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坚，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万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蕾，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庆，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溪市建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岑溪市南环开发区十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81745112445U。 法定代表人：陈达庆，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昌，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飞，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罗向贵，男，196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蝶山区。 原审第三人：林义丰，男，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 原审第三人：罗惠雯，女，199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长洲区。 原审第三人：张志勇，男，197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 上诉人张志坚因与上诉人陈达庆、岑溪市建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庆公司）、原审第三人罗向贵、林义丰、罗惠雯、张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蕾、上诉人陈达庆（系建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木昌、原审第三人罗向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志坚上诉请求：1.撤销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陈达庆应向上诉人张志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80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息1%计算至还清本金时止，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逾期利息为1280000元），岑溪市建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陈达庆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4年4月23日转账的5000000元是梧州市达成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成通公司）转给梧州市巨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爵公司）的家电电器款，而陈达庆不是达成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股东，也没有证据证明陈达庆与达成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陈达庆主张其已经偿还了5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张志坚提供的证据，张志坚已经出借了本金8000000元，2016年6月8日的《欠款确认书》也明确借款本金是8000000元，陈达庆和建庆公司也没有偿还过任何借款本金，故陈达庆应当按1%的月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建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陈达庆和建庆公司共同辩称，1.陈达庆和建庆公司尚欠张志坚的本金和利息问题，坚持陈达庆和建庆公司在上诉状中的上诉意见。2.结合全案证据，本案实际出借金额为71900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出借金额800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欠款确认书》和《协议书》，标注的尚欠8000000元已经包含5%月息和本金，若该8000000元再按照1%支付利息，则利息已达每月6%，远远超过法定的利率，因此张志坚主张按每月1%支付利息是没有事实根据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志坚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陈达庆和建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桂048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驳回张志坚对陈达庆和建庆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志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张志坚并未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第三人张志勇与建庆公司之间、第三人罗惠雯与建庆公司之间的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撤回上述合同的网签备案，但一审法院却对此进行判决，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2.张志坚、罗向贵和林义丰同是《协议书》的乙方当事人，是本案的共同出借人，依法属于本案的共同原告，若仅由张志坚单独作为本案的原告，会损害罗向贵和林义丰的利益，亦会损害陈达庆作为合同当事人在本案中的反诉利益以及影响陈达庆向罗向贵和林义丰还本付息的事实认定，且陈达庆和建庆公司也在一审答辩状中要求追加罗向贵和林义丰作为本案的原告。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张志坚单独起诉，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和程序违法。3.在本案诉讼期间，罗向贵先是陈述4000000元是张志坚委托其转账给陈达庆，后又陈述4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是其个人的款项但该1000000元归张志坚所有，这陈述明显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也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林义丰自始也没有债权让与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坚等人以诉讼的方式履行了债权让与通知的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4.本案发生三次借款本金应当是7190000元，第一次和第三次共计6000000元，但是第二次借款仅有1190000元的汇款凭证，剩余的810000元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欠款确认书》和《协议书》中的金额已经包含了月利率5%的利息，得出的金额与实际发生的借款本金和还款情况不符。