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之一）：吴青平，女，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印，北京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菊香，女，198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尼勒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卫，男，199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安徽右脑时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原审第三人：安徽右脑时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颍上路615号北美印象雅苑11幢302室。法定代表人：吴卫，总经理。原审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之二：侯明付，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白庙镇鲁楼行政村岗上二42-1号。上诉人吴青平与被上诉人汪菊香、原审第三人吴卫、安徽右脑时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右脑时光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3139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吴青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印、汪菊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到庭接受询问。第三人吴卫、安徽右脑时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青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改判驳回汪菊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菊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瑕疵。2017年5月1日，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与汪菊香、汪秋香签订《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合同主体为汪菊香、汪秋香两人，本案缺少必要当事人汪秋香。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取得了相关著作的著作权登记，并获得了著作商标专利权，没有进行虚假宣传。汪菊香在签订合同后进行了自主经营项目，经营一年有余。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成，汪菊香已经完全获得相关项目的方法和技术，解除合同有悖公平原则。另外，汪菊香系知悉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获得著作权登记后签订合同，双方系真实意思表示。汪菊香已经接受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安排的相关培训课程，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没有违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汪菊香对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经营项目产生错误认识即对经营项目存在重大误解才签订相关合作合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合同应属可撤销的合同，并非可解除的合同。但一审法院却以汪菊香的认识错误而强行认定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违约明显不当，一审法院适用可撤销合同的法律条款判决解除合同，适用法律错误。汪菊香辩称：不同意吴青平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中汪秋香已向法院出具书面材料放弃实体及程序权利，且合同由汪菊香履行，汪秋香没有实际履行。汪菊香也可以单独主张权利，一审程序主体无误。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使汪菊香产生重大误解，汪菊香可以撤销合同或解除合同。综上，请求驳回吴青平的上诉请求。汪菊香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汪菊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签订的《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已于2018年5月31日解除；2.判令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返还汪菊香代理费用129000元以及利息7438.1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合同款给付之日起，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以上共计136438.10元；3.判令第三人吴卫、安徽右脑时光公司对上述代理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判令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赔偿汪菊香在履行合同中的各项损失共计56770元；5.诉讼费用由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汪菊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授权汪菊香作为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右脑时光教育品牌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的经营代理人，负责授权区域内教学场地的租赁，招募学生，组织培训等工作；合同履行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合同签订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向汪菊香出具授权证书，授权汪菊香使用右脑时光的品牌和技术。根据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青平的指示，汪菊香将代理费129000元汇入吴卫及右脑时光咨询公司的账户。后汪菊香依照合同约定参加课程培训，前往新疆租赁教学场所，招募学生进行教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没有依合同之约定，就汪菊香的课程教学、经营活动进行指导。同时汪菊香发现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既没有其宣传中所说的专利技术，课程培训也远达不到其承诺的五感成像技术学习后具有的“提高记忆力、专注力、10分钟阅读10万字的书”等效果。汪菊香认为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未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其特许经营活动进行登记备案，也未在签订合同之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相关信息对汪菊香予以披露。且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在宣传推广过程中，谎称自己具有专利技术，恶意的夸大其课程教学培训的效果，欺骗汪菊香与其签订显失公平的合同。由于合同之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致使汪菊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技术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销售日用品、文化用品、计算机硬件及辅助设备等。2017年5月1日，汪菊香、汪秋香（乙方、被授权方）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甲方、授权方）签订《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授权乙方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经营开展“右脑时光”教育品牌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合作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在该区域将不再授予任何其他企业、个人以同类品牌课程。二、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在合作的前三年内，甲方免收乙方的教学培训费和品牌使用费200000元整，合同签订时，乙方需向甲方预先支付省级600名学生右脑时光《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训练器材，该费用为每个训练教材费480元（此费用包含平台报名费、省、市管理费及总部管理费用，小计130元）。4.甲方负责对乙方聘用的教学人员（每县/区教学点限额5名教学人员）进行《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课程的培训，直至学会为止，因此所产生的食宿等费用由乙方自行安排和负担。5.在合作的前三年内，甲方准许乙方免费使用其“右脑时光”商标进行宣传，三年之后，由甲乙双方重新另行协商。在完成总部对全国区域固定的学生名额数额后，可以继续免费试用“右脑时光”品牌。6.乙方需保证其向学员授课的质量，维护甲方品牌的形象和利益，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日常培训和管理进行监督。7.乙方在其所在区域的进行公益课程宣传时，如需要甲方派老师前往该区域提供支持。……9.除上述会议外，甲方将不定期向乙方派遣市场负责人进行指导和培训。10.如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后的3日内不能完成双方所约定的训练包数量，则区域负责人资格自动取消，乙方预先支付的教材费用不予退还。……五、合同的解除条件及违约条款2.若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二部分应当遵守的义务，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退还其没有实际使用的学员资格名额费用。”汪菊香另提交了汪秋香于2019年9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称“汪秋香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汪菊香一人享有和承担。汪秋香承诺在本案中，放弃基于《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所享有的诉讼上的实体权利以及程序上的权利”。2017年3月19日，汪菊香向吴卫转账100000元，向安徽右脑公司账号转入29000元。庭审中，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认可收到汪菊香的129000元。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交付汪菊香300个训练教材包。汪菊香主张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在工商部门备案，也未在签订合同之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相关信息对汪菊香予以披露，没有专利，在签订合同时有隐瞒和夸大的事实，也未对汪菊香进行课程培训、经营管理和培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为此，汪菊香提交了网页打印件，显示：微信公众号右脑时光time于2017年3月11日发布文章《中战环球右脑时光第三期培训火热报名中》一文中，有“关闭外在视觉（眼睛）即可分辨与识别色卡颜色；通过10-30个小时的强化训练，可以分辨卡片上的图像、方字的能力。”参加五感成像学习后10分钟可以阅读一本10万字的书。”