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92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德林，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昌圣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住万载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万载县公安局依法监视居住，同年9月9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经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万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载县看守所。 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以万检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德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新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曾德林于2019年6月21日进入昌圣科技公司电子厂车间上班，于2019年7月23日因迟到、威胁车间主管戚某等行为被公司辞退。2019年8月20日，无业在家的曾德林看到其7月份的工资只有1600余元，认为其工资无故被扣了500余元，遂对受害人戚某怀恨在心，产生了如果戚某不退还这笔钱就将其杀害、然后自杀的想法。于是曾德林在县名优特大市场一农资店购买了一瓶敌敌畏农药存放于其独居的家中。2019年8月22日7时50分许，曾德林携带一把水果刀和一瓶农药混入昌圣科技公司电子厂车间，向受害人戚某询问其工资情况后，突然持刀连续两次捅向戚某腹部，然后持刀扔向已逃离的戚某，并刺中其背部，戚某随即被劝架的员工搀扶进车间进行现场急救，曾德林在车间外绿化带上捡起这把水果刀，拿出农药倒入自己嘴中喝掉，然后持刀向自己的腹部连捅两刀，企图畏罪自杀。后曾德林、戚某均被送往人民医院治疗，目前均已康复。受害人戚某的损伤程度经万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曾德林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曾德林企图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系未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德林辩称，我认故意伤害罪，我在医院里的时候不太清醒，在看守所的笔录属实。我去昌盛厂带了一把水果刀还有农药，我捅戚某的肚子是想伤害她，我也没办法，他们欺负员工，后来捅自己的肚子是觉得活着太没意思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德林于2019年6月21日进入昌圣科技公司电子厂车间上班，同年7月23日因迟到、威胁车间主管戚某等行为被公司辞退。2019年8月20日，无业在家的被告人曾德林看到其7月份的工资只有1600余元，认为其工资无故被扣了500余元，遂对被害人戚某怀恨在心，产生了如果被害人戚某不退还这笔钱就将其杀害、然后自杀的想法。于是被告人曾德林在县名优特大市场一农资店购买了一瓶敌敌畏农药存放于其独居的家中。2019年8月22日7时50分许，被告人曾德林携带一把水果刀和一瓶农药混入昌圣科技公司电子厂车间，向被害人戚某询问其工资情况后，突然持刀连续两次捅向被害人戚某腹部，然后持刀扔向已逃离的被害人戚某，并刺中其背部，被害人戚某随即被劝架的员工搀扶进车间进行现场急救，被告人曾德林在车间外绿化带上捡起这把水果刀，拿出农药倒入自己嘴中喝掉，然后持刀向自己的腹部连捅两刀，企图畏罪自杀。后被告人曾德林、被害人戚某均被送往人民医院治疗，目前均已康复。经万载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戚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被告人曾德林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曾德林在侦查机关供述：2019年6月21日我应聘到昌圣科技公司当装配工，7月26日早上我迟到了，那个贵州女主管叫我站在队伍旁边，当时是在开早会，我没有听她的话，直接进车间上厕所。上了一会儿班之后，她走到我的班长前说要给我警告，要罚款30元。中午下班时，我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头瞪了她一眼，以表示对她的不满。