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灯鑫，曾用名龙灯光，男，1981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孝仁，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寿兴，男，1983年3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莉，湖南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真垂，曾用名龙党送，男，1975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友艳，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丁，男，1970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金龙，曾用名杨军龙，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田维富，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向荣，湖南广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能，男，1994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6月11日在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周树辉，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计富，曾用名龙计付，男，1946年3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罗勇，湖南楚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登亮，曾用名龙灯亮，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陈玉，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龙灯高，男，1976年4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愿军，曾用名龙继安，男，1990年3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花垣县看守所。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灯鑫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抢劫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贷款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龙计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龙寿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金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海能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龙真垂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愿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秀丁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龙登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龙灯高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19）湘3124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龙灯鑫、龙计富、杨海能、龙真垂、杨金龙、龙寿兴、杨秀丁、龙登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受理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本院通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田维富律师、向荣律师担任上诉人杨金龙的辩护人，指派于国军律师、周树辉律师分别担任上诉人杨秀丁、杨海能的辩护人。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龙灯鑫、龙计富、龙寿兴、杨金龙、杨海能、龙真垂、杨愿军、杨秀丁、龙登亮、龙灯高均系花垣县双龙镇张刀村村民，十被告人利用家庭、宗族势力横行乡里，称霸一方，在工程建设、租地补偿、旅游开发过程中煽动闹事，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花垣、吉首范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抢劫、开设赌场、敲诈勒索、操纵破坏基层自治组织选举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团伙。2008年以来，该团伙先后实施了以下违法犯罪活动：一、寻衅滋事2008年下半年，花垣县龙骨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骨公司”）对龙骨洞进行旅游开发，租用被告人杨秀丁家的土地修建工棚，年租金800元。期间，龙骨公司聘请被告人龙灯高看守工棚。后由于与部分村民就土地补偿无法达成一致，龙骨公司准备撤出相关设备及人员。杨秀丁就向龙骨公司提出租用其土地复垦费用，因杨秀丁要价太高，双方没有谈妥。龙灯高得知龙骨公司要撤离，便与杨秀丁将龙骨公司价值160,000元的挖机扣押，扣押的挖机由龙灯高负责看守。期间，双方又协商了几次，杨秀丁不断提高补偿数额，最高达60,000元。2018年案发后，挖机已退还龙骨公司，龙骨公司委托刘某勇以22,000元的价格将该挖机转卖给他人。2018年初，因张刀村部分村民对花垣十八洞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洞旅游公司”）在十八洞村部门口设岗亭拦车一事产生不满情绪。2018年5月19日，被告人杨金龙（原张刀村村主任）电话指使张刀村村民石子户（已判刑）邀约其他村民将旅游公司的岗亭拆掉,后石子户又邀约麻有情、龙石刚、杨再银（均已判刑）赶到十八洞村部门口，对旅游公司环保车、导游售票处内的物品进行打砸。被告人龙寿兴、龙真垂及龙剑（已判刑）接到杨金龙的电话从吉首赶至十八洞村部。杨金龙驾车与被告人杨海能、杨愿军从花垣镇赶到现场后，因谢某娇站在路中间挡住杨金龙等人的车，杨海能下车准备拉开谢某娇时，与隆某旺发生冲突。石某灯见状在旁边劝架，也被杨海能、龙寿兴、龙真垂、杨愿军等人殴打。经物价鉴定，被毁坏物品损失共计15,218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隆某旺、石某灯的伤均为轻微伤。二、开设赌场2009年底，被告人龙灯鑫伙同吴秀青（另案处理），租用花垣县原排碧乡排碧村村民吴四宝（另案处理）家的地下室开设“红绿球赌博机”赌场，龙寿兴、龙真垂、杨愿军等人负责清单、接客、望风等，时间约半个月，参赌人员达30至40人。2010年底，被告人龙灯鑫伙同吴秀青，租用吉首市矮寨镇阳孟村一村民房屋开设“红绿球赌博机”赌场，龙寿兴、杨愿军等人负责清单、接客、望风等，时间约半个月，每天参赌人员达30余人。2017年，被告人龙灯鑫在花垣县“豪门大酒店”121、122房长期开房，并组织李某伟、曾某、龙某文、石某波等人在房间内以“翻三皮”、“弹金花”的方式赌博，抽头渔利。龙灯鑫负责组织人员进行赌博，杨海能负责抽水，赌博活动持续十余天，累计抽头渔利20,000余元。