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华，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向阳路61号。法定代表人温建飞，代区长。委托代理人朱锦方，湖州市南浔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明智，湖州市南浔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张建华诉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浙05行初82号行政判决。张建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5日，原告张建华用挂号信向南浔区综合执法局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2018年10月21日原告向该局提出关于湖州市南浔区浔练公路路测，通信管道项目违反规划管理法律、法规规定进行施工的举报事项的调查处理情况。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于次日被签收。截至2019年6月24日，南浔区综合执法局仍未向原告作出答复。原告遂于2019年7月2日用挂号信向被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确认被申请人南浔区综合执法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南浔区综合执法局限期依申请公开原告申请的政府信息。被告于2019年7月4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于同月9日立案受理，编立案号浔复立字〔2019〕7号。复议期间，被告于2019年7月12日向被申请人南浔区综合执法局送达浔复立字〔2019〕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日，南浔区综合执法局作出2019第00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2019年7月13日签收。2019年8月30日，被告作出浔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确认被申请人南浔区综合执法局逾期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并于当日向南浔区综合执法局直接送达，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次日签收后。张建华起诉要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的浔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7月4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于同月9日立案受理，并于同月12日向被申请人南浔区综合执法局送达浔复立字〔2019〕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本案被诉浔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申请人以邮寄方式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以行政机关签收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南浔区综合执法局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主体，该局于2019年5月26日签收了原告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依法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告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然南浔区综合执法局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浔区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7月12日收到浔复立字〔2019〕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即作出2019第00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亦于次日签收该答复书，在此情况下，责令南浔区综合执法局限期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已无实际意义，被告作出浔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申请人南浔区综合执法局逾期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的规定，亦不影响原告如不服南浔区综合执法局2019第00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可另行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权利。综上，被告作出浔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建华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张建华上诉称：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复议申请中第一项复议请求作出处理是否合法。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不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第一项复议请求不作任何处理的行为。上诉人复议申请的第一项请求是确认被申请人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时，被申请人还没有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被申请人是在行政复议期间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被申请人改变原不履职行政行为后，上诉人没有撤回复议申请。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复议申请中的两项请求逐一进行认定处理。被上诉人只回应了第二项复议请求，对第一项复议请求未作认定处理。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复议申请中第一项请求不作认定处理的行为违法，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不服的不是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被申请人逾期作出答复违法的行为，该确认逾期作出答复违法的复议决定是否正确，并不是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诉复议决定有两种情形，一种情形是对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请求，被申请人在法定时间内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不作认定处理。另一种情形是对上诉人没有提出复议请求的逾期履职行为以程序违法确认违法。上诉人告的是前者，所以起诉时单独列复议机关为被告。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行政复议申请中第一项请求不作认定处理的行为是否合法作出认定，并据此作出相应判决。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浔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浔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上诉人张建华的复议请求实质是责令湖州市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其所基于的理由诚如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所称的“被申请人既未告知申请人延期答复，也未依法作出公开答复，违反了《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之规定。”换言之，答辩人作为复议机关对案涉复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和重点是南浔区综合执法局有无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3.本案事实是，南浔区综合执法局在复议程序中，即2019年7月12日作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9第002号），并向上诉人张建华邮寄送达，上诉人张建华也于次日签收该答复书。在此情况下，责令南浔区综合执法局限期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职责已无实际意义。4.南浔区综合执法局收到上诉人张建华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既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也未告知上诉人张建华延长答复期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需要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的规定。南浔区综合执法局在复议程序中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属于在复议过程中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改变被复议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实质系拖延履行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行政复议期间被申请人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但是，申请人依法撤回行政复议申请的除外”的规定，鉴于上诉人张建华未撤回案涉行政复议申请，答辩人据此认定南浔区综合执法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3目规定，决定确认被申请人逾期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是完全正确的。5.至于南浔区综合执法局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9第002号），其属于一个独立的行政行为，也超出了上诉人张建华案涉复议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的范围。南浔区综合执法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9第002号）这一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并不是被诉行政复议程序中的审查范围，如上诉人张建华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9第002号）不服，应当另行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进行救济。这是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基本常识。事实上，上诉人张建华已经于2019年9月9日对南浔区综合执法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9第002号）这一行政行为向答辩人提出了行政复议申请，并由答辩人受理后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因向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申请信息公开未获答复而申请行政复议。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后即向上诉人作出答复。被上诉人作出的浔复决字〔2019〕13号行政复议决定在认定前述事实的基础上，不仅对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履职的合法性作出否定性评价，而且基于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在复议期间作出答复的事实，认为再责令南浔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履行信息公开答复职责已无实际意义，最终作出确认违法的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被诉复议决定没有处理其第一项复议申请即“确认被申请人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违法”，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相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建华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寒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