下午我来上班的时候，我们班姓叶的班长拿了一张离职单给我签字，我因不适应该工厂严格的管理制度，也乐意辞职。但是，我不满女主管随意罚款，且听老员工说过她罚的款可以自己得钱，早就对她心生怨恨。因此，我在离职单上加了一句辱骂她的话。8月20日，我发现打到工资卡里的钱只有1640元左右，少了500余元，我认为这个钱肯定是被那个贵州女主管扣下了，心里就很生气，越想越气，想着要去她那里说理，要回被扣的工资。第二天，我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出门随处逛逛，路过名优特大市场有一家卖农药的农资店时，我突然起了杀心，心想我要杀掉这个贵州女人，然后我再喝农药自杀。我停下车花7元买了一瓶“敌敌畏”，买好农药后我就回家了。回家之后我就越来越堵得慌，越来越想不通，我心想如果她能将这些钱给我，或者少给点我也行，那么我就会放过她。否则的话我就用家里的水果刀杀了她，然后我再自杀，我要和她同归于尽。8月22日凌晨6点半左右，我醒了，因为时间还早，我打算步行去昌圣公司，我将农药装进口袋，将水果刀嵌在侧腰的皮带和裤子的缝隙里，然后出门了。出门前，为了能顺利进入公司大门，我用袋子装了我之前穿的昌圣厂的工衣提在手上。约一个小时后，我跟随来上早班的工人们混进了公司。我在厂里超市的卫生间将上衣脱掉扔在厕所的垃圾桶里，换上了浅蓝色的工衣。出了超市后，我坐在超市旁的凳子上等该装配车间正式上班。等了约半个小时后，我从中间门进了车间先往左走去找那个贵州女人，走了一圈没找到，又返回来，往门口右侧的方向去找，走了十几米后，她在和一个女人说话，我看见她并朝她走去。她也看见我，对这个女人说：“怎么这个人进来了？”。我走近后用普通话跟她讲为什么我7月份的工资只有1600元，她说要问文员，她边说边走向门口，我也跟在她后面，我看她的脸色就不想搭理我，并且要去找保安的样子。这时我怒火中烧，决心杀了她，赶在她到门口之前，拦在她面前，右手从腰后部拿出水果刀来，朝她腹部用力猛刺一刀。捅完第一刀的瞬间，我心中有点慌，觉得她会死，因此我随即捅上第二刀的时候力度小了很多，第二刀也在她的腹部。这个时候，旁边的工作人员就赶过来救人了，那个贵州女人趁机就跑向门外，我将水果刀扔向她，并追过去。这时，车间的副主管等人站在我附近，那个贵州女人在别人的搀扶下进了车间。我从草地上捡起了这把水果刀，然后从裤袋里拿出农药往嘴里倒，全部喝完后将罐子扔在一边，然后双手持刀，掀起自己的衣服后，朝自己的肚子连捅了三刀，最后倒地不省人事了，直至三天后在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醒来。 2、被害人戚某的陈述：2019年8月22日早上7点多钟，我作为车间主管正在我们“电子厂”车间的Ａ线上巡线，当时我正在跟Ａ线的组长讲话。这时，我转身看见曾德林正朝我走来，并质问我为什么他的工资只有1680元，我回答说工资是财务算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因为曾德林是7月份被辞退的员工，我感觉他是来找麻烦的，因此我准备往门口我的办公室上拿手机拨打保安的电话，快走到门边的时候，曾德林在我面前拦住我，对我说：“不能走。”刚说完，就突然用刀朝我腹部的右边捅了一刀。当时我们都在门口靠里的位置，我本能地用手去抓他的刀，并迅速往门外跑，在跑的时候背部突然有痛感。这时，我的上级王某副理等人站在前面，警告曾德林不要靠近我。我站在草坪上没几秒钟，就弯着路沿着车间外墙往回跑，在其他员工的护送下进了车间里面。在车间里面的时候，我说我想坐着，有人说躺着更好，于是我被安排躺在地上，我感到腹部、胸部上方、背部、双手都痛，且都有血，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后来，我被送上了救护车，到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直到第三天才醒来。 2019年6月份，曾德林才进厂到我们车间上班。7月份的一天，他在开早会的时候迟到了，王某副理主持开会，我拦住曾德林想让他站在旁边，但他不理我，径直走向厕所。上午，我跟曾德林所在的Ｅ线的组长辛某1说要给今天迟到的人开警告单。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曾德林用手指着我的头，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就离开了。吃饭的时候，我跟王某汇报这个事，说这个人有问题，王某说既然这样就辞掉他，我通知了班组要曾德林离开。下午上班的时候，我查看了一下曾德林的离职单和惩处单，发现曾德林在惩处单上写了辱骂的文字，我就在后面写辱骂主管，记大过。记一次过扣270元，但我不知道曾德林被记了一次还是二次。我只是将惩处单交给人事，具体怎么扣钱我不清楚。 3、证人钟某的证言：我是昌圣电子厂车间负责Ｅ线插件加工补焊班班长，曾德林是2019年6月21日入厂，在我负责的Ｅ线加工班工作，7月上旬离职。他在工作上就是自己做自己的事，不怎么说话，不能说他，他会很反感。