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21民初4185号原告：沈阿妹，女，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原告：朱国明，男，198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燕、柴佳宁(实习），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杰，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被告：李三观，男，195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李龙英，女，194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阿妹、朱国明与被告李文杰、李三观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范爱民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4日，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龙英为本案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阿妹、朱国明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君燕，被告李三观(参加第一次庭审)、李文杰及上列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阿妹、朱国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位于嘉善县（原住浙江省嘉善县），建筑面积79.428平方米的五楼二底住宅，其中第一层的一半以及第三层、第四层归两原告所有，其中第一层的一半，第二层、第五层归两被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沈阿妹与李造强于2002年5月30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家庭，原告朱国明系沈阿妹与前夫所生育，再婚时朱国明为13周岁；被告李文杰系为李造强与前妻所生育，再婚时李文杰6周岁；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被告李三观系李造强的父亲。2009年6月18日，李造强与嘉善县新市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达成《房屋置换协议》，于2010年7月建造完毕交房得嘉善县，该房屋系属农村私人住房，该房屋系原告沈阿妹与李造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由原告沈阿妹与李造强共同出资近60万元用于建造及装修该房屋；房屋在册人员包含李造强、李三观、李文杰，故该房屋应为李造强、李文杰、李三观与原告沈阿妹、朱国明的家庭共有财产。原告沈阿妹与李造强登记结婚后，双方感情一直很和睦，朱国明与李文杰之间也是兄友弟恭，且一开始一起住在浙江省嘉善县，房屋置换后，一直生活居住在嘉善县。2019年1月8日，李造强因病死亡。原告认为，李造强因病死亡后，双方因房屋的归属发生激烈的争论，原告沈阿妹、朱国明与被告李文杰、李三观之间已丧失对上述房屋的共有基础，原告沈阿妹、朱国明有权要求分割该房屋；嘉善县的农村私人住房系由原告沈阿妹与李造强出资建造，原告沈阿妹、李造强均对建造该房屋贡献较大；且再婚时，原告朱国明尚小，其与李造强建立抚养关系，系家庭的一份子，同时对该房屋亦有一定贡献；再者，因李造强已死亡，李造强所享有的该房屋的共有份额应当由两原告及被告共同继承，因此，现两原告与被告就上述房屋依法分割一事产生纠纷，故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１.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籍信息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结婚证原件一份，证明沈阿妹与李造强在2002年5月30日登记结婚的事实。3.房屋置换协议复印件一份、享受政策确认书、选房确认书、交房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于2009年6月18日置换所得，当时房屋的补偿价格120611元，置换后的房屋价格264762元，剩余144151元是沈阿妹与李造强共同出资的事实。４.证明一组三页、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沈阿妹在1996年在农贸市场经营，在2005年转入姚庄农贸市场经营，李造强与沈阿妹在2011年共同在农贸市场经营水产，朱国明在2015年进入农贸市场经营，原告与李造强的收入来源于市场经营的事实。5.注销户口证明一份，证明李造强于2019年1月8日死亡的事实。6.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原告沈阿妹与前夫离婚，朱国明由沈阿妹抚养的事实。被告李三观、李龙英、李文杰共同答辩称，1.案涉房屋系农村置换房，两原告既非被置换房屋的权属登记人，也非同一户口薄上登记在册的家庭成员，与案涉房屋不存在共有关系，两原告主张共有物分割缺乏事实依据。2.案涉房屋系两被告与李造强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李造强的份额部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原告主张共有物分割缺乏法律依据。原告朱国明的抚养费由其亲生父亲承担，与李造强不存在抚养关系，不属于法定继承人。被告李三观、李龙英、李文杰为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嘉善县农村房屋宅基地申报登记表、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土地登记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所对应的被置换房屋的基本信息，两原告既非被置换房屋的权属登记人，也非同一户口簿上登记在册家庭成员的事实。2.姚庄镇农村住房置换城镇房产实施办法一份，证明根据政策规定，参加农村房屋置换需要具备两方面因素，即存在被置换的农村房屋和同一户籍登记人员，两原告既对被置换的农村房屋不享有任何利益，也非同一户口簿上登记在册家庭成员，也不存在共有关系的事实。3.医保病人住院费用结算单二份、住院收费票据二份、门诊收费票据五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嘉善县殡仪馆服务收费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二份，证明被继承人李造强去世前所花费的医疗费大部分有李文杰承担，李文杰花完积蓄后还向亲朋借款50000元，被继承人去世后办理后事的费用由李文杰一人筹款支付，事实上支出远远高于票据的费用。4.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李三观、李龙英都是年老多病缺乏劳动能力，且没有养老保险，生活都是有特殊困难的事实。5.残疾证一份，证明被继承人的弟弟李秋强精神残疾，属于需要依靠被继承人抚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6.收条一份，证明原告沈阿妹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将被继承人在菜场的摊位以10000元退租的事实。7.