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仪征市新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经区。主要负责人：辛长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密，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剑，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山东晓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宋汝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绍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仪征市新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宫剑、威海志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房地产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准许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执行威海市花园中路（西钦·帝景文院）106-14号楼1303室房屋。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重复受理。涉案房屋经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562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驳回周正良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涉案房屋继续执行。宫剑作为上述生效判决中的第三人，参与了民事诉讼，且经过两审终审，二审法院已经依法依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判决，该法律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属于重复受理。即便不属于重复诉讼，但涉案房屋已经在上述案件中进行过审理判决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宫剑已参加过了诉讼，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处理，应支持我方诉讼请求予以继续执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二被上诉人陈述，是威海市王宫地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宫地暖公司）与志诚房地产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从宫剑所提供的《供货安装合同》等合同上看均是王宫地暖公司与志诚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故以房抵债的主体应该是王宫地暖公司，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涉案房屋又如何抵顶给宫剑的，将有限公司的行为与自然人行为混同，存在宫剑是否主体适格的问题。2.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初325号案件，2017年12月11日庭前会议笔录中，宫剑陈述（在第5页），“案涉房屋由雨污管道工程部分工程款619184.72元予以抵顶，房屋价值不足部分给付现金。”而雨污管道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5月，而涉案房屋抵顶的时间2009年12月19日，明显的不符合常理。3.在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0民初325号案件，2017年11月16日庭前会议笔录第13页，周正良陈述“2012年5月份去物业领钥匙看一下房屋后，又把钥匙放在物业处，因为正式领钥匙需要交物业费，我们当时没有居住的需要，就未办理领取钥匙手续，查封以后该房屋有争议，就没有敢领取钥匙”。该事实能够说明2012年5月份将房屋抵顶给周正良以后，并未办理正式交房手续，周正良也未正式领取房屋钥匙、未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在本案，一审法院又认定“宫剑主张已经领取了房屋钥匙，对案涉房屋于2012年3月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这一认定互相矛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不足以证实在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查封涉案房屋之前进行的占用使用。三，一审法院认定“宫剑实际支付了定金1万元；宫剑已经在查封前投入资金，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2012年5月16日，双方已经对案涉房屋的价款结算完毕，志诚房地产公司所欠宫剑相应工程款转化为1万元定金之外的剩余房款”，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宫剑是否支付了定金1万元，除了收款收据外，再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仅凭收款收据存在主观随意性；其次，涉案房屋在没有水、电、暖等实际居住而发生的费用的情况下，仅凭2012年3月21日新艺装饰销货清单及两位证人吕某、毕某1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其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再次，志诚房地产公司与王宫地暖公司系2017年5月25日才进行工程结算，在尚未进行结算完毕的情况下，签订以房抵债协议更不符合常理。宫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已生效的（2018）鲁民终562号民事判决书是对案外人周正良的权益进行的判决，处分的并非宫剑的权益；而本案宫剑是原告，一审判决处分的是宫剑的权益。周正良和宫剑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提起的诉讼是针对不同的民事主体的权益而提起的不同诉讼，当然不存在所谓的重复诉讼，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对涉案房屋保全查封的时间为2013年8月2日，而宫剑于2009年12月19日与志诚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认购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584056.8元，定金为人民币1万元整。2009年12月28日，宫剑按照《认购协议书》支付了1万元定金，2012年5月6日，宫剑支付剩余房款574036元，2012年3月宫剑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宫剑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支付全部房款、合法占有案涉房产等等均在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查封涉案房产之前。一审中提供的2009年12月的《认购协议书》、定金收款单均与志诚房地产公司的账目相符；2012年5月16日的支付涉案房款的收款收据为连号，不可能造假；2012年3月21日装修的销货清单也是当时出具，证人证言也能证实涉案事实。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志诚房地产公司辩称，同意宫剑的答辩意见。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9）鲁10执异27号执行裁定；2.准许对威海市花园中路106-14号楼1303室的执行，不予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在与志诚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3）威民一初字第68-1号民事裁定，查封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志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西钦·帝景文院房产一宗，后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3）威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判令志诚房地产公司支付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等。