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立方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6705442140D。 法定代表人：高力永，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星，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尚，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麦哲伦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青山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065389694D。 法定代表人：齐昊，系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厦门市立方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方艺品）因与被上诉人南昌麦哲伦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哲伦家居）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赣0191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证据，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方艺品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该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由麦哲伦家居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控侵权产品不是立方艺品自己制造的，由于麦哲伦家居是翻模仿造立方艺品作品，其造型同立方艺品作品的造型基本相同，但不同的生产厂家的产品存在不同点，立方艺品在一审时已经加以阐述。一审判决却以立方艺品作为著作权人，可以在制作不同批次的攀岩体操人物挂壁时，改变产品的颜色和重量、用料以及麦哲伦家居有库存为由认定麦哲伦家居不侵权。麦哲伦家居曾是立方艺品的客户，销售立方艺品的产品，但未牟取暴利，另外制造同样的产品对外销售。南昌运输中级法院调解协议的第一项是麦哲伦家居向立方艺品支付赔偿贰万元，前提是侵权赔偿，第二项含义也很明确，即允许其处理库存产品，立方艺品不再就采购自立方艺品的库存产品起诉麦哲伦家居。对库存商品不起诉，言下之意就是会起诉侵权产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 麦哲伦家居辩称：关于产品不同的问题，因为工艺品是人工制作所以每次都不一样的，包括立方艺品拿给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和南昌运输中级法院的产品都是不一样的，因为立方艺品可以对产品作任何形式的改变，也充分证明了工艺品每一批次出来的都不一样。关于包装问题，麦哲伦家居是在天猫上销售，客户退货情况下，包装就会损坏，为了不影响二次销售我们就更换了包装。双方在南昌运输中级法院经过调解，认定产品不是假冒，麦哲伦家居是销售商而非生产商，没有能力制造产品，所以不存在复制产品的行为。麦哲伦家居是为了清理库存产品才和立方艺品和解，并且是完全按照铁路中院的和解协议去做的。现在立方艺品又说麦哲伦家居的产品不是他们的产品毫无道理。产品的形式形象是著作权的争议点，而产品的表面及做工则无法在一张图片里面体现，也没有标准品进行比对。麦哲伦家居进货1000多个产品也是销售了这么多产品，并且提供过进货记录，立方艺品也认可了。 立方艺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哲伦家居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立方艺品作品复制发行权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麦哲伦家居赔偿立方艺品经济损失5万元；3.麦哲伦家居承担立方艺品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0.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麦哲伦家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5日，立方艺品的员工汤敏聪创作完成职务作品《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2017年5月22日，立方艺品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登记办理了《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著作权登记，登记立方艺品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7-Ｆ-X。从立方艺品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后附图片来看，立方艺品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整体是一座立体的人物攀岩造型的壁挂，壁挂造型包含两根绳索，主体造型中的人物双手上下交替握紧绳索、身躯些微后仰的悬挂在绳索间，双脚悬空踩踏作攀登状。麦哲伦家居曾是立方艺品的经销商，曾从立方艺品处购买过包括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在内的各种工艺品用于销售。为方便销售，麦哲伦家居在淘宝网上开设了一家名为“朵兰舍旗舰店”的网店。2019年4月29日，双方因立方艺品在2018年10月15日公证取证、从麦哲伦家居处购买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产品事宜，在南昌运输中级法院调解，调解内容包括：麦哲伦家居于2019年12月31日之前自行处理完采购自立方公司的产品库存，在该时段内立方公司不再就采购自立方公司的库存产品起诉。同时，麦哲伦家居向该院提交了库存表留底，说明采购自立方公司的产品库存数量，其中包括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2019年6月17日，立方艺品向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使用该处办公电脑通过淘宝网搜索麦哲伦家居经营的“朵兰舍旗舰店”，在该店的购物页面购买了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并付款。上述购买的物品于2019年6月20日送至盐城市亭湖公证处，由公证处人员进行拆箱查看和重新装箱后，进行了封存。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并出具了（2019）盐亭证经内字第3205号公证书。诉讼中，被告麦哲伦家居陈述上述购买的物品是从其经营的网络店铺中发货，属于麦哲伦家居的库存商品。 一审法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以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立方艺品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通过线条、形态和经设计的人物姿势，呈现出独特的立体造型，应属于美术作品。立方艺品主张其是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的著作权人，提供了《版权登记证书》予以证明，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予以采信。立方艺品主张其从麦哲伦家居处购买的商品是侵权商品，提供了（2019）盐亭证经内字第3205号《公证书》和公证实物予以证明，经核，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公证实物是从麦哲伦家居处购买，对此麦哲伦家居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但是，通过立方艺品与麦哲伦家居在南昌运输中级法院达成的调解协议可知，立方艺品承认麦哲伦家居处尚有从立方艺品处购买的库存产品，且同意麦哲伦家居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继续销售，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的公证实物，是否属于被告麦哲伦家居从原告立方艺品中购买的库存产品？诉讼中，麦哲伦家居提供了在南昌运输中级法院留底的库存表，显示该店内尚有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立方艺品否认其为享有著作权的壁挂，并提供了立方艺品的壁挂予以比对。经核，立方艺品提供的壁挂与从麦哲伦家居处购得的壁挂颜色不一致（立方艺品的为银色，麦哲伦家居的为黑色），重量不一致（立方艺品的较重），但造型基本一致，均与立方艺品持有的闽作登字-2017-Ｆ-X作品登记证书后附的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一致。虽立方艺品提供了与麦哲伦家居销售的产品存在颜色、重量不一致的产品，但亦不足以说明麦哲伦家居处销售的产品与立方艺品享有著作权的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之间的区别，而且立方艺品作为著作权人，可以在制作不同批次的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时，改变产品的颜色和重量、用料。同时，被告麦哲伦家居提供的调解书和库存表等，足以说明公证购买的产品在合理数量范围内，在立方艺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麦哲伦家居销售的产品为侵权产品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的调解协议和生效的调解书，应当认定麦哲伦家居并未施行超越调解书确定范围的行为。综上，立方艺品的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立方艺品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减半收取587.5元，由立方艺品负担。 二审期间，立方艺品、麦哲伦家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侵害了立方艺品的著作权？如构成侵权，应如何赔偿？ 本院认为：本案认定麦哲伦家居是否侵犯立方艺品著作权的前提是涉案产品是否属于麦哲伦家居从立方艺品购买的库存产品。从立方艺品提交的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7-Ｆ-X的作品登记证书看，其享有著作权的攀岩体操人物壁挂Ａ款仅有人物形态的展示，而无对产品的颜色、重量、用料及质感等作品特性的描述。立方艺品完全可以在不改变人物形态的前提下，自行或者根据定制需要对作品其他特性作出改变。现立方艺品仅以麦哲伦家居销售的产品与己方向法院提供的产品存在颜色、重量、用料及质感的差异为由，主张涉案产品非麦哲伦家居的库存产品，而系麦哲伦家居擅自复制发行，理由不成立，而根据麦哲伦家居向南昌运输中级法院提供的库存表，麦哲伦家居销售的涉案产品并未超出库存数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麦哲伦家居销售的产品仍属库存产品，其未实施超越南昌运输中级法院调解书确定范围的行为并无不当。麦哲伦家居销售涉案产品未侵害立方艺品的著作权。 综上所述，立方艺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厦门市立方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革生 审 判 员 钟 情 审 判 员 邓 晖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吁拉拉 书 记 员 任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