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22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5年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临沂市，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山东××路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公路项目负责人，住山东省临沂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2月28日被阿勒泰地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富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雷雷，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蕴县人民检察院以富蕴县院公诉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辉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吕雷雷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承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公路项目，该公路项目位于富蕴县境内，标段为K335＋600至K354＋300。2017年8月13日，在国道216线336公里以西五公里处施工建设，因公路建设项目需要取土修路，项目部在未取得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选定取土场，项目部负责人即被告人李某安排项目部技术负责人阎某让技术员王某1带领铲车驾驶员丁某、杨某对取土场进行青表。该取土场位于××道处，位置坐标为52°47′6.75″北，89°27′13.88″东；45°47′1.90″北，89°27′20.87″东；45°46′42.59″北，89°26′54.70″东；45°46′36.65″北，89°27′2.87″东；45°46′25.98″北，89°26′44.70″东；45°46′48.80″北，89°26′46.65″东。在对取土场清表一天半后，被林业公安部门发现并予以制止。   经鉴定，非法占用林地323279平方米（约为484.67亩），该林地位于新疆卡拉麦里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2林班，40小班。地类为无立木林地，林地类型为特种用途林，植被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土壤为轻度毁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证人阎某、王某1、丁某、杨某、王某2、管某、张某等人的证言；2、书证：户籍证明、营业执照、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林权证、自治区人民政府复函、关于上报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公路工程办理取土场的请示、公证书、交通厅批复、承诺函、开工批复、证明；3、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4、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5、犯罪嫌疑人供述与辩解：李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在明知未取得林业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命令项目部施工人员进行清表作业，致使484.67亩林地植被遭到严重破坏，其行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占用土地前已在富蕴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相关用地手续，且没有对土地造成毁坏。   辩护人吕雷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不能成立。1．所在单位向富蕴县国土资源局请示，经过富蕴县国土资源局勘界，并经富蕴县国土资源局领导同意后进行土地清表作业。故李某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2．侦查机关以“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李某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发时亦非工程项目经理，于2018年4月11日才被任命为项目经理。故李某没有直接实施涉案土地清表行为。3．占用土地并未达到大量毁坏的程度，且已对土地进行植被恢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4．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依据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4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招标，山东××路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工程第KK－1标段项目，标段由K335＋600至K354＋300，长约18.70㎞，公路等级为一级公路。被告人李某担任该标段项目负责人。2017年8月13日，因公路建设需要，项目部未取得林业部门批准，在国道216线336公里以西五公里处擅自选定取土场。被告人李某安排项目部技术负责人阎某让技术员王某1带领铲车驾驶员丁某、杨某对取土场进行青表。该取土场位于××道处，位置坐标为52°47′6.75″北，89°27′13.88″东；45°47′1.90″北，89°27′20.87″东；45°46′42.59″北，89°26′54.70″东；45°46′36.65″北，89°27′2.87″东；45°46′25.98″北，89°26′44.70″东；45°46′48.80″北，89°26′46.65″东。在对取土场清表一天半后，被林业公安部门发现并予以制止。   经鉴定，非法占用林地323279平方米（约为484.67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植被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土壤为轻度毁坏。案发后，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已对占用土地进行了植被恢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在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出具的证明、新交建工程〔2018〕58号关于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工程KK－1段更换项目经理的批复、新交建克喀指〔2018〕20号关于转发《关于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工程第KK－1段更换项目经理的批复》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李某自1998年起在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工作。2016年11月，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公路项目开工后担任项目负责人。2018年4月11日，经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批复同意该公路项目经理变更为李某。2018年4月12日，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转发更换项目经理的批复。   （3）新发改交通〔2014〕2169号自治区发展改革委关于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实2014年11月24日，自治区发改委批复同意该公路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   （4）富政函〔2015〕83号关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至索尔库都克段等8个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第KHSJ－2合同包”的承诺函，证实富蕴县人民政府原则同意该公路项目占用林地具体赔付标准参照新国土资发〔2009〕131号及国家相关文件执行。   （5）新交综〔2016〕89号关于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建设工程修编初步设计的批复，证实2016年8月23日，自治区交通运输厅批复同意该公路项目初步设计。   （6）中标通知书，证实2016年10月24日，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中标该标段公路项目。   （7）合同协议书及附件，证实2016年10月24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将该标段公路项目交由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承建。   （8）克喀监理办〔2017〕22号关于G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工程第KK－1标段总体开工报告的批复，证实2017年5月22日，北京炬桓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批复同意该公路项目开工。   （9）克喀项目部函〔2017〕7号关于上报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工程办理取土场的请示，证实2017年7月26日，项目部向富蕴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取土场的用地手续。   （10）新政办函【1991】32号关于授权林业厅给森林和野生动物类型自然保护区颁发林权证问题的复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发（1991）第5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有林权证、林权林地登记册，证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范围、坐标。   （11）新政函〔2009〕143号关于调减卡拉麦里山自然保护区面积的批复、新政函〔2011〕21号关于同意调减新疆卡拉麦里山自然保护区面积的批复、新政函〔2015〕70号关于同意调整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功能区面积的批复及附件，证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调减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功能区面积及调整区域的主要拐点坐标。   （12）新政函〔2017〕158号关于同意将喀木斯特工业园区部分区域调回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的批复，证实2017年7月6日，喀木斯特工业园区部分区域调回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及调整坐标。   （1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出具的说明及附图，证实涉案地块不在临时使用林地批复的范围。2017年7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涉案地块不在自然保护区范围，但属于卡山保护区管理中心管辖的林地。   （14）公证书，证实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已对占用土地进行了恢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阎某的证言证实：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项目由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承建，其系该公路项目总工。施工过程中，根据卡山保护区调减区域文件、富蕴县国土资源局通过第三方出具边界勘定报告，在国道216线336公里以西五公里处建设取土场。大概2017年8月10日，项目经理李某称国土局已经同意，可以进行土地清表作业。其便安排技术人员王某1进行清表，直到森林派出所进行调查。清表过程：首先进行勘界、放置界碑、插彩旗划定边界，后使用一台装载机将地表的土和植被推掉，取土场面积454亩，地表植被为灌木。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技术员。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经理李某打电话称让其带几个人进行清表。其便带人驾驶二台装载机进行清表，仅施工了一个下午，李某打电话称停止清表。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装载机驾驶员。大概2017年8月，经理李圣斌打电话称让王某1带人清表。后王某1带其进行清表，使用二台装载机施工了一天半的时间后停止。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东方路桥建设总公司装载机驾驶员。大概2017年8月，经理李圣斌打电话称让王某1带人清表。后王某1带其和丁某进行清表，使用二台装载机施工了一天半的时间后停止。   （5）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路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项目部副经理，主管党建廉政。姜成祥是项目经理，国身体原因经常不在项目部，日常工作由李圣斌负责，取土场清表也由李圣斌负责。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项目部召开早会，具体内容记不清了，大概是任务重和勘界。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东××路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公路项目部工程部长，主管技术工作。2017年8月的一天，其和李圣斌、管某、阎某、孙怀玉在召开早会时提及取土场勘界的问题，但没有着重讨论，也没有决定要实施，只是说先勘界等批复。8月底，富蕴县国土资源局到现场勘界划定范围，第二天施工队长王某2带人进行清表，后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即停工。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烟台霖丰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任国道216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公路项目施工队长。对涉案地块进行清表时，其并不现场，后从铲车司机处得知李某安排王某1带人进行清表。后其带着铲车司机将清表的土地推平。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地块的位置、坐标，呈月牙形，面积为454亩，地表土层、地表植被已被铲除，现场四周为戈壁滩，长有梭梭、针茅等植被，发现有国土界碑。   四、鉴定意见   新森公鉴字［2018］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涉案地块面积323279平方米（约484.67亩），植被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林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为轻度毁坏。   司法鉴定许可证，证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业务范围为林木鉴定、林地鉴定、野生动物鉴定、野生植物鉴定、森林火灾鉴定。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2017年8月24日的供述：其系山东××路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项目部负责人。施工过程中，因工期较短，施工压力在，需在国道216线336公里以西五公里处建设取土场。2017年8月11日，其到富蕴县国土资源局申报手续，被告知只要不超挖、不扬尘就可以使用。8月13日，其向阎某称国土局已经同意，可以先清表。阎某就派人进行清表，不到两天的时间，森林派出所和保护站的人员就到达现场进行调查。清表土地面积454亩，其认为该土地不在保护区范围内，属于富蕴县国土资源局管理，且富蕴县国土资源局人员称可先开工，所以没有相关林业手续，想边干边办。   （2）被告人李某2018年2月28日的供述：在取土场清表前，其到富蕴县国土资源局查了土地的位置，该土地不在保护区，便让第三方进行勘界后进行清表。2017年8月13日，其让技术员王某1带人进行清表，第二天，被告派出所和保护站制止后遂停工，清表土地面积约450余亩。其仅向富蕴县国土资源局上报请示，但没有批复，没有办理占用土地手续。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作为山东××路线克孜勒克日什至喀木斯特镇段公路工程第KK－1段的项目负责人，在该项目部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484.67亩中起决定作用，造成植被严重毁坏，林地种植条件轻度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项目部为保证施工进度占用林地，并非为一己私利，主观恶性较小，且案发后积极进行植被恢复，可依法酌定从轻处罚。项目部向富蕴县国土资源局申报用地手续，但未经批准即占用林地，且案发时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成，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可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已审核林地性质有关问题的复函》的规定，用地单位未取得林地审核同意书，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则该地块尚未依法转为建设用地，其土地性质仍为林地。案涉林地虽曾属于工业园区范围，但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其土地性质仍为林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认可并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具有林地、林木鉴定资格，鉴定人均具有林业司法鉴定资质，且林地类型的鉴定意见源自林权证及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永   魁   人民 陪 审员   熊   五   一   人民 陪 审员   李       强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波塔古孜·买然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