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2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诚，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晨曦、李群彪，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住上海市。负责人：霍俊娟，主任。原审第三人：霍俊娟，女，1987年5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晋中市。上诉人陈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汇隽事务所)、原审第三人霍俊娟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诚上诉请求：撤销(2019)沪0114民初2389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诚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回避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认定含糊不清。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是否将主审法官当庭释明的迟延搬迁法律后果转告陈诚。从汇隽事务所原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与陈诚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能反映出汇隽事务所未将主审法官的意见向陈诚转达,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认定,凭主观判断作出判决。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而未及时搬离租赁房屋的可能性极大,而因不知法官释明而未及时搬离租赁房屋的可能性极小”,这样的推理判断既牵强也不符合常理。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即霍俊娟)代理陈诚与案外人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陈诚作为原告起诉的(2016)沪0114民初558号(以下简称558号案),该案的诉讼目的,是为了减少因案外人迟延办理房屋产权证明而给陈诚造成的损失,然而事与愿违,该诉讼不但没有为陈诚减少损失,反而因诉讼拖延时间,产生了(2017)沪0114民初2258号案件(以下简称2258号案)和(2019)沪0114民初971案件(以下简称971号案),两案中陈诚均作为被告,被判决承担房屋使用费及物业管理费,最终结果是损失不减反增。如果早知如此,陈诚还不如直接搬走,不提起558号案件诉讼,损失也没有现在这么大。正常人都会算这笔账,更何况陈诚是一个经营户,这么显而易见的亏本生意不可能不懂。所以,原审法院以此推断陈诚知道迟延搬迁的法律后果仍然不予搬迁是完全站不住脚的。据此可以确定,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没有将迟延返还租赁房屋的风险跟陈诚讲清楚,也或许承办律师自身都没有意识到这潜在的风险,承办律师人始终给陈诚灌输的思想是没有正常经营期间的租赁费是可以减免,至少可以打折,这也是558号案件判决后,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极力要求上诉人上诉的主要原因。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的过错和疏忽是造成陈诚损失的直接原因,符合侵权纠纷的构成要件。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并无证据证明在第一次开庭的次日,将迟延搬迁的法律后果向陈诚明示。退一步讲,即便是开庭后的第二天,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告知陈诚此法律风险,但是在之后提交了评估申请后迟迟未实际评估的情况下,眼见着陈诚的损失在一天天扩大,作为承办律师也应该催促审理法官尽快安排评估并反复地提醒陈诚尽快返还房屋,或者通过其他合理方式,譬如证据保全公证等方式减少陈诚在本案的损失。而可惜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均由于个人原因没有做此方面的工作,听任陈诚的损失扩大,尤其是2016年12月份,现场评估完成后,仍然不提醒陈诚返还房屋,拖延直至2017年4月份。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主观上的过错加上其客观上的原因,与陈诚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陈诚在租赁房屋放置了大量物品,因此,陈诚在将租赁房屋返还案外人之前,实际享受了该房屋的使用价值,一定程度上也是在使用该房屋应承担的相应对价,该结论是不能成立。陈诚租赁该房屋是为了经营使用,支付的租金也是涵盖了能获取经济利益的商铺的价值而不是作为仓库使用,陈诚不可能愚蠢到支付商铺的租金而把商铺作为仓库来使用,而且原审法院偷换了概念,这些物品并不是没有地方存放而放置在租赁房屋内的闲置物品,而是作为评估对象范围内的物品,存放在租赁房屋内不可能为陈诚减少放在其他地方的仓储费或者为陈诚带来任何经济效益。原审法院在未调查上述物品的实际数量和用途的情况下,夸大了该节对陈诚不利的事实,显失公平。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判断错误,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被上诉人汇隽事务所辩称：汇隽事务所在代理整个案件的过程中没有过错。本着为委托人争取最大利益的原则，所以必须保护系争房屋的装修，由此可以明确损失。陈诚支付房屋使用费、物业费并不是损害后果，而是正常的合同义务。在沟通过程中，汇隽事务所也是反复提示陈诚，足足有两个多小时。陈诚在签署合同的时候，就知道占用盈利性质的房屋是会产生费用的后果，这不是汇隽事务所或霍俊娟的的行为能够造成的，相应责任不应当归咎于汇隽事务所或霍俊娟。