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0121民初1924号   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x弄xx号x楼。   法定代表人：全先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侨，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桥头镇建国东路xxx号。   法定代表人：杨贵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甘肃昭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蓝雀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向化乡驿卡村。   法定代表人：封奎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才，北京市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封奎江，公民身份号码×××，男，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才，北京市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青海蓝雀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封奎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豫侨与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贵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被告青海蓝雀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才、被告封奎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第二、第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设计费人民币480000元；2.请求判令第二、第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暂计止2019年6月30日，请求支持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年利率7%×3年计算），共计580000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5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署了“青海蓝雀山滑雪四季旅游度假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工程地点：大通县向北乡，合同编号：K16.5751”，合同约定“原告承担青海蓝雀山滑雪四季旅游度假区的设计”。依据“合同第五条经协商，甲方委托乙方系统设计，乙方收取设计费约66万元。设计费支付进度表，第一次付费20万元，第二次付费43万元，第三次付费3万元”。合同签署后，原告依约进行了设计，向第三被告指定人员，提供了设计图纸，完成了设计义务。2016年7月30日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登报注销后，由第三被告负责联系，但关于费用只在第一被告签订协议后支付第一笔设计费18万元后，第二、第三被告对后续设计费一直未按期支付，第三被告2018年1月30日承诺付款，但至今未付。《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第七条违约责任7.2约定发包人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以上时，设计人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发包人。发包人上级或设计审批部门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合同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现原告已按期完成设计工作，第二、第三被告却未按期付款，因原约定逾期违约金过高，现原告按年率7%进行计算。2019年年初原告得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62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6年4月20日，旅游文化公司与甘肃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旅游文化公司注销，蓝雀山体育公司成立，股东是封奎江、谢延兵等，蓝雀山体育公司的股东在人员组成上具有旅游文化公司的延续性，虽没有旅游文化公司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蓝雀山体育公司承继的直接证据，但从旅游度假区项目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方式表明，蓝雀山体育公司实际接管了旅游文化公司的度假区项目工程，蓝雀山体育公司实际履行了度假区项目工程合同，”青海省西宁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查明，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已注销，其债权、债务都由青海蓝雀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继，该项目实际所有人为兰州金帝顺游乐有限公司，二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本案第三被告封奎江，所以设计费应由青海蓝雀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实际控制人第三被告封奎江承担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原告已履行完毕自己应负义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设计费，但第二、第三被告一直拖延支付。被告的上述违约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原告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辩称，文化公司已登报注销，但实际上没有办理工商注销手续，现在公司已经是停止状态。2017年3月份杨贵军与封奎江进行了清算，杨贵军已经退出，由封奎江承担债权、债务。   被告青海蓝雀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封奎江辩称：一、原告与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下简称文化公司）有设计合同法律关系，文化公司应当承担对原告的法律责任。原告承认其与文化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且在履行合同中，原告是为文化公司设计，应该文化公司付款。因此应当由文化公司承担对原告的民事责任。二、被告青海蓝雀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封奎江对文化公司无担保，也无合同转让事实，对原告不负有任何合同法律责任。1.被告封奎江不是项目的开发主体，即文化公司，而只是文化公司的小股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是文化公司与原告之间法律关系，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或股东个人是不负担任何设计合同的法律责任。原告将被告封奎江可能参与文化公司的一些活动行为视为封奎江个人行为，封奎江与原告发生设计合同法律关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文化公司直到现在还依法存续，不能说文化公司登报注销后的行为就是个人行为，文化公司没有注销，其不仅可以清算，而且还可以经营，文化公司的行为直延续至现在以至于未来实际办理工商注销之前。2.被告体育公司设立不假，也是设想以体育公司接盘蓝雀山四季滑雪度假项目，但是并不是合同转移，不是承继债务，而是有前提条件，就是卡宾公司对文化公司进行审计、尽调，卡宾公司注册资本到位，北京卡宾滑雪体育文化公司接管体育公司。同时，对于文化公司的纠纷不介入，只是收购项目，债权债务仍由文化公司处理。在此之前，体育公司没有开户，没有经营，不承担文化公司任何合同责任。因此，原告称体育公司承继文化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其依据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621号民事判决书有关事实是错误的，有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青民再114号、134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再审认为对有关事实重新认定为证。3.被告封奎江没有为文化公司担保。原告称2018年1月30日承诺付款不存在。原告所提供的微信记录没有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均无法认定。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成立，不能证明封奎江自己承担或者由体育公司承担。根据上述事实，被告青海蓝雀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封奎江认为原告起诉由其承担设计费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保留对原告恶意诉讼给自己带来的经济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   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复印件1份，对该份证据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认可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且该合同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与合同双方的当庭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   2.