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新31刑终4号 上诉人（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郧西县，现暂无固定住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女，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湖北省枣阳市人，住新疆麦盖提县。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麦盖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2日取保期满再次被麦盖提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婷，新疆叶尓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马诚，新疆叶尓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麦盖提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7日作出（2019）新3127刑初529号刑事判决。自诉人及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张婷、律师助理马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杜某的丈夫杨某与案外人路某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人家的安居房的修建工程由路某负责承建，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12日。2018年11月7日上午上12时左右，路某带着6名施工人员到被告人杜某家院内，与杜某商讨安居房质量、工程款等问题，在商讨过程中，被告人杜某与路某产生意见分歧，双方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自诉人陈某进入被告人家院内，自诉人随即与杜某发生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被告人从厨房拿起一把小铲子打在自诉人右肩膀上，铲子断裂，杜某又从厨房拿出一把剪刀，用剪刀将自诉人的右小腿外侧扎伤，被告人将自己反锁在厨房内，路某打110报警，上午12时40分麦盖提县吐曼塔勒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赶到被告人杜某家，将杜某与陈某带至派出所处置，并对自诉人受伤部位进行了拍照。案发后，自诉人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8年11月18日在麦盖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入院诊断为右小腿锐器伤、右侧腓浅神经损伤，查体发现其右侧小腿中上段肿胀，外侧明显可见两个约0.5CM的伤口，出院诊断为病症未明显好转，建议到上级医院治疗，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28日，自诉人在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诊断为：1．右小腿剪刀扎伤；2．右小腿感染并脓肿形成；3．原发性高血压三级。出院建议：术后14天拆线。2018年11月28日至2018年12月5日，自诉人在麦盖提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7天，出院诊断为右侧腓浅神经损伤、清创术后。自诉人总计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19967.59元。经麦盖提县公安局吐曼塔勒派出所委托，2018年12月25日麦盖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自诉人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自诉人右小腿所受的伤为轻伤二级。2019年3月28日经自诉人委托，新疆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自诉人陈某因伤造成的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为120天，营养期为60天。造成自诉人误工费27900元、护理费22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2746元、住宿费2500元、鉴定费880元。原判认为，自诉人陈某与被告人杜某因工程施工质量及工程款支付等问题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先用做饭的小铲子击打自诉人右肩部，又用剪刀刺中自诉人右小腿外侧部位，造成自诉人轻伤的后果，虽然被告人辩称是在其受到自诉人人身威胁和拉拽的过程中退回厨房，在自诉人强行进入厨房过程中，为阻止自诉人进入而采取的防卫措施，并提出用剪刀划刺过程中是否刺中自诉人不确定，而根据本案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自诉人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公安机关的现场照片以及在第一次开庭后，本院在调解中，被告人对刺伤自诉人表示很后悔的表述均可以证实被告人确实用剪刀刺中自诉人右腿的事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相互关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伤害自诉人的事实，被告人辩称其行为属正当防卫行为，但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仅以自诉人受伤部位是小腿右侧，进而印证其正当防卫的主张，也是不能成立的。因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自诉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予以赔偿，被告人以事端是自诉人挑起、被告人是正当防卫为由拒绝赔偿自诉人损失的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杜某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给自诉人造成经济损失79493.59元，被告人应依照法律规定在分清各自责任的基础上予以赔偿；对自诉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因工程施工中为工程质量及工程款问题而引起，而自诉人并非施工合同承包方的签约人，对工程中涉及质量问题及工程款支付等问题没有决定权和处置权，在此情况下，自诉人到被告人家院内就工程问题与被告人进行争执，进而引发了案件的发生；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且被害人自身亦有一定过错，根据被告人杜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因自诉人自身亦有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被告人杜某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以被告人杜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被告人杜某因伤害给陈某造成的经济损失79493.59元（其中医疗费19967.56元、误工费27900元、护理费22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2746元、住宿费2500元、鉴定费880元），由被告人杜某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71544.23元，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付给陈某；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陈某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1、案发当时，上诉人与妹夫路某到被上诉人杜某房屋对其房屋进行维修并催要工程款时，双方发生争执，杜某先用铲子击打上诉人，后在上诉人转身欲离开时，杜某拿起剪刀扎伤上诉人右小腿，该事实有相关证据互相印证，对此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2、对民事赔偿部分，一审判决显失公正，被上诉人杜某应对其伤害行为造成的损失全额予以赔偿；对上诉人由此产生的医药费和残疾辅助器具637.33元应予赔偿，误工费按国家有关规定有固定收入的应按固定收入计算，即150天×333.3元=49995元，护理费120天×210元=2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天×120元=3360元，营养费60天×60元=3600元，住宿费714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以上费用应予赔偿；3、被上诉人杜某拒绝认罪，未得到上诉人的谅解，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判处杜某有期徒刑。