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82民初5445号原告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金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景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戈，辽宁创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雪，女，198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营口市站前区。原告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张雪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戈、被告张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石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大劳人仲第2019407号裁决书，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不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事实和理由：大石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大劳人仲第2019407号裁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评价失衡。一、事实错误，法律评价失衡。（一）、被告控告原告总经理ReneBernhardt(以下称勃恩哈特先生)系基于个人不满情绪，具有明显主观恶意。被告违反原告公司人事管理制度，擅自解除员工的劳动合同受到警告处分。被告对处分心存不满，于2019年6月28日分别向原告控股集团总部德国总裁SilkeDenecke(以下称德内克女士)和两位原告的董事发送邮件，借控告原告公司对其警告处分不当，将自己明确了解真相的事实，经过断章取义加工篡改后，发送给原告控股集团的最高管理层及其他人员。其目的是以严重失实的信息让原告控股集团的最高层对原告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产生不信任，并给勃恩哈特先生造成负面评价及名誉损失，以来发泄被告心中对原告给予其处分的不满情绪。因此，被告的行为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恶意。（二）被告控告事项严重失实。仲裁委认为被告向原告的上级管理人员发送邮件反映的问题属实，只是对被告的处理这些问题有不同的意见，这些不同的意见是被告真实想法，不能认定为不实意见。该认定是非不明，法律评价错误。被告发送邮件核心内容为：1.控告公司为原告李冀彤、徐洪强报销差旅费不符合规定；2.控告公司给予自己的警告处分不合理；3.控告车月菡代表总经理签字不符合管理程序；4.控告原告违法解除员工存在管理问题；5.控告原告未及时支付劳务派遣人员工资。以上控告内容均为断章取意，内容严重失实，已被德国总裁德内克女士的调查结论所认定为失实控告。（三）被告恶意控告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被告发送邮件控告原告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管理中存在“相关公司犯罪行为”，其控告行为本身就违反原告公司员工手册规定。被告在劳动仲裁仲以原告公司员工手册第14条来证明自己的行为是完全符合公司规定的，仲裁委给予确认。这一确认是对该条规定的断章取义，是完全错误的。该条明确规定：“公司的政策是当员工遇到任何与工作有关的问题或不满时，可以通过一定的程序尽快尽可能公平的解决该问题。如果员工对工作有关的待遇有何不满，应首先与直接上级进行沟通，直接上级将于员工进行非正式的谈话。在这种情况下直接上级有义务处理员工的问题并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我们希望在该阶段大多数不满已经能够得到满意的解决并无须考虑进一步的措施。此外，也可直接将问题告知管理层，如果非正式的谈话无法有效的解决问题，你也可以选择向高级别的管理人员申诉，申诉应以书面形式做出，提交后将举行正式会议并对问题做出决定，在会议听证过程中，员工有权找人陪同。”该条规定表述的核心内容为：1、员工遇到问题要通过规定的程序解决问题；2、本条规定程序解决问题的范围是与工作有关的待遇问题；3、解决问题的程序是先与直接上级进行非正式的谈话解决问题，如无法解决问题，也可以选择向高级别的管理人员申诉；4、申诉的方式应以书面形式做出；5、处理方式是举行正式会议并对问题做出决定。从本条规定可以看出，该规定是原告公司为了体现对员工的人文关怀，是在员工对工作待遇方面遇到问题，经直接上级谈话无法解决时而留下的一种救济渠道。原告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组织，具有有限公司的全部特征，其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是公司的最高管理人，也是接受申诉的最高管理人，被告申诉应向勃恩哈特先生申诉，而向其他组织或个人进行申诉均属于违反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行为。尽管被告是向原告公司的董事及原告控股集团高管申诉，也是违反本条规定的错误行为。因此，被告构成“散播有关公司不实意见”的行为并违反公司保密规定，具有明显的过错。（四）被告行为给原告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在公司乃至集团范围内造成恶劣影响。原告集团总部的管理层在接到被告所发的极端内容的邮件后，对原告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在管理中正确履行职责能力及诚信产生疑问，于2019年7月24日、25日派原告集团德国总部股东总裁德内克女士，从德国专程来到原告公司进行调查。调查结束后，原告德国总部管理总裁德内克女士给相关人员致函中表示被告做出的5项控告，经查证没有发现勃恩哈特先生存在任何控告中相关的公司犯罪行为，勃恩哈特先生是执行其总经理职权范围内的决策。该函中明确表示被告是以控告的方式向原告集团总部管理层表示意见的，同时也表明被告控告原告勃恩哈特先生有公司犯罪行为。由于被告毫无实据的控告，迫使原告集团总部派专人不远**来到中国进行调查，原告公司安排专人利用2天时间配合调查，使原告公司及其集团付出了经济损失和时间损失，其损失额度已远超原告员工手册“10.4严重违反”给公司造成超过人民币1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的可解雇员工的标准。