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益满，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住所地成安县乾侯路北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炳和，该站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才，系该站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喜科，男，198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弯塘路26号。 负责人：赵飞，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首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黄粱梦镇丛北村南。 法定代表人：顾志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风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响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南区上游路车渡区34号。 负责人：吴文凭，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柳州公司）、张喜科、邯郸市首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柳州市响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响响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1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的损失系污染产生，属于保险免责情形，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国人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25条之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1.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系汽油将路面污染造成的损失，属于该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且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均明确记载“保险人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并附有投保人签字确认，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油污未超出环境承载力、未改变环境正常状态，那么该油污路面就无需更换，不产生损失，保险人也不应该赔偿。 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所称保险条款第25条规定，是指被保险车辆造成的路面污染，该案属于被保险人的车辆撞向第三人的车辆，导致第三人车辆漏油污染路面，上诉人的条款对本案没有任何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引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根据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民初1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公路路面损失2000元；接到判决书后我司于2019年11月21日支付赔偿款2000元到成安县人民法院账户。二、被告柳州市响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我司投保交强险，我司已履行完赔偿责任，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约定，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各项诉求，应由其他责任方承担，请法院依法审理。 张喜科、邯郸市首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均口头答辩称，认可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的意见。 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公路设施、油污路面损失19596元，评估费950元，共计2054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喜科驾驶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邯大南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机动车检测站西侧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将路中心绿化带撞坏，后又与沿邯大北线由东向西行驶的任金昌驾驶的冀Ｄ×××××／607Ｈ挂号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致使冀Ｄ×××××车辆油箱损坏泄漏燃油，致使公路路面污染。该事故经成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喜科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任金昌无责任。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邯郸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险。另查，交通事故所损坏的路面经成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损失为19596元，鉴定费950元。又查，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系首信公司租用响响租赁公司的车辆，双方签有租车合同。张喜科系首信公司员工，发生交通事故时非工作时间。 一审法院认为，张喜科驾驶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柳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邯郸公司投保5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阳光保险柳州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财产险额内赔付2000元，其他路面损失17596元应由人保邯郸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内赔付。鉴定费950元由张喜科赔付。阳光保险柳州公司辩称，其已将赔偿款2000元汇入张喜科账户，用于赔偿任金昌（事故另一方）的车辆损失。经法院查实，任金昌车辆损失已由人保邯郸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足额赔偿，故阳光保险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人保邯郸公司抗辩称，原告的损失是油污损失，油污造成损失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在人保邯郸公司提供免责条款第二十五条中，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付：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原审法院认为，本款中的“污染”含义是指自然环境中混入了对人类或者其他生物有害的物质，其数量或程度达到或超出环境承载力，从而改变环境正常状态的现象。本案中，因油箱泄露造成的路面油污，其危害程度未超出环境承载力，没有改变环境正常状态，故该路面损失应属于人保邯郸公司商业险赔付范围，对人保邯郸公司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响响租赁公司和首信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在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公路路面损失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在桂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付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公路路面损失17596元。三、张喜科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付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鉴定费950元。四、驳回成安县交通运输局公路路政管理站对邯郸市首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市响响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元，减半收取计157元，由张喜科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该案交通事故经邯郸市成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8112420135478606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由成安县交警大队在一审时出具证明“2018年11月24日8时45分许，张喜科驾驶桂Ｂ×××××号小型新能源车，沿邯大南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机动车检测站西侧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将路中心绿化带撞坏，后又撞在沿邯大北线由东向西行驶的任金昌驾驶的冀Ｄ×××××／607Ｈ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前油箱上，造成两机动车与绿化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因任金昌油箱损坏，泄漏燃油致使路面污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财产损失是由交通事故造成车辆碰撞后油箱损坏泄漏燃油所致。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的“污染”应指自然环境中混入了对人类或者其他生物有害的物质，其数量或程度达到或超出环境承载力，从而改变环境正常状态的现象。并且系由该“污染”作为直接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免赔。故本案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路面油污损失不属于该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在桂Ｂ×××××号车所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称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裴宇星 书记员李振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