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5094号 原告：朱建明，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蒲善华（系朱建明妻子），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良，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周丽，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利，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和泰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1号1栋2单元13层1322号。 法定代表人：赵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辉，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俊，四川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四川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锦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清涟路65号。 法定代表人：万桂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朱建明与被告赵利、被告成都和泰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居装饰公司）、被告李辉、第三人成都锦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原告朱建明撤回对第三人成都锦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依法由审判员李拥军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26日、2020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建明法定代理人蒲善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良，被告赵利兼作和泰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被告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俊、刘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李辉赔偿费用共计1644186.6元；2.李辉、和泰居装饰公司与赵利承担连带责任；3.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李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朱建明长期在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上班，2018年9月14日上午，朱建明在其青羊区COCO金沙三期4栋205/206/207室项目上施工时意外高空坠落受伤。后朱建明被送往四川省人民医院抢救，并先后五次住院治疗。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偏瘫伤残等级二级、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七级、营养期90-120日、单侧颅骨修补在出现医疗意外及并发症情况下约需5万-6万、部分护理依赖。朱建明为赵利和和泰居装饰公司提供劳务，赵利是和泰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辉是房屋的承租方、是施工项目发包人。事发后，朱建明多次联系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李辉索赔无果，现特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赵利辩称，1.赵利是基于与李辉的师徒关系，才帮忙找工人的，赵利不是承包方，本案与赵利没有任何关系，本案不存在发包、承包的关系。2.第三人成都锦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有一定的管理职责，对事情发生有一定责任，朱建明撤回对第三人成都锦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起诉应当视为朱建明放弃部分赔偿，朱建明放弃部分不应当要求其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李辉承担。3.事故的发生，从双方举证以及陈述均显示是李辉在头天到现场后单独叮嘱要求朱建明从事招牌布线施工而造成的，李辉要求朱建明从事了电工应当承担任务之外的施工内容，从这一点也可以说明李辉与赵利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4.朱建明在整个事件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的其他责任应当有项目业主李辉承担。 被告和泰居装饰公司辩称，该事件与和泰居装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李辉辩称，1.李辉与朱建明不存在雇佣关系，李辉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李辉与和泰居装饰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责任”，因此李辉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本次事件的发生，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与朱建明都存在过错，应当由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与朱建明进行分摊。3.李辉与和泰居装饰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形成口头合同约定，双方的承揽合同是明确存在的。和泰居装饰公司具有装饰装修资格，李辉将乒乓球馆装修施工交给赵利，就是基于赵利有和泰居装饰公司，李辉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李辉已经垫付费用，应当由其他责任方予以返还。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和泰居装饰公司领取的《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赵利，经营范围：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管道、机械设备安装；综合布线；建筑装饰材料、五金交电、家具、针纺织品销售；电子产品的销售及安装。 