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7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兴盛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兴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维，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新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李勇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类兴朋，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邦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上海卓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李勇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类兴朋，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爱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原上海新梅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炘，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类兴朋，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兴盛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梅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邦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乐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爱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旭股份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15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兴盛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新梅公司转让房产并不足以被认定为公司法意义上的转让公司主要财产，属严重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新梅公司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已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公司法第74条并未对转让财产的价格设定条件，无需以低价或无偿转让等为前提，一审从商业价值进行判断是非常狭隘的。新梅公司转让系争房产后，营业收入断崖式下跌，已基本丧失赢利能力。新梅公司与第三人制造继续出租经营的假象，但转让房产实际已导致新梅公司发生根本性变化，影响公司经营和存续。且新梅公司设立的目的是房地产开发，后主营业务变为房产出租，涉案房产出售后，公司经营的物质基础不复存在，公司设立目的无法实现。此外，新梅公司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地址、董监高等团队完全相同，新梅公司实际上已经是一个表面经营的空壳，无法独立存续。2.一审判决认定新梅公司转让涉案房产未导致兴盛公司利益受损属严重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新梅公司转让房产后经营停滞、赢利急剧下降，而对于小股东而言，对公司的利益主要是分配公司的赢利。且第三人爱旭股份公司公告中也明确出售房产是为上市公司解决现金流问题。3.一审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兴盛公司一审中申请要求新梅公司提交其持有的2017、2018年度公司审计报告等相关财务资料，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此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新梅公司辩称，不同意兴盛公司的上诉请求。新梅公司转让涉案房产并没有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房屋出租并不是所谓假象，而是真实存在的交易。新梅公司一审中也已提供了相关的合同及转账凭证，并已充分举证转让行为并没有影响公司盈利。且转让房产后公司计划使用出售所得资金，另行购买优质房产。转让行为并没有导致新梅公司经营范围发生变化，只是账面上资产从投资性房产转变为更加灵活的资金形式。关于公司法第74条股权回购的立法初衷是非常严格的，必须与公司合并、分立造成的影响相同或类似。本案转让财产的价值占公司资产的比重尚不足50%，并非转让公司主要财产。且新梅公司2016年也曾有过对外出售房产回笼资金的情况。新梅公司转让房产后的资产状况并未影响兴盛公司的股东权益。关于程序瑕疵的问题，新梅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已经可以充分体现所有者权益及出售房屋的账面价值，该报告还包含了2016年至2018年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因此兴盛公司要求另行提供2017、2018年度审计报告的做法缺乏必要性和合理性。一审程序并无瑕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邦乐公司、爱旭公司述称，同意新梅公司意见。