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闽08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德添，男，汉族，1965年6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梅娣，女，汉族，1968年5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衍发，男，汉族，1974年8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灿发，男，汉族，1985年9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金，福建金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添，男，汉族，1965年3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六妹，女，汉族，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珍，福建永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因与被上诉人陈祥添、李六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3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上诉请求：1.撤销（2019）闽0803民初160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共同赔偿柚子树损失30.7688万元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越权限违法确权。 一、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2年10月22日在仙师乡政府、书华村村委会以及两个村民小组长的主持、见证下签订且已被永定区人民法院、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福建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书》的事实，反而将被上诉人违法侵占上诉人林地种植柚子树后又违反《协议书》约定的行为合法化，并认为上诉人砍柚子树是违法侵权的事实认定完全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违法侵占上诉人在“伯公嘴”林地种植柚子树的事实有上述已经被各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合法有效的《协议书》记载的内容确认，当时主持并见证《协议书》签订的各级部门负责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里也明确协议书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及被上诉人没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将侵占上诉人林地种植的柚子树移除的事实。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既然被上诉人违法侵占在先，之后又未在规定期限内移除种植在上诉人“伯公嘴”林地上的柚子树，就视同为被上诉人放弃了这些柚子树的所有权，上诉人作为山主依照协议书的约定有权自行处理该柚子树，处理行为可以是包括砍伐、移除等在内的各种方式。因此上诉人将案涉柚子树砍掉的行为是按照协议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合法行为，根本就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并适用《侵权责任法》及《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条款的规定作出判决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二、一审法院将“狐狸岗”与“伯公嘴”混为一谈，未能查清并认定被上诉人越过“狐狸岗”与“伯公嘴”的界限将柚子树种在“伯公嘴”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承包的“狐狸岗”与上诉人的“伯公嘴”林地是上下相邻关系，“狐狸岗”在上，“伯公嘴”在下，两者同处一片山域。但是一审法院却依据上诉人根本不知情的福建兴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将“狐狸岗”与“伯公嘴”等同起来，认为被上诉人在“狐狸岗”种植柚子树并未侵权，这显然是与事实不相符合。首先，上诉人根本不知道兴盛司法鉴定所对双方纠纷界限土壤进行鉴定，且该鉴定报告中根本就没有体现有熟悉并了解纠纷界限的人员在场见证鉴定人员在何处取样，鉴定报告无法保证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客观性。其次，既然是同一山域上下相邻的土地，其土壤性质必然是具有模糊性甚至同一性，因此从客观实际而言鉴定报告就不具有客观性。再次，该鉴定报告在附注1中明确“本鉴定结果仅作为委托方委托事项提供参考依据，不得作为鉴定以外的任何行为的依据”，而被上诉人将该报告用于诉讼显然是与附注不符，超越了鉴定报告的用途。最后，即使鉴定报告是真实、客观、合法，但其并没有推翻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范围分界，更无法推翻林权证。因此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将“狐狸岗”与“伯公嘴”混淆属认定事实不清。 三、上诉人的“伯公嘴”与被上诉人承包的“狐狸岗”之间界限分明，有林权证及《协议书》等予以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却将两地界限认定为尚有纠纷，违反程序将其认为有纠纷的地块并以判决赔偿的方式将其确权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这一做法不但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还超越权限、严重违法！上诉人在“伯公嘴”的林地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狐狸岗”两者之间界限清晰，退一步而言，即使两地块界址不清，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6条第1、2款之规定及《林业法》第22条第1、2款之规定，无论是土地权属纠纷还是林地权属纠纷的确权机构均是人民政府而不是人民法院，个人与个人之间纠纷的确权机构是乡镇人民政府。