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南莆食品贸易商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华东大道8号莆田万达广场9#楼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2MA2YDP06XD。 经营者：林爱珍，女，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秀珍，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玲，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仙游县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住所地仙游县榜头镇永昌西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22MA2YJBBX58。 经营者：郑建海，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明，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杭，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第三人：林振南，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莆田市城厢区南莆食品贸易商行（下称莆田南莆商行）因与上诉人仙游县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下称仙游海川商行）及原审第三人林振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南莆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仙游海川商行支付给莆田南莆商行货款242028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驳回仙游海川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仙游海川商行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仙游海川商行向莆田南莆商行退货部分的货款为216552元与事实不符，因而在总货款中扣除该2166552元，从而做出仙游海川商行仅应向莆田南莆商行支付所欠货款169068元的判决有误。原审法院认定的仙游海川商行退回价值216552元的货物其中包括红星190件系仙游海川商行在莆田南莆商行答谢会上抽中的特等奖奖品，退还的红星中不应计算该190件红星，实际退还红星件数为153件，退回货物的价值为143592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莆田南莆商行需再交付给仙游海川商行价值28590元的货物”无事实依据，莆田南莆商行不应向仙游海川商行支付分文货物。仙游海川商行提供的几张照片无法证明拍摄何地何时，也无法排除照片系对莆田南莆商行投入的广告随手拍摄而来，且从照片中看，这些市场投入仅需极少费用，故仙游海川商行提供的几组照片无法认定其有进行市场投入，认定莆田南莆公司应按总货值的50%进行补贴是不当的。 仙游海川商行辩称，一、莆田南莆商行在一审中对仙游海川商行的退货数量予以确认，有收到仙游海川商行的退货，即便是特等奖奖品交付给仙游海川商行，就是仙游海川商行的，具有相应的价值，原审认定退货的金额是与莆田南莆商行自认收到退货的货物与合同约定的价值计算出来的是正确的。二、一审认定莆田南莆商行应当交付给仙游海川商行28590元货补，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莆田南莆商行应当按进货款的50%投入给经销商，仙游海川商行有提供证据证实进行相应的推广，故一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 仙游海川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仙游海川商行支付给莆田南莆商行货款13940元；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莆田南莆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莆田南莆商行已通过第三人林振南与仙游海川商行对账结算，并出具手写单，原审判决对结算凭证未予认定，又不启动鉴定程序，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对仙游海川商行支付的现金101480元未予以认定是错误的。三、本案货款包含林维远（即莆田南莆商行实际经营者）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仙游海川商行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所涉的5万元，既然林维远另案起诉，那么该5万元应予以剔除，不应在本案尚欠货款中重复计算。四、莆田南莆商行应当返还仙游海川商行代垫费3648元。 莆田南莆商行辩称，一、仙游海川商行所说的手写单是林振南出具的，没有事实依据，手写单并没有林振南的签字，手写单的内容与双方的往来情况不相符，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所以一审法院才没有予以鉴定。二、仙游海川商行主张支付现金没有事实依据，温添喜在秀屿区人民法院的证言与在城厢区法院的证言相互矛盾，原审法院温添喜也说出具欠条时并不在场，温添喜的证言前后矛盾，欠条明确写着该5万元与之前与之后的经济往来无关，无法显示5万元与本案有关。仙游海川商行主张合同签订当天有支付现金8.3万元不符合常理，没有依据。三、仙游海川商行主张在起诉状中莆田南莆商行有自认自2018年11月22日之后才赊欠货款，完全是对字意的曲解。在诉状中莆田南莆商行对每一笔还款的情况及发货的情况均有说明，已经明确仙游海川商行还欠南莆商行多少钱，而不是自认从2018年11月22日才开始赊欠。