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福，男，194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雅平，江苏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英，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应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中春路6768号庆扬商贸大楼510室。法定代表人：杨昌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仁华，江苏中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应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应实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福上诉请求：撤销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4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一审法院认定1123协议与1126协议没有本质区别，1123协议更接近客观真实是错误的。如果按照1123协议，除了丙方（万家江、喻德江、应实公司）需要增加投入200万元外，各股东根本没有补缴的义务。按照1123协议，张永福转给丙方的金额为250万元，除了要支付给邱建忠50万元，再承担全部债务，实际上转让收入为零。这与之前与其他单位的转让协商都是1000万元左右是不相符的，也不符合常理。二、一审法院是在先认定1123协议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协议，后再根据该协议认定其履行的是1123协议，是循环论证，这是错误的。三、涉案公司的项目前景良好，张永福之所以转让股权一方面年龄增大，再经营公司精力不足，另一方面为获得转让款尽早归还之前经营公司期间所欠债务。1126协议约定孙继华、万家江、喻德江、应实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2015年11月30日，但孙继华、万家江、喻德江、应实公司有履行能力却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恶意拖延，致使张永福不能实现获得转让款还债的合同目的，同时保留的雅盛股权还被拍卖，给张永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判令双方的协议解除并认定孙继华、万家江、喻德江、应实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是支持恶意违约方获利，违反公平原则。应实公司辩称：一、根据已经确定的事实，镇江雅盛节能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盛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交接，在张永福的控制下，其通过公司将150万元转让款取走，支付他之前的欠债，包括其个人及公司的。张永福通过减少资本金的方式来达到平衡。二、根据原股东邱建忠的陈述，1126协议以及相应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等等，都是在工商局柜台边签订的，并没有实际召开股东会、董事会。1126协议仅是应付工商变更登记，不是股东开会研究的结果。三、在1123、1126协议后，又有两次董事会决议，2015年12月22日和2016年3月3日的，可以真实反映出双方依据哪个协议来履行，如果说各股东欠张永福那么多转让款，这两份董事会决议就不会对张永福公司的出资或增资做那样的表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11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判令应实公司将占雅盛公司总股本20%的股权返还给张永福；2.应实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应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雅盛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5日，初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张永福（80%股权）、邱建忠（20%股权）。2012年2月15日，张永福、邱建忠与张琴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张永福、邱建忠分别转让部分股权给张琴珍。转让后股权比例为：张永福50%、邱建忠10%、张琴珍40%。2014年7月16日张永福、邱建忠、张琴珍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张琴珍将所持雅盛公司80万元股权转让给张永福；雅盛公司增资800万元，由张永福认缴720万元，邱建忠认缴80万元，上述增资应于2016年7月16日到位。2014年7月18日张永福以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张焕福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张永福、张焕福合作经营陶粒项目，张永福以租赁的场地物资和前期投资享有50%的股权，张焕福出资400万元，享有50%股权；合作项目使用雅盛公司的执照和账户经营。此后，张焕福陆续向雅盛公司投资119万元。2014年11月3日，张永福、张焕福在丹徒区黄泥村委会进行协商，谈话纪要载明：双方所订协议暂停履行，雅盛公司仍由张永福负责运作；引入新的合作伙伴后，张焕福投资的119万元应予给付。2015年11月23日，张永福（甲方）、邱建忠（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以上三方合称丙方）和孙继华（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统称为1123协议），约定：四方一致同意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公司投入总资本认定为550万元，四方均认可此金额为公司的总股本；股份转让及增资：邱建忠按50万元的价格转让公司10%股权给张永福，退出公司；张永福接收邱建忠10%的股权后，拥有公司100%股权；张永福转让150万元的股份给孙继华，转让250万元的股份给丙方；张永福保留150万元股份。丙方增资投入200万元至公司；至此，公司的总股本为750万元，各股东股权份额为：张永福150万元，占20%；孙继华150万元，占20%；丙方450万元，占60%（其中万家江30%，应实公司20%，喻德江10%）。股权转让款及增资款的支付时间为：本合同签订后，张永福每年支付邱建忠2万元，直至付清50万元为止；张永福确认曾向孙继华借款150万元，孙继华以此借款抵销应当支付给张永福的股权转让款，张永福、孙继华欠款结清；本合同签订后丙方支付15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张永福，项目建成投产两年内付清股权转让款余款100万元，丙方股东各自按比例承担相应的转让费用；甲丙丁方股东各自按比例承担剩余增资款；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四方共同到镇江市丹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股权变更后3日内，张永福将公司所有的用地手续、项目批文、环评报告、节能评估报告、地质勘探资料、工商及税务登记证明等文件及500千瓦变压器、制备基础、自来水等资产一并移交丙方管理；公司变更后，张永福继续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待项目实施两年内变更为万家江，陶粒项目的资金投入全部由全体股东负责；本合同签订前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张永福、邱建忠两方承担，与丙方无关。