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体育场路580号。法定代表人：叶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军，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永鼎，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信阳万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鸡公山管理区李家寨镇新店村万国文化小镇春申园。法定代表人：李学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刚，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国华，男，195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原审第三人：郭超武，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述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云，河南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信阳万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徐国华、郭超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8）豫15民终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6日作出（2019）豫民申849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昆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军、蒋永鼎，被申请人万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刚，原审第三人徐国华、郭超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仑公司再审称，1.万国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支付两笔共计50万元款项，是另案鸡公山项目的工程款，虽然原审法院以补正裁定方式进行了纠正，但导致案涉工程款少计算50万元，并以此为基础少计算应付利息及违约金数额；2.社会保障费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属于规费，是不可竞争费用，按规定必须缴纳或计取，原审以案涉工程系公益项目，不支持昆仑公司请求的社会保障费943490.12元错误；3.原审对利息、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标准、区间认定错误，万国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4.原审判决昆仑公司赔偿工程维修费用169400元、赔偿工期延误违约金516370.27元、赔偿监理罚款62000元、赔偿延期监理费203320元及赔偿万国公司智能化系统设备拆除和安装费用375750.50元没有事实依据。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万国公司支付昆仑公司工程款3884020.76元、社会保障费943490.12元，合计4827510.88元，利息（以4827510.8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违约金（以4827510.88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一标准自2014年7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改判驳回万国公司要求昆仑公司赔偿工程维修费用16940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516370.27元，监理罚款62000元、监理费用损失203320元、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375750.50元，共计1326840.77元的反诉请求；4.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国公司承担。万国公司辩称,1.双方当事人之间共有两个建设工程项目，一个是另案鸡公山项目，一个是案涉时空之旅剧场项目。在一、二审中，昆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50万元是支付鸡公山项目的工程款，万国公司也未认可该50万元是鸡公山项目的工程款。本案并没有重复计算上述50万元，也没有因此减少应付利息及违约金数额；2.本案时空之族剧场项目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根据2003年《信阳市人民政府批转市建委关于对建设工程成本构成中劳动保险费用实行统一管理的意见的通知》（信政文[2003]68号）的相关规定，本案工程相应的社会保障费用应由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统一（向发包方）收缴管理，并支付承包人。案涉工程项目是信阳市的公益性建筑物，2014年6月6日，信阳市财政局对该工程出具了《工程预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在该意见书的工程造价审定中未包含社会保障费。同时，昆仑公司在参与工程的财政审计过程中，从未提出过此项费用的要求，之后在领取工程款时也从未提出过要求。因此，昆仑公司请求支付社会保障费的理由不能成立；3.基于昆仑公司上述两个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对利息、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标准、区间的认定并无错误。二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况即双方对工程剩余款项的结算均有过错的事实，已经平衡了双方的利益。4.原审判决昆仑公司赔偿工程维修费用、工期延误违约金、监理罚款、延期监理费、智能化系统设备拆除和安装费用等，有事实依据、符合公平合理的精神。昆仑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徐国华、郭超武述称，同意昆仑公司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2017年3月3日，昆仑公司向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万国公司支付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8453341.1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国公司承担；3.万国公司按现状与昆仑公司办理工程技术资料的交接；4.增加部分诉讼请求的诉讼费用由万国公司承担；5.万国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社会保障费部分本金943490.12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起算，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违约金（自2016年11月25日起算，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万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昆仑公司赔偿万国公司延期违约金1012490.73元、监理罚款62000元、维修费用169400元；工程质量返修监理费用239200元、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751501元、延迟提供竣工资料1486天的违约赔偿743000.00元，以上合计赔偿2975591.73元;2.由昆仑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国公司将其建设的信阳市百花会展中心《时空之旅》剧场工程通过招标程序发包给昆仑公司承建施工，双方于2011年9月25日在浙江省杭州市签订了《信阳市百花会展中心〈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合同工期180天，从双方签订进场协议3日后开始计算工期；工程质量及保修期按照国家规范要求定；合同价款48378537.79元；《施工合同》由“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及附件”、“投标书及附件”、“专用条款”、“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技术文件”、“工程量清单及图纸”等。