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西路8号院3号楼6层601、611、612、613、614。负责人：陈秋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涛，男，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女，1954年2月15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3，女，1999年12月22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2，男，2011年3月6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周某，女，1977年4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北京市狄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彦军，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闲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48号院3号楼1至24层101号3层311。法定代表人：张圣敏。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顾某3、顾某2、任彦军、北京闲运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闲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6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死亡赔偿金613984．8元；3．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此次事故双方过失造成，对于损失（包括精神损失）就不应该是一方承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道路交通事故人身伤害事故中农村受害者及家属如主张按所在地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二是在城镇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现有材料不能充分反映受害人具备北京居住条件，应按照受害者原户籍核算，故差额224652元上诉。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存在偏差，致使保险公司权益受到损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做出公正裁决。郭某、顾某3、顾某2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一审请求中我方已要求在交强险里赔付。顾某1本身就是城市居民，应按城镇标准赔偿。顾某1一直在北京博维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维公司）工作，公司注册地在顺义区仁和镇南白路21号3栋2028室，郭某曾代理顾某1与博维公司打过劳动争议案件，足以证明顾某1长期在博维公司工作。事故发生时是职务行为，驾驶车辆也是公司的车辆。闲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公司因其他事宜不能到庭，同意一审判决。任彦军未答辩。郭某、顾某3、顾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支付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6816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2188418元，商业险按30%主张，分责后合计733525．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4时16分，顾某1驾驶×××重型厢式货车沿G18荣乌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581KM+750M处时，与前方匝道内因交通堵塞停驶的任彦军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造成顾某1当场死亡，两车损坏，路面受污染。交通队认定顾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任彦军负事故次要责任。×××/×××重型半挂车登记在闲运公司名下，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发在保险期间。闲运公司认可任彦军系其公司职工，事发在执行职务期间。郭某、顾某3、顾某2提交派出所证明、出生医学证明、户口本、离婚协议。离婚证，证明顾某1系城镇户口，郭某系顾某1母亲，顾某1父亲顾金山因病于1979年去世，顾某3系顾某1之女，顾某2系顾某1之子，顾某1与周某于2017年2月8日离婚后至本次事故去世前一直未再婚。郭某、顾某3、顾某2提交村委会证明，证明郭某于顾金山去世后于1998年5月再婚，再婚后未生育子女。据上述情况，郭某、顾某3、顾某2按北京市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68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并主张因处理顾某1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据事故责任及查明事实，郭某、顾某3、顾某2因本次事故造成顾某1死亡所致的合理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百分之三十赔偿，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由保险公司赔偿，仍不足的，由任彦军的用人单位闲运公司赔偿。据查明事实，郭某、顾某3、顾某2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5080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86816元（并入死亡赔偿金）、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郭某、顾某3、顾某2丧葬费4900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郭某、顾某3、顾某2死亡赔偿金613984．8、丧葬费540．6元，合计614525．4元；三、驳回郭某、顾某3、顾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郭某、顾某3、顾某2提交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2019）京03民终57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顾某12017年就在博维公司工作，博维公司的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均在北京市顺义区，顾某1的工作地及居住地都在顺义区，故应当按照北京市标准进行计算顾某1的各项赔偿。保险公司不认可，称一审时没有见到顾某1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明，而且是在一审之后顾某1和博维公司进行的劳动争议仲裁或诉讼。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查，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顾某1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任彦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书中写为“交通队认定顾某1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系笔误。另查，2018年8月6日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派出所出具《证明》显示：顾某1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乡直×××街65号，系城镇户口。2018年9月14日顺义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显示：顾某1于1998年随其母亲郭某到我村，至今一直居住在我村××街37号院内，顾某1户口为非农业，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丰宁县×××镇。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如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交强险的赔偿原则是在交强险限额内不区分过错，本案中，郭某、顾某3、顾某2因本次事故造成顾某1死亡所致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按任彦军的过错比例即百分之三十赔偿。其中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由保险公司赔偿，仍不足的，由任彦军的用人单位闲运公司赔偿。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的上诉意见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上诉称现有材料不能充分反映顾某1具备北京居住条件，应按照其原户籍核算各项赔偿数额。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顾某1为非农业户籍，1998年起随其母亲在北京市顺义区居住，且本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顾某1长期在北京工作，故一审法院支持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5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高 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王 菲书 记 员 高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