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建孚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江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迈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汪则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运梅，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中建孚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孚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迈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联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9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迈联公司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迈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建孚泰公司在交付房屋时,燃气管道已施工完毕,因燃气公司原因未能及时报备验收，后找燃气公司验收时发现,因迈联公司在装修时改动了地上燃气管道部分,所以未能通过验收。后双方协商,由中建孚泰公司继续负责燃气管道未改动的地下管道部分的验收,由迈联公司自行处理其改动的地上管道部分的验收。2018年6月22日地下主管道完成验收并通气，而迈联公司负责的地上部分直到2018年8月21日才通气。中建孚泰公司完成地下主管道通气义务后,其后的通气事宜均由迈联公司自行解决,延期通气的原因在于迈联公司自身原因,与中建孚泰公司无关。迈联公司已实际于2018年6月试营业,燃气未接通并不会对酒店的试运营造成重大影响,也没有实际影响酒店的试营业。而燃气也已于2018年8月通气,没有影响迈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正常营业。迈联公司也没有因燃气问题遭受损失。迈联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约定的燃气交付时间应为2017年的10月15日，即房屋交付的条件要预留燃气接驳口，在房屋交付后可在短时间内开通燃气。目前实际可以用气时间为2018年10月，导致因需要使用燃气的餐饮、顾客洗浴用水等项目均无法正常经营。即使现在所使用的燃气也因管道问题仍然是居民使用标准，不能满足正常商业经营使用。故燃气延迟开通给迈联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不同意中建孚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迈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中建孚泰公司赔偿迈联公司294天的租金损失(按照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52,073.06元)；2.中建孚泰公司赔偿迈联公司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0月28日期间的经营损失7,832,712元(参照迈联公司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月营业收入平均值计算)。一审审理中，迈联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5日，中建孚泰公司(甲方)与上海佳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深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1-13条约定“装修期”是指乙方对房屋进行装修及营业准备的期间。2-1条约定甲方将上海市青浦区会恒路718弄、蟠龙路XXX号、盘中路XXX号的中建锦绣天地23号地块10号楼购物中心(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购物中心由地上1层、2层及局部3层组成。5-4条约定房屋交付时应具备的装修及附属设施设备状况(房屋交付标准)，由甲、乙双方在附件二中加以列明。若经双方签署确认的房屋交付凭证中所列明的实际交付标准与本合同附件二所列房屋交付标准不一致的，则双方同意以房屋交付凭证中双方列明的交付标准为准。5-7条约定若由于甲方原因甲方未能在交付日将房屋交付给乙方，乙方同意给予甲方一百五十天的宽限期，甲方在宽限期内向乙方交付房屋不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装修期(若有)及其后开始计算的相关日期均相应顺延。5-8条约定，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双方签署房屋交付凭证，即视为甲方已履行将房屋合格交付乙方的义务。8-2条约定乙方应于装修期内对房屋完成装修及营业准备，甲方积极配合乙方前述准备工作。8-3条约定装修期内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租金，但仍需承担该房屋的物业管理费、公用事业费、其他费用等各项费用。13-1-1条约定乙方须自行负责该房屋各公用事业设施(如水、电、燃气、通讯、设备、宽带网络等)的账户申请及开通手续的办理，并承担申请及开通费用。13-3条约定乙方如需使用购物中心的广告位、仓库、公共部位、外墙以及停车库(位)相关位置的，应取得甲方同意并与甲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或使用协议，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26-1条约定若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本合同规定的任何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物业管理费等，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未付款千分之三的标准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或违约金。滞纳金的计算期间自上述各项费用应付之日起计算，直至乙方付清上述各项费用。36条约定房屋租赁面积12,632.38平方米，租赁用途为酒店及其配套，租赁期限7年，续租3年。房屋交付日暂定2017年7月15日，最终以房屋交付通知书中载明的交付日期为准。装修期暂定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开张日暂定2018年7月15日，起租日暂定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15日至2020年7月14日的月保底租金1,152,073.06元。介于乙方承租面积较大且承租经营业态品类繁多，故装修期为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在此期间乙方可自行进行装修及开业前各项准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试运营。前述期间内甲方同意不收取除公共事业费外任何费用。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补充条款约定，租赁期内，于购物中心公共停车场(库)经营备案完成后，甲方拟提供乙方30个地下停车位，具体车位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认。