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4民初2685号原告：苗玉国，男，192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铁岭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离休干部，户籍地铁岭市银州区，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吴美霞，女，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瓦房店市，现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原告：苗渤杭，男，198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连维斯福祉养老服务有限公司店长，住大连市中山区。三原告共同诉讼代理人：白刚，辽宁君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南路8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20042242599XN。法定代表人：王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辽宁正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长乐，男，该医院骨外一科主任。原告苗玉国、吴美霞、苗渤杭与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美霞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刚、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任长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苗玉国、吴美霞、苗渤杭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三原告医疗费8989.6元、护理费90元、交通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营养费90元、丧葬费13138.2元、死亡赔偿金261300元、遗体冷藏费296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412665.8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4日9时许，刘汉富（现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移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与苗某因琐事发生争吵，由于刘汉富的撕扯致使苗某左腿骨折。当日13时左右，苗某到大连市中心医院急诊，诊断为：左侧股骨干上段螺旋骨折，当即住院。住院当天，医生告知家属两种治疗方案：一是保守治疗，石膏固定，靠自身慢慢恢复，但病人会长期卧床；二是手术治疗，微创手术，手术时间不长，也很简单，术后几天就可以随意活动，不受任何影响。这种情况下，家属自然选择了手术的方案。2019年10月16日下午，被告方医生为苗某做了手术，17点左右送回病房，此时苗某神志清醒，语音表达正常，医生也交代一切正常。21点左右，苗某开始出现胸闷、上不来气等症状，当班医生来过两次，表示没事儿。次日凌晨1点半左右，苗某开始呼吸困难而且越来越严重，家属反复找医生却找不到，直至将近4点医生才来病房，看情况不妙后，分别找来呼吸科、心血管科的医生，但是两位医生看过后都表示病人症状和他们科没有关系。此后苗某的病情不断恶化，逐渐的不能睁眼、不能说话。这期间护士打了一针平喘的药和一支利尿的药，当班医生表示该做的已经都做了，他也没有办法了。6点左右，主治医生和ICU医生先后来到病房，决定送ICU抢救，但抢救无效，8点半左右，苗某去世。在与本案相关的刑事案件侦查期间，公安机关曾先后委托两家司法鉴定机构对苗某的死亡原因、被告对苗某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鉴定。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苗某系因左侧股骨粗隆下骨折继发肺脂肪栓塞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对苗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排除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为被鉴定人死亡不良后果的轻微原因。综上，术前苗某没有肺脂肪栓塞的任何症状，被告在术前并未明确告知骨折及手术治疗可能会引发肺脂肪栓塞危及生命、也没有制定合理的预防及应急抢救预案。术后出现相关症状后未能考虑存在肺脂肪栓塞的可能，因此也未采取合理的救治措施，最终致使苗某死亡。被告对苗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苗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辩称，原告亲属苗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医患关系，苗某在被告处就诊期间被告诊断明确，采取手术术式正确，在手术等诊疗操作过程中没有违反诊疗操作的行为，苗某的死亡系其疾病发生发展的自然转归，被告并无过错，故不同意原告的赔偿请求。关于原告遗体冷藏费用部分，因原告与被告所发生的争执在鉴定过程中并不需要进行尸检，而原告也早已收取了尸检报告，对于尸检的结论并无异议，超时间存放尸体所造成的损失系其自行扩大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该部分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苗玉国与姚玉玲系夫妻关系，苗某系其二人婚生子（1963年5月20日出生），姚玉玲于2012年3月27日因病去世。苗某与原告吴美霞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8月6日登记结婚），原告苗渤杭系苗某与前妻杨红卫（双方于2004年9月6日离婚）婚生子。苗某系肢体二级残疾。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公安分局机场前派出所案件来源中记载：2017年10月16日10时许，机场前派出所接到苗某报警称：2017年10月14日9时40分许，在大连市甘井子区贤林园军休城市场附近道路上，被害人苗某是高位截瘫残疾人，其坐在轮椅上，因琐事其与城管人员刘汉富发生厮打，当日其回家后发现大腿骨折，于2017年10月14日入院治疗，接到报警后，我所即展开侦查工作。苗某于2017年10月17日在大连市中心医院死亡。2017年10月14日13时许，苗某到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急诊治疗，初步诊断：左大腿骨折、左侧股骨干上段螺旋骨折、截瘫。苗某当天“以发现左大腿畸形6小时余”为主诉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股骨粗隆下骨折、高位截瘫、骶尾部压疮、2型糖尿病、急性肝损害、急性肾损害、无尿、心衰、心梗不除外。于2017年10月16日行股骨头粗隆下骨折闭合复位髓内针内固定术。术前原告吴美霞（苗某妻子）在被告出具的大连市中心医院骨科手术同意书（创伤）上签字，该同意书第6条记载：下肢骨折手术，术中、术后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栓子脱落，沿静脉回流，造成肺栓塞，病情急骤，脑死亡甚至危及生命。