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6民终4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安国，男，196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萍，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永兴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浣东街道廿里牌。法定代表人：蔡贵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建军，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原审第三人：方铁云，男，195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上诉人郭安国因与上诉人诸暨市永兴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原审被告赵建军、原审第三人方铁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8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安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旭东、徐萍，上诉人永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原审被告赵建军，原审第三人方铁云到庭应询。本案因其他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4月16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安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永兴公司支付郭安国搬迁费409424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094248元的25%，计2047124元。事实和理由：一、郭安国按其应享有的份额要求永兴公司支付征收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合伙人之间关于征收补偿款的分配比例是没有异议的，其他合伙人对郭安国以其应享有的份额向永兴公司主张也不持异议。二、本案系合伙人与永兴公司就征收补偿款分配产生的纠纷，合伙协议中的约定不能作为合伙人与永兴公司之间分配征迁补偿款的依据。1.根据合伙协议约定，郭安国与赵建军、方铁云之间系合伙关系，合伙事务为共同出资承包经营永兴公司。因此，合伙人与永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为承包经营关系。承包经营期间，永兴公司厂房被征收，征收补偿款由永兴公司持有。故就征收补偿款分配产生的纠纷，属于合伙人与永兴公司之间的纠纷。2.合伙协议第十二条第5项“合伙期内厂房如被动迁，合伙终止，则土地补偿金归赵建军所有，其他生产设备、设施、经营损失补偿金归全体合伙人所有，以合伙财产分配原则分配”，该内容系合伙人之间的约定，并非合伙人与永兴公司之间约定，该约定不能作为合伙人与永兴公司就征收补偿款分配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该约定作为征收补偿款的分配依据不足。因合伙人与永兴公司之间就征收补偿款分配没有约定，故应按补偿款性质进行分配。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系对承包经营者的补偿。1.《诸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可见，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偿费的对象是存在实际搬迁的经营者。2.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承包经营期间，永兴公司只提供土地，经营者所需窑基、生产设备、设施及其他地上建筑物等均由承包经营者提供，故搬迁的主体是承包经营者，搬迁费、安置补助费应由承包经营者享有。永兴公司辩称，郭安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一、一审法院已查明三合伙人于2016年2月停止经营，拆迁补偿安置是在2018年8月31日，实际搬迁以及安置均是由永兴公司完成，且依据原拆迁协议约定以及拆迁政策的规定，拆迁费和补助费均是按照土地面积计算，在一审认定郭安国未取得土地的补偿金的情况下，其搬迁以及安置的费用均不应由郭安国享有。第二、一审法院对于合伙协议中附属物装璜以及合法土地内未批建筑面积补偿作为三合伙人分配的依据，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均不符。郭安国已于2016年2月实际离开永兴公司，未批建筑的补偿应属于对永兴公司原有建筑物自行拆除后所做的补偿，该补偿不应由郭安国取得和享有，而且拆迁办也将上述补偿金额支付给永兴公司，其要求享有拆迁权利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赵建军述称，我以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合伙办厂的时候讲好的，万一碰到拆迁，这个房子我本来就有的，所以后来合伙建造的房屋，十年以后建筑物、装潢都归我了。我拆掉的房屋是有证的，合伙人造的房屋是违章的。合伙造房屋只有160余万元，没有800余万元，其他合伙人只能分到设备设施的补偿费，拆迁时政府给了我一个证明，证明经营损失费没有补助给我们。方铁云述称，三人开始合伙的时候有680平方米房屋，原来是养猪场，合伙以后将养猪场拆掉建了新的厂房。由法院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作出判决。永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安国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法律关系错误。本案案由是合伙协议纠纷，是郭安国与赵建军、方铁云之间就合伙协议产生的纠纷。而永兴公司与郭安国、赵建军、方铁云之间是租赁关系，郭安国、赵建军、方铁云有支付租金并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并没有从出租人处取得征迁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判令由永兴公司直接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依法无据。第二、协议内容理解错误。本案审理的是郭安国与赵建军、方铁云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郭安国能否取得征迁收益，应通过郭安国与赵建军、方铁云共同向永兴公司主张权利，再行由三合伙人协商解决。并且三合伙人对于合伙协议中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中第2、5项中“其他生产设备、设施”是否包括“地上建筑物包括窑基、房屋装饰”理解不一致，一审法院仅依据合伙协议内容字面理解，而不是根据协议签订时的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当时已有建筑物的客观情况、以及拆去重建对永兴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等实际情况推理判断，探究当时的真实约定情况，草草判决由永兴公司支付包括建筑物部分的征迁收益，依法无据。第三、没有考虑租赁物的使用折旧问题。永兴公司在2009年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没有向郭安国、赵建军、方铁云收取租赁建筑物的租赁费用，是因为建造费用折抵十年租赁费用。