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02民初4730号原告：张永福，男，194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云，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嫣然，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焕福，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青，江苏律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永福与被告张焕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6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张永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喻胜云、张嫣然，被告张焕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长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请求：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204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原、被告双方合作承包镇江市雅盛节能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盛公司）研发的陶粒项目。原告以租赁场地、码头、电器等资源及前期投入的2000000元享有50%股权，被告出资4000000元享有50%股权。合作期间，原、被告合伙承包的陶粒项目借用雅盛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系列工程合同，产生债务共计5785000元。后因被告突然中断投资，经协调后，原、被告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一份谈话纪要，约定暂停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寻找新的合作伙伴，公司产生新的负责人后，双方之间的合作终止，各自的投资均应给付，且再无纠葛。原告为偿还债务，于2015年11月26日将持有的雅盛公司股份中的80%转让给万家江等人。原、被告合作已终止，陶粒项目所产生的债务仍需偿还。债权人寻被告未果，原告偿还了所有债务。除去被告已预先支付的170000元，原告偿还陶粒项目所涉债务共计2044000元。《合作协议》具备合伙性质，双方就陶粒项目也未能设立新的公司，发起人即原、被告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因被告一方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等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张焕福辩称：1．陶粒项目未投产，对外未产生债务。案涉债务系雅盛公司的债务，并非原告个人债务。2．《合作协议》具备股权转让的性质，协议的主体是张永福和张焕福。在双方合作期间投入产生的设施，均已成为雅盛公司的资产，原告在转让雅盛公司股权时已获得相应收益。3．《合作协议》已终止，原、被告双方再无瓜葛。4．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协议》、《镇江市雅盛节能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谈话纪要》、镇江市雅盛节能环保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苏11民终2019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双方为开发陶粒项目签订《合作协议》，因暂停合作签订谈话纪要，暂停合作后于2015年11月26日张永福将雅盛公司80%股权转让他人。证据二、2014年7月20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设备安装工程合同书》、《设备采购合同》、2014年7月22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烧成窑中设备基础工程施工协议书》、《道路施工协议》，《工程协议》、2014年10月3日的《塔机基础，冷却机池及冷烟室浇筑工程施工协议书》、2014年11月12日的《塔机基础，冷却机池及冷烟室浇筑工程施工协议书》、、2015年7月5日的《道路施工协议》、2015年7月9日《协议》，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合作期间陶粒项目借用雅盛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债务。证据三、马杏国、晏伟、陆金坤出具的收据原件三份、股东会决议复印件、《资产租赁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已偿还对外债务的情况。证据四、2014年8月7日的《承包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陶粒项目合作期间借用雅盛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产生的债务150000元。证据五、《股权转让协议》原件，拟证明张永福将股权转让给万家江等人。证据六、2016年3月3日的镇江市雅盛节能环保材料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拟证明股权转让前，雅盛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归张永福和邱建忠负担。证据七、镇江市雅盛节能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陶粒、加气块项目投入资金明细原件，拟证明陶粒项目工程包含拆房，清理电线，电杆，平地等基础工程，原告所负债务是由建设陶粒项目的基础工程而产生。证据八、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在合作期间不保管公章等财务资料，相关财务资料由被告保管，故原告无法提交相关原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均是复印件，除判决书外其余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三，收据无转账凭证相印证，其余均是复印件，真实性均不认可；证据四，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五，不具备关联性；证据六，董事会会议纪要形成于2016年3月3日，与张焕福无关，在此之前张焕福已在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永福返还投资款；证据七，系原告单方制作，真实性不认可；证据八，内容有篡改，关于公章遗失过程未查明，要求出具原件。被告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2015）徒商初字00418号民事判决书、（2016）苏11民终2019民事判决书、（2017）苏民申1862号民事裁定书、镇检民（行）监【2018】3211000003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合作协议》已终止，张永福退还张焕福投资款，双方再无纠葛。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具备关联性。