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滨县昊阳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淮滨县产业集聚区淮河大道北侧立城大道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7MA4495YN5D。法定代表人：丁科，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科，男，汉族，1975年11月10日生，住淮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燕，女，汉族，1972年1月4日生，住址同上。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薛俊、丁月杰（实习），河南联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彬，男，汉族，1970年1月8日生，住河南省淮滨县。委托代理人：何强，系河南问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科、金燕、淮滨县昊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阳公司）因与上诉人喻彬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科及金燕、昊阳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薛俊、丁月杰，上诉人喻彬的委托代理人何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判令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工程款306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9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止），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工程事实与各当事人当庭陈述和提交的证据不符，故意肢解一个完整工程为两个部分，导致一个工程两个结算价格，减少上诉人应得工程款结算价款83万余元，于法于理不通。一、该工程不存在合同外、合同内两个部分。该工程是一个钢结构完整车间，从基础施工到钢结构定制安装一以贯之，中间没有变更，判决书认定所谓施工期间，被告公司将工程量增加到7020平方米纯属子虚乌有。庭审中双方都没有提到这种情况，至于工程合同中总面积为什么是1440平方米，而不是实际的7020平方米，双方都解释是因为想为施工人员投保时少交些保费，因为保费是按标的额计算，实际工程量是7020平方米。工程结算应当按合同约定价格每平方米500元计算，价款为351万元，扣除已付45万元，还欠上诉人306万元。二、按被告认可价格结算于法无据。即使如原判决认定有工程量增加情况，也属于原合同工程量变更或原合同延续，不涉及价格变化。一个工程两个结算价格是个奇葩，按被告认可价格结算于法无据。三、利息支付时间应当从竣工交付时间起。双方都承认工程竣工交付时间是2018年6月9月，按规定应当从此时承担不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至履行完毕止，不知道原判决从2019年8月7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从何而来。上诉人丁科、金燕、昊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实际施工人不能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实际施工人或分包人只能起诉合同相对人，即总承包人。本案喻彬实际上为三人合伙，判决书中也未见另外两人对其授权的证据，更未见工程承包人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授权或者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人转让协议，而被上诉人仅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上诉人，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政府补贴政策调整的不可抗力因素，工程承包价均应为350元?平方米。上诉人与案外人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之时，存在政府补贴，因此约定的合同价高于市场造价，但实际施工过程中，淮滨县政府对于此类工程的补贴取消，对于合同双方而言均属于不可抗力因素，因此上诉人与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建筑安装合同就合同价款而言属于附条件合同，条件持续成就则合同有效，条件失去则建筑安装合同中的合同价款条款失效。也因此，原审判决将1440平方米的造价依然按照500元?平方米来计算是错误的。二、原审遗漏关键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的前提是，各方当事人已经依据合同相对方之间的合同完成了结算且均存在欠付款项，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承包人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也未举证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否已经垫付了工程款。因此，应当将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双方上诉人针对对方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自己的上诉意见类同。喻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原告结算并支付所欠工程款约250万元左右本息（以实际结算额为准）；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查明，2017年12月1日昊阳公司与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71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地点在淮滨县栏杆乡东乡村扶贫园，工程承包价为500元/平方米，工程总面积为1440平方米。后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徐国定、喻彬、张汉彬三人（该三人系合伙关系）。施工期间被告昊阳公司将工程量增加到7020平方米，除去合同内工程量1440平方米后，合同外工程量为5580平方米。该工程于2018年6月9日竣工。被告昊阳公司将工程款45万给付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又将该款付给徐国定、喻彬、张汉彬。被告昊阳公司未再支付剩余工程款。审理期间被告认可工程承包价为350元/平方米。另查明，被告丁科、金燕均系被告昊阳公司股东。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昊阳公司所发包的工程的实际承建方为原告喻彬及其合伙人徐国定、张汉彬。原告的合伙人徐国定、张汉彬同意以原告的名义提起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原告承建的合同内的工程量为1440平方米，合同约定每平方米500元，故该合同内的工程价款为72万元。