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新峰，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力民，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鸿，男，197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锋，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龙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严天银，男，198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叶新峰、张力民因与被上诉人李益鸿、原审被告严天银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5月6日对上诉人叶新峰、张力民、被上诉人李益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锋、原审被告严天银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新峰、张力民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李益鸿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判令由李益鸿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2016年3月4日《收据》载明的18970元，已经支付1万元，系张力民个人承包期间的债务，应由张力民个人清偿。2.2017年1月23日《送货单》发生的时间在三人合伙关系解除之后（2016年6月24日），不属于合伙债务；车牌号17757的车不是合伙人购买的车辆，其产生的费用与合伙人无关；严天银的个人签名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对于二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且三合伙人在结算时并没有将25570元纳入合伙债务清算。一审判决认定的25570元修理费属于合伙债务的事实错误。综上，原判认定本案是合伙债务的事实缺乏证据，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改判。被上诉人李益鸿答辩称，李益鸿根据合伙人之一严天银出具的《收据》《送货单》和请求支付修理费的理由成立，该债务应属于合伙债务，应由三合伙人共同承担。至于三合伙人之间内部如何分担不应对李益鸿产生影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严天银述称，赞同叶新峰、张力民上诉的理由和请求。车牌号17757的车不是三合伙人购买的车辆，严天银只是代车主李兴兵清理账务，涉案的送货单载明的金额不是三合伙人的合伙债务。李益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支付李益鸿修理费25570元及利息。二、由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4日，严天银作为经手人向李益鸿出具《收据》一张，载明的内容为，公司6车旦哥承包期（旦哥付5000元，公司5000元，2016年10月21日），下半年补胎工实（9.1-2月份）结算共计18970元，减去已支付的10000元，尚欠8970元。2017年1月23日，严天银向李益鸿出具《送货单》一张，载明的内容为，2015年现欠补胎工实、轮胎8660元，7月24日-11月13日欠10370元，11月16日至17年1月21日欠10130元，2月25日至8月15日欠1100元，合计30260元，2015年10月份付5000元，现欠25260元，严天银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严天银（代）”，该《送货单》抬头明确为“17757车”。庭审中，李益鸿自认被告方于2015年底支付了8660元。再查明，张力民的外号为“旦哥”。2011年，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三人口头约定共同经营土石方开挖工程等。三人达成协议后便实际进行了出资，共同经营该业务。三人合伙期间，由严天银负责对外对账及出具账单。2016年6月24日，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进行对账，对合伙期间的投入及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和分配。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均当庭陈述并未成立公司进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修理合同是指承揽人为定作人修理已损害的物品，使其恢复原状，定做人向承揽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严天银作为经手人于2016年3月4日向李益鸿出具《收据》一张，明确欠付的修理费为8970元。严天银又于2017年1月23日向李益鸿出具《送货单》一张，明确欠付的修理费为25260元，严天银在“送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签名“严天银（代）”。在庭审中，虽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对合伙关系均予以否认，但是根据李益鸿提交的证据，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在之前案件的庭审中，对合伙关系均予以认可，且于2016年6月24日进行了对账，对合伙期间的投入及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和分配。根据上述证据及禁反言的原则，可以认定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系合伙关系，三人自2011年开始共同经营土石方开挖工程等，并于2016年6月24日进行了对账，确认和分配了合伙期间的投入及债权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中，严天银在三人合伙期间负责对外对账及出具账单，其分别于2016年3月4日、2017年1月23日向李益鸿出具《收据》《送货单》各一张，明确欠付的修理费分别为8970元、25260元。该行为及于全体合伙人。对李益鸿当庭自认被告方于2015年年底支付了866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修理费的金额为25570元。虽然《收据》及《送货单》均未约定付款时间，但是自李益鸿起诉后至今，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仍未履行付款义务，故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应当连带支付李益鸿修理费25570元。对于利息，自李益鸿起诉后至今，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未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为，以2557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对于李益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益鸿修理费25570元及利息（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以2557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12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李益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元，减半收取219.50元，由原告李益鸿负担9.50元，被告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负担210元。二审诉讼中，原审被告严天银向本院提交7张修理单据，拟证明2017年1月23日《送货单》上的欠款25260元应由李兴兵承担支付责任，不属于三合伙人的债务。叶新峰、张力民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李益鸿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达到严天银的证据目的，修理单据上有李兴兵、彭峰、杨龙等人的签名，均属于三合伙人雇请的驾驶员。本院经审查认为，严天银提供的7张修理单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根据严天银二审中提交7张修理单据，可以证明涉案的渝G1XXXX修理费用记载与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合伙期间的车辆修理费用记载混合在一起，且1XXXX号车的修理费用发生的时间绝大多数在2016年底之前，目前该修理单据原件保管在严天银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叶新峰、张力民对于涉案的货款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在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合伙经营期间，由合伙人之一严天银向李益鸿出具的结算欠付凭证，应当属于合伙人的共同债务。即2016年3月4日严天银向李益鸿出具《收据》所载明的欠款8970元，属于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的合伙债务。其次，虽2017年1月23日送货单系在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解除合伙关系之后由严天银出具的，但该送货单载明修理费的时间绝大多数均发生在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合伙经营期间，且修理原始单据目前保管在严天银处，应当认定属于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债务。原判认定涉案债务属于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的合伙债务并无不当，叶新峰、张力民上诉主张不属于合伙债务的理由不成立。第三，严天银、叶新峰、张力民合伙人内部之间协议约定合伙债务的承担，不得对抗债权人李益鸿。合伙人对外承担责任之后，可以依据合伙人内部之间的约定依法进行追偿。综上所述，叶新峰、张力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元，由上诉人叶新峰、张力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徐婷婷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