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具备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证据二、六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证据三中的收据均无支付凭证印证，其余证据为复印件，对证据三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四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五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证据七，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备证明力；证据八，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18日，张永福、张焕福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张焕福愿意出资与张永福合作开发年生产量5万立方陶粒系列产品，就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1．股权分配：张永福以租赁丹徒区79年建办的砖瓦厂场地、码头、电器等资源及前期投入的2000000元（包括前期筹建工作、产品立项、产品论证、产品环评一系列的投入）享有50%股权，张焕福出资4000000元享有50%股权。2．成立董事会，由张永福出任董事长，张焕福出任总经理。3．本项目合作仍用雅盛公司的营业执照、财务账号不变。2014年7月18日前的债权债务，由张永福负责，如有万元以上支出需要张永福、张焕福双方签字，会计方可付款。每月财务报表及重要报表一式两份交董事长和总经理各一份。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张焕福共计向雅盛公司投入了1190000元。2014年11月3日，张永福、张焕福在丹徒区黄泥村委会签订一份谈话纪要。内容为：1．张永福、张焕福在之前的合作中没有矛盾，所有误解即日消除；2．双方原订协议由张焕福投资4000000元（实际已投1190000元），如再增加投资确有困难，双方所订协议暂停履行，公司的运作继续由张永福负责进行；3．张焕福立即努力寻找新的合作伙伴。任何一方寻找的合作伙伴经双方考察协商一致认可即可确定；4．新的合作伙伴应当对双方投资予以明确认可。张永福所有投资3000000元（包括无形投资）应予给付，张焕福投资1190000元也予以给付。届时新产生的公司负责人接管后，张永福、张焕福之前的合作终止，双方再无纠葛。雅盛公司设立时，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永福（持股比例80%）、邱建忠（持股比例20%）。2015年11月23日，张永福与案外人万家江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张永福将雅盛公司的80%股权转让给万家江等人。2015年11月26日，雅盛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万家江、喻德江、孙继华、上海应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为公司新股东。嗣后，张焕福向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永福退还1190000元投资款。2016年6月1日，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徒商初字00418号民事判决，判令张永福退还张焕福投资款1190000元。该判决确认《合作协议》的主体是张永福与张焕福，《合作协议》具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张永福不服该判决，以《合作协议》的性质为合伙协议、在清算合伙财产之前张焕福无权要求退还投资款等为主要理由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5日，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11民终20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该判决认定：……张焕福投入所产生的基础设施在雅盛公司，以张焕福投入而对外购买设备也是由雅盛公司对外签订协议。因此张永福和张焕福合作的是雅盛公司，而不是在雅盛公司外另设主体。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作协议为张永福和张焕福签订的具有股权转让性质的协议并无不当……。张永福不服二审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0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民申186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永福的再审申请。再审裁定认定：……张永福申请再审称，该合作协议的性质是张永福与张焕福的合伙，合作的项目与雅盛公司无关。然而，合作协议中张永福作为前期投入的，如产品立项、论证、环评等均是雅盛公司实施，张焕福投入的1190000元也进入了雅盛公司，张焕福投入所产生的基础设施在雅盛公司，以张焕福投入而对外购买设备也是由雅盛公司对外签订协议。故原判决认为，张永福和张焕福合作的是雅盛公司，而不是在雅盛公司外另设合作体，并无不当……至于张焕福是否根据合作协议取得雅盛公司的股东地位，是协议的履行问题，并不影响上述协议性质的认定……张永福称合作项目亏损严重，在清算前张焕福无权要求退还投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张永福提起本次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是本案进行实体处理的前置问题。张永福在对（2015）徒商初字00418号判决提起上诉及再审时，已表达应对张永福、张焕福合作期间的经营情况进行清算、在清算之前张焕福无权要求退还投资款的意思。张永福的上述意思表示，是其主张权利的一种方式，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支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九项规定中的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应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中断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裁定生效之日。再审裁定生效后至张永福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于张焕福辩称张永福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采信。张永福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承担合伙期间的亏损，实质上是以《合作协议》系合伙协议、双方共同设立新的合作体为请求权的事实基础。在（2015）徒商初字00418号民事案件的一、二审及再审中，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均确认《合作协议》具备股权转让性质，双方合作的是雅盛公司，不存在于雅盛公司另设合作体。在本案中，张永福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合作协议》具备合伙协议性质以及双方在雅盛公司外另设合作体，故张永福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永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52元，由原告张永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在预交后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未按期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何习虎人民陪审员  景 艳人民陪审员  徐萍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戴惠如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