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懿，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传宇，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祥，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欧德新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中韩街道北村。 法定代表人：汪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祥，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科瑞新型环保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上马街道王家庄社区居委会北侧500米。 法定代表人：翟传伟，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青岛鸿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通真宫路。 法定代表人：徐道忠，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王韦刚，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高密市。 上诉人陈香因与被上诉人翟传宇、青岛欧德新建筑材料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德新公司）、青岛科瑞新型环保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韦刚、青岛鸿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香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懿，被上诉人翟传宇与欧德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科瑞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韦刚、鸿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10285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起诉的劳务费涉及五处工程，但被上诉人认可其中三处，并谎称其余费用为资金拆借。被上诉人认可的三处工程，是从2015年4月22日之后开始动工建设，而翟传宇和陈香之间是从2014年6月15日就有资金转账往来。结合陈香提供的短信聊天记录、工人去天津的火车票、王韦刚及张宇航等人签署的用工明细表，可以佐证陈香与翟传宇之间2014年6月15日至2015年2月17日的540060元银行流水，是青岛高新区蓝湾创业园的劳务费。翟传宇就天津凯祥花园项目仅支付了3000元现金作为工人的生活费。2.市北区炮台山项目开工后（2015年4月22日），中德生态园酒店开工前的62000元打款，应为市北区炮台山项目保温工程的劳务费。3.科瑞公司声称，其已经支付了中德生态园酒店保温工程劳务费，但科瑞公司与陈香之间没有任何银行流水。数十万元的劳务费均为现金，明显与事实不符。科瑞公司只是材料供应商，其支付劳务费也有悖常理。真实情况是，开发商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总包方欧德新公司支付工程款后，欧德新公司将保温部分工程款打给实际施工人翟传宇，翟传宇再打给陈香。中德生态园酒店项目于2015年5月25日开工，自2015年6月6日至2016年2月6日的328500元，均系中德生态园酒店保温工程的劳务费。4.董家口港与市北区炮台山工程中，陈香施工的工程量均已查清。市北区炮台山STP保温的单价为每平方米48元，董家口港轻质混凝土浇筑的单价为每立方米80元，均系根据市场价作出的口头约定。一审中，陈香提起了对涉案工程单价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批准，直接驳回了陈香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陈香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翟传宇、欧德新公司共同辩称，陈香所诉包括六个工程，分属于六个不同法律关系，本应当分别立案但却混淆法律关系，恶意主张本不存在的劳务费。陈香主张劳务报酬，其应就所主张工程的存在及工程量等提交证据证明，但陈香至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陈香所主张的青岛高新区蓝湾创业园项目的劳务费至今仅有乔某及陈某的证言，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且该项目的劳务费陈香主张高达695010元。而其中，证人陈某系陈香的亲生哥哥，其出庭作证鉴于该身份关系，其所作对陈香有利的证言，亦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且上述证人所作证言与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547号案件第二次庭审陈香个人陈述相冲突，陈香在该案中陈述中德生态园的劳务费实际为280元/人。综上，陈香系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且主张的劳务费金额完全随个人意愿随意调整，且其陈述前后相互矛盾，陈香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香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科瑞公司未到庭答辩。 原审第三人王韦刚、鸿通公司未到庭陈述。 陈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支付陈香劳务费1028550元；2.诉讼费由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陈香提交其与翟传宇之间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不予立案通知书，欲证明：1、陈香共为翟传宇施工包括青岛市城阳区高新区蓝湾创业园、天津凯祥花园、青岛市市北区炮台山改造项目、中德生态园酒店项目、董家口港粮仓内混凝土工程等五处工程；2、天津凯祥花园劳务费为48800元；3、翟传宇找社会小哥威胁恐吓陈香，并将陈香原始记账账本抢走，至今未归还也未结算。