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甘肃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游某，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河南省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住河南省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漆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武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杨某、游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杨某1、肖某、夏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上诉人游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被上诉人杨某1、肖某、夏某、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天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经法庭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没有追加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为被告。一审已查明李某、游某等车上其他乘坐人员是前往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碧桂园项目工地工作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故李某、游某均有可能系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雇员，即使李某等系游某雇佣的民工，但由于游某没有任何建筑行业从业资质，其无资格承揽建筑装饰施工工程，因此游某只能是受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指派完成项目施工。游某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没有进一步查明碧桂园项目建筑装饰装修公司确系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项目工地的事实，该事实事关李某侵权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二）一审没有查明肇事×××号轻型封闭货车上的乘员人数及座位分布情况，一审中仅查明有10人，但实际乘员有13人，严重超载。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责任认定问题存在重大错误。（一）未认定李某应承担过错责任是严重错误的。（二）李某承担部分过错责任后，游某和杨某的过错大小应划分为7：3。（三）一审法院未认定游某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北京天亿国际装饰公司天水分公司承担是严重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在认定李某的损失问题时未将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赔偿给李某的1万元车责险予以扣除是错误的。上诉人游某辩称，不同意追加北京天亿公司为被告，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这并非同一个法律关系，不能一起解决。上诉人杨某主张的责任划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主要责任是杨某。转弯车辆应该避让直行车辆，游某是正常行驶没有超速，超载并不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超载发生事故，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李某辩称，一、李某只知道受雇于游某，因此认定游某为雇主，如果认定北京天亿公司的责任，我方同意追加；二、本案相关事实在一审已经查明，超载是事故责任之一，一审责任划分适当。关于一万元车责险扣除是不正确的，这部分是代替游某承担责任不是代杨某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杨某1辩称，追加天亿公司对各方当事人都是好事，既然有法律依据应该追加。关于责任，杨某说的有道理，事故认定书显示杨某当时的车速是19码，游某的车超速到了63码，杨某已经减速慢行了。事发地是村庄路口，应该减速慢行，游某未减速还超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肖某认可杨某1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夏某辩称，上诉人杨某主张的3:7责任是不能成立的，杨某是左转车辆，游某是直行车辆，转弯车辆应当让直行车辆，我们认可交警队划分的责任。关于北京天亿公司，游某是自己临时找的人干活，跟北京天亿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天水公司辩称，我们已经将交强险的1万元支付了，再不进行赔偿了，关于死亡伤残部分麦积法院正在审理。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上诉人游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上诉人与杨某承担同等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二、本案应按照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由上诉人及杨某承担同等责任。上诉人杨某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被上诉人李某辩称，同意一审的责任。被上诉人杨某1辩称，19码的速度就已经是在避让了，左转让直行并不是允许直行车辆横冲直撞。被上诉人肖某辩称，同意杨某1意见。被上诉人夏某辩称，同意游某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天水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62442.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共计169842.93元；二、判决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原告；三、判决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在其承保的座位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四、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7时30分许，杨某驾驶×××号小型轿车沿麦积区成纪大道东段由西向东行驶至商贸城肖家庄路口由西向北左转弯时，遇游某驾驶×××号轻型封闭货车（车内乘坐李某、游某1、邱某、张某、杨某2、左某、刘某、赵某）沿该路段由东向西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致杨某、游某、李某、游某1、邱某、张某、杨某2、左某、刘某、赵某受伤，两车受损，形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初步诊断伤情为脊髓损伤（ASIA分级A）脊髓休克、截瘫、颈5椎体脱位、右手外伤。因伤情严重于2019年5月18日转院至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44天，于2019年7月1日办理出院手续后又转入陕西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30天，于2019年7月31日出院。2019年6月12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05031201900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游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保持安全车速，货车车厢内载客，载客人数超过核定的人数是形成本起事故的一个原因；杨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形成本起事故的另一个原因。确定由杨某和游某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某等人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杨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杨某1，杨某1系杨某同胞弟弟，肖某为该车在人寿财险天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金额为1万元），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肖某，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杨某向李某支付医疗费7万元。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将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金额1万元支付至西安市红会医院，该保险金全部用于李某。李某等人系游某雇佣的民工，事故发生当天游某驾驶车辆带领李某等人前往建筑工地干活。游某驾驶的×××号轻型封闭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夏某，夏某于2017年4月将该车转让给游某，但一直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游某为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万元/座×4座，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游某通过农业银行向李某转账支付医疗费7万元、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李某转账支付医疗费57803.72元、支付救护转运费3000元，购买生活用品支出70元，并支付了李某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6663.12元，共计137536.84元。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已在车责险（乘客）限额内赔偿刘某1万元、赔偿李某1万元、赔偿游某11万元、赔偿邱某1万元，于2019年9月29日将保险金支付至游某的银行账户，车责险（乘客）四座保险金已赔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李某损失的认定问题根据本院审核认定的证据，李某在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用1877.31元、住院费用4785.81元，共计6663.12元；在西安市红会医院花费住院费用300207.30元；在陕西省康复医院花费住院费用52235.63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359106.05元。关于李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甘肃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李某住院治疗超过74天，其主张74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李某转院治疗时产生救护转运费5100元，游某购买生活用品支出70元，该部分费用均系与本案有关的合理费用。虽然李某在本案中并未主张，但为减少诉累以及保护费用垫付方的合法权益，对该部分费用本院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李某的损失共计371676.05元。