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8民初619号原告：薛金妹，女，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震鹏，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悠，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东吴北路299号。负责人：周成刚，总裁。被告：北京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街6号。法定代表人：俞敏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代理上述二被告），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金妹与被告北京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北京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新东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4月15日、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金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震鹏、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北京新东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亚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金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退赔原告学费158526.5元及利息（以158526.5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北京新东方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通过提供约定咨询及指导服务，为陈烨轩成功申请了2018年秋季赴美攻读硕士学位。根据(2018)苏0508刑初1046号案判决事实，2018年7月中下旬，被告职员李光耀以代交陈烨轩学费的名义，收取陈烨轩母亲薛金妹人民币317053元后挪为私用，造成薛金妹相应金额资金损失。原告认为：代收学费在李光耀“研究生后期主管”的职责范围，而且薛金妹没有故意或重大过错，故李光耀构成职务代理，被告（而非李光耀）才是民事法律关系直接义务主体；民事责任主体与责任承担方式都不同于刑事判决，故不论李光耀是否退赃，原告皆有权向其单位即本案被告单独主张民事赔偿责任。李光耀并未刑事退赃分文，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已退还薛金妹一半款项，依上其仍应退赔另一半158526.5元，被告北京新东方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因多次协商未果，为此，原告诉讼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北京新东方公司共同辩称：1、刑事判决中已经查明李光耀是以编造代缴学费名义骗取原告资金，其行为不符合挪用资金的构成要件，即该款项不属于被告应当收取或者代为收取的款项。该行为属于李光耀个人诈骗行为。2、代缴学费不属于被告的合同义务，李光耀以代缴学费的名义骗取原告款项并非在履行公司的工作任务，该诈骗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被告无义务向原告赔偿损失。3、刑事判决中已经责令李光耀退赃，并发还原告317053元，原告的损失已经有了合法的救济途径，其应当通过法院的强制执行程序来追回损失。如再赋予原告提起本案之诉的权利，原告将因此双重受益，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价格优惠补充协议》、《选校附加协议》；2、支付服务费和邮寄费的收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薛金妹转款给李光耀的银行流水；4、（2018）苏0508刑初1046号民事判决书；5、被告退赔薛金妹一半费用的银行流水；6、陈烨轩将其权利转让给薛金妹的声明；7、陈烨轩与李光耀的微信聊天记录；8、薛金妹的信用卡账单；9、薛金妹尾号为1215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10、群聊天记录截屏；11、陈烨轩费用往来明细word文档；12、群聊天记录截屏及新东方退款表；13、薛金妹与新东方员工孙冕的聊天记录。两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这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服务合同第一页特别告知中被告在第五项中向原告的儿子陈烨轩明确说明了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费用交给被告账户或财务部以外的单位或个人，被告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履行了应尽的合同告知义务。本案中李光耀是个人以帮原告的儿子代缴学费为由骗取原告资金，但该份服务委托合同，被告提供的是入学申请服务，被告是为原告的儿子提供美国研究生硕士学位的入学申请，在提供服务过程中会涉及到收取服务费，这个服务费是交给被告的。对于合同第38条中约定的代收款，也仅仅约定了留学申请费、邮寄费用，这些费用都是在申请大学入学的时候产生的费用，在原告的儿子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被告的合同义务就履行完毕了，至于交学费是由原告的儿子入学后自行交纳的，被告并无义务替其代交学费。对于原告所述的《价格优惠补充协议》和《选校附加协议》是被告以各种名义向原告的儿子赠送服务的说法，被告不予认可。《价格优惠补充协议》仅是双方对服务费进行一定优惠而签署的补充协议。《选校附加协议》是作为合同的附件，由原告的儿子对最终要申请的美国大学的名单进行确认，是合同的重要内容之一。对原告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实际向原告的儿子陈烨轩收取的费用就只有合同中约定的服务费以及代收的快递费，只要是涉及到被告需要收取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以及特别告知中的约定，原告方都应当交到被告指定账户或者被告的财务处，并且由被告出具收据，本案中原告向李光耀支付的费用不属于被告应当收取的费用。对证据3认为因系复印件且与被告无关，所以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无法核查，但从原告提供的该聊天记录“不过我最近有需要人民币，所以才卖了美元给你付学费”、“我帮你交12个学分吧”、“如果怕麻烦的话，我可以先帮你付这个学期的（学费）”中可以看出，帮原告交学费是李光耀个人的行为，其并非在履行工作职责，被告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正常情况下入学以及后续的入学学费是由原告自行缴纳的。