在《施工合同》履行中的2012年3月6日，昆仑公司与万国公司又签订了《信阳市百花会展中心〈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昆仑公司为《时空之旅》剧场精装修施工的承包人，装修施工范围是室内吊顶，地面、墙柱面、门窗、及其他零星装修和电气安装等；精装修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合同价款为12178625.57元（包括安全文明施工费77680.85元、规费29588.29元、税金408039.17元），竣工后据实结算。在其他事项中又约定，4月27日达到具备演出条件，5月28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2012年6月28日，信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时空之旅》剧场装修工程组织验收后，对涉及主体结构、水电等方面的质量问题，向昆仑公司与万国公司发出了《时空之旅初验整改通知》。2012年7月20日，万国公司以《时空之旅》剧场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为由，向信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了《单位工程竣工验收通知书》，经昆仑公司、万国公司和信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等五个部门组织的13名相关人员现场共同检查评审后，当日共同作出“合格”的验收结论，并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2014年6月6日，信阳市财政局对《时空之旅》剧场工程出具了《预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预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认定的主要内容有，《时空之旅》剧场建筑面积9887平方；土建、安装、多媒体、装饰装修等工程送审造价117877165.85元，审定造价89573351.80元（不含社保费1014246.36元）。昆仑公司与万国公司最终结算价为50624536.46元，至2017年1月23日止，万国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47240515.70元（包括昆仑公司工作人员徐国华、郭超武领取的268万元和万国公司后支付给昆仑公司的50万元共计318万元），尚欠3384020.76元。另查明，昆仑公司与万国公司从2015年7月30日因支付工程数额问题争议较大，双方协商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万国公司已经支付昆仑公司多少工程款及还欠多少工程款；2.昆仑公司应否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及因延误工期而增加的监理费用的赔偿责任；3.昆仑公司应否承担延期交付工程资料的赔偿责任；4.万国公司应否支付社会保障费；5.万国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6.昆仑公司应否承担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751501元和维修费用169400元。（一）关于万国公司已付工程款、还欠工程款数额问题。昆仑公司与万国公司双方对信阳市百花会展中心《时空之旅》剧场工程决算总价款为50624536.46元，均无异议，此总价款可以认定。对已付款数额，根据万国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和付款凭证计算，截止2017年1月23日，万国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为47240515.70元，昆仑公司不认可此数的原因，在于万国公司支付给昆仑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徐国华和郭超武268万元，能否作为支付给昆仑公司的工程款。从昆仑公司与万国公司双方的合作文件及施工实际看，可以认定徐国华和郭超武是昆仑公司承建信阳市百花会展中心《时空之旅》剧场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建设过程中，二人以昆仑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多次书面向万国公司申请工程进度款，总金额超过千万元，万国公司都均按时按数转入昆仑公司指定帐户，昆仑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足以证明昆仑公司赋予了徐国华和郭超武领取《时空之旅》剧场工程款的权利，并且昆仑公司至今也无证据证明徐国华和郭超武领取的268万元未用于《时空之旅》剧场工程而是占为已有。同时，万国公司后期向昆仑公司支付的50万元也应计算在已支付的工程款内。因此，昆仑公司对万国公司提出的已付工程款数的异议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万国公司实际已支付给昆仑公司的工程款为47240515.70元，尚欠工程款（包括质量保修金，因质量保修期已满）为3384020.76元。（二）关于昆仑公司应否承担延误工期违约责任及因延误工期而增加监理费用的问题。《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约定，剧场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时空之旅》剧场精装修《补充协议》对装修工期约定的是，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时空之旅》剧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根据上述证据，《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约定的最后竣工日期应为2012年5月30日，到验收合格的2012年7月20日，实际延误工期为51天。《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3.1.约定，对由于承包人的原因延误工期，“发包人将对承包人处以罚款，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二计取，最高不超过总价的2%”。在昆仑公司未能提供万国公司出具的顺延工期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昆仑公司延误工期51天，应承担516370.27元（总价款为50624536.46元×0.02%×51天）的违约罚款责任。昆仑公司辩称以2012年4月27日《时空之旅》剧场的试演作为竣工验收交付时间，不符合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交付流程规定，其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万国公司反诉昆仑公司赔偿因延误工期而增加的监理费用问题。虽然在《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3.1.中没有约定，但从万国公司与杭州市中新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内容看，监理工作期限与《时空之旅》剧场工程的建设期限是基本一致的，昆仑公司延误工期，必然导致监理工作期限顺延，增加了万国公司的监理费用支出，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昆仑公司赔偿。昆仑公司延误工期51天，应赔偿万国公司监理费用损失203320元（119600元÷30天×51天）。关于万国公司反诉昆仑公司赔偿监理罚款62000元的问题。因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第三方已经实际罚款，对万国公司反诉昆仑公司赔偿监理罚款62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昆仑公司应否承担延期交付工程资料的赔偿责任问题。《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3.4.约定了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对工程资料的整理验收、移交时间、逾期移交罚款等问题，但中心问题是工程资料须与工程实际相一致，且须经城建档案部门验收合格。昆仑公司的工程资料管理员证实，延期交付工程资料的根本原因，是《时空之旅》剧场的项目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上批建面积是9000平方，而施工图审查合格书和工程质量竣工资料显示的却是建筑面积9887平方，城建档案部门验收工程资料时认为，该项目的工程资料与工程实际在建筑面积问题上不一致，属“少批多建”，不具备归档条件。