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家序，男，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绪水，男，196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公民身份号码。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胜蛟，章丘向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凯德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曹光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亓翠萍，山东济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家序、李绪水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凯德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德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家序、李绪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凯德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凯德公司诉“称双方签订《章丘市相公牛推村自备LNG（甲烷）气化站建设项目协议书》后因项目选址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被章丘市国士资源局叫停无法履行”这与事实不符，事实是：1、2014年下半年凯德公司找到牛家序、李绪水后协商建气化站事宜，当谈及建设用地规划手续时凯德公司称他们的合伙人刘成红系聊城市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队长熟悉我国土地法律和土地政策且其战友与章丘市国土资源局有密切关系，手续问题牛家序、李绪水不用负责，只需要两人从村民手里租到地即可，主动与两人合伙的原因就是他们系牛推二村村干部，方便租用土地和与村民沟通及处理相关事项，建设用地手续及气化站基建资金两人不用负责。气化站建成后分给两人利润（见协议书）。两人见凯德公司给出的条件如此优厚遂同意签订协议。2、协议签订后凯德公司并没有按协议约定及时提供气化站基建资金，凯德公司资金困难其合伙人多次更换，直到2015年3月份才筹款30万，这与协议约定的2015年4月15日前达到供气要求，及预计总投资400万元相差甚远。致使协议无法按约定履行。3、凯德公司一直筹款无望后，2018年初凯德公司首次告诉牛家序、李绪水协议内容被章丘市国土资源局叫停，要求牛家序、李绪水返还其垫付基建投资，牛家序、李绪水认为：（1）项目停下来的原因是凯德公司资金困难。至今牛推二村村委会（牛家序、李绪水是村干部）、牛家序、李绪水也没收到政府的停建通知。（2）凯德公司垫付的30余万牛家序、李绪水并没有占为己有，是按双方约定用来租地和基建。遂将余款8000元转给凯德公司认可的合伙人曹光农。上述事实一审判决并未依法认定。一审判决牛家序、李绪水返还235900元并用括号注明（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1、到底是返还还是赔偿。2、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凯德公司过错导致。3、凯德公司所投资金租来的土地和其他基建是协议履行结果一审法院未作出判决处理。4、牛家序、李绪水为履行协议而投入的人力、物力一审法院没有判决。5、而是仅对凯德公司的投资作出了判决。另外，牛家序、李绪水与各土地户主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该合同书的签订是牛家序、李绪水在与凯德公司合伙过程中的合伙行为，是基于牛家序、李绪水在本村的信誉而签订的。户主与凯德公司签是不放心的，因此该合伙行为是代表双方签订的，所以土地的使用权是由牛家序、李绪水和凯德公司共同拥有的,希望对该土地使用权一并作出裁决。综上，牛家序、李绪水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凯德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实际上该土地牛家序、李绪水与本村村民签订后一直由牛家序、李绪水占有使用并且收益，凯德公司并没有实际参与到合伙当中。土地使用和合伙无关。凯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牛家序、李绪水返还凯德公司337000元，诉讼费用由牛家序、李绪水承担；2.解除双方所签订的《章丘市相公牛推二村自备LNG（甲烷）气化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2月16日，凯德公司作为甲方、牛家序、李绪水作为乙方签订《章丘市相公牛推二村自备LNG（甲烷）气化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协助乙方在章丘市相公庄镇牛推二村建设LNG（甲烷）气化站一处，为该村企业提供清洁能源。该协议书第一条合作方式及条件第1项规定，乙方提供建站所需土地3-5亩用于规划建设LNG（甲烷）气化站，该气化站的建设、设备、技术和管理由甲方负责。土地使用费及房屋建设费用等由甲方暂时垫付（约45万元）。该款项在该站运营后的乙方应得收益中扣除。第二条、投资建设第1项规定，甲方投资约为400万元用于本项目的投资建设；第2项规定，本项目的基础建设由乙方负责，包括在本场上提供四间临时房屋，用于配电室、办公室、员工宿舍、卫生间等，以上费用由甲方暂时列支。第四条利润分配第2项规定，该气化站的利润分配，乙方的利润在日供气20000立方以下时，以每立米0.05元计算。在日供气20000立方以上时，每立方米按0.06元计算，乙方对该站盈亏概不负责。2、2015年，凯德公司垫支牛家序、李绪水土地款、建筑费共计345000。2015年3月26日，牛家序、李绪水与牛推二村各土地户主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一份，共支付土地转让费217500元，3万元一亩，合7.25亩。在该气化站建设过程中，相关土地至今未通过相关规划，未转变为建设用地。涉案工程后因种种原因停工。3、2018年4月9日，李绪水将垫支款余额8000元返还凯德公司。