很明显李光耀代缴学费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对原告上述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判决书第6页，被害人朱某陈述：在签订合同后公司会单独建立微信群，群内会有家长和李光耀老师。因此在合同履行中，涉及到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宜，特别是款项的支付，公司负责人都会在微信群内与家长和学生沟通，而刑事案件中李光耀个人是私下与原告及其儿子沟通的，并未在微信群内与学生及家长联系。判决书第8页，查明的事实是李光耀本人因在澳门赌博输光之后被三名男子逼迫其还款，李光耀无奈便用手机联系学生家长，以兑换美元或交学费为由让学生家长付钱。这些理由都是其编造的，可见其本人在骗取款项的时候，其当时的行为并非在履行工作职责，所以不属于职务行为。同时，判决主文也已经责令李光耀退赔全部款项，原告应当向李光耀主张退赔被骗取的金额。对原告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个款项并不是被告退还原告的学费，而是被告为维护公司声誉，希望原告能够保守该秘密，故对其进行了被骗金额一半的补偿。但双方也签署了相关协议，对该费用的性质进行了约定。对原告上述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法院依法裁决。对证据7认为因系复印件且与被告无关，所以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前后是缺失很多内容的，从原告提供的标注为“202”和“203”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李光耀一开始确实是按照合同以及公司的规定用学生或者家属的信用卡支付相关费用的，原告自己也明确知晓所有的费用应当通过信用卡来支付。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但从中可以看出原告本人是知晓代收代付的费用应当通过信用卡支付，并且实际也用信用卡支付过相关费用。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认可，但聊天记录不完整，亦证明不了原告的主张。因发生诈骗事件后，为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被告组织人员核实原告私下转给李光耀相关费用是否最终用于留学申请相关费用的支出，并不代表被告认可李光耀私下收取费用的行为。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这些明细中可以看出李光耀代付的主要为留学申请费、考试送分费、定位费、认证费，根据合同约定应当通过信用卡或者汇票的方式进行支付，原告本人也用信用卡支付过类似的费用，对支付的流程及规定应当是清楚的，原告没有按照被告书面告知的流程和规定支付，而自愿采取私下转账给李光耀由其代交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并且原告统计的这些费用也与本案涉及诈骗的款项无关。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是被告签订合同当时预收的快递费用，最终据实结算后多余的将退还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被告向本院递交的证据：1、协议书与保密承诺函；2、《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的合同第一页。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1、保密承诺函可以看出被告支付款项的目的是为了掩盖其公司管理错误给众多消费者造成的损害而支付的款项；2、从被告支付被骗款金额的一半可以看出其支付该金额是因为被告知道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才会约定此金额作为补偿款；3、原告没有在这些文件中放弃追究被告的赔偿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特别说明并不是双方委托合同的组成部分。委托合同是从第二页开始的，合同的内容从第一条到第五十七条都明确体现了。而且合同没有列明具有附件，所以说双方的委托合同权利义务只能根据第一条到第五十七条来判断。签订合同时，被告要求原告的儿子陈烨轩和委托合同一起签署的，但并没有将特别说明中的内容解释给陈烨轩听，也没有提醒他。特别说明只是双方在业务过程中协商的体现，真正的权利义务体现在合同的第一条到第五十七条。原、被告双方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从本院档案室调取复印的（2018）苏0508刑初1046号刑事卷宗的庭审笔录和部分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到庭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的对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光耀犯诈骗罪一案的（2018）苏0508刑初1046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被告人李光耀自2017年10月起在北京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任公司美国研究生后期主管一职。2018年7月16日至7月27日期间，被告人李光耀在澳门期间，为偿还赌博欠下的债务，利用其工作中掌握的学生家长的微信联系方式，编造办理WES认证、代交学杂费、以优惠价格兑换美金等事由，骗取6名学生或家长向其转账，所得钱款全部用于归还债务。”并在该判决书中查明，“……一、2018年7月16日至7月23日，被告人李光耀通过微信，以帮被害人薛金妹儿子陈烨轩代交留学学费为由，骗得其人民币317053元。……”在该判决主文中判决：“一、被告人李光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李光耀退出赃款人民币841031元，其中317053元发还被害人薛金妹，112974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76000元发还被害人王某，136300元发还被害人曾某，4454元发还被害人张某，94250元发还被害人朱某。”该刑事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李光耀未能主动履行上述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本院已于2020年3月26日将该案涉及退赔赃款事宜移送至本院执行局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20）苏0508执766号】。