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龙灯鑫伙同吴顺坤（另案处理）在吉首市阳孟村、花垣县红英村、排达鲁村等地开设“红绿球赌博机”赌场，时间约半个月，每天参赌人员达20至30人。三、贷款诈骗2012年以来，被告人龙灯鑫没有工作，也无具体创业项目。2012年至2017年期间，龙灯鑫利用杨海能、龙真垂、龙某军、龙某保、龙某林、龙某明、龙某富、龙某刚、龙某俊的身份信息，到花垣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排碧信用社（以下简称排碧信用社，即现“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排碧支行”）以虚构的贷款用途诈骗贷款，所得贷款被龙灯鑫用于赌博、个人挥霍等开支。至今尚有820,000元贷款未归还。四、抢劫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龙寿兴、龙真垂等几户村民的四头黄牛被盗。下半年的一天，石某文从张刀村几个年轻人处低价购得四头黄牛，石某文将其中两头转卖给田某顺。后张刀村村民在吉首一牛场发现被盗黄牛，并找到田某顺。石某文得知失主找到田某顺后，将另两头黄牛放回张刀村附近（两头牛被失主找回）。龙寿兴得知后，产生将牛客石某文等人抓回张刀村的想法，于是将想法告诉被告人龙灯鑫，龙灯鑫讲占着道理可以做，并借车给龙寿兴，让龙寿兴等人开车去找石某文。龙寿兴便伙同被告人杨愿军及杨进午（另案处理）等人，从吉首市矮寨镇强行将石某文带至花垣县城“华阳宾馆”（龙灯鑫长期在该宾馆开房），对石某文进行殴打，龙真垂也赶到宾馆，用拳头和皮带打了石某文几下，龙寿兴等人要石某文指认偷牛贼，并将石某文押到排碧一网吧，石某文指认龙石刚、麻有情是偷牛的人。龙寿兴、龙真垂、杨愿军等人便将石某文、龙石刚、麻有情一起带往张刀村，途中龙石刚交代龙某前、龙某恩也参与偷牛。到张刀村后，龙寿兴等人便将石某文、龙石刚、龙某前、龙某恩、麻有情带至张刀村一村民家中，并当着石某文的面对龙石刚、龙某前、龙某恩、麻有情进行殴打，要求每人赔偿5,000元。后龙石刚、麻有情、龙某前、龙某恩家属共计赔偿20,000元。龙寿兴、龙真垂各分得5,000元，余下10,000元由龙寿兴保管。当天晚上龙寿兴用语言威胁石某文，要求石某文赔偿50,000元，石某文被迫同意赔偿40,000元。龙寿兴、龙真垂、杨愿军等人便将石某文带到花垣县城，龙寿兴等人与龙灯鑫在吃夜宵时，龙寿兴将此事告诉了龙灯鑫。龙灯鑫提出不要将人带到“华阳宾馆”，另外找地方。后龙寿兴、龙真垂、杨愿军等人将石某文带至“竣华华天大酒店”，并要石某文打电话找人送钱。次日早上石某文亲属将40,000元交给龙寿兴、龙真垂。龙寿兴、龙真垂各分得10,000元，杨愿军分得200元，龙寿兴将5,000元交给龙灯鑫，杨进午分得3,000元，余款由龙寿兴保管。后龙寿兴、龙真垂、杨愿军、龙党宝（另案处理）等人又到吉首乾州市场找到田某顺，并冒充公安民警，不顾田某顺反抗，强行将田某顺带到花垣县城“华天宾馆”对其进行殴打、索要钱财。田某顺被打后打电话给其妻子让其送钱来。在等待的过程中，龙寿兴得知田某顺家人已经报警才放田某顺离开。五、强迫交易2015年花垣县交通局出资在张刀村铺设青石板路，并与江某军签订了合同。后经时任张刀村支书龙某成与江某军协商，江某军同意该工程由张刀村自行负责具体施工及工程质量。经村委会开会决定将大寨工程交由龙某大负责，小寨工程交由龙某良负责。被告人龙登亮得知龙某志在为大寨工程提供青石板后，便叫龙灯鑫去找龙某志。龙灯鑫在采石场找到龙某志后，向龙某志表示村里情况复杂，要求龙某志停止供应青石板。龙某志同意停止供货。几天后，龙某良因启动资金不足，邀约龙登亮参与小寨工程，龙登亮表示同意。龙某成得知龙登亮参与小寨工程后，以未得到村委会同意为由阻止龙登亮加入。龙登亮将此事告知了龙灯鑫，并先行前往排碧乡“龙泉酒店”找龙某成谈判。在二人争执过程中，龙灯鑫带杨海能等人驱车赶到，龙某成见状便同意龙登亮继续参与小寨工程。龙登亮拿到小寨工程后，才让龙某志继续给大寨工程供货。之后龙登亮又邀约龙某清入伙负责小寨工程的施工。工程竣工后，龙某良、龙登亮、龙某清每人获利约20,000余元。六、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原排碧乡人民政府于1985年修建张刀“拔湾”电站，1987年投产运行。张刀“拔湾”电站是排碧乡小龙洞电站分站，属排碧乡集体企业。2005年因自然灾害电站停产，渠道、管道、机房损坏严重。2013年原排碧乡人民政府决定对张刀电站进行恢复，并于同年12月17日，与花垣县五溪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溪公司）、花垣县排碧乡张刀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张刀“拔湾”电站租赁合同》，排碧乡政府将张刀“拔湾”电站租赁给五溪公司使用，由五溪公司负责投资恢复电站所需的设备及基础设施，并享有独立的经营管理权。2014年，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水利局、发改委批复，张刀“拔湾”电站纳入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项目。2014年5月，五溪公司以花垣县张刀水电站增效扩容工程委托人身份与花垣县源通水利水电施工队（以下简称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为推动电站修复工作，排碧乡政府和张刀村村支两委组建拔湾电站协调工作组进驻张刀村，多次与电站涉地农户协商土地补偿事宜，并与大部分电站涉地农户达成协议，即：土地被占农户补偿电100度/月、稻田24,000元/亩、旱土17,000元/亩、林地11,000元/亩。被告人杨秀丁及龙祖青、龙祖云、龙祖成、隆正清、隆正贤、杨正吉（均已判决）拒不同意补偿方案，并提出要免全村的电费。2015年8月，石再维带领施工人员进场对拔湾电站水渠进行修复。在施工过程中，多次遭到杨秀丁、龙祖云、龙祖成、龙祖青、隆子贤、隆正清、杨正吉等人阻工，致使“拔湾”电站修复工程被迫停工。期间，被告人龙计富组织上述人员多次聚集在龙祖云家商议如何阻工，并提议每家出一个老人或妇女去继续阻工。2018年4月、6月，双龙镇人民政府（原排碧乡并入双龙镇）要施工队再次对“拔湾”电站水渠进行修复，在施工过程中多次遭到隆正清的母亲、龙祖云妻子、杨秀丁妻子等妇女和老人阻工，导致电站修复工程无法进行，致使“拔湾”电站在2018年案发前一直处于停运状态。七、骗取贷款2012年左右，被告人龙登亮在张刀村“比瑞”（地名）修建养殖场。2012年9月，龙登亮以养殖石蛙的名义在排碧信用社贷款380,000元。2013年，龙登亮找到原排碧信用社主任张明喜（已判刑），提出以杨某召、杨某成的名义到排碧信用社贷款，贷得款后归龙登亮使用。张明喜同意后，2013年3月12日，龙登亮与杨某召、杨某成一起到排碧信用社办理贷款手续，杨某召贷得90,000元（2013年4月归还50,000元），杨某成贷得90,000元（2013年4月归还50,000元）。2014年，龙登亮以扩大石蛙养殖规模为由向排碧信用社申请贷款650,000元，并找到张明喜。张明喜称龙登亮之前贷款还未还清不能再贷。龙登亮要张明喜帮忙，后在张明喜的操作下，2014年6月2日，龙登亮从排碧信用社贷得650,000元。贷得款后，龙登亮用其中的470,000余元将之前380,000元贷款本息还清。2015年6月，龙登亮找到张明喜，表示自己经营青石板生意资金不足，要张明喜帮忙向排碧信用社贷款，张明喜同意后。龙登亮和龙上前一起在排碧信用社办理贷款手续，贷得80,000元。所得贷款龙登亮用于青石板经营。直至案发后，尚有810,000元贷款未偿还。八、非法持有枪支2018年6月11日，公安民警在抓捕杨秀丁时，从其家中搜得火药枪支四支。经湘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所鉴定，其中三支火药枪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枪支。九、其他违法事实1.冒用他人身份信息骗取贷款致人精神失常：2005年左右，被告人龙灯鑫借用同村村民施某长的身份证在排碧信用社贷款3,000元，一直未归还。2011年左右，排碧信用社找到施某长要其归还贷款，施某长称其从未贷过款。后施某长因此事导致精神分裂。