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新坪街8号。法定代表人：石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辉，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雄，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住长沙市岳麓区，该公司审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翔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埠桥办事处办公楼对面。法定代表人：陈红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承仲，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翔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的（2019）湘1302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一、《签证单》及相应资料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本案工程存在签证。一审中上诉人在答辩、质证及法庭辩论阶段均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签证单》复印件及相应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明确提出异议并不予认可，在第一次开庭休庭后，2019年3月20日，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对上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资料明确回复一审法院：“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工程签证单》、联系函等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公司核实，原告未将上述相关结算资料提交给我公司，经我公司查找未发现存有上述资料”。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签证单》等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经上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后，人民法院应依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据效力，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得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十六条规定，有争议的鉴定材料经质证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做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均系被上诉人提供的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签证单》等复印件、以及被上诉人单方编制未经上诉人审核不具备确定工程量及价款效力的《结算书》，庭审质证时上诉人依法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据效力提出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认定原则，因此依法不能作为鉴定依据。上诉人在对鉴定意见的书面异议第一条就提出：“该鉴定所依据的《工程签证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有效性，不能作为认定、核算签证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鉴定依据”。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依据不真实不合法的鉴定材料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法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一审依据上述不符合证据三性不具有证明力的鉴定意见书、签证单、结算书等资料，错误的认定本案存在签证增加工程量，明显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三、上诉人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工程结算资料，一审在无任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认定2015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交了工程结算资料，认定事实错误。工程完工后，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组织工程竣工验收，按合同约定提供有效的竣工验收结算资料，经有关部门通过验收后办理相关权证，但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上述义务致使相关手续迟迟未能办理，给上诉人生产经营造成影响。被上诉人称资料提交给上诉人，在庭审中未提供发包方签收的交接单等相应证据，因此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明显没有依据。四、一审判决罔顾上诉人在答辩、质证、辩论阶段以及书面回复、鉴定异议书中对签证单真实性提出异议的事实，断章取义，强行认定上诉人认可签证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判决具有严重的倾向性，严重违背司法中立。综上所述，一审依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签证单等无效证据、采纳了依法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鉴定意见，并错误认定上诉人认可签证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公正，维护社会稳定。被上诉人湖南省翔宇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认定事实清楚，签证单及所建工程客观存在，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二、鉴定意见程序合法，鉴定材料客观真实，具备证据效力，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三、2015年4月23日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工程结算资料是有客观依据的。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证据客观真实，充分有效，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翔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含承包工程及签证新增工程）7351841.4元；2、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利息1625820.22元；3、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3月22日，原告翔宇工程公司成立，其经营范围为土石方工程、钢结构工程、工业厂房、建筑装修工程等。2010年6月21日，被告大丰和电动车辆公司成立，其经营范围为电动车辆整车及零部件销售。2012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概况和技术要求、承包范围，（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土建工程，工程地点：娄底市经济开发区第二工业园，结构形式：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均为钢结构工程，总装车间建筑面积15950.32米2建筑高度10.5米，涂装车间建筑面积3524.99米2建筑高度10.5米……。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造价及承包方式（一）工程造价1、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总价为肆佰贰拾捌万元，注：（如不出现合同第九条第五点工程质量问题中的任何一现象则按总价肆佰肆拾捌万元结算），合同总价应附详细报价书；承包方投标时总价计算的错、漏概由承包方负责，发包方将承包人计算的错、漏视为承包方的优惠措施，结算时不作调整（图纸及招标文件不明处，均按规范施工）；合同执行期间，包干总价不变（除下列情况外：①承包方未采用发包方指定的材料、设备。②发生甲方签字确认的设计变更，需要增加或者减少的。）……。5、设计变更：本合同的设计变更均以甲方盖章并经总经理签字确认方为有效，原报价书中有的按报价书的报价及取费标准参照本合同的优惠比例6％进行结算。没有的按计价依据和报价书的取费标准结合娄底市相应时期的价格信息，参照本合同的优惠比例6％进行结算。……（二）承包方式：1、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9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3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及付款1、结算程序：本合同经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方向发包方移交全部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发包方凭本合同及相关附件、图纸（设计图纸和准确的竣工图）、以及经发包方确认的设计变更通知及签证单，办理本工程结算和结算审计；2、付款条件：本项目价款支付分四个阶段：首次在完成桩基和承台后支付合同总价的10％。