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56号抗诉机关：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张先武，男，194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律师，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艾松柏，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湖北省公安县，现住湖南省常德市。一审第三人：常德市中达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城南办事处高山街社区人民中路40号。法定代表人：鄢炳成，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张先武因与被申诉人艾松柏及一审第三人常德市中达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湘检民（行）监[2015]4300000019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湘民抗2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资、宋泽江出席庭审。申诉人张先武、被申诉人艾松柏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中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先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共享债权协议书》有效，张先武享有易仁君债权3/4份额。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6月，张先武(甲方)与常德市鼎城区恋峰胶合板厂(以下简称恋峰胶合板厂)经营业主艾松柏(乙方)签订《共享债权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中达公司对易仁君享有463万元的破产债权，甲方占有其中50%的债权，因甲方已向中达公司支付了打包买断金壹拾万元，因此拥有了对易仁君的全部债权。二、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伍万元，从而享有全部债权中25%的权利，承担25%的风险与义务。甲方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要求乙方以受让人的身份出现在中达公司所出具的《债权转让函》中，乙方表示同意……。张先武在该协议中的甲方栏签名，艾松柏在该协议上的乙方栏签名并加盖有恋峰胶合板厂单位印章，该协议具体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29日。同日，中达公司出具往来结算统一凭据一份，该凭据载明：付款人恋峰胶合板厂艾松柏；交款项目为买断中达公司对易仁君的破产债权款；金额为10万元。2009年7月1日，中达公司(甲方)与恋峰胶合板厂(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有意向甲方购买经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常民破字第5-62号民事裁定书上所确定的其对易仁君所享有的463万元破产债权，甲方经董事会研究后表示同意；二、在463万元债权中，其本金为150万元，又因代理律师系诉讼、执行两个阶段的风险代理，且在原委托代理协议中已约定代理律师之报酬为实际收款总额的50%，故甲方在此次转让中实际有权出让的比例只能是总债权的50%(原代理律师50%的债权依然保留)；三、双方考虑到该案执行中的种种情况，议定打包买断金为人民币壹拾万元。甲方在收到乙方买断金后立即向相关方面出具《债权转让函》；四、该协议以交款和出具《债权转让函》为履行完毕。该协议一旦履行完毕，即具有法律效力……。中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鄢炳成在甲方栏签字并加盖中达公司单位印章，张先武以中达公司原代理律师身份签字，张先武代艾松柏在协议乙方栏签字，张先武代签行为得到艾松柏的认可。中达公司先后于2009年8月20日和2011年7月4日，向一审法院、债务人易仁君、李勤(易仁君之妻)出具《债权转让函》，上述债权转让函载明：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并请示领导同意，决定将该笔债权有偿转让给恋峰胶合板厂经营者艾松柏所有。恋峰胶合板厂系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经营业主艾松柏。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常民破字第5-62号民事裁定过程中，上述《债权转让函》送达一审法院后，艾松柏于2011年7月4日以恋峰胶合板厂的名义向一审法院申请将申请执行人由原申请执行人中达公司变更为恋峰胶合板厂，一审法院于2011年7月20日作出(2006)常鼎执字第154-12号执行裁定，裁令变更恋峰胶合板厂为该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于当日将该裁定书分别送达给中达公司和恋峰胶合板厂，中达公司签收人系张先武，恋峰胶合板厂签收人系艾松柏。后张先武与艾松柏因对易仁君的债权如何分配产生矛盾，并酿成纠纷，张先武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先武对其收取艾松柏26万元钱予以认可，但认为收取该款项系履行双方于2009年6月10日达成的关于艾松柏用30万元购买对易仁君1/4的债权。艾松柏则认为在订立书面协议之后，又成立口头协议，协议内容是艾松柏出资20万元买断全部债权，该口头协议已经履行，推翻了原来书面协议约定内容。再查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受理湖南省常德市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常德工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03年10月30日向债务人易仁君发出《清偿债务通知书》，要求易仁君在收到通知书后15日内向破产还债清算组清偿债务466万元(质保金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易仁君收到通知后不服提出异议。在此期间，常德工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于2006年5月裁定终结，破产还债清算组将常德工程公司对易仁君的债权转移给常德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易仁君的异议进行审查后，于2006年6月9日作出(2003)常民破字第5-62号民事裁定，驳回易仁君的异议申请，责令易仁君在收到裁定后十日内向市国资委偿付垫付资金及利息463.45万元。逾期后，市国资委申请强制执行。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7日将该案指定一审法院执行。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市国资委将上述债权指定由中达公司负责清收。2008年7月24日，中达公司因与易仁君破产债权纠纷一案，与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案以全额风险代理形式进行。