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杜磊，男，汉族，1964年4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良，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蒲光耀，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户籍：四川省仪陇县，现住河池市都安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云，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河池市勇胜方解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长老乡金洞村长洞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000977230792。 法定代表人：韦仕麦，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广西都安鑫隆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都安瑶族自治县下坳镇板旺村大旺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8MA5KC4KM8K。 法定代表人：蒲光耀，总经理。 上诉人杜磊因与被上诉人蒲光耀、一审第三人河池市勇胜方解石有限公司（下称勇胜公司）、一审第三人广西都安鑫隆矿业有限公司（下称鑫隆公司）无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杜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一审蒲光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①涉案的《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是勇胜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蒲光耀（鑫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该行为是造成《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效的原因。②蒲光耀作为鑫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自然人身份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从法理上不存在鑫隆公司拒不到庭的情形。③蒲光耀与上诉人并没有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进行结算。在双方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蒲光耀要求上诉人返还合伙利润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①勇胜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据此，鑫隆公司享有涉案矿山开采承包权，而不是蒲光耀个人享有涉案矿山开采承包权。蒲光耀作为鑫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上诉人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后，在未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与勇胜公司终止《承包开采合同》，故应承担造成《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被终止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被终止承担主要责任，这是没有审查该合同履行被终止的原因。②蒲光耀个人并不享有《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约定的矿山开采承包权，其在鑫隆公司取得《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约定的矿山开采承包权后，却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其行为导致《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效。一审判决对蒲光耀与上诉人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的合同主体和勇胜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的《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的合同主体没有进行审查，导致鑫隆公司与蒲光耀个人对履行《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及《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的合同义务相互推诿。基于蒲光耀与鑫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一人的事实，本案可以确认蒲光耀与鑫隆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③在一审中，上诉人自认2017年4月24日至5月30日的销售收入为32.6万元，同时也明确同期费用支出为35.6万元。一审判决对于该销售收入所开支的人工费、机械费、油料费、运输费等35.6万元不予扣减，而直接将合伙收入32.6万元作为合伙利润进行分配是错误的。④蒲光耀与上诉人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后，其个人对合作开采没有任何投资。蒲光耀所称的合伙前投资607808元（即：支付给勇胜公司的租金28万元，前期环评、安评费207000元，购爆破物资款50808元，押金7万元）这是鑫隆公司的投资，而不是蒲光耀个人的投资。即使该投资应当返还，也只能由鑫隆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将鑫隆公司的投资认定为蒲光耀个人的投资是错误的。另外，勇胜公司收取的7万元既然是押金，那么，勇胜公司就负有返还押金的责任，该款项不存在投资损失的问题。③从鑫隆公司与勇胜公司签订的《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看，该合同约定鑫隆公司按采矿量向勇胜公司缴纳矿山开采承包金，并不存在所谓缴纳“租金”的问题。即使将所谓矿山开采承包金视为“租金”，这也应由鑫隆公司支付给勇胜公司，而不是由上诉人支付给勇胜公司。在本案中，由于蒲光耀未经鑫隆公司而与上诉人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造成合同无效，故应由蒲光耀承担造成合同无效的主要过错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蒲光耀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蒲光耀辩称：一、关于合同无效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过错责任问题。上诉人与杜磊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该合同确认上诉人已前期在矿山出资70万元，并约定由杜磊出资70万元给上诉人，并享有40%的合伙份额（其中：杜磊在入伙时交付50万元出资，余款20万元在杜磊的合伙利润中优先扣除）。合同还约定矿山开采费用由杜磊承担。但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杜磊并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矿山开采费用，造成双方签订的《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法履行。故应由杜磊承担《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法履行的过错责任。在另案中，丰县法院和徐州中院已确认上诉人与杜磊签订的《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效，并要求上诉人返还给杜磊投资款55万元。由于上诉人前期投资的70万元因合同无效而造成无法收回的损失，在《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根据公平原则，杜磊应承担其过错责任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二、关于分配合伙利润的问题。在一审中，杜磊自认合伙收入32.6万元，并确认合伙矿款由其掌管，但没有进行分配。另外，杜磊主张其在合伙中开支35.6万元，但并没有提供相关凭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此，合伙利润应确认为32.6万元，并按合伙股份进行分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鑫隆公司辩称：本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与勇胜公司签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约定由本公司对勇胜公司取得开采权的长老乡金峒村苦竹屯牛腿坡的方解石矿山进行开采经营。