节点进度计划》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6.原告提供了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被告不认可尾号20170929115968344、20171101124339215、20171208136175755的三份汇票，本院结合被告2019年1月4日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18份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包括被告确认的商票未兑现明细上的15份）予以确认。原告提供未支付工程款计提利息清单、按合同协定支付商票贴息，被告对利息标准无异议，但对利息计算时间和本金数额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未支付工程款利息等，以本院在下文中认定为准。被告提供了工程形象进度及工程付款确认表等，结合原、被告庭审时对被告支付款项的确认，本院确认截至2020年1月15日，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合计60197077.16元。 7.浙江浦发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柳白新城A地块基建项目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建设工程合同造价252400000元，原告上报结算价为137950655.03元，鉴定后工程造价为121754863元。经补充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4月6日出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结论为：1.原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工程造价为121754863元，本次补充鉴定造价减少了582252元，调整后鉴定的工程造价为121172611元。2.现有资料和现场勘查无法确认柳白新城A地块基建项目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围挡的实际工程量，因此该部分造价无法计算，暂时无法鉴定。本院结合原、被告对《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的质证意见及鉴定人员林祥益出庭接受质询时的意见，对鉴定结论及原、被告提出的异议认证如下：（1）原告认为安全文明施工费应按4851637元计算，被告提出扣减安全文明施工费965028元，本院联系原告施工过程中必然因安全文明施工设施等产生相关费用的实际情况及涉案项目停工系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工程款造成的事实，对鉴定机构按已完成部分造价与合同价比例确定安全文明施工费的计算方法，予以采纳。（2）被告提出扣减幕墙工程现场剩余工程材料113041元，本院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4.1条及通用条款44.6中“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或解除订货合同，不能退还的货款和因退货、解除订货合同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的约定，并结合幕墙已进场材料已经监理人核实并确认的事实，对被告要求扣减该部分材料款113041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若涉案项目移交时，现场材料及数量与《幕墙班组已进场材料未施工现场材料清单》上体现的材料及数量有差异，应由原告补足。（3）被告认为根据结施01总说明图6.6.1及6.6.2条，内墙砌筑砂浆应为Ma7.5专用砂浆，鉴定报告采用DMM7.5预拌干混砌筑砂浆标准与设计不符，鉴定人员认为按建施01版次02图纸第八条设计规定砌筑砂浆采用Mb7.5专用砂浆、结施01版次02图纸混凝土结构总说明6.6.1常用砌体填充墙砖材和做法及自重（采用预拌砂浆）、《混凝土小型空心砌块砌筑砂浆》（JC860-2000）的规定，Mb7.5区别于一般水泥砂浆，现场不易搅拌，所以按商品砂浆计算。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4）被告提出基础-桩基承台、满堂基础、基础梁、后浇带、桩承台基础、基础砼垫层等混凝土等级下调，经原告补充提供《普通混凝土试块抗水渗透检测报告》、《混凝土立方体试块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等证据后鉴定人已作出补充意见，认为承台地梁底板垫层、地下室墙柱商品砼与原鉴定结论一致；塔吊基础商品砼造价增加9937.93元；基础底板商品砼造价减少554267.22元；地下室顶板梁商品砼增加16395.79元；地下室底板后浇带商品砼造价减少9576.04元；外扩基础梁与承台商品砼造价减少44742.37元，合计减少582252元。本院对该补充结论予以确认。（5）被告提出现场具备非泵送条件，混凝土浇注应按非泵送价计算，鉴定人员认为实际施工过程中通常以泵送为主，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6）被告提出抗渗剂差额26671元及膨胀剂差额265562元，鉴定人员认为根据结施01版02图纸混凝土结构总说明6.4条款注2规定，所有地下室结构和上部结构屋盖结构砼均采用内掺微膨胀剂补偿收缩砼，2017年6月10日与2018年8月2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材料/设备认质认价单，已认定外加剂属于SY-K膨胀纤维抗裂防水剂，符合设计要求，因原告施工已经分项验收，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未按设计施工，其要求扣减地下室抗渗剂、膨胀剂差额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扣减。（7）被告提出砖基础防水层常规做法采用防水砂浆防潮层，施工单位如采用设计做法聚合物砂浆20厚度，需提供聚合物砂浆采购证明，否则应按防水砂浆防潮层计算，应扣减202326元。鉴定人员认为建施01版02图纸八.2款设计规定±0.00以下60mm处做20厚度聚合物水泥防水砂浆防潮层，±0.00以下墙体两侧均用20厚聚合物水泥防水砂浆抹灰，在项目已完工程质量合格的前提下，被告若认为原告实际未按图施工，应提供证明材料。因原告施工已经分项验收，且被告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未按图施工，本院对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图施工，要求扣减202326元的主张，不予采信。（8）被告提出直螺纹连接套筒应按不同规格进行套价，且各种规格市场平均价为1.5元/个，鉴定按3.5元/个计算没有依据。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3.2.d“其他材料在竣工结算时按乐清市工程造价信息2015年7月份信息价格执行”的约定，对鉴定人员提出2015年7月份无此材料信息价，故按定额计算的意见予以采纳。（9）被告提出联系单008、009方案上无块石垫层及钢板止水带，鉴定人员认为该方案塔吊基础是利用原有承台进行加固，而塔吊基础最终用于本工程结构，所以垫层按结施03a版02图纸中基础结构统一说明第3条规定“基础下先插夯200厚片石垫层，然后做150厚C20素砼垫层，钢板止水带设置根据《地下工程防水技术规范》（GB50108-2008）及结施01版02图纸第10.1.2条款，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10）被告提出工程签证单027为地下室临时设施墙，已包含在安全文明施工费里，不应重复计取。