同时，由于被告的控告行为使原告集团总部对原告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产生不信任，虽然事实得以澄清，但其负面影响已无法消除。另外，由于被告的行为使原告公司在集团、关联公司及原告员工中名誉受到损害，信任度降低。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系合法解除，依法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而即使是应当支付，仲裁委员会计算方法和标准也是错误的，即适用法律错误。《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赔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赔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营医保发【2019】30号《关于公布2019年全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生育保险缴费基数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2018年营口市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月平均工资为3988元。本案中仲裁委确定被告月工资为13460元，因其高于营口市职工月平均工资3988元的3倍，其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其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所得到的赔偿为3988×3×12×2=287,136元，而不应当适用仲裁委确定的赔偿金计算方法13460×16×2=430,720元。综上所述，鉴于被告的主观恶意、过错和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及原告公司员工手册“10.4严重违反”的规定，并考虑被告在此之前曾经被公司警告处分，在其后不接受教训的事实，依法同其解除劳动合同。按相关法定程序通知了原告公司的工会，向被告本人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原告的行为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实体和程序上均合法有效。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劳动仲裁裁决书及裁决书送达回证，证明诉讼前已经过劳动仲裁程序，符合起诉条件；2、公司员工手册、工会讨论员工手册记录、员工承诺，证明员工手册经过工会讨论表决，产生程序合法，为有效规章制度，被告已经知晓手册内容，并承诺遵守的事实；3、被告控股邮件5份，证明被告泄露公司秘密及公司高管以外的第三方失实控告原告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的违反公司规定的事实；4、财务授权签字公告，证明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委托车月菡代替其履行部分签字责任的事实。被告于2019年6月28日下午5时10分的邮件中举报车月菡代为签字的内容是未经核实的虚假事实；5、原告董事会解除马中庭营口雷法耐火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决定，证明2019年1月25日马中庭已经不再担任原告总经理的情况下，被告中邮件中还向马中庭汇报原告公司人力资源会议内容。这一行为违反员工手册的泄密行为，由于其行为使新任总经理的工作处于被动，给公司工作造成损害；6、调查结论报告，证明被告控告原告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的言论均为失实，具有主观恶意，挑拨公司与员工的关系；7、公司员工手册8.5、10.4、14条款，证明被告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具备过错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8、停职通知书，证明原告采取合法程序进行调查的事实；9、书面警告通知书，证明被告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被公司书面警告的事实；10、解除劳动合同告知工会函，证明原告解除被告的劳动合同程序合法；1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张雪辨称，我于2019年10月14日收到大石桥市人民法院关于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不服大石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大辽人仲第2019407号），提起诉讼一案，现提出答辩意见如下：请求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大石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合法裁决，驳回原告之诉讼。事实和理由如下：我于2019年6月28日向德国两位总裁、一位亚洲总裁，并抄送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的邮件皆为基于事实之基础，并在邮件中附带了附件文件，用以说明我所述问题之真实性，并在大石桥市劳动局仲裁委员会开庭之时当庭呈交所发邮件之材料。我的行为不符合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依据员工手册解除我的劳动合同的条款，且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的程序错误。因此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违法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事实清楚，大石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适用法律正确。基于原告所提问题，现回复如下：（一）我在收到总经理的警告书之时同时任职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和海城市国正矿业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的人事行政经理。对于解除当事员工（王月）的劳动合同是基于时任海城市国正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马中庭先生的工作指示下的工作安排。