双方签订合同后，实际上由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蒲光耀自行开采经营，本公司没有参与其中，因开采经营该矿所投入的资金均是蒲光耀的个人资金，与本公司无关。 一审第三人勇胜公司没有到庭接受询问，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蒲光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磊返还给原告合伙财产70万元及利润；2、本案诉讼的所有费用由杜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鑫隆公司与勇胜公司签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鑫隆公司对勇胜公司取得开采权的位于河池市金城江区长老乡金洞村长洞屯方解石矿在开采证件规定期限内进行开采、生产、经营管理。2016年12月25日，蒲光耀与杜磊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该协议确认：蒲光耀已出资70万元。在合同签订后，由杜磊转给蒲光耀50万元，余额20万元在矿品销售款中首先提取，蒲光耀不再出资；矿山开采费用由杜磊出资；双方收回出资后按照约定分成比例按月分配利润；开采范围、期限以开采证为准；双方确保不存在第三方对本合同履行的权利的妨碍问题，否则视为单方违约；如果出现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偿一切损失等事项。该协议签订后，杜磊于2016年12月27日向蒲光耀6228482848814620175账户转款5万元；2016年12月28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广西河池市大化县支行汇款方式向蒲光耀6228482848814620175账户汇款50万元。签订协议后，蒲光耀、杜磊即组织人员入场施工，平时主要由杜磊负责开采和销售方解石。到2017年5月12日，杜磊总共销售方解石获款32.6万元，该款一直由杜磊掌管。根据约定，合伙期间，蒲光耀总共向勇胜公司支付了28万元租金，杜磊支付了1万元租金，共计29万元租金。对收入32.6万元及支付1万元租金的事实，杜磊在法庭上予以认可。由于未能按约定支付剩余的租金，2017年5月12日，鑫隆公司与勇胜公司签订《终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协议书》。因双方对涉诉《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效力、谁违约在先及违约责任问题发生争议，杜磊向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下称丰县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2月25日，丰县法院出具（2017）苏0321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蒲光耀与杜磊签订的《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效，导致涉案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同时认为：鉴于蒲光耀提供的证据仅为第三方单方证明，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具体依据及数额，其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开采投入的损失数额，其因履行无效的《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而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判决：蒲光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55万元给杜磊。蒲光耀不服，上诉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徐州中院）。2019年6月12日，徐州中院出具（2019）苏03民终225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丰县法院作出的（2017）苏0321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蒲光耀在合伙开采方解石投入资金607808元，其中包括缴纳给勇胜公司租金28万元，前期环评、安评费207000元，购爆破物资款50808元，给勇胜公司押金7万元。蒲光耀其他投入的资金，因无相关票据和无利害关系人员佐证，无法确认其投入资金的具体数额。杜磊在合伙开采方解石投入的资金为缴纳给勇胜公司租金1万元，其他投入的资金，因无相关票据和无利害关系人员佐证，无法确认其投入资金的具体数额。 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诉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蒲光耀与杜磊的过错责任比例如何确定；2、蒲光耀主张杜磊返还70万元及利润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的过错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丰县法院出具（2017）苏0321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认为蒲光耀与杜磊不享有采矿权，导致涉案协议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无效的原因是双方没有采矿资质，而不是因为存在欺诈胁迫、显失公平、重大误解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实际已经履行了协议并从中获利，涉诉《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里约定结算分配方式应为有效条款。在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后，实际进行了开采并销售方解石，获款32.6万元，该款目前归杜磊管理。杜磊未按协议将32.6万元公开并用于缴纳租金，是导致双方产生矛盾和勇胜公司终止合同的根本原因，杜磊应承担主要责任，承担70%的过错责任，蒲光耀承担次要责任，承担30%的过错责任。 二、关于蒲光耀主张杜磊返还70万元及利润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丰县法院出具（2017）苏0321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蒲光耀应当返还55万元给杜磊，故杜磊的损失已经通过合法途径得到救济。蒲光耀主张返还70万元，这70万元属于双方在涉案协议内确定的蒲光耀投资款，但根据蒲光耀在法庭上提供的有效票据确认实际的投资应为607808元，该投资未能收回，依据丰县法院出具（2017）苏0321民初7283号民事判决，应视为蒲光耀的投资损失。蒲光耀主张损失为7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杜磊投资的55万元被丰县法院判决蒲光耀予以返还外，杜磊的实际投入资金为1万元。杜磊主张其在采矿期间还投入资金561093元，因证据不足，蒲光耀不予认可，对杜磊的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确定涉案协议被确认无效后，杜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25465.60元（607808元×70%）。蒲光耀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和相应的损失。双方签订协议后，实际进行了方解石开采和销售并获利32.6万元。对此，双方都付出了相应的劳动，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对这32.6万元，双方均应获得分配。双方在涉诉《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里约定结算分配方式为：蒲光耀获得60%的分配比例，杜磊获得比例为40%，应参照该条约定进行分配。蒲光耀应获款为195600元（32.6万元×60%），杜磊应获款为130400元（32.6万元×40%）。杜磊应将销售方解石获款中的195600元支付给蒲光耀。 综上所述，蒲光耀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杜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蒲光耀经济损失425465.60元。二、杜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蒲光耀销售方解石款195600元。三、驳回蒲光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杜磊负担9147.60元，蒲光耀负担1652.40元。 在二审中，上诉人杜磊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有：两份《证明》，证明：杜磊在合伙开采方解石过程中的高额开支费用。蒲光耀对磊提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杜磊提交的两份《证明》均没有证人出庭作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纳。