案涉两地的界址已经仙师乡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勘察并分隔清楚。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两地块界址不清，以判决上诉人砍伐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需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超越权限违法将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的林地确认为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超越权限违法确权，进而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损失显然是极其错误的。 陈祥添、李六妹辩称，一、涉案柚子树是由答辩人种植的，林权权属清楚。涉案的柚子树由答辩人在自己的承包地上所种植，虽然双方对于种植的界址发生纠纷，但是双方对答辩人所种植的柚子树林权权属始终无争议。因此，涉案柚子树的所有权属于答辩人的。 二、涉案柚子树种植的土地属性经依法鉴定为耕作土壤，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协议书》认定的双方经营界线纠纷土地为林地的事实，答辩人不存在侵占上诉人范德添林地使用权的行为。 1.《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2日，《协议书》中关于“规划线路”的划界问题，答辩人当时被软禁在村部，政府部门没有让答辩人上山参与指认划界，该“规划线路”划界由政府部门仅凭上诉人范德添单方指界形成，答辩人在签订协议时根本不清楚政府部门所划的界线在哪里。 2.《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被非法扣押并载有重达10多吨柚子的车辆才被放行，答辩人也才能脱身回去并亲自查看了现场由政府部门组织划界所形成“规划线路”，此时才确定《协议书》所定的“规划线路”与实际不符，属于强行割地的不平等协议。此后，答辩人不服该《协议书》以及上诉人砍伐328棵柚子树等事项，先后通过多次诉讼、数十次逐级上访的形式依法维权，均没有得到妥善处理。 3.在答辩人的坚持下，终于引起部分有正义感的领导和政府部门的重视，为了查明答辩人种植柚子树的种植地属性，龙岩市永定区林业局于2017年3月6日委托福建兴盛司法鉴定所对“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书华村‘狐狸岗’陈祥添、李六妹与范德添经营界线纠纷土地属性”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7月24日，福建兴盛司法鉴定所出具《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书华村‘狐狸岗’陈祥添、李六妹与范德添经营界线纠纷土地属性为耕作土壤。为此，真相大白，答辩人种植柚子树的土地不属于林地，而是属于耕地，答辩人根本就没有侵犯上诉人范德添的林地使用权，政府部门当时在没有答辩人参与指认 “规划界线”为林地界线的事实，已被该鉴定意见所否决，已被新证据所推翻。该鉴定意见系政府部门为了解决答辩人与范德添土地使用权界线纠纷专门委托鉴定形成，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三、永定县仙师乡人民政府依法无权处理该起林木林地权属纠纷，因此《协议书》的形成存在超权处理情形，其中关于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的确认问题应归于无效。 （一）涉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纠纷牵涉到单位之间的林地（土地）所有权权属确认纠纷。答辩人种植柚子树所承包的“狐狸岗”旱地所有权归属于书华村岗下小组；而上诉人范德添提供的坐落“伯公嘴”《林权证》显示：林地所有权归属于书华村。由此可见，涉案林木林地争议纠纷已经涉及到单位之间的林地（土地）所有权权属确认纠纷，并非单纯的答辩人与范德添个人之间的林地使用权纠纷，因为个人的林地使用权确认势必涉及到岗下组与书华村的林地所有权的归属问题。 （二）涉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纠纷依法应当由永定县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仙师乡人民政府无权处理。1.根据2008年10月1日起施行的《福建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县级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单位之间、单位与个人之间，以及跨乡（镇）发生的个人之间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由林木林地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因此涉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纠纷所牵涉的所有权归属确认问题应当由永定县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和确认。2.根据1997年10月25日起施行的《福建省土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辖区内的土地权属争议。跨辖区的土地权属争议，由其共同上一级人民政府处理”，因此，凡是涉及到土地（包括林地、旱地）权属争议，均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涉案土地所有权权属争议应当由永定县人民政府管辖依法处理。综上两点，仙师乡人民政府无权管辖处理涉案林木林地争议纠纷，其属于超权处理，由此所形成的协议依法无效。 四、《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授权上诉人范德添以砍伐的方式移除涉案柚子树，范德添在未取得采伐证的情况下盗伐林木的行为违法。1.《协议书》第2条约定：“规划线路以下陈祥添所种果树必须于签订协议之日起五日内移除，否则，原山主有权对此果树进行处理”，该条约定的处理方式不明，上诉人范德添只能在确保果树存活的情况下进行处理，在没有取得答辩人明确授权其以砍伐方式处理的情况下，范德添无权直接将涉案果树进行砍伐灭活处理。2.即使答辩人违反《协议书》约定，未在五日内移除果树，范德添进行处理的方式应当以移植处理或者诉讼处理才是合法的，然而上诉人范德添却在未以取得林业部门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以砍伐的方式处理柚子树属于盗伐的违法行为，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同时触犯盗伐林木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依法择一重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但是经过答辩人长期的上访，相关政府部门均不予以立案侦查。 