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1，女，200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徐某1之母。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柳莺，福建万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龙，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端，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201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2，男，201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郑某3，女，1988年3月1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系郑某1、郑某2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3，女，196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4，女，196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5，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上诉人黄某、徐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2、郑某1、郑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111民初3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徐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徐某2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属查明事实不清且适用的法律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1.徐某2未实际向徐智民支付案涉248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徐某2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不能证明2012年1月被上诉人徐某2向徐智民转款105万元，2013年9月被上诉人徐某2向徐智民转款366.8万元。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被上诉人徐某2仅向徐智民转款了245万元。2.根据账本记录，徐智民生前早与被上诉人徐某2就2015年前的往来款做了结算仅为40万元，且根据常人的交易习惯，为了减少利息成本，一定是还旧账借新账。3.短信内容若为客观事实，那么说明2016年3月被上诉人徐某2与徐智民确认218万元的借款从借款之日起从未支付过利息，与账本中记录的徐智民于2015、2016年支付利息的情况矛盾。4.2015年账本中记录78万元借款的来源是宜州项目卖掉52万元，按利润5毛计，故被上诉人徐某2支付的款项为投资款，应该承担经营风险。如果认定该款为借贷款，其利率过高。5.徐某2提供的银行流水与账本2015年的记录无法一一对应。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明细计算2016年3月4日前转账给徐智民的款项与徐智民传账给其的款项之间的差额远超过2180000元不符合事实。二、徐智民于2016年6月8日、7月6日、7月13日向徐某2转账款项，未在账本中记载，徐某2未举证证明该款系其他经济往来，该三笔款项应认定为徐智民归还徐某2的借款。三、一审法院认定黄某应对讼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本案债务数额较大，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徐某2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债务系用于徐智民与黄某共同经营。四、徐某229岁参加工作，是国家工作人员，收入有限，不具备出借248万元的能力。五、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申请调查徐智民的账户往来明细，违反法定程序。 被上诉人徐某2辩称，一、本案借款事实有徐智民亲笔所写的账本为证，借款真实合法有效。本案徐某2与徐智民间的借款事实，均由徐智民亲笔记录在账本中。而本案账本亦是从徐智民所有的位于广西的保险柜中取得，并经过合法公证。黄某、徐某1对此亦无异议。黄某、徐某1辩称徐某2与徐智民笔迹相似，账本经过徐某2涂改，但黄某、徐某1均未申请鉴定，亦未提出反驳账本真实性的证据。从徐某2与徐智民的短信聊天记录（短信内容与账本一致），亦可以印证借款的真实性。此外，除上诉人外其他徐智民继承人均已经认可本案债务，亦可印证本案借款真实性。故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承担还款责任。另，黄某、徐某1上诉状中认为本案借款系投资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完全系虚假陈述。虽然双方款项往来频繁，但从双方短信记录和账本内容一致可以看出，本案借款金额均经过徐智民本人与徐某2对账确认，徐智民本人亦对金额无异议。二、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1.本案借款均被徐智民用于广西的经营投资。且本案借款并非孤立存在，徐智民生前有大量的借款用于广西投资。包括本案借款在内，整个账本的记录均是与在广西宜州的投资相关，账本中多次宜州投资等内容均可印证。2.上诉人在多个庭审中自认其也有参与广西投资，并每月收益2万多元，上诉人也明确主张包括广西投资项目在内的所有徐智民名下财产中均含有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其也实际以配偶身份享有了财产份额、投资分红等收益。因此，可以看出本案债务系用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夫妻共同经营、并共同收益，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贵院在先的生效判决也已经确认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记载在公证账本中的借款均被徐智民用于投资广西经营，黄某亦参与经营获取收益，故本案亦为同样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某3、徐某4、徐某5共同辩称，首先，对于徐智民欠徐某2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一审判决正确。徐智民向其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借款用于投资广西公司等事业，徐智民生前系白手起家，在广西投资房地产的事业均靠其兄弟姐妹、亲戚朋友借款支持。其次，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智民的借款全部用在广西的投资项目，黄某对此十分清楚。且黄某无工作没有收入，家庭开支全部来自于徐智民广西投资项目收益，包括黄某购房买车等支出也来源于徐智民经营收益。原本广西公司中徐智民的财产足够偿还借款，但黄某在徐智民过世后，在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独自以徐智民继承人的身份参与广西公司的经营管理，与其他股东勾结私下转移了大量款项，造成广西公司现有徐智民的资产几乎被黄某掏空，根本不足以清偿债权人的借款。在这种情况下，黄某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却不承担债务，明显不公平。 郑某1、郑某2未作答辩。 徐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黄某偿还借款本金2480000元及截至2018年2月的利息1211900元，并以本金24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8年3月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各被告在继承徐智民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智民与徐某2系胞兄弟关系。