的表述。“项目专利：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申请号19276614，类别41类；研发作品登记号2016-A-00000554，并已申报知识产权保护，也是同类唯一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保护的。”、“项目名称：一种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的发明和操作方法。”微信公众号右脑时光time2017年3月13日发布的文章《致所有人的一段话》中有“我是吴青平，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发明技术与操作方法的发明人。……我们现在研发的“右脑五感成像”训练方法简单，好复制，……10分钟够可以唤醒右脑，五感成像成功率达85%以上，这种成像成功率与独特的训练方法在国内乃至全世界都属于首创。”、“安徽右脑时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一家致力于脑科学教育、研发、培训机构，拥有世界领先脑科学教育研发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目前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属领先地位、技术实施操作已经近5年，技术安全性、可操作性、简单可复制性强。五感成像后的孩子瞬间达到提升记忆力、专注力、想象力、自信力、情商的综合能力等显著改变。”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以上宣传是汪菊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宣传，证明汪菊香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充分了解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经营模式及技术，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宣传的2016-A-00000554已进行著作权登记，19276614获得著作商标专利权，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宣传属实并未虚构。汪菊香称2018年6月6日起诉之前多次口头通知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不予认可，汪菊香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汪菊香主张合同解除的时间为起诉的时间，经查询，2018年7月22日，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汪菊香称其经营至2017年9月份即向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打电话表示要解除涉案合同，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汪菊香主张在履行合同中的各项损失共计56770元，并针对各项损失提交了以下证据：1.差旅费1830元，提交了汪菊香往返北京到伊宁市的携程网订单截图；2.房屋租赁费26600元，提交了汪菊香与伊宁市文化活动中心签订的《伊宁市文化中心合作办学合同》（租期为2017年4月30日-2018年4月29日）和收条（1年房租23600元及押金3000元）；3.房屋装修费22468元，提交了收据、空调销售专用票据、送货单；4.印制宣传册、横幅费用1450元，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5.购买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制作的脑波仪1000元，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6.购买教学用的各种卡片、图书3422元，提交了淘宝网购物订单截图。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以证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授权给汪菊香经营的“右脑时光”教育品牌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有合法来源，且已获得国家商标局、国家版权局的审核。该证据显示:“作品名称为一种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的发明和操作方法，著作权类别为作品著作权，登记号皖作登字-2016-A-00000554，登记日期为2016-10-10”。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提交了结业证书、照片，证明汪菊香在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签订合同前已经参加了课程培训，并获得结业证书，是自愿签订涉案合同。庭审中，汪菊香称其还有270个训练教材包、脑波仪保存完整，并称如果合同解除，可以返还，并称同类训练教材包的实际价值仅有54元，为此提交了淘宝网页打印件。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抗辩称合同中约定了教材费用不予退还，汪菊香认为该条款应无效。上述事实，有汪菊香提交的承诺书、涉案合同、网页打印件、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结业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汪菊香、汪秋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授权汪菊香、汪秋香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经营开展“右脑时光”教育品牌课程《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汪菊香、汪秋香向右脑时光科技公司预先支付训练教材费（此费用包含平台报名费、省、市管理费及总部管理费），汪菊香、汪秋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符合特许经营的相关法律特征，双方之间系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且双方的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违反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诉讼过程中，汪秋香向法庭提交承诺书，明确表示放弃其针对涉案合同享有的一切实体性权利及程序性权利，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前，向被特许人披露特许人的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等相关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在订立合同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依法解除合同。本案中，汪菊香作为被特许人，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作为特许人，汪菊香主张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资质，没有在工商部门备案，也未在签订合同之前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就相关信息对汪菊香予以披露，没有专利，在签订合同时有隐瞒和夸大的事实，也未对汪菊香进行课程培训、经营管理和培训，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根据现有证据，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经营资源系“一种右脑五感立体（3D）成像技术的发明和操作方法”，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对该方法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获得了著作权登记证书，而其在宣传过程中称该方法为“项目专利”，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对这一核心经营资源的表述必然导致汪菊香对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及其经营状况产生错误认识，汪菊香基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获得了“专利”的错误认识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在短暂的经营过程中，汪菊香发现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经营资源并非专利，故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汪菊香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关于涉案合同解除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因汪菊香未提供起诉前曾通知过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收到我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8年7月22日为涉案合同解除日期。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汪菊香要求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返还代理费、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汪菊香要求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返还代理费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返还代理费的金额，因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款项为训练教材费，故一审法院判定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返还训练教材费，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参照涉案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汪菊香的实际经营时间、训练教材包的现有状况等因素予以酌定，同时汪菊香应当完整返还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向其交付的训练教材包。关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抗辩称涉案合同有训练教材费不予退还的约定故不应退还训练教材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免除了特许人的责任，排除了被特许人的合法权益，有悖公平原则，应被认定无效，故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对脑波仪，汪菊香称未开封使用，故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同时汪菊香应当返还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脑波仪；对汪菊香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法院参照涉案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情况、汪菊香的实际经营时间、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违约情节、以及汪菊香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根据汪菊香提交的证据情况予以酌定。