本院根据已经被告签证的“A地块会展中心项目与酒店项目地下室连通部位围挡墙”工程量，并结合前述采纳的“按已完成部分造价与合同价比例计算安全文明施工费”的鉴定意见，对该围挡墙工程量单独计入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11）被告提出土方工程费用综合包干，不应再计取规费、施工组织措施费、民工意外伤害保险费及税金。根据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3.1.6约定的“措施费，平方米单价包干（含本工程所有定额计价部分土建、安装和配套工程的措施费用，含规费和税金）：365元/平米，暂定建筑总面积106027平方米，结算时依据最终施工图纸按国标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的相关规定进行结算”，及33.1（3）约定的“无论因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现场签证等原因导致工程量如何变化，本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包干部分费用不作调整（但导致建筑面积变化超出±5%的情况除外）”，结合调整后建筑面积99013平方米，建筑面积变化已超出±5%，本院对鉴定人“本工程措施费中除大型机械进退场及安拆费、地上、地下设施、建筑物临时保护设施费、专业工程施工技术措施费、施工排水、降水费、其他施工组织和施工技术措施费按原合同执行，其余措施项目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及相应计价文件重新组价”的方法予以采纳，故土方工程费用按《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及相应计价文件重新组价。（12）被告提出地上、地下设施、建筑物临时保护设施费已包含在安全文明施工费内，鉴定人认为该费用为风险费，未包含在安全文明施工费内，本院对鉴定人员此意见予以采纳，地上、地下设施、建筑物临时保护设施费按合同执行。（13）被告提出的专业工程施工技术措施费亦按合同执行，不再扣减。（14）被告提出的大型机械进出场及安拆费、施工排水降水费仍按原合同执行，未重新组价，不再扣减。（15）被告要求扣减施工围挡工程费用400000元，原告称被告原有围挡不符合标化工地的标准，认为施工围挡费用不应扣减，因原告施工过程中并无其他围挡费用支出，且被告提供的《围挡工程施工合同》、银行电子回单、转账凭证等，可以证明被告支出施工围挡费用844380元，对被告要求扣减施工围挡费用的主张，予以采信，但经补充鉴定后鉴定人认为“现有资料和现场勘查无法确认柳白新城A地块基建项目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围挡的实际工程量”，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图纸等材料中显示的一、二标段所占围挡比例，对被告提出扣减围挡费用4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16）被告提出扣减预埋件费用，鉴定人员认为工程量系按实计算，本院予以采纳。（17）原告要求在造价中增加人员误工、窝工损失，被告不予认可机械设备、人员误工、窝工损失及现场材料损失1292274元（人员误工、窝工损失532000元+现场材料损失760274元）。因与机械设备相关的费用已按实计入原工程量，未单独计算，本院对被告要求扣减机械设备损失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项目班组结算单、人员误工及窝工工资支出、现场管理人员工资表、民工工资结算单、生活费发放清单、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据虽不能如实体现案涉工地停工后原告因该工地停工导致的人员误工、窝工等损失，但结合案涉项目系因被告未能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2018年6月起不饱和施工，2018年11月中旬全面停工，至今原告公司仍派人留守项目现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人员误工、窝工损失为444000元，故该部分扣减88000元。现场材料已经监理人确认并经鉴定人现场勘查核实，另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4.1条及通用条款44.6中“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或解除订货合同，不能退还的货款和因退货、解除订货合同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的约定，本院对被告提出要求扣减现场材料760274元的意见，不予采纳。但若涉案项目移交时，现场留存材料及数量“现场剩余工程材料”有差异，应由原告补足。（18）被告要求工程造价中扣减结算后优惠2000000元，本院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3.1.8约定的“以上定额计价及综合单价包干部分等所有本工程承包人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再优惠200万元”，认为该2000000元的扣减基础是“工程竣工”，案涉工程现已停工，该2000000元不再扣减。（19）被告提出的工程滞后罚款150000元，因被告提供的《施工进度总计划》未经原告确认，且被告提供的WZYQ-GC-A-2017-25工作联系单无收文部门回复意见，且发文登记表上显示原告未签收，不能证明该笔罚款已经原告确认，故不予扣减。（20）被告提出安全文明施工安监站勘查不合格罚款10000元，上文已对WZYQ-GC-A-2017-41工作联系单及20号工作联系单回复单等证据予以确认，且原告当时对该笔罚款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被告要求扣减安全文明施工安监站勘查不合格罚款10000元的主张，予以采信。（21）被告提出消防管材不符合设计要求罚款200000元。本院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11“施工现场处罚条例”14中“假冒伪劣产品、私自更换品牌”处罚金额为“以已进场材料设备合同总价的100%进行处罚”，对鉴定人扣减罚款1000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22）被告提出按2018-61、63、65工作联系单，扣减“主体结构滞后”罚款3260000元，因WZYQ-GC-A-2018-61、63、65工作联系单无原件或未送达原告，本院对被告要求扣减的该三笔罚款，不予采信。（23）原告提出增加模板工程造价3000000元、外架费用705240元，该两项费用已按实结算并计入工程造价，本院对原告该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在司法鉴定补充意见“总造价121172611元”基础上扣减围挡工程费用400000元、人员误工窝工损失88000元、安全文明施工安监站勘查不合格罚款10000元后，本院确定原告完成的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柳白新城A地块基建项目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总造价为120674611元。 