兴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梅公司以人民币26,555,4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收购兴盛公司持有的新梅公司10%股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确认的无争议的事实1、新梅公司股东和章程等情况：新梅公司原股东情况为兴盛公司持股10%，第三人爱旭股份公司持股90%。兴盛公司于2016年10月前为第三人爱旭股份公司的控股股东，之后转让了持有的第三人爱旭股份公司的全部股份。2018年8月，第三人爱旭股份公司将持有的新梅公司90%股权转让给了其新设的全资子公司即第三人邦乐公司，兴盛公司持股10%不变。新梅公司章程明确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2、本案所涉房产转让情况：2018年9月21日，第三人爱旭股份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通过决议并发布公告：出售新梅公司所有的本市天目中路XXX号新梅大厦101、102、201、301、401、1301、1901、2001室房产，建筑面积为7,118.15平方米。新梅公司于2018年9月在资产负债表中将上述房产由投资性房产调整记载为存货，在未召开公司股东会的情况下，于2018年9月28日将上述房产转让给上海偲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八家物业管理公司，转让价共计132,397,589.63元(含税)。第三人爱旭股份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公告，出售房产的款项已于2018年11月12日履行完毕，本次出售为公司增加约35,000,000元净利润，为公司主营业务发展提供资金支持。3、新梅公司资产和经营情况：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建筑装潢材料。2016年9月，在兴盛公司作为第三人爱旭股份公司、新梅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新梅公司未经股东会决议，出售了新梅大厦9,384.32平方米房产，转让价159,533,440元，案涉房产为该次出售后剩余的房产。2017年新梅公司营业收入8,592,943.23元，其中租金收入6,820,000元，当时新梅公司在新梅大厦的房产的出租率约90%。2018年新梅公司营业收入132,131,906.67元。2018年9月30日，因新梅公司转让房产，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新梅公司资产作了评估，评估报告确认新梅公司总资产296,064,800元，总负债30,510,700元，所有者权益265,554,000元，转让房产可变现价值78,610,000元(不含税费53,790,600元)。2019年上半年新梅公司的营业收入为198,521.14元。2019年9月19日，新梅公司账上有资金98,805,479.44元。二、存在争议的事实的认定1、关于新梅公司出售房产后继续经营房屋租赁业务问题。一审中，新梅公司及第三人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租赁费支付的凭证，旨在证明新梅公司现在经营房屋转租业务，主营业务未发生根本性变化。兴盛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主张与本案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梅公司提交的合同及支付凭证均有原件供核对，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予认定；该组证据表明新梅公司仍在从事与房地产经营相关的业务，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关于兴盛公司何时向新梅公司主张要求收购股权的问题。一审中，兴盛公司主张2019年3月6日向新梅公司经营地寄送快递，由该址前台签收，兴盛公司寄送的系要求新梅公司收购股权的函。新梅公司确认快递的真实性，但否认收到函，也不认可该函为兴盛公司主张的股权收购函。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快递单所列地址为新梅公司住所地，该快递也由该址前台签收，故应认定新梅公司已收到该快递。新梅公司尽管否认函的内容，但其未提交函的具体内容的相关情况，故兴盛公司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关于上海新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梅实业公司)是否于2018年11月15日知晓新梅公司已出售房产问题。当事人对新梅大厦由案外人新梅实业公司负责物业管理，新梅实业公司由兴盛公司控股80%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中，新梅公司提交了《新梅大厦房屋交接单》，主张新梅实业公司参与了新梅公司房产出售后的交接，知晓房产已出售的事实。但兴盛公司认为新梅公司提交的《新梅大厦房屋交接单》只能证明房屋办理了交接手续，不能得出新梅实业公司知晓房屋出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新梅大厦房屋交接单》上列明的业主名称为房产的买受方，在物业方签字栏的上方列明的是出让方和买入方，该表述应能推导出系房屋出售，而非出租的交接，因此新梅实业公司的签字员工应当知晓办理的是房屋出售的交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争议焦点：1、新梅公司出售案涉房产是否应当经过股东会表决；2、兴盛公司主张由新梅公司收购股权时是否已过法律规定的主张期间；3、新梅公司出售房产是否属于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主要财产。对于争议焦点1，兴盛公司主张转让房产是经营方针的变更，符合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职权的规定。新梅公司、第三人则主张转让房产是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符合公司既有的经营方针，出售房产系因出租情况不理想，目前新梅公司仍在经营房屋出租业务，因此无需股东会讨论表决。