李辉是乒乓球教练，赵利在李辉处学习乒乓球。李辉承租了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准备改造成为乒乓球馆。2018年6月27日，赵利问李辉承租球馆的合同签了没有，赵利安排设计师过去把尺寸测量一下，需要多少钱，简单设计一下等。 2018年9月4日，赵利安排人员进场施工。随后，赵利还将青羊区COCO金沙三期4栋206号商铺改造过程中打墙、运载垃圾等的照片和视频发给李辉。李辉接受并很感谢。 2018年9月9日，赵利通知朱建明等到成都市青羊区做水电改造，约定工钱为300元一天。朱建明与其爱人蒲善华一并于2018年9月10日到该商铺做水电工。 2018年9月13日，李辉到现场查看通风系统。朱建明问还需要做哪些，李辉告知朱建明将室外广告牌子的电线从高处打出去。 2018年9月14日上午8时左右，朱建明和蒲善华在该商铺内做工打线槽。大概上午9时开始，朱建明和蒲善华在商铺外的过道上安装广告牌子电线。因广告牌位置较高，朱建明站在自行搭建的脚手架上操作，蒲善华在地面扶住脚手架。10时40分左右，朱建明在安装广告电线的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掉落至地面受伤，口鼻流血。后经120将朱建明送往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朱建明因高坠伤于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就医，经诊断，朱建明为右侧额颞枕部硬膜下血块，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颅骨多发骨折；右侧肋骨多发骨折；双肺挫伤；双肺感染。朱建明前后5次住院，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26日住院42天、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16日住院21天、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4日住院14天、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4日住院7天、2019年4月1日-2019年5月8日住院17天。出院医嘱均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行康复治疗。 2018年9月14日-2018年10月26日朱建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相关医疗费票据载明治疗费256405.89元。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1月16日朱建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相关医疗费票据载明治疗费39877.06元。2018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14日朱建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相关医疗费票据载明治疗费15098.9元。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1日朱建明在南部县建兴济民医院住院治疗，相关医疗费票据载明治疗费8405.17元。2019年4月1日-2019年5月8日朱建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相关医疗费票据载明治疗费70383.23元。以上共计支付住院医疗费390170.25元，其中社保已报销48248.45元，个人承担341921.8元。 李辉已垫付医药费38000元（2018年9月16日转款20000元、2018年9月19日转款10000元、8000元）；还支付赵利40000元，并主张是支付赵利工程款。赵利主张根据2018年9月14日的微信，该40000元是李辉所支付朱建明住院治疗急救中需要的医疗费，并且赵利已经支付给朱建明，用到医疗费用里面。 赵利支付朱建明42000元，其中22000元是赵利垫付朱建明医药费，20000元是支付朱建明、蒲善华工资。但朱建明主张还有一万多元工资没有结清。 朱建明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商业保险，保险期限从2018年6月3日起到2019年6月3日止。2019年3月6日，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朱建明赔付意外医疗责任满保额给付金额为30000元、意外住院现金补贴责任金额为3850元，共计赔付金额为33850元。 2019年8月6日，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朱建明为偏瘫伤残等级二级；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七级；营养期90-120日；单侧颅骨修补在不出现医疗意外及并发症情况下，使用中等价格材料、参照现时三甲医院收费标准，约需5万-6万；部分护理依赖。朱建明支付鉴定费5550元。 审理中，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对朱建明肢体伤残等级等有异议，遂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2020年1月16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朱建明外伤致左侧偏瘫，伤残等级评定为四级；其部分脑组织清除术后，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其外伤致肋骨多发骨折，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赵利支付鉴定费用1600元，朱建明配合鉴定中，支付检查费4216.96元。 南部县建兴镇龙池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在外务工证明》载明朱建明自2010年起一直在外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并以此为其经济来源，其未依靠耕种土地作为其生活来源；并长期稳定居住在其购买的位于四川省南部县的房屋中，未居住在该辖区。 南部县建兴镇老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朱建明户口所在地为四川省南部县。自2010年起至今一直居住在该辖区内。具体居住地址：四川省南部县。房屋所有人为：朱建明、蒲善华。 