他不与人打交道，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人，也不跟同事聊天。我感觉他的性格比较偏激，思想比较固执，比较内向。曾德林在离职的当天还是前一天的时间，我们厂每个星期二都要开会，7点40前所有员工必须到，可这天开会曾德林应该是迟到了，我们主任（戚某）看到他迟到了就叫他站在队伍旁边一点，曾德林就直接离开跑到厕所去，谁都不理。开完会后主任叫我们组长（辛某1）两个人给曾德林一个警告。我就把警告单给曾德林签字，当时他也没说什么。到了中午吃中饭的时候，曾德林在路上看见我们主任，用手指指着我们主任，看曾德林的样子有点威胁到我们主任，后面我们主任就打电话给我们组长说要记曾德林大过，并辞退他，后面我就把辞退单给曾德林签字，曾德林签了字并看上去很高兴。到后面他自己到文员那里交厂牌时看到了自己的处罚单，就在处罚单上写了一句“丢你老母”骂人的话。后面主任知道他在骂人就又记一次大过，把两个大过交到厂里去了，记一个大过就要扣270元钱。今天早上8时许，我在我们电子厂车间工作的地方听到有人在叫喊声，我以为是有人触电了，我看到有很多人围到我们车间门口的地方，我才过去看到我们主任（戚某）躺在地上，身上在流血。我在车间窗户看到曾德林躺在车间门口花园的草地上，自己双手握刀插自己腹部位置，并用自己的手转动。戚某是被曾德林用刀捅伤的，听说是一把水果刀。我不知道曾德林为什么要捅伤戚某，但我觉得曾德林在厂工作时，戚某处罚过曾德林，记了两次大过，并把曾德林开除了，我们厂8月20日发了工资，曾德林因记大过要扣540元钱，曾德林肯定是因为这事怀恨在心，就到厂里来找戚某进行打击报复，把戚某捅伤。 4、证人辛某1的证言：我是昌圣电子厂车间Ｅ线生产组长，曾德林是我组上的员工，他是6月21日来我们厂里报到的。他平时沉默寡言，很少和别人聊天。他平时没有和其他员工吵过架，也很少和别人起冲突。曾德林和戚某（我们车间主任）有过矛盾。第一次是他有一次迟到，当时我们整个车间的人都在开会，然后他迟到走进车间，戚某叫曾德林站在她旁边，曾德林不听然后直接走进厕所，戚某给了他一个警告处分，扣了30元工资。第二次是在迟到的当天中午吃完饭，戚某打算回宿舍休息，当她走到保安亭时，这时候曾德林用手指着戚某说：“你给我小心点。”曾德林说完后就离开了，然后戚某打电话给我，说这个人不能用了，叫我拿张辞工书让他走人。曾德林写完辞工书后，还在辞工书上辱骂戚某。戚某看到后很生气，然后跟钟某说要记曾德林大过，并扣了他270元工资。我没有看到曾德林拿刀捅戚某，我听到戚某喊救命，然后就过去看了，看到她身上在流血，曾德林脸部朝下趴在草地上。曾德林是迟到当天被辞退的，应该是在7月份。 5、证人辛某2的证言：8月22日早上8点左右，我们都在车间做事，突然听到车间主任戚某“啊”的叫了一声，就看到一个员工搀扶着她从车间外面走进车间，我看到后就走过去那边，看到一个男子在车间前面的绿化带中，一只手拿着一个白色小药瓶往嘴里倒，之后另一只手拿了一把尖刀往自己肚子上捅了两下，捅完后这个男子就倒地了，我看到后就打电话报了警。捅戚某的男子我不认识，事后听说是我们车间辞退的员工。我过去时，有车间的员工在跟戚某止血，我看到她身上有伤口，都是血。我不清楚那个男子和戚某有什么过节。 6、证人黎某的证言：2019年8月22日早上八点左右，在昌圣科技公司电子厂内，我们主管戚某被一名男子持刀捅伤，之后那名男子又用刀自残。早上开完会我回到工位上准备做事，我看到车间主管戚某和一个身穿我们工厂制服的陌生男子一起走过来，他们正在商谈什么，当时戚主管示意那个男的到车间外面去谈，他们刚走到门口我就看到那个男的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把刀往主管身上捅了几刀，主管出于本能反应就用手捂着肚子往门外跑，那个男的也跑出去，车间的王某副理看到这个情况也跟着出去，我也跟着出去看主管伤的怎么样，跑过去扶着戚主管，王副理他们在对着那个持刀男子喊话，接着我看到那个持刀男的扬起刀捅了自己的肚子，我就赶紧把主管带到车间里。在车间我们很多工友就围了过来，大家让主管躺在地上帮她检查伤势，我看到主管身上都是血，我们帮主管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打了110和120，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就来了，随后120的救护车也过来把主管和那个捅伤主管的男子都送到医院去了。 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9年8月22日早上，我在工位上正准备开工，看到戚某和一名陌生男子从车间包装线那边往我这边走过来，似乎在谈些什么，等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个男子好像在用拳头捶戚某的肚子，戚某就在叫喊，我赶紧站起来往那边看清才知道那个陌生男子拿了一把刀在右手上，刀上还有血，戚某被捅了两、三刀之后捂着肚子往车间外面跑，那个持刀男子还追出去，在追的过程中戚某的背部又被那个男子捅了一刀，由于戚某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我们车间很多人就围了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情况，那个男子就走到车间门口的一棵树下，突然拿出一瓶东西往嘴里倒，接着他又举刀往自己肚子的部位捅，那个时候我和黎某看到戚主任受伤了还站在草坪上，就赶紧过去扶住她往车间里走，那个男的就倒在树底下。