5.《欠款确认书》中的金额8000000元包含了每日千分之五的逾期还款利息，逾期利率明显高于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而且陈达庆已经偿还了本息5000000元，一审法院直接以《欠款确认书》判决陈达庆应偿还借款本息80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6.陈达庆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陈达庆和建庆公司为林义丰借款4000000元作担保，该借款中的3344000元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事实。7.陈达庆和建庆公司于2016年9月5日与林义丰、叶燕恒（张志坚委托）和罗向贵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建庆公司名下的岑溪市建材城二期工程1号楼的9套房屋抵债偿还剩余的所有借款8000000元；签订协议后，建庆公司分别与张志坚指定的买受人张志勇、罗向贵指定的买受人罗惠雯共签订了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岑溪市房地产管理局进行网签，张志勇和罗惠雯亦已占有和使用上述房屋并出租。陈达庆和建庆公司已经按照约定以物抵债还清本案的所有欠款。张志坚于2019年5月10日登报解除《协议书》、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的行为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8.陈达庆和建庆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张志坚、罗向贵和林义丰是职业放贷人，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的借款合同效力进行实质审查，也没有对陈达庆和建庆公司的答辩进行回应说明，明显程序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志坚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张志坚有权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双方已经确认本案借款本金是8000000元，陈达庆和建庆公司需要偿还本息8000000元的理由与张志坚的上诉状理由一致。3.陈达庆和建庆公司主张其为林义丰担保借款的4000000元中的3344000元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4.本案的三份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陈达庆和建庆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达庆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还清本金时止）；2.判决被告建庆公司对偿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达庆、建庆公司因经营房地产流动资金不足，以陈达庆为借款人、建庆公司为担保人，共三次与张志坚、罗向贵、林义丰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012年6月27日第一次合同约定借款4200000元，借期为2个月，未约定借期利息约定逾期则以本息总金额的每日5‰支付违约金给出借人；2013年1月18日第二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2200000元，借期3个月，未约定借期利息，约定逾期则按本息总金额的每日5‰支付违约金给出借人；2014年4月25日第三次签订《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2100000元，借期1个月，未约定借期利息，约定逾期则按本息总金额的每日5‰支付违约金给出借人。上述合同均为格式合同，均载明有部分现金支付，两被告答辩称实际发生的第一次借款金额为4000000元，第三次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原告诉讼中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次借款，两被告认为实际借款金额为190000元，原告除提供了被告认可的借款金额汇款凭证（张志坚汇款190000元给陈艳燕账号62×××18）外，还提供了梧州市资江农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蒙娟清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账户汇款1000000元给陈艳燕（账号62×××18）的汇款是受张志坚委托的汇款，原告并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另外的810000元因时间久远，暂时无法找到相关汇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1000000元汇款凭证的汇入账号、日期、收款人与190000元汇入的账号、日期、收款人一致，被告不予认可，缺乏合理依据，予以确认实际发生的借款金额，余款810000元，结合被告确认的《欠款确认书》、《协议书》等证据，也予确认为实际发生的金额。三份合同借款实际发生借款金额8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两被告辩称其实际借款金额为6190000元，原告不认可，也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签订第三次借款合同之前的2014年4月23日，被告陈达庆通过梧州市达成通商贸有限公司汇款到张志坚指定梧州市巨爵贸易有限公司，偿还了5000000元。2016年6月8日，陈达庆及建庆公司出具《欠款确认书》“因本人生产经营周转需要向贷款人借款，借款合同号20120627001、20130118001、20140425001，贷款人：林义丰、张志坚，经双方确认到2016年6月8日尚欠贷款人合计本息共计捌佰万元正（¥8000000元），此据本款计划于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逾期还款将按月息百分之壹计付，直至本息结清”。2016年9月5日，陈达庆（甲方）、建庆公司（丙方）与乙方林义丰、罗向贵、叶燕恒（张志坚妻子）签订以物抵债的《协议书》，载明甲方分别于2016年6月8日前以现金方式偿还乙方部分本金和利息，甲、乙双方当日共同确认甲方仍欠乙方本金和利息共800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归还。现经甲、乙、丙三方协商，按以下方式解决：1、丙方以其岑溪市建材城二期工程1号楼1楼内的9套商铺（共969.53平方米）抵偿给乙方，代甲方向乙方偿还尚欠借款本息8000000元；2、甲方保证丙方对抵偿给乙方的商铺享有所有权，且无任何他项权利；3、丙方应于2016年9月6日前与乙方完成上述商铺的网签手续，在2018年3月1日前给乙方出具上述商铺的所有票据，配合将商铺产权过户到乙方名下；4、丙方负责对上述抵债的商铺向房产部门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乙、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相关费用（按本协议日期，丙方无法出具抵偿商铺应交纳税票的，甲、乙双方再商议解决方案）；5、乙方承诺保留商铺至2017年12月31日，甲方在此期间有优先购买权（甲、乙双方商定整体价格为7200000元）；6、在丙方向乙方出具所有相关税票后，视为甲方已对乙方还清上述所有欠款，同时乙方将所有借款字据归还甲方，甲方所写给乙方的上述所有借款字据同时作废。