同日，雅盛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张永福任公司董事长，应实公司代表罗进任公司总经理。2015年11月26日，张永福与孙继华、万江家、喻德江、应实公司、邱建忠分别签订了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统称为1126协议），协议分别载明：张永福将其持有的雅盛公司900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90%，已缴出资700万元，未缴出资200万元）中的200万元股权（已缴出资150万元，未缴出资50万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孙继华，未缴出资部分50万元由受让方孙继华负责出资；张永福将持有雅盛公司股权中的300万元股权（已缴出资225万元，未缴出资75万元），以2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万家江，未缴出资部分75万元由万家江负责出资；张永福将其持有雅盛公司股权中的100万元股权（已缴出资75万元，未缴出资25万元），以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喻德江，未缴出资部分25万元由喻德江出资；张永福将其持有的雅盛公司股权中的200万元股权（已缴出资150万元，未缴出资50万元），以150万元转让给应实公司，未缴出资部分50万元由应实公司出资；邱建忠将其所持有的雅盛公司100万元股权（已缴出资50万元，未缴出资50万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永福，未缴出资50万元由张永福负责出资；五份协议均约定未缴出资部分由受让人在2016年7月16日前出资到位，股权转让款由受让方于2015年11月30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同日，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召开股东会。决议内容：同意增加万家江、喻德江、孙继华、应实公司为公司股东；同意邱建忠将其持有雅盛公司100万元股权（已缴出资50万元，未缴出资50万元）转让给张永福，未缴出资部分50万元由受让方张永福在原认缴时间内负责出资到位；同意张永福以货币认购邱建忠转让的100万元股权；各股东未缴出资部分应于原认缴时间内出资到位。当天，该1126协议报镇江市丹徒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备案，雅盛公司据此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另查明，2015年11月24日，万家江向雅盛公司汇款100万元。2015年12月4日，应实公司汇款5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5月26日间，应实公司汇款67万元；万家江汇款83万元；徐祥梅汇款14万元；喻术华汇款18万元；南京市江宁区华晟旺建材经营部汇款18万元，合计200万元。上述汇款人均为丙方三股东的亲朋，款项均汇至公司并被公司陆续使用。2016年6月20日，应实公司、万家江、喻德江、孙继华分别向雅盛公司汇款50万元，共计200万元。2016年6月，张永福依据1126协议分别向一审法院起诉万家江、喻德江、应实公司，要求其给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6月，张永福撤诉。2017年7月10日，张永福依据1126协议向喻德江等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将解除1126协议。同年7月26日，张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四股东，要求解除1126协议，各股东返还协议中相应比例股权。一审法院将四案合并审理。2016年9月14日，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万家江。2018年7月4日，丹徒区环境保护局向雅盛公司发放了排污许可证。2018年12月21日，孙继华、万家江、喻德江和应实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增资600万元，增资后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其中万家江增资187.5万元，喻德江增资112.5万元，孙继华增资150万元，应实公司增资150万元，均已增资到位。现雅盛公司注册资本已变更为1600万元。一审庭审中，经释明，张永福坚持按1126协议比例返还股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1123协议和1126协议的效力问题。对于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张永福认为应按照1126协议履行，且孙继华、万家江、喻德江、应实公司未履行，该协议应予解除。孙继华、喻德江、万家江、应实公司等四股东则认为1126号协议仅是为了办理变更登记所用，股东之间均是按照1123协议履行，且基本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转让标的均为雅盛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时）80%的股权，转让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均为张永福20%、孙继华20%、万家江30%、应实公司20%、喻德江10%。不同在于：1123协议认定张永福向雅盛公司实际投入资本为550万元（含邱建忠转让给张永福的股权），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补缴资本金200万元后，雅盛公司的资本金达到750万元；1126协议认定张永福已缴750万元（含邱建忠转让给张永福的股权），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应给付转让款由250万元提高至450万元。经查23日至26日之间张永福并未向雅盛公司注入资金，张永福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雅盛公司股权价值增值200万元。1126协议对张永福向雅盛公司投资额的认定由550万元增加到750万元，增加的200万元应由未实际出资的张永福补缴。这样丙方需向张永福多付200万元转让款，但向雅盛公司增资200万元的义务则应予免除。雅盛公司投入资本金达到750万元后，对剩余的250万元认缴资本由各股东在约定时间内补缴。据此，1123协议和1126协议并无本质区别，均真实有效，但相对而言，1123协议更加全面，更接近客观真实，而1126协议只是各方在办理股权变更时应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要求对1123协议所作变通。关于各股东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123协议，孙继华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以对张永福的债权抵扣。张永福虽然否认，但并无反证。故孙继华对该150万元转让款的履行，予以认定。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在2015年11月24日向雅盛公司汇入100万元，2015年12月4日汇入50万元，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5月26日间由其亲朋陆续向雅盛公司汇入200万元。丙方称是根据张永福的要求汇入雅盛公司。张永福称其不知情，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永福时任雅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具有掌控权，其对公司的多笔大额进账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其次，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雅盛公司与上述汇款人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结合1123协议中“丙方应补缴资本金200万元，以使雅盛公司的资本金达到750万元”的约定，认定其中200万元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同时，剩余应缴资本金250万元中孙继华应缴50万元和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应缴150万元也履行完毕。