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候超超，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天鹅洲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绍文、罗安辉，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军，男，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忠，湖北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候超超因与被上诉人夏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候超超及其诉讼代理人刘绍文、罗安辉，被上诉人夏军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承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候超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案外人彭芝兵合伙租赁石首市棉花贸易公司的仓库，并投资改建为养猪场，期间上诉人投资218310元。夏军系受让彭芝兵的合伙份额后进入合伙体，现双方散伙，一审按“出资各半、收益均分”的原则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不当，应当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对合伙财产进行分配。夏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合伙关系；2.由于被告违约与温氏有限公司的违约金32940.38元由被告负担；3.判令被告与原告进行结算，由被告支付结算款104455.5元（其中①被告私自出卖成品猪87头，计价172000元，被告私自出卖成品猪4头计价8500元，要求被告与原告结算90250元；②原告已投入的28411元，要求被告负担14205.5元，合计104455.5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候超超与案外人彭芝兵为合伙养猪与石首市棉花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资产租赁合同》，租期从200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1日止，租金共计16000元（已支付）。2.原告夏军为与候超超合伙养猪向彭芝兵交纳了租金7500元。夏军（乙方）于2016年2月23日与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养猪合同》。合同签订后，夏军、候超超各自出资25000元向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交纳50000元保证金后，领取了500头猪。在此期间，由夏军负责管理合伙事务并亲自养猪，候超超雇请一名工人为其养猪。2016年7月12日，因候超超擅自出卖87头猪，导致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将余下348头猪收回，终止了《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养猪合同》。3.2019年1月16日，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夏军、候超超承担违约责任，石首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鄂108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军、候超超向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2940.38元。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夏军、候超超至今仍未向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合伙期间，夏军为执行合伙事务支出了24811元。同时，候超超擅自出卖87头猪得款172000元；除此之外还出卖了2头猪得款4500元，另外夏军出卖了2头猪代候超超支付了工人工资4000元。双方自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终止《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养猪合同》后，未经营其他合伙事务。双方合伙期间对外没有债权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的合伙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石首市人民法院（2019）鄂1081民初19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原、被告间成立了合伙关系，且双方对成立合伙关系均无异议，故据此认定双方成立了事实上的个人合伙关系。关于双方的合伙关系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合伙养猪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年限各执一词，但原告请求解除与被告的合伙关系，被告亦同意解除合伙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依法判决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关于被告候超超是否应当向原告夏军支付（2019）鄂108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书的违约金及合伙结算款的问题。双方解除合伙关系应依法对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由于候超超擅自出卖87头猪，导致终止了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养猪合同》，进而引发诉讼，由石首市人民法院判决夏军、候超超向监利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2940.38元，该过错责任在候超超，依照法律规定对外由夏军、候超超承担连带责任，但对内责任承担主体是候超超，依法应由候超超支付该笔违约金。由于夏军、候超超至今仍未实际支付该笔违约金，为维护生效判决的权威性、统一性及保障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执行请求权，本案对该笔违约金不作处理。二人合伙后，候超超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没有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猪场全部委托给夏军负责。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加之二人合伙养猪未请专业人员记账，客观上无法提供规范的财务票据。鉴于此，若候超超无相反证据推翻夏军的开支明细表，那么该明细表即可作为二人合伙期间的支出予以认定。候超超称夏军提交的饲料清单应扣减2016年7月14日的2笔款项，但经核算，饲料总金额里已经扣减了这2笔款项，其辩解不能成立。候超超称其在合伙期间支付了9000元饲料款，由于付款时间在双方养猪终止后，且候超超未参与猪场养殖，加之夏军不认可，故不予认定。候超超称其自2009年开始，投资建猪场支出218310元应纳入合伙支出进行结算，但未举证证明上述支出发生在与夏军合伙期间，且候超超亦表示其与彭芝兵的合伙未进行结算，其要求与夏军结算218310元，没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夏军称双方各自卖猪2头，得款8500元应作为财产予以分割，候超超对卖猪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其中4000元不予认可，考虑到养猪需要投入劳动，原告自己付出劳动养猪，被告个人雇请工人养猪并由其支付工人工资更符合常理及二人各自出资25000元缴纳保证金的客观实际，因此该4000元应作为合伙财产予以分割。另候超超擅自出卖的87头猪得款172000元，可视为合伙期间的收益进行分割。综上，双方合伙期间的支出为24811元（夏军垫付），收入为172000元+8500元（候超超占有），按照“出资各半、收益均分”的原则进行分割，候超超应支付夏军垫付投资款12405.5元、合伙收益90250元，两项合计10445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夏军与被告候超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合伙关系；2.被告候超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夏军垫付的投资款、合伙收益共计104455.5元；3.驳回原告夏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关于夏军在合伙期间垫资24811元的事实，仅有夏军个人出具的收支明细，没有其他辅助证据予以佐证，二审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夏军与候超超散伙时如何分割合伙财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５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本案中，由于双方合伙从事生猪养殖的场地系租赁且租赁期已届满，合伙财产仅余180500元生猪销售款。夏军主张的24811元支出以及候超超所主张的其个人为合伙经营的投入及支出均没有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不予认定。一审对合伙财产按各分得50%的比例进行分配并无不当，但其不应当将夏军主张的24811元支出作为垫资一并纳入结算，二审对此予以纠正。即夏军、候超超在合伙终止时，各应当分得生猪销售款180500元的50%，现该款由候超超占有，其应当向夏军支付90250元。综上所述，候超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9）鄂10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夏军与被告候超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合伙关系；二、撤销（2019）鄂10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夏军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2019）鄂108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候超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夏军合伙财产份额9025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4元，由夏军负担496元、候超超负担1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8元，由夏军负担110元、候超超负担2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本宏审判员  杨诗新审判员  范昌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黄芳书记员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