签订《协议书》的当天，张志坚指定权属归其所有的商铺登记到其同胞兄弟张志勇名下，罗向贵指定权属归其所有的商铺登记到其女儿罗惠雯名下，张志勇和罗惠雯在《商铺房源表上》签字确认。2016年9月7日，张志勇承名张志坚对1-101号、1-102号、1-103号、1-104号、1-105号、1-106号、1-107号七间商铺分别与建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罗惠雯承名罗向贵对1-108号、1-109号二间商铺分别与建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均在岑溪市房地产管理局进行网签，完成商品房买卖的备案手续。此后，建庆公司并未能按照《协议书》约定，于2018年3月1日前给乙方出具上述商铺的所有票据，陈达庆和建庆公司曾因税票问题与张志坚协商，希望张志坚代为垫支办理税票所需费用，但未取得张志坚的同意。2019年4月29日，张志坚向陈达庆出具《解除协议告知书》，以陈达庆和建庆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办理相应的不动产过户手续为由，通知解除《协议书》，并要求两被告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十五日内还清本息；陈达庆拒收《解除协议告知书》。2019年5月10日，张志坚通过在《梧州日报》刊登公告形式，再次向陈达庆和建庆公司送达《解除协议告知书》，声明《协议书》于公告刊登之日解除，两被告应当于2019年5月15日前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在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志坚诉陈达庆、建庆公司民间借贷诉讼过程中，罗向贵于2019年5月16日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其于2012年6月27日所转账给陈达庆之款4000000元系受张志坚之委托，但在本案审理的庭审中，罗向贵承认借款4000000元中有其1000000元，现在此款已经全部归张志坚所有，同意张志坚向两被告主张全部权利。2019年5月27日，林义丰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称其与张志坚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三份《借款合同》的三笔借款出借人为张志坚，《欠款确认书》是由陈达庆、建庆公司向张志坚出具，与其本人无关，在其《协议书》中仅作为见证人签名，相关债权债务与其本人无关；以张志坚名义所借给陈达庆之三笔款项共8300000元，张志坚和罗向贵共同认可其中有1000000元系罗向贵本人之款，现该笔罗向贵的债权已明确已转让给张志坚，张志坚对陈达庆之上述三笔借款享有全部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张志坚、罗向贵、林义丰均承认其三人为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在借款发生后的追讨还款过程中，特别是《协议书》签订时，其三人均是乙方（即出借人），其提供的证据及陈述不足以证明只有张志坚是出借人，因此，首先肯定的是张志坚、林义丰、罗向贵三人均为与两被告签订合同的出借人，其次，林义丰、罗向贵确认两被告现在尚欠的借款债权所有权归张志坚个人所有，是内部个人之间对共有债权的转让或处分，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并不加重债务人的债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陈达庆、建庆公司答辩主张借款出借人为张志坚、林义丰、罗向贵的事实及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张志坚、第三林义丰、罗向贵是本涉案借贷关系的出借人，但是，林义丰、罗向贵将其享有的出借人债权转让给张志坚后，张志坚依法取得了三份《借款合同》的全部债权，独自享有《协议书》中约定的合同权利，因此，张志坚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陈达庆、建庆公司主张权利。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诉讼之前，罗向贵、林义丰没有将债权转让给张志坚的内容通知债务人陈达庆、建庆公司，而经过本诉讼案件审理后，被告知道了出借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应视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两被告应向原告张志坚履行全部债务，被告抗辩张志坚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出借人三份《借款合同》的实际出借金额为8000000元，原告主张的事实及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两被告抗辩实际借款本金为6190000元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被告曾经偿还了5000000元，但根据借贷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有可能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并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自愿履行的最高月利率3%概算，以先还利息、后还本的原则进行计算，至2016年6月8日，其三笔借款本息已经超出8000000元，从而可以证明《欠款确认书》所载内容客观真实，何况，被告既没有抗辩出借人乘人之危或受胁迫，而且还于2016年9月5日与出借人达成以物抵债的《协议书》，所以，被告辩称其实际欠还本金112.6万元、利息333457.96元，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其抗辩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也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是否已经全面履行《协议书》、债务是否消灭，以及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债务是否成立的问题。《协议书》约定由建庆公司将其名下的9间商铺抵偿给出借人以清偿陈达庆上述尚欠本息债务，虽然原告和建庆公司签订了9间商铺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并进行了网签备案，但由于建庆公司未能按协议的约定期限向债权人出具商铺过户所需的所有票据，导致现在商铺均未能过户到债权人指定的代持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协议书》实质是一个以物抵债的协议，以物抵债系债务清偿的方式之一，是双方当事人对于如何清偿债务作出的安排，意思表示真实，属有效的以物抵债协议，被告应当履行抵债协议的义务；其次，《协议》只是履行清偿债务的一种新的方式，该清偿债务履行方式的约定并不理所当然的消灭原有债务，需要新的清偿债务方式已经完全履行，或者符合债权债务人在以物抵债协议约定的债务消灭条件，原有的债务才消灭。本案中，因被告建庆公司不能向原告提供商铺的所有票据，尽管进行了网签备案，但商铺所有权并不能转移登记到原告指定的代持人名下，实现不了原有债权的受偿，依据《协议书》条六条“在丙方向乙方出具所有相关税票后，视为甲方对乙方还清上述所有欠款”约定，一审法院理应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尚未消灭。