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99年1月30日出生，大学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焕英，女，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系张某1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李某及原审被告张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6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一审原告诉讼请求或改判上诉人享有楼房继承权1/4的份额；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张某3提供的2019年2月1日庞延吉的公证遗嘱，不应作为合法有效的证据。该公证时间是2019年2月1日，而庞延吉因病去世时间是2019年2月12日，即距庞延吉去世仅仅11天出具的公证书，此时庞延吉正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个多月，而且立遗嘱时也在医院进行的，即庞延吉是在其病重期间神志不清时所立遗嘱并进行公证。同时，根据上诉人张某1一审提供的其与庞延吉的电话录音证明，庞延吉在世前一直受到被上诉人威胁，上诉人张某1认为2019年2月1日鲁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并不是庞延吉真实意思表示，受到被上诉人张某2的威胁下所立遗嘱并公证，被上诉人张某2提供的公证遗嘱不应作为有效证据采信。退一步讲，假设2019年2月1日公证遗嘱有效，但该遗嘱也应当对正在上学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上诉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二、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张某1是涉案房产的共有人。2004年上诉人张某1的父亲张海涛因车祸死亡，2005年庞延吉将家中张海涛的房产及副食部的商品全部出卖，才购买的涉案房产，这也与最后公证遗嘱中庞延吉处分涉案房产自己的部分相吻合，证明上诉人张某1是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另外，2012年3月2日鲁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遗嘱上显示：2005年购买涉案房产时，其中张某2出资75000元，庞延吉出资23000元，共计98000元，这完全是虚假的，证明被上诉人张某2私吞涉案房产。三、上诉人张某1在2005年庞延吉购买楼房后一直和庞延吉共同生活，两人一直相依为命。从上学到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一切开支都是由庞延吉提供的，同时从一审上诉人张某1提供的助学单位东昌府区妇幼保健医院赞助的报道、上诉人张某1的低保证，完全证明庞延吉与上诉人张某1共同生活、相依为命的事实。但是，上诉人张某1放了寒假，一直陪着庞延吉，就是庞延吉临死还是上诉人张某1帮着穿衣服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上诉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完全是无理要求，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被上诉人张某2提供的庞延吉2019年2月1日的公证遗嘱是经鲁西公证处严格依照公证程序立定的，完全是庞延吉个人意愿的表达，是合法有效的，遗嘱后面附有的视频足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张某2和李某依法继承庞延吉的房产是完全合法的。上诉人张某1所说的庞延吉立遗嘱时已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一个多月，是错误的。庞延吉是2019年1月20日住进聊城市人民医院介入科的（有住院发票），至立遗嘱时（2019年2月1日）才12天。而且神志清楚，遗嘱后面附有的视频足以证明。这也证明了张某1对其爷爷患病住院是漠不关心的，连什么时候住院、住多长时间都不知道。2016年10月份的一个上午，在其母子居住的三里铺小区9号楼上，庞延吉因为张某1的低保证换名（张某1原名张鑫鑫）问题上和其母亲孙焕英有异议，张某1曾动手推搡庞延吉，张某1的此举就是虐待老人。庞延吉查出贲门癌之后，先后九次住院，张某1极少去医院陪护。张某1没有在医院陪护过一整天，更没有在医院陪护过一晚上。2018年暑假父亲庞延吉住院时，我继母李某脚部意外严重受伤，无法照顾我父亲庞延吉，只有我自己在医院照顾老人。时值暑假，张某1即使在聊城，我打电话催促好几次，才勉强来医院看了一次，一会儿就走。当时父亲庞延吉住的是感染病科7床，父亲的病友丁某住的也是感染病科8床，丁某见证了当时的情况。