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力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博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秀美，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广州，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菊，女，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豪，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力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翠菊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5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翠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翠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刘翠菊2011年7月1日入职力川公司，2019年7月14日晚刘翠菊在微信上以与其他同事不和为由要求暂停管理部经理等职，申请辞职。2019年7月15日刘翠菊明确在一个月后离职，2019年8月6日刘翠菊在工作交接完毕后自愿离开公司。2019年8月7日，刘翠菊以未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向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仲裁，要求力川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定力川公司支付刘翠菊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的的经济补偿54908元。事实是2019年8月6日刘翠菊交接完毕后离开公司，不是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刘翠菊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工资，力川公司已在2019年9月13日发放工资3205元到刘翠菊银行卡。二、力川公司有新证据可以证实刘翠菊所述不符合实际情况，属虚假陈述，刘翠菊的诉求应当予以驳回。三、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刘翠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力川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劳动仲裁及一审法院庭审阶段，刘翠菊与力川公司双方均认可2019年8月7日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二、刘翠菊自2011年7月1日入职力川公司，根据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力川公司为刘翠菊缴费期间为2011年9月至2019年8月，在入职后的7月、8月份力川公司均没有按期为刘翠菊缴纳社保，该未缴纳保险行为违法；刘翠菊2019年7月15日提出一个月后即2019年8月15日离职，在8月15日之前双方之间仍然具有合法的劳动关系，刘翠菊正常去力川公司上班的情况下，力川公司拒绝刘翠菊进入公司，并且通过2019年7月16日的聊天记录看，力川公司总经理邱素丽通过微信告知刘翠菊自2019年8月7日开始已经不再是力川公司员工，自行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该解除行为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刘翠菊入职后的2011年7月、8月力川公司未依法支付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力川公司应当向刘翠菊支付经济补偿金正确。三、一审庭审中力川电子提交的自制的工资表，一审法院已认定工资表系其单方统计的资料，不能证实实际付款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无误。刘翠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双方于2019年8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力川公司支付刘翠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832元；3.依法判决力川公司支付刘翠菊经济补偿金54908元；4.保全费、诉讼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力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日，刘翠菊入职力川公司；2011年9月1日，刘翠菊与力川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10月23日；直至2019年8月7日，刘翠菊与力川公司之间劳动关系解除。2016年6月29日，力川公司与刘翠菊签订授权书，内容载明：“因营运需要，今将财务章、公章及法人章交由会计刘翠菊保管并授权其使用范围如下：财务章/法人章现金支票：每月最高限额￥5000元；应付账款：含汇款单或转账支票，需为ERP核准之采购单及应付凭单；出口退税资料：已出货需退税之资料。公章经公司核准于ERP系统之采购单、加贸手册申办及核销文件、报关单及出货文件、结汇单、付汇单、出口退税资料、涉外收入申报单、工资明细表、社保申报单、员工在职及收入证明等。其他未列入使用范围之文件均需书面取得法人代表或总经理同意才允于使用”。2017年4月12日，力川公司公布人事任命通知书，任命刘翠菊为公司管理部经理，负责财务工作，进出口业务、人事部日常管理工作，暂代厂务组长事务。该任命决定自发布之日起即开始执行。2017年9月15日，力川公司与刘翠菊签订授权书，内容载明：“因营运需要，今将财务章、公章及法人章交由会计刘翠菊保管并授权其使用范围如下：财务章/法人章现金支票：每月最高限额￥5000元；应付账款：含汇款单或转账支票，需为ERP核准之采购单及应付凭单；出口退税资料：已出货需退税之资料。公章经公司核准于ERP系统之采购单、加贸手册申办及核销文件、报关单及出货文件、结汇单、付汇单、出口退税资料、涉外收入申报单、工资明细表、社保申报单、员工在职及收入证明等。以上印章于适用时均需建立使用记录，以供备查。其他未列入使用范围之文件均需书面取得法人代表或总经理同意才允于使用”。刘翠菊提交的2019年8月6日的工作交接明细显示，刘翠菊在力川公司的工作涉及财务、人事及其他工作，其中人事方面工作明细为：“1.新入职员工资料维护；2.人员请假：两天以内假单审批，两天以上的，让员工提供请假证明，然后发请假需求给邱总，邱总批准后方可准假；3.放假通知的发布；4.规章制度的发布及监督执行；5.人事资料的保管/劳动合同的保管；6.员工转正申请的审核及提交；7.离职员工资料的审核及提交”。2019年7月15日，刘翠菊通过微信向力川公司总经理邱素丽发送消息，提出一个月后会离职，并要求邱素丽安排好接管人员。2019年7月17日，力川公司发布解除职务通知书，载明：“依据下面三张截图，力川电子邱总已接受刘翠菊的辞呈，后续因刘翠菊拒绝交接，因此只好以此书面通知正式解除她经理的职务，后续则以会计职务执行到离职日2019年8月15日止”。