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第三人霍俊娟述称：同意汇隽事务所的意见。陈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隽事务所赔偿陈诚损失的房屋使用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99,660元(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2、判令赔偿陈诚损失的物业管理费284,950元(从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4日，共计410日，每天695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诚因其起诉案外人上海三德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德兴公司)的558号案，与汇隽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汇隽事务所指派律师即霍俊娟作为陈诚的代理人参加诉讼。而在上述558号案诉讼期间，案外人三德兴公司就同一租赁合同也以陈诚为被告提起了(2258号案。其中，陈诚在558号案中的诉讼请求起初为，要求三德兴公司支付违约金85,410元并赔偿标点符号(缺少成对估算)，后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德兴公司返还保证金85,410元、租金142,395元，并赔偿装修损失9,111,847元、律师费67,408元、广告费50,000元；三德兴公司在2258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陈诚返还上海市墨玉南路XXX号四层XX商铺、支付欠付的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29日的租金84,461元、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28,659.80元、解约违约金85,410元，并按双倍租金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因上述两案为原审法院同一法官承办，原审法院因此决定于2016年3月1日对上述两案公开开庭予以合并审理。霍俊娟虽于当日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此时仅是作为陈诚在558号案中的代理人，无权参加2258号的庭审活动，而陈诚本人又未到庭参加诉讼，且2258号案此时尚处在陈诚的答辩期内，致使合并审理发生障碍。为此，霍俊娟与陈诚电话联系，将2258号案的情况告知陈诚，并征询陈诚是否同意由其也作为陈诚在2258号的代理人参加诉讼。陈诚当即表示同意由霍俊娟全权处理，相应的委托手续在事后补办。为此，上述两案的合并审理得以在当日如期进行，霍俊娟因此也作为陈诚在上述两案中的代理人，参加了整个庭审。庭审中，当法官就陈诚是否收到过案外人三德兴公司的解除函进行询问时，霍俊娟回答没有收到，并表示陈诚与三德兴公司之间没有大的冲突，陈诚是同意在双方的争议作出定论后解除合同，陈诚之所以不愿搬离租赁房屋是因双方对装修损失没有定论，有定论后陈诚愿意清场搬离，且相关产证才收到，需要庭后与陈诚协商。为此，承办法官又向霍俊娟释明：“因你不打算继续使用房屋，若不将房屋返还被告(即三德兴公司)，则会造成损失扩大”。霍俊娟因此回答“知道”。而当承办法官表示三德兴公司对装修损失不认可时，霍俊娟表示可申请评估。为此，承办法官要求霍俊娟在庭后一周内提交申请，否则视为放弃评估。庭审后的次日，即2016年3月2日上午，陈诚应霍俊娟要求到汇隽事务所处办理相关手续并就相关案情进行沟通。双方此次会面时间长达2个多小时。之后，霍俊娟将陈诚在会面时签署的评估申请提交了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因此启动了评估程序，委托相关评估机构对陈诚在租赁期间对系争房屋的装修残值进行评估审价。评估期间，因霍俊娟休产假，故由陈诚自行出面全程参与了评估工作，评估机构的评估人员就评估事宜也是直接与陈诚联系。2017年3月22日，相关评估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系争商铺的装修及安装工程价值为911,847元，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采用年度分摊法折旧后的残值为510,634元。2017年3月27日，原审法院向陈诚送达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通知陈诚，要求其在收到材料后5日内提交书面意见，逾期不提交就视为对上述材料无异议。之后，原审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再次对上述两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陈诚本人仍未参加此次庭审，仍是由霍俊娟作为其代理人参加庭审活动。霍俊娟并在此次庭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将租赁房屋返还三德兴公司。但因陈诚在租赁房屋中存放了大量的物品，需另找房源予以安置，而陈诚因另找房源又花了较长的时间。故直至2017年6月16日，陈诚才将上述案件涉及的租赁房屋返还了三德兴公司。而相关评估机构于2017年5月31日就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补充说明，表示按照陈诚与三德兴公司之间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按年度分摊法折旧后的残值为622,244元。2017年6月21日，原审法院上述两案分别作出558号案判决、2258号案判决。其中，558号案判决判令由三德兴公司返还陈诚租赁保证金85,410元、租金14,235元，并按60%的责任比例赔偿陈诚装修损失373,346.40元、律师费40,444.80元；2258号案判决判令由陈诚支付三德兴公司自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的房屋使用费499,660.73元，并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三德兴公司律师费8,000元。