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4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回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男，2007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小学文化，学生，住隆回县。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回县。系被害人钱某之母。 上述二原告诉讼代理人刘琳，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朋程，男，1988年6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汉族，文盲，无职业，住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隆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肖坤华，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未检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朋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钱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未成年人，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菊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钱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琳，被告人孙朋程及其指派辩护人肖坤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孙朋程与被害人李某通过微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之后二人在李某的租房内同居。自6月份开始，双方因为一些琐事经常吵架，李某提出分手，但孙朋程不同意。9月26日晚上，孙朋程从山西老家来找李某，李某没有见面。9月27日晚上，孙朋程又来到李某租房，碰见李某与几名男子去吃饭，心里很气愤，孙朋程就躲在李某家下面等李某回家，当晚11时左右，孙朋程来到李某租房外面的厨房里，在等的时候，孙朋程发现李某的闺蜜也将自己的微信拉黑了，孙朋程觉得李某很无情，觉得活的没意思，欲与李某同归于尽。孙朋程遂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准备等李某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砍死李某，然后再自杀。等了一会，李某的儿子被害人钱某出来了，钱某看到孙朋程拿着菜刀就大声呼喊，孙朋程拿着菜刀对钱某一顿乱砍。李某听到声音出来后，孙朋程又对李某头部砍了两刀。孙朋程砍完后就来到河边，跳河自杀时致右髌骨、左趾骨下肢摔成骨折，孙朋程自杀未果。 被害人钱某头部及左上肢、左背部等共有14处伤疤，右环、小指离断。被害人李某左额顶部及右后枕部多处伤疤。经法医学鉴定，钱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图片、户籍证明；证人易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钱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孙朋程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朋程故意杀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孙朋程的刑事责任。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朋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解自己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指派辩护人肖坤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孙朋程故意杀人系犯罪中止，同时具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孙朋程与被害人李某通过微信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之后二人在李某的租房内同居。自6月份开始，双方因为一些琐事经常吵架，李某提出分手，但孙朋程不同意。9月26日晚上，孙朋程从山西老家来找李某，李某没有同意见面。9月27日晚上，孙朋程又来到李某租房，碰见李某与几名男子去吃饭，心里很气愤，孙朋程就躲在李某家下面等李某回家，当晚11时左右，孙朋程来到李某租房外面的厨房里，在等的时候，孙朋程发现李某的闺蜜也将自己的微信拉黑了，孙朋程觉得李某很无情，觉得活的没意思，欲与李某同归于尽。孙朋程遂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准备等李某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砍死李某，然后再自杀。等了一会，李某的儿子被害人钱某出来了，钱某看到孙朋程拿着菜刀就大声呼喊，孙朋程拿着菜刀对钱某一顿乱砍，李某听到声音出来后，孙朋程又对李某头部砍了两刀。孙朋程砍完后就来到河边，跳河自杀时致右髌骨、左趾骨下肢摔成骨折，孙朋程自杀未果。 被害人钱某头部及左上肢、左背部等共有14处伤疤，右环、小指离断。被害人李某左额顶部及右后枕部处伤疤。经法医学鉴定，钱某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的身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孙朋程故意杀人一案，2019年9月28日，隆回县公安局决定立案。 2、户籍资料证明，孙朋程的基本情况及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孙朋程于2019年9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孙朋程作案工具菜刀一把。 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6、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钱某头部及左上肢、左背部等共有14处伤疤，右环、小指离断。被害人李某左额顶部及右后枕部多处伤疤。经法医学鉴定，钱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7、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8日凌晨0点3分许，他接到李某的电话，她说她和儿子钱某在租房内被孙朋程用刀砍伤了，她要他报警，他马上报警了，后又到租房查看情况。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租住刀子的房子。2019年9月28日凌晨0点5分许，李某爬到她住的五楼敲门，大喊：“老板娘、老板娘，出事了，快开门，给人打110和120。”她开门看到李某浑身是血，在四楼看到李某儿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于是她马上打了110和120报警。 