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3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大道888号西三区9号。法定代表人：蒲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羽生，北京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山崎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工业区南环路3号。法定代表人：姜胜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科杰，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北京京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总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山崎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15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北总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山崎公司对涉案工程承担质量供货、安装调试及修复责任（承担修复所需费用）以及违约责任。2.驳回山崎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均由山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山崎公司未完全履行供货义务。该事实山崎公司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自认，且通过山崎公司提交的证据亦足以证明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山崎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山崎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2.山崎公司在反诉中提交的送货单是伪造的，其中没有东北总部公司人员的签字。山崎公司主张已供货的货物无合同约定。3.合同中已明确约定以楼宇竣工备案时间为货款支付节点。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不能突破合同意思自治原则进行认定。4.一审庭审中，东北总部公司提交了由北京长安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但一审法院认为东北总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山崎公司供货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未到现场进行实际考察，在此前提下直接认定山崎公司未违约，与事实不符。山崎公司辩称，不同意东北总部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东北总部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东北总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尚未供应的货物，约145002.06元；2.判令山崎公司对已供货的不合格产品进行更换，价值约9016元；3.判令山崎公司对其已供货物进行调试。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山崎公司承担。后一审庭审中，东北总部公司两次增加诉讼请求，其增加后的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山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东北总部公司交付货物（货物价值是173859.46元）；2.判令山崎公司对已供货的不合格产品进行更换，价值约9016元；3.判令山崎公司支付东北总部公司违约金318835.5元；4.判令山崎公司承担案涉项目电箱维修费用40114.81元。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山崎公司承担。山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东北总部公司支付山崎公司货款32919.0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2919.03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本诉、反诉诉讼费用全部由东北总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5日，东北总部公司（甲方、需方）与山崎公司（乙方、供方）签订了《配电箱购销调试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沈阳总部基地西区一期630配电箱采购工程，工程地点为沈阳西区一期总部基地6区。二、合同内容。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配电箱供货及调试与售后服务等为完成供货所需的一切工作。乙方负责配电箱的供应及完整的系统调试，负责本设备的施工安装的配合及设备调试合格，负责办理与本设备相关的一切手续和工作；以及招标图纸、招标文件及答疑文件等所包括的全部内容，包括虽未载明但为本设备正常施工配合和调试运转所必需的工作及设备、材料。供电、供水等虽与设备调试有关但非乙方责任的事项不在乙方合同范围内。承包方式为中标单价一次包死，包施工配合、包到货期、包质量、包选型、包保修、包调试合格等。三、合同价格及报价清单（见附件）。合同总价为1062785元。本合同综合单价结算时不再调整；合同总价为暂定价，结算时单价执行合同综合单价，数量以甲方确认的实际供货数量为准。最终结算时如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货物综合单价，由乙方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甲方确认后执行。本合同的综合单价系甲方根据本合同就单位产品应向乙方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所订成套配电箱的材料费（含箱体及系统图所示回路中的所有电气元件）、制作费、供应、包装、运输（含保险费）、装卸费、税金、搬运至甲方指定卸货地点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还包括供货期内因材料费、人工费等价格上涨及运输、装卸过程中造成的因产品损坏而甲方要求更换所发生的一切费用；还包括施工现场协调、产品安装的配合及技术指导、现场配合甲方及总包方验收、抽样测试、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等一切费用。四、合同价格调整。本工程供货过程中涉及合同价格调整的洽商与变更事宜必须由双方工程洽商变更代表签字且甲方盖章为有效。除非涉及配电箱数量和型号的洽商和变更，其余一切洽商与变更项目均为技术洽商，不涉及经济洽商。甲方如中途变更设备品种、规格、数量要求，应提前15天通知乙方，不论涉及费用与否，乙方均应全力配合满足甲方要求，涉及的费用双方应协商解决。五、交货时间、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甲方提供的正式订购清单（以盖单位公章为准），分批量交货清单（以盖单位公章为准）要求分批量交货（设备及备件附件齐全）；计划交货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暂定，如有重大情况发生另行调整）；设备分批供货，每批货物数量及型号甲方提前15日另行通知。六、交货地点为施工现场甲方指定地点（一层仓库）。八、交货验收及保管方式。1.甲方根据现场的施工进度情况于供货前15天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提供本合同规定的产品到甲方指定地点。2.乙方必须在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前5天，以书面形式发送《发货确认函》给甲方，通知准确的发货日期、到货时间、货物的数量及货物接受与保管的要求，甲方必须在3日内给予书面答复，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方可发货。3.