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委托人陈烨轩与受托人新东方苏州分公司签订《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1份，合同在第1页特别告知中向申请人明确告知（用黑体字醒目提醒）：尊敬的申请人，感谢您选择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前途公司”）为您提供出国留学服务。为确保更好地为您提供服务，前途公司特别提示您注意以下内容：“……5、申请人向前途公司缴付钱款时，应汇入前途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或当面交至前途公司财务部并索取盖有前途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当申请人采用汇款方式时，收款人处应填写正确、完整的前途公司名称。申请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费用交给前途公司指定账户或财务部以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并特别提示（用黑体字醒目提醒）因上述原因或申请人违反上述规定本合同的约定所引起的任何后果、纠纷和损失，前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在上述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中明确约定：申请人委托前途公司为申请人提供美国研究生申请的咨询及指导服务。前途公司根据申请人的委托为申请人提供2018年秋季计算机专业硕士学位的入学申请指导的精英计划咨询服务。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包含：申请计划制订、考试规划、专业背景提升指导；院校及专业选择指导服务；文书指导服务（所选学校的文书指导工作，但不包含成绩单、WritingSample翻译等）；申请表格填写指导服务；协助申请文件打包及寄送服务；面试及套辞指导服务；签证指导服务。并约定了申请人与前途公司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付款方式及期限中明确约定：“第三十六条约定：申请人的款项有两种付费方式：直接来公司财务付现金或POS机刷卡付款；汇款到公司账户（汇款附言须注明申请人姓名），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北京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账号：49×××38；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南环分理处。第三十七条约定精英计划服务收费内容与时间：合同双方签署本合同时，申请人应向前途公司一次性支付全部合同款项。前途公司收到申请人支付的此项付款后，需向申请人提供收款凭据，并开始为申请人提供留学申请服务。表格注明仅含硕士学位的申请（10所学校）为50000元。注：上述表格中的服务费不包括任何付给第三方的费用，如学校申请费，材料邮寄费，考试机构送分费、SEVIS费及签证费等。第三十八条约定：代收款（申请人自行承担但委托前途公司代为支付的款项）及额外材料处理费用：签订选校协议书时，申请人还需要支付以下可能产生的费用：额外材料处理费：1、额外加校：全程服务由前途公司指导申请表格填写和申请文件的打包邮寄工作，在前途公司规定的院校指导申请数量内（详见上表规定的学校数量），不收加校费。若超过规定指导申请学校数目，申请人需按照每所学校贰仟元整向前途公司另外支付校费。2、额外加专业：本合同基准是指导申请1个专业。若申请人申请超过1个专业，则每增加1份新专业的个人陈述（PS）指导，申请人需向前途公司另外支付的文书指导费用为人民币肆仟元整。3、额外材料指导费用一旦发生则不予退还。前途公司在收到上述费用后开始办理下一步申请工作。代收代付费用：1、申请费若由申请人委托前途公司代付，一般采用信用卡或者汇票方式支付。若申请人使用申请人信用卡支付申请费，则需提供先用卡相关信息给前途公司；若需办理汇票支付相关费用，则需向前途公司预先支付实际发生的费用以及办理汇票时银行收取的手续费。2、邮寄费用：前途公司使用国际快递为申请人邮寄申请材料，申请人须向前途公司支付每份人民币贰佰元整的邮寄费用，若超重则申请人向前途公司支付实际发生的邮寄费（前途公司有权更改邮寄快件的方式并根据对方报价向申请人收取邮寄费用）。3、代收款按多退少补原则执行，一旦发生则不予退还，前途公司在收到上述费用后开始办理下一步申请指导工作”。合同还对退费与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签订后，委托人陈烨轩与受托人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分别在《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对应的委托人与受托人处签字盖章。申请人陈烨轩在上述咨询服务委托合同第一页特别告知中的申请人处签名确认。同日，委托人陈烨轩与受托人新东方苏州分公司签订《价格优惠补充协议》1份，协议约定：委托人、受托人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了《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以下称“原合同”），原合同签订后，鉴于委托人的总经理特批情况，特给予原价格基础上给予现金优惠2000元，即原主合同总金额变更为48000元。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若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尽事宜以原合同的约定为准。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委托人陈烨轩与受托人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分别在《价格优惠补充协议》对应的委托人与受托人处签字盖章。2017年10月15日，委托人陈烨轩与受托人新东方苏州分公司签订《美国研究生申请选校附加协议》1份，协议约定了委托人申请的美国大学名单及专业等内容。并约定本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合同未尽事宜一律以本协议为准。并注明本协议所涉及学校排名，以该学校在《美国新闻和世界报道》（USNews&WorldReport）公布的申请人申请年度综合性大学综合排名或专业排名中所对应的排名序号(非自然顺序)为准。上述合同和协议签订后，陈烨轩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以刷卡方式向新东方苏州分公司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48000元服务费，于2017年10月15日向新东方苏州分公司支付了2000元快递费。上述费用均由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向陈烨轩出具了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再查明：薛金妹与案外人陈烨轩系母子关系。2020年4月12日，陈烨轩出具《声明》一份，其同意薛金妹主张本案的诉讼权利，承诺不再重复主张权利。在庭审时，原告陈述陈烨轩已经进入上述所选的学校并完成了相关学业，且于2019年12月毕业。