第二次付款在土建主体和围护砌体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30％。第三次付款在完成地面砼工程、及暗沟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第四次付款在本合同工程变更设计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办理完竣工结算，结算结果经发包方内部审计后（审计时间为承包单位交付合同的结算书经发包方对工程量、变更设计工程量确认之日起90天内）支付至总结算价格的95％。余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质保金不计息。保修期为2年。合同另对技术要求、材料供应、双方责任、履约保证金、工程验收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原告对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土建工程施工完毕。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大丰和电动车辆公司项目部向原告送达了37份工作联系单，要求原告按工作联系单上确定的内容进行施工。原告按工作联系单的内容施工完毕。截至2013年11月24日止，被告大丰和电动车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毛红斌在第1至第37号签证中单位意见及签字处签名，其监理单位人员赵德时在监理单位意见及签字处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2013年6月24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又签订了《室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一、工程名称与地点工程名称：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室外工程（室外排水、道路、挡土墙以及化粪池、设备基础、总装办公楼的装修等）；工程承包范围、承包方式：1、工程承包范围：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室外工程（室外排水管道、道路、化粪池、挡土墙、设备基础等）以及总装办公楼的装修工程。具体以甲方现场书面验收签认的工程量为准，2、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所需的材料和设备均由乙方按设计规格和质量要求代为采购、保管和送样试验检测）、包质量、包安全，……。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确认、承包款结算方法1、工程量或工时的确认、签证（1）乙方工程量的确认，由乙方将完成的工程量报甲方，由甲方的现场工程师及监理工程师核实，会同工地现场派驻的审计人员共同签字，并加盖工程部公章后作为结算的依据。对承包工程量未经甲方现场工程师及监理工程师核实签字，审计代表签字并加工程部公章书面认可的，或超出设计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均不予以计量、计价，……。2、工程承包款结算方法与原则（1）本工程承包款采用以确认工程量的计算单价（含税金5.36％），按甲方验收确认的工程量计算承包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承包款及其支付1、本合同总价约为壹佰贰拾万元。合同第五条约定：1、本劳务工程2013年6月20日开工，总工期为1个月，……。合同另对工程质量要求、甲方的职责、乙方的职责、质量管理、质量保修责任、合同生效及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大丰和电动车辆公司项目部向原告送达了25号工作联系单，要求原告按工作联系单上确定的内容进行施工。原告按工作联系单的内容施工完毕。截至2014年2月17日止，被告大丰和电动车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毛红斌在第1至第25份签证中单位意见及签字处签名，其监理单位人员赵德时在监理单位意见及签字处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2013年7月8日，原、被方又签订《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焊接冲压车间、检测车间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概况和技术要求、承包范围（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焊接冲压车间、检测车间土建工程。结构形式：焊接冲压车间、检测车间均为钢结构工程，焊接冲压车间建筑面积3148.79米2建筑高度10.5米，检测车间建筑面积2265.71米2建筑高度10.5米。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造价及承包方式（一）工程造价1、本合同为总价包干合同。合同总价为壹佰壹拾伍万元。合同总价应附详细报价书。承包方投标时总价计算的错、漏概由承包方负责，发包方将承包人计算的错、漏视为承包方的优惠措施，结算时不作调整（图纸及招标文件不明处，均按规范施工）。合同执行期间，包干总价不变（除下列情况外：①承包方未采用发包方指定的材料、设备。②发生甲方签字确认的设计变更，需要增加或者减少的）……；（二）承包方式：1、包干、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80天。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结算及付款1、结算：承包方凭合同及相关附件、图纸（设计图纸和准确的竣工图）、甲方确认的设计变更通知及签证单与发包方办理工程结算。2、付款：本项目价款支付分四个阶段：首次在完成桩基和承台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第二次付款在围护砌体完成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第三次付款在完成地面砼工程、及暗沟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第四次付款在竣工验收之日后办理完竣工结算，并经审计后（审计时间为承包单位交付合同的结算书之日起90天内）支付至总结算价格的95％。余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付清。质保金不计息。保修期为2年。合同另对材料供应、项目经理、奖惩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原告对焊接冲压车间、检测车间基础工程施工完毕。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大丰和电动车辆公司项目部向原告送达了15份工作联系单，要求原告按工作联系单上确定的内容进行施工。原告按工作联系单的内容施工完毕。截至2013年12月25日止，被告大丰和电动车辆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袁巧在上述签证单位意见及签字处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项目部负责人毛红斌在第1至第15号签证中单位意见及签字处签名，其监理单位人员赵德时在监理单位意见及签字处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截至2013年10月27日止，原告对上述三份合同的工程项目及签证单的工程均已施工完毕。2013年10月27日，被告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接收并使用。2015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室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结算书及《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焊接冲压车间、检测车间基础工程施工合同》总价结算书。截至2018年12月底，被告对上述三份合同及签证单的工程量总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7万元。之后，原告向被告催讨工程款未果，遂于2019年1月4日诉至法院。2019年4月1日，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工程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承包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有限公司上述三个合同（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基础土建工程、室外工程土建工程和总装办公楼装修工程、焊接冲压车间检测车间土建工程）所涉及的签证新增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2019年4月17日，本院委托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三个合同所涉及的签证新增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9年7月16日，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湘楚价鉴ZJ【2019】第6号《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翔宇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的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有限公司的三个合同所涉及的签证新增工程造价鉴定的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总装及涂装车间土建工程签证造价为3926963.04元；2、焊接冲压车间及检测车间基础工程签证造价为1908193.69元；3、室外附属及总装办公楼装饰工程签证造价为3259934.31元；总造价大写：玖佰零玖万伍仟零玖拾壹元零肆分（9095091.04元）。