《协议书》履行期已经届满，债权人有权选择要求债务人继续履行原债务，所以，原告请求判决两被告履行偿付尚欠借款本息80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陈达庆是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建庆公司是担保人，其在《欠款确认书》中未明确担保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视为连带责任保证，对陈达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因为借贷双方当事人并没有提供作出《欠款确认书》时结算确认的尚欠本金金额和明确计算利息的利率，导致法院审理案件时无法查明再支持1%月利率，是否超过民间借贷最高合法保护的月利率2%的规定，因此，原告应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支持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起诉认为其经过报纸刊登解除《协议书》，已经解除了《协议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合同解除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否则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基于《协议书》的履行期限已经届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原告又已经选择要求债务人履行原债务，本案无需就此问题作出处理，但被告已经履行了《协议书》部分义务，将商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抵让给了债权人指定的张志勇、罗惠雯，债权人也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将拟抵债之商铺恢复给建庆公司，为防止累讼，达到本案案结事了，一审法院应予以适当的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达庆应当偿还结欠的借款本息人民币8000000元给原告张志坚；二、被告岑溪市建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陈达庆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解除第三人张志勇与被告岑溪市建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1-101、1-102、1-103、1-104、1-105、1-106、1-107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张志勇应在解除合同后十日内配合被告岑溪市建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到岑溪市房管部门撤回上述合同的网签备案；四、解除第三人罗惠雯与被告岑溪市建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108、1-109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罗惠雯应在解除合同后十日内配合被告岑溪市建庆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到岑溪市房管部门撤回上述合同的网签备案；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7676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达庆负担67800元，原告张志坚承担896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达庆是否应向上诉人张志坚支付借款800000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本院认为，除法律特别规定外，当事人经协商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可以变更民事法律关系。在本案中，陈达庆向张志坚等人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其与张志坚等人形成借款合同关系。后来由于逾期未还款，陈达庆、建庆公司与张志坚（委托其妻子）等人重新签订《协议书》，协议对账确认陈达庆尚欠借款本息8000000元，并协商将建庆公司名下的涉案九套商品房抵偿给张志坚等人以偿还尚欠的所有借款，建庆公司亦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分别与张志坚指定的张志勇、罗向贵指定的罗惠雯共签订了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商铺的网签手续。以房抵债的《协议书》和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且各方当事人也已经部分履行《协议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此，本案的各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变更了原来的借款合同关系，并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尊重当事人嗣后形成的变更法律关系性质的一致意思表示，是贯彻合同自由原则的题中应有之意。因此，在陈达庆与张志坚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已经转化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借款转成购房款的情况下，张志坚以借款合同主张陈达庆和建庆公司返还8000000元借款及逾期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以房抵债的《协议书》和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达到根本性违约的解除条件，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同时应当指出，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没有诉请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主动判决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撤销合同的网签备案不妥，本院在此予以指出并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志坚的上诉请求和一审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达庆和建庆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岑溪市人民法院（2019）桂048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志坚的一审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760元（张志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80元（张志坚已预交16320元，陈达庆已预交76760元），财产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4840元，由上诉人张志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超 审 判 员  刘创祥 审 判 员  林 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玉萍 书 记 员  邱霆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