在此期间，甲方同意乙方免付停车位租金，但于购物中心选聘物业管理公司后，应根据物业管理公司要求每月缴纳停车位管理费，具体金额及支付方式由物业管理公司另行确认。附件二约定了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及设备状况、房屋交付标准，其中约定餐饮预留燃气接驳口，由租户自行申请。合同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7年11月24日，中建孚泰公司(甲方)、佳深公司(乙方)与迈联公司(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一)》，约定自2017年10月15日起，由丙方取代乙方成为该房屋的新承租方。丙方同意、确认及追认原租赁合同中乙方享有的所有权利义务。三方同意对原租赁合同进行如下修改：交付日暂定2017年10月15日，最终以房屋交付通知书载明的交付日期为准。租赁期限自交付日起7年，续租3年，暂定2017年10月15日至2024年10月14日。丙方提前6个月提出续租，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续租3年。装修期暂定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开张日暂定2018年10月15日。起租日暂定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4日的月保底租金为1,152,073.06元。介于乙方承租面积较大且承租经营业态品类繁多，故装修期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在此期间乙方可自行进行装修及开业前各项准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试运营。原租赁保证金100万元自动变更为丙方向甲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自2017年10月15日起，房屋租金、物业管理费、公用事业费等应付款项由丙方承担。乙方将与丙方自行办理房屋交接事宜。乙方同意对丙方于原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等。迈联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6月11日、2019年9月9日分别各支付租金1,152,073.06元。2017年10月15日，迈联公司、中建孚泰公司、资管公司和物业公司签订《交接验收单》，就系争房屋的配电设施、消防设施、监控设施、给排水系统等进行了验收确认。2018年10月25日，迈联公司向中建孚泰公司发送《关于消防及燃气影响美居酒店开业的情况说明》，表示迈联公司承租经营的美居酒店施工过程安全顺利，已完成全部装修，达到开业标准，人员全部到岗，原计划4月20日至5月1日开业经营，由于中建孚泰公司的消防设备和天燃气尚未到位等原因至今无法正常开业，导致目前一楼无法正式招商。迈联公司自2018年3月10日起申请开通天燃气屡次被拒。由于消防泵房爆裂更换、天燃气使用申请问题、10号楼产证迟延办理等诸多问题导致迈联公司工作滞后蒙受损失，要求中建孚泰公司起租日顺延6个月予以补偿。2018年3月21日系争房屋取得《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2018年6月8日系争房屋取得产权证。2018年6月8日，中建孚泰公司取得系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一审审理中，迈联公司、中建孚泰公司一致确认天燃气主管道于2018年6月22日开通，迈联公司所在的楼的天燃气于2018年8月21日开通，迈联公司的天燃气于2018年10月26日开通。一审审理中，迈联公司为证明其营业损失，提供了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的利润表，中建孚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未经过相关单位审计，且损失不能以营业收入作为标准，从利润表看迈联公司没有营业利润，不存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迈联公司、中建孚泰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关于房屋的交付，租赁合同中仅约定中建孚泰公司应预留燃气接驳口，燃气由迈联公司自行申请，并未约定中建孚泰公司应当开通燃气才能交付房屋，结合补充协议对房屋交付时间的约定、中建孚泰公司提供的交接验收单以及迈联公司装修的情况，法院认定中建孚泰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5日将房屋交付迈联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中建孚泰公司给予迈联公司1年的装修期，装修期是指对房屋进行装修及营业准备的期间，包括但不限于试运营，故中建孚泰公司是同意迈联公司在装修期内试运营。迈联公司租赁房屋用于经营酒店，而燃气管道的开通对于酒店的经营具有重大影响，尽管合同约定中建孚泰公司交付的房屋预留燃气接驳口，但中建孚泰公司只有在开通燃气管道后，迈联公司才能申请安装和开通系争房屋的燃气。从当事人的陈述和中建孚泰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看，迈联公司早已装修完毕准备经营，由于中建孚泰公司的天燃气未开通，导致迈联公司无法正常营业，迈联公司未能充分利用装修期进行试运营，中建孚泰公司理应赔偿迈联公司损失。法院综合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迈联公司的营业收入、实际损失等因素，酌情认定中建孚泰公司应赔偿迈联公司损失50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海中建孚泰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迈联实业有限公司损失500万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建孚泰公司的自述，其确认燃气主管道于2018年6月22日开通，即按照中建孚泰公司的主张其应承担的燃气地下管道的开通义务，该时间节点距其交付系争房屋也已过8个月，而距装修免租期届满仅4个月。根据合同中关于燃气的约定，显然中建孚泰公司应当提供必要的燃气使用条件，即迈联公司自行申请开通使用燃气应无障碍。鉴此，一审法院基于查明的事实，认定中建孚泰公司因未及时开通燃气管道，应当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是否存在相应损失一节，如一审判决所述，迈联公司系经营酒店，故相应的餐饮、住客洗浴用热水等经营项目必然需要燃气条件，而在缺乏相应服务项目的情况下，即使迈联公司已开展试营业其营收亦显然会受到影响，故一审法院认定中建孚泰公司应予赔偿，亦无不妥。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综合了相关因素予以酌定，中建孚泰公司并未就其所持异议提出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裁量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00元，由上诉人上海中建孚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丹丹审判长 余 艺审判员 张常青审判员 姚 跃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佳依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