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兵02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门关市华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铁门关市兴疆路1号政府办公楼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9006MA7751BY4Y。法定代表人：张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玉奎，男，1971年出生，住新疆沙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翟玉奎之妻），女，住新疆沙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华，新疆纪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双鹏，男，1979年出生，若羌县永辉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住新疆克拉玛依市。上诉人铁门关市华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门关华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玉奎、被上诉人李双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库尔勒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门关华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宏，被上诉人翟玉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陈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双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上诉人铁门关华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仅以翟玉奎妻子与李双鹏之间的通话录音，就认定翟玉奎是在砂石料厂上班时受伤，该事实认定错误，侵害了铁门关华峰公司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铁门关华峰公司与李双鹏之间为合伙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应系承揽关系；3.一审认定铁门关华峰公司为接受劳务一方，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李双鹏为接受劳务一方。被上诉人翟玉奎辩称：1.铁门关华峰公司主张翟玉奎与李双鹏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属主观臆断，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翟玉奎是在米兰河砂石料厂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铁门关华峰公司未履行管理职责，应承担法律责任。2.铁门关华峰公司与李双鹏之间系合伙关系。3.铁门关华峰公司是接受劳务一方，铁门关华峰公司主体适格，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公正。被上诉人李双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铁门关华峰公司与李双鹏之间系合伙关系，翟玉奎是在米兰河砂石料厂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综上，一审判决合理，李双鹏也会积极准备资金，完成赔偿义务。铁门关华峰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翟玉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铁门关华峰公司、李双鹏支付翟玉奎各项损失2009525元（其中医疗费100000元、伤残赔偿金615500元、护理费52112元、误工费47367元、后期护理费1086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营养费7000元、后期治疗费1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594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4040元）；2.本案诉讼费由铁门关华峰公司、李双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8日，李双鹏与铁门关华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合作开办位于新疆巴州若羌县的农二师米兰河砂石料厂，该厂原由若羌通博库格铁路物资商贸有限公司与李双鹏合作开办运营。双方同时约定了出资方式以及持股比例。《合作协议》第三条关于合作期限约定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土建工程完成为止，如需延长，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第四条关于经营方式的主要约定为，砂石料厂由双方共同经营管理，铁门关华峰公司负责产品销售以及货款回笼，李双鹏负责产品生产，必须保证产量达到铁门关华峰公司的要求，李双鹏生产并已经铁门关华峰公司销售的产品按照协议附件三所列产品单价按月结算，李双鹏必须于每月20日前将本月出厂产品的有效出库单和统计报表及时交至铁门关华峰公司财务，经双方核对无误并签字确认后由铁门关华峰公司一周内全额支付给李双鹏。李双鹏应按照铁门关华峰公司提供的生产计划科学组织生产，合理控制生产成本，如产品单价与生产成本有价差，由李双鹏单独享有或承担，铁门关华峰公司不参与分配或分担，如李双鹏不能达到上述要求或无库存的情况下，铁门关华峰公司可自行对外采购产品予以销售，销售所得利润李双鹏无权要求参与分配。员工管理：双方指配（派）会计、出纳、统计三人工资由双方承担，砂石料厂生产需要的其他员工由李双鹏自行招聘，其自行招聘的员工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全部纠纷和安全责任与铁门关华峰公司无关。第五条财务管理和利润分配主要约定为，铁门关华峰公司有义务向李双鹏提供当月的购货方货款结算凭证及购货方付货款进账金额凭证，铁门关华峰公司货款到账三个工作日内按货款到账比例汇入沙石料厂共管账户。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铁门关华峰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的，应当赔偿李双鹏违约金200万元，如因铁门关华峰公司违约导致的损失超过上述违约金的，铁门关华峰公司还应足额赔偿，因李双鹏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生产任务的，还应赔偿铁门关华峰公司200万元，如因李双鹏违约导致不能按约向格库铁路各标段供货而需承担的违约责任超过上述违约金的，李双鹏还应足额赔偿。双方在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开办的农二师米兰河砂石料厂并未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未领取营业执照，该砂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办理在若羌县华峰公司名下，设备在铁门关华峰公司，铁门关华峰公司与若羌县华峰公司的股东均为张建军、王少华。合同履行过程中，2018年6月16日凌晨，李双鹏在案涉砂石料厂雇佣的工人张文杰驾驶铲车行驶过程中将在砂石料堆底部睡觉的同胞弟弟徐文琦碾压致死，四师可克达拉市安全生产委员会作出《关于若羌县华峰建材有限公司“6.16”事故的处理决定》，分别对事故责任人员张文杰、边松、王少华、张建军、李双鹏以及事故责任单位若羌县华峰公司进行行政处罚，对若羌县华峰建材有限公司下达停产整顿指令书，要求该公司认真整改，待达到安全生产条件经验收合格后方可生产，该处理决定还要求加强对员工的安全知识教育培训，切实提高管理人员和员工的安全意识，严禁“三违”（违章指挥、违章操作、违反劳动纪律）行为的发生。该处理决定作出后，四师可克达拉市安全生产委员会未下达允许案涉砂石料厂开工的通知。2018年9月底，李双鹏雇翟玉奎到案涉米兰河砂石料厂维修机器，翟玉奎到案涉米兰河砂石料厂一个星期左右知道该砂石料厂被查封。