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北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008850707422。 代表人：李霁，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月霞，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财春，男，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霞，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耒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男，199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耒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95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农民，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耒阳市。 原审被告：曾玲，女，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居民，住湖南省耒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花，湖南广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耒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告李彩霞、罗财春与被告李雄、李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衡阳人保财险公司）、曾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湘0481民初1681号民事判决，衡阳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衡阳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月霞、被上诉人罗财春、被上诉人李雄、原审被告曾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运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一方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而未判决摩托车驾驶员曾玲承担责任不当；2、本次事故，三车均负有责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划分不正确；3、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先由湘Ｄ×××××面包车和曾玲的摩托车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各自承担120000元后再按责任比例分摊，曾玲未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请求改判。 罗财春、李彩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财春、李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李雄、李毅共同赔偿原告因罗小龙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305113元；2、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9日17时40分许，被告李雄（持Ｃｌ型驾驶证）驾驶被告李毅所有的湘Ｄ×××××号面包车，沿国道Ｇ107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1867ｋｍ＋100ｍ耒阳市余庆街道办事处南岭路段超车时，与相对方向由罗小龙无证驾驶的轻便摩托车相撞，之后，湘Ｄ×××××面包车甩尾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被告曾玲无证驾驶轻便摩托车（搭载张雅洁、张慧君）相撞，罗小龙驾驶的轻便摩托车与被告曾玲驾驶的轻便摩托车两车未接触，造成三车受损，被告曾玲及受害人张雅洁、张慧君受伤，受害人罗小龙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2月9日，受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受害人罗小龙的尸体进行法医学检验，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耒公技鉴（法病）字［2019］0209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其检验意见：死者罗小龙符合头部及胸部遭受强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颅脑及胸部损伤死亡。2019年4月2日，耒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304811201900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雄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小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曾玲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雅洁、张慧君无责任。 另查明：受害人罗小龙生前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原告罗财春、李彩霞系受害人罗小龙之父、母。受害人罗小龙自2017年6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广东省深圳市博运通餐饮有限公司胖哥俩饭店务工，从事服务员工作，居住在该公司租赁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 还查明：被告李毅系湘Ｄ×××××面包车车主，该车具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被告李毅与李雄系堂兄弟关系，将该车借给被告李雄使用，被告李雄具有合法有效驾驶证。被告李毅为该车向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0月7日0时至2019年10月6日24时止。 被告李雄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案尚在本院审理中。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雄(甲方)与两原告（乙方）就本次事故的赔偿事项达成了赔偿协议，约定:①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通过合法途径向保险公司索赔；②甲方为取得乙方的谅解，甲方赔偿乙方柒拾玖万伍仟陆佰元整（795600元），乙方谅解甲方；③甲方先付145600元给乙方；④余额由甲方在保险公司赔偿给乙方李彩霞账户；⑤甲方支付上述金额完毕后，此事故处理事宜即告终结，乙方任何—人就此事故保证不再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就罗小龙死亡一事向甲方要求其他任何费用。协议签订后，两原告向被告李雄出具了《关于请求不再追究李雄刑事责任的报告》，对被告李雄予以谅解，请求不再追究被告李雄的刑事责任。被告李雄已向两原告支付了赔偿款145600元。 本次事故的其他受害人曾玲、张雅洁、张慧君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在该案中，经本院核定，曾玲、张雅洁、张慧君的损失共509162.09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目为242998.89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为260763.2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显然分为二个阶段，即：被告李雄驾驶湘Ｄ×××××面包车与相对方向行驶的受害人罗小龙无证驾驶轻便摩托车相撞，造成受害人罗小龙抢救无效死亡和车辆受损的后果，被告李雄的行为有重大过错，被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小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妥，这是第一阶段；继而湘Ｄ×××××面包车甩尾与相对方向行驶的被告曾玲无证驾驶轻便摩托车（搭载张雅洁、张慧君）相撞，造成被告曾玲及张雅洁、张慧君和车辆受损的后果，被告李雄的行为有重大过错，被认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曾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妥，这是第二阶段。但受害人罗小龙驾驶的轻便摩托车与被告曾玲驾驶的轻便摩托车在事发前后两车未接触或影响通行，二人都是本次事故的受害者，事发前的独立驾驶行为，不是引起事故发生的共同因素，罗小龙与被告曾玲所承担的事故次要责任，应是相对于被告李雄的主要责任，罗小龙与被告曾玲之间，并不需要相互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曾玲对于两原告因受害人罗小龙的死亡遭受的损失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两原告遭受的合理损失，被告李雄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受害人罗小龙行为上有过错，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酌情由被告李雄承担70%、受害人罗小龙自负30%、被告曾玲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的湘Ｄ×××××面包车的登记所有人虽然是被告李毅，但被告李毅将涉案车辆借给被告李雄驾驶使用，被告李雄具有合法有效驾驶证，被告李毅对该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被告李毅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毅为湘Ｄ×××××面包车向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两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湘Ｄ×××××面包车交强险的保险人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需与另案受害者曾玲等人分享）；不足部分，由被告李雄、受害人罗小龙按7：3的比例分担，其中被告李雄分担的部分，仍由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需与另案曾玲等人分享）限额内赔偿，如还有不足部分，则由被告李雄赔偿；由于两原告已与被告李雄达成协议，约定被告李雄的赔偿限额为795600元，超过部分不再追究，因此，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对两原告的赔偿责任金额以795600元为限。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两原告因罗小龙死亡造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罗小龙至该事故发生前连续工作居住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博运通餐饮有限公司已满一年，按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为1150692元；2、丧葬费应为36650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酌情确定为10000元。被告李雄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两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两原告请求的车辆损失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1197342元，均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本次事故有四个受害人，四受害人的该项损失总和1458105.2元超过了限额，由四受害人按损失比例分享,根据四人损失数额情况，确定由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赔偿两原告903280元。两原告未获交强险赔偿的部分1107014元，由两原告分担30%即332104.2元；被告李雄应分担70%即774909.8元，但根据两原告与被告李雄达成的协议，被告李雄实际只需分担705272元。李雄本案实际分担的部分705272元及另案分担的部分335643.06元，合计1040915.06元，超过了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承保湘Ｄ×××××面包车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限额，仍由四受害人按损失比例分享，由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677550元；仍有不足的部分27722元，由被告李雄赔偿；但事故发生后，被告李雄与两原告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已足额赔偿了两原告145600元，无需另行赔偿。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共应赔偿两原告767878元。两原告要求李雄赔偿损失1305113元中的795600元，并由被告耒阳人寿财险公司对其中的767878元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衡阳人保财险公司关于被告曾玲需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反驳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原告李彩霞、罗财春损失767878元；二、驳回原告李彩霞、罗财春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546元，由两原告负担4790元，被告李雄负担11756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开庭询问上诉人并听取了各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且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认证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先由湘Ｄ×××××面包车和曾玲的摩托车在交强险的限额内先行各自承担120000元后再按责任比例分摊的理由，于法无据。上诉人提出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正确，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提出曾玲需对两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6546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侃 审 判 员  王若中 审 判 员  彭清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 斌 书 记 员  颜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