就算是按一审法院的理解，“其他生产设备、设施”包括“窑基、房屋装饰”，那么，租赁建筑物已经使用将近十年，应考虑租赁物的使用折旧问题，郭安国、赵建军、方铁云也仅仅只能取得未实际使用期间的建筑物征迁收益，被征收之日（即2018年8月31日）起至协议约定终止之日（即2019年1月1日）止期间的征迁收益。郭安国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并非合伙协议纠纷，应是房屋租赁纠纷。本案中永兴公司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郭安国与赵建军、方铁云在合伙期间承租，相应的拆迁利益永兴公司应当支付给承租人。因为拆迁三合伙人的合伙关系终止，郭安国当然可以就自己的部分提起诉讼，故郭安国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二、永兴公司提出的折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合伙房屋没有收取租金是事实，该房屋是三合伙人出资建造，使用权归三合伙人，不存在租赁，评估机构评估时已经考虑到折旧费用的问题。本案中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补助金都应当给予三合伙人，郭安国应当享有25%的权利。赵建军述称，合伙协议中明确了不动产全都归我，租赁费30万元，碰到拆迁合伙体只能得到设备设施部分的补偿费用。建筑物十年不到是可以折旧的，满十年就全部归我了。方铁云述称，由法院按合伙协议判决。郭安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永兴公司、赵建军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6702139.0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审理中，郭安国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永兴公司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6702139.0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月1日，郭安国、赵建军、方铁云订立《合作承包永兴公司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合伙承包永兴公司，生产、销售绍兴黄酒用坛，合伙期限为10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以货币方式出资，赵建军占公司50%股份，方铁云占公司25%股份，郭安国占公司25%股份，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盈余分配以实际参股股份比例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实际参股股份比例为据，按比例承担；赵建军的出让土地以租用方式投入使用，租期为10年，前5年的租金为30万元/年，第6年起租金为30万元/年加每年净利润的10%；合伙期10年届满，合伙终止，地上建筑物包括窑基、房屋装饰无偿归赵建军所有，其他生产设备、设施按合伙财产分配原则分配；合伙期内厂房如被动迁，合伙终止，则土地补偿金归赵建军所有，其他生产设备、设施、经营损失补偿金归全体合伙人所有，以合伙财产分配原则分配。三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在案涉土地上建造了房屋。2016年2月，三合伙人停止经营。2018年8月31日，案涉租赁用地、厂房等被人民政府征收，永兴公司与相关征收单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土地补偿金及其他补偿共计44536650元（其中被征收土地评估价格再增加15%的货币补助20387308元、附属物及装潢补偿金4680289元、搬迁奖金4094248元、搬迁费4094248元、临时安置补助费4094248元、合法土地内未批建筑补偿7124887元、合法土地证外未批建筑面积补偿43422元、一年期职工歇业补贴18000元）均由永兴公司收取。还查明：永兴公司于2019年7月5日起诉至该院，要求郭安国支付租金、土地使用税、房产税及相应利息。该院经审理，作出（2019）浙0681民初11306号民事判决，判决郭安国支付永兴公司2015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275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郭安国支付永兴公司垫付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税193943.5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另查明:永兴公司于2005年3月23日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赵建军，又于2015年8月24日变更为蔡贵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郭安国、赵建军、方铁云签订合伙协议时，赵建军也系永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认定永兴公司对该协议内容的认可。郭安国、赵建军、方铁云与永兴公司之间形成租赁关系。三合伙人虽然于2016年2月停止经营，但该合伙协议并未终止，也未与永兴公司终止租赁关系。案涉永兴公司的土地、厂房在2018年8月31日被征收，按照约定三合伙人的合伙协议及与永兴公司的租赁关系终止。征收补偿款应按合伙协议中“合伙期内厂房如被动迁，合伙终止，则土地补偿金归赵建军所有，其他生产设备、设施、经营损失补偿金归全体合伙人所有，以合伙财产分配原则分配”的约定处置。经该院审核，土地补偿金根据合伙协议并非三合伙人所有；签约搬迁奖金、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在合伙协议中未约定，鉴于三合伙人在2016年2月已停止经营，且与征迁单位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及腾空交付房屋的均系永兴公司，故该三项费用应归永兴公司所有，至于作为出租方的永兴公司在腾空房屋过程中是否造成租赁方的损失，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一年期职工歇业补贴，在合伙协议中也未有约定，赵建军陈述登记的三人为赵建军、蔡贵兴（系永兴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蔡贤林（系永兴公司的股东），对此郭安国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该补贴不应归为合伙人所有；土地内的建筑物系三合伙人共同建造，应属于生产设施范畴，故附属物及装潢补偿金4680289元、合法土地内未批建筑补偿7124887元、合法土地证外未批建筑面积补偿43422元属于三合伙人所有，应按出资比例分配，郭安国应得其中的25%即2962149.5元。拆迁补偿款现由永兴公司持有，赵建军、方铁云亦均同意由永兴公司直接支付给郭安国，故永兴公司应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2962149.5元。永兴公司未及时付款，给郭安国造成一定损失，郭安国主张该损失为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但因双方对征迁补偿款的给付时间未作约定，故利息起算时间应确定为郭安国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11月26日。