而勃恩哈特先生与2019年1月初被海城市国正矿业有限公司董事会解除海城市国正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之后有一段时间没有被任命为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一职，属于职位空窗期，心有怨言。而我，作为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事行政经理，受到时任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同时也是海城市国正矿业有限公司马中庭先生的邀请，接受刘海城市国正矿业有限公司人事经理一职，因此导致勃恩哈特先生心生不满，其于就任后利用作为总经理的职权对我实施报复行为。而我所发之邮件是为向高层管理人员陈述所有事情的全部真相以及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有些管理之问题。（二）我向德国两位总裁及亚洲总裁，同时抄送勃恩哈特先生的五封邮件的核心内容为：1、我不接受瑞内·勃恩哈特先生给我的警告书。此封邮件所述我收到警告书的事实经过，其中有涉及公司为李冀彤、徐宏强报销去德国差旅费之事项。但我没有提及符合规定与否，也没有提及犯罪与否，只是向各位总裁申请，作为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应该享有同等待遇，因此申请公司同样给我报销去德国的差旅费用。2、车月菡代表总经理签字。因为作为公司中层管理人员，我从来没有收到任何邮件或者是任何通告，车月菡女士可以代表总经理签署文件。我询问德国总裁及亚洲总裁（也是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上是否有这样一个条款，如果总经理不在公司，谁是被授权人代表总经理签字？车月菡代表总经理签字符合营口雷法的管理程序吗？3、向各位总裁陈述勃恩哈特先生违法解除（开除）员工劳动合同。在解除这位员工的劳动合同时，因为违法，我提出不同意见，勃恩哈特先生没有接受。但作为人事经理，我同样执行总经理的决策。但被解除员工提出劳动仲裁并胜诉，导致公司损失。4、勃恩哈特先生不支付临时工工资。勃恩哈特先生不支付临时工（劳务派遣员工）2019年5月份工资及相关费用。我发邮件之时为2019年6月28日，在6月份期间，通过付款申请书及邮件形式向勃恩哈特先生申请支付临时工（劳务派遣员工）工资，但是勃恩哈特先生拒不支付。如此长时间不支付工资，已经涉嫌欠薪行为，给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造成影响，因此向德国及亚洲总裁发送邮件，说明情况。发送邮件之后，勃恩哈特先生于2019年7月份支付临时工（劳务派遣员工）5月份工资等相关费用。5、关于车月菡向全体同事发送邮件，单方面变更我劳动合同一事给予回复，并将此邮件转发给德国及亚洲总裁，陈述事情的经过及真相。以上，为发送德国及亚洲总裁，并抄送总经理的邮件内容简述。如果涵盖我对车月菡向全体同事发生邮件的回复，一共为六封邮件。邮件内容及所涉及的问题，我会当庭呈现以证明我所述内容的真实性。另，关于德国总裁德内克女士之调查。德国总裁德内克女士在同我当面交谈的时候，并没有提及我所发邮件内容为失实内容，也没有给予我任何书面文件说明我所发邮件为失实内容，我们进行了两个小时的很愉快的交谈。但是因为勃恩哈特先生是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作为人事行政经理，受其领导，德内克女士对我的处境表示同情，虽然为难但是遗憾在总经理和人事经理之间，她只能选择总经理，我表示理解。德国总裁德内克女士在同我当面交谈的时候，在场人员同时有香港雷法雇员苗申汇女士。（三）我向德国总裁及亚洲总裁所发邮件，皆抄送给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勃恩哈特先生，我并没有提及什么犯罪行为，只是陈述了公司的一些事情，如果把这些问题算作管理问题也可以。至于原告不服仲裁之判决，所提“犯罪行为”，我没有提及，也没有权利去定义其是否犯罪。至于勃恩哈特先生是否自己认为这些问题是犯罪行为，我不清楚。勃恩哈特先生是董事会任命的总经理，是董事会决策的执行者和日常管理者，在总经理之上还有董事会及上一级管理人员，在就种种事情，同勃恩哈特先生沟通不果或者是结果并没有对公司有利，因此，作为公司人事行政经理，本着对公司和员工双方负责的态度，依据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第14条之内容，向德国及亚洲总裁（也是公司的董事）陈述事情之真相，表达我的意见。作为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董事及高层管理人员，他们有权知道公司的一切事情。而且在我发送邮件后，德国总裁派人到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调查邮件所述事件，这足以证明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是受到德国雷法控股公司管理的，而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是亚洲雷法和金龙集团合资的子公司，同样受亚洲雷法公司的管理。（四）德国总裁德内克女士是在北京开会，会议内容关于海城市国正矿业公司的事项，而后到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就我发邮件之问题进行调查。原告所说经济损失和时间损失为无稽之谈。如果说损失，那么勃恩哈特先生违法解除员工劳动合同给公司造成几十万的损失，又该如何说？综上，大石桥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审理此案适用法律正确，我尊重其裁决，并对结果无疑义。至于赔偿金金额计算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营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第26号文件，关于公布2018年省市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营口市人社局文件明确说明，2018年营口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4361元，月平均工资为4530元。如此，营口市上一年度社会平均工资的三倍为13590元。而我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3460元，没有超过上一年度社平的三倍。因此计算结果准确。在原告此次诉讼的起诉状中，原告所提及的内容为我所发邮件及事实的部分内容，印证原告所诉才能称之为“断章取义”。综上所述，我向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母公司及控股公司发送邮件反映问题皆为基于事实的真实事件反馈，并不存在原告所想的恶意。