老人患病时拿医疗费和陪护是晚辈应尽的义务。庞延吉患癌症时上诉人张某1没有拿医疗费有情可原，可已年满20岁，从人道和法律上来说，陪护照顾老人是应该尽的义务，实际上张某1该尽义务时躲得远远地，没有尽到应该尽且完全有能力尽的义务。张某1的做法与社会提倡的孝道和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是相悖的，与情与法都是错误的，令庞延吉非常失望，以致对其死心。庞延吉多次说：“抚养张某1，就是养了个白眼狼”。公证遗嘱上没有留给张某1财产是合情合法的。如分给张某1房产，将违背我父亲庞延吉的遗愿，违背《继承法》相关规定，还会助长不孝敬老人的社会风气，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我父亲庞延吉年老时的生活费、医疗费全部由我张某2一人承担，父亲庞延吉于2012年3月2日在鲁西公证处做的公证已有说明。从2005年至2019年因病花费的医疗费、手术费、出院在家的药费、营养费以及丧葬费共20多万元，都由我张某2一人承担。陪护父亲庞延吉的是我张某2和继母李某。父亲把房产留给张某2和李某是合情合法的。上诉人张某1提供的录音没有时间，没有第三方见证人，也没有出现张某2的名字，不能证明庞延吉的遗嘱是在张某2威胁下立下的。上诉人张某1说自己没有生活来源是不成立的。张某1已满20周岁，而且名下有房，其母亲孙焕英长期在阳光家政从事家政工作，且收入不低。另外，2004年年底父亲庞延吉出资为其母子买房时给了她们母子一部分钱，近几年还为其争取近3万元的救济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中20条规定：“《婚姻法》21条中不能独立生活子女指尚在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张某1已经大学二年级，别说爷爷，父母亲也没有为其提供生活来源的义务。另外，多人看到张某1经常染黄发、穿奇装异服、抽烟等等。上述说明了张某1所说的没有生活来源是绝对不成立的。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条之规定，我国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涉案房屋是登记在庞延吉名下的，系庞延吉的个人财产。上诉人所说的涉案房屋是出卖张某1父亲张海涛的房产及副食部商品才购买的与事实不符。提供的所谓证据都是间接的，无法证明购买涉案房产的资金来自张海涛。上诉人提供的间接证据与父亲庞延吉购买涉案房产是两码事，无法证明购买涉案房产的资金来自张海涛。至于我父亲庞延吉最后公证遗嘱中：“…在我百年后，我将上述房产中我有权处分的房产份额…”，这是公证处公证此类事项的通用格式。由此可看出上诉人不懂法律，纯属无理取闹。三、上诉人张某1称与庞延吉相依为命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这种相依为命是单方面的，只有爷爷照顾孙子，孙子几乎没有照顾生病的爷爷。张某1上小学、初中期间，庞延吉负责其吃、住、接、送。尽了一个爷爷应该尽的义务。“老人烈日酷暑下站在文轩西校门口等待张某1的情形，老人寒冬里踏着冰雪步行去文轩西校接张某1的情景…”至今我都清楚记得。但张某1在其母亲的错误教育下，对年迈患病的爷爷是非常冷漠的，庞延吉查出贲门癌之后，先后九次住院，住院期间是我和继母昼夜轮流陪护我父亲，父亲常说：“睁开眼就看见你们俩（张某2和李某）在床前，张某1就是个白眼狼”。张某1极少去医院陪护。2018年暑假父亲庞延吉在感染科住院时，我继母李某脚部意外严重受伤，无法照顾我父亲庞延吉，昼夜都是我自己在医院照顾老人。感染病科病房狭窄，原则上不让陪护人用陪护椅，护士长可怜我，特许我自己可用。时值暑假，张某1一个20岁的大小伙子这时在哪里啊？张某1即使在聊城，我打电话催促好几次，才勉强来医院看了一次，一会儿就走。老人得的可是癌症啊！难道这就是张某1所说的与老人“相依为命”吗？试问世上哪位老人能对这样的不孝儿孙不伤心啊？庞延吉不止一次说：“抚养张某1，就是养了个白眼狼”。既然与老人相依为命，张某12018年8月老人还在世时就把老人唯一值钱的收藏品“几十枚毛主席像章”早早拿走，怎么解释？“相依为命”怎么老人在世时就争抢老人的东西？张某1所说的放寒假后一直陪着爷爷，纯属假话。庞延吉最后一次住院是2019年1月20日，张某11月30日（庞延吉住院10天后）才到过医院（有证据）。张某1还说与庞延吉相依为命，不觉得脸红吗？庞延吉因为张某1染黄发、穿奇装异服、抽烟等恶习多次提醒张某1母子，张某1母子不知好歹常怒斥我父亲庞延吉。更令人发指的，父亲庞延吉最后一次住院间，张某1母子还把社区救济的油、米、面等慰问品和2000元慰问金给老人要走。同病房的病友同情地说：“老人住院时见过孩子给老人送钱的，没有见过从老人这里往外拿钱的，还是政府救济给的，太过分了”。父亲庞延吉临死前曾说：“如果让张某1分到我的财产，我死不瞑目”。“我死了也要找你们（张某1母子）娘俩，让你们娘俩不肃静”。足见我父亲庞延吉对张某1是伤心至极，绝对不可能留给张某1遗产。张某1已经20岁，且名下有房。张某1的母亲在阳光家政干月嫂工作，有一定经济收入。别说爷爷，父母亲也没有为其提供生活来源的义务。