乙方必须按约定向甲方提供与投标文件中封样质量一致的、完整无损的产品，并按照甲方指定的地点卸货，否则，甲方有权拒收货物。4.货物到场卸货后要包装完整，在此前丢失、损坏的风险由乙方承担。5.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后，由乙方通知甲方、乙方、监理方、工程施工方到现场共同进行验货，清点货物数量及货物情况。若货物数量与到货清单不符并有丢失、损坏情况，或货物的品牌、质量、规格等与合同约定的不符，甲方有权拒收全部或部分货物，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要求收回、更换或补齐货物，乙方实际交货时间以乙方最终补齐货物时间为准。6.交货验收合格后，乙方负责召集甲方、监理方、工程施工方与乙方共同在货物验收清单上共同签字认可，验收单经四方签字方能生效。若验收合格即填写交货验收合格证明，此合格证明为乙方交货的凭证，也是乙方申请付款的必要依据之一。九、货款支付方式。1.合同签定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预付合同价的30%。2.本合同约定的成套配电箱全部安装完成且通电调试后七个工作日内，付至合同总价的60%。3.其他款项在630整体工程竣工备案后一年内分两次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的95%，支付时间及金额分别为竣工备案满六个月、十二个月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未付金额，支付比例均为结算总价的17.5%。4.留5%质量保证金，在本合同约定的两年保修期满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无息支付。5.关于付款申请事宜：为使合同付款及时准确请乙方提供《请款函》，该函需按合同约定付款节点时间，提前两周送达、快递或传真至沈阳合约部，地址为沈阳市沈北新区蒲河大道888号，联系人为赵婧，关于发票的提供时间及地点由甲方另行通知。十、产品保修约定。保修期自630楼项目整体工程竣工备案完之日起算，保修期为两年。十一、双方责任和义务。在供货前乙方与甲方、监理共同确认规格、数量后再进行生产，否则造成的返工和损失由乙方负责。该合同附件一为报价汇总表及报价明细表。十二、违约责任。1.乙方应对所交付的所有货物(含资料)的质量负责，乙方必须提供验收依据、验收标准和产品检验合格证书，乙方必须按本合同要求提供所有货物，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拒收货物或终止合同，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赔偿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向甲方支付相应批量设备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1)没有按合同规定的名称、型号、规格提供产品或提供的产品与买方提供的图纸及要求不符；（2）没有按合同规定的数量提供产品；（3）所提供产品达不到本合同规定及产品说明书所示的内容，包括内在缺陷或使用不良材料等；（4）提供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产地、生产厂家的产品；（5）产品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必须具备的产品标识；（6）产品没有正式的产品说明书（其中包括构造、故障排除办法、使用说明书，性能说明书）；（7）产品没有正式的技术数据资料；（8）提供假冒伪劣产品；（9）没有二次接线图（经认可的）。2.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合同双方必须完全履行本合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乙方逾期交货的，每批次每延迟一天，缴纳逾期部分货款总额1%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逾期交货超过5天的，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逾期部分货款总额的20%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4.乙方应积极配合施工方、监理方的工作及时报验，并在现场进行安装技术指导，随时进行局部修补（甲方要求更换的产品），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合同履行过程中，东北总部公司（甲方、需方）与山崎公司（乙方、供方）就价款支付、合同履行总量、质量问题产生争议，2017年，山崎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要求东北总部公司支付未付款722711.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案号为（2017）京0115民初17084号，该案中：1.东北总部公司抗辩山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供货，山崎公司认可就合同约定货物未供货部分价值为21238.61元。2.山崎公司曾诉请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28日、2013年11月16日、2014年6月19日向东北总部公司供应了货物，金额共计32919.03元。后，其撤回对该增补部分的起诉。该案经审理认定，山崎公司的供货金额为1062785元减去21238.61元为1041546.39元，东北总部公司的欠款金额为1041546.39元减去已支付的318835元为722711.39元；同时该案认定722711.39元欠款东北总部公司应当支付，理由是：首先，山崎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供货完毕，东北总部公司未曾提出过质量异议，至该案审理已过4年多时间，已经过了合理的检验期间，故应视为产品已验收合格。其次，东北总部公司称涉案630楼未正式通电，原因是未竣工，地下空调和消防还在施工，另外因为增加了楼层和建筑面积，以及资金等问题，也导致未竣工。故，涉案630楼工程未竣工以及山崎公司向630楼供应的配电箱未正式通电调试，并非山崎公司的过错。再次，该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东北总部公司作为买方，已经收到约定的货物，应当支付相应对价。但，涉案630楼是否能够竣工备案以及何时进行竣工备案难以确定，如工程无限期延期，则免除了东北总部公司给付货款的义务，有违买卖合同中的等价有偿原则。综合以上情形，该案判决东北总部公司剩余未付的722711.39元货款已到给付条件。后东北总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10316号案件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东北总部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京民申1488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东北总部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其第一诉求为：因山崎公司未供货部分价值为21238.61元，导致东北总部公司已经收到货物无法使用，这部分货物的价值是173859.46元，故要求山崎公司支付相应款173859.46元；就该项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东北总部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其无权要求就扩大损失部分要求山崎公司支付货款；其次，东北总部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缺少21238.61元配件导致变电箱整体无法使用；再次，山崎公司未供货部分为配件，东北总部公司应通过市场采购等合理方式防止损失扩大。