而对此“少批多建”问题，作为建设方的万国公司在未能作出合规的补正前，昆仑公司逾期移交工程资料的过错在于万国公司，因此，万国公司反诉昆仑公司承担延期交付工程资料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四）关于万国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3约定竣工结算资料齐全，在承包人提供竣工结算资料三个月内由发包人（发包人委托的造价咨询机构）完成审定，结算审定后两周内付至竣工结算价的95%，信阳市财政局工程预决审查批复书时间为2014年6月6日，总工程量价款为50624536.46元，万国公司应从2014年6月18日前支付结算价的95%（50624536.46元的95%=48093309.64元）。截止2014年6月18日万国公司已实际支付44740515.70元，付款比例为88.4%。因此，万国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时间从2014年6月18日计算，应以欠款数3384020.76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8日起支付违约金。2015年7月30日后，昆仑公司与万国公司因计算已支付工程数额问题发生争议，导致逾期付款，昆仑公司与万国公司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从2014年6月18日至2015年7月30日万国公司支付违约金为每日0.01%，从2015年7月30日直至付清欠款万国公司支付违约金为每日0.005%较为妥当。（五）关于万国公司应否支付社会保障费问题。以万国公司名义建设的《时空之旅》剧场，是公益性建筑物，价格评审中的主体建筑、内部装修的价格评估，均未包含社会保障费问题，因此，昆仑公司向万国公司主张的社会保障费请求，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昆仑公司应否承担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751501元和维修费用169400元的问题。1.信阳市财政局《评审报告》中对此项费用有明确结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造成此费用的原因是因为昆仑公司承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酌定由双方共同承担，昆仑公司应承担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375750.50元。2.万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请求昆仑公司承担维修费用169400元。徐国华、郭超武系昆仑公司承建信阳市百花会展中心《时空之旅》剧场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4号作出（2017）豫150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一、万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仑公司建设工程欠款3384020.76元和违约金（从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按每日0.01%支付违约金，从2015年7月30日至付清之日按每日0.005%支付违约金）；二、昆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国公司延误工期损失516370.27元、监理费用损失203320元、监理罚款62000元、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375750.50元，共计1157440.77元；三、驳回昆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万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费77577元，减半收取38789元，由万国公司负担13968元，昆仑公司负担24821元；反诉费30604元，减半收取15302元，由昆仑公司负担4020元，万国公司负担1128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万国公司负担。昆仑公司、万国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昆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一、二、三项判决，改判支持昆仑公司的诉讼请求（含增加的社会保障费部分的诉讼请求），并驳回万国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万国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昆仑公司赔偿监理费35880元、维修费169400元、智能化工程安装调试375750.50元，三项共计581030.50元；2.由昆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争议的焦点问题：1.是否应当追加徐国华、郭超武为第三人；2.一审法院对昆仑公司（第二次）增加的诉讼请求处理是否适当；3.万国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4.万国公司是否应当向昆仑公司支付社会保障费；5.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用；6.万国公司是否应当向昆仑公司支付利息和违约金；7.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8.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承担监理罚款62000元；9.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承担监理费用损失239200元；10.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承担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375750.50元；11.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是否正确。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徐国华、郭超武为第三人的问题。徐国华、郭超武作为昆仑公司案涉项目工程部负责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本案处理结果同他们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使没有万国公司的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也有权通知其参加诉讼。关于一审法院对昆仑公司（第二次）增加的诉讼请求处理是否适当的问题。昆仑公司上诉称“要求判令被告按现状与原告办理工程技术资料的交接应该推定为未受理，显然有违民诉法的规定”，被告按现状与原告办理工程技术资料的交接”的诉讼请求不具体，并且该请求明显缺乏争议性，不具有诉的利益。一审法院对明显不符合起诉条件且缺乏诉的利益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万国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从当事人双方的合作文件、往来信息及施工实际看，足以证明徐国华和郭超武是昆仑公司案涉项目部实际负责人，在项目的建设过程中，徐国华、郭超武多次向万国公司书面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总金额超过千万元，万国公司每次均按时按要求转入徐国华、郭超武所指定的帐户，昆仑公司对此从未提出异议，也承认收到所转款项，这足以证明昆仑公司赋予了徐国华和郭超武领取工程款的权利，万国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徐国华、郭超武具有代理权，并且，昆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国华和郭超武领取的268万元未用于案涉工程。二审开庭中，郭超武当庭证实其二人所领取的款项均用于支付案涉项目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因此，徐国华、郭超武所领取的268万元工程款应当视为万国公司向昆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同时，万国公司后期向昆仑公司支付的50万元也应计算在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内；因此，昆仑公司对万国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金额有异议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证据支持。