同时，薛金妹在2018年7月16日至7月23日期间，通过转账共计支付李光耀317053元。又查明：2018年8月10日，新东方苏州分公司（甲方）与陈烨轩（乙方1）、薛金妹（乙方2）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内容：鉴于：1、乙方陈烨轩委托甲方为其提供美国研究生院申请的咨询及指导服务，并与甲方签署了《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2、乙方陈烨轩在接受甲方服务期间，因受到甲方员工李光耀个人诈骗，导致资金遭受损失；3、虽然目前甲方尚未被认定为对乙方的损失负有责任，但甲方自愿拟对乙方的损失给予一定补偿，乙方拟接受该等补偿。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如下，以资共同信守：甲乙双方同意，就乙方陈烨轩在接受甲方提供的留学咨询服务期间，遭到甲方员工个人诈骗一事，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壹拾伍万捌仟伍佰贰拾陆元伍角整补偿款。4、如在李光耀刑事案件中，或者乙方就本次被诈骗事件另行以甲方为被告提起的民事诉讼中，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甲方对乙方的损失负有责任的，则如果上述第一条约定的补偿款不足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的赔偿款数额的，甲方应在取得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差额部分支付至上述账户；如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确认的赔偿款数额低于补偿款数额的，甲方不再要求乙方返还差额部分；如刑事案件追缴及李光耀退赔的款项超过乙方损失的50%的，即刑事追缴、退赔及甲方补偿的款项之和超出了乙方被骗金额的，则超出部分由乙方返还甲方。5、本协议不得被认为是甲方与李光耀诈骗案有关的证据或依据，不存在任何甲方自认与李光耀诈骗有关的意思表示，亦不得被用于不利于甲方之任何目的和行为。6、本协议自乙方1、乙方2签署《保密承诺函》并将该函原件提交给甲方之日起生效。7、如乙方违反保密约定，将本协议内容或者李光耀诈骗案件有关信息透漏、披露、告知任何第三方（公安机关除外）的，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立即归还补偿款。上述协议签订后，甲方新东方苏州分公司与乙方陈烨轩、薛金妹均在协议上签名盖章。同日，陈烨轩、薛金妹于向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出具了《保密承诺函》1份，承诺：就李光耀诈骗案件，除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及人民法院依法向本人进行调查外，本人承诺不会通过任何方式，对特定或者不特定的第三方告知、披露、透露有关该案件的任何信息。同时，本人承诺将不会向任何特定或者不特定的第三方，发表任何不利于新东方的信息和言论、观点、意见，亦不会披露本人与北京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之间有关协商、和解和补偿、赔偿的任何信息、协议、安排。保密期限为永久。陈烨轩、薛金妹在该份《保密承诺函》承诺人一栏处签名确认。上述《协议书》和《保密承诺函》签订后，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向陈烨轩、薛金妹给付了协议中约定的补偿款158526.5元。本院认为，原告之子陈烨轩与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价格优惠补充协议》、《美国研究生申请选校附加协议》、原告及其子陈烨轩与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保密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陈烨轩按约履行了《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与《价格优惠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服务费等义务，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亦按约履行了《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价格优惠补充协议》及《美国研究生申请选校附加协议》中约定的咨询及指导服务等合同义务。在庭审时，原告陈述陈烨轩已进入所选的学校并完成了相关的学业，现已毕业。陈烨轩与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之间的服务委托合同关系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赔原告学费158526.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美国研究生精英计划咨询服务委托合同》中第一页，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向原告进行了特别提示（用黑体字醒目提醒）：“申请人向前途公司缴付钱款时，应汇入前途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或当面交至前途公司财务部并索取盖有前途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正式收据。当申请人采用汇款方式时，收款人处应填写正确、完整的前途公司名称。申请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费用交给前途公司指定账户或财务部以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本案中，原告向李光耀共计转账317053元的行为在本院（2018）苏0508刑初1046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页中已经查明“2018年7月16日至7月23日，被告人李光耀通过微信，以帮被害人薛金妹儿子陈烨轩代交留学学费为由，骗得其人民币317053元”。因此，李光耀的上述代交留学学费骗取原告人民币317053元的行为不属于其履行服务合同工作职责过程中的职务行为，故李光耀的上述行为不属于职务代理行为，亦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基于被告新东方苏州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及职务代理行为或表见代理行为而要求其退赔学费及相应利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薛金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1元，减半收取1735元，由原告薛金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樊蓉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