等我们把戚主任扶到车间里后就让她躺在地上检查伤口，我看到她肚子、脖子、手上都有伤。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之后就有人拨打了110、120电话，不久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和120急救人员就先后过来，戚某和那名持刀的男子也先后被送到医院去接受治疗。 8、证人辛某3的证言：2019年8月22日早上，我在车间做事的时候看到戚主任和一个男的并排在车间边走边说话，我听到戚主任说“辞职”两个字。两个人走到车间门边时，我看到男的右手从右边裤袋内掏出一把白色刀，连续捅了主任腰部和腹部数刀。我在流水线另一边做事，想转过去拦住男的不让捅，可是我不好钻，我就看到几个人跑过去救主任，后面又看到主任跑出车间门，我因过不去就没看到什么情况，等我后来过去看到男的扑在车间外面的花园草坪上，我也没有上前看，当时车间内也有好多人在旁边看。 9、证人巢某1的证言：2019年8月22日早上7时50分许，戚某正在车间里巡线走到我们Ａ线工位上时，问我线上的情况。这时，原来“电子厂”车间Ｅ线的员工曾德林（已被辞退，我和他不熟悉）就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戚某问我这个员工有什么事，我回答说不太认识他。曾德林当时问了戚某有关工资的情况，戚某边往门边走去边和曾德林说话，我则待在原地做事，突然间听见戚某“啊”的一声在大声叫喊，原来曾德林在车间门附近持刀将我们主任戚某捅伤了，我反应过来发现曾德林和戚某都在车间外面了，我透过窗户看见曾德林在后面追戚某，戚某双手按在肚子上跑，她身上都是血，戚某被车间员工刘某和黎某等很多员工扶进车间门口里面。当时曾德林站在车间外的草地上拿着白色罐子往嘴里倒东西，然后捡起刀往自己的肚子上用力捅了一下，曾德林随即倒在了草地上。 1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9年8月22日早上开完早会后，我和戚某都在“电子厂”车间巡线，当时戚某正和已离职的Ｅ线员工曾德林在车间里边走边讲话，正要到车间门口的时候，我从对面走过来，听见戚某对曾德林说了一句“工资是管理处算的”，当时戚某走在前面，曾德林走在后面，两人看样子要到门外说这个事。突然间，曾德林就从身上抽出一把水果刀持刀捅向戚某的背部，戚某转过身来后腹部又被曾德林持刀捅了一刀。戚某叫了一声往门外跑，随即被其他人扶进车间里。曾德林也拿着刀往门外草地上跑，我见状立即叫曾德林不要动，防止他再进车间伤人。曾德林则站在草地上，背对着我们用左手从身上拿出一个罐子往嘴里倒东西，然后双手持刀，用力捅向自己的肚子，连捅两下后脸朝下倒在了草地上。 曾德林是今年6月份刚入职，7月份就离职了。期间，他开早会时迟到，戚某要他站在一边，他不站，反而进了厕所。还有一次下班时，他用手指向戚某的头指点，威胁她。曾德林因此被厂里处分了，后来被要求离职。8月20日左右工资到账后，他来找戚某估计是问工资被克扣的情况。曾德林是有备而来的，我认为整个过程他都是预谋好的，先去刺杀戚某，对其进行报复，然后喝下可疑的东西，持刀刺向自己自杀，整个过程曾德林都很清醒。 11、证人巢某2的证言：我是负责昌圣科技公司电脑维护兼监控设备维护的。2019年8月22日7点多我就在公司上班，早上8点多左右，我公司电子厂二期车间有一个辞退的员工用刀捅了车间主任。我们公司品保主任打电话给我要我调取早上电子厂二期车间的监控视频，我在调取的时候看到的。我看到后将整个过程复制下来，把视频资料提供给了民警。 12、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曾德林对作案工具、作案现场等进行了指认。 1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方位图、现场勘查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 14、个人信息表、奖惩处置申报单、离职申请单、工资表，证实被告人曾德林于2019年6月21日入职万载昌圣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被记大过一次并于同日被辞退及就职期间的工资情况。 