网上银行的电子回单，证明沈阿妹在李造强去世后收取李造强在姚庄美丽金酒店应收款22020元的事实。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向浙江嘉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调取李造强的贷款记录，以证明李造强贷款10万元支付房屋置换差价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对本院向浙江嘉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李造强的贷款记录无异议，被告则认为是李造强个人贷款，不能证明该款属于夫妻共同出资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能与原告沈阿妹的陈述相吻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证明两原告与被告李三观、李文杰不在同一户口薄上，证据2不能证明李造强案涉的部分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证明3证明案涉房屋是被告李三观、李文杰与李造强共有，两原告不是共有人，房屋置换差额144151元是李三观支付的，而非沈阿妹和李造强出资的，证据6证明原告朱国明的抚养费由其亲生父亲承担，与李造强不存在抚养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无异议，对三份证明有异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证据6在投标时3万元都是借来的；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仍为农村私人住房，并不属于拆迁房；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7有异议，认为证据7与本案无关，证据4如果真实的话，反证了李三观对案涉房屋出资的说法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原告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5、6、7，与案涉房屋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02年5月30日，原告沈阿妹与被告李文杰的父亲李造强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原告沈阿妹与前夫朱某某于2000年11月10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婚生子朱国明由沈阿妹抚养，朱某某每年给付沈阿妹抚养费2000元，从2000年11月10日实行到子女满18周岁为止。被告李三观、李龙英系李造强的父母。2009年6月18日，嘉善县新市镇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李造强、李三观、李文杰（乙方）达成《房屋置换协议》，李造强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签字。《房屋置换协议》确认乙方自愿将坐落于嘉善县房屋置换到姚庄镇新社区。享受置换家庭人员为李三观、李造强、李文杰，合法户型建筑面积153.63㎡，旧房补助金额50%即42270元，签约奖励20元／㎡即3073元，节约装修奖励30元／㎡即4609元，复式公寓房奖58000元，合计107952元。经抽签，李造强代表户在复式公寓房壹套。桃源新邨首期公寓房结算交房通知书载明：李造强户置换协议补偿总金额107952元、腾房奖4609元、临时安置费2900元、人口补助（3人）4350元、搬迁补助800元，总金额120611元。户型：中，房屋坐落：15-2-102，车库层建筑面积79.4280㎡，车库层单价630元，金额50040元；标准层建筑面积77.2380㎡，单套总建筑面积308.9520㎡，标准层单价695元，金额214722元，合计264762元。结算结果：购房总金额264762元减去补偿总金额120611元，余缺金额144151元，应付物业费360元，扣除已付房款50000元，总结算金额余缺94511元。2010年7月13日，李造强账户显示从浙江嘉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00000元。案涉房屋经装修后，两原告及李造强、被告李文杰共同居住。2019年1月8日，李造强因病死亡。后原告与被告因案涉房屋分割产生矛盾，现原告诉至本院。案经本院调解未果。另查明，李造强生前与原告沈阿妹一起经营淡水产品，2013年10月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名称为：嘉善县李造强淡水产品店）。案涉复式公寓房底层为车库（建筑面积79.4280㎡），车库以上第一层至四层为标准层（建筑面积77.2380㎡），第四层加阁楼，现两原告居住在案涉复式公寓房第三层标准层，其余均由被告方在使用、出租，室外楼梯共用。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结合本案，案涉房屋坐落于嘉善县复式公寓房壹套（含车库），享受置换家庭人员为李三观、李造强、李文杰，故李造强享有案涉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由原告沈阿妹和三被告共同继承。根据原告沈阿妹与前夫离婚时的调解协议书约定，原告朱国明由沈阿妹抚养，其亲生父亲应支付每年2000元的抚养费，因此原告朱国明并未与李造强形成继子女关系，无权继承李造强的遗产。被告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法律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虽然原告沈阿妹只可继承案涉复式公寓房壹套（含车库）的1／12（即1／3÷4），但从桃源新邨首期公寓房结算交房通知书来看，案涉房屋购房总金额为264762元，除去补偿金额120611元，余缺了144151元，鉴于当时被告李文杰尚未成年，而李三观已花甲之年，且2010年7月13日李造强账户显示的100000元贷款，能与原告沈阿妹的陈述相吻合，故本院认为原告沈阿妹及李造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较大。虽然案涉公寓房（含车库）的土地使用人为李三观、李造强、李文杰，原告沈阿妹并不是享受置换人员，但鉴于原告沈阿妹与李造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及沈阿妹的生活实际需要等情况，考虑到被告李三观、李龙英已古稀之年，生活困难，分配遗产时应适当照顾，故本院对原告沈阿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原告沈阿妹与案涉房屋不存在共有关系、缺乏对共有物分割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嘉善县复式公寓房壹套（含车库）的第三层标准层（建筑面积77.2380㎡）归原告沈阿妹（非案涉房屋土地使用人）所有，其余归李三观、李龙英、李文杰所有，室外楼梯共用；二、驳回原告沈阿妹、朱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沈阿妹、朱国明负担4400元，被告李三观、李龙英、李文杰负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爱民人民陪审员  杭钰荣人民陪审员  周根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安锐书记员陈海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