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运用证据规则；判决认定上诉人先用铲子击打上诉人陈某，后又用剪刀扎伤陈某，该认定事实不符合一般常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2、上诉人杜某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上诉人陈某非法侵入住宅，并极有可能对上诉人杜某实施暴力，上诉人在使用铲子击打不能起到防卫效果时，才进一步采取防卫措施使用剪刀，上诉人的防卫行为未超出必要的限度，构成正当防卫。3、上诉人于案发后及时报警，在家中等候公安机关的处理，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4、本案上诉人陈某的人体损伤鉴定书存在程序和实体问题，该鉴定书未向上诉人杜某告知并送达，此外，公安机关应以上诉人陈某损伤当时的伤情作为鉴定依据，不应以“手术疤痕”为鉴定依据；综上对上诉人陈某提出的民事赔偿诉求不予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7月12日，上诉人陈某与其妹夫在与上诉人杜某商讨安居房质量、工程款等问题时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上诉人杜某用剪刀将上诉人陈某的右小腿外侧扎伤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且有下列经一、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2018年11月7日麦盖提县公安局吐曼塔勒派出所接出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7日12时40分许，该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下派警情称：在麦盖提县吐曼塔勒乡亚库勒村2组杜某家发生一起纠纷，接警后民警迅速到达现场进行处置，到达现场后发现院内有多名群众，陈某小腿处有伤。报警人杜某将自己反锁至房内，听到民警声音后才从房内出来。双方当事人表示身体不适，均需前往医院检查就医。对以上证据，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提出异议，经审查，该证据系双方分别报案后派出所作出的情况登记表，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2、2018年11月15日由麦盖提县公安局吐曼塔勒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杜某于2018年11月15日到案的事实，该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3、2018年11月15日，麦盖提县公安局吐曼塔勒乡派出所对杜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杜某与陈某在争吵中用左手拿起铲子，打到陈某右手肩膀，后用右手拿起剪刀往后戳，戳到自诉人右腿的事实。4、2018年12月6日，麦盖提县公安局吐曼塔勒乡派出所对陈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11月7日上午12点左右，陈某与杜某发生争执，在争吵过程中，杜某用剪刀刺伤陈某的事实。对以上两份证据，双方在笔录中各执一词，上诉人杜某称是在其人身受到陈某威胁，为阻止陈某进入其房间的情况下刺伤了陈某，自己是正当防卫；而上诉人陈某对该笔录中对杜某进行人身威胁和拉扯的行为不予认可。但是根据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在发生争执过程中，上诉人杜某用剪刀刺伤了陈某的右小腿；虽然上诉人杜某在二审庭审中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未提出合理的解释和理由；以上证据取得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5、证人张某笔录一份，证实：2018年11月7日早上，路老板让我们为杨某家维修地坪，女主人杜某不让我们干，期间，路老板与杜某发生语言冲突，陈某听到争吵后也进入杨某家院内，发生争吵，争吵中陈某声音较大，杜某使用一把小铲子对陈某背部进行打击，小铲子铲柄断裂，随后杜某又转身在屋内拿出一把剪刀扎了陈某小腿处两下，杜某因害怕躲入屋内，将门反锁，直到陈某报警，民警赶到现场。对该证据，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提出：证人与上诉人陈某系工友，二人有串供的可能，其证词不可信；经审查，证人张某虽与上诉人陈某相识，但该证据取得程序合法，所做证词内容与上诉人陈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凡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上诉人杜某提出二人有可能串供的理由，也只是猜测，并无相关证据证明；综上，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6、麦盖提县公安局吐曼塔勒派出所出具的案发时对陈某右小腿受伤部位拍摄的照片2张、关于对陈某受伤部位进行拍照取证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陈某右小腿有伤，对受伤部位进行拍照取证的事实；该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7、2018年12月25日由麦盖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法）鉴（损）字【2018】0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证明陈某右小腿锐器伤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4月23日麦盖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陈某伤情鉴定的补充说明，对2018年12月25日由麦盖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公（法）鉴（损）字【2018】0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论证部分出现受检人“谢淑群”系打印错误，原件中为陈某。对以上证据，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报告未向上诉人杜某送达,程序违法，且该鉴定文书引用条款错误，且陈述的受检人并不是陈某；经审查，对鉴定文书出现受检人不是“陈某”的情况，麦盖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已出具情况说明，系打印错误，该文字瑕疵并不影响鉴定的效力；对于鉴定报告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上诉人杜某在一审阶段中对鉴定程序并未提出异议，该鉴定书作出的结论合法、正确，本院予以认定。8、上诉人陈某提供的三份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证实：上诉人陈某受伤后进行住院治疗的情况。对以上证据，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某在不同医院住院的时间上有重复情况；经审查，上诉人陈某受伤后先后3次住院治疗，期间，存在上诉人陈某出院当天又转至其他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情况，住院时间上并无重复情况，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9、上诉人陈某提供的喀什地区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上诉人陈某因受伤后产生的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60天；该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10、上诉人陈某提供医疗票据14份、交通费票据51份、住宿费票据6份、鉴定费票据2份。经审查，上诉人陈某提供了部分门诊预收票据、重复票据以及在药店买药开具的票据，该部分票据无法证明上诉人陈某是为了治疗腿部伤情而支出的费用，对此部分的医疗费票据即637.3元，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交通费和住宿费票据，鉴于上诉人陈某系内地到新疆务工人员，因受伤治疗及诉讼必然支出相关交通和住宿费用，其诉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判认定的医疗费19967.59元、交通费2764元、住宿费2500元、鉴定费880元合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定。