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张某3经本院依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某2、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聊城市东昌府区（房产证编号为聊房权证古字第××）归原告所有，原告张某2占四分之三的份额，李某占四分之一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庞延吉于2019年2月12日因病去世，生前育有三子，分别为长子张某3、次子张某2、三子张海涛。张海涛于2004年因车祸去世，生前育有一子张某1，1999年1月30日出生。庞延吉与前妻（张某3、张某2、张海涛生母）1990年离婚。2005年庞延吉购买聊城市东昌府区，2007年5月21日取得房产证，房产证编号为聊房权证古字第××号，系庞延吉个人财产。庞延吉与李某××××年××月××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1日，庞延吉在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对其名下的聊城市东昌府区进行了遗嘱公证，内容为：“在我百年后，我将上述房产中我有处分权的房产份额由我的二儿子与我的配偶李某所有，张某2分得四分之三，李某分得四分之一，归他们单独所有，本遗嘱是我的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我自愿订立的”。庞延吉于2019年2月12日去世，现原、被告因房屋发生争执，被告张某1认为该遗嘱为无效遗嘱，理由如下：原告张某2对庞延吉采取殴打的方式，威胁其在去世前十一天办理了公证遗嘱，公证遗嘱没有为无经济能力、无生活来源的被告保留份额，庞延吉购买楼房的财产系出卖张海涛的副食店及宅基所得，原告张某2利用合法的遗嘱形式掩盖抢夺财产、排斥其他当事人的非法目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为庞延吉个人财产，其去世后，涉案房屋为其遗产，原、被告均为其法定继承人。庞延吉于2019年2月1日，在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对其名下的房屋作出公证遗嘱，对房屋进行了处分，指定原告为指定继承人，确定了继承人继承的份额。此公证遗嘱经公证机关办理，合法、有效，与本案关联，可证明原告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所提交证据均为间接证据，原告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张某2存在威胁被继承人行为，亦无法证明房屋资金来源系来源于张海涛，且遗嘱成立时，被告已年满二十岁，其名下有房屋，不符合“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的条件，故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张某3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聊城市东昌府区（房产证编号为聊房权证古字第××）归原告张某2、李某所有，原告张某2占四分之三的份额，李某占四分之一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张某1、张某3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某1提交营业执照一份，经营者姓名为张海涛，拟证明涉案房产是将上诉人父亲的副食部及房屋出卖后购买的，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共用权。被上诉人张某2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营业执照和其父亲购买涉案房屋是两回事，应该没有关系。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某2提交：1.庞延吉最后一次住院的收据一份，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拟证明上诉人所述的庞延吉立遗嘱时，已经住院一个多月是明显错误的；2.庞延吉的临床病友丁某提供的只看到张某2一人陪护的证明一份以及丁某的住院记录和庞延吉的床头牌，拟证明他们两个是临床；3.张某2和张某1母亲的短信对话记录一份，拟证明张某1母子现在居住的9号楼也是庞延吉出资购买的；4.张某2和张某1的微信通话，拟证明张某1所说的最后一次住院，一直陪伴老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张某1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反驳庞延吉病重的情况；对证据2，该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对该证据的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15000元是卖门市部得来的钱及其他债务人欠账的钱，对这些财产我们享有一定份额；对证据4，该短信能够证明上诉人知道其爷爷住院后马上去医院照顾爷爷，不存在上诉人不管其爷爷的情形。