经湖南武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施某长目前患有精神分裂症。2.敲诈勒索：2010年左右，吉首市矮寨镇吉好村村支书龙某青向被告人杨秀丁借其扣押的龙骨公司挖机修路。龙某青修好路后，又与刘某勇、吴某明将挖机拖至怀化市做工程。后龙灯高发现挖机不在吉好村后，与杨秀丁、杨海能一起去吉好村找龙某青，龙某青称挖机坏了，在吉首修。龙灯高便让龙某青带二人去吉首找挖机，由于龙某青不肯去，龙灯高便给龙灯鑫打电话，龙灯鑫便叫龙寿兴、杨愿军等人开猎豹车去吉好村。杨海能就给杨金龙打电话，让杨金龙过来帮忙。杨秀丁、杨愿军、龙灯高等十余人汇集后，强行将龙某青带至吉首。龙某青迫于无奈请龙灯高等人吃饭、买烟、加油，共花费3,000余元，并向龙灯高等人保证一个星期内将挖机送回，杨秀丁、龙灯高等人才将龙某青放回。3.非法占用集体土地：2012年左右，龙登亮拟在“比瑞”（地名）养殖石蛙，需占用杨秀丁、杨某华和隆某华的荒地及张刀村集体河滩。后龙登亮在未经村民大会表决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占用集体河滩修建养殖场。4.破坏选举：2017年张刀村换届选举前夕，被告人龙灯鑫、杨海能等共同商议推选杨金龙为张刀村村主任。龙计富也积极表示同意。为给杨金龙拉票，龙灯鑫、杨海能联系了龙某军、龙某刚等人一同发动关系为杨金龙投票，并承诺杨金龙当选后村里有工程大家就一起承揽，一起赚钱。龙计富则联系了村民杨秀丁、龙金良等人为杨金龙投票。在龙灯鑫、杨海能、龙计富、杨金龙等人的积极运作下，杨金龙于2017年6月顺利当选为张刀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8年6月11日龙灯鑫在花垣县“凯南国际酒店”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6月11日杨金龙在吉首市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6月11日杨海能在浙江省台州市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6月11日龙寿兴、龙真垂在吉首市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6月12日杨秀丁在花垣县双龙镇张刀村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6月22日龙灯高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6月28日龙登亮在花垣县人民医院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7月6日龙计富在花垣县人民医院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2018年10月30日15时杨愿军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花垣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花垣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营业执照、民事诉状及民事裁定书、开房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贷款资料、花垣县排碧乡张刀村公路附属工程竣工文件、双龙镇张刀村民委员会证明、关于修电站占用村民承包田要求给予补偿的报告、排碧乡张刀村“拔湾电站”已用地地类面积核实表、张刀拔湾电站租赁合同、湘西自治州水利局州水发（2014）50号文件及湘西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州发改招（2014）155号文件、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中标通知书、张刀拔湾电站技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花垣县张刀拔湾电站安全生产施工合同、恢复张刀村电站的协议、关于申请恢复排碧乡“拔湾”电站的请求、花垣县人民政府花政处字（2017）第01号处理决定书、关于恢复张刀“拔湾”电站施工的报告、花垣县五溪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双龙镇党委、政府报告、张刀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花垣县排碧乡张刀村公路附属工程竣工文件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书证；花公鉴（法临）（2018）72、73号法医学鉴定书、花价认定（2018）66号价格认定书、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州公物鉴（痕迹）字[2018]196号鉴定书、湖南武陵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71号鉴定意见书；搜查证及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被害人隆某旺、石某灯、谢某娇、石某文、田某顺的陈述；证人刘某进、罗某中、刘某勇、田某林、龙某香、石某莲、施某雪、吴某花、麻某兰、龙某伍、龙某洁、田某芝、李某伟、曾某、龙某文、石某波、麻某东、黄某宗、欧某意、吴某坤、米某芳、吴某忠、杨某、李某伟、邝某星、田某亮、张某成、麻某萍、吴秀青、杨某友、吴四宝、石某光、石某俊、麻某辉、田某竹、隆某川、石某华、杨进午、江某军、龙某大、龙某志、龙某情、王某斌、石某维、隆某勇、龙某军、施某功、龙某合、龙某斌、龙某前、杨某召、杨某成、陈某兰、龙某华、包某典、张明喜、王某健、龙某刚等的证言；共同作案人石子户、麻有情、龙石刚、杨再银、龙剑、龙祖云、龙祖青、隆正清、隆子贤、龙祖成、杨正吉的供述；被告人龙灯鑫、龙灯高、龙寿兴、龙计富、龙登亮、杨秀丁、杨金龙、杨海能、龙真垂、杨愿军的供述与辩解。原审认为，被告人龙灯鑫、龙寿兴、龙真垂、杨愿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索要赔偿为名，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不合理的高额赔偿，其行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龙灯鑫伙同龙寿兴、龙真垂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红绿球”赌博机开设赌场，并伙同杨海能在酒店开房，组织他人赌博，抽头渔利20,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龙灯鑫、龙登亮以胁迫手段强揽工程、强迫被害人暂停供货，且获利20,0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龙灯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的方法诈骗银行贷款82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龙登亮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至今尚有贷款810,000元未偿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杨金龙、龙寿兴、龙真垂、杨海能、杨愿军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龙灯高、杨秀丁任意扣押公私财物，致财物损毁严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龙计富、杨秀丁伙同他人多次聚众扰乱“拔湾”电站增效扩容项目工程施工，致使该工程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杨秀丁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