四、仙游海川商行有说到2018年11月22日时有现金支付4480给莆田南莆商行没有依据，仙游海川商行在一审并没有说到该事项，仙游海川商行陈述支付现金的金额是91480元，二审又陈述是101480元，仙游海川商行只是根据自己的意愿随意的变更金额，所以仙游海川商行根本没有支付现金给莆田南莆商行。仙游海川商行有提供的微信转账与银行转账的记录，并没有通过现金支付的事实，仙游海川商行所说的有现金支付与事实不符。五、5万元已经在上述中明确，不再赘述。6、关于2700元仙游海川商行没有证据证实其已经支付该部分费用。也没有证据证实葡萄酒是莆田南莆商行答应支付的，2019年6月份林新枝员工已经离职，所以其根本不可能知道6月份的事，仙游海川商行要求返还代垫费用3648元是没有依据的。 莆田南莆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仙游海川商行立即偿还货款48794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仙游海川商行负担。 仙游海川商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莆田市城厢区莆食品贸易商行向仙游县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交付价值为72174元的货物（或支付人民币72174元）；2、判令莆田市城厢区莆食品贸易商行向仙游县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支付代垫费用3684元；3、案件受理费等由莆田市城厢区莆食品贸易商行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林爱珍与林维远系夫妻关系，林振南系二人的儿子。2017年9月4日，仙游县榜头阿海食杂店名称变更为仙游县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 2018年11月20日，莆田南莆商行（甲方）与阿海商贸(仙游榜头)（乙方）签订《中粮长城五星及彩星系列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莆田市仙游县独家经营。为了提升品牌影响力，不断提高市场竞争力，甲方基于乙方整年度销售任务指标的完成情况，甲方市场投入方案：1.包括送礼、品鉴、宴席摆桌（需要拍照）、陈列堆头（需要拍照）、团购；2.LED、喷绘店铺广告（需要拍照）；以上按总进货货款的50%，以货补的形式投入（按本批次进货随货配），经销商须提供相关资料。本协议所附《产品价格表》中所列“长城彩星系列产品价格”为甲方向乙方销售产品时的价格，但该价格可由甲方另行提前书面通知后，经乙方同意后予以调整。合同有效期从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等。甲方指定收款账户卡号：62×××99，户名：林振荣，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莆田市城厢区支行。该合同附件二《产品价格表》中国长城五星木盒赤霞珠干红每瓶262元，中国长城银星干红每瓶196元，中国长城紫星干红每瓶108元，中国长城橙星干红每瓶82元，中国长城红星干红每瓶64元，沙城长城星级高级解百纳干红每瓶49元。当日，郑建海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县榜头营业所取款7.3万元。同时，郑建海通过其尾号为8252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林振荣6.7万元。同年12月8日，郑建海又转账给林振荣1.9万元。合同签订后，莆田南莆商行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陆续向仙游海川商行供应了价值513620元的货物、答谢会抽奖活动特等奖价值100320元的奖品和价值119944元的市场费用支持。仙游海川商行也依合同进行市场推广。2019年2月3日，仙游海川商行通过微信转账给莆田南莆商行货款2万元。次日，又转账1万元。同年6月11日，林振南收到仙游海川商行微信转账的货款1.2万元。 2019年7月14日，仙游海川商行与莆田南莆商行协商后通过黄俊腾退还其部分货物。具体为红星343件，紫星47件，五星30件，高级解百纳43件，价值216552元。后因仙游海川商行未再偿还货款，莆田南莆商行即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2日，林维远以仙游海川商行（原仙游县榜头阿海食杂店）拖欠其5万元的货款未还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该案中林维远提供了《欠条》一份，内容为：“本人郑建海欠林维远货款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以本欠条存在算数，与之前或者之后的往来款项流水账无任何关系。欠款人：郑建海，2018.11.20。”欠条上加盖了仙游县榜头阿海食杂店的印章。诉讼期间，仙游海川商行向本案提供了《证明》二份，分别为温添喜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温添喜曾在莆田市城厢区莆食品贸易商行任销售业务员，同城厢区南莆食品贸易商行销售经理林振华与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郑建海确定合作关系并签订销售合同并于2018年11月20日当场确定首批款20万元，经双方协商货款压50000元整（并副有郑建海欠条一张），其余150000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67000元，现金83000元。当天在场人员（温添喜，林振华，郑建海，林梅霞）证明人：温添喜，身份证号码：，电话：180××××2012。”林新枝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本人林新枝曾于2018年12月份在莆田市城厢区莆食品贸易商行任职销售业务员。同城厢区南莆食品贸易商行销售经理（林振华），与海川食品贸易商行（郑建海）确定合作关系下产生随货搭赠货款50%费用未返还！