南部县建兴镇老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抚养证明》载明兹有该辖区居民朱联群（男，身份证号：5101221939××××××××）；宋光惠（女，身份证号：5129221941××××××××）户口所在地为四川省南部县，二人系夫妻关系，有且仅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1.朱建明（男，身份证号：5111221965××××××××）；2.朱登龙（男，身份证号：5129221962××××××××）；3.朱建丽（女，身份证号：5129221971××××××××）；4.朱建材（男，身份证号：5129221975××××××××）。现老人年岁已高，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未购买社保，长期依靠子女共同抚养。 南部县建兴镇老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南部县居民朱联群，男，身份证号5129221940××××××××，宋光惠，女，身份号码5129221941××××××××。朱联群、宋光惠未参加城镇职工养老保险。 朱联群为退休教师。 审理中，朱建明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1.询问笔录。证明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雇佣朱建明为李辉安装电路，在安装广告线时，从脚手架上掉落受伤的事实。2.病情诊断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异地就医出院结束单、商业保险理赔通知书、门诊票据、发票、病区职业陪伴介绍申请书、护理发票、微信聊天记录（赵利与朱林）。证明朱建明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支付住院医疗费390170.25元，社保报销为48248.45元、个人承担341921.8元、意外险赔偿30000元，朱建明在相关医院治疗期间，还支付了截止2019年11月25日的门诊费用合计34674.37元；审理中，还提交了截止2020年3月23日的票据，载明金额合计为5544.96元。拟证明朱建明因本次事故还自行支付的门诊费用予以赔付。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60元/天的标准计算支付朱建明护理费。住院期间赵利垫付医疗费22000元、李辉垫付医疗费78000元。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对住院期间的费用无异议。李辉对住院期间的费用无异议，门诊费票据三性不予认可，社保报销的费用以及商业保险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朱建明共住院98天，营养费、伙食费应当按照98天计算。3.在外务工证明、居住证明、房产证、抚养证明、户口簿。证明朱建明长期在外从事建筑工作，且居住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按建筑行业结算误工期。朱建明有2个被抚养人，且未购买过社保为城镇户口。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李辉对户口簿、房产证真实性无异议，在外务工证明、居住证明、抚养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赵利与李辉），证明李辉与赵利系师徒关系，赵利是帮李辉找工人做事，而不是承揽关系。朱建明受伤事情发生是李辉安排搭设室外广告牌，与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朱建明主张是为赵利、和泰居提供劳务，朱建明提供的劳动是在劳务范围之内。李辉称该条微信聊天记录由赵利曲解李辉的意思，不能达到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的证明目的。 李辉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1.微信聊天记录（李辉与赵利）。证明李辉与赵利事先对装修的设计、装修工程量、装修价款作了约定，赵利也按照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李辉与和泰居装饰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赵利主张基于师徒关系帮忙找人，和泰居装饰公司与该项目没有任何关系。2.微信聊天记录（李辉与朱建明女儿）。证明李辉已垫付医药费38000元（2018年9月16日转款20000元、2018年9月19日转款10000元、8000元），还支付赵利40000元装修款。赵利主张40000元也是朱建明医疗费。 以上事实，有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票据、四川省医疗保险异地就医出院结算单、商业保险理赔通知书、门诊票据、门诊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南部县建兴镇龙池寺村村民委员会在外务工证明、南部县建兴镇老城居民委员会居住证明、南部县建兴镇老城居民委员会证明、南部县建兴镇老城居民委员会抚养证明、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2018年9月14日，朱建明在成都市青羊区工作过程中受伤事实成立。 一、关于责任认定。李辉承租成都市青羊区后，准备对商铺改造成为乒乓球馆，李辉应当作为球馆改造的业主。李辉基于赵利开设有和泰居装饰公司，且赵利也是李辉乒乓球学员，让赵利完成乒乓球馆的改造施工，是李辉与赵利的真实意思。因和泰居装饰公司具有相关资质，李辉将乒乓球馆施工项目交由赵利，实际上是交给和泰居装饰公司，应当认定李辉将乒乓球馆改造施工承包给和泰居装饰公司。 朱建明2018年9月9日受赵利邀请到成都市青羊区从事水电改造工作，约定工钱为300元一天。朱建明、蒲善华于2018年9月10日到该商铺做水电工。朱建明受赵利管理、支配，听从赵利的安排，由赵利支付报酬，而赵利作为和泰居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和泰居装饰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施工等，应当视为朱建明是为和泰居装饰公司所雇佣，和泰居装饰公司与朱建明建立劳务关系。朱建明在工作中受伤，应当由雇主和泰居装饰公司承担责任。赵利属于和泰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履行职责，赵利个人不应当承担朱建明在工作中受伤赔偿的责任。 2018年9月13日下午，李辉到施工现场，朱建明询问还需要做哪些事情。李辉告知将室外广告牌电线打到室外。次日，朱建明在室外从事广告牌子的电线施工中，从搭建的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因室外广告牌的设立高度接近屋顶，远高于2米以上，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在2米以上（含2米）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称为高处作业。