3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寿兴、龙真垂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龙灯鑫、杨愿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灯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龙寿兴、龙真垂、杨海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寻衅滋事（扣押挖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秀丁、龙灯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寻衅滋事（打砸十八洞岗亭）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金龙、杨海能、龙寿兴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龙真垂、杨愿军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计富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杨秀丁是积极参加者。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灯鑫、龙登亮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对上述主犯，应按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上述从犯，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龙灯鑫、龙寿兴、龙真垂、杨秀丁、杨海能、龙登亮、杨愿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愿军、龙灯高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龙灯鑫、龙计富、杨金龙、龙寿兴、龙真垂、杨秀丁、龙登亮、杨海能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犯罪所得均应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龙灯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龙寿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龙真垂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杨秀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杨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杨海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龙计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被告人龙登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杨愿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十、被告人龙灯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被告人龙灯鑫、龙寿兴、龙真垂、杨愿军抢劫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石某文；十二、被告人龙灯鑫贷款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二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三、被告人龙登亮骗取贷款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一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湖南花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十四、被告人龙灯鑫开设赌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五、被告人龙灯鑫、龙登亮强迫交易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龙灯鑫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刑讯逼供、诱供，非法取证；2.在一审过程中，其辩护人申请调取案发前龙灯鑫为杨海能、龙真垂等人偿还银行贷款的金额及相关记录，一审法院既没有调取证据，也没有对此作出回应，程序违法；3.原判认定龙灯鑫等人系恶势力团伙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4.龙灯鑫没有抢劫的动机，也没有非法占有石某文财产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任何抢劫行为；龙寿兴送给龙灯鑫的5,000元是偿还给龙灯鑫的借款及利息，龙灯鑫事后接受龙寿兴给予的5,000元，亦不构成抢劫罪，即使龙寿兴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只能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龙灯鑫对龙寿兴等人敲诈勒索石某文事先不知情且没有参与，龙寿兴等人索取石某文赔偿款40,000元，不具备抢劫的当场性，更符合敲诈勒索罪；5.龙灯鑫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对任何人实施过强迫交易的行为，没有强迫龙某志退出青石板的销售，没有对龙某成实施任何强迫交易的行为，龙某成恶意干涉龙某良与龙登亮合伙承包小寨工程，龙登亮找龙某成理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6.龙灯鑫以他人名义向银行贷款，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按约清偿贷款，龙灯鑫的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而应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7.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龙计富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其参与阻工系事出有因，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与杨秀丁等人无通谋；本案系村民自发维权，上诉人龙计富在该案中起到了帮助作用，但不是组织者，没有组织聚众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龙计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龙寿兴上诉及辩护人辩称：1.龙寿兴对被害人石某文实施暴力、胁迫行为并未达到足以使其不能和不敢反抗的程度，不符合抢劫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其以石某文收购他人偷盗耕牛并销赃惧怕承担刑事责任相威胁使石某文产生恐惧心理而处分财产，该行为更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2.