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富兴路295号13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85316691J。 法定代表人：黄增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茂宝，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玮东，男，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福建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玮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益、魏茂宝，被上诉人姜玮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轮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姜玮东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认定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合伙协议》之约定以及一审判决书认定：“姜讳东系四轮公司下属锻造车间的合伙人及股东……负责管理及制定招工、工资……”的事实。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属合伙关系且姜玮东是合伙锻造车间的经营者、管理者，故姜玮东从与四轮公司合伙经营中所得的收入（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奖金等）仅仅指姜玮东的合伙利润、分红，而不是劳动报酬。2.根据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可见，事实劳动关系的确立需要劳动者隶属用人单位管理。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姜玮东因工作需要每天待在单位不能离开，认为难度较大而离开工作岗位。”可见，姜玮东早已与其他单位建立了劳动关系且可以不经四轮公司同意而随意离开，故四轮公司与姜玮东没有管理与被管理者的关系，而是合伙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四轮公司与姜玮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令四轮公司支付姜玮东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66667元既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没有证据支持。1.根据本上诉状第一条，四轮公司与姜玮东为合伙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基于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做出的要求四轮公司支付姜玮东66667元工资的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过程中姜玮东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工资数额，仅凭胡文珠的在劳动保障监察局所做笔录陈述的：“锻造车间的厂房是姜玮东租的，成本由六个股东来承担，利润按股份来分配除股份外干的话，另外支付姜玮东管理年薪20万，不是承包给他经营”而没有其他证人证言相互佐证,更没有合同及转账凭证的证据链，就简单的认定姜玮东4个月的工资为66667元是典型的证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且判决依据证据严重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做出公正的裁判。 姜玮东辩称，一、四轮公司与姜玮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四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中经营范围，机械设备制造、金属铸锻造加工…，结合2018年10月9日胡文珠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第2页接受询问，“该公司经营范围是机械设备制造，金属铸锻造加工”，“铸造和锻造两个部分分开管理，由公司统一对外经营”,足以证明涉案锻造车间属于四轮公司的车间。2.一审法院向三元区公安分局调取的《合伙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该《合伙协议》系四轮公司和姜玮东签订，其中第三条职责分工，第五条甲乙方权限，第六条合伙投资体事务，足以证明姜玮东的双重身份，既是合伙人也是锻造车间实际管理人员，姜玮东隶属四轮公司的管理下开展工作。3.一审法院向三元区公安分局调取的《关于立案查处姜玮东、林进梁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报案材料》，在该报案材料的事实和理由第一段“自2018年7月起，控告人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聘请被控告人姜玮东担住锻造车间主管，负责钢坯锻造车间的生产、销售等管理工作。”该份证据系四轮公司向三元区公安分局提交的报案材料，该份报案材料四轮公司明确确认姜玮东系其聘请锻造车间主管。故一审法院认定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姜玮东的工作时间问题。1.一审法院向三元区公安分局调取的《合伙协议》，该协议确定了姜玮东的工作范围，该协议第十条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足以证明姜玮东工作起点在2018年6月11日之前。2.一审法院向三元区公安分局调取的《关于立案查处姜玮东、林进梁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报案材料》，在该报案材料的事实和理由第一段“自2018年7月起，控告人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聘请被控告人姜玮东担任锻造车间主管，负责钢坯锻造车间的生产、销售等管理工作。”四轮公司也明确确认姜玮东自2018年7月起，姜玮东被聘请担任四轮公司的锻造车间主管必在7月前。3.2018年10月9日胡文珠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第三页“工人的考勤是谁管理？锻造部分由黄增伍管理的”，结合姜玮东提供劳动仲裁裁定书和参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童增伍”是四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四轮公司持有对姜玮东的工作时间考勤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即四轮公司负举证责任。”一审过程中，四轮公司没有对姜玮东提出从2018年5月1日-2018年9月26日工作时间做出否认，应视对姜玮东工作时间的默认，法院认定姜玮东工作时间为2018年5月1日-2018年9月26日事实清楚。姜玮东在提出诉求时已经自行把工资计算下调一个月计算，如果是2018年5月1日-2018年9月26日，应是5个月的工资，姜玮东只提出四个月的工资诉求。三、姜玮东工资报酬问题。1.一审法院向三元区公安分局调取的《关于立案查处姜玮东、林进梁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报案材料》中第二页第二段，控告人认为：如被控告人认为该公司拖欠其工资，其可以通过正常法律途径寻求法律救济，何况该公司刚恢复经营，被控告人也是知悉这一情况，原本也是同意公司待公司正常运转后再补发工资。该内容系四轮公司向三元区公安的报案材料，足以说明了四轮公司同意支付工资并拖欠姜玮东的工资属实。2.2018年10月9日胡文珠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笔录第3页“.....