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建林，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威远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5月21日、同年12月2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毅恒，系上诉人缪建林之妻。 原审被告人陈娜，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壤塘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5月21日、同年12月2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游娟，女，197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2019年12月2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付娟，女，198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2019年12月2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文华，女，196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都江堰市。2018年6月1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都江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8日、2019年12月25日先后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娜、缪建林、游娟、付娟、马文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川018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缪建林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4日作出（2019）川01刑终750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川0181刑初50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缪建林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是金家福，其在全国各地开设老妈乐分公司，其中成都老妈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系其开设的分公司，成都老妈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四川各地设立分支机构即门店，其中都江堰市老妈乐食品经营部就是成都老妈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分支机构。成都老妈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也未被批准可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9月起，被告人陈娜作为都江堰市老妈乐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店长，招募被告人马文华、游娟、付娟为店员，在都江堰市泰和巷113号（2017年3月搬迁至都江堰市观凤东街205号 ）以该经营部名义开展经营活动。该经营部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老妈乐购物商场”、“德和商城”系统为平台，以“一次性消费”为名（实际为现金投资），以“返购物劵、礼品劵”为名（实际为现金返利），采取会员体系模式，根据投资金额不同划分档次，设置阶梯式返利金额，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的高额返利为诱饵，并以赠送礼品、免费旅游等为补充，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成为老妈乐会员，吸收存款。在收取会员支付的资金后，该经营部的店长均按上级公司规定，于当日向沈阳总公司进行转账进入上级公司指定的金家福、刘玉影等人的私人账户，并按照总公司发放的资金对会员进行返利。 被告人缪建林于2017年3月到该公司经营部参与经营活动，于2017年8月左右被上级公司调往崇州市老妈乐经营部，于2017年12月回到都江堰市老妈乐食品经营部接替陈娜的店长工作（陈娜升职为该经营部实习经理）。 上述五名被告人均在该店工作至案发，在经营活动期间，均积极参加对外开展宣传工作，发展群众投资，并收取群众投资款。 经统计，五名被告人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展会员约150余人，吸收存款约2700万元，资金均流向上级总公司指定的金家福、刘玉影等人的私人账户，返利金额约1140万元，差额约1560万元。 2018年10月10日，民警对金家福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80和账号62×××43予以冻结（系轮候冻结）；其中账号62×××80的余额为3463101.37元，账号62×××43的余额为46473596.1元。 同月17日，都江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陈娜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20予以冻结，该账号余额为420.55元；对缪建林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97予以冻结，该账号余额为6.49元。 被告人陈娜、缪建林、游娟、付娟、马文华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分局已经对老妈乐公司总部立案侦查，该公司董事长金家福已逃往境外，现已被追逃；成都老妈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玉忠被追逃；成都老妈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刘道盟、沈阳老妈乐公司员工张玉影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攀枝花公安机关逮捕。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同案人供述、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娜、缪建林、游娟、付娟、马文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伙同他人通过公开宣传，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娜、缪建林、游娟、付娟、马文华系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从中收取佣金或者提成，没有使用或者支配所吸收的资金，并且其本人或者亲属也参与投资，其主观恶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根据各被告人在非法集资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区别予以量刑。被告人陈娜、缪建林、游娟、付娟、马文华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涉案赃款依法应当予以追缴，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缪建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游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付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马文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对公安机关扣押的两台电脑主机予以没收；七、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冻结的资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缪建林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缪建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缪建林系受雇进行工作，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也未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不构成犯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缪建林与原审被告人陈娜、游娟、付娟、马文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伙同他人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以货币方式给付回报，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陈娜、缪建林、游娟、付娟、马文华系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娜、缪建林、游娟、付娟、马文华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涉案赃款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关于上诉人缪建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缪建林系受雇进行工作，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也未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缪建林供认其明知所任职的都江堰市老妈乐食品经营部及上级公司并无金融资质，仍在该经营部或上级公司安排下向公众宣讲投资，承诺以货币方式给付回报，并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且向上级公司上缴所吸收的存款及协助发放投资人返点；同案犯陈娜、游娟、付娟、马文华的供述均对此予以印证，结合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缪建林主观基于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并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邓学财 审判员 伍分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曹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