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客创业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黄德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杰，北京市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华，女，1954年3月15日出生，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琴，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勤，女，1989年9月10日出生，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北省河间市。上诉人万客创业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建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6民初3626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徐建华与我公司签订的《餐饮业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名称为餐饮服务合同，并未约定徐建华必须使用我公司商标等经营资源，我公司也未收取徐建华经营资源使用费，涉案合同也未约定徐建华必须按照我公司统一经营模式开展经营活动，因此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应认定为餐饮服务合同；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关于徐建华有权以我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未进行信息披露、虚假宣传及欺诈为由解除涉案合同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审理时合同期限届满，合同解除请求不再处理，因此解约权是否成立也不应再审；一审法院关于我公司返还服务费用及赔偿房屋租金损失的判定有误。徐建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万客公司的上诉意见。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特征，名为服务合同，实为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依据特许经营合同法律要件对“两店一年”、信息披露及虚假宣传、欺诈违约事由进行审查，程序实体均正确；我方已充分举证万客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两店一年”资质，其未披露真实信息、虚假宣传等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实现，我方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万客公司宣传广告内容应为合同条款。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徐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徐建华与万客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2.判令万客公司向徐建华返还服务费177000元;3.判令万客公司赔偿徐建华各项损失341337元,其中包括房屋租金损失13000元,装修损失105250元,餐厅设备设施损失17090元,厨房设备设施损失25197元,员工工资损失59500元,其他损失4300元;4.判令万客公司赔偿徐建华购原材料费损失7520元;5.判令万客公司赔偿徐建华差旅费损失1982元;6.判令万客公司承担徐建华因解除争议而支出的律师费12000元;7.判令万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徐建华（甲方）与万客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绝对牛风尚烤鱼馆”是乙方开发并管理的餐饮配套产品销售和餐饮技术服务项目，该项目的一切经营管理规范、技术、相关产品等均归乙方所有。甲方认同接受乙方的相关产品及餐饮技术，自愿接受“绝对牛风尚烤鱼馆”餐饮配套产品销售和餐饮技术服务。甲、乙双方均认可，签署本合作合同前已就相关“绝对牛风尚烤鱼馆”相关配套产品及技术进行了详尽的了解和协商，并已阅读及明白本合同所列条款的涵义，并同意接受其约束。双方确认，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含双方的宣传册、网站、电视广告）等说明性文件，都不是本合同的条款，如有和本合同不一致的地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应以此合同文本为准。甲方的经营地址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甲方签约时按尊享店级别一次性支付乙方服务费用（仅限于配套设备费、技术指导费、培训教学费）173000元。签约后方可参加乙方的技术培训和教学，此合作费用在合同签订后不予退还。甲方的权利：获得乙方提供的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的使用权，甲方可以根据自身的经营方案及当地市场特色进行改进使用；获得乙方在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专业指导服务；甲方可以使用“绝对牛”商业标识，也可以使用自有的商业标识；如甲方使用“绝对牛”商业标识，可以获得乙方在市场营销和广告策划上的支持；但甲方不得利用“绝对牛”商业标识来表现甲方所有的其它商号或企业名称。甲方的义务：甲方不能将乙方传授的技术配方、“绝对牛”商业标识及经营策划方案、管理方案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甲方确定店址前，须向乙方申报核实后方可；若甲方未经许可擅自确定店址，造成服务店之间距离冲突，责任由甲方承担；甲方在确定好经营地址后，须及时以书面或传真形式通知乙方存档备案，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承担相关责任；甲方店面营业启动之后，15日内应将营业执照复印件、店面门头、店堂5张照片等相关资料提供给乙方备案，乙方有权对外宣传权，如拖延不报，视为本合同自动终止，乙方有权不予退还所收取的服务费用；甲方在经营中，因自己管理不善引起的经营亏损、安全事故，则由甲方承担责任，乙方不承担连带责任。乙方的权利为：乙方的相关产品及技术及其它一切经营管理规范，乙方拥有所有权；当有乙方商业标识的相关产品、技术等所有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甲方协助解决的权利；乙方对甲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形象标识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安装有建议权；对甲方的经营管理规范、服务质量及经营状况有监督、检查的权利；如甲方未按照本合同运作，影响乙方声誉，乙方有权收回商业标识的相关产品及技术等，终止本合同书。