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9刑初38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柯俊辉，男，1994年10月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原米泉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乌鲁木齐市。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贺旭，新疆乙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娜娜，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初中肄业，系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新旭起亚4S店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现住乌鲁木齐市。2018年11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2日被监视居住。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乌米检一部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俊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马娜娜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龙江、书记员罗根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俊辉及其辩护人贺旭、被告人马娜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至6月，被告人柯俊辉利用其在乌鲁木齐市××区工作的便利，通过马金虎（在逃）、被告人马娜娜为非本市户籍需办理车辆落户人员办理虚假的乌鲁木齐市居住证，并按照一个虚假的乌鲁木齐市居住证100元-500元不等的价格收取费用。2018年6月底，被告人柯俊辉从社区辞职后，利用在社区工作期间偷回的居住证打印纸继续为马金虎、被告人马娜娜办理虚假的乌鲁木齐市居住证。2018年1月30日至11月7日，被告人柯俊辉给被告人马娜娜办理虚假的乌鲁木齐市居住证141个，给马金虎办理126个，被告人柯俊辉从中获利59,802元，被告人马娜娜从中获利33,742元，马金虎获利26,06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柯俊辉、马娜娜为获取非法利益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影响了对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柯俊辉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267个，非法获利59,802元；被告人马娜娜买卖国家机关证件141个，非法获利33,742元。二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柯俊辉的刑事责任；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马娜娜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柯俊辉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至五万元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马娜娜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二至三万元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柯俊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其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事实，希望能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柯俊辉的辩护人贺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被告人柯俊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柯俊辉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法院应当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缴纳罚金，且无前科，系初犯，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被告人柯俊辉从轻处理，判处缓刑。被告人马娜娜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积极上缴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理。经审理查明：因非乌鲁木齐市户籍人员办理车辆在乌鲁木齐市落户必须持有乌鲁木齐市居住证，2018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马娜娜及他人因给非乌鲁木齐市户籍购车客户所购车辆办理在乌鲁木齐市车辆落户之事找到被告人柯俊辉，欲为非乌鲁木齐市户籍购车客户办理乌鲁木齐市居住证。被告人柯俊辉利用其在乌鲁木齐市××区工作的便利，为被告人马娜娜及他人办理非乌鲁木齐市户籍购车客户车辆落户所需的乌鲁木齐市居住证，被告人柯俊辉与被告人马娜娜约定收取的办证费用按照二人各百分之五十均分。期间，被告人马娜娜及他人均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柯俊辉支付费用。2018年6月底，被告人柯俊辉从佳和社区辞职后，自购戴尔（灵越游匣）15.6英寸笔记本电脑一部、得力3893过塑机一台、佳能打印机一台，利用其在社区工作期间偷回的空白居住证打印纸，继续为被告人马娜娜及他人办理虚假的乌鲁木齐市居住证。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马娜娜共计分141笔向被告人柯俊辉转账33,742元，因被告人马娜娜最后向被告人柯俊辉转账成功400元后未实际办理居住证，因此，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柯俊辉向被告人马娜娜转账退回400元。被告人柯俊辉实际收取被告人马娜娜33,342元。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柯俊辉共计自微信名为Mr’HU处收取转账123笔，共计26,860元。2018年1月9日至11月7日期间共计向微信名为Mr’HU退还3笔转账共计1,250元。被告人柯俊辉实际自微信名为Mr’HU的账号收取转账25,610元。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侦查员口头传唤被告人柯俊辉至稻香路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柯俊辉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8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在乌鲁木齐市米东区起亚4S店内将被告人马娜娜抓获，抓捕过程中被告人马娜娜无暴力抗拒抓捕行为。案发后，被告人柯俊辉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59,802元，被告人马娜娜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33,742元。在案的微信转账记录均系被告人柯俊辉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柯俊辉处扣押空白居住证打印纸77张、居住证6张。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报案材料、抓获经过、作案现场指认照片、微信转账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社会危险性说明、苹果8Plus（64G）金色手机一部、戴尔（灵越游匣）15.6英寸笔记本电脑一部、得力3893过塑机一台、佳能打印机一台、空白居住证打印纸77张、居住证6张、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柯俊辉、马娜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马某、于某、梁某、周某、付某、张某等依法所做的证言、视听资料、柯俊辉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被告人柯俊辉、马娜娜的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还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和买卖身份证件罪的问题。身份证件具有三个共同属性：一是具有权威性，即国家有关部门统一制作发放；二是具有统一性，即采用统一标准，附有重要身份信息，可识别性强；三是持证人的广泛性，即发放数量大。区分国家机关证件与居民身份证件的关键在于用途。国家机关证件是国家机关制发的用于办理公共事务的凭证，身份证件主要用于证明公民身份，进而明确公民在办理私人事项时与相应机关之间的权利义务。身份证件的范围，主要包括依据法律法规制作，具有普遍证明力的身份证件，除了刑法规定的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外，港澳通行证、工作证等亦属于身份证证件。居住证载明的内容包括：照片、身份证号码、出生年月、户籍地、暂住地，签发机关为区县公安机关。公民基本信息齐全，记载信息与居民身份证无异，比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所列举的社保卡、驾驶证，以及刑法没有列举的港澳通行证等更为详实，更具有证明公民身份作用的功能，而且是依据国务院《居住证暂行条例》统一制定，使用范围也比较广泛，明确了居住证持有人在居住地享有的权利，具有身份证件的三个属性。因此，与刑法第二百八十条所列举的社保卡、驾驶证相比，居住证更具可用于证明身份的属性和功能，将其列为身份证件更符合社会大众的基本认知。故本案应按照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柯俊辉实际收取被告人马娜娜33,342元，实际自微信名为Mr’HU的账号收取转账25,610元，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柯俊辉从被告人马娜娜及他人处共计非法获利58,952元，被告人马娜娜从中非法获利33,342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二被告人的非法获利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规定：“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柯俊辉、马娜娜应分别以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及买卖身份证件罪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幅度内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柯俊辉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体现了其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柯俊辉辩解其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柯俊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柯俊辉如实供述及积极退赃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娜娜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柯俊辉、马娜娜退还全部非法所得，量刑时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结合二被告人相应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可以认定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柯俊辉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被告人马娜娜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三、被告人柯俊辉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八千九百五十二元、被告人马娜娜已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三千三百四十二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剩余被告人柯俊辉已缴纳的人民币八百五十元，被告人马娜娜已缴纳的人民币四百元用于二人财产刑的执行；四、被告人柯俊辉作案工具苹果8Plus（64G）金色手机一部、戴尔（灵越游匣）15.6英寸笔记本电脑一部、得力3893过塑机一台、佳能打印机一台空白、居住证打印纸七十七张、居住证六张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凌人民 陪 审员   郭 艳人民 陪 审员   闫培乾二 ○ 二 ○ 年 五 月 二 十 八 日书  记  员   祝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