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大园路958号（青山湖科创大楼）1幢801号。 法定代表人：杨明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巍，男，198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 上诉人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铂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魏巍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9）浙0185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秀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巍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秀铂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且所谓违约事实与魏巍主张的损失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双方签订的《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明确载明授权范围是“十堰市张湾区”，而协议书载明秀铂公司向魏巍提供区域独家经销证书（十堰），只是为了方便魏巍开拓市场，给予其市级代理扶持力度，并不能否认销售区域条款的效力。在双方签订协议书到期之日前11天，秀铂公司与案外人李华明签订授权区域为十堰市的协议书，即使构成违约，其违约情形也极为轻微，且秀铂公司与李华明之间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二、一审判决认定秀铂公司未完成“协助按原价转给其他代理商（三个月内处理掉）”义务存在违约错误。合同约定明确秀铂公司只是协助义务，合同文本中的三个月内处理掉是魏巍的合同义务。因合同期满后，魏巍已经不具有经销商资格。秀铂公司只是提供协助魏巍将产品转给其他代理商的机会。即使协助转让构成违约，也不等于秀铂公司应承担相当于主合同义务违约的违约责任。协助转让具有魏巍积极市场推广以及其他代理人愿意接收的前提条件。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事实与魏巍主张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魏巍未能销售学习卡，是因自身经营不善原因导致。综上，请求支持秀铂公司的上诉请求。 魏巍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秀铂公司退回魏巍80000元学习卡进货费；二、赔偿魏巍首批进货费的3倍，即24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秀铂公司负担。审理中，魏巍增加两项诉讼请求：四、秀铂公司支付魏巍为宣传“超级课堂”制作两块广告灯箱（一块室内1500元、一块室外5000元），网络推广费用（印刷宣传单、条幅宣传品及雇人费用约5000元），合计11500元；五、秀铂公司支付利息，从2017年12月20日至2019年6月25日，以80000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4%计算，暂计为17664元，此后继续计算至法院判决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8日，魏巍、秀铂公司签订《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约定：1.魏巍向秀铂公司购买超级课堂学习卡，魏巍在秀铂公司指定的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以自己的名义开展学习卡销售，未经秀铂公司允许，不得在其他区域销售；2.秀铂公司向魏巍提供区域独家经销证书（十堰）；3.区域经销期限为壹年，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2月17日止；4.魏巍需向秀铂公司首批进货80000元学习卡，以超级课堂学习卡2折计算，可获得总面值400000元的学习卡；5.秀铂公司保证区域经销商利益的公平、公正，不偏袒、庇护、优待其中的任何一方；6.在合作期间若魏巍违约或自动终止合作协议，所有款项不退；7.秀铂公司允许其他第三方在魏巍已取得经销权的区域内销售的，魏巍有权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秀铂公司赔偿损失；8.秀铂公司对魏巍的经销权期限满后，本协议自动终止；9.双方终身合作，第二年免费续签；10.秀铂公司为魏巍开通区域独家管理后台；11.在合同期满后，魏巍在积极努力的市场推广情况下，首批进货所剩学习卡，由秀铂公司协助按原价转给其他代理商（三个月内处理掉）。前述协议一式两份，魏巍、秀铂公司各持一份，魏巍、秀铂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各自就其持有的协议修改了部分条款：其中魏巍在其持有的协议上，划掉了销售区域中的“张湾”区两字；秀铂公司则通过胶带粘贴的方式去掉了“甲方向乙方提供区域独家经销证书。（十堰）”中的“（十堰）”两字。签订协议后，魏巍在2017年12月18日、19日、20日分五次向秀铂公司转账，合计支付了80000元的首批进货款。秀铂公司则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德邦快递向魏巍邮寄了授权牌匾、授权证书、面值400000元的学习卡、面值8800元的体验卡、教材、宣传单页、产品手册、环保袋。后魏巍称卖出了面额计600元的学习卡，折合成本120元，经该院向秀铂公司释明，其未对前述销量提出异议。2019年3月18日，魏巍以秀铂公司将十堰市的代理权给了案外人为由，通过短信方式要求秀铂公司退费。