乙方的义务为：提供本合同指定的相关产品及技术，经营管理规范给甲方使用；为甲方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的系统技术培训和配送相应的设备；为甲方免费培训2-3名技术人员，并颁发结业证书；为甲方长期提供有市场潜力的相关产品，并及时、快速地为甲方培训人员，增进后续拓展力；为甲方提供长期的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服务支持。乙方在本合同签定后，向甲方免费提供相关的配套产品和技术（见《赠品清单》及《培训手册》）。甲方首批购货在培训结束后进行。乙方代办托运，托运运费由甲方承担。甲方日后经营过程中，可以信函或传真的方式通知乙方订购原材料，并将货款汇至乙方指定的帐户。款到后乙方代办托运，甲方在收到货后及时清点，三日内向乙方确认。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甲方向乙方交纳服务费用即告生效，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止。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可在合同有效期满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延长本合同的书面申请，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免费延长本合同有效期。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先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且按本合同约定的投资费用的30%赔偿违约金，除此以外不再计算其他损失，也不得提出其他要求。该合同补充条款处手写：1.甲方终身免品牌和管理费；2.乙方赠甲方微营销点餐系统一套；3.甲方享受优先代理和经营权。合同签订后，徐建华向万客公司支付合同款173000元。徐建华另主张因万客公司发送的设备超过合同价值，故万客公司要求徐建华补交4000元，万客公司认可收到4000元，但主张该笔收据上注明“另购”，应当是购买原材料的款项，非合同价款。另外，徐建华向万客公司支付3520元用于购买原材料。万客公司向徐建华颁发了《“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授权证书》。随后，徐建华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宝岭新吉购物中心一层红领巾街侧门旁开设了店铺，名称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宝岭新吉绝对牛伍地光影涮烤吧”，并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徐建华提交的其店铺照片显示招牌名称为“阿咕咔咔”，万客公司对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无法与实际情况核实。徐建华称其店铺于2017年9月24日试营业，于2018年6月底停业。万客公司对徐建华的店铺开业时间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停业时间。徐建华以万客公司违反特许经营的相关规定及合同约定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其与万客公司之间的合同并赔偿损失。双方的争议要点如下：一、徐建华主张万客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资质，且未进行特许经营信息的披露，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万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双方之间的合同是餐饮服务合同，并非特许经营合同，不需要具备“两店一年”条件，且无信息披露义务，即使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万客公司已经在商务部进行备案，而“两店一年”是特许经营备案的必要条件，说明万客公司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万客公司另称其具有两家以上直营店且经营满一年，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万客公司亦认可其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向徐建华披露信息。二、徐建华主张万客公司无特许经营资质，万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徐建华提交万客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万客公司经营范围中不具有特许经营的内容，行政许可信息为空、资质证书为空；证明万客公司不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不具有中央厨房资质、食品经营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不具备生产、加工、销售食品资质，不具备供应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质量标准原材料的条件及资质，其供货系违法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万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涉案合同为餐饮服务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无需在经营范围中载明特许经营，万客公司已经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其委托具备生产、加工原材料的企业生产食品，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徐建华提交“绝对牛”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及该商标网络查询打印件，证明“绝对牛”商标只在43类服务上进行了注册，没有在第35类即“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服务上注册，“绝对牛”商标不能用于特许经营活动，万客公司使用“绝对牛”商标进行招商、加盟、特许经营，违法、违规。万客公司认可该商标注册证及网络查询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包括饭店、酒吧，符合合同约定的经营项目。徐建华提交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网络查询页面截图，证明未查询到“绝对牛”品牌的备案信息，万客公司不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不具有特许经营的资质。万客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万客公司进行特许经营备案，具备特许经营资质，“两店一年”是特许经营备案的前提条件，万客公司已经进行特许经营备案，说明具备“两店一年”条件，法律没有规定商标需要进行特许经营备案，“绝对牛”商标未经备案对涉案合同履行并无实质影响。上述商标注册证及网络查询打印件显示，第8912655号“绝对牛”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住所（旅馆、供膳寄宿处），提供营地设施，养老院，日间托儿所（看孩子），动物寄养，出租椅子、桌子、桌布和玻璃器皿，旅馆预订，饭店，酒吧、备办宴席。