五、关于四上诉人的法律责任问题。上诉人擅自砍伐答辩人的柚子树，既没有答辩人的明确授权依据，也没有政府部门的砍伐依据，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答辩人经济损失，并依法追究责任人盗伐林木、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法律责任，甚至刑事责任。 六、关于答辩人主张的经济损失问题。首先，根据永定公安制作的《现场照片》、《价格鉴定委托书》以及由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闽鼎【2013】林鉴字第161号《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答辩人柚子树被砍伐328棵，经济价值总共为30.7688万元。该鉴定意见虽是答辩人单方委托，但是当时乡政府部门、派出所以及相关的工作人员无一例外地认为上诉人砍伐行为基于《协议书》，对答辩人柚子树被砍一案不予立案受理，至今未依法立案侦查，就连价值鉴定结论至今都未能下达，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无奈只能自行委托鉴定单位进行鉴定，保全证据以便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该鉴定意见系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单位及鉴定人员依法经过现场调查清点，结合相关调查资料依法公平公正作出，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次，上诉人虽然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在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又拒不缴纳鉴定费用，没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的经济损失为30.7688万元，事实清楚，依据充分。 陈祥添、李六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四被告对原告进行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2.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7688万元、精神损失费15万元，合计45.7688万元；3、判令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祥添、李六妹夫妇与被告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均系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书华村村民。1990年12月17日（农历1990年11月1日），原告陈祥添与本村岗下组全体村民签订《关于狐狸岗整块旱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仙师镇书华村岗下组全体村民将“狐狸岗整块旱田”承包给原告陈祥添经营，承包期限30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承包的狐狸岗旱田上种植柚子树。2005年间，原告与被告范德添等人因“狐狸岗”的旱田与“伯公嘴”的山场的界址问题发生过争执，未得到解决。2006年后，原告继续在其承包的“狐狸岗”旱田上种植柚子树。至2012年10月，原告陈祥添承包的旱田界址与被告范德添、范衍发等人的山场界址问题仍有纠纷。 2012年10月21日，原告陈祥添装有10余吨柚子的车辆从狐狸岗运出销售,行至书华小学交界路口时，被新生组的村民拦下，不让原告陈祥添的车辆开出,原告陈祥添报警后，仙师派出所民警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到场处理未果。2012年10月22日，仙师（乡）镇政府组成工作组，由镇人大主席刘亮忠带队，组织国土、林业、司法、派出所、林业公安及包村干部20余人，以及书华村委会、岗下组、新生组村民代表到纠纷山场调处并划出规划线路界址。当日下午5点多，工作组通过现场划界，形成了《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书华岗下组狐狸岗整块旱地（陈祥添承包种果）与新生组范衍发、范德梁、范德添三户山场交界纠纷，于2012年10月22日上午当事双方会同岗下村民小组、新生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乡政府实地勘踏，在当事双方同意的基础上签订如下协议：1、同意按10月22日上午现场双方当事人刻划路线为界，对规划线路以下地块的使用权归山主(范衍发、范德添、范德梁)使用。2、规划线路以下陈祥添所种果树必须于签订协议之日起5日内移除。否则原山主有权对此果树进行处理。3、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书华村民委员会和镇政府在该《协议书》上盖章、书华村岗下小组、新生小组的代表也在该《协议书》上签名。 协议签订后，被告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以原告陈祥添未按协议在5日内移除柚子树、其有权处置为由，分别于2012年10月29日、2012年11月14日将协议书中规划线路以下的柚子树328头砍掉。2012年11月16日，原告陈祥添向信访局反映，要求赔偿损失。2012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派员现场勘查，清点了被砍的柚子树，并制作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2013年1月28日，原告又到信访局反映，要求公安机关查处。2013年4月16日，仙师派出所委托永定县价格论证中心对陈祥添被砍的柚子树328棵的直接损失进行价值鉴定，但未得出被砍柚子树的价值。2013年6月18日，原告陈祥添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3年6月24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陈祥添在永定县狐狸岗承包地种植的蜜柚被砍328株的经济价值共30.7688万元【其中：现场仍存有的蜜柚树头266株，经济价值鉴定为25.1975万元，鉴定时树头无法找到的有62株，其经济价值鉴定为5.5713万元】。