综上，万国公司实际已向昆仑公司支付工程款总额为47240515.70元，尚欠工程款金额（包括质量保修金，因质量保修期已满）为3384020.76元。关于万国公司是否应当向昆仑公司支付社会保障费的问题。案涉工程所在地为河南省信阳市，根据《信阳市人民政府批转市建委关于对建设工程成本构成中劳动保险费用实行统一管理的意见的通知》（信政文〔2003)68号）的相关规定，本案工程相应的社会保障费应由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统一（向发包方）收缴管理、并支付承包人；作为信阳市的公益性建筑的信阳市百花会展中心《时空之旅》剧场工程，2014年6月6日，信阳市财政局对信阳市百花会展《时空之旅》剧场工程出具了《预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在该工程造价中也未包含社会保障费。昆仑公司请求万国公司支付社会保障费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证据支持。关于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用的问题。当事人双方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34.5条中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发生工程质量问题，由此所造成的所有直接经济损失（包括对业主造成的所有直接损失，）和一切责任均由承包人承担”，当事人双方还签订了《房屋建筑质量保修书》，但因为当事人发生争议，对建设工程的维修已无法进行；为保证建设工程的质量，万国公司与河南省汇泉实业有限公司信阳分公司签订了《建筑维修施工合同》，由该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一审中，万国公司提供了《建筑维修施工合同》、浙江昆仑施工范围内容的报价清单、剧场质量问题维修报价清单、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昆仑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建设工程已尽到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昆仑公司应当向万国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用169400元。关于万国公司是否应当向昆仑公司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依据当事人双方认可的2014年6月6日信阳市财政局《工程预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涉案工程的施工造价款为50624536.46元（不包括社会保障费943490.12元），扣除万国公司支付的47240515.70元，万国公司实际拖欠昆仑公司工程款为3384020.76元（包括质量保修金，因质量保修期已满）。鉴于万国公司也在答辩状中认可此拖欠的工程款金额，二审法院不再将其他应当从中扣减的费用列入其中，而是另行予以判决。当事人双方在《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33.3条款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款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7月24日，昆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提出意见，万国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关于工作联系函的回复，足以证明双方因已付工程款金额不一致发生争议，从而导致双方对工程剩余款项无法结算，昆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及时向万国公司主张过权利，因此，在2015年7月30日之后，万国公司有正当理由不支付剩余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也不应承担相应的利息。但是，在信阳市财政局2014年6月6日《工程预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出具后的第29天即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30日之间，万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以拖欠的工程款33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当事人双方在《施工合同》的通用条款33.8条款中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完整的竣工结算书和结算资料后，乙方同意以合同为依据，由机关审价单位按照国家现行法律、法规进行审核，双方无重大分歧三个月内出具审核结果，经双方核对认可，签字盖章后的28天内支付竣工结算价款。逾期每延迟一天，发包人按当期应支付的工程价款的万分之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2015年7月24日，昆仑公司向万国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提出意见，万国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关于工作联系函的回复，足以证明双方因已付工程款金额不一致发生争议，从而导致双方对工程剩余款项无法结算，昆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及时向万国公司主张过权利，故对造成万国公司逾期付款，当事人双方均负有责任，一审判决据此将2015年7月30日之后的违约金计算方法由双方约定的每天万分之一调整为每天万分之零点五，并无不当，故从2015年7月30日至付清之日，万国公司应以拖欠的工程款3384020.76元为基数，按每天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是，在2014年6月6日信阳市财政局《工程预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出具后的第29天即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30日之间，万国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以拖欠的工程款33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关于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的问题。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30日，工程精装修《补充协议》对装修工期约定的是，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依据《时空之旅》剧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根据上述证据，《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约定的最后竣工日期应为2012年5月30日，到验收合格的2012年7月20日，实际延误工期为51天。《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3.1.约定：对由于承包人的原因延误工期，“发包人将对承包人处以罚款，每延误一天，按工程总价的万分之二计取，最高不超过总价的2%”。在昆仑公司未能提供万国公司出具的顺延工期证明的情况下，应视为昆仑公司延误工期51天，应承担516370.27元（总价款为50624536.46元×0.02%×51天）的违约罚款责任。昆仑公司上诉称“以2012年4月27日《时空之旅》剧场的试演作为竣工验收交付时间”，因为涉案工程是信阳市的公益性建筑，万国公司根据信阳市人民政府的要求，临时将涉案工程交于信阳市人民政府使用，并不是发包人万国公司擅自使用，况且，随后昆仑公司继续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也从未提出以试演时间作为竣工验收交付时间，其还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故其上诉称不存在工期延误，缺乏证据证明。关于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承担监理罚款62000元的问题。因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第三方已经实际罚款，昆仑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该款项，故昆仑公司应当向万国公司承担监理罚款62000元。