二、关于保险责任（一）关于人寿财险天水公司的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某合理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已经将交强险医疗费用保险赔偿金1万元支付至西安市红会医院，该保险金用于李某的治疗，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已经履行了交强险医疗费用的保险赔付义务，故其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的保险责任。本案中，游某驾驶的×××号轻型封闭货车在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座位险（乘客），每座保险金额为1万元。因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将该保险金已经支付给游某，鉴于李某的医疗费用已经远远超出该保险金额，故本应由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赔付的保险金，由游某直接向李某赔付。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亦履行了保险赔付责任，故其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侵权责任（一）关于杨某、游某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杨某驾驶机动车辆转弯行驶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及李某的受伤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游某在下雨天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超速行驶，且超过所驾车辆核定载客人数在货车车厢内载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禁止性规定，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及包括李某在内的多人受伤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故发生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虽然认定杨某与游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但交警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侵权责任，故对于民事侵权责任本院将根据侵权人的过错大小予以划分。综合全案考虑，本院根据杨某和游某二人的过错大小，酌情确定由杨某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游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某的损失经本院认定共计371676.05元，其中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经将1万元先行支付至西安市红会医院并用于李某的治疗，故应从371676.05元中先行扣除1万元即剩余361676.05元。李某剩余的361676.05元由杨某承担40%即144670.42元，扣除杨某先前支付的7万元医疗费，杨某应再赔偿李某74670.42元。游某承担361676.05元的60%即217005.63元，扣除游某先前支付的137536.84元，游某再赔偿李某79468.79元。（二）关于杨某1、肖某、夏某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规定，本案中杨某1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肖某为肇事车辆投保，其作为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对本案损害的发生亦不存在过错，故其在本案中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号轻型封闭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夏某将该车转让给游某，双方已经完成了车辆的交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车辆的受让人即游某承担赔偿责任，故夏某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李某对本案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侵权人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游某驾驶车辆所载的李某等人，均系游某雇佣的务工人员，事故发生当天李某等人正是前往工地干活，虽然李某等人明知乘坐的是超过核定载客人数的货车，但并不能认定其甘愿承担因此带来的风险。其作为务工人员与工友一同前往较远的工地干活，对当时的处境并无其他选择，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及自身受伤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某赔偿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转运费、生活用品费用共计144670.42元，扣除杨某先前支付的7万元，再赔偿74670.42元；二、由游某赔偿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转运费、生活用品费用共计217005.63元，扣除游某先前支付的137536.84元，再赔偿79468.79元；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96元，减半收取1848元，由李某负担171元，杨某负担812元，游某负担8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对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是否准确；二、本案是否应追加北京天亿装饰公司为本案被告；三、是否应将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赔偿李某的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予以扣除。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李某在本案中作为被雇佣人员，事发时系按照雇主游某的指示乘坐在游某的货车内，此种情形下不应认定李某是自担风险的行为，不应由李某就其自身损害承担责任。一审在此问题上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李某不承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案中损害结果为李某因交通事故导致脊髓损伤（ASIA分级A）脊髓休克、截瘫、颈5椎体脱位、右手外伤的严重后果。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杨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使未让直行车辆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也是引起本案李某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游某驾驶车辆未保持安全距离，货车车厢内载客，载客人数超过核定人数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另一原因，也是造成李某如此严重的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杨某、游某两人的行为单独均未必构成本案如此严重的损害结果，但两者行为结合造成了本案的损害结果，二人的行为形成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分别确定各自责任，难以区分各自责任大小的，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双方对于交通事故承担同等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是认定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的重要证据。本案中现无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事实和事故责任，因此双方应就李某的损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关于应否追加北京天亿装饰公司的问题。本案的诉讼标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北京天亿装饰公司与游某或本案受害人即便存在关系，也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关系，两种法律关系既非同一，又不属于同一种类，并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与北京天亿装饰公司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北京天亿装饰公司既非本案共同诉讼人，亦非第三人。上诉人杨某请求追加北京天亿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赔偿李某的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的问题。该保险为游某投保为车辆所有人或者驾驶人向车上乘坐人员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所产生的赔偿责任，保险标的为车辆所有人或驾驶人对乘车人员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属于商业保险，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内容进行理赔。太平洋财险北京公司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将赔偿金交付游某，游某亦将该款项用于垫付李某的医疗费用。该笔费用应当在扣除人寿财险天水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的1万元后，在确定杨某与游某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在游某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杨某主张在扣除交强险医疗费用的1万元后的总数额中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李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371676.05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剩余361676.05元，应由杨某、游某分别承担180838.02元，杨某先前支付7万元医疗费，应再赔偿110838.02元；游某先前支付137536.84元，应再赔偿43301.19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游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2926号民事判决；二、由杨某赔偿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转运费、生活用品费用共计180838.02元，扣除杨某先前支付的7万元，再赔偿110838.02元；三、由游某赔偿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救护转运费、生活用品费用共计180838.02元，扣除游某先前支付的137536.84元，再赔偿43301.19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6元，减半收取1848元，由李某负担171元，杨某负担812元，游某负担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96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田东生审 判 员  王红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