综上，孙继华履行了1123协议的全部义务，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汇入雅盛公司500万元中有350万元为履行1123协议义务。关于1126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张永福以孙继华、万家江、喻德江、应实公司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为由，要求解除1126协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应从合同的整体而不是仅站在一方的角度来考虑。张永福与各股东之间股权转让的目的：一是为雅盛公司引入资金，将陶粒项目建设完成，二是实现其所持股权的价值。首先，孙继华以其对张永福的150万元债权折抵股权转让款，并向雅盛公司补缴资本金50万元，义务履行完毕；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先后向雅盛公司汇入500万元，称其中150万元系应张永福要求履行的股权转让款义务，张永福予以否认。即便该150万元不能认定为是丙方给付张永福的股权转让款，但丙方（喻德江、万家江、应实公司）已履行了增资款350万元，占其应履行义务600万元的大半。并且，孙继华、喻德江、万家江、应实公司在受让股权后，不仅完成了相应股权的变更登记，而且还对雅盛公司进一步增资，目前雅盛公司的注册资本现已变更为1600万元，同时陶粒项目已建成投产，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基本达成，若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可能对雅盛公司经营管理的稳定产生不利影响。综上，一审法院对张永福要求解除1126协议，返还股权并办理变更登记的请求不予支持。张永福如认为其未得到股权转让款，可持相关证据另行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永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永福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纵观1123协议与1126协议，转让标的都是雅盛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时）80%的股权，转让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都一样，其中张永福20%、孙继华20%、万家江30%、应实公司20%、喻德江10%。1123协议认可张永福的实际投入资本为550万元（含邱建忠转让给张永福的股权），未缴纳出资450万元。股权转让后，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需要补缴资本金200万元，并约定剩余的250万元（因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待雅盛公司的资本金达到750万元后，各方再按持股比例承担剩余资本金。也就是说，当公司资本金达到750万元时，各方应补缴的资本金为：张永福50万元、孙继华50万元、万家江75万元、应实公司50万元、喻德江25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孙继华150万元，丙方250万元。1126号协议则认可张永福已缴出资750万元（含邱建忠转让给张永福的已缴出资50万元），未缴出资250万元（含邱建忠转让给张永福的50万元）。股权转让后，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应支付张永福转让款450万元，其余人员应补足的资本金为：张永福50万元，孙继华50万元、万家江75万元、应实公司50万元、喻德江25万元。股权转让款为：孙继华150万元、丙方450万元。对照两个协议可以看出，1126协议对张永福向雅盛公司投资额的认可由1123协议的550万元增加到750万元，增加的200万元由未实际出资的张永福补缴。这样，丙方就需向张永福多付200万元转让款，共450万元。同时丙方向雅盛公司增资200万元的义务相应免除，但张永福实际应补缴250万元（前述200万元+后期应补足的资本金50万元）。故本院认为1126协议是对1123协议的细化，且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苏民申1862号民事裁定对此亦有一致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1123协议和1126协议并无本质区别并无不当。关于协议的履行。孙继华已以其对张永福的150万元债权折抵股权转让款，并向雅盛公司补缴资本金50万元，因此无论是依照1123协议履行还是依照1126协议履行，孙继华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至于丙方（万家江、应实公司、喻德江）的义务，若依1123号协议履行，现有证据证明丙方共向雅盛公司汇入550万元（不考虑2018年12月21日股东会作出增资决议后的增资部分），其中150万元是应张永福要求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按照丙方的陈述），200万元为补缴资本金，150万元为后期按比例补缴的资本金（万家江75万元、应实公司50万元、喻德江25万元）。若依1126号协议履行，丙方550万元已汇入雅盛公司，其中150万元是给张永福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为后期按比例补缴的资本金（万家江75万元、应实公司50万元、喻德江25万元），还有200万元是垫付的张永福应补缴的资本金，故其结果与履行1123号协议一样。至于丙方所称汇入雅盛公司550万元中的150万元系应张永福要求履行的股权转让款义务，而张永福对此予以否认，现已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永福从公司有款项支出，鉴于1123协议有“合同签订前公司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张永福、邱建忠两方承担，与丙方无关”的约定，故上述支出可能是丙方给付张永福的股权转让款也可能是公司转让后的正常支出。若张永福认为未得到股权转让款，可凭相关证据另行主张。张永福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解除1126协议，应实公司将占雅盛公司总股本20%的股权返还给张永福。如前所述，1126协议实际是1123协议的细化，且应实公司、喻德江、万家江在受让股权后，已向雅盛公司汇入550万元，孙继华亦补缴了50万元，上述四股东不仅完成了相应股权的变更登记，还根据2018年12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进行了600万元的增资。目前雅盛公司的注册资本已达到1600万元并已全部到位，同时陶粒项目已建成投产，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已基本实现，若解除协议必将对雅盛公司的生产经营产生不利影响。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向张永福进行了释明后其仍坚持按1126协议比例返还股权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各方因素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永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张永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