关于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承担监理费用损失239200元的问题。当事人双方虽然在信阳市百花会展中心《时空之旅》剧场《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但根据万国公司与杭州市中新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工作期限与《时空之旅》剧场工程的建设期限是基本一致的，昆仑公司延误工期，必然导致监理工作期限顺延，增加万国公司的监理费用支出，由此造成的损失理应由昆仑公司承担。因此，昆仑公司共延误工期51天，应承担万国公司的监理费用损失203320元（119600元÷30天×51天）。关于昆仑公司是否应当向万国公司承担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375750.50元的问题。信阳市财政局《评审报告》中对此项费用有明确结论，虽然当事人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对此并未约定，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法院酌定由双方共同承担，并无不当。万国公司上诉请求昆仑公司全部承担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明显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关于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一审中，一审判决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确实不当，另外，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规定不全面，确有瑕疵。综上所述，昆仑公司、万国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二审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15民终294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7）豫150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一审法院（2017）豫150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昆仑公司工程款3384020.76元和利息（以拖欠的工程款38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30日之间的利息）以及违约金（以拖欠的工程款38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30日之间的违约金；以拖欠的工程款38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算的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1月24日之间的违约金；以拖欠的工程款35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算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5日之间的违约金；以拖欠的工程款33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算2017年1月25日至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之间的违约金）；三、变更一审法院（2017）豫1503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昆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国公司工程维修费用169400元、工程延期违约金516370.27元、监理罚款62000元、监理费用损失203320元、智能化系统设备的拆除和安装调试费用375750.50元，共计1326840.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93.50元，由昆仑公司负担21796.75元，由万国公司负担21796.75元。本院再审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再审诉辩意见对双方争议的已付工程款50万元、社会保障费、利息与违约金、工程维修费、工期延误违约金、监理罚款、延期监理费、智能化系统设备拆除和安装费等问题逐项分析如下：（一）关于万国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支付两笔共计50万元工程款是否重复计算问题。经查，另案原审法院已经作出（2018）豫15民终2944号民事裁定，将万国公司2017年1月24日、1月25日支付的两笔共计50万元工程款，作为案涉项目中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根据原审查明，案涉工程审定造价89573351.80元（不含社保费943490.12元），昆仑公司与万国公司最终结算价为50624536.46元，扣除万国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47240515.70元（包括昆仑公司工作人员徐国华、郭超武领取的268万元，万国公司后期向昆仑公司支付的50万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3384020.76元。因此，与另案不存在重复计算50万元已付工程款的问题。（二）关于社会保障费问题。《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加强建设工程费用计价项目中社会保障费管理的意见》（豫建建[2012]76号）及《河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废止的通知》（豫建建[2016]62号）等文件中均明确规定，社会保障费属于规费，是不可竞争费用，也是建设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根据原审查明事实，万国公司既未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社会保障费，也未向昆仑公司直接支付该笔费用，原审以案涉工程为公益项目为由未支持昆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对此产生的利息万国公司也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万国公司拖欠工程款数额3384020.76元、社会保障费数额943490.12元，共计4327510.88元。（三）关于利息、违约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规定是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之间关于利息问题争议的处理规则。如果当事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承担利息之外还应赔偿损失或者承担其他违约责任，应依约定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通用条款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向承包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第33.8条约定“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完整竣工结算书和结算资料后，乙方同意以合同为依据，由机关审价单位按照国家现行法律、法规进行审核，双方无重大分歧三个月内出具审核结果，经双方核对认可，签字盖章后的28天内支付竣工结算价款。逾期每延迟一天，发包人按当期应支付的工程价款的万分一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鉴于双方均认可2014年6月6日信阳市财政局《工程预决算审查批复意见书》，故原审从2014年7月5日作为利息起算之日并无不当，但以万国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回函为由，免除万国公司该日期之后所应承担利息，于法无据，应予纠正。