上述商业特许经营信息管理查询打印件显示，万客公司备案的特许品牌为“浪漫雪”，第一家加盟店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徐建华提交中诉网“绝对牛风尚烤鱼馆差异大引投诉”的网络页面截图打印件，证明万客公司许可给徐建华使用的“绝对牛”品牌并没有进行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万客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的资质。万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三、徐建华主张万客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诈，万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徐建华提交多份网络在线视频截图、两段在优酷网播放的《万客短视频》、一段CCTV证券资讯频道中的《对话星品牌》栏目对万客公司执行总裁的专访视频、万客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jueduiniu-kaoyu）截图，证明万客公司在CCTV7、中国教育、安徽卫视、黑龙江卫视、河南卫视、天津卫视等各个电视台及腾讯网等网站广泛宣传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并招商的事实，同时在宣传中夸大并虚假宣传“不用担心选址偏僻、无需费心装修”“独家的5D光影技术，比别人家花了几十万的装修更有品味、更有档次”“5D光影酷炫就餐环境”“180度超大长度带来视觉冲击力”“神奇的绝对5D光影技术把传统的就餐方式全面升华”“菜品口味是由国宴大师亲自把关，中国八大名厨之一吕长海、特级烹饪技师刘秋生亲自调制”“从开店到运营，总部一帮到底”“万客公司靠谱、整套5D光影技术、店面装修设计、上百个视频内容、菜品全部提供给加盟商、前提开店时不用自己操心”“无需大厨、无需大型厨房、无需太多人员、无油烟、无污染、无局限、八无餐厅模式”“腌料、酱料、调料，工厂统一生产、标准化料包、配送到店”“万客公司为广大加盟商提供创业梦想强大创业平台”“多变的创意、新奇的体验、震惊业界、席卷财富”“一帮到底、开店选址勘查，空间整体布局设计，开业宣传，前厅、后厨、采购、收银、菜品制定、菜单定价，营销策划活动，开店前中后全程负责、全程参与”“开店选址、装修指导、营销策划、员工培训帮扶手段”“严格的区域保护政策，你做了本人就做不了”等内容。徐建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确实使用了上述宣传用语，经过法庭勘验，上述部分网页截图、两段在优酷网播放的《万客短视频》、一段CCTV证券资讯频道中的《对话星品牌》栏目对万客公司执行总裁的专访视频在网络上能够查询到，但均未显示发布主体与发布时间，万客公司官方微信公众号（jueduiniu-kaoyu）截图确实存在。万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勘验过程无异议，但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认为从证据上不能看出发布主体和发布时间，不能证明徐建华在签署涉案合同前曾观看过上述证据中的视频，不能证明该组证据与徐建华签署涉案合同有关，徐建华主张万客公司构成欺诈没有事实依据，而且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双方确认在签署合同时已就“绝对牛”的技术、设备等进行了详尽的了解，徐建华就此主张万客公司虚假宣传及欺诈与事实不符。万客公司另外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任何一方的其他资料，含双方的宣传册、网站、电视广告等说明性文件，都不是合同的条款，如有与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合同文本为准，因此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且因欺诈签署的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徐建华主张的欺诈与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无关。徐建华另提交（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20号公证书、（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25号公证书、（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26号公证书、（2018）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027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574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575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576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577号公证书，证明万客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诈。上述前四份公证书显示，徐建华于2018年11月14日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就“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精彩人生-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万客短视频1”及其他短视频列表在腾讯视频及其他网络媒体上进行查询及播放的过程进行公证，上述视频发布时间为2017年7月5日、2017年8月5日及2016年5月22日至2018年2月27日期间。上述后四份公证书显示，案外人唐侠于2019年1月22日委托代理人到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在微信×××中分别查询“万客”、“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万客创业”三个公众号查询并浏览内容的过程进行公证，以及唐侠对腾讯视频中“绝对牛风尚烤鱼馆创业风云”视频内容进行查询并浏览的过程进行公证，内容多为对万客公司及绝对牛品牌的介绍。其中“万客”微信公众号中介绍万客公司的情况时，提到“万客创业网旗下的味香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更是在2015年成功登陆上海股交中心，这也足以见证平台的实力”。其中“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微信公众号中介绍“与绝对牛合作的创业伙伴能享受到总部给予的区域独家保障。也就是说在创业者经营绝对牛的区域内，绝对牛总部不会再发展第二个店面，保证创业者的独一店面”、“整店输出、一步到位”等。其中“万客创业”微信公众号中对“绝对牛风尚烤鱼馆”的介绍为“70%的餐饮市场、80%的盈利额度，90%的成功创业，100%的生意火爆”。徐建华以此证明万客公司从多方面进行夸大和虚假宣传、招商加盟，尤其是将万客公司办公楼内的样板间虚假宣传为成功加盟的店。