2018年10月6日晚上9点左右，翟玉奎在维修砂石料厂的运输带（运输带距离地面约6米），从运输带往下走时从运输带上掉下来受伤，李双鹏在案涉砂石料厂的工作人员将翟玉奎送到若羌县人民医院，因翟玉奎伤情严重，又被送至巴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0月7日上午7:57分，翟玉奎在巴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连续五次住院至2019年2月27日，共计住院143天，出院诊断：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术后，脊髓损伤（T11，A级），双下肢完全瘫痪，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生活自理能力障碍。出院建议：1.注意陪护，预防褥疮，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出院后需继续陪护；2.医嘱服药（甲钴胺片0.5mg，一日三日口服；碳酸钙D3片0.6g一日一次口服）；3.继续康复治疗，若有不适门诊随访。翟玉奎在巴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10175.06元，2019年4月11日，在巴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2429.60元。2019年4月15日，翟玉奎向新疆康正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康正司鉴（2019）法临字第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翟玉奎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脱位完全性截瘫（AOC）脊髓损伤（TII,A级），伤残评定为一级；2.2018年10月6日21时左右发生外伤是此残情的直接原因；3.被鉴定人翟玉奎的损失其误工（休息）期限为210日，营养期限为210日；4.被鉴定人翟玉奎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脱位完全性瘫痪（AOC）脊髓损伤（TII,A级），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翟玉奎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内固定取出需14000元。翟玉奎因该鉴定支付鉴定费3980元、材料复印费（照相）60元，合计404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翟玉奎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永城市，翟玉奎母亲靳俊兰1935年7月8日出生，翟玉奎兄弟姐妹5人，翟玉奎儿子翟鹏宇于2003年2月15日出生。翟玉奎在新疆沙湾县的居住证显示：现居住地新疆沙湾县，有限期限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一审法院再查明，翟玉奎在庭审中陈述：“其到案涉砂石料厂工作之前是从事维修、电焊等工作，一般维修普通、简单的机械，维修机器的注意事项主要是安全问题，维修时一般需要带工具和戴安全帽，上案涉运输带时无法系安全绳”。翟玉奎维修案涉砂石料厂的运输带时，未系安全绳、未戴安全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铁门关华峰公司与李双鹏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翟玉奎与铁门关华峰公司、李双鹏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翟玉奎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及与铁门关华峰公司、李双鹏之间的过错责任比例；3.翟玉奎主张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李双鹏与铁门关华峰建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出资、共同生产销售砂石料，共享收益，《合作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合伙关系特征，李双鹏与铁门关华峰建材公司之间可参照合伙关系处理。翟玉奎受李双鹏雇佣到案涉米兰河砂石料厂维修机器，其与李双鹏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铁门关华峰公司虽未直接雇佣翟玉奎，但案涉砂石料厂为李双鹏与铁门关华峰公司合伙共同经营，李双鹏雇佣翟玉奎实际是为案涉砂石料厂雇佣，翟玉奎实际也是为案涉砂石料厂提供劳务，铁门关华峰公司也应承担接受劳务一方的相应责任。对铁门关华峰公司提出的“其与李双鹏之间的《合作协议》约定李双鹏负责案涉砂石料厂的生产，砂石料厂生产需要的其他员工由李双鹏自行招聘，其招聘的员工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全部纠纷和安全责任与铁门关华峰公司无关”的辩解意见，该协议系李双鹏与铁门关华峰建材公司之间的内部协议，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故对铁门关华峰公司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翟玉奎陈述其到案涉砂石料厂之前是从事机械维修的工作，其较一般人对机械维修的安全注意事项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案涉运输带距离地面较高，具有较高的危险性，翟玉奎在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对运输带进行维修，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一定的过错。李双鹏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一方负有基本的安全保障和风险防控义务，其让未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翟玉奎上运输带进行维修，也未提供其对翟玉奎进行安全生产注意事项培训及其提供相应安全措施并监督翟玉奎采取安全措施的等方面的证据，故李双鹏与铁门关华峰建材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和风险防控义务，存在过错。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翟玉奎承担20%的责任，李双鹏、铁门关华峰建材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为宜。关于争议焦点3，对翟玉奎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100000元，翟玉奎在巴州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10175.06元，在该院门诊治疗花费2429.60元，合计212604.66元，除李双鹏支付的若羌县医院的救护车费用，翟玉奎认可李双鹏支付医疗费132000元，故对医疗费一审法院支持80604.66元（212604.66元-132000元）；2.残疾赔偿金615500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75元／年×20年），翟玉奎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在新疆沙湾县居住满一年，故对翟玉奎适用城镇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翟玉奎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翟玉奎的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52112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932元/年÷365天×140天×2人），对于护理人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翟玉奎在巴州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明确，翟玉奎住院期间陪护两人，参照该医院的意见，对护理人员的人数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天数140天，翟玉奎在巴州人民医院共计住院143天，故对该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47367元（7000元/天÷30天×203天），对于7000元/月工资标准，李双鹏不认可，翟玉奎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酌定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932元/年的标准计算，对于误工天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翟玉奎的定残日是2019年4月26日，翟玉奎自2018年10月6日受伤至其定残前一天，其误工天数是202天，故对翟玉奎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37595.24元（67932元/年÷365天×202天）；5.