4、2018年7月25日，刘成红作为凯德公司以合伙协议纠纷至一审法院起诉牛家序、李绪水，要求牛家序、李绪水返还凯德公司欠款337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在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鲁0181民初554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刘成红的诉讼请求系基于凯德公司在上述项目中垫付的资金，该项目是凯德公司与李绪水、牛家序合作的，双方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合伙关系是双方互负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合伙关系终止后，双方应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进行清算及盈余分配，而非单纯返还垫付款。凯德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声明仅是将债权转让给刘成红，刘成红据此要求李绪水、牛家序返还垫付款，主体不适格。遂依法驳回刘成红起诉。该裁定书目前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凯德燃气与牛家序、李绪水签订《章丘市相公牛推二村自备LNG（甲烷）气化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认定为有效。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以证实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下去的原因，凯德公司称系按合同约定由牛家序、李绪水提供的土地未能通过相关职能部门的规划被相关职能部门叫停，牛家序、李绪水称系凯德公司方资金不足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但双方合作项目所用土地至今未通过相关规划、未有建设手续系不争的事实，在为农业用途的土地上建设燃气站作工业使用，与我国现行土地管理法相悖，从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涉案合同至今已有五年，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已不能实现，现凯德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可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本案中，凯德公司的损失即为履行涉案合同所投入的资金337000元。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系由牛家序、李绪水提供建站所需土地并进行基础建设，牛家序、李绪水未能提供用于建站的合乎用途和规划的土地，对于双方合同的解除显然要负较大责任，但凯德公司在牛家序、李绪水尚未能提供用于建站的合乎用途和规划的土地的情况下，即行投入资金履行合同，在缔约上亦存在轻信和盲从的过失，对于其损失，亦应自行承担一定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牛家序、李绪水可承担70%的民事责任，凯德公司可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关于牛家序、李绪水辩称的涉案债权已转让给刘成红，应由刘成红来主张涉案债权，凯德公司主体不适格的问题，首先，在（2018）鲁0181民初5543号民事案件中，刘成红已作为凯德公司至一审法院主张涉案债权，一审法院以其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了刘成红的起诉。其次，在双方合同未解除的时侯，相关债权亦未产生，凯德公司向刘成红转让债权亦不能成立。故本案中，凯德公司具有诉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凯德公司与牛家序、李绪水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的《章丘市相公牛推二村自备LNG（甲烷）气化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二、李绪水、牛家序返还（赔偿）凯德公司垫付款235900元（337000元×70%）。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55元，凯德公司负担2000元，李绪水、牛家序负担435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协议第一条5.约定，该气化站为撬装站，乙方提供土地及办公设施，甲方提供设备及运营，土地及地上不动产归乙方所有，地上附属设施及所有设备归甲方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建设气化站所需的建设用地手续由谁负责办理。双方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建设气化站的用地手续由谁负责办理，但合同中体现的是“乙方提供建站所需土地”；“乙方提供土地及办公设备；“气化站设计、消防、安检、质检等报批报建及天然气零售的证件申办由乙方申报，甲方协助”；“乙方解决LNG气化站占地”，可见与土地有关的事项均由乙方负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由乙方负责办理用地手续，并无不当。牛家序、李绪水认为凯德公司承诺负责建设用地手续，未提交证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牛家序、李绪水还认为是凯德公司未按时支付基建资金导致协议无法按约定履行，牛家序、李绪水未提交证据证明办理建设用地手续需要交纳费用时，凯德公司未按时支付，故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牛家序、李绪水要求对土地使用权一并裁决，涉案协议书中无对土地使用权的约定，其要求对本案的土地使用权进行裁决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家序、李绪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由上诉人牛家序、李绪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