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万盛东路111号、113号、107号1幢115、117、119、201室。 负责人：罗朝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自运，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该公司职工，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守贞，男，194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月芹，女，195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男，200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郭某1之母），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201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郭某2之母），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8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市辖区。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旺，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光，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现关押于四川省嘉陵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爱国，男，1968年9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万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市锐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环城北路二段52号。 法定代表人：李春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平，男，生于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溪口镇宝鼎路119号。 法定代表人：胡玉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城南开发区金源一街。 负责人：曾继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通江一路431号交投置地•承平盛世二期14幢宏志大道682号201、202号。 负责人:熊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军，男，1987年1月7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王春光、梁爱国、广安市锐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锐成出租车公司）、杨建平、华蓥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祥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8）川1602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联合财保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赔偿中免赔3万元，死者的赔偿按第一次起诉审理时的相关标准计算；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该投保单首页第一行明确“请你细阅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及附加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标注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在填写本投保单之前向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2.投保单特别约定栏第一条注明“本保单适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注册号：C00001230912018020900011），条款附后”，说明被保险人在向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为其提供了投保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含责任免除条款）；3.锐成出租公司在保险单上加盖鲜章，保险单上明确了上诉人已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条款内容进行了说明和提示；4.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列明“每人责任限额中设有每人3万元的绝对免赔额”，根据该条约定，上诉人主张每人免赔3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且上诉人已尽到了说明和告知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承运人责任保险中赔偿40万元错误；5.原审原告起诉时按2017年城镇标准提出诉请金额，开庭审理时也是适用2017年标准审理，但一审法院直到2019年才宣判，且按照2018年的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 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辩称，1.对于免责内容保险公司必须进行明确告知，投保单上免赔处虽然勾了3万元，但是没有特别约定说明，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2.因交强险涉及其他人的利益，无法分割每个人的份额，必须等到其他人的赔偿数据出来后才能进行分摊，本案第二次开庭时新的统计数据出来了，原审原告就按新标准重新计算了赔偿费用并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适用的赔偿标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民财保公司辩称，对交警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川Ｘ×××××号车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出险时间在保险期间，他公司已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原审原告的损失进行了合理赔付，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应由被保险人与原审原告按民事侵权法律规定另行结算，与本公司无关。 天安财保公司辩称，本公司认可联合财保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其余当事人未进行答辩。 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春光、梁爱国、锐成出租车公司、杨建平、宏祥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其因郭鹏举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7.8136万元；2.判决联合财保公司将对川Ｘ×××××车在承包的座位险和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款直接赔付给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3.判决人民财保公司将对川Ｘ×××××车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赔偿款直接赔付给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4.判令天安财保公司将对川Ｘ×××××车在三者商业险责任范围内的赔偿款直接赔付给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春光、梁爱国、锐成出租车公司、杨建平、宏祥运输公司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21时30分许，王春光驾驶川Ｘ×××××号“大众”牌小型汽车搭乘郭鹏举、张明栋、刘福央、胡宸崧从南充嘉陵收费站上站沿Ｇ42沪蓉高速往广安方向行驶，22时15分许，当行驶至Ｇ42沪蓉高速公路1717公里640米路段时，先与杨建平驾驶的川Ｘ×××××号“川牧”牌中型自卸货车左侧尾部相撞，又与中央隔离护栏相撞，造成郭鹏举死亡，张明栋、刘福央、胡宸崧受伤，川Ｘ×××××号、川Ｘ×××××号车受损及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七大队作出的第51850712018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王春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建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死者郭鹏举有法定继承人其父郭守贞、其母牛月芹、长子郭某1、次子郭某2、其妻刘某，郭守贞（生于1943年1月10日）与牛月芹（生于1951年1月27日）婚后生育郭艳（公民身份号码3203231971××××××××）、郭鹏举、郭鹏飞（公民身份号码3203231975××××××××）三个子女。郭鹏举与刘某婚后生育郭某1（生于2006年7月26日）与郭某2（生于2015年4月16日）两个儿子。死者郭鹏举生前从2009年至出车祸前一直就职于维维食品饮料股份有限公司，并常驻四川省广安市，是该地区的销售经理。 再查明，川Ｘ×××××号出租车的登记车主系锐成出租车公司，梁爱国与锐成出租车公司是合伙经营该车，王春光系梁爱国聘请的驾驶员。锐成出租车公司为该车在联合财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限额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限额10万元／人）、不计免赔、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160万元，40万元／人，每次事故赔付不超过100万元）、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限额40万元）等险种，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免赔条件一栏载明“30000”，无其他说明。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同时查明，川Ｘ×××××号中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系宏祥运输公司，实际车主系杨建平，杨建平与宏祥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宏祥运输公司为该车在人民财保广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有一名死者郭鹏举，四名伤者王春光、张明栋、刘福央、胡宸崧。死者郭鹏举亲属及伤者王春光、张明栋、刘福央均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伤者胡宸崧经一审法院通知，未向法院提起诉讼。 