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瑶琴，女，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乌伟民，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金琴，女，194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忠田，男，194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亮，男，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住上海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寅，上海海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包瑶琴、乌伟民因与被上诉人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8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瑶琴、乌伟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包金琴1990年从新疆回沪，2006年包金琴、耿忠田、耿亮户籍迁入上海市梧桐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直至动迁，并不实际居住。包金琴、耿忠田享受过福利分房，长期居住在上海市七莘路2999弄牡丹新村XXX号XXX室，该房屋装修期间其曾在系争房屋内短暂居住过三个月。耿亮工作期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较长一段时间，后搬至上海市延吉四村XXX号XXX室居住。故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未满一年，不应认定为同住人。2、一审认定的居委会《情况说明》形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不具有证明力。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包金琴、耿忠田、耿亮辩称，系争房屋征收时，在册户籍只有双方当事人，故其他兄弟姐妹不属于共同居住人，无权分得货币补偿款。包瑶琴、乌伟民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认定为同住人，但考虑到亲情，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同意扣除与居住有关的补偿费用及残疾军人的特殊困难补贴后，其余部分由双方当事人均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补偿款，由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分得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58,492.43元(包金琴、耿忠田、耿亮不区分彼此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金琴与耿忠田系夫妻，耿亮系二人所生之子。包金琴与包瑶琴系姐妹，乌伟民系包瑶琴之子。系争房屋原由包金琴与包瑶琴的母亲陈翠英承租，陈翠英2009年12月8日报死亡。房屋动迁时，户籍在册人员为双方当事人五人：包金琴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后因支边及参军将户口迁出，2006年7月11日由本市建设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回系争房屋。耿忠田、耿亮于2006年7月11日由本市建设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包瑶琴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后因结婚迁出，1990年6月21日由本市武进路XXX弄XXX号迁回系争房屋。乌伟民于2008年6月30日由本市延吉四村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2018年11月15日，包瑶琴作为被征收公房承租人(乙方)的代理人，与拆迁人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1.9㎡，换算建筑面积33.73㎡；房屋价值补偿款为2,586,144.93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偿16,865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1,301,25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93,65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74,6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还有额外增加发放费用526,740.72元(包括特殊困难补贴60,000元，搬迁奖励费408,73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58,010.72元)。上述动迁款已被包瑶琴领取。一审另查：2019年3月14日，黄浦区豫园街道宝带居委会开具《情况说明》，载：“兹有本地区居民包金琴、耿忠田，户籍地址：梧桐路XXX弄XXX号，经常来此处居住，夫妻二人是豫园街道重点优抚对象，一直参加本社区活动。儿子耿亮婚前也曾居住于此。”2014年6月20日，包金琴、耿忠田经评定符合残疾军人条件并发残疾军人证。一审再查：1993年5月，包瑶琴的配偶乌崇波因单位增配获得本市延吉四村XXX号XXX室公房(面积24.5㎡)，配房人口包括乌崇波、包瑶琴、乌伟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户籍均在系争房屋中，包瑶琴、乌伟民称其他户籍不在其中的子女亦有权分得征收补偿款，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在系争房屋长期居住，应认定为同住人。包瑶琴、乌伟民在系争房屋被征收之前，已于1993年5月作为房屋受配人增配获得延吉四村XXX号XXX室公房，根据新配房屋的居住人数及面积，应认定包瑶琴、乌伟民系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至于包瑶琴、乌伟民称包金琴、耿忠田、耿亮亦在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包金琴、耿忠田、耿亮认为系对军人转业的安置，不属于福利分房性质，对此包瑶琴、乌伟民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包金琴、耿忠田、耿亮享受过福利分房。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认定包金琴、耿忠田、耿亮享受过福利分房，而即便包金琴、耿忠田、耿亮享受过福利分房，也因双方均存在此情形而应视作同等情况对待，在考虑实际居住的因素后酌情分割动迁款。因房屋动迁前，主要由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居住，故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费应归属包金琴、耿忠田、耿亮所有；包金琴、耿忠田系残疾军人，特殊困难补贴应归属其二人所有；剩余款项，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同意由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包瑶琴、乌伟民均分，此方案尚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包金琴、耿忠田、耿亮以及包瑶琴、乌伟民之间均不要求区分彼此的份额，法院予以准许。现动迁款已被包瑶琴领取，故应由包瑶琴支付包金琴、耿忠田、耿亮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判决：包瑶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包金琴、耿忠田、耿亮本市梧桐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动迁安置补偿款人民币2,858,492.43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证人证言、系争房屋照片和租赁凭证等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为包金琴、耿忠田、耿亮并未长期居住系争房屋，该房屋租赁人是母亲陈翠英，且其他兄弟姐妹都尽到了照顾老人的义务，均可分得动迁补偿利益。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达成证明目的，而照片、租赁凭证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遵循合法及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处理。首先，系争房屋为公房，故户籍不在内的其他亲属，无法取得动迁安置利益。其次，他处享受过福利分房的户籍人员，亦不具备同住人的资格，而上诉人已享受过福利分房。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也享受过福利分房，但一审法院已将除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费和特殊困难补贴以外的绝大部分动迁安置利益在各户籍人口中进行均分，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并不影响最终结论。最后，关于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费此类分配给实际居住人或控制人的安置利益，因被上诉人提供的由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之证明力要大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故一审判决该费用归于被上诉人并无不妥。根据前述分配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由各方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本院认为各方利益并未失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68元，由上诉人包瑶琴、乌伟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刘建颖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