万客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主张该证据系事后取得，不能证明徐建华在签订合同之前观看过公证书所涉的相关视频和照片。徐建华另提交案外人李玉荣、王君、孙伟程、金方元手机中存储的万客公司样板间的视频和照片，证明万客公司在各大卫视及网络媒体等播放的视频系虚假宣传，其宣传的店铺实际为万客公司的样板间；万客公司在召开招商大会时，多位加盟商均在该样板间内参观，且多数是在样板间内签约的事实；万客公司在样板间所展示的餐桌、5D投影仪、会飞的火锅等，在徐建华加盟后，万客公司交付的设备不一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万客公司不仅在办公楼内打造了“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的样板间，还打造了“可爱雪”“兔入江湖”“一路飘香”等品牌的样板间，万客公司存在对多个品牌进行虚假宣传，其不具有特许经营资质的事实。万客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徐建华提交“绝对牛风尚烤鱼馆”宣传册一本，证明万客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诈。该宣传册中介绍“VR助阵——体验牛！”“走在行业前沿，用科技武装店面”“奇幻AR助阵”“奇妙就在一秒间！只需手机扫一扫，桌面场景立即如施了魔法一般，平面变3D、静态变动态”“自有种植加工生产基地、中央厨房”“自主生产，绝不委托第三方，以保障质量”“全程采用高标准质量管理体系，层层严格把关，保证健康、安全、卫生”“万客创业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的前身是成立于2003年的北京味香情调料厂和成立于2012年的北京味香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万客企业旗下的味香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在上海股权交易中心正式挂牌上市”“终身帮扶——政策牛”。万客公司对该宣传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主张该宣传册是针对“绝对牛风尚烤鱼馆”，与徐建华加盟的项目不同。徐建华另提交案外人孙伟程与万客公司客服电话（010-53205668）的通话记录，证明“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与“绝对牛风尚烤鱼馆”是同一个经营项目，5D是升级版。万客公司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上述证据中提到的5D光影技术，徐建华称万客公司发的设备不仅不具备5D技术，甚至连基本的3D技术都无法实现，对此，万客公司称5D就是一种娱乐设备，也是项目名称，对于5D没有技术标准，就是在其展厅中展示的效果，所发设备也是与展厅的一致。四、徐建华主张万客公司存在诱导签约的情形，万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徐建华提交案外人唐侠于2017年7月30日在万客公司举办的招商会上拍摄的七段视频及相应照片、案外人唐侠、王君、孙伟程等在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的万客公司招商会上拍摄的多段视频及相应照片、微信名为杨彬、文丹的微信截图，证明万客公司举办的招商宣传会，以利润高、赚钱多、介绍厨师、所谓的加盟商等现场宣讲、当场签约授牌、当场签约优惠多、明星代言、艺人演出等各种方法，诱导包括徐建华在内的广大准备加盟的人现场签约交费，并通过带徐建华等人参观、试吃，展示万客公司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中5D光影的所谓高科技、神奇、炫酷、与众不同，展示产品的奇特、味道好，诱导包括徐建华在内的广大准备加盟的人员尽快签约交费，夸大并虚假宣传加盟商开店利润、有返利、有获利，夸大并虚假宣传“一帮到底、整店输出”，诱导包括徐建华在内的广大准备加盟的人员尽快签约交费。万客公司对徐建华的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与徐建华签订涉案合同有关联性，且招商活动是正常的商业推广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亦不属于合同的组成部分，万客公司不存在诱导行为，该组证据与诉讼请求没有关系。五、徐建华主张万客公司存在根本违约。1.徐建华提交其部分原材料照片、生产许可证号为SC10311062015227的查询截图2张，证明万客公司委托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生产原料的事实，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生产的“绝对牛风尚烤鱼馆”的五香豆豉味酱的生产许可证号为SC10311062015227，生产日期为2017年11月25日，但在北京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QS（质量标准生产许可证）查询网上，均未查询到上述许可证号，故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没有涉案产品的生产许可证号，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违反产品质量法及食品安全法。徐建华提交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的国家企业信用报告网络打印件，证明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的“行政许可信息”为空、“资质证书”为空，说明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不具有食品生产许可证，不具有中央厨房资质、食品经营许可证、餐饮服务许可证，不具备生产、加工、销售食品资质，不具备供应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和质量标准原材料的条件及资质。徐建华提交两页微信截图，证明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是万客公司的关联公司，万客公司明知其没有生产销售资质，仍委托其生产系违法违规行为，徐建华称该两页截图来自于万客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和网络，但现在均已打不开了。万客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徐建华并无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是照片中显示的原材料，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于2017年12月25日换领了新的食品生产许可证，新的许可证编号为SC10311062021214，徐建华提交的许可证编号是旧的，换领新证后，以前的许可证号自动更新、覆盖，无法查询，徐建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生产、销售产品违反产品质量法及食品安全法，万客公司委托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生产原材料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万客公司与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并非同一主体，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不是万客公司的关联公司，二者仅是合作关系。