联合财保公司立案前已经向郭守贞等五人支付10万元，要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春光驾驶川Ｘ×××××号出租车与杨建平驾驶的川Ｘ×××××号货车相撞，造成郭鹏举当场死亡、刘福央、张明栋、王春光、胡宸崧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七大队作出的第5185071201800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王春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建平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本案的民事责任由王春光与杨建平按照7:3的比例承担，因川Ｘ×××××号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宏祥运输公司，实际车主及驾驶员均系杨建平，杨建平将该货车挂靠在宏祥运输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宏祥运输公司应与杨建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货车在人民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民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货车在天安财保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按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应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因川Ｘ×××××号出租车的登记所有人系锐成出租车公司，实际车主系梁爱国，王春光系梁爱国聘请的驾驶员，本案交通事故是王春光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春光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梁爱国承担。因梁爱国将川Ｘ×××××号出租车挂靠于锐成出租车公司从事经营活动，锐成出租车公司应与梁爱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川Ｘ×××××号出租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0元／人，4人）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400000元／人，每次事故不超过1000000元），应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保险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联合财保公司辩称每人应免赔30000元，但保险单上仅在免赔条件一栏载明“30000”，且无其他说明，联合财保公司未举证证实其明确告知投保人在事故中每人应免赔30000元，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死者郭鹏举虽然户籍地系江苏省，但从2009年直至死亡时一直生活居住于四川省广安市城区，且收入来源于四川省广安市城区，其经常居住地为四川省广安市城区，故其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四川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本案立案时间虽是2018年7月4日，但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及2019年11月29日两次开庭，最后辩论时间是2019年11月29日，故本案相关赔偿项目应该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印发四川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中的相关数据进行计算。 郭守贞等五人因郭鹏举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64,320元（33,216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30,000元；3.丧葬费32,358.5元（64,717元/年÷12月×6月）；4.被抚养人生活费305,292元（23,484元/年×7年+23,484元/年÷3人×6年+23,484÷2人×8年）；5.交通费，因死者郭鹏举的亲属均在江苏省徐州市，酌情认定6000元；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因郭守贞等五人未提供处理事故人员的详细情况且死者郭鹏举的亲属均生活在江苏省徐州市，故误工费酌情按照3人10天认定，误工费3915元（39,112元/年÷365天×10天×3人），以上共计1,041,885.5元。 本次交通事故在一审法院已提起诉讼的案件有四件，该四件案件应根据赔偿的比例对交强险予以分配。川Ｘ×××××号货车投保的交强险，经核算，在交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由伤者张明栋分得7103.45元、伤者刘福央分得3465.26元、伤者王春光分得431.29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伤者张明栋分得34534.65元，伤者刘福央分得17331.47元、伤者王春光分得172.69元，死者郭鹏举案分得57961.1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因郭鹏举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应纳入赔偿范围的损失为：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529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915元、交通费6000元，以上共计1041885.5元。此款由人民财保公司赔偿57961.19元，由天安财保公司赔偿295177.29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赔偿1000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内赔偿400000元，由梁爱国赔偿188747.02元，锐成出租车公司对梁爱国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决第一项中应赔付款项,品迭联合财保公司已经向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支付的100000元，由人民财保公司向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支付57961.19元，由天安财保公司向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支付295177.29元，由联合财保公司向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支付400000元，由梁爱国与锐成出租车公司连带向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支付188747.02元；三、驳回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义务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14177元，由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负担177元，由锐成出租车公司与梁爱国连带负担9800元，由宏祥运输公司应与杨建平连带负担4200元，并分别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交纳。 二审中，联合财保公司提交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复印件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联合财保公司在本案中应免赔3万元。 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投保单上勾的30000元没有在特别约定里说明，对于免赔条款必须明确告知，在特别约定里面要写清楚，否则对合同相对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保险条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本案不适用。 天安财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其余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免赔3万元是本案审查的关键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 其余当事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注册号：C00001230912018020900011）第九条第二款载明“每人责任限额中设有每人3万元的绝对免赔额（城市公交车除外）；被保险人可选择无免赔额或降低免赔额投保，费率参见《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费率规章》。”该条款内容字体为普通字体，未加黑加粗。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免赔3万元；2.一审按照2018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是否正确。 关于联合财保公司是否应当在承运人责任保险中免赔3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联合财保公司提交的投保人为锐成出租车公司的投保单上虽在免赔额选择一栏中勾选了3万元，但免赔额选择一栏仅为普通字体，投保单上并未就免赔3万元作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且仅从投保单上不能明确免赔3万元是每起事故免赔3万元还是每人免赔3万元。而该保险单对应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虽载明了每人责任限额中设有每人3万元的绝对免赔额，但该条款内容亦为普通字体，未作引人注意的提示。联合财保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就每人免赔3万元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联合财保公司未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其主张在承运人责任险中免赔3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按照2018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于2018年9月13日、2019年11月29日和2019年12月31日先后进行了三次庭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下半年，故本案依法应适用2018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同时，郭守贞、牛月芹、郭某1、郭某2、刘某在第二次庭审中已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江苏省2018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故一审按照2018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赔偿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昀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方 蓉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