我所发生邮件对象为德国两位总裁和亚洲总裁，同时抄送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且皆有证据证明所诉事件的真实性，因此，并不存在“散播有关公司不实意见”。我并没有与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保密协议，公司也没有任何文件和规定说明我所诉事件为保密事件，因此，并不存在违反公司保密规定。所发邮件为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上一级管理部门，是正常反映问题的流程和渠道，不存在故意损害公司名誉或挑拨公司与员工的关系。因此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给我辞退信，与我（张雪）解除劳动合同，法律依据不足，为违法解除。同时，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与我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在2019年8月1日得到工会关于解除我劳动合同的答复，是为解除程序错误。因此，基于事实基础上，原告解除与我的劳动合同，法律依据不足，解除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原则和法律精神，请求大石桥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被告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利。被告提供的证据有：1、5份邮件及附件，证明是正常向上一级反映问题，不存在损害公司名誉和挑拨公司与员工的关系；2、被告与马中庭的微信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任两个公司的经理，受另一公司的指示和王月本人的意愿解除原告公司与王月的劳动关系；3、工资表，证明最后12个月的工资情况。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合议，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15日，原告录用被告从事办公室文员工作，2012年5月1日，被告工作调整为人事行政经理，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7月1日，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2月18日，被告因未经总经理同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解除员工劳动合同违反公司解聘程序被给予警告处分。2019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公司的上级控股公司的总裁（两个德国总裁、一个亚洲总裁）发送邮件并抄送原告公司总经理，邮件内容为：1、认为公司为员工李冀彤、徐洪强报销差旅费不符合规定；2、认为公司给予自己的警告处分不合理；3、认为车月菡代表总经理签字不符合管理程序；4、认为原告违法解除员工存在管理问题；5、反映原告未及时支付临时工工资。同年7月4日，被告被停止工作。同年7月24日、25日原告公司总部对被告反映对问题进行调查，总部认为原告公司总经理不存在控告中相关的公司犯罪行为，总经理执行了其职权范围内的决策。同年7月31日，原告公司以被告发送邮件内容不属实为由，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被告向大石桥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9月5日，仲裁委员会作出大劳人仲第2019407号仲裁决定书，原告认为仲裁决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法律评价失衡，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前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3,460元,原告公司年终奖发放条件为每年11月份经董事会批准后发放。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本院所确认的证据材料在卷为凭，经开庭质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公司的上级管理人员发送邮件反映问题的事实属实。被告所反映的问题是原告公司确实发生属实存在的实际事件，同时也是被告对这些事件的处理不同看法和真实想法，不存在主观上的捏造、恶意歪曲。被告所发邮件的范围均为原告公司的上一级管理层面，没有向公司的其他层面及社会散播，被告的行为应视为通过正常渠道反映问题，不存在故意损害公司名誉和挑拨公司与员工的关系。被告发送邮件反映问题的行为，不符合原告公司的员工手册规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以此解除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应对被告支付赔偿金。根据2019年7月1日营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2018年全市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3829元，月平均工资4486元，被告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3460.07元，高于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的数额支付。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年终奖及未休年假赔偿，因不符合发放条件和不具备赔偿事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营口雷法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张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22,992元（4486元×3倍×12年2倍=322,992元）。上述给付义务，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波审 判 员  王爱国人民陪审员  王浩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白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