2019年8月7日，刘翠菊作为申请人以力川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依法裁定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依法裁定被申请人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832元；3.依法裁定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4908元；4.依法裁定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的工资1793元；5.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2019年9月20日，济南市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阳劳人仲案字[2019]第20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依法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9年8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2.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二倍工资的请求；3.被申请人在裁决生效十日之内向申请人支付自2011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54908元；4.被申请人在裁决生效十日之内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的工资1793元；5.驳回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的请求。该裁定书于2019年9月25日送达刘翠菊和力川公司。后，刘翠菊向邱素丽发送微信消息：“目前劳动仲裁已经受理，等待后续处理！关于我上班问题，没有书面的辞退，我属于没有离职，你拒绝我去上班还要找专人堵截我不合法，所以我明天一早会按时到公司”。力川公司总经理邱素丽回复刘翠菊：“公司7/15就已经接受你的辞呈，自2019/8/7开始你已不是力川员工。若来扰乱公司上班秩序，依法我们会通知物业及公安处理”。另查明，2018年8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80元；2018年9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40元；2018年10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60元；2018年11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89元；2018年12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84元；2019年1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75元；2019年2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50元；2019年3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84元；2019年4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500元；2019年5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90元；2019年6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65元；2018年7月，刘翠菊应发工资6490元。再查明，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刘翠菊在参保单位为力川公司的缴费期间为2011年9月至2019年8月，缴费月数96个月。力川公司自认存在短缴刘翠菊社会保险费的情形，但已于2019年9月20日补缴完毕。仲裁期间，刘翠菊向一审法院提交济南市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财产保全函及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保全力川公司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鲁0125财保8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力川公司的银行存款13万元，刘翠菊为此支出保全费1170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翠菊自2011年7月1日入职力川公司，并于2011年9月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刘翠菊与力川公司均认可2019年8月7日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翠菊要求力川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55832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根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是指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所承担的惩罚性赔偿责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防止用人单位肆意侵害劳动者的合法利益。本案中，刘翠菊于2017年4月12日任命为公司管理部经理，负责会计、人事等日常管理工作。刘翠菊作为用人单位人事管理人员，应该知晓用人单位不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将会承担的法律后果，督促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是人事管理人员的职责范围。人事管理人员未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导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再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双倍工资，有违诚实信用及公平正义的原则。因此，刘翠菊作为人事管理人员主张用人单位力川公司支付因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时，应对其履行了督促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作职责而被用人单位拒绝进行举证；而刘翠菊未举证证明这一事实。因此，刘翠菊要求力川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翠菊要求力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4908元的诉讼请求。