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时勋，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双牌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泷泊镇紫金南路。法定代表人：聂志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时勋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3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时勋、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亮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时勋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支付上诉人代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王明开的医药费6,336.5元，护理费、误工费等14000元；2．请求判令支付理赔过程中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所有的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投了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双牌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应将上诉人代位支付的赔偿款返还给上诉人。2、该涉案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应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其次，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据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所持驾驶证超过驾驶证注明的有效期限，不能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拒绝赔付的依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辩称：1．李时勋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取得驾驶资格，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李时勋说是保险公司同意他跟受害人达成和解，这不是事实没有依据。2、李时勋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证已经被注销，被注销以后没有驾驶资格。一审判决和李时勋混淆了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和没有取得驾驶资格两个概念。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1123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二审争议的标的即6,336.5元收取；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李时勋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没有取得合法的驾驶资格，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只在被害人抢救费用的范围承担垫付责任，而且有权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中，李时勋不是被害人，而且被害人的损失已经得到赔偿，不需要被告垫付，所以李时勋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李时勋辩称，1、我的湘Ｍ×××××豪爵ＨＪ125摩托车已经连续八年按时缴纳保险费，在交保险费时我所有的资料都交给了保险公司检查，办理过程中没有告知我任何权利和义务。在事故发生前和事故发生后与保险公司人员办理并参与理赔和调解的五个月内，保险公司从来没有提我的驾驶证已经被吊销，且保险公司业务人员还要我给钱，他就会打钱给我。2、保险公司一拖再拖，从医院到交警大队连续四五次调解他们都参与了，我认为他们存在明显的欺诈和诈骗的行为。3、对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误工费我提出异议。李时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支付原告代位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王明开医药费6336.5元，护理费、误工费等14000元；2．请求判令支付理赔过程中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2019年7月26日，原告李时勋为自己购买的车牌号湘Ｍ×××××豪爵ＨＪ125摩托车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合同有效期分别为：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2019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6日。2019年6月3日8时22分许，原告李时勋驾驶湘Ｍ×××××豪爵二轮摩托车沿Ｇ207线由南往北行驶，当车行驶至上述路段左转弯进入加油站时与相对方向王明开驾驶的湘Ｍ×××××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何盛平）相刮，造成王明开、何盛平二人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王明开受伤后，于2019年6月4日至6月15日在双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医疗费6336.5元。在交警部门主持下，原告李时勋与案外人王明开、何盛平达成赔偿协议，原告李时勋按协议将包含医疗费在内的所有赔偿款计19336.5元，全部支付给了案外人王明开。事发后，原告找被告协商赔偿事宜，被告以原告驾驶证过期为由拒赔。另查明，原告李时勋持有的驾驶证于2017年12月5日到期，2019年6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过期状态，尚未换领新证。此次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时勋换领了新证。新证显示：李时勋的准驾车型为E，有效期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未及时换领新证，持有的驾驶证过期，被告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机动车驾驶人的机动车驾驶证。即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证有效期届满应当包含驾驶证本身效力期限届满和所持驾驶证注明的有效期届满两种理解。驾驶证本身效力期限届满属于驾驶证效力的丧失，但不限于驾驶证在宽展期内未换取新证或未被许可换取新证的后果；而超过驾驶证上注明的有效期限的驾驶证，驾驶人可在宽展期内换取新证，在宽展期内该驾驶证仍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保险合同中投保人的合理期待、合同目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来看：首先，投保人希望通过订立保险合同，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得到理赔，从而减少损失，虽然其在事故发生时持有的驾驶证超过了驾驶证上注明的有效期限，但其已在换取新的驾驶证的情况下，投保人要求保险人理赔事故损失，属于合理期待；其次，保险合同订立的目的是为了分散风险，免责条款的目的是为了控制保险风险，本案中的驾驶人并没有加大保险风险，且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并无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再次，如将该免责条款内容理解为所持驾驶证上注明的有效期届满，在本案情况下，实际缩短了保险人的保险期间，与诚实信用原则不符，亦对被保险人不公平。由此，涉案合同中的该免责条款“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应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据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所持驾驶证超过驾驶证注明的有效期限，不能作为被告拒绝赔付的依据。至于原告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因案外人王明开事发时年近80岁，属于年迈丧失劳动能力之人，且原告又未提供其有正常渠道收入的证明，故误工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因缺乏依据即法医鉴定，故案外人王明开的伤势是否需要人陪护缺乏证据支持，视为原告举证不能，该诉请亦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理赔过程中的交通费、误工费因缺乏证据支持，亦应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时勋给付保险赔偿款6,336.5元；二、驳回原告李时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3元，减半收取计166.5元，由李时勋负担116.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时勋提交车辆年检资料，拟证明连续八年按时年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提交李时勋驾驶证副本，拟证明李时勋在事故发生前驾驶证已经被注销，直到2019年11月7日才恢复驾驶资格。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对上诉人李时勋提交的车辆年检资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他的驾驶证应当提供副本，副本明确反映了其驾驶资格2019年11月7日才恢复的。另外购买保险时是不审查驾驶证的，只查行驶证的。上诉人李时勋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提交的李时勋驾驶证副本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我要去参加理论考试一次，没有其他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李时勋提交的车辆年检资料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提交的李时勋驾驶证副本认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有效，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驾驶证超过有效期”有争议，涉案合同中的免责条款“驾驶证超过有效期”应理解为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事故发生后，李时勋换领了新证。新证显示：李时勋的准驾车型为E，有效期自2017年12月5日至2027年12月5日。因此李时勋的驾驶证本身的效力期限并未超过。据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时勋所持驾驶证超过驾驶证注明的有效期限，不能作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拒绝赔付的依据。至于李时勋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因案外人王明开事发时年近80岁，属于年迈丧失劳动能力之人，且李时勋又未提供其有正常渠道收入的证明，故误工费请求应不予支持。护理费因缺乏依据即法医鉴定，故案外人王明开的伤势是否需要人陪护缺乏证据支持，视为李时勋举证不能，该诉请亦不予支持。李时勋诉请的理赔过程中的交通费、误工费因缺乏证据支持，亦应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时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上诉人李时勋负担3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牌支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陈久余审判员  宋争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熊孝航书记员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