徐建华另提交李玉荣手机中存储的其店铺投影仪的播放效果视频2段，案外人孙伟程手机存储的投影仪不支持3D、更不支持5D的视频1段及图片2张，案外人张昌润手机存储的投影仪外包装图片2张，徐建华手机存储的投影仪图片1张、投影仪的说明书照片3张，证明万客公司提供的投影仪仅仅是普通的投影仪，且无法实现一般投影仪的直播效果，根本达不到5D效果，存在欺诈。徐建华另提交李玉荣手机中存储的百变魔幻餐桌视频1段、唐侠手机中存储的百变魔幻餐桌视频3段及照片2张、徐建华手机中存储的百变魔幻餐桌视频1段，证明万客公司交付的百变魔幻餐桌无法达到招商会上宣传及承诺的效果，只能播放固定的、简单的视频，有的存在通电无法使用的情况。万客公司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2.徐建华提交万客公司微信公众号中“店面选址选不好会怎么样？绝对牛告诉你，选址马虎不得！”、“没有经验也不怕，绝对牛全程扶持创业安心”两篇文章的截图，证明万客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和2018年6月30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宣传“万客派专业的设计选址团队到当地，免费为商户选址、设计店面效果图、施工图、协助指导装修、轻松开店”，同时证明徐建华店面位置是万客公司选址的，选址不当，造成无客流、经营损失，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徐建华使用该组证据证明万客公司违反“一帮到底”的服务承诺。万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徐建华不能证明其在签订涉案合同前看过该文章，不能证明与徐建华签订涉案合同有关联性，且根据合同约定，该证据不能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涉案合同亦未约定万客公司负有选址义务，选址的决定权在徐建华，选址不当的后果应当由徐建华自行承担。徐建华提交两张微信截图，称来源于万客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但无法出示原始载体，徐建华以此证明万客公司宣称“一帮到底”，但在实际经营中徐建华要求万客公司解决经营中的问题，客服不理、不管，万客违反了“一帮到底”“整店输出”“公司全程参与、协助、帮助、扶持”的服务承诺。徐建华提交案外人徐建华受伤的照片两张及多名加盟商到万客公司沟通的视频，证明在2018年4月中旬，多位加盟商曾到万客公司的办公地址欲与万客公司就店铺无法继续经营的问题进行沟通事宜，万客公司不仅未与徐建华等加盟商进行商谈，且与多位加盟商发生冲突，万客公司售后服务差，违反了“一帮到底”、“整店输出”、“公司全程参与、协助、帮助、扶持”的服务承诺。万客公司对两张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万客公司存在根本违约，且根据合同约定，该截图不属于合同组成部分，不能作为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万客公司对于徐建华提交的受伤照片、视频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其不能证明徐建华受伤的原因是由万客公司员工造成。另外，万客公司不认可其公司做过“一帮到底”、“整店输出”的宣传。4.徐建华提交一张题为“绝对牛风尚烤鱼馆差异大引投诉”的网络文章截图，证明万客公司派出的老师选址不专业、选取的开店位置差，直接导致无客流，无法经营，造成极大损失，及万客公司不开发票、存在税务问题。徐建华提交一张终止招商的声明通知函，证明万客公司因无绝对牛的特许经营资质，被加盟商投诉、举报、被工商局叫停项目，不得不终止招商、加盟，根本违约的事实。万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对于声明通知函亦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并未体现徐建华主张的内容，不能证明万客公司根本违约。5.徐建华提交阿咕咔咔效果图及图纸，证明万客公司应提供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效果图及图纸，却提供了阿咕咔咔效果图及图纸，构成违约并造成徐建华装修损失。万客公司称效果图上的“阿咕咔咔”字样是徐建华自己提出后使用设计的，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徐建华对自己的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形象标识系统应用的规划安装仅有建议权，徐建华据此主张万客公司负有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询问，徐建华称其收到图纸后并未与万客公司核实，按照图纸进行了装修。6.关于万客公司履约情况。万客公司称其在合同签订后对徐建华进行过现场技术培训，在开业前协助过徐建华选址，但选址并非合同约定的义务，最终决定权在徐建华一方，其还在开业前提供过装修方案，开业后提供过三至五次上门带店服务，故万客公司已经尽到了餐饮服务合同约定的全部支持义务。徐建华认可万客公司对徐建华进行过三至五天的培训及上门带店服务、协助选址，但是万客公司只派了一个厨师来，并且这个人不懂经营、服务，还要求徐建华提供差旅费；按照合同约定，万客公司应当提供选址服务、设计方案、上门带店运营、厨师指导、市场经销策划等服务，但是万客公司仅提供了部分服务，未达到合同约定及宣传的效果。万客公司提交万客运营老师带店评估表、哈尔滨店工作完成进度表、绝对牛哈尔滨店促销活动方案，证明万客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19日至12月24日两次为徐建华提供了运营老师带店服务。万客公司提交万客运营老师带店评估表显示，两次运营带店老师分别为刘跃华、任朝兵，日期分别为2017年12月14日、2017年12月23日，该表列明的老师仪容仪表、工作计划能力、前厅后厨培训方式、老师的表现力、营销策划方案、制定技术、综合效果能力等内容基本为满意，客户签字处均有徐建华的签字。哈尔滨店工作完成进度表显示进店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离店时间为2017年12月24日，内容为市场调研、合作商谈、菜单定价制作、餐厅氛围布置、饮料凉菜的调整、餐厅招牌的制作、营销方案制定、厨房产品注意事项、点餐技巧及服务技巧培训等，绝对牛哈尔滨店促销活动方案列明了线上推广、微信营销、炒作营销、会员卡活动、啤酒活动、推广方式、开业炒作、客户维护等具体操作方式。哈尔滨店工作完成进度表与绝对牛哈尔滨店促销活动方案下方均有徐建华签字。徐建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组证据系带店老师称该记录表影响其工作考核，诱导徐建华给予的好评，且内容并无新意，仅提交概况性的东西，对徐建华店铺并无实质性作用，同时，徐建华在万客运营老师带店评估表下方也注明了光波炉功率小、一个小时不开锅的情况，说明万客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问题，影响徐建华营业。万客公司提交三张发票，证明其为徐建华开具了发票，徐建华对此不予认可，否认收到万客公司的发票，其主张该组发票无法查询，系虚假发票。