除股份外，干好的话，另外支付姜玮东管理年薪20万元”虽然胡文珠有讲到“干好的话”但四轮公司没有明确提出“干好的话”的衡量标准，故作为四轮公司的委托人（在第一页已经明确表示受福建省四轮工程机械有相关公司的委托接受询问）的行为应由四轮公司承担，该说法与2018年10月26日姜玮东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笔录第2页“年薪20万元，没有具体考核指标”可以相互验证。足以认定姜玮东年薪20万元系双方约定的年薪。综上所述，姜玮东被四轮公司聘请担任四轮公司的锻造车间主管，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约定20万元的年薪有四轮公司的确认，工作时间从2018年5月1日-2018年9月26日共5个月清楚，姜玮东只请求四个月工资66667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四轮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玮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轮公司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66667元；2.判令四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6667元；3.判令四轮公司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须支付经济补偿金1个月工资16667元；4.判令四轮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二倍工资66667元；以上四项合计1666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玮东系四轮公司下属锻造车间的合伙人及股东，于2018年5月1日作为技术负责人负责组建锻造车间、并负责管理及制定招工、工资，协助四轮公司协调合伙投资体外部事务等。同年6月，四轮公司与姜玮东形成合伙关系，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口头约定姜玮东的工资为年薪20万元。锻造车间于2018年9月1日正式开工，至2018年9月26日，姜玮东因工作需要每天待在单位不能离开，认为难度较大而离开工作岗位。2019年5月，姜玮东向三明市三元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拖欠的劳动工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三元区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了元劳人仲案[2019]75号《裁决书》，认定姜玮东与四轮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申请人姜玮东的诉讼请求，姜玮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确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应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予以综合考量。本案中，姜玮东与四轮公司的合伙关系双方已明确，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共同投资锻造项目，四轮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工作，对外工作洽谈、签订合同等事务。姜玮东负责制定规章制度，安全防范、生产技术，制定招工及用工工资。姜玮东作为锻造车间股东负责筹建锻造车间及招收工人，虽未与四轮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其应得的劳动报酬，应正常予以支付。故四轮公司提出姜玮东是锻造车间的股东及管理者，其与四轮公司没有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胡文珠的笔录：“姜玮东作为锻造车间部门的股东，利润按股份分配，除股份外，干的好，另外支付管理年薪工资20万元”。姜玮东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四轮公司都未向其发放工资，故姜玮东要求四轮公司支付其66667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姜玮东系因自身原因离开四轮公司，其要求四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姜玮东既是锻造车间的管理者又是招工、签订相关合同的负责人，其劳动工资待遇并不等同于一般员工，其要求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与之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并因此主张双倍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规定，判决：一、四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支付姜玮东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66667元；二、驳回姜玮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四轮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四轮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经侦大队对胡文珠、姜玮东制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南安市诚富五金加工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拟证明：1.姜玮东为南安市诚富五金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2.姜玮东与四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承揽加工合同关系；3.姜玮东与胡文珠、黄增伍等人合伙投资锻造生产线车间，姜玮东并不是投资入伙四轮公司；4.姜玮东为合伙人推选的管理人，管理合伙人共同投资的锻造车间，并不是接受四轮公司的管理，20万年薪是管理合伙事务薪酬，由合伙人支付，与四轮公司无关。证据2福建省三明鸿闽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四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1.该二家公司的股东相同，均为魏长金与黄增伍；2.鸿闽工贸公司具有铸造资质，符合生产条件，四轮公司不符合生产条件，目前只作销售，代为销售鸿闽工贸公司生产的铸坯，同时销售姜玮东、黄增伍等人合伙人锻造好的锻坯。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四轮公司经营场所来源于租赁，向鸿闽工贸公司租赁，姜玮东等人合伙投资的锻造车间也是向鸿闽工贸公司租赁而来，并不是向四轮公司租赁，即锻造车间并不是四轮公司的组成部分，而是独立于四轮公司存在。证据4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630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相关材料一组，拟证明：该案仍在诉讼过程中，姜玮东与四轮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及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与四轮公司不存在合伙关系，姜玮东合伙投资的是锻造生产线车间，所生产的锻坯有部分由四轮公司销售。证据5《福建省排污许可证》一份，拟证明：福建省鸿闽工贸有限公司符合生产条件。 姜玮东质证认为，对上述5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相反能够证明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约定年薪20万元；证据2、3、4、5与本案无关联性。 