经质证，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对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复印件缺乏原始载体，没有原件佐证，从聊天记录内容看，不能证明陈香曾为翟传宇的五处工程进行施工；欧德新公司及翟传宇对不予立案通知书真实性予以认可，科瑞公司对不予立案通知书真实性不予认可，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陈香所称的威胁恐吓抢夺账本的情况，也不能证明天津凯祥花园劳务费为4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陈香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系复印件，其未出示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故对该截图复印件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科瑞公司虽对陈香出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故一审法院对该不予立案通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通知书中仅记载了公安机关对陈香提出的被抢夺案不予立案，无法显示陈香所称的被威胁恐吓抢夺账本以及天津凯祥花园劳务费的情况，综上，陈香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2、陈香提交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六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王韦刚出具的证明、中德生态园施工工资核算表，欲证明中德生态园酒店楼外墙保温工程实际施工人是陈香，施工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8月5日，劳务费计算标准为每位工人每天350元，小工每天170元，相应工程款已经打入翟传宇个人账户。经质证，欧德新公司及翟传宇对荣华集团和王韦刚出具的证明、工资核算表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并不存在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六项目部，王韦刚亦未出庭，该工程劳务费实际由科瑞公司与陈香已直接结清；科瑞公司对荣华集团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项目部并无刻制公章的许可，该公章属于违法刻制，荣华集团在该证明上也没有加盖公章对其证明内容加以认可；对王韦刚的证明及施工工资核算表予以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相应工程款已经打入翟传宇的账户，实际情况为科瑞公司已经全部付清中德生态园酒店的劳务费，并提交施工工资核算表、代领工资的授权证明、考勤表、劳务费发放明细表、收条、工费的明细表等佐证科瑞公司共支付陈香461200元，已全部付清该项的劳务费。经质证，陈香及翟传宇、欧德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陈香认为工资核算天数有5月的7天工资未在核算之列，实际劳务费数额应为482030元，陈香虽签署相关单据，但科瑞公司并未将款项直接给付陈香等人，而是支付给翟传宇，翟传宇仅将部分生活费给付陈香，但大部分款项并没支付给陈香。一审法院认为，在陈香未提供证据证明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十六项目部的身份及与本案关联性的情况下，对该项目部出具证明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王韦刚出具的证明和其签字的工资核算表，因王韦刚未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但科瑞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属科瑞公司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关于科瑞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因陈香及其他被告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可见，中德生态园酒店楼外墙保温工程确为陈香组织人员施工，施工日期为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8月5日，但根据陈香及其组织的施工人员签字确认的劳务费发放明细表和收条等证据，可以确认科瑞公司已向包括陈香在内的相关施工人员支付劳务费人民币461200元，陈香提出实际劳务费数额应为482030元以及并未收到相关款项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陈香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陈香提交张宇航出具的工时表、车票，欲证明天津凯祥花园49号项目外保温工程由陈香等人实际施工，劳务费数额为48800元。经质证，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对工时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张宇航身份不明，未出庭作证，工时表中无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签章确认；对车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车票仅能证明陈香等人到过天津，但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亦不能证明劳务费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在陈香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宇航的身份及与本案关联性，且张宇航未出庭的情况下，对其出具的工时表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关于车票，因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车票仅能证实陈香等人曾乘车到过天津，不能证明陈香等人至天津系从事其所述的施工工作及具体的施工劳务数量，故对陈香的欲证明内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陈香提交青岛港（集团）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编制说明及工程结算书，欲证明陈香在青岛港董家口港项目中施工了七个粮仓的简仓轻质混凝土工程，总工程量为4305.84立方米，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80元/立方，陈香应得人工费344467.2元。经质证，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是陈香在该项目处施工，该证据也不能证明陈香所述人工费的结算方式及金额，该证据虽体现了相应工程量，但没有体现出陈香应得的劳务费或人工费，此项目并非陈香所述的仅施工的七个粮仓。一审法院认为，因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显示该工程的总工程量为4305.84立方米，并未显示该工程项目的具体施工人员，亦未显示该工程外墙保温施工的人工费标准为陈香主张的80元/立方，故对陈香主张的应得人工费344467.2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5、陈香提交青岛市炮台遗址加固修缮工程施工图纸、发货单、结算单、砂浆合格证、情况说明、授权书、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检验报告及照片，欲证明陈香组织人员为翟传宇承包的青岛市炮台遗址加固修缮改造项目提供真空板安装、真空板外抹颗粒及挂网等劳务工作，总施工量为5752.56元平方米，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48元/平方米，陈香应得人工费为276122.88元。