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奇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原济南鑫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燕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星，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培胜，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郗文玉，女，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华，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男，199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立静，济南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济南奇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边培胜、郗文玉、赵龙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边培胜、郗文玉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边培胜、郗文玉、赵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判决奇飞公司承担返还边培胜、郗文玉购房款430706元的法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边培胜因购买位于长清区的兰园14号楼1单元2401室房屋，于2017年10月9日在奇飞公司的营业室(长清区文昌路长兴美郡B-105室)处缴纳55000元(该款包含购房定金、更名费和中介费)，奇飞公司向其出具了加盖公章的收据。当时负责该房屋中介买卖业务的是奇飞公司员工赵龙、赵宁二人，但因各种原因边培胜并未购得兰园14号楼1单元2401室房屋。2017年12月19日，赵龙、赵宁二人从奇飞公司辞职，二人辞职后于2018年1月3日注册成立齐鲁楼市济南宁家房屋经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龙，办公地点为长清区莲台山路1-3号楼商业房102室。同时赵龙、赵宁二人将边培胜的购房中介业务转移至两人新开办的齐鲁楼市济南宁家房屋经纪有限公司进行操作，并如实告知了边培胜，随后边培胜于2018年2月8日、3月3日分两次向赵龙名下银行账户转款1156000元，所购房屋为兰园10号楼1单元2903室并实际交易成功，购房面积、楼层、位置、价款均与原来在奇飞公司预购的兰园14号楼1单元2401室不同。所以自2017年12月19日起，赵龙、赵宁从奇飞公司辞职后，针对边培胜的购房中介业务，赵龙、赵宁二人不再以奇飞公司的名义实施，而是以齐鲁楼市济南宁家房屋经纪有限公司名义实施，并且赵龙、赵宁二人已经将离职信息和变更房屋中介公司的情况如实告知了边培胜，购房内容变更和房屋中介公司发生变更也得到边培胜的认可，边培胜对前述变更情况是十分清楚和完全知情的，对此事实，在长清区人民法院审判的赵宁犯诈骗罪--(2019)鲁0113刑初206号案中采信的公安机关有关边培胜的询问笔录中均可以证实，边培胜在笔录中明确认可“在21世纪房产(即本案奇飞公司)处交了中介费，交钱以后，赵龙和赵宁就不在21世纪打工了，他们两个自己在莲台山路合伙开了一家叫齐鲁楼市的房产中介公司，赵宁就把我拉到齐鲁楼市继续进行交易”(2019年2月15日边培胜在长清刑警大队的询问笔录第2页)。赵宁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也与边培胜的询问笔录一致，可以相互印证，鉴于该笔录已经被生效裁判文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值得采信。赵龙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也明确认可自己成立新公司后一直和边培胜联系，并把边培胜的业务转移到新公司进行操作(2019年8月12日法庭审理笔录第8页)，进一步佐证了边培胜、赵宁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的真实性。37鉴于以上事实，可以证实自2017年12月19日赵龙、赵宁二人从奇飞公司辞职之日起，边培胜已经知道赵龙、赵宁不再是奇飞公司员工，也不再以奇飞公司的名义从事房屋中介业务，同时边培胜也认可了赵龙、赵宁二人将购房业务转移到新公司进行操作，结合随后边培胜将巨额购房款转账给赵龙个人名下账户以及变更购房内容等一系列事实，足以说明边培胜、赵龙、赵宁三人均认可奇飞公司与边培胜之间的购房居间合同关系已经随着赵龙、赵宁的辞职而终止。之后边培胜与赵龙、赵宁二人经营的齐鲁楼市济南宁家房屋经纪有限公司成立了新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所以边培胜、赵宁、赵龙三人与奇飞公司之间不成立表见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构成表见代理，并据此判决奇飞公司承担表见代理的法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另外，边培胜一审诉讼请求中涉及的交付给赵宁、赵龙的购房款已经被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刑初206号判决依法予以处理，根据该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赵宁以齐鲁楼市房产中介公司的名义诈骗边培胜购房款，同时查明了边培胜所付1156000元购房款的具体支配情况，并在该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的第三项判令赵宁退赔边培胜218735元。前述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表明，边培胜所付1156000元购房款的接收和支配均与奇飞公司无关，根据已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奇飞公司对边培胜所付1156000元购房款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在刑事判决已经生效的情况下，作出与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相矛盾的民事判决，显然属于明显的违法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奇飞公司上诉请求。边培胜、郗文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奇飞公司的上诉主张仅是推断，并无证据支持。一、赵龙为边培胜、郗文玉代办、购买楼房，系受奇飞公司的指定，属于表见代理，奇飞公司理应对赵龙的表见代理行为承担责任，奇飞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另案行使追偿权。1.边培胜、郗文玉找到奇飞公司单位，提出代办、购买楼房意愿，奇飞公司指定赵龙为代办人，边培胜、郗文玉向奇飞公司处支付购房款55000元，奇飞公司为边培胜、郗文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边培胜购买兰园14#-11-2401室伍万伍仟元整，单位公章，经办人赵龙(签名)”。赵龙代理人身份确定。2.边培胜、郗文玉遵循奇飞公司指定，与其指定的经办人赵龙联系购房事宜。期间，奇飞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边培胜、郗文玉告知更换经办人或与赵龙的工作关系情况。直到开发商向边培胜、郗文玉催要购房款时，边培胜、郗文玉才获知其转到赵龙银行卡上部分购房款未转交给开发商。在边培胜、郗文玉转账到赵龙银行卡上购房款之前，赵龙也未向边培胜、郗文玉告知其与奇飞公司的工作关系情况。奇飞公司收取边培胜、郗文玉购房款时，向边培胜、郗文玉出具盖章的收据，并载明经办人赵龙。边培胜、郗文玉足以相信赵龙的代办行为代表奇飞公司，并且赵龙并未经办其他事宜。基于其内部管理关系产生的与赵龙解除劳动关系或辞退，在边培胜、郗文玉向赵龙转账购房款前，奇飞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证实已告知边培胜、郗文玉的证据，奇飞公司的主张是推断、分析。二、本案符合与刑事分开审理的情况，《九民纪要理解与适用》第128条做了明确规定。综上，奇飞公司针对其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房屋购买过程赵龙并不清楚，赵龙替奇飞公司收取中介费后后续事宜并没有继续跟进。边培胜、郗文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奇飞公司、赵龙返还边培胜、郗文玉购房款430706元，并赔偿边培胜、郗文玉损失(自2017年10月9日起以5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利息；自2018年3月3日起以375706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利息；上述利息损失均支付至购房款付清为止)；2.一切诉讼费用由奇飞公司、赵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南鑫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洋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2019年1月20日原股东转让股权，公司更名为济南奇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飞公司)。公司经营场所：长清区文昌路长兴美郡B-105室。边培胜、郗文玉系夫妻关系，诉讼中提供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条今收到边培胜购买兰园14#-1-2401室伍万伍仟元整公章，奇飞公司主张已完成居间事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奇飞公司上诉状中陈述因各种原因边培胜未购得兰园14号楼1单元2401室，但并未说明未购成原因，因此对于是否完成居间事项证据不足。边培胜、郗文玉作为一般购房者，对于委托奇飞公司还是赵龙购房导致的法律效果无法准确认定，且奇飞公司在赵龙、赵宁离职后，应与其做好相应工作交接，对未处理完毕事项作出明确约定。奇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边培胜、郗文玉告知赵龙、赵宁离职，后续委托购房处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被代理人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以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奇飞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无权代理人追偿因代理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综上，奇飞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1元，由济南奇飞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