姜玮东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345号民事判决一份，拟证明：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依职权向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调取的《合伙协议》及《关于立案查处姜玮东、林进梁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报案材料》二份材料均经过四轮公司、姜玮东质证；证据2《关于立案查处姜玮东、林进梁涉嫌职务侵占罪的报案材料》一份，拟证明：1.自2018年7月份起，四轮公司聘请姜玮东担任锻造车间主管，负责钢坯锻造车间的生产、销售等管理工作；2.四轮公司同意待公司正常运转后再补发工资给姜玮东。 四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合伙协议未履行。 本院认证认为，姜玮东对四轮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5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定四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四轮公司对姜玮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5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认定姜玮东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并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各自的主张，将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中进行分析与认定。 四轮公司对一审认定“姜玮东系四轮公司下属锻造车间的合伙人及股东”“协助四轮公司协调合伙投资体外部事务等”“同年6月，四轮公司与姜玮形成合伙关系”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四轮公司与姜玮东不存在合伙关系，姜玮东只是锻造车间的合伙人及股东。四轮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姜玮东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1.姜玮东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锻造车间的股东，占10%股份，还有技术股份5%。 2.胡文珠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笔录中陈述锻造部分是姜玮东管理，股东有胡文珠、姜玮东、黄增伍、卜长斌、郭红中、魏长金；姜玮东、黄增伍、卜长斌、郭红中各占10%股份，姜玮东还有技术股份5%，其余部分胡文珠占60%，魏长金占40%。 3.王迎春在三明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检查询问笔录中陈述姜玮东是锻造车间的主要负责人，锻造车间的股东之一。 4.四轮公司向三元区公安分局提交的报案材料中的《合伙协议》载明甲方为四轮公司，乙方为姜玮东，姜玮东持有10%股份，另持技术红股5%。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姜玮东对锻造车间进行管理是否与四轮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问题。 虽然双方当事人对锻造生产线车间是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合伙出资成立，还是姜玮东与胡文珠、黄增伍、魏长金等人合伙投资成立的事实持有异议，主要原因系胡文珠、黄增伍、魏长金等人系四轮公司的股东，但无异议的事实是姜玮东系锻造车间的股东。从本案现有证据，即《合伙协议》来看，该锻造车间系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共同成立的合伙团体。姜玮东负责锻造车间生产管理及制定招工、工资等，该行为属于执行合伙事务（即有关合伙事业经营的业务）。 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在劳动关系层面应如何界定，现行法律并没有做出明确规定，司法实践中也无统一认识。要厘清这一问题，首先必须明确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是什么，其核心要件包括哪些。所谓劳动关系，是指在运用劳动能力、实现劳动价值的过程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形成的社会经济关系，它主要体现为两个方面：一是劳动关系的实质是劳动过程中，劳动者以其劳动力为给付内容，归于用人单位支配和使用所产生的关系；二是劳动关系具有鲜明的从属性（即人格、组织及经济上的从属性），劳动者需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并按其劳动价值的大小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其中尤以从属性作为判断劳动关系的最核心的基准条件。就合伙团体而言，根据法律规定，全体合伙人财产共有、利益共享、责任共担，对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承担同等的责任，执行合伙事务自不例外。本案中，姜玮东作为合伙人，基于利益共享、责任共担等规定，其在合伙团体（锻造车间）中无论从事何种工作均是执行合伙事务的一种表现形式，即便其在此过程中额外付出了相应的劳动，这种劳动也是其自己为自己服务，为自身谋取利益的行为，具有更多的自主性，欠缺劳动关系之从属性这一核心要件。至于姜玮东按年获取的报酬，虽以形成年薪式工（未发放），但实质是其额外付出劳动后，按其与其他合伙人间约定（不局限于书面约定，口头或默示亦可）获得的一种劳务回报，这种回报本质上与劳动者的工资并不等同。 综上，本案姜玮东作为合伙人之一，与其他合伙人对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承担同等的责任，其与合伙人（四轮公司）间不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人身依附性及隶属性的关系，故不应认定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锻造车间系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共同投资成立的锻造项目，姜玮东作为锻造车间股东负责筹建锻造车间及招收工人，属于姜玮东作为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不属于劳动法律关系范畴。姜玮东与四轮公司之间没有事实的劳动关系，姜玮东要求四轮公司支付其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姜玮东与四轮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并据此判令四轮公司支付姜玮东自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66667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四轮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姜玮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姜玮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玮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林炬火 审判员  吴树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晓婷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