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223民初18391号 原告：齐龙，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原告：易明霞，女，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湖南省攸县。 原告：齐兴隆，男，193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逻辑，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陈桂德，男，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文，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黄新建，曾用名：黄新剑，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 第三人：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攸县酒埠江镇工业路。 法定代表人：黄新建，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黄新建、第三人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梅城水泥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文云于2020年1月28日死亡，本案中止诉讼，后齐文云的父亲齐兴隆，妻子易明霞、儿子齐龙作为其继承人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变更本案原告为齐龙、易明霞、齐兴隆，本案恢复审理，于2020年4月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龙及原告齐龙、易明霞、齐兴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强、向逻辑，被告陈桂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文，第三人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黄新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黄新建、陈桂德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03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重组，公司总股资1520万元，齐文云作为其股东出资284万元，所持股份占比为18.678%。2013年8月5日，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黄新建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齐文云转让其梅城水泥公司18.678%的股份，被告黄新建还应支付齐文云欠款156万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40万元。协议还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00万作为本合同的定金，两被告应在2013年农历五月底和腊月底分别付清300万和40万元。协议签订后，两被告仅支付了100万定金，未能按照协议规定时间内付清剩下两笔款项，因此股权未能转让。但被告黄新建在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被告陈桂德纳入梅城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之列，并提供了股东证，股本额度为100万元。2019年元月份，被告黄新建与除原告外的所有股东达成委托协议，指定被告黄新建代表梅城水泥公司与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并按股权额度1:1.1的比例将股权转让款分给重组后的股东。对于该委托协议，齐文云并不知情且未同意该股权转让款分配方案。因此该委托协议对齐文云不生效。现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2298万元收购了梅城水泥有限公司后，被告黄新建亦未按股权额度1:1.1的比例将齐文云出资284万元占比18.678%股权转让款312.4万元支付给齐文云，而是将其中本属于齐文云的103万元来股款支付给了被告陈桂德，仅返还给齐文云209.4万元，被告黄新建在未获得齐文云授权的情况下将本属于齐文云的103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的行为无效，两被告应将该103万元返还给齐文云，后齐文云与被告协商未果，故齐文云诉至本院。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户籍信息常住人口登记卡、公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齐文云曾用名为齐文荣的事实； 2、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重组后出资情况一览表（2005年12月16日）复印件1份，拟证明齐文云自梅城水泥公司重组后一直享有该公司18.678%的股权，合计金额284万元的事实； 3、股权证明书（2006年10月6日）复印件1份，拟证明齐文云自梅城水泥公司重组后一直享有该公司18.678%的股权，合计金额284万元的事实； 4、2007年第四季度股息分配表（2008年2月15日出具）复印件1份，拟证明齐文云自梅城水泥公司重组后一直享有该公司18.678%的股权，合计金额284万元的事实； 5、出资证明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齐文云自梅城水泥公司重组后一直享有该公司18.678%的股权，合计金额284万元的事实； 6、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齐文云、陈桂德、黄新建于2013年8月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转让其水泥公司18.678%的股权，被告黄新建还应付原告欠款156万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40万元。协议还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00万作为本合同的定金，两被告且应在2013年农历五月底和腊月底分别付清300万和40万元的事实； 7、资产收购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黄新建将原告的股份私自处置给了被告陈桂德，且收购协议中明确齐文云的股价款为209.4万元的事实； 8、声明1份，拟证明齐文云委托其弟齐武云代收股权款。 