志诚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鲁民终736号民事判决，判令志诚房地产公司支付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工程款及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8）鲁10执228号之十二执行裁定，继续查封案涉房屋。该案执行期间，周正良就案涉房屋提出执行异议，主张在查封之前即已交纳全部购房款并接收了房屋，请求解除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鲁10执异202号执行裁定，驳回周正良的异议。周正良收到执行裁定后在法定期间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10民初325号民事判决，认定周正良提交了《认购协议书》、收款单，《认购协议书》上所载明的案涉房屋价格为667742元，而收款单上载明的房屋价格为584036元，该协议与收款单的内容不符，周正良及志诚房地产公司未给予合理解释，故该证据无法证实周正良已交纳案涉房屋的房款。关于案涉房屋的交付情况，周正良及志诚房地产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已办理正式交房手续，周正良亦认可未正式领取，未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综上所述，根据周正良及志诚房地产公司的举证，难以认定周正良在查封之前购买案涉房屋且交付全部购房款并装修入住的真实性。该判决认为，一审法院对志诚房地产公司名下房产进行查封时，案涉房屋登记于志诚房地产公司名下，该公司与周正良当时均未提异议。现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周正良提出异议，则应举证证实其就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周正良主张志诚房地产公司、王宫地暖公司达成抵顶合意，以案涉房屋抵顶志诚房地产公司欠付王宫地暖公司的工程款，后王宫地暖公司将案涉房屋转让给周正良以抵顶欠付周正良的材料款。但从王宫地暖公司提交的施工结算报告看，其与志诚房地产公司在2017年5月25日才进行结算，即在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完毕的情形下即签订以房抵顶协议，明显与常理不符，王宫地暖公司也未提交经两公司确认的账目明细，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形下无法确定王宫地暖公司与志诚房地产公司之间以房抵债合同在查封之前即已履行完毕。其次，周正良主张其与王宫地暖公司存在以房抵债关系，但未提交供货单、账目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且提交的《认购协议书》与收款收据上所载明的房屋价格也明显不一致，故周正良及志诚房地产公司、王宫地暖公司的举证难以证实在查封之前志诚房地产公司与王宫地暖公司之间的以房抵债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且周正良已向宫剑支付全部购房款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亦无法认定查封之前周正良已享有对案涉房屋能够排除执行的物权期待权等合法权益。故，判决驳回周正良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宫剑与志诚房地产公司之间买卖案涉房屋一事存在争议。宫剑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认购协议书》一份，载明2009年12月19日，志诚房地产公司将案涉房屋转让与宫剑，房屋价款为584036.80元，定金为1万元；证据二、志诚房地产公司于2009年12月向宫剑开具的收款收据二份，载明志诚房地产公司收到宫剑购房定金共计1万元；证据三、西钦·帝景文院室外雨污管道《供货安装合同》一份，拟证实2011年5月11日宫剑与志诚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宫剑为志诚房地产公司包工包料施工15万㎡的雨污管道安装工程，志诚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宫剑工程款；证据四、宫剑为志诚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拟证实2012年5月16日宫剑将志诚房地产公司支付给他的工程款574036元转交案涉房屋的房款；证据五、案涉房屋内部装修图片，拟证实宫剑对房屋进行简单装修即实际占有使用了该房屋；证据六、新艺装饰销货清单一份，拟证实2012年3月21日宫剑委托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新艺装饰材料经营部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进行了结算，宫剑支付新艺装饰公司装修款12000元；证据七、证人吕某证言，吕某到庭证实其于2012年春天对案涉房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装修，上述新艺装饰销货清单即由其开具，但将楼号误写为15号楼1303室，在装修时使用了水电，装修后宫剑在案涉房屋内办公；证据八、证人毕某2证言，毕某2到庭证实其知道涉案房屋系宫剑于2012年左右用工程款抵顶而来，曾受邀去案涉房屋内喝茶、吃饭，房屋内有液化气灶可以做饭。经质证，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对《认购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证据存在主观随意性，不足以证实系在案涉房屋查封前所签订，也不能证实宫剑交付了1万元定金给志诚房地产公司，同时志诚房地产公司与宫剑在2011年8月27日也签订了同样类似的认购书，但单价和总价款与证据一的数额不一致，二者互相矛盾；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宫剑向志诚房地产公司交纳了案涉房屋的定金1万元；对《供货安装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真实的，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11日，但《认购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09年12月19日，案涉房屋并非抵顶的雨污管道工程的工程款；宫剑提供的装修方面的证据无法证实是查封前进行的装修，也无法证实其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合法占有使用，吕某与宫剑未签订装修合同，也没有开具装修费用的发票，其证言及毕某2的证言均具有主观随意性，不足以证实2012年左右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志诚房地产公司对宫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宫剑提交了《认购协议书》及定金收款收据、房款转款收据，志诚房地产公司均予以认可，结合一审法院在另案中查明的事实，可证实宫剑为志诚房地产公司施工了地暖、雨污管道工程，并与志诚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以房屋抵顶工程欠款的事实。关于案涉房屋的交付情况，宫剑主张已经领取了房屋钥匙，对案涉房屋于2012年3月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其提交的新艺装饰销货清单、证人吕某及毕某2的证言、案涉房屋图片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宫剑已对案涉房屋投入资金进行装修并实际占有使用。故对宫剑提交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真实性及证明效力均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宫剑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应否予以受理；2.