一审法院认为，新梅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的职权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因此案涉房产转让应由新梅公司股东会进行讨论，理由如下：第一，从公司经营方针是否转变角度来看，公司的经营方针既包括对公司经营方向的把握，即公司经营的主要业务范围等，也包括对公司主要经营方式的把握。本案中，作为新梅公司当时重要业务收入来源的房屋租赁业务，原来的经营方式以自有房产出租为主。尽管其出售房产后，仍从事房屋租赁业务，但该业务是以转租方式经营的，与原有的经营方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即从重资产经营方式转向轻资产经营方式，其获利的方式从享受房产可能保值增值的同时获取租金收益转变为主要获取房屋租赁差价等。由此可见，新梅公司出售房产的行为构成了对公司主要经营方式的转变，符合经营方针转变的评价标准。第二，从转让案涉房产是否涉及投资计划角度来看，新梅公司原来将案涉房产记载为投资性房产，表明该房产是投资的一部分，从持有变为出售就是对投资计划的变更。同时从转让房产获得大额资金来看，公司必然要再对外进行投资经营。在没有房产将大幅贬值等急迫情形的背景下，转让获取资金与后续投资互为一体、不应分割，而公司章程明确规定投资计划应由股东会讨论表决，因此不将转让房产事项提交股东会讨论欠缺合理性。第三，从小股东权利保护角度来看，作为新梅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第三人爱旭股份公司尚且召开股份公司股东大会审议表决转让新梅公司所有的房产这一事项，而作为房产实际所有人的新梅公司的小股东却无权参与讨论表决，显然于理不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新梅公司转让公司案涉房产的事项符合新梅公司关于股东会职权的相关规定，应当提交股东会讨论表决。对于争议焦点2，兴盛公司主张2019年2月才知晓转让的事实。新梅公司则主张2018年11月兴盛公司即知晓，理由是爱旭股份公司2018年9月、11月均发布了相关公告，11月15日通过兴盛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新梅实业公司办理了转让交接手续，因此兴盛公司完全清楚转让的事实，却于2019年3月21日才起诉，已过法律规定的主张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异议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提起诉讼。该条关于主张期间的规定应以异议股东参加股东会并提出异议为前提，在公司应召开而未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的情况下，则应以异议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异议事项时起算主张期间。对于新梅公司主张爱旭股份公司已公告转让房产事项、可推定兴盛公司知晓该事实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对此不应作扩大解释，上市公司的公告固然是面向社会公众的，但其重点公告对象仍是上市公司的股东，其公告产生的拘束力一般应仅限于公司股东和与公告内容相关联的直接的利益相关方。鉴于兴盛公司已不持有爱旭股份公司的股份，其并没有理由和义务必须去关注爱旭股份公司的公告，且公告涉及的直接对象是新梅公司而非兴盛公司，因此新梅公司主张的该推定不能成立。对于新梅公司主张兴盛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已知晓新梅公司转让房产的事实、可推定兴盛公司已知晓该事实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兴盛公司与其控股子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尽管存在控股关系，但不能因此简单地作出由此及彼的推论，否则就不当地加重了相对人的义务。就本案来看，应以新梅公司通知兴盛公司转让房产的事实这一时间点作为判断兴盛公司主张期间起算的时点。鉴于新梅公司始终未正式通知过兴盛公司关于房产转让的事实，而兴盛公司自认于2019年2月28日知悉该事实，故应以该时点起算主张期间，由此新梅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3，兴盛公司主张转让财产价值达到新梅公司净资产的49.85%；该房产出租所得的租金系新梅公司收入的主要来源，因此该房产是新梅公司最主要的经营性资产，符合公司法上关于主要财产的定义。新梅公司、第三人则主张按可变现价值计算，出售房产价值占公司净资产比例不到30%，公司的营业收入也并非只是租金，因此并不构成公司法上的主要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判断是否属于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主要财产，应当从转让财产价值占公司资产的比重、转让的财产对公司正常经营和盈利的影响以及转让财产是否导致公司发生根本性变化等多角度进行考察。当然在上述三个角度的考察中，应以转让财产是否导致公司发生根本性变化，即对公司的设立目的、存续等产生实质性影响，作为判断的主要标准，其余两项则作为辅助性判断依据。这是因为，一是从法理上来说，资本维持不变始终是公司法上的基本原则，法律规定中小股东可请求公司收购自身股权是基于保护异议中小股东的例外安排，该安排突破了资本维持原则，因此必须是以公司的重大决议导致公司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从而将使异议股东遭受重大损失为前提。再从具体的法律规定来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异议股东可以主张公司收购股份的事由仅包括三项：(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上述第一项是从大股东严重损害小股东利益、导致小股东参与设立公司获取利益的目的落空这一角度作了规定，第三项则是从大股东依托控股权强行使应当解散的公司存续、致使小股东通过清算收回原有出资目的落空这一角度作了规定，这两项规定充分体现了法律对异议股东请求公司收购股份这一例外安排的严格把握，由此对该第二项的解读也应符合这一精神。