徐智民与黄某原系夫妻关系，于××××年登记结婚，徐某1系两人之女，徐智民于2018年2月死亡。涂玉仙系徐智民之母，于2019年7月9日死亡，徐某3与徐某4系涂玉仙之女，徐某5系涂玉仙之子。自2010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7月25日止，徐某2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智民转账，有多笔大额转账，包括2010年4月12日转账2770000元、2010年5月1日转账600000元、2012年8月1日转账1000000元、2013年4月11日转账650000元等。自2010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2日止，徐智民亦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徐某2转账。期间，徐某2转账给徐智民的款项与徐智民转账给徐某2款项之间的差额远超过2180000元。徐智民系宜州泰宏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当庭当事人均确认讼争款项用于该公司。2016年3月4日，徐某2向徐智民号码为139××××4455的手机发送短信，内容为“一、宜州总投资466.8万（2012年1月投入105万，其中5万已扣到融安；其余的366.8万为2013年9月投入）；二、截止2016年3月，扣除阿兴76.8万和卖掉的172万，总投资还剩218万（含别人的）；三、结算方式（每年一结，月利息2分）：218万中，其中100万从2012年1月算起，余下118万从2013年9月算起。以上妥否！”其后，徐智民分别向徐某2转账如下：2016年6月8日转账200000元、7月6日转账30000元、7月13日转账213067元、12月8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300000元、4月20日转账200000元、5月2日转账300000元、7月24日转账100000元、10月20日转账200000元；2018年1月13日转账200000元、2月8日转账100000元。徐某2于2017年5月18日向徐智民转账300000元。詹碧玉、郑某3、徐某3于2018年4月26日向河池市宜州区公证处申请对徐智民制作的三本账簿原件进行证据保全，河池市宜州区公证处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2018）桂宜证内字第674号《公证书》，载明“兹证明詹碧玉、郑某3、徐某3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来到我处，就徐智民借款及利息记录簿三本原件交由本处予以保全，并提供该三本账簿复印件一式十三份，每份复印件共有134页。经复核，兹证明前面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三本账簿复印件共134页与本处保全的三本账簿原件内容相符”。徐智民在账簿中记载有与徐某2于2016年3月4日发送给徐智民短信内容一致的内容以及备注有“2016年3月4日发”，并记载以下内容：“①2016年12月8日付：20万元，②2017年1月24日付：30万元，③2017年4月20日付：20万元，④2017年4月30日付：30万元、2017年5月18日转入：30万元，⑤2017年7月24日付：10万元，⑥2017年10月20日付：20万元，⑦2018年1月13日付：20万元，⑧2018年2月8日付：10万元。”同时，账簿中记载有徐某2在2016年前向徐智民借款的内容。后黄某拒绝还款，徐某2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徐智民自2010年2月起至其死亡前，长期向黄某转账，金额从几千元到十几万元不等，其中在2015年10月份至其死亡前，其基本上每月向黄某转账超过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徐某2与徐智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讼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徐某1、郑某1、郑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是否应在继承徐智民遗产范围内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徐某2与徐智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徐某2提交的其与徐智民之间的银行转账流水可以证明其在2016年3月4日前转账给徐智民的款项与徐智民转账给其的款项之间的差额远超过2180000元，其于2016年3月4日发送给徐智民的短信以及徐智民生前书写的账簿虽然均记载着讼争2180000元为投资款，但徐某2未参与共同经营，不承担风险，且双方约定利润为固定的月利率2%，双方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2180000元系徐智民向徐某2的借款。徐某2于2017年5月18日向徐智民转账的300000元，徐智民虽未出具相应债权凭证，但徐智民在账簿中确认收到该款，且黄某、徐某1主张徐某2与徐智民之间的银行流水系宜州泰宏置业有限公司的走账款，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可以认定该300000元系徐智民向徐某2的借款。根据徐智民账簿的记载以及徐某2提交的银行流水，徐智民在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共计向徐某2还款16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别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起算、118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起算，按先息后本方式抵扣，故该1600000元应认定为支付2180000元借款利息。徐某2主张双方约定2017年5月18日的3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徐智民应自徐某2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8月3日）起按年利率6%向徐某2支付该笔借款利息。徐智民在2016年6月8日、7月6日以及7月13日向徐某2转账款项，因徐智民在账簿中对2016年3月4日之后的1600000元还款以及收到徐某2的300000元款项均有记载，但并未记载该三笔转账款项，且徐某2与徐智民在此之前转账差额远高于双方确定的借款本金2180000元，故徐某2主张该三笔款项系双方之间其他款项往来，予以采信。徐智民在账簿中记载的徐某2向其借款均发生在2016年之前，而徐某2向徐智民发送本案借款短信息以及徐智民在账簿中记载本案借款事实均发生在2016年3月4日，两人在短信以及账簿中包含有对于之前款项抵扣的内容，故徐某2主张其在2016年之前向徐智民的借款已于2016年3月4日进行结算，予以确认。综上，徐智民应偿还徐某2借款本金24800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2年1月1日起算、以本金1180000元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9月1日起算以及以本金300000元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3日起算，应扣除徐智民已支付的利息1600000元）。徐某2主张的超过部分借款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讼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徐某2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徐智民自2010年2月起至其死亡前，经常性向黄某转账，金额从几千元到十几万元不等，而在2015年10月份至其死亡前，其基本上每月向黄某转账超过10000元。