结合上述证据质证、认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于2015年10月30日中标被告招标的“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柳白新城A地块基建项目总承包工程一标段”项目后，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承包范围为会展中心84027平方米，地上四层，地下一层，地下室面积约22000平米（一标段），承包内容包括建筑、结构、给排水及电气工程施工，包括但不限于发包人所发施工图纸、招标文件等资料规定的全部内容。承发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体发包，分段施工。承包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定额计价部分（建筑工程、安装工程、配套工程）、综合单价计价闭口包干部分（土方工程、防火门、防火卷帘及挡烟垂壁、环氧地坪和道路划线）、不在本次报价范围内的分部分项工程（独立分包工程、专业分包工程）、其他。合同竣工备案工期731日历天（2015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30日），进场时间2015年12月20日（具体开工时间、开工面积和开工顺序以招标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竣工验收时间按双方核定的满足竣工备案的工期计划。合同暂定金额250000000元，最终以双方确认的实际结算价为准。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8.1.2.3承包范围内工程耗用的水电费用，已包括在合同价款中，不论实际发生多少均由承包人承担。17.1根据施工验收规范规定必须验收或在施工结束后被覆盖的部位，各分部工程验收及所有隐蔽工程均须报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必须有发包人成本合约部人员参加）验收，涉及工程量变更的须由发包人（必须有发包人成本合约部人员参加）的书面认可。23.1.4本标段工程（包含土建、安装、配套等定额计价工程）竣工结算税后总价下浮3%。23.1.6措施费，平方米单价包干（含本工程所有定额计价部分土建、安装和配套工程的措施费用，含规费和税金）：365元/平米，暂定建筑总面积106027平方米，结算时依据最终施工图纸按国标建筑面积计算规范GB/T50353-2013的相关规定进行结算，不参与下浮。23.1.7若有其他单价包干或总价包干项目在此约定：土方工程单价包干，暂定总价，土方工程量结算时按清单工程量计算规则，不参与下浮。23.1.8以上定额计价及综合单价包干部分等所有本工程承包人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再优惠200万元。23.2.c发包人指定品牌、承包人采购可调整价格的材料：结构钢筋、商品混凝土、水泥和砌体。调整方式为：1.结构钢筋以2015年9月1日温州地区西本新干线挂牌价另加0元/吨（包括装卸、吊装、运输费等费用）为基准价格。结算调差办法：按照单体实际开工日期为起始日至单体主体封顶日为止。2.商品混凝土以乐清市工程造价信息（仅指乐清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乐清市建设工程材料价格信息》市场参考价，2015年7月份信息价格，信息价格按已含15公里内和15公里外的运杂费和采保费作为基准价格，商品砼泵送费已含在措施费中，不再另外计取）。结算调差办法：按照单体实际开工日期为起始日至单体主体封顶日为止（以书面资料为依据）“乐清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乐清市建设工程材料价格信息》市场参考价格（已考虑包含混凝土搅拌站至工地的运杂费和采保费）下浮0后进行算术平均。3.砌体、水泥以乐清市工程造价信息（仅指乐清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乐清市建设工程材料价格信息》市场参考价）发包人开工指令开具月份信息价格已考虑包含运杂费和采保费作为基准价格。结算调差办法：按照单体实际开工日期为起始日至单体主体封顶日为止（以书面资料为依据），当乐清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发布的《乐清市建设工程材料价格信息》市场参考价格所示同类材料指导价格的算术平均值。23.2.d承包人直接供应其他材料在竣工结算时按乐清市工程造价按2015年7月份信息价格执行，不予调整价格并参与结算总价下浮。26.1工程款（进度款）付款方式：（1）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10日前承包人分别向监理、发包人提交上月已完成工程量计量报告，发包人当月底前完成审核，审核完毕后次月支付核定工程量的70%进度款，每月进度款付款方式为12个月的商业承兑汇票，年化利率为5.5%（由发包人承担，6个月支付一次现款），承包人贴现时发包人需根据银行要求配合提供相关资料。（2）工程竣工备案并结算完毕后，支付至经双方核定的结算价款的90%工程款，付款方式为12个月的商业承兑汇票，年化利率为5.5%（由发包人承担，利息现款同汇票一起支付），承包人贴现时发包人需根据银行要求配合提供相关资料。（3）工程完成且经双方核定结算价款的10%作为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14天内支付保修金的60%，竣工验收合格满五年后14天内付清余下款项，需扣除应扣部分款项金额，付款方式为现款。进度付款的工程量必须是经双方核定的合格工程量。33.1（1）结算方式：费率包干和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结算总价下浮200万元。（2）其他费用计算约定见专用条款23.2条。（3）不论工程数量如何变化，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不作调整，除合同约定可调部分材料单价外，其它人工单价、其他材料价格、机械台班单价等，不因施工期间的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的风险而作调整。无论因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现场签证等原因导致工程量如何变化，本合同约定的固定价格包干部分费用不作调整（但导致建筑面积变化超出±5%的情况除外）。35.违约。35.1本合同关于发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1）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包括进度款、竣工结算尾款、保修金），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书面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付款，发包人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的，发包人应从承包人书面通知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5.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1）如承包人不能在承诺工期内按照本合同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关键节点的时间要求完成，每逾期一天应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10000元，逾期超过30天，发包人有权解除本合同，另行委托第三方继续完成工程。