城厢区南莆食品贸易商行于2019年1月15日举办年终答谢会承包三辆VIP客户专用车费（2700元）由海川食品贸易商行（郑建海）代垫未返还。城厢区南莆食品贸易商行销售经理（林振华）曾于2019年6月份口头答应赞助《榜头农家庄饭店》重新装修开业赠：长城橙星葡萄酒2件，由海川食品贸易商行（郑建海）代垫尚未返还！证明人：林新枝，身份证号码：，电话：138××××2111。” 一审法院认为：莆田南莆商行与仙游海川商行签订的《中粮长城五星及彩星系列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莆田南莆商行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仙游海川商行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513620元，扣除退货部分的货款216552元和其已经支付的货款12.8万元，仙游海川商行还应向莆田南莆商行支付所欠货款169068元。莆田南莆商行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2019年1月19日莆田南莆商行提供的价值100320元的货物系答谢会抽奖活动特等奖的奖品，不得退换货。现莆田南莆商行将其计入货款，仙游海川商行也将其计入退货货款，均不符合双方约定，故法院均不予支持。仙游海川商行辩解其已经支付货款229480元，其中91480元系现金支付，5万元由郑建海出具《欠条》给莆田南莆商行的实际经营者林维远，其余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但莆田南莆商行仅认可收到通过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12.8万元。现仙游海川商行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另外支付了货款91480元，故其该辩解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郑建海出具给林维远的5万元《欠条》，明确注明该5万元货款与之前或者之后的往来款项流水账无任何关系，且该纠纷已经在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故法院对此不再处理。虽然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未约定逾期违约责任及违约金计算方法，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仙游海川商行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现莆田南莆商行要求其支付拖欠的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销售合同约定，莆田南莆商行市场投入方案按总进货货款的50%，以货补的形式投入（按本批次进货随货配），仙游海川商行行须提供相关资料。现仙游海川商行提供照片证明其进行了市场投入，故其要求莆田南莆商行按总进货货款的50%给予货补，符合双方的约定，法院予以支持。因仙游海川商行的总进货货款为297068元（总供货货款513620元，扣除退货部分的货款216552元），莆田南莆商行已经提供了119944元的市场费用支持，现其仅需再交付给仙游海川商行价值28590元的货物（以《中粮长城五星及彩星系列销售合同》附件二《产品价格表》中的产品为限），仙游海川商行超过部分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仙游海川商行还要求莆田南莆商行支付代垫费用3684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持该费用，故对于其该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莆田南莆商行和仙游海川商行其他辩解不合理的部分，法院也不予采纳。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仙游海川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莆田南莆商行货款169068元及该款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莆田南莆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给仙游海川商行价值为28590元的货物（以《中粮长城五星及彩星系列销售合同》附件二《产品价格表》中的产品为限）；三、驳回莆田南莆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仙游海川商行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619.1元，减半收取计4309.55元，由莆田南莆商行负担2816.32元，仙游海川商行负担1493.2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8.2元（已减半），由仙游海川商行负担528.52元，莆田南莆商行负担319.68元。 本院二审期间，仙游海川商行提供（2019）闽0305民初607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1、莆田市城厢区莆食品贸易商行实际经营者林维远（即经营者林爱珍的配偶），就本案货款，已持仙游县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出具的5万元《欠条》向秀屿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2、秀屿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定由仙游县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承担5万元的还款义务，因此，该项5万元不应重复计算，应当在本案仙游县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所应承担的义务中予以扣减。 