高处作业需要相关施工保护条件，李辉要求朱建明完成室外广告牌施工属于安排朱建明完成高处作业。李辉作为业主，需要完成的相关施工任务首先应当告知赵利或者和泰居装饰公司，由赵利或者和泰居装饰公司为朱建明完成施工保护条件后予以施工，李辉直接要求朱建明完成高处作业施工，其具有指示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 朱建明作为长期施工人员，在施工中应当确保自身施工条件，注意安全，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承担一定责任。 本案中，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错，本院酌定和泰居装饰公司对事故承担55%责任，李辉对事故承担15%责任，朱建明对事故承担30%责任。 二、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对朱建明提出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依据住院期间的总住院医疗费390170.25元，截止2020年3月23日的门诊票据34674.37元、5544.96元，医疗费用总额为430389.58元。 （2）伙食补助费：朱建明住院共98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00元（50元/天×98天）。 （3）营养费：本院酌定朱建明的营养费为3000元。 （4）护理费：朱建明住院共计98天，结合前述认定本院酌定朱建明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1760元（120元/天×98天）。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朱建明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的平均工资39249元/年，以此为基数，按照50%予以计算；结合朱建明伤情，本院先按照5年予以计算赔偿，后期护理费用可以到期后另行主张。故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为98122.5元（39249元/年×50%×5年）。护理费合计为109882.5元。 （5）误工费：鉴于朱建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根据2018年度四川省建筑行业平均工资50725元/年，计算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朱建明主张290天，本院予以支持。朱建明的误工费为40302.05元（50725元/年÷365天/年×290天）。 （6）残疾赔偿：根据朱建明伤残等级为精神智力障碍伤残等级七级；左侧偏瘫为四级；其部分脑组织清除术后为九级；其外伤致肋骨多发骨折为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77%。根据2018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朱建明的残疾赔偿金为511526.4元（33216元/年×20年×77%）。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朱建明的父亲朱联群系退休教师，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朱建明的母亲宋光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603.35元(23484元/年×5年×77%÷4人)，合计534129.75元。 （7）鉴定费：首次鉴定中发生的费用5550元，扣除后期伤残等级鉴定费1600元以外费用，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为3950元（5550元-1600元）。2020年1月16日，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朱建明为此支付检查费4216.96元，赵利支付鉴定费1600元，合计5816.96元，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用总计9766.96元。 （8）精神抚慰金：朱建明的伤残等级为左侧偏瘫四级等多种，考虑到各方当事人过错等因素，本院确定朱建明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由李辉承担6000元、和泰居装饰公司承担14000元。 （9）交通费：本院根据朱建明的伤情及就医次数等情况，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3000元。 （10）残疾辅助器具：朱建明未提交该费用实际产生的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11）后续治疗费费：依据鉴定结论，单侧颅骨修补在不出现医疗意外及并发症情况下，使用中等价格材料、参照现时三甲医院收费标准，约需5万-6万。对此本院酌定为55000元。 上述费用共计1210370.84元。李辉主张2018年9月14日向赵利转账支付40000元，用于支付给赵利的工程款项。但赵利称其认为是代李辉转给朱建明的医疗费转款而实际已经转支付给了朱建明，同时朱建明也确认在2018年9月14日收到赵利代李辉转账的40000元医疗费。本院对40000元认定为李辉垫付医疗费，故李辉共计垫付医疗费为78000元。至于工程款双方可以另行解决。 因精神抚慰金应不分责任比例而直接支付。根据朱建明的主张，结合当事人的责任承担比例，赵利垫付费用应当作为和泰居装饰公司垫付费用，扣除该垫付费用22000元及支付鉴定费用1600元后，和泰居装饰公司还应支付给朱建明的各项赔偿款为645103.96元[（1210370.84元-20000元）×55%+14000元-22000元-1600元]。 扣除李辉垫付78000元费用后，还应支付朱建明的各项赔偿款为106555.63元[（1210370.84元-20000元）×15%+6000元-7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和泰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内向朱建明支付645103.96元； 二、李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内向朱建明支付106555.63元； 三、驳回朱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621元，减半收取4311元，由朱建明负担1000元，李辉负担1000元，成都和泰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拥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何韵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