被告陈桂德辩称：一、2013年8月5日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黄新建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齐文云称其持有梅城水泥公司18.678%的股份，但在梅城水泥公司的工商登记中，原告并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且根据梅城水泥公司的《公司章程》十六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原告的股权转让并未取得其他股东同意，故股权转让行为无效。二、梅城水泥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已被株洲市人民政府确定必须在2013年12月30日前关闭，故齐文云与被告黄新建隐瞒了梅城水泥公司将要关闭的重要事实，故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三、齐文云、被告陈桂德、黄新建三方已就被告陈桂德按《股权转让协议》已向齐文云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达成了处理协议。被告陈桂德向齐文云支付100万元定金后，要求齐文云提供证明股东身份的资料及其他股东同意齐文云转让股权的书面材料，但齐文云无法提供。2013年9月30日，被告陈桂德因其他案件被刑事拘留，直到2014年7月3日取保候审回家后找齐文云及被告黄新建要求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齐文云与被告黄新建明确表示无法召集股东开会并同意齐文云转让股权。在与齐文云协商过程中，被告陈桂德得知梅城水泥公司已关闭明确表示不再受让股权，并要求追究齐文云的违约责任，经齐文云与被告共同协议，约定由齐文云返还100万给被告陈桂德，若齐文云的出资分配100万元有升值，则由齐文云享有70%，被告享有30%，后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收购梅城水泥公司，股东按股权额度1:1.1的比例享受收益，故齐文云的股权升值了10%，故被告陈桂德取得103万元是按双方协议约定，合情合理，不应予返还。 齐文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陈桂德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一、由被告交纳100万元定金；二、分期付款第二期付款（于2013年的12月底）之前攸县梅城水泥有限公司已关闭； 2、2013年8月5日齐文云向陈桂德出具的收条及银行转账单1份，拟证明被告向齐文云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事实； 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湘02刑终字81号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陈桂德无法行使权利的原因； 4、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1组，拟证明一、齐文云不是攸县梅城水泥责任有限公司的股东；二、即使视为股东，公司股东向外转让出资必须股东过半数同意； 5、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被政府强制关闭的文件复印件1份，文件下达时间为2013年的11月15日即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之后，第二笔款项付款之前，拟证明齐文云隐瞒企业即将关闭这一重大事实，股权转让协议应属无效。 被告黄新建暨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辩称：其在政府收购梅城水泥公司的收购款中将其中的103万元转给被告陈桂德并不是越权行为，而是依据齐文云与被告的协议进行处理的。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陈桂德提出要求其将公司的股权登记和公司股东同意齐文云转让股权的决定处理好。其随即找股东商量，但由于停产多年，股东无法召集。后被告陈桂德因湖南远大水泥有限公司股东内部问题被刑拘，2013年11月15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发文关闭梅城水泥公司，于是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搁置。被告陈桂德从看守所回来后，得知梅城水泥公司被政府关闭，找到其与齐文云，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其召集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双方协商，明确股权无法转让，建议被告陈桂德放弃追究齐文云的违约责任，被告陈桂德支付的100万元定金待政府收购梅城水泥公司的土地时支付。被告陈桂德当时要求按月息10‰支付利息，其提出按政府收购时股权升值部分齐文云享有70%，被告陈桂德享有30%，于是经双方同意，其在梅城水泥公司被政府收购时转给被告陈桂德103万元，其中100万元是被告陈桂德之前支付的股权转让定金，另3万元是按股权升值10%。 被告黄新建、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就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公证书2份，拟证明证人张某、贺某的陈述属实，被告陈桂德从梅城水泥公司政府收购款中分得103万元系经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黄新建三方协商结果的事实。 经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质证，被告陈桂德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齐文云的股权并没有登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中就付款期限存在笔误，第三笔款项付款期限应该是2014农历五月，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应是无效的，股权转让应取得过半数股东同意；对证据7、8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股权没有发生转让。 被告黄新建及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陈桂德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告对被告陈桂德提供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水泥公司关闭了，但不代表其主体不存在，股东仍然有权享受股权权益，所以陈桂德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工商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被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齐文云的股东资格已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陈桂德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得知齐文云为公司股东；根据股权转让协议，黄新建、齐文云合计持有股份超过半数，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公司虽关闭，但资产还在，公司的主体依然存在，股东对外转让股权不受该文件的限制，且转让协议是在2013年8月签订的。 