判决后，陈诚因不服上述2258号案判决而提出上诉。但之后，陈诚又因故申请撤回上诉，上述2258号案判决遂发生效力。2019年，案外人上海上房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房物业公司)就陈诚与三德兴公司之间租赁合同所涉及的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向原审法院起诉陈诚和三德兴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8日作出971号案判决，判令陈诚应支付上房物业公司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9月21日期间的物业费181,584元和2015年9月22日至2017年4月14日期间的物业费396,928.51元，三德兴公司应对陈诚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陈诚不服该判决，又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沪02民终520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陈诚的上诉，维持了原审法院971号案判决。之后，因陈诚认为在558号案和2258号案的庭审中法官已向霍俊娟释明应及时返还涉案房屋，否则将自行承担扩大的损失，但霍俊娟在庭后未告知陈诚上述情况，也未提示陈诚若不及时返还房屋会造成的后果，导致其空关讼争房屋至2017年4月，造成其损失扩大，而霍俊娟是汇隽事务所指派的律师，故应由汇隽事务所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其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陈诚与汇隽事务所在2016年3月1日第一次庭审后就2258号案补办了相应的委托事宜，签署了委托合同和委托书。委托合同和委托书的落款时间均为2016年3月2日，委托书并明确陈诚应支付汇隽事务所律师费3,000元。原审审理中，汇隽事务所及霍俊娟表示，因陈诚与三德兴公司之间约定，在陈诚搬离租赁房屋后其遗留在房屋内的添附的处置权将归三德兴公司，如果陈诚在装修损失无定论的情况下就搬离租赁房屋，会造成其装修损失无法向对方主张，故霍俊娟在第一次庭审时才表示陈诚需在装修损失有定论后才愿意清场搬离，而在陈诚与霍俊娟于2016年3月2日会面时，陈诚除签署相关的评估申请外，另补办了2258号案的相应委托手续，且霍俊娟也将包括法官就返房屋所作的释明在内的庭审情况均告知了陈诚。对此，陈诚表示，其与三德兴公司之间确约定，一旦其搬离租赁房屋则其遗留在房屋内添附物的处置权将归三德兴公司，但霍俊娟在2016年3月2日与其会面时，仅是笼统地向其讲了庭审情况，并未涉及核心内容，2个多小时的会面主要就是谈了一个评估问题，其因此也仅是签署了有关评估申请，2258号案的相关委托手续也是在2017年4月的第二次庭审后的当年5月份再补办的，而其也仅是在第二次庭审后的次日方才由霍俊娟告知了不搬离租赁房屋的严重后果，其因此就开始另找房屋租赁，并在找了2个多月找到合适的房源后，于2017年6月搬离了租赁房屋，将房屋返还三德兴公司。对此，汇隽事务所及霍俊娟也不予认可，表示陈诚未及时搬离租赁房屋是因为其对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评估金额过低，并不愿在评估的反馈意见上签字，为此法院才于2017年3月27日向其发出了相关通知，之后经霍俊娟再向其释明不搬离的后果，其才同意搬离，霍俊娟因此又与三德兴公司进行沟通，要求宽限一个月，故陈诚才在2017年6月16日搬离租赁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陈诚因与案外人发生租赁合同纠纷而委托汇隽事务所指派霍俊娟作为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双方因此建立了有偿的委托合同关系。现陈诚以霍俊娟未将法官的释明情况及时予以告知，亦未提示其不及时返还房屋会造成的后果，致使其空关房屋而未能及时向案外人返还相关租赁房屋，并被法院判决承担相关费用，而认为霍俊娟存在过错导致其遭受损失而要求汇隽事务所赔偿。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霍俊娟在庭审时就已明确表示就庭审中的相关问题需庭后与陈诚协商，且庭后确也及时通知陈诚进行沟通，表明霍俊娟有及时告知陈诚庭审情况的主观愿望。而双方于次日进行沟通的时间又长达2个多小时，表明双方需沟通的内容较多，霍俊娟客观上也有充足的时间将庭审情况向陈诚作充分的告知。陈诚认为2个多小时的会面主要就是谈了一个评估问题，不符合常理。且陈诚表示其在此次沟通时仅是签署了有关评估申请，2258号案的相关委托手续也是在2017年4月的第二次庭审后的当年5月份再补办的意见，也与相关委托合同和委托书显示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2日的情况不符，至少表明陈诚对此次沟通情况的记忆有误。在双方未将上述沟通情况以适当的形式予以固定，而导致双方均不能就各自主张的沟通情况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可以认定汇隽事务所及霍俊娟主张的霍俊娟在此次沟通时已将法官释明情况在内的庭审情况告知了陈诚的可能性极大。陈诚认为霍俊娟在沟通时未向其告知相关情况，从而存在过错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而即便按陈诚所述，霍俊娟是在第二次庭审后的次日，即2017年4月19日方才向其告知了法官的相关释明。但陈诚也未能在此后按法官的释明及时返还租赁房屋，而是直到2017年6月16日搬离后，再将相关房屋返还案外人三德兴公司。表明陈诚未将相关租赁房屋及时返还案外人，是另有原因，而并并非其不知法官的释明情况所致。且陈诚自认其与案外人三德兴公司之间约定，一旦其搬离租赁房屋，则其在租赁房屋中的添附物的处置权归三德兴公司。而其提起558号案诉讼要求三德兴公司赔偿的主要也是其在租赁房中添附物的损失，其为了避免该诉讼目的受到上述约定的不利影响，在添附物的损失通过评估确定之前，也具有不愿搬离租赁房屋的利益考量。而事实上，陈诚也正是在评估机构于2017年5月31日就添附物评估报告作出最终的补充说明后，方才搬离租赁房屋。