龙寿兴在打砸十八洞岗亭事件中起辅助、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坦白、悔罪情节，且在一审判决后通过其家属积极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获得被害人隆某旺、石某灯、麻有情、龙石刚、龙某前、龙某恩及其亲属的书面谅解和被害人石某文的口头谅解，请求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杨金龙上诉称：1.拆除十八洞旅游开发公司收费岗亭系其应十八洞村民邀约而为，事出有因，其并非组织者，而是胁从者；2.原判量刑过重，其参加寻衅滋事1次，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幅度内量刑，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杨金龙没有实施殴打行为，事发后积极劝架，在本案中应系从犯，且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轻，对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杨海能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成员；2.在寻衅滋事案中对方先动手，其系自我防卫而不是随意殴打他人；3.在开设赌场罪中，其没出资，没拿股份，后因没有拿到工资退出，系犯罪中止；4.其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杨海能寻衅滋事案系事出有因，且未造成严重后果；2.杨海能在开设赌场案中情节较为轻微；3.杨海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龙真垂上诉称：1.原判认定龙真垂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定性错误：其去找盗牛人并要求盗牛人赔偿的同时与石某文协商赔偿4万元，原判认定龙真垂是在获得赔偿之后仍以索要赔偿为由非法拘禁石某文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打石某文两拳仅是要求石某文说出盗牛的人，主观上不具有抢劫的犯意，客观上没有当场劫取被害人石某文的财物，龙真垂等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只构成敲诈勒索罪；该案发生在2009年，已过追诉时效，对上诉人龙真垂敲诈勒索行为不应再追诉；2.本案一审二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进行5天，因合议庭组成违法又重新组成7人合议庭进行审理，但没有进行实质庭审，程序严重违法；3.原判量刑过重，且量刑不平衡：在事后打架过程中，其行为与杨愿军作用相当、均有坦白、从犯、自愿认罪情节，原判对龙真垂量刑明显过重；龙真垂仅参与2009年底开设赌场，杨海能参加2017年及2018年两次开设赌场，二人量刑相同，杨愿军2009年、2010年两次参加开设赌场没有被追诉，原判对龙真垂量刑明显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龙真垂不构成抢劫罪，对其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原审被告人杨秀丁上诉称：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系其维护自身权益的自救行为，事出有因，原判认定事实不全，定性不当，量刑过重；2.其扣押挖机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即使构成犯罪，其只是配合龙登高，属于从犯，原判认定事实不当，定性错误，量刑过重；3.其对放在其母亲房间的两支枪未保管和持有，原判认定其非法持枪三支，定性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在寻衅滋事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中，被害人有过错，依法应减轻对杨秀丁等人刑事处罚；在案证据中没有显示四支枪支都是杨秀丁非法持有，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杨秀丁辩解其非法持有一支枪支的理由成立；杨秀丁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龙登亮上诉称：1.原判认定龙登亮系恶势力成员没有事实依据；2.龙金成并非强迫交易的受害人，龙登亮加入小寨工程得到龙某良、江某军的同意，龙登亮找龙某成理论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自救行为，且未超过必要限度，没有证据证明龙灯鑫对龙金成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龙登亮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其四次向排碧信用社贷款均通过正常审批程序并经信用社主任张明喜同意，有的贷款虽以他人名义，但没有采取任何欺骗手段，属于正常贷款，上诉人以自己名义的贷款有房屋作担保，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完全没有能力偿还贷款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龙登亮系恶势力成员依据不足；2.原判认定龙登亮犯强迫交易罪没有事实依据；3.没有证据证明龙登亮存在欺骗或者虚构事实的行为，原判认定龙登亮未归还贷款已造成重大损失不当，龙登亮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龙灯高辩称其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不属实，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原审被告人杨愿军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龙灯鑫的辩护人提交了龙灯鑫偿还麻有情、龙某军、龙某林、龙某富、杨某尊贷款本息的银行凭证9份（复印件）；龙寿兴的辩护人提交了有石某灯（签名为隆某文）、隆某旺（签名为隆某望）、麻有情（签名为麻兴英）、龙石刚（签名为龙庭志）、龙某前（签名为龙某章）、龙某恩（签名为龙某章）签名的刑事谅解书6份（均系打印件）。针对上诉人龙灯鑫、龙寿兴、龙真垂、杨秀丁、杨金龙、杨海能、龙计富、龙登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一审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龙灯鑫提出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有刑讯逼供和诱供行为，非法取得的口供不应采信。经查，原审根据龙灯鑫、龙登亮及其辩护人的申请，对可能存在非法取证情形的证据包括龙灯鑫2018年8月15日之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龙登亮2018年9月26日至2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已予以排除，没有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证据，龙灯鑫以相同事由再提出上诉，本院不予采纳；龙灯高在二审阶段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是办案人员自行记录并强行其按印，经查，龙灯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有其亲笔签署“以上笔录我看过，与我所说的相符”字样并签名，显示其已核对笔录，其在二审阶段没有提供非法取证的线索和证据材料，该辩解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2.