莆田南莆商行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判决书已经生效，判决书中已经明确陈述该5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仙游海川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莆田南莆商行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仙游海川商行也依合同进行市场推广”有异议，认为不能只依据几张照片就认定海川商行有进行市场推广。2、对“具体为红星343件，紫星47件，五星30件，高级解百纳43件，价值216552元”有异议，认为应当注明“具体为红星343件(其中包含有190件特等奖的奖品)”价值应当是143592元。3、对“陆续向仙游海川商行供应了价值513620元的货物、答谢会抽奖活动特等奖价值100320元的奖品和价值119944元的市场费用支持”有异议，认为货物的价值应是613940元，其中包括190件的红星价值100320元。仙游海川商行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郑建海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县榜头营业所取款7.3万元”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8年11月20日现金支付8.3万元(包括当天取现的7.3万元以及店内自有资金10000元)、2018年11月21日支付的现金4480元、2018年12月8日支付的现金1万元、2019年6月份支付的款项1.6万元，原审只认定1.2万元。一审未认定的现金总额是101480元。该事实在一审时仙游海川商行也多次强调。且与证人证言与客观的流水凭证、手写单相应证。2、对“2019年10月22日，林维远以仙游海川商行（原仙游县榜头阿海食杂店）拖欠其5万元的货款未还向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尚在审理中”无异议，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秀屿法院审理的5万元与本案的5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关于双方是否对账结算的问题。仙游海川商行出具手写单，主张其与林振南已进行对账结算。但从手写单的内容看，未有林振南的签字确认及莆田南莆商行的确认，未能体现双方已就本案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结算，并达成一致意见，现仙游海川商行申请对手写单的笔迹进行鉴定，如上所述，因该手写单无法证明双方已进行对账，故仙游海川商行申请对手写单下面的字迹进行笔迹鉴定，不予支持。 关于货款价值、退货价值及已支付货款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莆田南莆商行供应价值513620元的货物并无异议，但莆田南莆商行主张答谢会抽奖活动特等奖190件红星价值100320元的奖品也应计入货物价值，但从2019年1月19日的《货品签收单》上明确该货物为答谢会抽奖活动特等奖奖品，不得退换货，若把该批货物计入货款，不符合约定，不予支持，故莆田南莆商行供货的价值应为513620元。莆田南莆商行主张退还的190件红星系在答谢会上抽中的特等奖奖品，退还的红星中不应计算该190件红星，实际退还红星件数为153件，从《商品销售单—长城退货》看，退货明细为红星343件，紫星47件，五星30件，高级解百纳43件，该些退还货物也由莆田南莆商行实际签收，因该190件红星本身具备市场价值，在莆田南莆商行签收后也并未持有异议，且一审法院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批发价来认定该190件红星的退货价值并予以抵扣，并无不当，故原审法院认定退回的货物价值为216552元，予以支持。仙游海川商行主张另外现金支付101480元未予以认定，但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郑建海出具给莆田南莆商行实际经营者林维远的5万元《欠条》，明确注明该5万元货款与之前或者之后的往来款项流水账无任何关系，且该纠纷已经在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中，也已在另案中解决，故仙游海川商行主张另案所涉的5万无应在本案中扣除，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外，仙游海川商行还要求莆田南莆商行支付代垫费用3684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持该费用，故对于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莆田南莆商行尚欠货款为513620元-退货金额216552元-支付货款128000元=169068元，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 关于莆田南莆商行是否需交付价值28590元货物的问题。根据销售合同约定，莆田南莆商行市场投入方案按总进货货款的50%，以货补的形式投入（按本批次进货随货配），仙游海川商行行须提供相关资料。现仙游海川商行提供照片证明其进行了市场投入，双方均认可莆田南莆商行已提供119944元的市场费用支持，扣除退货后的货款涉案总进货货款为513620元-216552元=297068元，而依合同约定应提供货补价值为总进货款297068元*50%=148534元，扣除莆田南莆商行已提供119944元的市场费用支持，莆田南莆商行应再支付给仙游海川商行价值28590元的货补。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733.56元，由莆田市城厢区莆食品贸易商行负担2331元，由上诉人仙游县榜头海川食品贸易商行负担3402.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郑荔琼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