本案借款发生在徐智民与黄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无直接证据证明黄某共同使用讼争借款，但结合黄某庭审中确认自2011年后无固定收入并在福州抚养徐某1以及徐智民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徐智民亦长期以公司经营收入向黄某支付款项，可以认定讼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黄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因徐智民已死亡，徐某2主张黄某偿还徐智民尚欠的借款本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徐某1、郑某1、郑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是否应在继承徐智民遗产范围内对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某1、郑某1、郑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均系徐智民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徐智民遗产的继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各继承人均未放弃对徐智民遗产的继承，故其均应当在继承徐智民遗产的范围内连带清偿徐智民尚欠徐某2的借款本息。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徐某2借款本金2480000元以及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2年1月1日起计至该笔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本金1180000元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3年9月1日起计至该笔本金还清之日止；以本金300000元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8月3日起计至该笔本金还清之日止，应扣除徐智民已支付的利息1600000元）；二、被告徐某1、郑某1、郑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继承徐智民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某、徐某1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徐某2转账给徐智民的款项与徐智民转账给徐某2款项之间的差额远超过2180000元，徐智民未提供完整银行流水予以核对。2.对2016年3月4日，徐某2向徐智民号码为139××××4455的手机发送短信的内容有异议，与银行流水不符。3.对徐智民自2010年2月起至其死亡前，长期向黄某转账的事实有异议。该款部分是支付女儿抚养费，部分是归还黄某弟弟妹妹的借款。被上诉人徐某2、徐某3、徐某4、徐兴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经查，黄某上述异议均未提供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黄某、徐某1向本院提交借条四张及相应转账凭证，拟证明徐智民汇给黄某的款项是支付给黄某的弟弟妹妹黄清勇、黄丽钦借给徐智民的利息及还款。被上诉人徐某2经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徐某3、徐某4、徐某5同意被上诉人徐某2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徐某2提交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7856号民事判决书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民终577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上述证据6公证账本真实性。2.在徐某4与各被告借贷纠纷一案中，黄某当庭确认曾将资金用于徐智民的生产经营，并从徐智民处获得收益，本案借款系其夫妻双方为共同经营借款，且受益用于共同生活，属于黄某夫妻共同债务。现该案事实已经经过一、二审法院的查明、均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该判决也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黄某、徐某1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已就该案申请再审，徐某4存在高利转贷应该是无效，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徐某3、徐某4、徐某5同意被上诉人徐某2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提交的证据虽与本案有关，但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徐某2与徐智民之间的借款事实，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徐某2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借款结合案涉公证账本及黄某在其他案件中的自认，可以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徐某2与徐智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客观真实。徐某2主张其对徐智民享有债权248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其提供了与徐智民之间的银行流水等付款凭证、经公证的账本及双方的短信内容等证据。经查，徐某2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6年3月4日前转账给徐智民的的银行流水与徐智民转账给其的款项之间的差额远超过2180000元，徐某2提供的其发送给徐智民的短信及徐智民自2016年12月8日起向其支付的款项的银行流水凭证与徐智民生前书写的公证账本内容均可逐一对应。徐某2于2017年5月18日向徐智民转账300000元，其虽未提供相应的借条，但徐某2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与徐智民书写的账本内容相符。另查，徐智民于2017年2月20日在账本中记载“徐某2已转放利息”。结合双方约定利息结算方式及徐智民付息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徐某2与徐智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尚欠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某、徐某1关于双方借贷关系不成立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徐智民与黄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某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在2011年之后没有固定工作，但把积蓄给徐智民进行对外投资，徐智民每月支付2万元作为房贷及女儿生活费支出。结合案涉公证账本明确系徐智民投入广西公司用于经营活动，徐智民长期以公司经营收入向黄某汇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故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黄某、徐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319元，由黄某、徐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纪得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露 书记员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