综上所述，郭安国的合理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永兴公司抗辩案涉土地上原有房屋，涉及房屋的补偿款应属于永兴公司，该院分析认为，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原有房屋系三合伙人签订协议后拆除，其次，即使是三合伙人签订协议后拆除，赵建军系永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应认定永兴公司同意，也不排除系永兴公司自行拆除，再者，合伙协议上也载明租用的系土地，并未租用房屋，故永兴公司此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兴公司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2962149.5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郭安国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中，郭安国、赵建军、方铁云未提交新的证据。永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11月22日诸暨市人民政府浣东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8年8月31日永兴公司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时已停产停业，因此未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助，补偿金额中不包含停产停业损失补助款项。2.《诸暨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一份，拟证明该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了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标准，依据该规定，永兴公司因郭安国拆除房屋的行为造成其未取得合法建筑的补偿费所产生的相应的经营补助费用的减少，同时因为郭安国擅自离开公司不予经营导致公司未取得停产停业损失。3.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了介绍郭安国参与合伙以及拆除永兴公司原有建筑并新建厂房等事实。郭安国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成要件，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郭安国主张的并非停产停业损失。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的规定与本案无关，达不到永兴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证人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虽然土地上原有建筑，三个合伙人向永兴公司租地，每年是要支付租金的，永兴公司是为了取得租金才将原有建筑拆掉，不能因为原先有建筑就将拆迁利益归永兴公司所有。本案中的拆迁是针对现有房屋被拆迁的事实，与之前的房屋没有关系，证人无法证明之前确实存在建筑物，即使存在，该建筑物的拆除也是经永兴公司同意的。赵建军对证据1、2无意见，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原有建筑并非我自行拆除，但拆除费用是公司支付的，先是我垫付，2010年由公司报销。为了防止房屋拆迁补偿金额分配起争议，签订协议的时候即明确10年后该房屋归我，但其他设备设施三个合伙人可以分配，如果不到10年分配要包括房屋的话，是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方铁云对上述证据无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证据2系诸暨市人民政府文件规定，不属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证据3不能达到永兴公司举证目的，本院均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郭安国是否可以向永兴公司主张相应的征迁补偿款，如可以主张，则永兴公司应支付的补偿费用应如何计算。首先，本案实际存在两个法律关系，即郭安国与赵建军、方铁云之间的合伙关系，三人合伙体与永兴公司间的承包租赁关系。郭安国作为合伙体的一员，其提出要求分配相应的征迁补偿款，前提实际上是合伙体已经解散，而在本案中就合伙事务而言，在2016年2月永兴公司停止经营后即已停止了合伙经营，但因未明确解散，故应按三合伙人协议约定的合伙终止时间确定该合伙在2019年1月1日已经终止。诉讼中，三合伙人就合伙终止和合伙人按比例分配合伙财产并无异议，只对合伙财产的范围存在争议，且对于郭安国单独向永兴公司主张权利，其他二合伙人亦无异议，故郭安国作为合伙体的一员既可以通过合伙体统一向永兴公司主张权利，也可以就其可分得的比例单独向永兴公司主张权利。其次，对于郭安国主张可以分得的征迁补偿款，其基础应为三合伙人之间合伙协议的约定。在该合伙协议中约定了合伙期为10年，合伙终止后，地上建筑物包括窑基、房屋装饰无偿归赵建军所有。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终止时间为2019年1月1日，而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至约定终止时间届满仅为四个月，故一审对该部分建筑及装潢补偿直接按三合伙人的合伙比例分配与合伙协议的上述约定不符，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损害了赵建军的权益。综合考虑三合伙人已停止经营，在安置补偿时对上述建筑及装潢的处置实际也不会使三合伙人的利益受到实质性损害等因素，对于附属物及装潢补偿金4680289元、合法土地内未批建筑补偿7124887元、合法土地证外未批建筑面积补偿43422元合计11848598元应按四个月在十年中所占比例进行计算，即11848598÷120×4×25%=98738.32元。就郭安国主张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款项，因2016年2月永兴公司停业后郭安国已离开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郭安国在搬迁安置过程中承担了合伙体内应该分担的相应费用，故所涉款项与其无关，不应予以支持。而对于搬迁奖金问题，因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时，郭安国还是合伙成员，是否同意搬迁其有相应决定权，其亦是该安置补偿的主体之一，因此搬迁奖金部分其可按25%的比例得到补偿，计4094248×25%=1023562元。综上所述，郭安国、永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1民初1878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诸暨市永兴陶瓷有限公司支付郭安国征迁补偿款1122300.3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款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上诉人郭安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63715元，由上诉人郭安国负担52883元，上诉人诸暨市永兴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0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673元，由上诉人郭安国负担41170元，上诉人诸暨市永兴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25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伟审判员 陆卫东审判员 **斌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俞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