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刑初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敖群星，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天津臻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2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虹，天津晟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四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敖群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章泊、检察官助理孙艺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敖群星及其辩护人朱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天津臻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成公司）2013年1月注册成立，2018年11月27日注销。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间，臻成公司通过中间人从国外购买汽车，进口到国内销售。在进口汽车过程中，被告人敖群星作为臻成公司实际负责人，明知所购汽车的真实成交价格，部分货款以定金方式支付，部分货款委托开证公司开立信用证，以信用证方式支付，通过报关行以信用证支付的部分货款作为实际交易金额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进口，给国家造成关税损失。臻成公司实际负责人敖群星采取上述低报价格方式走私进口汽车34辆；经天津海关核定，臻成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711059.38元。2018年10月22日，被告人敖群星在接受缉私民警询问时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在侦查中扣押臻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0元。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报关单、合同、发票、电子邮件等书证，证人夏某、李某、陈某等人的证言，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认罪认罚具结书以及被告人敖群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臻成公司在进口汽车贸易中，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汽车，偷逃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人敖群星系臻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鉴于敖群星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敖群星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辩护人认为，敖群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涉案事实，且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依照单位走私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敖群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臻成公司由被告人敖群星出资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汽车（不含小轿车）及其配件的零售、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等，敖群星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日常经营工作。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臻成公司在从国外进口汽车过程中，采取先行支付订金，再委托开证公司开立信用证的方式对外给付货款，被告人敖群星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了少缴税款、多赚利润，在明知涉案汽车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通过报关行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信用证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经计核，臻成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进口汽车34辆，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711059.38元。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敖群星向市场监管部门申请注销臻成公司，同年11月27日臻成公司被准予注销登记。其间，侦查人员于同年10月22日将敖群星抓获归案，并在敖群星配合下，扣押臻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1月，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发现臻成公司有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的嫌疑，遂于1月29日立案侦查，后查明臻成公司实际负责人为敖群星，办公地址位于天津港保税区。同年10月22日9时许，民警前往上述地址，并在办公室内发现敖群星，经询问，敖群星对其经营的臻成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汽车一事供认不讳。同日，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对敖群星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朋友敖群星是做平行进口车业务的，他的公司叫臻成公司。敖群星知道其有外商资源，就让其帮忙联系进口车货源，后其通过中间人李某，联系到香港裕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一姓黄男子，帮助臻成公司进口了约30辆汽车。在臻成公司进口汽车过程中，其与李某通过电子邮箱从中传递合同、发票、提单、对账单等单据，钱款由臻成公司自行支付，进口手续也由臻成公司自己办。其不从中赚钱，李某收取敖群星每辆车两三百欧元的佣金，相关佣金由敖群星直接支付到李某尾号3173招行账户。另证明，其使用的电邮为ｐｅｔ×××＠126.ｃｏｍ，李某使用的电邮为ｌｉｚ×××＠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敖群星使用的电邮为ａｏｑ×××＠ｓｉｎａ.ｃｏｍ。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曾作为中间人，将香港人黄昌华从欧洲联系到的汽车，通过夏某卖给敖群星的臻成公司。具体业务流程为，黄昌华将车型、配置、价格、发货日期等信息通过其，转发给夏某，夏某再问敖群星是否采购，如果敖群星决定采购，双方再通过其与夏某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敖群星会按照合同将订金支付到黄昌华指定的账户，黄昌华再将车辆信息、开证价格、开证收款账户通过其与夏某转告敖群星，等敖群星去开好信用证，黄昌华就安排发车，并将提单传递过来，敖群星收到提单副本后再补车辆差价，并给其每辆车差不多三五百欧元的佣金，佣金是车辆成交价格之外的。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7年进入敖群星的臻成公司，负责汽车销售工作。臻成公司所有业务均由敖群星负责，其只管销售，未参与汽车进口的事情。在臻成公司办公室的另一名女子叫张某，她有自己的公司，只是和敖群星共用办公室，有时候也相互帮忙介绍客户。证人张某的证言印证了上述相关情节。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中睿意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进口汽车的报关报检业务。经查询，尾号分别为040454、040461、040457、040456、035829、036874、036873的报关单所涉汽车均是其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的，车型均为路虎揽胜运动版，申报价格是浙江中大元通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当时该公司将提单、发票邮寄过来，其公司根据发票上的信用证开证价格，再根据汽车报关行业的配置表，逐项加上配置价格，经对方确认后向海关申报，相关税款由浙江中大元通实业有限公司自行缴纳。海关放行后，其公司联系车队将车辆运至他们公司指定的监管仓库。