2017年10月17日凌晨，苗某出现胸闷气短不适，脉氧下降症状，被告对其进行了相关检查及会诊。苗某于07：25转入ICU，抢救至8：39分苗某临床死亡。死亡记录中记载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肺栓塞、急性心肌梗死、脑干梗塞、休克、MADS、急性肾损害、无尿。死亡诊断：呼吸循环衰竭、肺栓塞、急性心肌梗死、脑干梗塞、休克、MODS、急性肝损害、急性肾损害、无尿、左股骨粗隆下骨折、高位截瘫、骶尾部压疮、2型糖尿病。苗某上述就医治疗花费门诊医疗费450.16元、住院费29515.3元，共计29965.46元（其中2017年10月16日术前发生的医疗费为4502.6元）。2017年10月17日8时许，被告向苗某儿子苗渤杭出具了尸体解剖告知书，告知书中记载：患者苗某因病就诊于我院经抢救治疗无效，不幸于2017年10月17日8时39分死亡，目前死亡诊断考虑为呼吸衰竭。《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冷冻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根据上述规定，我们有义务告知您有关尸体解剖的相关事宜，并请你代表患方亲属决定。原告苗渤杭作出拒绝尸体解剖的决定，并在告知书患方代表处签字。2017年10月20日，原告吴美霞向大连公安局甘井子公安分局申请尸检。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公安分局机场前派出所委托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苗某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10月25日受理，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辽病[2017]病鉴字第17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尸检所见及相关鉴定材料，苗某系因左侧股骨粗隆下骨折继发肺脂肪栓塞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12月29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将该鉴定意见告知原告吴美霞。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大连市中心医院在对苗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有过错，其过错与苗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类型（参与度）及苗某的腿部骨折成伤机制，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京正司鉴[2018]临医鉴字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五、分析说明（一）记载：2.根据告知书，医方就手术存在有关风险进行了告知，如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造成肺栓塞情况，但对于骨折及手术治疗可能引发肺脂肪栓塞的告知不明确，因此认为医方告知欠充分，存在过错。3.在术后多次出现胸闷等不适，医方聘请了相关科室进行会诊，考虑有血栓形成高危因素，建议术后如无禁忌常规抗凝治疗，预防相关并发症，但未能考虑存在肺脂肪栓塞的可能，认为医方对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评估欠充分，存在不足。（二）医方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记载：2.因果关系：目前大多数人所认同肺脂肪栓塞发生的机制为：中性脂滴从骨折处游离经破裂血管至肺和脑，导致器官局部缺血。肺血管的机械性堵塞被认为是急性肺梗的发病原因，是骨折不十分常见并发症，死亡率在某些报道中为10%，也有高达80%的报道。治疗目的是纠正低氧血症、维持血氧分压，避免患者肺部受到不可逆损伤，治疗方法一般给予氧疗、激素治疗、利尿治疗和其他治疗，无特殊预防方案，也无特效的治疗方法。被鉴定人外伤骨折入院并于骨折术后并发肺脂肪栓塞死亡，因此其死亡的直接原因与骨折有关，但医方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上述过错，考虑到被鉴定人外伤程度、手术风险及医疗过错等因素，认为不排除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为被鉴定人死亡不良后果的轻微原因。鉴定意见为：大连市中心医院对苗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排除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为被鉴定人死亡不良后果的轻微原因。被鉴定人左侧股骨粗隆下螺旋形骨折，骨折形态特征提示其骨折部位受到旋转外力作用所致。2018年8月29日，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将鉴定意见告知原告吴美霞。原告花费苗某遗体冷藏费49770元，冷藏期间为2017年10月17日至2019年4月22日，冷藏费为90元/天。关于被害人苗某伤害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4日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对被告人刘汉富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案现正在审理中。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起诉状、苗某的身份证、苗渤杭的户口本、机场街道金新社区开具的证明、干部履历表、户口本、姚玉玲居民死亡销户证、结婚证、离婚证、独生子女光荣证、铁岭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人事教育科出具的证明、大连市中心医院急诊病例、住院病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辽宁省人民医院病例续页、残疾人证、辽宁省临床病例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大连市殡仪馆的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医疗纠纷调解申请书、大连增值税普通发票、录音光盘、被告提供的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本院出示自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调取案卷中的询问笔录、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辽病（2017）病鉴字第17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区公安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2018年8月29日公安局告知死者家属吴美霞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和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对苗某所实施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并致其损害是确定被告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确认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对苗某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排除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为被鉴定人死亡不良后果的轻微原因。