龙灯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没有支持辩护人申请调取案发前龙灯鑫为杨海能、龙真垂等人偿还银行贷款的金额及相关记录的相关证据，且不作回应，程序违法；龙灯鑫以他人名义贷款，部分贷款已经偿还，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定骗取贷款罪。经查：⑴花垣县公安局花公（刑）调证字[2018]0236号、0235号、023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已调取杨再召、龙真垂、龙治林、龙春保、杨再成、杨海能等人在花垣县农村商业银行贷还款记录和交易流水等相关书证，结合证人证言及龙灯鑫供述，足以认定龙灯鑫涉案贷款金额及其已经归还贷款情况，且一审以其未归还贷款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更有利于被告人，故一审法院未予重复调取上述证据并无不当；龙灯鑫辩护人在二审阶段提交的相关证据亦不影响对龙灯鑫贷款诈骗金额的认定，故本院不予组织质证；⑵龙灯鑫以他人名义向银行贷款，借款人与实际使用人不一致，贷款用途不符合借款合同约定，龙灯鑫具有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贷款的行为；龙灯鑫并无稳定的经济来源，其将骗取的大额信贷资金主要用于赌博、个人挥霍和偿还旧贷，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期间其虽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但其明知无偿还能力仍然继续骗取银行贷款，至案发时仍有82万元贷款无法归还，据此不能否定其贷款诈骗的主观故意；龙灯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银行贷款，依法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龙灯鑫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骗取贷款罪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龙灯鑫、龙寿兴、龙真垂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所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应定敲诈勒索罪且已过追诉时效。经查：⑴龙灯鑫审前供述没有讲龙寿兴欠其4000元；龙寿兴审前多次供述事前告知龙灯鑫想敲牛客钱，并得到龙灯鑫的支持，事中亦告知了龙灯鑫，事后分赃给龙灯鑫5000元而非归还欠款；杨愿军供述龙寿兴捉到“牛客”后给龙灯鑫打了电话，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龙灯鑫对龙寿兴等人敲诈石某文事前、事中知情并同意，其辩称事前不知情、所收龙寿兴5000元是还欠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⑵龙寿兴供述在偷牛人赔款后，其对“牛客”讲：“你看到我们连自己寨上的人都敢打，他们每人都赔了5000块钱，你自己看着办，你不出钱就要被打。”龙寿兴的供述与杨愿军、龙真垂的供述及石某文的陈述基本吻合，原判认定龙寿兴等人是在获得偷牛人赔偿之后继续以索要高额赔偿为由非法拘禁石某文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龙真垂提出原判认定该节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⑶龙寿兴、龙真垂等人在被盗的四头牛已找回三头，并强行索要偷牛人2万元赔偿后，继续索要“牛客”石某文、田某顺高额赔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龙寿兴、龙真垂、杨愿军等人采取暴力手段将二被害人从吉首市强行带到花垣县非法拘禁，当着石某文的面殴打偷牛人，扬言不赔钱就要挨打甚至“拖到花垣矿山上活埋”，不赔钱就不放人，直到石某文给钱后、田某顺亲属报警后才释放二被害人，龙寿兴等人采取暴力和以暴力相威胁强行索要财物的行为直接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和财产权，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龙灯鑫、龙寿兴、龙真垂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定敲诈勒索罪且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4.上诉人龙灯鑫、龙登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所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经查：⑴被害人龙某志陈述龙灯鑫带五六个青年人找到他，要求其暂停向张刀村大寨送青石板，他心里不舒服但惹不起龙灯鑫才被迫答应；杨海能供述龙某志是村外人，他们村里的人喊他莫送他就不敢送；龙登亮供述其知道龙灯鑫是到外面混的，他有办法处理，之后龙灯鑫就带人到龙某志石场不准龙某志给大寨送青石板，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龙登亮、龙灯鑫强行阻止龙某志给大寨运送青石板的事实，龙灯鑫上诉提出经其与龙某志平等协商后龙某志才暂停供应青石板及龙登亮上诉提出未违背龙某志的自由交易意志均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⑵江某军、龙某成、龙某大等证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张刀村铺设青石板工程由花垣县交通局投资建设，江某军在签订承建施工合同后应张刀村支书龙某成要求将该工程交给张刀村施工，江某军在察看现场进度后才知道小寨工程由龙登亮施工；经张刀村村委会研究决定大寨村铺设青石板工程由龙某大负责，小寨村工程由龙某良负责，龙某成为项目总负责人，为保证工程质量，村委会确定施工人员及材料供应须经村委同意，故龙某成对大、小寨工程施工有监督、管理权限，龙登亮上诉提出其参与小寨工程事前取得了江某军的同意与在案证据不符；杨海能、龙某成的证言证明因村支书龙某成拒绝龙登亮参与小寨工程后，龙灯鑫应龙登亮要求带杨海能、龙某前、龙某玉等人赶到龙登亮与龙某成谈判地点后，龙某成考虑龙灯鑫是混社会的，又带了许多人来，才答应让龙登亮继续做小寨工程，原判认定龙灯鑫带人到场站台实施了以暴力为后盾的“软暴力”，且对龙某成产生精神强制，致使龙登亮达到强制参与施工的目的，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龙灯鑫上诉提出龙某成恶意干涉小寨工程、龙登亮上诉提出龙某成并非强迫交易的相对方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⑶龙登亮在张刀村大、小寨青石板施工过程中，伙同龙灯鑫强行阻止龙某志向大寨送青石板，未经村委会同意强行参与小寨工程，主观上具有强迫交易的故意，客观实施了“软暴力”胁迫手段，破坏了社会经济秩序，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情形，且龙登亮个人获利20,000余元，已经达到刑事追诉标准，符合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构成，龙灯鑫、龙登亮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龙计富、杨秀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二人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经查：⑴龙计富供认其因未能承包“拔湾电站”修复工程而组织杨秀丁等人以阻工、上访等方式阻止电站修复，杨秀丁供认在龙计富的指使下“不同意补偿、不签订协议”并积极参与阻工，共同作案人龙祖云、龙祖青、隆正清、隆子贤、龙祖成、杨正吉均供述系龙计富提