被告黄新建及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对被告陈桂德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黄新建提供的证据认为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不予质证，且证人需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故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认定。 被告陈桂德对被告黄新建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陈述的是事实。 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被告陈桂德、黄新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被告陈桂德提供的证据1、2、3、4、5，原告及黄新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即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将结合全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被告黄新建提供的公证书，虽是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但证人仍需出庭接受法庭质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齐文云曾用名齐文荣。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6日，注册资本519万元，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黄新剑（219.5105万元）、邓海燕（37.115万元）、丁国良（35.402）万元、齐爱良（34.26万元）、齐安荣（34.26万元）、刘爱炎（28.55万元）、欧阳道明（28.55万元）、崔卫东（22.84万元）、齐克刚（21.127万元）、付英毫（11.42万元）、崔四清（10.278万元）、黄国见（8.2795万元）、朱杰敏（7.994万元）、王艳姣（10.278万元）、陈文凯（5.71万元）、左爱清（3.426万元）。 2005年5月1日，梅城水泥公司董事长黄新建向齐文云出具了来股证，载明：“兹有齐文荣持有本公司股权金额（人民币）贰佰贰拾玖万零仟零佰零拾零元整是实。” 2005年12月16日，梅城水泥公司进行了重组，资本重组为1520.5万元，各投资人的出资情况为：黄新剑（540.471万元）、齐文荣（284万元）、阳道明（225.361万元）、崔卫东（107.888万元）、邓海燕（100.569万元）、付英毫（66.944万元）、崔四清（51.85万元）、朱杰敏（44.661万元）、陈文凯（28.472万元）、王艳姣（27.85万元）、黄国建（22.434万元）、左爱清（20万元）。梅城水泥公司于2006年10月6日向齐文云出具证明，载明：“齐文荣同志在梅城水泥有限公司来股金额为贰佰捌拾肆万元整（2840000.00元）。”梅城水泥有限公司在证明下方加盖了公章。 2013年8月5日，齐文云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被告受让方陈桂德（乙方）、被告黄新建作为相关方（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转让股权：甲方在梅城公司占18.678%股份、原始出资为人民币284万元，转让价格仍然为284万元，梅城公司向甲方出具了出资凭证。二、丙方应付项目：1、攸县梅城水泥公司应付甲方的铁矿粉场及设备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6万元。2、攸县梅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新建应付甲方的欠款及公司应付款计人民币90万元，甲方与梅城公司及黄新建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所有的债权债务凭证作废（含担保借款等）。三、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股份转让款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此款同时作为本合同的定金。2、第二批款在2013年农历12月底付40万元。3、第三批款在2014年农历5月底付300万元。四、违约责任1、本协议由甲、乙、丙三方和见证人签字并支付首批100万元生效，甲方反悔双倍返还定金，乙方反悔所交定金不退。2、甲方必须保证其名下股东的利益到位，并保证无名股东对股权转让无异议。若出现甲方及名下无名股东干扰影响乙方受让股份的企业生产经营或处置。由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交取消铁矿场设备补偿。”同日，被告陈桂德向齐文云转账支付了100万元，齐文云向被告陈桂德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陈桂德攸县梅城公司股份转让款壹佰万元（100万元）。 2019年2月1日，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梅城水泥公司（乙方）签订了《资产收购合同》，由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2298万元收购梅城水泥公司的企业土地等有形资产，该收购合同中约定向黄新建以外的股东按110%分配比例共计支付913.674万元的股东权益，合同中的股东权益分配表记载：齐武云209.4万元，徐晶103万元。齐武云系齐文云的弟弟，系受齐文云委托代为领取股东权益，被告陈桂德认可徐晶系受其委托。该收购合同将股东会议决议原件、股东（出资人）权益确认书、股东承诺书、公司委托付款数等作为合同附件。 现原告认为因被告陈桂德并未按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转让款，故齐文云股权并未转让给被告陈桂德，被告陈桂德无权参与收购中的股权收益分配，现被告黄新建私自将被告陈桂德列入股东并向其分配了103万元收购权益，系无效的行为，被告陈桂德应将该103万元返还给原告。被告陈桂德、黄新建认为，齐文云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该103万元并非是股权收益，而是经齐文云与被告协商从其股权收益里向被告返还被告支付的100万元的股权受让款的定金，另3万元是因收购时齐文云的股权升值了10%，故被告陈桂德取得了103万元。