万客公司提交万客公司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及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的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证明万客公司与北京味香情调料食品厂均具备食品生产资质。徐建华对万客公司的该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六、徐建华主张的各项损失。1.关于徐建华主张的房租损失。徐建华提交《新吉购物中心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一张，证明徐建华为加盟经营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而承租房屋及支付租金的事实。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10月19日，徐建华（乙方、承租人）与案外人黑龙江省宝岭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宝岭新吉购物中心（甲方、出租人）签订《新吉购物中心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自甲方处租赁新吉购物中心一层01门市，使用面积约为157平方米，限于经营商品项为绝对牛的商品；租赁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以实际开业日起租；该商铺年租金为260000元，交款方式为现金。2017年10月19日，黑龙江省宝岭商业投资有限公司宝岭新吉购物中心为徐建华出具了金额为260000元的收据。万客公司对徐建华的该组证据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徐建华未提交房屋产权证书，对于房屋所有权人是谁、是否是房东本人签署合同及开具收据均无法核实，且徐建华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发票，不能证明付款的事实，而且徐建华已经实际使用承租的房屋用于经营，其主张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房屋租金是徐建华开展经营活动的正常开支，该费用的商业风险应由徐建华自行承担。2.关于徐建华主张的装修损失、购买餐厅设备设施及厨房设备设施、及其他损失。徐建华提交《装修合同》及收据，证明徐建华为加盟经营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装修房屋及支付装修费的事实。上述装修合同显示徐建华于2017年10月18日与案外人王传付签订《装修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19日，工程总价款200000元。上述收据显示开具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1月20日，金额分别为140000元、60000元，收款人处签有王传付的字样。万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承包方为自然人，无装修资质，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无工程预算、施工图、竣工图等，不符合常理；且合同与收据上“王传付”的签字明显不同，该证据系伪造；徐建华亦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发票，不能证明实际支付了装修款200000元；装修费是徐建华开展商业经营活动的正常开支，该费用的商业风险应当由徐建华自行承担。徐建华另提交店铺照片、视频、牌匾明细、订货合同、厨具明细、发票、供货清单、销售单、员工考勤表及身份证复印件、收据等证据，证明其为开店经营产生的装修损失、餐厅及厨房设备设施损失等事实。万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该组证据均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发票，不能证明已经付款，不能证明用于“绝对牛风尚烤鱼馆”，即便是真实的，该费用也是徐建华开展商业经营活动的正常开支，相应的商业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3.关于徐建华主张的员工工资。徐建华提交员工考勤表及身份证复印件、照片，证明其员工身份及向员工支付工资的事实。万客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交纳社会保险凭证、发放工资转账等记录，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该考勤表既有考勤又有工资，不符合常理；未提交支付工资记录，不能证明实际付款，且工资是徐建华开展商业经营活动的正常开支，相应的商业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4.关于徐建华主张的其他损失。徐建华提交收据、服务单、营业执照，证明其支付宣传费及广告费的事实。万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及发票，不能证明实际付款，且广告费是徐建华开展商业经营活动的正常开支，相应的商业风险应当由其自行承担。5.关于徐建华主张的差旅费损失。徐建华提交火车票及住宿收据，证明其为向万客公司索赔，到万客公司面谈解除合同，往返北京发生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万客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不能证明因本案发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项费用也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6.关于徐建华主张的律师费。徐建华提交《委托代理协议》与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维权支付12000元律师费的事实。万客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律师费不是必要支出，涉案合同及法律也未规定律师费由万客公司承担。另查，徐建华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8日向万客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以上事实，有餐饮业服务合同书、收据、银行交易明细、授权证书、形象使用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商标注册证复印件、网络视频及截图、手机视频、照片、房屋租赁合同、装修合同、发票、收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徐建华与万客公司之间签订的《餐饮业服务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徐建华与万客公司之间签订的《餐饮业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若徐建华与万客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万客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徐建华与万客公司之间签订的《餐饮业服务