41.2.（2）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提交合同价款5%的履约保证函，担保期限自本标段工程开工之日至本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为止。44.1（结合通用条款44.6）合同解除后，承包人应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发包人要求将自有机械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发包人应为承包人撤出提供必要条件，支付承包人因发包人原因解除合同所发生的撤出费用，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工程价款，承包人应在发包人要求的时间内无条件撤出人员和设备。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或解除订货合同，不能退还的货款和因退货、解除订货合同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因未及时退货造成的损失由责任方承担。除此之外，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因合同解除给对方造成的损失。2017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器城A地块总包工程合同洽商备忘录》，对付款方式、进度等进行约定。 2017年6月3日，案涉工程监理人乐清市恒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开工令，确定开工日期为2017年6月5日。2017年7月31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合同价2400000元，调整后合同暂定总价252400000元。原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全部为商业汇票，重新开工后调整为60%现金（其中50%现金、50%承兑汇票）、40%商业汇票（其中50%6个月期商业汇票、50%12个月期商业汇票）。如果原告在2018年1月31日按被告批准的进度计划完工，达到“中国电气文化节”的举办条件，被告同意将原合同23.1.8工程竣工结算总价优惠2000000元作为按期完工奖励，被告不再要求原告在结算总价基础上优惠2000000元，原告承诺不再提出任何赶工补偿。钢材信息价基准价格由原合同2015年9月1日调整为2017年5月25日。2017年5月25日之前所有因工期延迟而发生的补偿费一次性打包2400000元（即本补充协议增加费用），不再另行发生任何额外费用。2017年5月25日之前发生的水费已包含在上述工期延迟费用补偿内，按被告实际代缴金额扣回。5月25日之后的水费价格按2017年5月份乐清市工程造价信息价格执行。质量保修金由原合同10%调整为5%，二年质保期满后退3%，五年质保期满后退2%。2018年4月2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二》，对部分签证予以确认。 2018年6月5日，案涉项目A地块基建项目一标段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通过验收。2018年8月14日，一标段A1#楼10轴-20轴/W轴-U轴主体结构、A1#楼18轴-20轴/T轴-M轴主体结构、A1#楼18轴-20轴/K轴-D轴主体结构、A3#楼主体结构、A4#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通过验收。2018年9月29日，一标段A1#楼主体结构、A1#楼1轴-9轴/W轴-U轴主体结构、A1#楼10轴-20轴/A轴-C轴主体结构、A1#楼1轴-9轴/A轴-C轴主体结构、A2#楼主体结构、A2#楼1-8/S-M轴主体结构、A2#楼1-8/K-E轴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通过验收。之后，因被告未能按时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原告开始不饱和施工，至2018年11月案涉项目停工，目前现场仍留有原告公司工作人员。 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原告完成工程造价合计120674611元，垫付鉴定费用400000元，至2020年1月15日，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合计60197077.16元。 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未能依约支付工程价款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但表示其资金链不足，本院结合案涉项目已停工一年有余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10月间签订的编号为WZGJ（HT）-YQ-A-201508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在诉讼请求第二项及第三项中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合计65263025.84元，原告已完成工程造价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及证据认证后确定为120674611元，扣减被告已付的60197077.16元，被告尚需支付原告工程款60477533.84元。因被告未能依约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6.1中约定“工程款（进度款）付款方式……每月进度款付款方式为12个月的商业承兑汇票，年化利率为5.5%（由发包人承担）”，35.1中约定“发包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包括进度款、竣工结算尾款、保修金），承包人可向发包人发出要求付款的书面通知，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通知后仍不能付款，发包人可与承包人协商签订延期付款协议，经承包人同意后可延期支付。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的，发包人应从承包人书面通知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有延期付款协议或其曾书面通知被告付款，故原告已举证的被告已交付商业承兑汇票而未支付贴息的部分（合计20924764.51元）按双方约定的年化5.5%的利率予以计息，到期未能支付的自到期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计至2019年8月19日贴息及利息金额为1653526.14元（详见附表）；其余未支付亦未书面通知付款的部分39552769.33元（60477533.84元-20924764.51元），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1390774.25元，前述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合计为3044300.39元（1653526.14元+1390774.25元）。