9、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5月，孙朋程与她通过微信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之后二人在她的租房内同居。自2009年6月份开始，二人因为一些琐事经常吵架，她提出分手，但孙朋程不同意。9月26日晚上，孙朋程从山西老家来隆回找她，她和他没有见面。9月27日晚上，孙朋程又来到她租房，碰见她和几名男子去吃饭，孙朋程很气愤，孙朋程就躲在她家下面等她回家，当晚11时左右，孙朋程来到她租房外面的厨房里。后她儿了钱某喊她救命，钱某已被砍伤了，孙朋程又对她头部砍了两刀。她就爬到她住的五楼敲老板娘马某的门，大喊：“老板娘、老板娘，出事了，快开门，给人打110和120。”她又要易某打电话报警。 10、被害人钱某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28日晚上，他看到孙朋程拿着菜刀就大声呼喊，孙朋程拿着菜刀对他一顿乱砍，他只知道喊妈妈救命。他妈妈李某听到声音出来后，孙朋程又对李某头部砍，他妈妈被砍倒后，孙朋程就往外面跑了。 11、被告人孙朋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5月的时候，他与被害人李某通过微信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之后二人在李某的租房内同居。自2009年6月份开始，双方因为一些琐事经常吵架，李某提出分手，但他不同意。9月26日晚上，他从山西老家来找李某，李某没有见面。9月27日晚上，他又来到李某租房，碰见李某与几名男子去吃饭，他心里很气愤，他就躲在李某家下面等李某回家，当晚11时左右，他来到李某租房外面的厨房里，在等的时候，他发现李某的闺蜜也将自己的微信拉黑了，他觉得李某很无情，觉得活的没意思，想与李某同归于尽。他就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准备等李某出来上厕所的时候砍死李某，然后再自杀。等了一会，李某的儿子钱某出来了，钱某看到他拿着菜刀就大声呼喊，他拿着菜刀对钱某一顿乱砍，李某听到声音出来后，他又对李某头部砍了两刀。他砍完后就来到河边，跳河自杀时致右髌骨、左耻骨下肢摔成骨折，自杀未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请求追究被告人孙朋程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受伤造成的损失：医药费1236.38元、误工费9994.19元、护理费333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人民币18111.9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请求追究被告人孙朋程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受伤造成的损失：医药费30765.94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4991.29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28186元，共计人民币80843.23元。 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在隆回县人民医院治疗9天，法医鉴定意见：误工期60天、护理期20天、营养期20天。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1236.38元（总医药费8256.38，已报销7020元）；误工费（118元／天×60天）7080元；护理费（118元／天×20天）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天）450元、营养费（50元／天×20天）1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人民币14226.3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受伤后在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治疗16天，法医鉴定意见：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药费13414.94元（医药费共30765.94元，其中已医保报销17351元）；护理费（118元／天×90天）106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6天）800元、营养费（50元／天×60天）3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鉴定费1600元，合计人民币30434.94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公安机关从扣押孙朋程的邮政储蓄卡中提取人民币10400元，现已作为赔偿款转交给李某。钱某的实际损失还有20034.94元。 上述事实，有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医药费票据及住院诊断书、领条等证据证明，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朋程故意杀人，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朋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朋程辩解及指派辩护人肖坤华提出：“案发后，孙朋程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孙朋程作案后自杀，巡警接受报案后，将其移送给派出所处理，没有证据证明其自首，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指派辩护人肖坤华还辩护提出：“被告人孙朋程故意杀人犯罪中止，可以减轻处罚。”经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朋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钱某的身体造成损害，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钱某的诉讼请求，其符合赔偿标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朋程当庭认罪，且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给被害人，酌情可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朋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7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孙朋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各项经济损失14226.38元人民币（此款限被告人孙朋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人孙朋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的各项经济损失20034.94元人民币（此款限被告人孙朋程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教书 人民陪审员  贺方祥 人民陪审员  徐石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戴牡红 代理书记员  谭桂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