因秀铂公司未同意退款，魏巍遂诉至该院。另查明：2017年12月7日，秀铂公司与案外人李华明曾签订《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李华明在秀铂公司指定的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以自己的名义开展学习卡销售，区域经销期限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12月6日，李华明需向秀铂公司首批进货60000元学习卡，面值计300000元。经销期限到期后，双方又于2018年12月6日续签了合同，约定经营期限延长至2019年12月5日，经销区域变更为十堰市。 一审法院认为，魏巍、秀铂公司之间签订的《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案涉合同，魏巍、秀铂公司约定经销期限至2018年12月17日到期，魏巍未举证在到期前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故案涉合同在魏巍起诉前已失效。但合同失效，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根据查明事实，秀铂公司存在两项违约事实。一是允许其他第三方在魏巍已取得经销权的区域内销售，理由如下：1.从合同约定秀铂公司向魏巍提供区域独家经销证书（十堰）、魏巍持有十堰市区域经销证书以及秀铂公司口头承诺为魏巍提供市级代理扶持的力度等事实综合判断，魏巍的经销区域应为湖北省十堰市；2.秀铂公司在案涉合同经销期限（2018年12月17日）未到期前，又在2018年12月6日将十堰市的经销权转让给案外人李华明，虽然两者相差时间仅为11天，但秀铂公司的行为确已构成违约。二是协议约定在合同期满后，魏巍在积极努力的市场推广情况下，首批进货所剩学习卡，由秀铂公司协助按原价转给其他代理商（三个月内处理掉）。但本案中，魏巍已举证其在2019年3月18日要求秀铂公司退款，秀铂公司即便不同意退款要求，也应按约履行前述协助义务，秀铂公司未举证其已尽到协助义务，也构成违约。综上，秀铂公司违约的，魏巍有权要求秀铂公司赔偿损失。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受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秀铂公司违约行为与魏巍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秀铂公司口头承诺内容存在误导的可能性等，酌情确定魏巍损失为首批进货所剩学习卡对应的货款金额79880元。至于魏巍诉请中超出前述损失金额部分的其他全部费用，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魏巍称秀铂公司有消费欺诈行为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另，魏巍、秀铂公司均存在擅自篡改部分合同内容的行为，有违民法总则诚实信用原则，虽情节轻微，但与本案成诉密切相关，双方应在将来的民事活动中，吸取教训，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巍损失人民币79880元。二、驳回魏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37元，减半收取3268.5元（魏巍已预交6100元），由魏巍负担2370元，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98.5元。 二审期间，秀铂公司、魏巍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秀铂公司与魏巍之间签订的《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秀铂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事实问题，案涉《超级课堂区域独家经销合作协议书》约定魏巍的独家经销区域为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综合秀铂公司向魏巍提供湖北省十堰市区域经销证书以及口头承诺为其提供市级代理扶持力度的事实，应认定魏巍的经销区域为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但鉴于秀铂公司在案涉独家经销合作协议未到期情形下与案外人李华明签订湖北省十堰市独家经销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秀铂公司在独家经销协议的排他性上存在违约事实并无不当。对于协助退款事宜，合同约定在合同期满后，魏巍在积极努力的市场推广情况下，首批进货所剩学习卡秀铂公司具有协助原价转给其他代理商的合同义务。现秀铂公司未履行协助转让之义务，在本案诉讼中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魏巍怠于市场推广导致秀铂公司相应协助已经义务免除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合案涉独家经销合同履行过程中，秀铂公司在独家经销范围与期间的排他性以及合同期满后产品转让的协助义务上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酌定秀铂公司对魏巍首批进货剩余学习卡对应金额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秀铂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杭州秀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晟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典 书记员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