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4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丹，女，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霞，女，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系罗丹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王露，女，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黎，女，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泽全，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娇，女苗族，住吉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泽全，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丹、程王露与上诉人田黎、被上诉人石娇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丹、程王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罗丹、程王露于一审提出的田黎、石娇连带承担罗丹、程王露在该转让期间为承担田黎、石娇已获利益所支出的自2019年2月至6月的水电费、员工工资、物业管理费、租金、服务费等共计19612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田黎、石娇存在严重欺诈行为。田黎辩称，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是错误的，转让合同的解除即达不到法定解除，也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罗丹作为受让方，合同目的是使用经营，在本案涉案店面转让之后，罗丹已经实际使用经营，已达到合同的目的。石娇辩称，与田黎的意见一致。田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丹、程王露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不存在合同法定解除的事由，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罗丹、程王露辩称，合同目的不光是接收店面，还包含工商登记、招商、自主经营等，但合同目的现已无法实现。石娇辩称，同意田黎的上诉意见。罗丹、程王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告与被告解除《鲸哆哆婴幼生活馆转让协议》，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转让款1700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两原告在该转让期间为两被告已获利益所支出的自2019年2月至6月的水电费、员工工资、物业管理费、租金、服务费等，共计1961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7年11月21日，被告田黎（乙方）与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吉首市红旗门步步高商场内第二层2014号商铺出租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商铺进行转租、分租、转让、联营、承包、分包等内容。2018年11月，鲸哆哆婴幼生活馆举办了两周年年庆活动并延期至2019年1月31日，活动内容主要为现场充值享赠送、礼品。2019年2月20日，被告田黎（甲方）与原告罗丹（乙方）签订《鲸哆哆婴幼生活馆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吉首市鲸哆哆婴幼生活馆所有权益转让给乙方，于当日交接；乙方在2019年2月20日前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费用170000元，该转让费用包括生活馆装修布局、游泳设备、运行设备和物资、租赁押金和装修押金，乙方承担生活馆所有会员充值卡余额费用；甲方在转让之日起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与商场租赁合同的法人变更手续，乙方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的缴纳租金、水电费、物业费义务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全部转让费用并接手了商铺。2019年5月28日，鲸哆哆婴幼生活馆停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诉请是解除合同，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涉及合同的撤销权，与原告的诉请不具备关联性，对该部分事实不予确定。关于原告经营期间支出情况的事实。原告主张自己的经济损失为自2019年2月至6月的水电费、员工工资、物业管理费、租金，提交了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工资领条加以证明。被告对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租金没有异议，对工资领条的真实性有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员工工资，除工资领条外，还有微信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对原告自2019年2月至6月所支出的水电费、员工工资、物业管理费、租金予以确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可以解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王露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石娇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可以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考量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的合意即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是要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经营涉案商铺，这在转让协议中“甲方在转让之日起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与商场租赁合同的法人变更手续”予以了体现。而被告与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商铺进行转租”，被告明知涉案商铺不能转租而转租给原告，致使原告意图变更租赁合同的法定代表人，从而以自己名义经营涉案商铺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二、订立合同时，合同的内容应当明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对涉案商铺的会员充值卡余额费用如何承担进行了约定，但余额费用究竟是多少没有明确，这是双方产生纠纷的焦点所在。本案涉及合同的效力、撤销权的行使、合同的解除等法律界定，虽因“当事人主义”只审理原告的诉请，但在裁判时也应当一并考量。三、合同解除后的处理。本案虽因被告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但原告在订立合同时，未尽全面审慎的审核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被告各自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原、被告各自承担。转让协议解除后，对签订协议前的会员应当由被告继续负责，对签订协议后的会员应当由原告继续负责。原告在经营期间的支出，并非完全用于服务老会员，也用于原告的正常经营，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罗丹与被告田黎签订的《鲸哆哆婴幼生活馆转让协议》。二、被告田黎退还原告罗丹转让款人民币17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罗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91元，由原告罗丹和被告田黎各负担3395.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另查明，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本案当事人与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多次进行协商，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拒绝追认案涉商铺的转租。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确认程王露非本案适格的原告、石娇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及该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租赁合同产生的纠纷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通知次承租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与田黎就案涉商铺签订的《租赁合同》之中已明确约定承租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商铺进行转租、分租、转让、联营、承包、分包，田黎作为案涉商铺的承租人在未征得出租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事先同意的情形下私自与罗丹签订《鲸哆哆婴幼生活馆转让协议》并将商铺转租给罗丹，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在知情后的六个月内已作出拒绝追认田黎与罗丹之间商铺转租行为的意思表示，据此，案涉商铺转租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案涉商铺转租行为无效，田黎因转租行为向罗丹收取的17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罗丹对其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该判决存在的瑕疵予以纠正后并对原裁判结果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1元，由上诉人罗丹、上诉人田黎各自负担一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柏林审判员  陈春亮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向俊庭附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