天津中睿意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印证了上述相关情节。6.证人呼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佳合行报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经营进口汽车的报关业务。敖群星的臻成公司是其公司的客户，给敖群星的汽车申报进口的价格就是合同、发票上的价格，这些单据都是敖群星让货代公司提供的，或者是敖群星直接让去开证公司拿的。尾号分别为040595、040610、000975、001005、003172、003051、003061、003047、003059、007823、009311、009291、007827、007819、003149报关单所涉汽车均是其公司申报的，货物放行后，由货代公司运输到了开证公司的监管库。天津佳合行报关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印证了上述相关情节。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天津心逸鸿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专门从事进口汽车报关报检。经查询，尾号分别为039294、012347、012233、012231、012350、012234、012235报关单所涉汽车均为臻成公司进口，其公司是按照开证行提供的单据上的价格向海关申报的，相关税款及代理费均由开证行支付，海关放行后，这些车都被运至开证行指定的监管库存放。天津心逸鸿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单及随附单据印证了上述相关情节。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其出资成立天津市新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经营代理报关业务。天津远大联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其公司客户，他们做汽车进口贸易，还做一些代理开具信用证的业务。尾号010518报关单项下的2辆汽车，是天津远大联合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让其公司申报的，报关价格是按照他们公司提供的贸易单据确定，贸易单据是外商按照信用证上的开证金额来制作的。天津市新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报关单印证了上述相关情节。9.天津保税区海关提供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并经敖群星、夏某、李某确认的电子邮箱往来邮件等书证证明：2016年至2017年，臻成公司与裕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购买合同，后敖群星通过电子邮件（ａｏｑ×××＠ｓｉｎａ.ｃｏｍ）就有关购买汽车型号、车架号及配置等车辆信息和车辆价格、付款方式等，与夏某（ｐｅｔ×××＠126.ｃｏｍ）、李某（ｌｉｚ×××＠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进行沟通。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上述邮件中所涉共计34辆路虎揽胜越野车，被以低报价格方式申报进口，其中，由天津中睿意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报关进口7票，涉及汽车7辆；由天津心逸鸿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报关进口7票，涉及汽车8辆；由天津市新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进口1票，涉及汽车1辆；由天津佳合行报关有限公司报关进口15票，涉及汽车18辆。10.交通银行天津滨海金融街支行提供的账户交易记录证明：涉案期间，敖群星名下尾号1400交通银行账户向黄昌华名下尾号1819、4120账户、赵文忠名下尾号0977账户转账支付车辆订金、尾款的情况。11.天津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送核表、计核资料清单证明：经审核，臻成公司涉嫌走私的货物应缴税额共计10542959.75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711059.38元。12.天津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3年2月，臻成公司由敖群星出资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汽车（不含小轿车）及其配件的零售、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等。2013年9月，臻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由敖群星变更为刘时珍。2018年9月25日，敖群星向市场监管部门申请注销臻成公司，同年11月27日臻成公司被准予注销登记。13.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天塔派出所出具人员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敖群星无前科以及相关身份情况。1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2018年10月22日，在敖群星配合下，天津新港海关缉私分局扣押臻成公司违法所得350000元。15.被告人敖群星供述：2013年，其注册成立臻成公司，并担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从2016年开始，臻成公司主要业务就是从国外进口汽车到国内销售，所涉汽车均是其通过朋友夏某，再由夏某经李某找黄昌华购买的。具体业务流程为，夏某将车型、配置、价格等信息发来，其根据市场行情决定订购几辆车，夏某再将外商盖好章的合同通过微信或电邮发给其，由其加盖臻成公司印章后回传。合同签好后，其会按照合同将人民币订金支付到外商指定的国内账户，具体账户信息是夏某提供的，涉及有黄昌华名下尾号1819、4120账户、赵文忠名下尾号0977账户，其从自己尾号1400交通银行账户对外支付。等夏某告知其外商准备发车时，其再联系开证公司，包括天津开发区兴象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中大元通实业有限公司、物产中拓股份有限公司等，去银行开具信用证，开证金额为车窗纸价格加上一点钱，臻成公司支付给开证公司15%-20%的信用证保证金。开证完成后，外商就开始发货，并将提单等贸易单据邮寄给开证银行，相关单据是其让外商按照信用证开证价格制作的，以便报关时使用，其再将除去订金、开证金之外的差额款支付给外商。等货物到港，开证公司指定的报关行，包括天津中睿意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心逸鸿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天津佳合行报关有限公司、天津市新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等，他们拿到单据后，会询问其按什么价格报关，其会让报关行按照官网价格加上一两千欧元去申报，这个价格要比实际成交价格低。货物放行之后，开证公司会将这些汽车提走存放在他们自己的仓库，然后臻成公司开始在国内销售，等车卖出去了，国内客户会将车款支付给臻成公司，或者支付给开证公司，开证公司收到信用证尾款、税款等相关费用后，臻成公司再带着客户去开证公司的仓库提车。另供述，因臻成公司经营得不是太好，其在2018年上半年找到为臻成公司代理报税的肖欣，让她帮忙注销公司，其就没管这件事了。2019年初，其得知臻成公司在2018年11月就被注销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敖群星作为臻成公司实际控制人，在负责公司进口业务过程中，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汽车，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11059.38元，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敖群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配合退缴臻成公司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敖群星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依法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亦予采纳。根据敖群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敖群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亦武审判员  贺 柯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金 融卢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