被告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苗某因自身左腿骨折就医，被告对其诊疗行为的过错业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结论对过错参与度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按照3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院不予支持。鉴定意见确认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不排除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为被鉴定人死亡不良后果的轻微原因。考虑被鉴定人外伤程度、手术风险及医疗过错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对苗某的合理损失承担10%赔偿责任，原告苗玉国、吴美霞、苗渤杭系苗某法定继承人，故被告应向三原告就苗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8989.6元，苗某本次就医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9965.46元，其系因自身左腿骨折疾病到被告处就医治疗，其于2017年10月16日术前发生的医疗费4502.6元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与被告无关，应由其自行承担，应予扣除，故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2546.34元[（29965.46-450.16-4051.9）*10%]。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苗某共住院3天，其术前住院与其自身疾病有关，与被告无关，自2017年10月16日手术至2017年10月17日8时39分死亡，其住院天数为1天，其合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被告应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100元×10%）。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90元，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1天，合理营养费为100元，被告应赔偿营养费10元（100元×10%）。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90元，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1天，合理护理费为100元，被告应赔偿护理费10元（100元×10%）。关于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261300元，苗某死亡时年满54周岁，为大连市内常住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为871000元（43550元/年×20年），故被告按10%责任比例应赔偿死亡赔偿金87100元。关于原告主张遗体冷藏费29673元，苗某于2017年10月17日去世，其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9日告知原告吴美霞，原告吴美霞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5日在听证会上告知被告，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庭审中经询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其表示在双方对尸检意见无异议的情况，其鉴定不需要被鉴定人的尸体作为鉴定材料，故原告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的遗体冷藏费合理，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比例为10%即1008元（90元/天*112天*10%），2018年2月5日后的遗体冷藏费与被告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丧葬费13138.2元，应按2018年度大连市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7110元赔偿6个月，故苗某的丧葬费为42660元属合理，被告应按10%责任比例赔偿丧葬费4266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据司法鉴定意见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为苗某死亡不良后果的轻微原因，原告主张100000元过高，考虑被告对苗某死亡损害后果所应承担的过错责任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150元，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告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苗玉国、吴美霞、苗渤杭医疗费2546.34元；二、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苗玉国、吴美霞、苗渤杭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营养费10元、护理费10元；三、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苗玉国、吴美霞、苗渤杭死亡赔偿金87100元；四、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苗玉国、吴美霞、苗渤杭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五、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苗玉国、吴美霞、苗渤杭丧葬费4266元；六、被告大连市中心医院赔偿原告苗玉国、吴美霞、苗渤杭遗体冷藏费1008元；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100元，被告负担2399元，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尹超英人民陪审员  丛丽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张 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侵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