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同外工程价款为每平方米按500元计算，被告昊阳公司认可每平方米350元，故合同外工程价款可按每平方米350元计算。该工程的合同外工程量为5580平方米，故合同外工程价款为1953000元（5580平方米×350元/平方米）。该总工程的合计工程价款为2673000元，扣除已付45万元，余欠工程款为2223000元，被告淮滨县昊阳服饰有限公司应予偿还。原告方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发包人昊阳公司支付其剩余工程款应予支持。原、被告均认可该工程竣工之日为2018年6月9日，原告诉求被告支付从该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称股东丁科、金燕滥用公司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供的2019年6月9日的录音通话中被告丁科认可昊阳公司在成立时未实际认缴资本，经本院查询被告昊阳公司无存款、无动产、无不动产等信息，昊阳公司的股东丁科、金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情形，故股东丁科、金燕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淮滨昊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喻彬工程款2223000元及利息（从2019年8月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丁科、金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喻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84元，由被告淮滨县昊阳服饰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丁科、金燕、昊阳公司向法庭提供几份淮滨县脱贫攻坚指挥部印发的文件，用以证明扶贫车间财政补助为350元每平方米。也用于证明本案合同价应当按350元每平方计算价款。上诉人喻彬质证认为不能按此补助价确定施工单价。上诉人另提供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用以证明股东丁科、金燕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查明，一审卷宗第86页开庭笔录记载，“法官问：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是1440平方米，实际施工是7020平方米？原告代答：为了交保险，减低劳保费，合同上建筑面积写的是1440平方米，实际施工是7020平方米。被告1、2回答：属实。实际约定面积7020平方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国定公司为了买保险才签订这个合同写的1440平方米，实际干的面积是7020平方米。”一审卷宗第45页《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条款》第三条工程承包价：500元?平方米。另查明，一审卷宗第74页是对张汉彬询问笔录，第72、75页是对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合伙人徐国定的询问笔录，其均对喻彬作为原告起诉主张工程款表示“同意”，“委托喻彬要钱”，“该款到位后，三个人再结算”。本院认为，关于喻彬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债权，喻彬作为合伙人应当属于权利人之一，其作为原告主体是适当的。从相关证据看，施工合同相对方是淮滨县国定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也是合伙人之一的徐国定明确表示，有“同意”、“委托喻彬要钱”、“该款到位后，三个人再结算”这样的意思表示，喻彬向拖欠工程款的债务人主张全部拖欠的工程价款，主体是适格的。上诉人丁科、金燕、昊阳公司认为喻彬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此问题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上诉人丁科、金燕、昊阳公司主张按350元每平方计算工程款的来源看，此价款是在淮滨县脱贫攻坚指挥部印发的文件中，给符合享有扶贫优待条件的相关建设单位一项补贴措施，扶贫车间财政补助为350元每平方米。此价款并不能认定为本案建设单位向外发包的合同单价，此补贴价款是否到位、到位多少均是建设单位与行政机关之间的行政法律关系问题。因此，原审按上诉人丁科、金燕、昊阳公司自认的350元每平方米计算部分面积的施工单价没有依据、也有失公正。对此，二审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丁科、金燕、昊阳公司上诉认为全部施工面积7020平方米均应当按35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的意见不能成立。丁科、金燕、昊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因本案施工合同约定的明确约定价款是500元每平方，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看，7020平方米是一个整体，且双方均认可合同写成1440平方米只是为了少交保险费。因此原审按合同内合同外进行区别对外计算不当，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将施工面积7020平方米全部按500元每平方米进行计算工程款价，即总价款应当是351万元，扣减已付的45万元后余额为306万元。原审法院已经认可按工程竣工之日为2018年6月9日计算利息，但在判决时却从2019年8月7日计算利息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应当从竣工之日计算，这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从本案情况看，原审认为丁科、金燕个人应当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也是恰当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丁科、金燕、昊阳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上诉人喻彬的上诉意见成立，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内容，即：“二、被告丁科、金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喻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淮滨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7民初2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上诉人淮滨昊阳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喻彬工程款306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到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确定方式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丁科、金燕、昊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