15、万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鉴（法）字【087】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戚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16、宜春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宜劳鉴字2020年0248号初次（复查）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戚某的伤情经鉴定为八级伤残。 17、万载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万）公（司）鉴（法）字【2019】111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告人曾德林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8、宜春赣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曾德林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9】201号检验报告，证实编号为LH-2019-201-1地下室内提取的“敌敌畏”农药瓶中检出敌敌畏成分。 20、宜春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法物）字【2019】93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尖刀刀刃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被告人曾德林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1031；送检的尖刀手柄表面上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被告人曾德林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2＊1031；送检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被害人戚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9＊1027。 21、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曾德林于2019年8月22日案发当天就医，同年8月30日抢救清醒后被万载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同年9月9日被万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2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曾德林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德林因工作纠纷，持水果刀对被害人戚某进行刺杀，致被害人戚某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曾德林在庭审中提出自己是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曾德林在医院及看守所均供述具有杀害被害人戚某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对被害人戚某要害部位腹部连捅两刀、背部刺中一刀的杀害行为，之后又喝下预先购买的农药，持刀连捅自己腹部两刀自杀，企图同归于尽，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曾德林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德林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犯罪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德林到案后在侦查机关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庭审中当庭否认杀人的故意，对定罪量刑产生重大影响，不认定为坦白。根据被告人曾德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德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9日起至2025年9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萌辉 人民陪审员  魏庆华 人民陪审员  辛德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