议安排老人和小孩“阻工”，各被告人的供述与《关于恢复“拔湾”电站的申请》、《关于恢复张刀村电站的协议》、《关于恢复“拔湾电站”施工的报告》等书证、证人王某斌、石某维、隆某勇、龙某军、王某健、龙某合、龙某斌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龙计富煽动、指使杨秀丁等人聚众多次阻工，致使电站长期处于停运状态的犯罪事实，且龙计富系首要分子，杨秀丁系积极参加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⑵龙计富因未能承包“拔湾”电站修复工程，利用部分村民不同意土地补偿方案等不满情绪，煽动、指使杨秀丁等人以阻工等方式阻止电站修复，虽系事出有因，但其以暴力、聚众阻工方式谋取非法利益，超出了依法维权的必要限度，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生产秩序，其行为已经触犯刑律，原判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二人定罪处罚于法有据，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秀丁的辩护人另提出“五溪公司”有过错，经查，“五溪公司”作为“拔湾电站”的承租方，其投资、经营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其与涉地农户土地补偿方案均是在乡政府和村委会组织协调下进行，辩护人提出“五溪公司”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该辩护意见不成立。6.上诉人杨金龙、杨海能、龙寿兴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三人犯寻衅滋事罪（打砸十八洞岗亭）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且量刑过重。经查：⑴在打砸十八洞岗亭事件中，杨金龙电话指使石子户邀约村民拆掉旅游公司岗亭，电话通知龙寿兴、龙真垂、龙剑到场，并驾车带杨海能、杨愿军赶到现场，杨金龙系该次寻衅滋事的纠集者，杨金龙提出其不是该次寻衅滋事组织者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⑵杨海能、龙寿兴应杨金龙邀约赶到现场的目的就是聚众打砸，且直接动手殴打扯劝的无辜人员隆仕旺、石贵灯，行为积极，均系主犯，杨海能辩称“对方先动手，非随意殴打他人”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龙寿兴辩称其起帮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⑶本案虽系事出有因，杨金龙作为时任张刀村村主任，本应通过正当、合法方式解决村民的正当诉求，但其指使、纠集他人实施打砸行为并带人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影响恶劣，依法应予惩处，杨金龙及其辩护人提出“事出有因，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已予考虑并对杨金龙从轻处罚，杨金龙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7.上诉人杨秀丁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扣押挖机）、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经查：⑴杨秀丁为索要“龙骨公司”高额土地复垦费用，伙同龙灯高将“龙骨公司”挖机扣押长达10年之久，造成挖机损失达10余万元，杨秀丁、龙灯高对该节事实予以供认，且与证人罗志中、刘世勇、田东林、证人3号、证人12号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秀丁提出原判认定该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秀丁伙同龙灯高非法扣押“龙骨公司”挖机，虽系民事纠纷引发，但其维权方式超出法律容许的范度，且造成“龙骨公司”财产严重损失，已经触犯刑律，依法应予惩处，且其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杨秀丁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即使构成犯罪也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⑵杨秀丁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3支，系公安民警从其家中搜查缴获并经鉴定认定，杨秀丁供认起获枪支均系其父亲留下存放在家中，其子杨海能证明涉案枪支由杨秀丁保管、持有，在案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杨秀丁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3支的事实，杨秀丁辩称对存放于其母亲房间的2支枪支未保管和持有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辩护人提出事实存疑只应认定杨秀丁持有枪支1支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秀丁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以上，属于非法持有枪支罪“情节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审对杨秀丁所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按起点刑量刑，已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且已对其从轻处罚。杨秀丁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上诉人龙登亮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登亮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龙登亮多次借用他人名义或者虚构贷款用途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破坏了金融管理秩序；虽其部分贷款提供了担保并由银行工作人员违规审批，但并非正常贷款；龙登亮至案发时尚有逾期未归还贷款810,000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鉴于涉案部分贷款用于生产经营，原审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符合本案具体情况和法律规定。龙登亮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登亮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9.上诉人龙真垂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量刑不平衡。经查，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合议庭成员组成不规范，原审自行发现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并重新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程序违法的情形已予纠正，且不影响案件公正审理，龙真垂及其辩护人以原审已予发现并纠正的程序性问题提出上诉，本院不予采纳。龙真垂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真垂与杨愿军、杨海能开设赌场犯罪量刑不平衡，经查，杨愿军具有自首情节，原公诉机关根据案件未指控其犯开设赌场罪并无不当；原判认定杨海能参加开设赌场一次，与龙真垂参加开设赌场次数相同，量刑一致，不存在量刑不平衡问题，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10.