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万客公司拥有“绝对牛风尚烤鱼馆”餐饮配套产品销售和餐饮技术服务项目等经营资源，徐建华通过向万客公司支付服务费用，获准使用万客公司“绝对牛风尚烤鱼馆”餐饮配套产品销售和餐饮技术服务项目等经营资源，双方约定的内容符合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建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万客公司辩称其与徐建华之间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徐建华与万客公司之间签订的《餐饮业服务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在特许经营合同中，被特许人与特许人签约的目的在于借鉴特许人成熟的经营模式并使用其经营资源，而特许人具有相应的经营资质以及拥有“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是“成熟经营模式”的量化体现，是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准入门槛，因此，特许人是否拥有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会直接影响到被特许人对特许人的资质、经营实力和加盟项目前景的判断和认知，并影响到被特许人决定是否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现万客公司虽然主张其具有两家经营时间一年以上的直营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万客公司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条件，足以导致其与徐建华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徐建华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其与万客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现万客公司明确表示其未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向徐建华进行相应的信息披露，故徐建华有权据此要求解除其与万客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关于徐建华主张的万客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诈以及诱导签约的意见。徐建华提交的证据中，虽然有大量的网络视频不能体现发布主体及发布时间，但徐建华与案外人参加的万客公司的招商会所获取的照片及视频属实，万客公司微信公众号中体现的内容亦属实，另外，对于徐建华提交的宣传册指向明确，内容与万客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的介绍内容相符，一审法院对该宣传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万客公司在招商会、微信公众号及宣传册中的宣传内容足以证明万客公司对其公司及品牌进行了夸大性的宣传，尤其宣传的5D技术、微信公众号中宣传的“与绝对牛合作的创业伙伴能享受到总部给予的区域独家保障。也就是说在创业者经营绝对牛的区域内，绝对牛总部不会再发展第二个店面，保证创业者的独一店面”、“70%的餐饮市场、80%的盈利额度，90%的成功创业，100%的生意火爆”、宣传册中宣传的“自主生产，绝不委托第三方，以保障质量”、“VR助阵——体验牛！”等与实际情况不符，应属虚假宣传。虽然万客公司辩称徐建华提交的宣传册与其加盟项目不一致，但徐建华签订的合同项目系“绝对牛风尚烤鱼馆”，万客公司为徐建华颁发的授权书是关于“绝对牛5D光影涮烤吧”，提供的装修图纸系“阿咕咔咔”，一审法院认为万客公司的上述项目之间存在关联，故徐建华以万客公司存在虚假宣传、欺诈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徐建华主张的万客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意见。徐建华仅提交了部分原材料的照片，该照片无法体现该原材料是否来源于万客公司，且徐建华在收到原材料后并未就质量问题向万客公司提出异议，故徐建华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万客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存在质量问题，徐建华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徐建华主张其与万客公司之间属于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因万客公司提供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服务及原材料，徐建华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万客公司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徐建华主张的万客公司未提供“一帮到底”服务、未提供“优势扶持”、未履行宣传承诺的主张，万客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培训、协助选址、上门带店等服务，上述服务的效果并不以是否盈利来体现服务效果，故徐建华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徐建华主张的万客公司违反区域保护承诺，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区域保护进行约定，徐建华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建华要求解除其与万客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徐建华与万客公司之间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18年9月13日合同期限届满，故一审法院向万客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时，双方合同期限届满，权利义务关系终止，一审法院对于徐建华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再予以处理，徐建华仍有权就其损失主张权利。三、徐建华与万客公司之间的合同终止后，万客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徐建华主张的返还服务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徐建华向万客公司交纳的服务费用包括配套设备费、技术指导费、培训教学费，合同签订后，万客公司为徐建华提供了授权证书、餐饮设备、装修图纸、培训服务、上门带店服务等，徐建华亦实际利用万客公司的经营资源开展了经营活动，虽然徐建华主张万客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问题、培训服务与上门带店服务不专业，不能达到合同约定和广告宣传的效果，但徐建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徐建华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故对于服务费用的返还，一审法院考虑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关于万客公司已向徐建华提供的设备，因相应费用包含在服务费用中，一审法院在确定万客公司向徐建华返还的金额时已经予以考虑，故一审法院就设备返还问题不再予以处理。