经质证，欧德新公司及翟传宇对发货单、施工图纸、砂浆合格证及检验报告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发货单没有科瑞公司盖章，也没有翟传宇的签字，不能证明该项目与翟传宇、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有关联；即使合格证、检验报告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科瑞公司提供了相应砂浆；科瑞公司对施工图纸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图纸上没有发包方、承包方或施工方的任何签章或签字，也不能证明与炮台山改造项目施工有关，另认为发货单不能证明陈香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不能证明工程内容及施工量、劳务费等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陈香提交加盖青岛市房产工程公司的情况说明、授权书和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载明青岛市炮台遗址加固修缮工程的施工人及工程量等情况，但陈香未提供证据证明青岛市房产工程公司的身份，故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即使上述证据均真实有效，亦仅能够证明该工程所涉外墙保温工作施工面积为5752.56元平方米，无法证实陈香所述的48元/平方米的人工费单价，故对陈香主张的人工费数额276122.8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陈香申请证人乔某、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陈香组织人员在青岛高新区炮台山改造项目、中德生态园酒店项目、董家口港粮仓进行施工，工资由陈香发放，工资数额为300元/每天，每车350元车费也由陈香负担。经质证，欧德新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欧德新公司与陈香的关系；科瑞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仅能证明陈香曾为中德生态园酒店项目进行施工，但不能证明科瑞公司拖欠其劳务费，且车费并未约定由科瑞公司承担；翟传宇认为证人乔某与陈香存在业务关系，依靠陈香生存，证人陈某与陈香系亲兄弟，陈香与二证人间均存在利害关系，故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根据二证人说法，人工费均为300元，与陈香陈述的350元有差距。一审法院认为，二证人虽与陈香存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相对较弱，但其陈述的跟随陈香在青岛高新区炮台山改造项目、中德生态园酒店项目、董家口港粮仓项目进行外墙保温安装施工的情况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陈香主张的其组织人员在上述四建设项目中从事外墙保温施工工作予以确认，但二证人关于劳务费每人日300元的陈述与陈香主张的350元/日/人存在差距，且二证人证言并未涉及上述四处施工项目与欧德新公司、科瑞公司的关系、陈香与翟传宇就外墙保温安装工作的具体劳务费约定以及参与该四处项目施工的总人数和劳务费总数量，故陈香之主张仅根据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8月期间，科瑞公司作为青岛中德生态园酒店楼项目部分施工工程的承包人，将其中安装外墙保温材料等工作交予翟传宇组织人员施工，翟传宇将上述工作转交予陈香组织人员施工，陈香即组织人员完成施工。2015年8月28日，时任科瑞公司该酒店楼项目经理王韦刚在施工工资核算表中签名确认工费共计人民币611095元，扣除工费和生活费外，实付工资为410435元；同年10月26日，王韦刚在施工工资核算表中签名确认工费共计人民币461415元，扣除工费和生活费外，实付工资为391615元。期间，陈香及其组织的施工人员向科瑞公司出具收条、签署借支生活费表共涉金额46万余元。另查明，欧德新公司作为青岛董家口港区北三突堤通用泊位工程部分施工项目承包人将其中部分安装外墙保温材料等工作交予翟传宇组织人员施工，翟传宇将上述工作转交予陈香组织人员施工，陈香即组织人员完成施工。还查明，自2014年起，翟传宇陆续向陈香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累计达80余万元，其中自2015年起转账金额人民币40余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香主张其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翟传宇，根据陈香提交的工资核算表、银行流水、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虽可以证实陈香根据翟传宇要求组织人员在相关工程项目中从事安装外墙保温材料等工作，但在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的情况下，陈香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翟传宇就外墙保温材料安装工作的具体劳务费约定以及其组织施工的具体工作量和劳务费数额，且现有证据显示翟传宇曾向陈香转账支付过部分款项，故在此情况下，陈香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翟传宇是否拖欠其劳务费及拖欠劳务费的具体数额。 另，陈香主张欧德新公司和科瑞公司与翟传宇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但现有证据显示陈香从事的外墙保温材料安装工作因工程项目不同而涉及的主体各不相同，陈香要求上述两公司与翟传宇共同承担全部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陈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57元，由陈香承担。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香作为权利主张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不认可陈香的主张，陈香应就其施工的范围以及工程量进行举证。陈香所提供的单方证据，未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认可，也没有其它有效证据证实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一审中陈香申请对涉案工程单价进行鉴定，该鉴定申请同意与否，其鉴定结果也不能客观地反映出陈香全部施工的工程量。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驳回陈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科瑞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王韦刚、鸿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 综上所述，陈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7元，由上诉人陈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镜圆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甜 书记员王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