故也可认定，陈诚是出于自身利益考量而未及时搬离租赁房屋的可能性极大，而因不知法官释明而未及时搬离租赁房屋的可能性极小。况且陈诚在提起558号案诉讼时，实际就会涉及其是否应将相关租赁房屋返还案外人三德兴公司的问题。更何况案外人三德兴公司在之后也提起了2258号案的诉讼，明确要求陈诚返还相关租赁房屋，并要求陈诚按双倍租金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因此，在法官就租赁房屋返还问题进行释明之前，陈诚就应当知道其不及时向案外人三德兴公司返还相关租赁房屋，会面临相应的诉讼风险。而法官在诉讼中对此进行一定的释明，仅仅是对本已存在的诉讼风险进行提示，而非产生新的诉讼风险，更不是确定当事人讼争的民事权利义务的依据。陈诚是否因霍俊娟的原因而未及时获知此种风险提示，并不能改变其此前就应知此诉讼风险存在的事实，也不影响其及时向案外人返还相关租赁房屋的客观条件，不能成为其转嫁诉讼风险的理由。再者，陈诚陈述相关租赁房屋因霍俊娟未将法官的释明情况予以告知而导致其一真空关，进而造成其损失扩大，也与事实不符。相关租赁房屋在陈诚返还案外人三德兴公司之前，实际一直存有陈诚大量的物品，陈诚也自认是因找不到合适的房源来安置其在该租赁房屋中的物品，而无法及时搬离该房屋。因此，陈诚在将该房屋返还案外人之前，实际享受了该房屋的使用利益。其被法院判决应承担的相关租赁房屋的实际使用费和物业费，一定程度上也是其使用该房屋应承担的相应对价。其认为该部分费用是其遭受的损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霍俊娟作为汇隽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代理陈诚参加了相关诉讼活动，并就诉讼中的有关情况与陈诚进行了必要的沟通，履行了代理人的义务。陈诚最终被法院判决应向案外人承担的有关费用，是其依法应承担的诉讼风险。其认为该部分费用，是因霍俊娟过错而造成的损失的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其以此为由，要求由汇隽事务所赔偿该部分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陈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646.10元，减半收取5,823.05元，由陈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陈诚与汇隽事务所于2016年3月2日订立委托合同，约定在陈诚与三德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陈诚委托汇隽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汇隽事务所指派霍俊娟律师在前述案件的一审中提供法律服务，律师费为3,000元，其他费用由陈诚负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本院审理过程中，汇隽事务所表示，自愿补偿陈诚30,000元。本院认为：陈诚以汇隽事务所在代理其与三德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存在过错，导致其产生损失为由主张汇隽事务所承担相应责任。陈诚主张的依据是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霍俊娟在代理2258号案诉讼过程中，未将法院释明的相应风险予以转告。陈诚与汇隽事务所订立的是有偿委托合同，如果受托人存在过错行为导致委托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陈诚的主张是否成立应从两个方面考量，一是汇隽事务所在受托处理事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二是该过错行为是否导致陈诚遭受损失。关于过错，陈诚的指向是汇隽事务所承办律师霍俊娟未转告法院的释明内容。关于是否转告一节，原审法院根据庭审次日双方会面的时间、会谈内容的分析，推定霍俊娟已将相关释明内容告知陈诚。原审法院的推理过程符合逻辑，本院不再赘述。本院对此的补充是，委托是当事人基于信任关系而建立，也基于信任关系的缘故，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的沟通、会谈过程会异于通常的商务谈判，不应仅仅苛求受托人提供转告的相应书面凭证，而应当综合考量受托人是否尽到善意管理人的义务。2258号案是出租人三德兴公司诉请租金，因关联案件558号案需要进行评估，目的是保证陈诚获得相应的装修补偿。汇隽事务所适时提交了评估申请，而在此期间，并不存在评估结束后陈诚清空涉案房屋的情况，未能及时交付的主动权并不在于受托人，难以推定汇隽事务所存在过错。关于损失，应当理解为在正常情况不应发生的额外支出，而陈诚在与三德兴公司诉讼过程中，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对租赁物实际占有的情况下，需要支付租金、物业费等费用，属于合同义务，不具备专门的法律知识亦应知晓。虽然因租赁物本身的特性，导致陈诚只是将租赁物作储存之用，未能实现商铺的功能。但此系出租人提供的租赁物是否适格、租金是否应予打折的问题，与受托人并无关联。因此，陈诚的损失主张不能成立。汇隽事务所在本案中自愿补偿陈诚30,000元，相较其约定获取的报酬3,000元，无论其是否存在过错，足以平衡其与陈诚之间的利益。汇隽事务所的前述行为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陈诚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原审判决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3890号民事判决；二、上海汇隽律师事务所补偿陈诚30,000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6.10元，由上诉人陈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冯则煜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高兴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