关于徐建华主张的原材料费用，因合同签订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万客公司向徐建华配送原材料，徐建华收到原材料后并未提出异议，并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对于已经使用的部分不再返还，对于未使用部分，考虑原材料涉及食品安全问题，不宜返还，故相应的原材料费亦不应返还，故对于徐建华主张返还原材料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建华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装修损失、购买餐厅、厨房设备设施的损失及其他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并不以被特许人盈利为目的，任何商业经营活动均存在风险，上述项目的支出系徐建华开展经营活动应当承担的经营成本，在徐建华经营期间的支出并不属于徐建华的损失。但因万客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解除，店铺停业后的房屋租金属于徐建华的损失，同时徐建华亦有义务防止损失的扩大，其应当在合理期限内对店铺进行处理，该合理期限参考房屋转租的情形，宜控制在一至三个月为宜。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房屋租赁情况，酌情确定徐建华的房屋租金损失。对徐建华其他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建华主张的差旅费，徐建华提交的火车票不足以证明该费用系其到万客公司面谈合同解除而产生，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徐建华主张的律师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万客创业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徐建华服务费用132750元；二、万客创业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徐建华房屋租金损失30000元；三、驳回徐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万客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应为餐饮服务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万客公司以合同形式许可徐建华使用万客公司开发和管理的“绝对牛风尚烤鱼馆”配套产品销售和餐饮技术服务；而徐建华则通过缴纳服务费用，有权按合同约定的方式、期限、地域对外自主经营，并由万客公司提供技术培训和服务支持。通过涉案合同约定，徐建华获得万客公司的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绝对牛’商业标识的使用权，同时须接受万客公司的监督、检查，确定店址前须向万客公司申报核实，店面营业启动之后15日内将营业执照复印件、店面门头、店堂5张照片等相关资料提供给万客公司备案。涉案合同约定了特许经营资源的内容、经营模式、服务费用、经营期限，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万客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万客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徐建华有权以其公司不具备“两店一年”条件、未进行信息披露、虚假宣传及欺诈为由解除涉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称一审审理时合同期限届满，合同解除请求不再处理，因此解约权是否成立也不应再进行审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万客公司主张其在涉案合同签订时具有两家经营时间一年以上的直营店，却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签订时万客公司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的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条件，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签订涉案合同时，万客公司不具有开展特许经营活动的条件，但万客公司未向徐建华披露该关键信息；且万客公司对其公司及品牌的宣传与事实不符，存在虚假宣传、欺诈等情形，足以导致徐建华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使得徐建华利用涉案合同进行经营的合同目的无从实现，故徐建华对涉案特许经营合同享有法定解除权。第三，本案中特许经营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9月23日，徐建华在涉案合同到期前多次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双方甚至发生过冲突，后徐建华于2018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诉状，此时涉案合同尚未到期，故徐建华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属于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一审审理过程中，涉案合同到期终止，一审法院不再以判决方式判令解除合同，但对于徐建华于本案提起时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并据此主张赔偿损失仍有权且应当予以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徐建华有权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万客公司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返还服务费用及赔偿房屋租金损失。本案中，因徐建华行使了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履行情况、万客公司过错程度、徐建华房屋租赁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万客公司向徐建华返还服务费用132750元，赔偿房屋租金损失30000元，事实依据充分，酌定数额适当，本院亦予以确认。万客公司上诉称其不应返还服务费、赔偿租金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万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5元，由万客创业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