力川公司主张刘翠菊系自愿辞职，因此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刘翠菊主张力川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且力川公司未依法为刘翠菊缴纳社会保险费，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根据上述规定，即使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是由刘翠菊提出辞职，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力川公司也应依法向刘翠菊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如下：1.刘翠菊入职后的2011年7月、8月，力川公司未依法支付刘翠菊的社会保险费；2.力川公司自认存在短缴刘翠菊社会保险费的事实，虽其已在2019年9月20日补缴完毕，但短缴的事实存在。以上两个事实构成力川公司“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因此，力川公司应向刘翠菊支付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劳动者工作不满12个月的，按照实际工作的月数计算平均工资”。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刘翠菊在力川公司的平均工资为6475.58元；刘翠菊在力川公司工作年限为8年1个月零六天。据此，刘翠菊经济补偿金数额为6475.58×8.5=55042元。刘翠菊申请仲裁时要求力川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54098元，不高于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力川公司应予支付。力川公司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辩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刘翠菊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翠菊与济南力川电子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8月7日解除；二、济南力川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翠菊经济补偿金54908元；三、驳回刘翠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刘翠菊负担2.5元，由力川公司负担2.5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由刘翠菊负担585元，由力川公司负担5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力川公司提交证据一，力川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为9297210018534008一月份到九月份银行流水（其中九月份因为刘翠菊申请保全力川公司的公司账户，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一宗，证明力川公司在一审前已经向刘翠菊支付了8月工资且系多发。一审判决第二项应当予以改正或者撤销改判。证据二，人事任命通知书一份，证明2017年4月12日力川公司任命刘翠菊为管理部经理，负责财务工作、进出口业务、人事部日常管理工作，暂代厂务组长事务。可以看出刘翠菊在任命后已经是力川公司济阳厂区的总负责人。证据三，刘翠菊2019年8月6日签字的财务的工作明细一份，其中第14项可以看出其管理负责申报缴纳保险事项的事实。证据四，力川公司公章使用明细表（其中签字刘就是刘翠菊）一份，其中第26项，表明力川公司劳动合同也由其负责的事实。其中第24项、25项27项也可以看出刘翠菊掌管公司合同社保等事项的事实。证据二、三、四均可以表明刘翠菊是自己管理包括但是不限于自己在内所有厂职工的合同社保等事项，可以看出本案系刘翠菊故意不予给自己续签劳动合同的事实。证据五，山东省社会保险基金专用发票以及社会保险费补缴申报表各两份，证明力川公司在2019年12月26日已经为刘翠菊补交了2011年7月、8月的社保费的事实。证据六，解除职务通知书一份，证明力川公司总经理邱素丽接受刘翠菊离职申请后下发通知，并告知日期截止到8月15日，力川公司也是按照这个日期发放的工资给予刘翠菊。也佐证了力川公司已经支付了8月份工资的事实。证据七，离职证明一份以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力川公司应刘翠菊要求为其开具了离职证明并通知其前往领取但是刘翠菊并未领取的事实。刘翠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该证据在一审阶段是可以取得的，对本案来讲并不属于新证据，法庭不应采纳，不予认可；证据2，首先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没有加盖力川公司的公章；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刘翠菊自2011年7月份入职，其不可能在刚开始入职时作为普通员工，负责申报保险等事宜，对此也不能证实刘翠菊负责此项工作；证据4，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该证据不属于二审阶段的新证据，不予认可；证据5，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刘翠菊2011年7月份入职，直到2011年9月份才缴纳社保，其7月份、8月份违法短缴的事实已经存在，其补缴7、8月份的社保是其法定义务，不能免除其将承担的法律责任；证据6，该份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阶段也已经提交，不予质证；证据7，因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一审中证据相互印证，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二、四能够证实刘翠菊管理劳动合同，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一、三、五、六、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2017年4月12日力川公司任命刘翠菊为管理部经理之后发生，不能证实力川公司主张，对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翠菊虽系自愿辞职，但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力川公司存在短缴刘翠菊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力川公司在诉讼阶段补缴社会保险费不能免除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力川公司主张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力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济南力川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