甲方(中达公司)考虑到张先武律师系诉讼执行两个阶段的特别代理，且该案案情复杂，历时时间长，同意按原订的实收总额50%的比例为乙方法律服务费……。2009年3月16日，中达公司(甲方)和张先武(乙方)签订债权买断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宜昌某人意欲买断甲方中达公司在市中院(2003)常民破字第5-62号民事裁定书上享有的对易仁君的债权，委托乙方以风险代理人(即法律文书无效返还买断金)的形式代理买断事宜。乙方将此信息告知甲方，甲方董事会鉴于本案多年未果及执行中的种种情况并报国资委主要负责人批准，同意以贰拾万元人民币转让全部债权(包含张先武50%的法律服务费在内)，但直接发生关系者只限乙方本人，至于乙方另行转让或共同主债，甲方不予理会；二、甲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壹拾万元买断金后及时向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和债务人易仁君出具《债权转让函》……。协议加盖中达公司印章，中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鄢炳成在协议上签字，张先武作为乙方在协议上签字。张先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已根据该协议约定向中达公司支付10万元买断金，中达公司后又于2009年7月1日与艾松柏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先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先武负担。张先武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共享债权协议》有效，张先武依约享有易仁君债权3/4份额。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共享债权协议书》是否已经变更并已实际履行；2、张先武与艾松柏之间是否存在艾松柏用30万元购买对易仁君债权的1/4份额的口头协议；3、张先武是否享有对易仁君债权的3/4份额。关于争执焦点一，《共享债权协议书》是否已经变更并已实际履行的问题。2009年6月29日，张先武虽与艾松柏签订了《共享债权协议书》，但协议约定的内容已实际变更。主要理由为，虽然协议第一条约定“张先武已向中达公司支付了打包买断金10万元，张先武拥有了对易仁君的全部债权”，且张先武上诉称其向中达公司缴纳10万元，并能提供收款凭证加以佐证，收款收据为艾松柏，实际上是履行《共享债权协议书》第二条“张先武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要求艾松柏以受让人的身份出现在中达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函》中”的约定，但因该条约定的前提条件是“艾松柏向张先武支付5万元购买1/4债权份额，并承担相应风险义务的内容”。而对该前提条件双方均不认可，艾松柏不认可其向张先武支付5万元购买1/4债权份额，张先武亦不认可艾松柏出资5万元即享有1/4债权份额，故对以该前提条件为基础而约定的“艾松柏以受让人的身份出现在中达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函》中”不能成立。又因张先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向中达公司支付10万元买断金的付款义务，而艾松柏提供了向中达公司付款10万元的票据，并提供了在《共享债权协议书》签订之后，与中达公司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及中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债务人易仁君、李勤出具的《债权转让函》和变更申请执行人为艾松柏所有的峦峰胶合板厂依法的(2003)常民破字第5-62号民事裁定等予以佐证，以上的一系列证据足以认定张先武与艾松柏所签订的《共享债权协议书》的实质内容已变更。张先武以艾松柏的代理律师的名义与中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张先武作为艾松柏代理律师履行代理职责代艾松柏向中达公司缴纳买断金及保存收款凭证合乎情理，与中达公司的陈述亦相吻合，但并不能据此认定中达公司收取的10万元为张先武个人缴纳。《共享债权协议书》的实质内容已变更，张先武主张《共享债权协议书》的内容并未变更的上诉理由，因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执焦点二，张先武与艾松柏之间是否存在艾松柏用30万元购买对易仁君债权的1/4份额的口头协议的问题。张先武主张双方2009年6月10日另行达成了艾松柏支付30万元购买1/4份额的债权的口头协议，而艾松柏主张双方达成了艾松柏出资20万元购买易仁君的债权，其中10万元支付给张先武，另10万元交给中达公司；张先武全权代理艾松柏购买债权事宜；张先武帮助艾松柏催收易仁君的债权，艾松柏按收回金额的40%比例支付代理费。张先武与艾松柏均认可双方存在口头协议，但对口头协议的内容各执一词，张先武认可收取艾松柏26万元债权买断金，艾松柏尚欠其4万元，因张先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艾松柏尚欠张先武4万元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张先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艾松柏达成了用30万元购买1/4债权的口头协议，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张先武主张与艾松柏达成艾松柏用30万元购买对易仁君债权的1/4份额的口头协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执焦点三，张先武是否享有对易仁君债权的3/4份额的问题。因《共享债权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已变更，该协议约定的内容没有实际履行，对张先武与艾松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艾松柏向中达公司缴纳10万元，中达公司亦出具《债权转让函》，根据其与中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函》的约定，艾松柏依法取得了中达公司对易仁君债权的1/2份额。张先武作为中达公司代理律师享有对易仁君债权的1/2份额，因艾松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张先武支付10万元，购买了张先武享有的对易仁君债权的1/2份额，对艾松柏辩称其享有对易仁君全部债权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现张先武以《共享债权协议书》为依据，要求确认其依法享有易仁君债权3/4份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张先武负担。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共享债权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合法有效。双方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共享债权协议书》的实质内容已变更。