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6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建亭，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瑛，栖霞翠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隋进香，女，194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王俊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于建亭因与被上诉人隋进香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于建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于1995年以300元的价格受让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经村委同意在村委的土地承包合同存根和地亩账上做了过户登记，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辩解收取上诉人300元是其自己栽种的苹果树苗款，无任何证据证明，也与果园合同书记载的事实不符。因为当时被上诉人承包村委的土地时，村委已经种植了果树(详见《龙王洼村新植果园合同书》第一项第一行“甲方将1993年栽植的果园2.3亩承包给乙方)，即地里的果树不是被上诉人栽的，故300元就是转让费。被上诉人隋进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建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隋进香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隋进香承担。审理中，于建亭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确认原告于建亭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经营权。隋进香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于建亭将诉争的2.3亩果园承包经营权返还给隋进香；2、反诉费由于建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11月20日，被告隋进香与栖霞市龙王洼村民委员会签订《龙王洼村新植果园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甲方龙王洼村委将1993年栽植的果园2.3亩承包给乙方隋进香，承包时间从1993年至2012年，历时20年。1995年，被告隋进香将上述果园转给原告于建亭耕种，期间涉案土地的集资提留款均由原告于建亭交纳。2018年7月28日，原告于建亭到栖霞市派出所报警称，其地里的苹果树和花生被人破坏。官道派出所出警予以调查，并向原告出具“证明”材料。后原、被告为上述诉争果园土地是否由被告转让给了原告协商未果，导致本案纠纷。对原、被告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派出所证明及证据6录像光盘，因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确认原告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原告在庭审中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表示对其损失另行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处理。2、原告提交的果园承包合同书，该证据系被告隋进香与龙王洼村委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双方之间转包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合同下方“永久转让，不得返诲”的内容系原告于建亭书写，被告隋进香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又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使被告不论何种原因将合同书原件交予原告，但双方未按法律规定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故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将土地转让给了原告。3、原告交纳提留款收据，该收据的收款事由注明“交隋进香小果园”，只能证明原告为诉争土地交纳过集资提留款，也不能证明诉争土地转让给了原告。4、土地流转前后经过系原告单方书写，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5、证据5录像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龙王洼村委刘会计在录音中表示其对诉争土地是否转让不知情，并未证明被告将土地转让给了原告。关于一审法院从龙王洼村委刘会计处调取的《龙王洼村新植果园合同书》（影印件），尽管该合同书的“果园2.3亩”内容上面用笔书写“转给建亭”四个字，但这四个字究竟由谁书写、具体何意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将诉争土地予以转让，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将诉争土地转让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隋进香与栖霞市龙王洼村民委员会于1993年11月20日签订《龙王洼村新植果园合同书》,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承包土地经营权”的规定，隋进香在上述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本案中，于建亭在耕种诉争的承包果园后,若要依法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由龙王洼村委会解除与隋进香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与于建亭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隋进香按照法定程序解除与龙王洼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并将涉案土地交回村委会，在龙王洼村委会未重新分包或延包村集体土地之前,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属于隋进香。隋进香虽将涉案果园交由于建亭耕种,但未与于建亭依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且于建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经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关于于建亭支付给隋进香的300元，于建亭称系本案诉争土地的转让款，隋进香称该款系诉争土地上种植果树的转让款，且双方均认可隋进香将诉争土地交由于建亭耕种时，土地上种有果树，因此，在于建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该300元为诉争土地转让款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于建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对其主张涉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涉案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被告（反诉原告）隋进香所有，故被告（反诉原告）隋进香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于建亭返还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反诉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判决：一、驳回原告于建亭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于建亭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本案诉争的2.3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被告（反诉原告）隋进香。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于建亭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于建亭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归谁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三十四条规定：“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被上诉人于1993年11月20日与栖霞市龙王洼村民委员会签订《龙王洼村新植果园合同书》，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自此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自1995年起耕种涉案土地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主张其于1995年向被上诉人支付300元后被上诉人将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并提交《龙王洼村新植果园合同书》原件、上诉人缴纳涉案土地提留款的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但被上诉人持有《龙王洼村新植果园合同书》原件不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转让，上诉人虽以缴款人身份向村委缴纳该土地提留统筹，但收据中收款事由处载明“交隋进香小果园”，亦与上诉人主张其已到村委办理过户，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内容相矛盾，且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达成合意及上诉人已与龙王洼村委建立新的承包关系，此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亦不认可，辩称其只是将该土地转包给上诉人耕种，未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支付的300元不是转让费，是补偿的树苗款，故上诉人主张其取得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该地的承包经营权，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于建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