第二项规定异议股东反对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可以要求公司收购股权。公司合并、分立导致了责任主体的变动，因此是根本性的变化无疑。对转让主要财产的评价也应符合前述严格把握的法律精神。因转让主要财产与公司合并、分立并列作为异议成立的理由，故应将该行为对公司的影响程度与公司合并、分立造成的影响程度相当作为判断标准。从本案来看，一审法院认为，新梅公司转让房产尚未达到造成公司产生根本性变化的程度，理由如下：首先，从转让房产价值占比角度来看，新梅公司转让的房产价值占新梅公司实有资产价值的比重尚未达到50%，故认定其为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主要财产，仅就资产占比这一角度来说，依据尚不够充分。其次，从公司是否正常经营角度来看，新梅公司转让房产后，正常经营未受根本性影响。对于兴盛公司主张转让房产后租金收益大幅减少、导致新梅公司经营不可持续问题。从商业角度来看，这实际上是一次性兑现收益还是分期实现收益的商业判断问题。转让房产本身带来一次性的大额收益，公司可将此收益用于投资经营，其亦表示将适时用于投资房产等事项。这与以自有房产出租获取租金相比，只是经营方式不同而已，兴盛公司对房产转让价格也未提出异议，因此不能就此得出结论认为公司利益受损、经营不可持续。再次，从新梅公司设立目的来看，其系房地产经营公司，曾经开发房地产，尽管已多年未从事开发业务，但公司章程始终未曾将公司经营业务范围限定为从事自有房产的出租业务这一项，且兴盛公司公司在作为新梅公司实际控制人期间也曾出售房产获取大量资金，因此新梅公司此次转让房产的行为不能被认定为违背公司设立的目的。客观上新梅公司转让房产的行为也不导致公司发生存续困难。就公司来说，其发生的变化只是资产的形式由投资性房产变为更为灵活的资金形式，在公司经营方式上也发生了变化，但该些变化都谈不上是根本性的变化。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新梅公司转让房产的行为并不足以被认定为公司法意义上的转让公司主要财产，兴盛公司不能据此获得要求公司收购股权的权利。此外，兴盛公司主张，新梅公司已丧失独立存续地位，与第三人人格混同；新梅公司的股东即兴盛公司和第三人邦乐公司矛盾较深，人合性基础已丧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兴盛公司关于新梅公司与第三人人格混同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不予采信。至于公司的人合性问题，固然是确立异议股东收购请求权的理由之一，但法律对相关情形作了明确规定，就应当以法律具体规定为依据，不能泛泛地主张人合性基础丧失要求公司收购股权。如确实存在小股东利益受到侵害的情形，则可依据其他相应的法律规定提出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兴盛公司主张异议股东收购请求权，法律上的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兴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4,577元由兴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两名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企业信息登记材料显示：第三人“上海新梅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爱旭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卓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上海邦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新梅公司转让涉案房产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所规定的转让主要财产，兴盛公司是否可以据此要求新梅公司收购其股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新梅公司转让涉案房产的问题，一审已经从“转让财产价值占公司资产的比重、转让财产对公司正常经营和盈利的影响以及转让财产是否导致公司发生根本性变化”等多角度充分予以阐述，并由此认定本案新梅公司转让房产的行为并不足以构成公司法意义上的“转让主要财产”。一审上述论证充分、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此外，新梅公司将其名下房产用于出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相关房产出售价值亦在公司账面上予以反映，2018年资产评估报告显示所有者权益265,554,000元，涉案房产转让行为并未损害兴盛公司的股东权益。且新梅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建筑装潢材料等，二审中，新梅公司称转让涉案房产系为了投资更加优质的房产，故该转让行为与公司经营范围并不矛盾。故此，兴盛公司对其新梅公司转让涉案房产构成公司法意义上的“转让主要财产”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关于本案兴盛公司不得要求新梅公司收购其股权之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兴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577元，由上诉人上海兴盛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李超审判长  高中伟审判员  王 曦审判员  杨怡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陆 乐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