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蒲光耀在合伙中投资607808元（其中：缴纳给勇胜公司租金280000元、前期环评、安评207000元、购爆破物资50808元，给勇胜公司押金70000元），杜磊在合伙中支付租金10000元。上述认定因均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除此之外，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2015年3月27日，勇胜公司取得在涉案矿山开采方解石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从2015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7日。2016年12月8日，勇胜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该合同第三条第5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鑫隆公司必须在10内进场施工，一个月内必须出矿。每月生产不能低于4000吨。在合同期内，鑫隆公司每吨向勇胜公司缴纳20元承包费。 在二审中，鑫隆公司称该公司股东只有蒲光耀一人，没有其他股东。并确认在该公司与勇胜公司签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之后，涉案矿山的实际投资（如承包金、安评、环评等）均由蒲光耀个人负责。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磊是否应当赔偿给蒲光耀在合伙期间的损失425465.6元和支付合伙利润1956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017年12月，杜磊向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蒲光耀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效，并要求蒲光耀和鑫隆公司连带返还其投资款55万元及利息。该案经江苏省丰县法院一审作和江苏省徐州中院二审，现己作出生效判决确认蒲光耀与杜磊签订的《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效，并由蒲光耀返还给杜磊投资款55万元。由于蒲光耀和鑫隆公司签订的《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被确认为无效合同。双方由此对合同无效所受到的损失以及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产生争议，并引发蒲光耀提出本案诉讼。1、关于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蒲光耀是否受到损失的问题。2016年12月25日，蒲光耀与杜磊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双方开始合伙开采涉案矿山的方解石；2017年5月12日，勇胜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终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协议书》，双方终止对涉案矿山方解石的开采。据此，双方实际合伙时间从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17年5月12日，共计4个月零17天。勇胜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第三条第5项约定：在合同签订后，鑫隆公司必须在10内进场施工，一个月内必须出矿。每月生产不能低于4000吨。在合同期内，鑫隆公司每吨向勇胜公司缴纳20元承包费。据此计算，鑫隆公司每月应向勇胜公司支付开采矿山承包费8万元（4000吨×20元/吨）。另外，鑫隆公司称该公司并没有与杜磊合伙开采，涉案矿山开采承包费实际由蒲光耀个人支出。鑫隆公司的主张与蒲光耀在江苏省丰县法院的陈述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勇胜公司与鑫隆公司签订的《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和蒲光耀提交其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4月8日分别缴纳4万元承包金和28万元承包金的《收条》，本院据此认定蒲光耀实际缴纳开采矿山承包金32万元。由于本案并不存在蒲光耀向勇胜公司缴纳租金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蒲光耀缴纳给勇胜公司租金28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本案中，蒲光耀称其向河池市金城江区安全生产协会（下称安全生产协会）缴纳了2.4万元的安评费、向广西桂安职业健康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桂安公司）缴纳了18.3万元的环评费，但其提供的票据并不是国家正式发票，且安全生产协会和桂安公司也没有收取上述费用的依据；蒲光耀称其向勇胜公司缴纳了3万元押金，但并不能说明勇胜公司收取押金的理由，也不能证明所谓押金不能退回；蒲光耀称其在合伙期间支付爆破物资开支了50808元，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凭证。对于蒲光耀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问题。从涉案《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的合同主体看，蒲光耀作为鑫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以鑫隆公司名义与勇胜公司签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在勇胜公司允许（或同意）的情况下，鑫隆公司有权与杜磊签订合伙开采协议。在本案中，蒲光耀明知其个人并不是与勇胜公司签订《承包开采经营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但却以其个人名义与杜磊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且在丰县法院审理其与杜磊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为其以个人名义与杜磊签订，而不是代表鑫隆公司与杜磊签订。由于蒲光耀个人并不具有涉案矿山的开采资格，也没有获得勇胜公司同意其个人承包开采涉案矿山。因此，蒲光耀以个人名义与杜磊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是导致该合同无效的主要原因。杜磊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在与蒲光耀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其盲目与蒲光耀个人签订《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是造成合伙协议无效的次要原因。综上，本院酌定由杜磊承担《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效的30%过错责任。如上所述，蒲光耀与杜磊合伙采矿期间遭受的损失为32万元，根据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比例，杜磊应赔偿给蒲光耀合伙损失9.6万元（32万元×30%）。一审判决认定蒲光耀在合伙期间损失为607808元，并由杜磊承担合同无效的70%过错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从蒲光耀与杜磊签订的《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内容看，本案并不存在杜磊收到蒲光耀的70万元合伙投资款的情况，蒲光耀以杜磊确认其已出资70万元为由，并以《方解石矿山合作投资协议》无效为由，要求杜磊予以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蒲光耀以杜磊合伙期间，杜磊虽自认掌管合伙收入32.6万元，但亦主张合伙开支费用（包含工人工资、机械费、油料费、运输费等）已超过合伙收入。一审判决在没有双方一致确认，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以杜磊自认的32.6万元合伙收入作为合伙利润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蒲光耀与杜磊并没有对合伙收入和开支进行清算，本案无法确认双方合伙盈亏情况，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双方进行清算后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杜磊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1228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杜磊赔偿给蒲光耀经济损失9.6万元； 三、驳回蒲光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杜磊负担1480元，蒲光耀负担9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杜磊负担1670元，蒲光耀负担913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