另，二审中，上诉人张某1申请证人商某、赵某、刘某出庭作证。商某陈述：“我买过庞延吉的房子，房子53000元，还有一部分家具，家具算了几千元。签合同了，都是庞延吉签的，孙焕英的字是庞延吉代签的。房子共14间半，房子的用途前边是副食批发、后面居住。副食部原来是张海涛经营的。我拉着庞延吉收过账，原来的副食账，他让我拉着他去收的。庞延吉在聊城买房子我跟着去了，庞延吉说个人住不方便得要一个房子，开始说他和他孙子住，他孙子就是张某1。他收账就是他要买房子，谁买的平房不清楚，卖房子的钱和外面欠的账给庞延吉本人。”赵某陈述：“听说过庞延吉从聊城买房子，不知道给谁买的，他说过这是海涛拿命换来的，留给鑫鑫（张某1），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没有证据证明。”刘某陈述：“庞延吉让我拉着要过账，04、05年我拉着他去要账，要了两万多元叫我用了，16年、17年我把钱还给他了，并还了几千元的利息。听说过庞延吉和张海涛的房子买卖的事，房子路北的是海涛的，路南的是庞延吉的，最后都卖给商某了，路南一共有4间门头，路北有七、八间，路南盖的早，路北买的学校的后来翻盖的，经营主要在路北。买卖是庞延吉和张海涛共同经营的，营业执照是张海涛的，庞延吉给张海涛帮忙。我说的证据是没有，是我看到的。”上诉人张某1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是：“对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能够证实上诉人父母的房屋出卖后，房款给了庞延吉，外面欠的账款，也给了庞延吉，上述款项已经足以支付购房款，这个购房款不可能有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张某2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是：“他们三位证人所述的，均无证据，空口无凭，真实性值得怀疑。刘某所述的路北的房屋应该是张海涛和庞延吉共有，这个副食部是庞延吉和张海涛共同经营的，这是不争的事实，证人所述的给了我父亲一部分钱也天经地义，这部分钱先用到了购买9号楼，后来才在我的帮助下，购买的涉案楼房”。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产为庞延吉的合法财产，其有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庞延吉分别于2012年2月29和2019年2月1日立下了遗嘱，两份遗嘱内容不完全一致，应以2019年2月1日立的遗嘱为准。2019年2月1日的遗嘱内容为涉案房产由张某2继承四分之三，李某继承四分之一。该遗嘱由聊城鲁西公证处的两名公证员在场进行了公证，对该份遗嘱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庞延吉立下该份遗嘱之后，如庞延吉未进行撤销或者未发生遗嘱无效的情形，则继承人应当按照该份遗嘱的内容进行继承。张某1主张遗嘱无效，原因之一是张某2为争夺遗产对庞延吉采取了威胁的方式，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庞延吉受到了张某2的胁迫，并且在遗嘱公证时庞延吉也知悉遗嘱的法律后果，张某1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因之二是张某1无经济能力、无生活来源，遗嘱未保留张某1的份额。经审查，在遗嘱订立时，张某1已年满20周岁，且名下有房屋，应当认定其并不缺乏劳动动力，张某1的母亲也健在，其并非没有生活来源，张某1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因之三是购买涉案房产的资金来源于张某1父亲的副食店及宅基地，张某1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予以证明，且涉案房产登记在庞延吉名下，对张某1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在无法推翻2019年2月1日的遗嘱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份遗嘱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张某1是被上诉人张某2的亲侄子，望双方能念及亲情，互谅互让，相互帮助，积极协商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化干戈为玉帛，为构建和谐美好的社会做出贡献。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豪书记员刘琦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