另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某向法庭提交了两份新证据，由宁夏弘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停发工资通知书各一份，拟证实上诉人陈某系该公司技术员，月工资10000元；经审查，该两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同时，上诉人陈某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出追加诉讼请求，要求上诉人杜某赔偿2019年3月至今的误工费即：12个月×9000元=108000元，12个月房屋租赁费计3000元，生活费12个月×1500元=18000元，交通费1453元，本次诉讼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费2616元，一个月生活费1500元，住宿费1233元，及本次诉讼后一个月的误工费900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交通费票据8张，住宿费票据2张。经质证，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不属于侵权事实产生的费用，且交通费、住宿费必须是在住院期间所发生的费用，故对以上诉求不予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与杜某因工程款支付等问题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上诉人杜某用剪刀刺伤上诉人陈某右小腿，致上诉人陈某轻伤，上诉人杜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由此给上诉人陈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上诉人杜某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陈某在二审庭审中追加要求上诉人杜某赔偿后续误工费、房屋租赁费、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144802元的诉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杜某因其伤害行为给上诉人陈某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上诉人陈某提出治愈后产生的后续期间的误工费、房屋租赁费、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等费用，该费用并不是上诉人杜某对其实施伤害行为后产生的损失费用，故对上诉人陈某的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案发当时双方发生争执，杜某先用铲子击打上诉人，后又拿起剪刀扎伤其右小腿，对此上诉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工程质量及工程款问题而引发，上诉人陈某并非该工程的主体责任人，其跟随他人到上诉人杜某家院内就工程问题与上诉人杜某发生争执，进而引发本案，因此，上诉人陈某对案件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杜某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陈某自行承担10%的经济损失，判决认定正确；上诉人陈某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的“对民事赔偿部分，一审判决显失公正，杜某应对其伤害行为造成的损失全额予以赔偿”的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陈某提出合理费用的诉求应予支持；经审查，在上诉人陈某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有部分门诊预收票据、重复票据以及在药店买药开具的票据，该部分票据无法证明上诉人陈某是为了治疗腿部伤情而支出的费用，由此支出的医疗费637.3元，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合理支出医疗费为19967.59元，判决认定正确；对于上诉人陈某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等费用，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原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认定误工费27900元、护理费22320元正确；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28天×60元）、营养费1500元（60天×25元）、交通费2764元、住宿费2500元、鉴定费880元，判决认定合理；故上诉人陈某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的“被上诉人杜某拒绝认罪，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情形，应判处其有期徒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本案系上诉人陈某跟随他人到上诉人杜某家院内就工程问题与上诉人杜某发生争执，由此而引发，上诉人陈某对本案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判根据上诉人杜某的主观恶性、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有关规定，酌情对上诉人杜某判处管制一年，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某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认定上诉人杜某先用铲子击打陈某，后又用剪刀扎伤陈某，该认定事实不符合一般常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杜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上诉人陈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杜某在与陈某争吵过程中确用剪刀刺伤上诉人陈某的右腿，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杜某伤害上诉人陈某的事实；虽然上诉人杜某在庭审中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与事实不符，故对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杜某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由此可见，构成正当防卫的前提是“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案发当时，上诉人陈某与杜某争吵过程中，上诉人陈某并未对杜某实施不法侵害行为，上诉人杜某的人身、财产及其他权利并未受到侵害，杜某对陈某实施伤害行为并非是为了保护其自身权益不受非法侵害，且杜某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自身权益受到了陈某的不法侵害，故杜某伤害陈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成立的要件，不构成正当防卫；故对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于案发后及时报警，属于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案发后，上诉人杜某于2018年11月1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虽如实供述了案件的基本事实，但上诉人杜某在庭审中，对案件事实予以了否认，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认采纳。关于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上诉人陈某的人体损伤鉴定书存在程序和实体问题”的意见，经查，对鉴定文书出现受检人不是“陈某”的情况，麦盖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已出具情况说明，系打印错误，该文字瑕疵并不影响鉴定的效力；对于鉴定报告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上诉人杜某在一审阶段中对鉴定程序并未提出异议，该鉴定书作出的结论合法、正确，故对上诉人杜某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赔偿民事部分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新兰审  判  员   张 鹏审  判  员   廖静静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九 日书  记  员   贺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