宫剑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宫剑与周正良并非同一民事主体，一审法院在（2017）鲁10民初325号民事案件中主要审查周正良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且宫剑在该案件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自身权益，故本案中宫剑的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2017）鲁10民初325号民事判决既未明确排除宫剑的诉权，亦未明确否认宫剑的民事权益。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主张本案不应受理，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首先，宫剑与志诚房地产公司在2009年已经达成抵顶合意，以案涉房屋抵顶志诚房地产公司欠付王宫地暖公司的工程款，并实际支付了定金1万元；其次，宫剑已经在查封前投入资金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再次，2012年5月16日双方已经对案涉房屋的价款结算完毕，志诚房地产公司所欠宫剑相应工程款转化为1万元定金之外的剩余房款。据此，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的债权性质为工程款，宫剑对志诚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性质亦为工程款，在宫剑与志诚房地产公司已经将双方之间的工程欠款关系结算完毕且案涉房屋已经交付宫剑占有使用，物上权利状态亦已经稳定的情形下，不宜予以破坏，故一审法院认定宫剑对案涉房屋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另，志诚房地产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仪征市新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仪征市新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威海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周正良针对涉案房屋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10民初325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正良的诉讼请求。周正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8）鲁民终5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案外人宫剑再次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0执异2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019年4月22日，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宫剑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二、宫剑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关于宫剑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针对涉案的同一房屋，周正良曾以对该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为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王宫地暖公司、宫剑等作为第三人参与了该案诉讼。最终，本院作出（2018）鲁民终562号民事判决，驳回周正良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现宫剑再次以同样的理由提起本案诉讼，因上述生效判决未涉及宫剑的民事权益，宫剑与周正良亦非同一民事主体，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无不当。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上诉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宫剑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现已查明，涉案房屋系登记于志诚房地产公司名下。在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诉志诚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日对涉案房屋进行查封，志诚房地产公司与周正良、宫剑等当时均未提出异议。该案于2016年8月进入执行程序后，周正良才提出异议。周正良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宫剑又提出异议。本案一审中，宫剑为了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共提交八组证据，但是对比周正良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的事实，存在以下疑点：一是宫剑与志诚房地产公司先后签订过两份《认购协议书》，但两份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总价款数额均不相同，也与志诚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数额不一致。宫剑在本案中提交的《认购协议书》系志诚房地产公司的财务联，并非客户联。二是2011年5月11日王宫地暖公司与志诚房地产公司签订《供货安装合同》，约定由王宫地暖公司为志诚房地产公司进行雨污管道工程施工，但双方签订该施工合同的时间晚于宫剑签订《认购协议书》的时间（2009年12月19日），而双方对上述工程款的结算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即在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完毕的情形下即签订以房抵顶协议，不符合常理。三是宫剑主张以涉案房屋抵顶雨污管道工程款，但该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是王宫地暖公司，《认购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宫剑，两者为不同的民事主体，宫剑无证据证明其与王宫地暖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四是周正良在另案中陈述，“2012年5月份去物业领钥匙看一下房屋后，又把钥匙放在物业处……。”而宫剑在本案中主张，“2012年3月宫剑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装修并占有使用。”五是一审中除了证人出庭作证以外，宫剑无法提供涉案房屋交接单、银行转账凭证、物业费、水、电费缴费凭证等证据证实其主张。对于以上疑问，宫剑的答复和解释有的自相矛盾，有的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还有的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反而证明出具相关证据的当事人亦存在主观随意性。故根据现有的证据，宫剑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且，即使宫剑对志诚房地产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但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具有优先性，其不能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仪征新城威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初98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威海市花园中路106-14号楼1303室房屋。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均由宫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国红审判员  李永生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