上诉人龙灯鑫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本案系恶势力团伙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龙登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龙登亮系恶势力成员的依据不足，杨海能上诉提出其不是恶势力成员。经查，龙灯鑫、龙计富、龙寿兴、杨金龙、杨海能、龙真垂、杨愿军、杨秀丁、龙登亮、龙灯高经常纠集在一起，先后实施了抢劫、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开设赌场、破坏选举、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在2017-2018年两年实施违法犯罪活动5起，包括寻衅滋事2起，聚众扰乱社会秩序1起，开设赌场1起，破坏选举1起，每次违法犯罪活动虽由不同的人纠集，但纠集者相对固定，且有2名以上相同成员共同参与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达3次以上；该团伙利用宗族、家族势力，在工程建设、租地补偿、旅游开发过程中煽动闹事，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明显，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龙登亮为主纠集实施强迫交易1次，为主要纠集者；杨海能明知龙灯鑫纠集他人开设赌场、杨金龙纠集他人打砸十八洞旅游岗亭，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三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寿兴、龙真垂、龙灯鑫、原审被告人杨愿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龙寿兴、龙真垂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龙灯鑫、杨愿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龙灯鑫伙同龙寿兴、龙真垂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红绿球”赌博机开设赌场；并伙同杨海能在酒店开房，组织他人赌博并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共同犯罪中，龙灯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龙寿兴、龙真垂、杨海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杨金龙指使张刀村村民打砸十八洞旅游开发公司岗亭，纠集上诉人龙寿兴、龙真垂、杨海能、原审被告人杨愿军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杨金龙系纠集者，杨海能、龙寿兴行为积极，均系主犯；龙真垂、杨愿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杨秀丁因索要租地修复高额补偿，伙同龙灯高非法扣押“龙骨公司”挖机一台，致财物损毁严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杨秀丁、龙灯高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上诉人龙计富因不满“拔湾电站”占地补偿方案，煽动、指使上诉人杨秀丁等村民多次暴力阻工，致使“拔湾电站”长期停运，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龙计富为首要分子，杨秀丁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龙灯鑫、龙登亮以胁迫手段阻止龙朝志向张刀村供应青石板、强行参与张刀村小寨铺路工程，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龙登亮提起犯意并实施交易，龙灯鑫行为积极，均系主犯。上诉人龙灯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方法骗取银行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上诉人龙登亮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至今尚有贷款810,000元到期未能偿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上诉人杨秀丁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3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上述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上述从犯，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龙灯鑫、龙寿兴、龙真垂、杨秀丁、杨海能、龙登亮、杨愿军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杨愿军、龙灯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龙灯鑫、龙计富、杨金龙、龙寿兴、龙真垂、杨秀丁、龙登亮、杨海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犯罪所得均应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龙灯鑫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灯鑫不构成抢劫罪、贷款诈骗罪、强迫交易罪、龙计富及其辩护人提出龙计富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龙寿兴及其辩护人提出龙寿兴不构成抢劫罪、龙真垂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真垂不构成抢劫罪、杨秀丁提出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非法持有枪支罪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龙登亮及其辩护人提出龙登亮不构成强迫交易罪、骗取贷款罪、龙灯鑫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及龙登亮及其辩护人、杨海能提出龙登亮、杨海能不是恶势力成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龙灯鑫、杨金龙、杨海能、龙真垂、杨秀丁、龙真垂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龙寿兴的辩护人提出龙寿兴亲属积极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并获得被害人隆仕旺、石贵灯、麻有情、龙石刚、龙上前、龙上恩及其亲属的书面谅解以及石某文的口头谅解，请求对龙寿兴从轻改判，经查，龙寿兴亲属代为赔礼道歉在一审判决之后，且未提交退赔退赃收据等证明材料，赔礼道歉并非龙寿兴所为，据此不宜认定龙寿兴具有新的悔罪表现，故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改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少为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