2014年5月至2018年11月间，原告陈祥添通过信访形式要求追究砍树人的刑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 因“狐狸岗”与“伯公嘴”的界址存在争议，纠纷也未得到解决，引起相关部门重视。为了查明原告种植柚子树的种植地的属性，龙岩市永定区林业局于2017年3月6日委托福建兴盛司法鉴定所对“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书华村‘狐狸岗’陈祥添、李六妹与范德添经营界线纠纷土地属性”进行鉴定。2017年7月24日，福建兴盛司法鉴定所出具《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书华村“狐狸岗”陈祥添、李六妹与范德添经营界线纠纷土地属性为耕作土壤。2019年7月19日原告陈祥添诉至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被告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于2019年9月5日提出对砍伐的柚子树的价值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11月6日放弃缴费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告陈祥添、李六妹在承包的“狐狸岗”旱田上种植柚子，有证据证明该种植地是其承包的本村民小组的耕作地，并没有侵占被告的山场林地。被告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陈祥添、李六妹种植柚子的种植地是其山场林地的情况下，砍伐原告承包地上种植的柚子树，存在过错，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以其砍伐柚子树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在5日内应把柚子树移除，在原告拒绝移除的情况下，被告有权处置，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辩称其砍伐柚子树得到仙师镇干部的同意，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柚子树的价值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17日，仙师派出所干警会同永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干警及村民代表，在现场勘查时已对现场被砍的柚子树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清点确认被砍的柚子树328棵。因此，原告陈祥添、李六妹被砍的柚子树的价值应认定为30.7688万元。被告辩解称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当采信，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又不缴费，被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起诉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陈祥添、李六妹柚子树损失30.7688万元。二、驳回陈祥添、李六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65.32元，由被告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负担5915.32元，原告陈祥添、李六妹负担850元。 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认为一审遗漏认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狐狸岗与伯公嘴界限；2.遗漏认定柚子是种在狐狸岗还是伯公嘴；3.遗漏认定案涉协议书的效力。4.遗漏认定福建鼎力司法所与福建兴盛鉴定所的鉴定程序违法，两鉴定所鉴定时均未通知上诉人。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中，陈祥添、李六妹提供了福建兴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结论认定龙岩市永定区仙师镇书华村“狐狸岗”陈祥添、李六妹与范德添经营界线纠纷土地属性为耕作土壤，可以证明陈祥添、李六妹该种植地是其承包的本村民小组的耕作地，并没有侵占被上诉人的山场林地。而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陈祥添、李六妹种植柚子树的种植地是其山场林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砍伐陈祥添、李六妹承包地上种植的柚子树，存在过错，侵害了陈祥添、李六妹的合法财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陈祥添、李六妹被砍的柚子树数量及价值，本院认为，2012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派员现场勘查，清点了被砍的柚子树，并制作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结合永定县公安局仙师派出所出具的价格鉴定委托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可以确认被砍的柚子树为328棵。2013年6月24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陈祥添在永定县狐狸岗承包地种植的蜜柚被砍328株的经济价值共30.7688万元。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虽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林业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且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又不缴费，故一审法院认定陈祥添、李六妹被砍的柚子树的价值为30.7688万并无不当之处。 综上所述，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15.3元，由范德添、马梅娣、范衍发、范灿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陈聪聪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朱小燕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