原、被告协商未果，由此酿成纠纷。 另查明，1、梅城水泥公司股东付英毫、崔卫东、崔四清、陈文凯、左爱清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证明书，证明齐文云为2005年攸县梅城水泥有限公司重组后股东，所投资金额为284万元，至今所占公司股份比例为18.678%。 2、2019年7月7日，齐文云作为债权人与梅城水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黄新建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约定：“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系依法设立的私营企业，该公司在经营期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新建以公司或个人名义与债权人因生产经营原因产生债权债务关系，该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关权利义务由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受，为妥善处理相关债权债务纠纷，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确认债权债务的基本事实：2013年8月5日双方确认债权数额为玖拾万元整（90万元）（该债权由租金、租金利息、借款本息组成）。该债权以柒拾万元（7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月10‰）从2013年8月5日起计息，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对于以上事实，双方予以确认。2、双方同意将该债权债务由攸县人民法院从攸县梅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收购款项中统一分配，一次性解决。以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生效。”齐文云与被告黄新建在该协议书下方签字。 3、齐文云于2020年1月28日死亡，原告齐兴隆系齐文云父亲，原告易明霞系齐文云妻子，原告齐龙系齐文云儿子，是齐文云的法定继承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及被告陈桂德、黄新建是否应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03万元。现作如下分析：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而梅城水泥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若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齐文云虽未登记在梅城水泥公司的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上，但公司的其他股东均认可其出资284万元，占股比例为18.678%，并由梅城水泥公司向其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故齐文云为梅城水泥公司的股东。因股权受让人被告陈桂德并非梅城水泥公司的股东，齐文云系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但齐文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被告陈桂德转让股权时，已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并已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故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梅城水泥公司章程第十六条约定，故齐文云与被告陈桂德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齐文云应将收取的被告陈桂德的100万元定金返还给被告陈桂德。根据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梅城水泥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合同》股东权益分配表记载，齐文云的股东权益分配金额为209.4万元，被告陈桂德的股东权益分配金额为103万元，上述共计312.4万元，按齐文云投资金额284万元按110%分配比例计算股东权益应为312.4万元，原告主张被告陈桂德收取的103万元系被告黄新建私自处置，对齐文云不发生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资产收购合同》，梅城水泥公司在湖南酒埠江旅游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与梅城水泥公司签订该合同前，已就资产收购及股东权益分配进行了股东会议决议，并将股东会议决议及股东（出资人）权益确认书、股东承诺书等作为《资产收购合同》的附件，故可以推定齐文云对其投资金额284万元按110%分配比例的股东权益312.4万元由其分配209.4万元，另103万元由被告陈桂德领取已明知，并在《资产收购合同》中予以确定，且当时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被告陈桂德取得该103万元系由齐文云认可返还给被告陈桂德的定金。现原告要求被告陈桂德返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新建系作为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资产收购合同》中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第三人梅城水泥公司承担，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黄新建系擅自处分其股权收益，要求被告黄新建返还被告陈桂德收取的103万元，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齐文云的法定继承人原告齐兴隆、易明霞、齐龙要求被告陈桂德、黄新建返还股权转让款103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齐兴隆、易明霞、齐龙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原告齐兴隆、易明霞、齐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 斌 人民陪审员  李正荣 人民陪审员  刘理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瞿梦西 书记员李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