后期护理费1086912元（67932元/年×20年×80%），翟玉奎的伤情，经鉴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其按80%主张后期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对翟玉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120元/天×140天），结合翟玉奎的住院天数，对翟玉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营养费7000元（50元/天×140天），对计算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支持30元/天，结合翟玉奎的住院医嘱，对翟玉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支持4200元（30元/天×140天）；8.后期治疗费14000元，该费用虽尚未发生，但结合鉴定意见，该费用系原告后期治疗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22797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2797元/年×2年÷2人），原告的儿子翟鹏宇于2003年2月15日出生，至其满18周岁，翟玉奎按2年主张其抚养费，不违法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翟玉奎主张其母亲靳俊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母亲作为翟玉奎的成年近亲属，翟玉奎仅提供户口本及亲属关系证明，并未提供母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应证据，故对翟玉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失20000元，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翟玉奎受到的伤害使翟玉奎精神上遭受了损害，结合双方过错程度、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对翟玉奎的该主张一审法院支持16000元；11.交通费200元，结合翟玉奎住院就医情况，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鉴定费及材料复印费4040元，有鉴定费发票及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赔偿款项合计1950760.9元（医疗费80604.66+残疾赔偿金615500元+护理费52112元+误工费37595.24元+后期护理费10869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营养费4200元+后期治疗费1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7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及材料复印费4040元），根据原被告的过错比例，铁门关华峰公司、翟玉奎应承担1563808.72元〔（195076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80%+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综上所述，对翟玉奎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铁门关华锋公司、李双鹏向其赔偿各项损失1563808.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权利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铁门关市华峰建材有限公司、被告李双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翟玉奎赔偿各项损失1563808.72元；二、驳回原告翟玉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76元，由原告翟玉奎负担6183元，被告铁门关市华峰建材有限公司、被告李双鹏负担21693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铁门关华峰公司与李双鹏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翟玉奎是否是在米兰河砂石料厂上班时受伤，其伤害后果由谁承担责任。围绕上述内容，分析如下：关于铁门关华峰公司与李双鹏之间是否系合伙关系的问题。铁门关华峰公司与李双鹏于2017年5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对合作项目、出资方式、持股比例、合作期限、经营方式、财务管理、利润分配、清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铁门关华峰公司与李双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在位于新疆若羌县的米兰河砂石料厂进行了投资、生产，共同参与利润的分配，双方之间符合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法律关系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构成合伙关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铁门关华峰公司主张其与李双鹏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翟玉奎是否是在米兰河砂石料厂上班时受伤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翟玉奎的妻子刘丹与李双鹏的电话录音、李双鹏的陈述、若羌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清单、巴州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能够证实翟玉奎在米兰河砂石料厂提供劳务时受伤、治疗的事实。案涉事故发生在翟玉奎在米兰河砂石料厂提供劳务期间，且李双鹏对翟玉奎在案涉砂石料厂维修机器时受伤无异议，铁门关华峰公司否认翟玉奎在砂石料厂提供劳务时受伤，但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翟玉奎受伤的事实与其提供的劳务没有关联性，亦没有证据证明翟玉奎的损害存在其他因素。因此，铁门关华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翟玉奎的损害后果由谁承担的问题。李双鹏、铁门关华峰公司合伙开办案涉砂石料厂，翟玉奎为砂石料厂提供劳务，因劳务造成的损害，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铁门关华峰公司应与李双鹏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合作协议》中“李双鹏对其招聘的员工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全部纠纷和安全责任与铁门关华峰公司无关”的约定，系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故铁门关华峰公司应对翟玉奎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铁门关市华峰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74元，由上诉人铁门关市华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富强审 判 员 杨青松审 判 员 盛云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洁书 记 员 王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