原告为此用去鉴定费用100000元。在庭审中，原告对《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翔宇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的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有限公司的三个合同所涉及的签证新增工程造价鉴定的意见书》无异议，被告认为其签证单虽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提交的鉴定资料签证单等系复印件，且其签证单没有被告公司总经理的签名及公司盖章，故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原告提交的签证复印件等资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真实、不合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有效；2、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一、关于鉴定意见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签证单虽系复印件，没有被告公司总经理签名及公司盖章，其签证单不符合合同约定，但其签证单有被告大丰和电动车辆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袁巧、项目部负责人毛红斌的签名以及其监理单位人员赵德时的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且被告认可其签证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对按合同的约定及签证单的内容施工完毕后，被告对涉案工程及相关签证单的内容进行接收并使用。综上，被告已认可原告按合同履行完了施工义务，完成了签证单的工程量。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原告提交的签证单复印件等资料及现场勘查记录作出的湘楚价鉴ZJ【2019】第6号《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翔宇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的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有限公司的三个合同所涉及的签证新增工程造价鉴定的意见书》合法有效，予以认定。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先后签订了《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室外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焊接冲压车间、检测车间基础工程施工合同》，上述三份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三份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和义务。原告已按合同的约定及被告送达工作联系单施工完毕，且被告已于2013年10月27日接收上述工程并使用，原告已履行自己的施工义务。之后，原、被告对上述三份合同及签证的工程量发生争议，原告申请对三份合同项目涉及的签证单的工程量申请鉴定。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湘楚价鉴ZJ【2019】第6号《湖南楚才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湖南翔宇工程有限公司申请的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有限公司的三个合同所涉及的签证新增工程造价鉴定的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1、总装及涂装车间土建工程签证造价为3926963.04元；2、焊接冲压车间及检测车间基础工程签证造价为1908193.69元；3、室外附属及总装办公楼装饰工程签证造价为3259934.31元；总造价大写：玖佰零玖万伍仟零玖拾壹元零肆分（9095091.04元）。被告仅支付了工程款7470000元，尚有工程款7255091.04元（4480000元+1150000元+3259934.31元+3926963.04元+1908193.69元-7470000元）未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案涉案的工程于2013年10月27日已竣工，被告对涉案工程接收并使用。2015年4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本案涉案工程及签证单的结算报告资料，被告未在约定的时间给予答复，视为对原告施工的相关工程量的认可。被告未支付工程款，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未按合同提交验收资料，该涉案工程未验收，该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称本案涉案工程部分签证不真实，但被告未提交证据，对该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翔宇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255091.04元及利息（以7255091.04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南省翔宇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658元，鉴定费用100000元，合计174658元由被告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负担。五、对本案证据与事实的分析认定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翔宇公司提供的属于复印件的签证单等资料能否作为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的依据以及该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之规定，当事人提交原件或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人民法院对该复制品是否认定应当从该复制品与案件事实的联系程度以及与其他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上诉人大丰和公司与被上诉人翔宇公司于2012年-2013年就总装车间、涂装车间土建工程、室外工程和总装办公楼装修工程、焊接冲压车间、检测车间土建工程签订3份施工合同。在被上诉人翔宇公司组织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大丰和公司提出增加工程建设的要求，翔宇公司受上诉人的指示和安排根据上诉人发出的工程联系单、变更图纸等材料对新增工程予以施工，新增工程完工后，上诉人大丰和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毛红斌、项目部工作人员袁巧及其监理单位人员赵德时均在有关签证单上对新增工程量予以签名确认。尽管被上诉人提交给一审法院的部分签证单为复印件，但上诉人对这些复印件中上述人员的身份、签名的真实性等均不持异议；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还提交了有关双方单位负责人员参加的会议记录、录音资料，根据这些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将签证单等资料、结算报告移交给了上诉人单位进行审计。因此，这些工程联系单、变更后的图纸、属于复印件的签证单等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上诉人翔宇公司对相关新增工程进行了施工的事实。司法鉴定机构依据包括属于复印件的签证单在内的资料作出鉴定意见，其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况且，在此鉴定意见作出后，上诉人虽然提出过异议，但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以此鉴定意见为依据对本案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以部分签证单系复印件为由否认该鉴定意见并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大丰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62586元，由上诉人娄底市大丰和电动车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赞辉审判员  魏正宇审判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刘银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