在《共享债权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无证据证明其实质内容已变更的情况下,对张先武请求法院确认《共享债权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享有对债务人易仁君3/4债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二审判决已认定张先武作为中达公司代理律师享有对易仁君债权1/2的份额,且因艾松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张先武支付10万元,购买了张先武享有的对易仁君债权1/2的份额,对艾松柏辩称其享有对易仁君全部债权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在此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部分支持张先武的诉讼请求,在判项中确定张先武所享有的债权份额。二审判决在判项中判决驳回张先武的全部诉讼请求,完全否定张先武在易仁君债权中享有的权利，判项内容与判决认定事实不一致。同时,基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张先武也不能再就此提起诉讼,寻求法律的救济。综上所述,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张先武同意抗诉机关意见。艾松柏辩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买断债权的发票和债权转让函可以证明债权是艾松柏一个人享有的，与张先武无关。艾松柏在本案再审过程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录音记录一份，拟证明其出资10万元购买了张先武对易仁君50%的债权；2.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张先武在签订《共享债权协议书》存在虚假、欺诈。张先武质证认为录音记录中提到的钱是交给中达公司的10万元买断金，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艾松柏提交的录音记录没有明确记录其出资10万元购买了张先武的债权，也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补充查明:2012年6月29日,艾松柏将张先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张先武返还艾松柏用于偿还罗培玲借款人民币32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作出（2012）常鼎民初字第567号民事判决，认定张先武收取艾松柏26万元，未按艾松柏要求偿还罗培玲债务，将该款据为己有，其取得无合法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张先武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3)常民三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先武、艾松柏签订的《共享债权协议书》是否有效，张先武、艾松柏对涉案债权各占多少份额。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涉案债权原系中达公司对易仁君所享有的债权，中达公司为了实现该债权，于2008年7月24日与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该案以全额风险代理形式进行，中达公司同意按实收债权总额的50%作为张先武的法律服务费。2009年3月16日，中达公司和张先武签订债权买断协议书，协议约定：中达公司同意以20万元转让涉案全部债权(包含张先武50%的法律服务费在内)，中达公司在收到10万元买断金后及时向一审法院和债务人易仁君出具《债权转让函》。2009年6月29日，张先武与艾松柏签订《共享债权协议书》，约定：中达公司对易仁君享有的破产债权中，张先武占有其中50%的债权，因张先武已向中达公司支付了打包买断金10万元，因此拥有了对易仁君的全部债权；艾松柏向张先武支付5万元，享有全部债权中25%的权利，承担25%的风险与义务；张先武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要求艾松柏以受让人的身份出现在中达公司所出具的《债权转让函》中，艾松柏表示同意。协议签订后，艾松柏于同日通过张先武向中达公司支付了10万元债权买断金。2009年7月1日，中达公司与恋峰胶合板厂（艾松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在463万元债权中，其本金为150万元，因代理律师系诉讼、执行两个阶段的风险代理，且在原委托代理协议中已约定代理律师之报酬为实际收款总额的50%，故此次转让债权是总债权的50%(原代理律师50%的债权依然保留)，转让款为10万元。从以上事实过程可以看出，双方争议的债权系由两部分组成，其中50%份额系张先武为中达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所取得，另50%份额系艾松柏向中达公司支付10万元债权转让款取得。双方签订的《共享债权协议书》中约定的“张先武已向中达公司支付了打包买断金10万元，张先武拥有了对易仁君的全部债权”与事实不符，该10万元打包买断金实际上系艾松柏支付，张先武并没有取得对易仁君的全部债权。另外，协议中约定的“艾松柏向张先武支付5万元，享有全部债权中25%的权利，承担25%的风险与义务”的内容，双方在协议签订后事实上也未依约履行，而是对各自应占债权份额产生了争议。因此，双方虽然签订了《共享债权协议书》，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改变了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故张先武主张原《共享债权协议书》仍然有效，并应依原协议内容确认其享有易仁君债权3/4份额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张先武因为中达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取得中达公司对易仁君50%的债权，对张先武的该部分债权应予确认，艾松柏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已向张先武购买了该债权，故艾松柏辩称其享有对易仁君的全部债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在已认定张先武享有易仁君债权50%份额情形下，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常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3）常鼎民重第4号民事判决；二、张先武享有对易仁君的债权50%份额；三、驳回张先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张先武承担150元，艾松柏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刘前进审判员  欧阳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睿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