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万勇，男，196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被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12月10日由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唐朝、陈立新，江苏永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蔡兆华，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泵站看护员，住盐城市城南新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8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薛雨勇，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盐城市亭湖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8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兆华、薛雨勇、陈万勇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12月16日作出（2019）苏099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与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陈万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4月28日、2019年5月2日期间，被告人蔡兆华伙同被告人薛雨勇、陈万勇，使用工具汽车吊，盗窃位于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悦达三厂通榆河专用车道工地的钢材、工程机械等物品共计2起，合计价值人民币60945.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4月28日22时许，被告人薛雨勇、陈万勇二人驾驶陈万勇所有的号牌为苏Ｊ×××××的红色汽车吊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悦达三厂通榆河专用车道工地，伙同被告人蔡兆华，采取由陈万勇驾驶车辆吊机，薛雨勇、蔡兆华扣绳的方式盗窃被害人沈某存放在该工地的螺纹钢7.134吨、盘钢2吨，共计价值人民币34095.8元。后被告人薛雨勇、陈万勇二人将盗窃所得的钢材销售至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李某开设的建筑材料仓库，得款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薛雨勇、陈万勇二人各分得赃款10000元，被告人蔡兆华分得赃款6000元。2.2019年5月2日22时许，被告人薛雨勇、陈万勇二人驾驶陈万勇所有的号牌为苏Ｊ×××××的红色汽车吊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悦达三厂通榆河专用车道工地，伙同被告人蔡兆华，采取由陈万勇驾驶车辆吊机，薛雨勇、蔡兆华扣绳的方式盗窃被害人沈某存放在该工地的废旧钢筋4.225吨，价值人民币8450元，并盗窃被害人刘某存放在该工地的1.8米直径钻头1只、1.5米直径钻头1只、1.2米直径打捞筒1只，价值人民币18400元。后被告人薛雨勇、陈万勇二人将盗窃所得物品销售至盐城市亭湖区盐东镇严正勇开设的陈三废品收购门市，得款人民币14150元。被告人薛雨勇分得赃款6100元，陈万勇分得赃款5550元，蔡兆华分得赃款2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现场走访调查，发现蔡兆华、薛雨勇、陈万勇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9年5月13日将被告人蔡兆华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蔡兆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薛雨勇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否认盗窃犯罪故意，拒不交代犯罪事实，直至庭审中才自愿认罪。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陈万勇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投案时否认有盗窃的犯罪故意，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被告人蔡兆华退出人民币8500元，暂扣押于公安机关；被告人薛雨勇与陈万勇共同赔偿被害人损失共计人民币49000元（赔偿被害人沈某44000元、赔偿被害人刘某5000元）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陈万勇退出人民币31650元（含薛雨勇的16100元），扣押于公安机关。还查明，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扣押的盘钢1捆，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李某。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兆华、薛雨勇、陈万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扣押的盘钢等物证照片，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归案经过、扣押清单、销货清单、被害人的谅解书、收条等书证，证人李某、严正勇、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告人薛雨勇、蔡兆华、陈万勇的供述与辩解，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盐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兆华、薛雨勇、陈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蔡兆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雨勇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兆华、陈万勇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蔡兆华、薛雨勇、陈万勇共同退出全部赃款，同时考虑被告人薛雨勇与陈万勇共同赔偿被害人损失及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人蔡兆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薛雨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陈万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蔡兆华、薛雨勇、陈万勇退出的人民币共计40150元，其中13400元发还被害人刘某，余款抵作财产刑。上诉人陈万勇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对盗窃金额认定错误。案涉被盗钢材、钻头种类和数量与被害人申某的有出入，被害人单位不能提供钢材购置发票，价格认定结论书未依照钢材购买时的价格认定，也未考虑钢材折旧部分的差价，未将税费进行扣减。