综上，东北总部公司要求山崎公司支付款项173859.46元缺乏事实及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东北总部公司一审庭审中明确其第二诉求为：因山崎公司未对不合格的货物进行更换，价值为9016元，故要求山崎公司支付价款9016元，就此，生效判决认定“山崎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供货完毕，东北总部公司未曾提出过质量异议，至今已过4年多时间，已经过了合理的检验期间，故应视为产品已验收合格”，东北总部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质量异议合理期间提出产品不合格要求更换的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就东北总部公司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其主张山崎公司未交付部分货物，货物和双方约定的品牌不符，就山崎公司未交付21238.61元货物部分，生效判决已认定“山崎公司在未收到东北总部公司的供货要求前未供应该部分货物，不构成违约”，东北总部公司主张山崎公司少交付部分货物违约，实际系否认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东北总部公司主张山崎公司交付货物品牌不符的问题，山崎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山崎公司于2013年11月16日供货完毕，产品品牌问题属明显外观可见，合同约定了产品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名称、型号、规格、生产厂家等问题时，东北总部公司可以拒收货物并要求违约赔偿，东北总部公司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且现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山崎公司供应产品品牌不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就东北总部公司主张维修及调试费用问题，东北总部公司提交的证据为2019年与案外人签署的《630号楼电箱维修及电线电缆等新装、改造工程》，其中记载电箱维修的价格为40114.81元，并非调试费用，就该维修费用问题，涉案产品供货至今已六年有余，已超出质保期间，东北总部公司无权就该笔费用产品向山崎公司主张。就山崎公司反诉要求货款32919.03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东北总部公司收到了2013年8月30日、2013年9月28日、2013年11月16日、2014年6月19日向东北总部公司供应的增补货物，双方未就该部分货物价格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山崎公司就该部分货物价值申请司法评估，经询双方当事人选定北京京港柏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北京京港柏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了退回评估函，理由是东北总部公司未配合现场勘验导致无法评估。一审法院认为，东北总部公司收到山崎公司货物后理应支付相应款项，东北总部公司未配合现场勘验导致价款无法评估，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就山崎公司反诉要求货款32919.03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山崎公司反诉要求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山崎公司在（2017）京0115民初17084号案件中撤回了该部分诉讼请求，因双方未就该部分货物价格进行约定，本案审理过程中亦需要审查该部分货款金额，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损失情况，酌定利息起算时间自本案反诉状送达之日即2018年9月17日起算，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二、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北京山崎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货款32919.03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2919.03元为基数，第一部分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起计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部分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北京山崎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东北总部公司主张山崎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及安装调试义务，且所供货物存在品牌及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山崎公司认可未供货部分价值为21238.61元。根据已生效的（2017）京0115民初17084号民事判决，该部分款项已自东北总部公司应付货款中扣除，且生效判决已认定山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应认定双方已就供货事宜结算完毕。东北总部公司主张因山崎公司未供货行为导致已收到的货物无法使用，但对此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未举证证明其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故东北总部公司关于山崎公司应就未供货行为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根据合同第八条第5款约定，山崎公司供货后，若货物的品牌、质量、规格等与合同约定不符，东北总部公司有权拒收全部或部分货物。本案中，山崎公司供货后，东北总部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就货物的品牌及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在（2017）京0115民初17084号案件中，法院已认定东北总部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涉案货物应视为验收合格。故东北总部公司在未提交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再次主张山崎公司供货存在品牌及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再次，东北总部公司主张山崎公司应向其支付维修及调试费用，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山崎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其产生了额外的调试费用。且涉案合同约定保修期为两年，东北总部公司在保修期届满后再次向山崎公司主张维修费用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东北总部公司关于山崎公司应向其支付安装调试费、维修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北总部公司是否应向山崎公司支付32919.03元货款及利息一节。首先，就货款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相应货物价值进行评估，但因东北总部公司未配合现场勘验导致无法评估，故东北总部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其次，东北总部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备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但山崎公司早已于2014年完成供货，而涉案工程竣工备案的时间仍未确定，东北总部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有违买卖合同的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认定东北总部公司应向山崎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北总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7元，由沈阳东北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审 判 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超男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