之后，以全部未付款项60477533.8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 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因被告未能依约支付工程款而解除，原告作为承包人可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赔偿，但双方约定的价款结算方式中不能体现涉案工程利润计算方式，本院参考《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1页提到的“原合同造价252400000元，未完成工程项目造价130645137元（252400000元-121754863元）”、“本工程下浮率为3%，合理最低价采用温州市2015年10月（合同签订期）建设工程招标风险警戒值：建筑（含安装）为14%-16%，按中值计算警戒值为15%考虑，即完成项目预期利润率为15%-3%=12%”、“未施工项目门窗工程、幕墙工程、涂料工程、钢结构工程、防水工程、室外附属工程、消防工程及暖通工程等相对属于高利润项目”、“未施工项目违约索赔在4%-8%之间”，酌定被告赔偿原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900000元。 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应予支持。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原告承建的涉案工程已经分项验收，且《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作出后，被告确已欠付原告工程款，本案工程款应付款之日为原告提起诉讼之日，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优先受偿的建设工程价款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具使用费等，原告未受偿的工程价款60477533.84元属于可优先受偿的范围，但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预期利润损失等不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故原告可在60477533.84元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间签订的编号为WZGJ（HT）-YQ-A-201508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二、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0477533.84元及利息损失（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为3044300.3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60477533.8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期利润损失3900000元。 以上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本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原告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欠付的60477533.84元范围内，对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乐清市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驳回原告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3313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8134元，由原告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069元，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负担389065元。鉴定费400000元（原告垫付），由被告五洲国际（乐清）电工电气城有限公司承担（直接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海丹 人民陪审员  万秀清 人民陪审员  童晶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胡晓文   附表：                     序号                   票   号                   金额                   出票日                   到期日                   贴息（5.5%）                   期后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                         1                   230433331155620180116149280488                   1889329.60                   18-01-16                   18-07-16                   51956.56                   90861.01                         2                   230433331155620180207160505257                   862438.15                   18-02-07                   18-08-07                   23717.05                   39183.44                         3                   230433331155620180211163821383                   1252101.92                   18-02-11                   18-08-11                   34432.80                   56281.98                         4                   230433331155620170929115968682                   668067.58                   17-09-29                   18-09-29                   36743.72                   26074.12                         5                   230433331155620180426187546346                   628434.21                   18-04-26                   18-10-26                   17281.94                   22477                         6                   230433331155620171101124338909                   1555578.23                   