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海莲，女，侗族，1968年5月27日出生，居民，户籍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昌，男，汉族，1952年9月15日出生，居民，户籍地广东省梅县，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姚敦华，湖南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敦树，男，侗族，1965年10月27日出生，粮农，户籍地湖南省新晃县，现住湖南省新晃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荷仙，女，侗族，1965年7月3日出生，粮农，户籍地湖南省新晃县，现住湖南省新晃县，系姚敦树妻子。上诉人姚海莲、张华昌因与被上诉人姚敦树、杨荷仙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7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海莲、张华昌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二被上诉人将新晃县三层楼砖木结构房屋一栋腾空交付给二上诉人；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已经依据《房屋买卖协议》付清了购房款，并已取得房屋的占有权和使用权。被上诉人无合法依据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权。一审判决不当。故特提起上诉。姚敦树、杨荷仙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房屋可以退还给上诉人，但以前借的钱要还我的本金以及利息。姚海莲、张华昌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为：1、判决二被告将新晃县三层楼砖木结构房屋一栋和西街32号二层楼砖木结构房屋一栋腾空交付给二原告；2、判决二被告交付西街32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3、判决二被告交付原告张华昌与杨人民在1997年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原件及交付西街30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杨人民名下的）；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姚海莲与原告张华昌原系同居关系。1995年左右，二原告购买新晃县原新晃镇西街49号（现晃州镇西街32号）二层砖木结构房屋一栋，产权登记在原告姚海莲名下。1997年2月20日，二原告购买杨人民所有的新晃县三层砖木结构房屋一栋，并以张华昌的名义与杨人民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但双方未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01年9月5日，原告姚海莲、张华昌向被告姚敦树、杨荷仙夫妇借款32000元并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姚海莲将原西街38号房屋（现西街30号）抵押给姚敦树、杨荷仙，并将房产证交给姚敦树、杨荷仙保管，抵押期限从2001年9月5日至2001年10月5日，若借款人在指定期限内无法偿还借款，房屋属姚敦树、杨荷仙所有。此后，二原告又向姚敦树、杨荷仙借款20000元。2003年7月8日，二原告请求姚敦树、杨荷仙代偿姚海莲所欠杨子军的债务15000元，并另行订立《房屋借款抵押书》，载明张华昌、姚海莲以西街30号、32号二栋房屋抵押67000元，如3日内无法归还欠款，房屋由姚敦树、杨荷仙直接过户，该二栋房屋均未办理抵押登记。后因原告未偿还被告欠款，姚海莲、张华昌将二栋房屋交给姚敦树、杨荷仙居住使用。2004年9月，姚敦树、杨荷仙入住西街30号房屋居住至今，姚敦树、杨荷仙及其家人在该房屋居住过程中，二被告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西街32号房屋年久失修，现无人居住。因姚海莲、张华昌未及时归还欠款，姚敦树、杨荷仙于2005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债权债务，认定有关房屋抵押协议的合法内容。2005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05）晃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姚海莲、张华昌连带偿还姚敦树、杨荷仙借款6700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该判决生效后，姚海莲、张华昌至今未偿还姚敦树、杨荷仙借款，姚敦树、杨荷仙亦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0月8日，姚海莲、张华昌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姚敦树、杨荷仙占用其二栋房屋侵害其合法权益，请求判决姚敦树、杨荷仙腾空西街30号、32号房屋交付给二原告，并交付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买卖协议》。2019年10月8日，姚海莲、张华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张华昌与杨人民在1997年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请求判决杨人民将新晃县房屋过户登记到姚海莲、张华昌名下。2019年10月18日经本院主持，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对1997年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予以认可，杨人民于2019年12月30日前协助姚海莲、张华昌办理好新晃县［不动产权证号为：湘（2019）新晃县不动产权第××号］房屋过户手续。至本案宣判前，西街30号房屋的产权仍登记在杨人民名下。审理过程中，姚敦树、杨荷仙陈述西街32号房屋的房屋产权证已于2011年7月左右被盗。庭审中，原告自愿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利可以请求被告返还不动产。