汪菊香要求第三人吴卫、安徽右脑时光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返还训练教材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汪菊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日签订的《中国区域负责人合作合同》于2018年8月22日解除;二、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汪菊香返还训练教材费116100元、脑波仪费用1000元，同时汪菊香向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返还270个训练教材包和脑波仪，若不能返还，须折抵相应费用;三、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汪菊香赔偿损失4000元；四、驳回汪菊香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判决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程序中，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于2020年3月2日经北京市昌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注销核准通知书》，主体予以注销。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股东共二人，分别为吴青平、侯明付，该二人亦为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注销程序中成立的清算组成员。经调取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注销登记档案显示：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清算报告内容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9年4月27日在北京日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该清算报告由清算组成员吴青平、侯明付签字。同日，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中会议内容如下：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真实有效。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该会议记录由到会董事吴青平、侯明付签字。经本院询问，侯明付明确表示放弃上诉权利，并提出撤回上诉的申请。吴青平要求继续参加诉讼，坚持对汪菊香提起上诉，故本案上诉人变更为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股东吴青平。上述事实，有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工商注销档案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本案一审被告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作为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主体注销，其股东之一侯明付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同时撤回上诉，另一股东吴青平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参加诉讼，故本案上诉人应变更为吴青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程序中汪秋香未参与诉讼是否构成一审程序瑕疵。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有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不当。一、关于一审程序中汪秋香未参与诉讼是否构成一审程序瑕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当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裁判。本案中，涉案合同由汪菊香、汪秋香共同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签订，针对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事项的争议提起诉讼，汪秋香作为合同相对方之一应当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程序中，汪秋香已作出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涉案合同的实体权利及参与本案诉讼的程序权利，故一审法院未追加汪秋香参加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瑕疵。吴青平此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有误吴青平主张涉案合同系汪菊香深入知悉相关事项及业务内容后签订，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完成，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认定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汪菊香、汪秋香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应定性为特许经营合同。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由此可见，被特许人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在于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开展营业并获利。故此在特许经营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过程中，特许人应当就其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等相关信息如实向被特许人披露，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本案中，涉案合同虽未对特许人如实披露信息的义务进行明确约定，但该项义务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合同义务的应有之义。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在宣传过程中，将其进行著作权登记的方法宣称为“项目专利”，导致汪菊香对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及其经营状况产生错误认识，并签订涉案合同，右脑时光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涉案特许经营合同项下特许人基本义务的违反。一审法院认定右脑时光公司构成违约，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青平主张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不当吴青平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汪菊香对涉案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应适用可撤销合同的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适用解除合同的法律条款判决合同解除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首先，前文已述，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对其核心经营资源的错误表述已经构成对合同基本义务的违反，即构成违约。其次，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提供的虚假信息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的实质内容或经营资源，亦足以导致汪菊香基于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获得了“专利”的错误认识与右脑时光科技时光公司签订涉案合同，进而导致汪菊香通过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使用相关经营资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此，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汪菊香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确认涉案合同解除，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吴青平此项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是，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涉案合同解除的判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对于一审判决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向汪菊香返还训练教材费、脑波仪费用，同时汪菊香向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返还训练教材包、脑波仪以及右脑时光公司向汪菊香赔偿损失的判项，因右脑时光科技公司于一审判决后，二审过程中主体注销，故上述判项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因右脑时光科技公司在注销程序中，其股东吴青平、侯明付均认可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故汪菊香作为右脑时光科技公司注销前未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有权要求吴青平、侯明付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一审判决中确定的右脑时光科技公司的费用返还、赔偿损失等责任应由吴青平、侯明付共同承担，汪菊香相应的返还义务亦应向吴青平、侯明付履行。本案中侯明付虽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并撤回上诉，但其不参加诉讼及撤回上诉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不能免除其作为右脑时光科技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所负的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13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1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13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青平、侯明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汪菊香返还训练教材费116100元、脑波仪费用1000元，同时汪菊香向吴青平、侯明付返还270个训练教材包和脑波仪，若不能返还，须折抵相应费用;四、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13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吴青平、侯明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汪菊香赔偿损失4000元。一审公告费260元，由吴青平、侯明付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029元，由吴青平、侯明付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22元，由吴青平负担（右脑时光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杨 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培培书 记 员  郑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