17-11-01                   18-11-01                   85556.80                   54510.05                         7                   230433331155620180517195290970                   1012957.98                   18-05-17                   18-11-17                   27856.34                   33537.35                         8                   230433331155620171208136176231                   1956640.03                   17-12-08                   18-12-08                   107615.20                   59816.12                         9                   230433331155620180116149279170                   1889329.60                   18-01-16                   19-01-16                   103913.13                   48854.91                         10                   230433331155620180207160530434                   862438.15                   18-02-07                   19-02-07                   47434.10                   20008.57                         11                   230433331155620180211163822865                   1252101.92                   18-02-11                   19-02-11                   68865.61                   28443.58                         序号                   票   号                   金额                   出票日                   到期日                   贴息（5.5%）                   期后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                         12                   230433331155620180426187546872                   628434.21                   18-04-26                   19-04-26                   34563.88                   8656.68                         13                   230433331155620180517195290103                   1012957.98                   18-05-17                   19-05-17                   55712.69                   11383.12                         14                   230433331155620180625212700495                   390840.27                   18-06-25                   19-06-25                   21496.21                   2550.23                         15                   230433331155620170929115968844                   668067.58                   17-09-29                   18-03-29                   18371.86                   40927.49                         16                   230433331155620171101124339215                   1555578.23                   17-11-01                   18-05-01                   42778.40                   89095.74                         17                   230433331155620171208136175755                   1956640.02                   17-12-08                   18-06-08                   53807.60                   103082.32                         18                   230433331155620170904107548171                   882828.85                   17-09-04                   18-09-04                   48555.59                   37122.95                         合计                                     20924764.51                                                       880659.48                   772866.66           附文： 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 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 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 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 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 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 二、执行风险告知 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 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 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 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