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闻馨，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子森，男，1960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娟（赵子森之女），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号娟（赵子森之女），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游海松，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场所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103号峰汇广场B座18、19层及1404室。负责人：马国强，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北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子森、游海松、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天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6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北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6109号民事判决第一条,依据事实认定赵子森损失金额及阳光北京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子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背离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裁判基本原则,判决阳光北京公司承担的多项赔偿项目认定事实不清,滥用自由裁量权,加重了阳光北京公司的赔偿责任,也严重损害保险行业的健康发展。具体如下:第一、误工费是建立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的,应该用劳动合同和与之对应的社保关系、人事档案关系证明劳动关系,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但本案中赵子森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和对收入状况的影响,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赵子森因交通事故使劳动收入受到重大影响,进而判决阳光北京公司承高达30000元的误工费。第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同案同判才能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树立与维护人民法院裁判的公信力,结合一审法院乃至整个北京地区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类案件的判决情况,在被保险人一方全责情况下,保险公司赔偿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一般为3000-5000元,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判决阳光北京公司赔偿高达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护理费和及营养费亦偏高。司法鉴定书出具了三期参考期限,一审法院即完全顶格认定三期时间,且任意套用赔偿标准,而不是结合案情居中取值,明显偏袒赵子森方,加重了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阳光北京公司多承担了赔偿责任。为维护阳光北京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阳光北京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赵子森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误工费虽然没有正规的公司，但是有误工损失是事实存在的。精神损失费并不高，目前依然是无法自理。其他的相关赔偿均是具有事实和依据的，都是有发票相关证据的。交通费都是用于治疗的路程中，都是正规的费用，护理费、营养费都是一样的，都是无法正常自理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护理费的金额并不过高。原审被告游海松未出庭，提交书面意见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太平天津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赵子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游海松、阳光北京公司、太平天津公司赔偿医疗费103047．92元、交通费7765元、车辆损毁费用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护理费26300元、残疾赔偿金52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414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4050元，共计305142．9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游海松、阳光北京公司、太平天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卷证据确认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即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因果关系、责任分配；事故造成赵子森受伤、车辆损坏；游海松系肇事车辆驾驶人，其驾驶的车辆在阳光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法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属于三方事故，游海松驾驶小客车（车牌号：×××）与王琳驾驶小客车（车牌号：×××）、赵子森骑行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王琳驾驶的车辆在太平天津公司投保交强险。事发后，赵子森被送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赵子森的伤情为：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多发性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肋骨骨折、2型糖尿病。赵子森共计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治疗了32日，出院医嘱为：病情变化、随时诊治；建议全休壹月；继续住院治疗；2018-10-2210:46化验危机值回报：血培养：铜绿假单胞菌，根据药敏结果予以左氧氟沙星注射液0．3，Q12H抗炎治疗；高压氧康复治疗；定期复查血常规，血培养，继续治疗；定期复查，神经外科门诊定期复查头CT。2018年10月24日，赵子森被送往北京航天总医院继续接受治疗，诊断的伤情与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诊断的伤情相同，截至2018年11月30日出院，赵子森在北京航天总医院住院治疗37日，其出院医嘱为：1．口服药物治疗休息一月后复查，患者目前精神症状，家人加强看护；2．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7月2日，赵子森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赵子森的伤残程度（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9年8月8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子森伤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赵子森人身损害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经核实，赵子森的全部损失为医疗费102818．64、交通费2000元、车辆毁损费用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15950元、残疾赔偿金52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300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4050元，共计231298．64元。游海松为赵子森垫付了医疗费2527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游海松驾驶机动车同王琳、赵子森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子森身体受伤、车辆损坏，且游海松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游海松理应按照责任比例赔偿赵子森的合理合法损失。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游海松驾驶的机动车在阳光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王琳驾驶车辆在太平天津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应先由阳光北京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以及太平天津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赵子森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游海松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现对赵子森各项诉求核对如下：赵子森诉求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正规医疗费票据予以核算，扣除游海松已经垫付的部分。关于营养费，赵子森因事故导致伤残，势必需要加强营养，法院结合赵子森的具体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营养期，对营养费予以酌情支持。关于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赵子森提交了护理协议及护理费发票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可。出院后赵子森系由家人进行护理，但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故法院参照北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并结合赵子森治疗恢复的具体情况予以核算。关于交通费，法院根据赵子森就诊次数及距离因素予以酌情支持。关于误工费，赵子森在事故前具备劳动能力，赵子森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但因事故导致的身体受损对赵子森获取劳动收入有重大影响，法院根据赵子森的伤残程度以及具体伤情，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在考虑赵子森受伤前身体状态的基础上对误工费予以酌情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考虑赵子森的伤残程度以及其在事故中无责任的情节后，法院认为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尚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损毁损失，赵子森提交了现场照片予以佐证，但保险公司并未对车辆进行定损，法院在参考市场上同类车辆的价格后，对车辆毁损费予以酌情支持。关于鉴定费，因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应由侵权人游海松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赵子森医疗费、交通费、车辆毁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营养费，共计190794．1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赵子森医疗费、交通费、车辆毁损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共计11184．5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游海松垫付的医疗费252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四、驳回赵子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阳光北京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在赵子森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误工时间和对收入状况的影响,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赵子森因交通事故使劳动收入受到重大影响,进而判决阳光北京公司承高达30000元的误工费明显有误。对此本院认为，赵子森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具备劳动能力，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因该次事故造成赵子森人身损害误工期为90-180日，虽然赵子森并未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但一审法院考虑到事故导致赵子森身体受损会对劳动收入产生重大影响，酌定其误工损失为30000元，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阳光北京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阳光北京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结合整个北京地区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类案的判决情况,在被保险人一方全责情况下,保险公司赔偿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一般为3000-5000元,而本案中一审法院却判决阳光北京公司赔偿高达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此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对于因伤致残的受害人承受的肉体与精神痛苦情况给予的一定金钱慰抚，具体赔偿金额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的影响，本案中赵子森系事故造成颅脑损伤及肋骨骨折等伤情，身心遭受了较为严重痛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阳光北京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阳光北京公司上诉还提出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护理费和及营养费亦偏高。司法鉴定书出具了三期参考期限,一审法院即完全顶格认定三期时间,且任意套用赔偿标准,而不是结合案情居中取值,明显偏袒赵子森方,加重了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系结合赵子森的伤情、就诊医嘱情况与司法鉴定书的意见认定的赵子森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对于赔偿标准的认定亦未超过法定标准，而阳光北京公司虽主张交通费、护理费和及营养费存在偏高的情况，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于阳光北京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6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