2.其未参与盗窃钢板、钻杆、导管三件物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3.应认定其为从犯。4.其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陈述情况，应认定为自首。5.原判未对其适用缓刑或短期刑罚明显不当，量刑过重。上诉人陈万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陈万勇主观上不具有盗窃的故意，不构成盗窃罪，原判定性错误，应当认定陈万勇构成转移、出售赃物罪，建议对陈万勇从轻处罚，宣告缓刑或单处罚金。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陈万勇的辩护人提出的“陈万勇不具有盗窃故意，原判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薛雨勇与蔡兆华计议，形成秘密窃取他人所有的存放于悦达三厂通榆河专用车道工地的钢材、工程机械等物品的犯意联络。案发当晚，原审被告人薛雨勇让上诉人陈万勇运输转移涉案物品时，陈万勇已经知道薛雨勇伙同蔡兆华实施盗窃行为，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到了现场我就知道东西肯定不是蔡兆华的，但是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在那里，诱惑太大了,薛雨勇也一直说没关系，被人家发现了大不了赔钱给人家，如果人家不报警，我们就赚了，所以我明知道是盗窃，还是铤而走险参与了”。上述供述证明陈万勇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从上诉人陈万勇的认知水平、辨识能力分析，上诉人陈万勇明知薛雨勇选择在夜间让其运输相关物品存在不正常之处，案发现场成捆的螺纹钢和盘钢等物品并非作为看守泵站的蔡兆华所有或有权处置，薛雨勇、蔡兆华将实施盗窃犯罪，不仅没有排斥，反而积极参与追求盗窃行为的发生，起到配合、协助作用，与薛雨勇、蔡兆华之间形成了盗窃的共同犯罪故意。2.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掩饰、隐瞒行为是在上游犯罪既遂后实施的帮助行为。对于事前知道包括事中知道上游犯罪行为人的犯罪内容、危害后果，客观上对上游犯罪分子实施犯罪予以配合，其行为成为上游犯罪的共同犯罪行为的组成内容，应当认定为与上游犯罪人通谋。本案中，上诉人陈万勇明知薛雨勇与蔡兆华实施盗窃，仍按照分工，操作吊车将螺纹钢、盘钢等物品转移至汽车，并联系买主进行销赃，之后分得赃款。陈万勇介入时盗窃犯罪尚未完成，是事中加入他人盗窃，至于事后的销赃行为应作为共同盗窃犯罪的一部分行为，以盗窃罪共同犯罪论处。原判综合上诉人陈万勇的主观犯罪故意和客观犯罪行为，以盗窃罪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陈万勇的辩护人提出以转移、出售赃物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缺乏对整个盗窃、销赃过程的全局考量，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陈万勇提出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认定的案涉被盗物品的种类及数量，有被告人蔡兆华、薛雨勇、陈万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王达荣、李某、徐某甲、严正勇、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的陈述、销货清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蔡兆华、薛雨勇、陈万勇分别于2019年4月28日、5月2日两次盗窃螺纹钢7.134吨、盘钢2吨、废旧钢筋4.225吨、1.8米直径钻头1只、1.5米直径钻头1只、1.2米直径打捞筒1只的犯罪事实。至于陈万勇上诉提及的钢板、钻杆、导管等物品，检察机关未指控，一审也未认定。2.证人徐某乙、李某的证言证实，螺纹钢出厂后没有动过未生锈。陈万勇上诉认为案涉钢材长期放置在工地生锈情况严重，与在案证据不符。3.盐城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系具有鉴定资质的主体依程序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将价格认定意见交陈万勇质证时，陈万勇签字无异议。该价格认定结论依法予以确认。4.本案系认罪认罚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上诉人陈万勇自愿认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庭审中，对陈万勇认罪认罚的自愿性、真实性进行了审查，陈万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知晓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表示当庭认罪，对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相关原判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陈万勇提出的从犯、自首、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1.陈万勇明知薛雨勇、蔡兆华盗窃案涉钢材、工程机械等物品，仍积极配合、协助，并联系买主进行销赃，之后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2.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自首应当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主要犯罪事实首先应当包括定罪事实，如对定罪事实予以否认或者避重就轻的，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体到本案，2019年6月17日陈万勇投案时，被害人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亦已通过对相关被害人、证人的询问、对原审被告人薛雨勇、蔡兆华的讯问以及调取薛雨勇、陈万勇的微信记录等侦查工作，掌握了陈万勇的主要犯罪事实。陈万勇虽然有主动投案行为，但在侦查阶段的首次供述否认犯罪故意，称帮薛雨勇拉货是为了得到车费，不符合本案事实。由于陈万勇没有投案即供，表明其投案当时意图逃避法律制裁，原判未认定为自首并无不当。3.原判根据上诉人陈万勇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考虑其认罪认罚、退赃等情节，采纳检察机关提出的得到陈万勇同意并具结的量刑建议，判处陈万勇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要求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兆华、薛雨勇、上诉人陈万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蔡兆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蔡兆华、上诉人陈万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原审被告人薛雨勇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蔡兆华、薛雨勇、上诉人陈万勇退出全部赃款，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陶爱文审判员  陈 斐审判员  王新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