原告公司的发文登记簿1份，庭审中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认可其公司相关人员确已签收原告设计的图纸，能与该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   3.原告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清单1份，该份证据与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自认的公司法人杨贵军分三次支付原告设计费18万元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   4.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兰州分公司负责人吕航与封奎江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原告未在庭审中出示证据原件或记录载体原件，且在该聊天记录中被告封奎江没有回复，并没有承诺由其支付原告设计费，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5.西宁中级人民法院的（2020）青01民终1614号民事判决书1份，因该判决书已由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7日以（2020）青民再114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该判决书并未生效，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6.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注销公告1份，该证据只是该公司单方面的注销公告，至今未进行工商注销手续，并不能以此认定公司已经注销，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   1.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注销公告1份，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6份证据一致，认定情况如上。   2.杨贵军与封奎江妻子赵海心的《卖车协议》1份，该协议一方赵海心并非本案当事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有权限决定杨贵军退出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事宜，且杨贵军并未办理退出的相关工商登记，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被告青海蓝雀山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封奎江提交的证据：   1、（2020）青民再114、134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该裁定书已于2020年2月29日裁定分别撤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终1614、1616号民事判决书和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青0121民初2724、3132号民事判决书，并对上述判决查明的部分事实进行了否定，其真实有效，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5日，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k16.5751的青海蓝雀山滑雪四季旅游度假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履行地为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向化乡驿卡村。合同约定，被告文化公司第一次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设计费20万元，第二次在提交施工图时支付43万元，第三次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3万元，设计费共计66万元。并约定，若“...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即“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发包人如不按时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2016年9月2日原告按合同约定给被告文化公司交付了4份设计图纸，并由被告文化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的。被告文化公司法人杨贵军用个人账户分别于2016年5月25日、6月3日、6月6日分三次向原告支付设计费共计18万元，剩余部分一直未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文化公司、被告体育公司、被告封奎江支付剩余工程设计费48万元，承担违约金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陈述，青海蓝雀山滑雪四季旅游度假区项目工程尚未完工验收。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30日在报刊上刊登了注销公告，但并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设计费应该由谁支付及设计费、违约金的金额问题。   首先，关于原告的设计费应该由谁支付的问题。   1.被告文化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与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青海蓝雀山滑雪四季旅游度假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合同双方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均不持异议，原告履行了设计图纸并交付给被告文化公司的义务，被告文化公司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该合同成立并生效，故被告文化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原告剩余设计费。被告文化公司虽于2016年7月30日在报刊上刊登了注销公告，但并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公司法人主体资格延续至今，故不能以此作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理由。   2.被告体育公司虽与被告文化公司存在较多的相同股东，但该二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就此认定二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承继关系。因该二公司之间并无合并、债权债务转让或担保行为，也未就青海蓝雀山滑雪四季旅游度假区项目或《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达成书面转让协议，故不应当承担对原告的付款义务。   3.被告封奎江作为被告体育公司的股东及被告文化公司的股东、法人，并非公司债权债务的直接承受者，也未作为个人就青海蓝雀山滑雪四季旅游度假区项目或《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达成书面转让协议或提供担保，故其不应当承担对原告的付款义务。   其次，关于原告主张的设计费、违约金的金额问题。   1.设计费的计算。原告与被告体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明确约定了设计费及给付时间。双方之间已经签订了合同，被告也交付了图纸，故第一、二次付款条件已经达成。双方约定第三次应付款3万元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并约定“...合同项目停缓建，发包人均按7.1条规定支付设计费”，即“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现该设计项目工程已停缓建，原告也已完成图纸设计并交付，故据此约定，被告应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即全额支付设计费66万元。   2.违约金的计算。原告与被告体育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约定了设计费的支付时间和逾期违约金，即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该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定违约金按未支付的设计费48万元，从2016年9月2日设计图交付之日起至欠付设计费支付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设计费480000元，并给付自2016年9月2日起至480000元设计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具体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被告青海蓝雀山旅游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海彬   审 判 员   党韩林   人民陪审员 金才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琴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的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