本案所涉争议的不动产房屋有两栋，即新晃县晃州镇西街30、32号房屋，其中西街32号房屋的产权虽登记在原告姚海莲名下，但原告姚海莲、张华昌认可该房屋是二人共同出资购买，系二人共同所有，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原告姚海莲、张华昌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要求被告姚敦树、杨荷仙腾空该房屋并予以交付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交付该房屋的房产证，因庭审中被告陈述该房屋的房产证已于2007年被盗，故原告可自行向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补办。关于争议的新晃县房屋，虽然1997年2月20日张华昌与杨人民就该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于2019年10月18日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但该房屋的不动产权在本案宣判前仍登记在杨人民名下，二原告尚未依法登记，取得西街30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且根据本院依法向新晃县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的证据，杨人民与杨荷仙于2019年7月23日亦就该房屋签订了《新晃县不动产转让合同》，姚敦树、杨荷仙于2019年12月19日向新晃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暂缓办理该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该房屋的不动产权目前尚存在争议，故二原告向本院主张物权，要求被告腾空西街30号房屋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称原告欠被告借款，新晃县西街30号、32号房屋是原告合法抵押给被告的，被告当年借给原告的钱用来购买这两栋房屋绰绰有余，原告多年不偿还被告借款，现原告要求被告腾出房屋，被告无地方居住，原告需给付被告购买房屋的费用60万元，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一、本案的物权纠纷虽因原、被告之间的借贷纠纷产生，但姚敦树、杨荷仙就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曾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已于2005年11月15日作出（2005）晃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中对双方的借贷纠纷本院不再重复处理；二、（2005）晃民一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已对《房屋借款抵押书》中抵押条款进行了认定，《房屋借款抵押书》中约定如三天内张华昌、姚海莲无法偿还借款，二栋抵押房屋由姚敦树、杨荷仙直接过户的内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无效条款，且双方借款时约定抵押，并未到房产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成立，故被告占有原告所有的房屋无合法依据。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敦树、杨荷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内将新晃县晃州镇西街32号房屋腾空并交付给原告姚海莲、张华昌；二、驳回原告姚海莲、张华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原告姚海莲、张华昌负担825元，被告姚敦树、杨荷仙负担825元。二审期间，姚海莲、张华昌一方提交一份（2020）新晃县不动产权第××号证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本案所涉杨人民出卖的房屋已卖给两上诉人姚海莲、张华昌，且过户到两上诉人姚海莲、张华昌名下。杨荷仙发表质证意见为：认可，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姚海莲、张华昌提交的（2020）新晃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基本事实存在关联，对方当事人亦予认可，故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对证据的采信和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对于位于新晃县的房屋，姚海莲、张华昌已于2020年4月21日取得了湘（2020）新晃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本院认为：因姚海莲、张华昌在二审期间已经提交（2020）新晃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该不动产权证书已经证明位于新晃县的房屋已归姚海莲、张华昌所有，姚海莲、张华昌在与姚敦树、杨荷仙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向姚敦树、杨荷仙借款时，即已将该房屋抵押给出借人姚敦树、杨荷仙，并将该房屋交付给姚敦树、杨荷仙使用，姚敦树、杨荷仙对此亦已接受并占有使用该房屋，双方对此已达成合意，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中写明姚敦树、杨荷仙占有使用该房屋的时间和期限，但从双方的本意来看，包含有如果姚海莲、张华昌在约定的时间内还清借款则姚敦树、杨荷仙应退还该房屋，如果姚海莲、张华昌在约定的时间内不能还清借款则该房屋即归姚敦树、杨荷仙所有这两种共同意思表示情形。因后一情形构成流押故属无效，前一情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他人利益，故属有效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诚实守信、按约履行。现姚海莲、张华昌尚未还清姚敦树、杨荷仙的借款，则姚海莲、张华昌要求姚敦树、杨荷仙退还该房屋的条件未成就，故不予支持。姚海莲、张华昌所提由姚敦树、杨荷仙将新晃县三层楼砖木结构房屋一栋腾空交付给姚海莲、张华昌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姚海莲、张华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姚海莲、张华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