结合原审昆仑公司的诉讼请求，利息具体计算如下，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利息，以工程欠款3884020.76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5日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以工程欠款3584020.7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以工程欠款3384020.7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计算至原二审判决生效之日、以社会保障费943490.12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5日计算至原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关于违约金，原审根据双方责任等因素从利益衡量角度实际平衡了双方的利益，对此本院再审认为并无不当。（四）关于工程维修费、工期延误违约金、监理罚款、延期监理费问题。1．关于工程维修费，按照《施工合同》第四部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3.1条约定，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日内派人维修。承包人不维修的，发包人才可另行委托他人维修，维修费从质保金中扣除。本院认为，虽然万国公司未依约履行事先通知义务，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是原审依据万国公司提交的《建筑维修施工合同》、剧场质量问题维修报价清单、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述费用的发生。原审法院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2.关于工程延期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5月30日，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实际延误工期为51天。昆仑公司认为万国公司单方要求于2012年4月27日将工程投入使用日期为竣工日期。本院认为，万国公司在2012年4月27根据信阳市人民政府的要求，为举办中国信阳第二十届国际茶文化节的相关活动临时使用案涉工程，不属于擅自使用情形，不应作为竣工日期。昆仑公司构成延误工期，应当支付违约金。3.关于监理罚款，万国公司原审提交了监理罚款通知单，原审根据当事人合同约定，认定实际产生的监理罚款62000元应由昆仑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昆仑公司该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4.延期监理费，昆仑公司提交了一份由杭州中新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本工程于2012年7月完成约定的监理工作，后发包方与监理公司进行了监理费用的结算，至今实际收到监理费为778400元。此外监理公司并未提出要求、也未收到过延期监理服务费等任何额外费用。万国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认为只要延期均存在监理费用，并提交由杭州中新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出具的关于“2012年7月17日监理工作联系函”的说明，用以证明监理公司承担案涉工程监理工作，合同约定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3月30日完成，建设过程中因主体工程施工的延误，造成到2012年7月上旬尚未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工作。鉴于当时工程实际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公司授意项目监理部与建设单位就延期监理费进行了沟通，建设单位答复原则同意。但对此部分监理费的支付使用提出具体要求，表示此部分延期监理费不直接支付给公司，而是由建设单位根据项目监理部现场人员工作考核情况直接给到项目监理部，以鼓励和促进项目监理部人员的工作积极性。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由项目监理部负责人领取了延期监理费用。昆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其认为该份证据出具时间在情况说明之前，应以监理公司后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准。本院认为，延期监理费是工程竣工延期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案涉工程确有延期事实且监理公司出具的关于“2012年7月17日监理工作联系函”的说明，已经证明了该部分费用由项目监理部负责人领取等事实，因此原审认定昆仑公司延误工期51天，增加万国公司监理费用支出并无不当，昆仑公司该项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剧场智能化系统设备折除和安装调试费用问题。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剧场智能化系统设备的两次安装、一次拆除，可能存在多方面的原因，即智能化系统设备施工方的原因、主体存在质量缺陷的原因。从目前现有证据看，无法确定是具体某一种原因造成的智能化系统设备的两次安装、一次拆除。原审结合信阳市财政局出具的《评审报告》等实际情况，酌定双方共同承担该项费用，并未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昆仑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29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29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信阳万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4327510.88元和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以工程欠款3884020.76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5日计算至2017年1月24日、以工程欠款3584020.7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月25日、以工程欠款3384020.76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6日计算至原二审判决生效之日、以社会保障费943490.12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5日计算至原二审判决生效之日）以及违约金（以工程欠款38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一的标准计算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30日之间的违约金；以拖欠的工程款38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算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1月24日之间的违约金；以拖欠的工程款35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算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1月25日之间的违约金；以拖欠的工程款3384020.76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零点五的标准计算2017年1月26日至付清拖欠工程款之日之间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诉费38789元，由信阳万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149元、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640元；反诉费15302元，由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20元，信阳万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282元，保全费5000元，由信阳万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593.50元，由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700.50元，由信阳万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48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万佳林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