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广播电视大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4745288862A。负责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燕玲，女，汉族，1986年7月26日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华，女，汉族，1950年2月13日生，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某，女，汉族，1977年12月28日生，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1，男，汉族，2002年11月8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法定代理人：严某（陶某1之母），女，汉族，1977年12月28日生。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2，女，汉族，2014年6月15日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法定代理人：严某（陶某2之母），女，汉族，1977年12月28日生，住宣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永步，男，回族，1982年4月10日生，贵州省威宁县人，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建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建华、严某、陶某1、陶某2、马永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民初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建水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32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259512元；在扣除保险公司交强险承担110000元后，商业险损失项下（按责30%），被上诉人马永步需自行承担10%，保险公司不负责赔付；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㈠原判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及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叶昆之子陶某1已满17岁，叶昆之女陶某2已满5岁，叶昆之母叶建华己满69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陶某1扶养费计算年限应为1年，陶某2扶养费计算年限应为13年，叶建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11年，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本案因叶昆有三名被扶养人，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每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1626元／年，即：陶某1、陶某2扶养费以及叶建华赡养费共计：259512元［21626元／年×1年＋21626元／年×10年×（1／2＋1／2）＋21626元／年×2年×1／2］，故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2520元（21626元／年×20年），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改判为259512元。㈡原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违反装载规定加扣10%赔偿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事故责任书已载明，马永步驾驶车辆违反装载规定。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已作明确告知义务，故根据合同契约精神以及法律规定，上诉人不负责承担违反装载规定10%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叶建华、严某辩称，对事故认定没有异议，抚养费是特殊情况，请求法庭人性化的处理。孩子现在不能自主生活，请求法庭在生活方面、护理费方面多考虑一下。被上诉人马永步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保险公司要求承担10%赔偿责任其不同意。叶建华、严某、陶某1、陶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赡养费118943元、被抚养人陶某1抚养费432520元、被抚养人陶某2抚养费432520元，共计1705781.5元。上述费用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再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剩余款项的30%，即478734.45元，不足部分由被告马永步赔付。由于起诉时有遗漏，原告增加了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总计赔偿金额增加为180578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原告严某丈夫叶昆驾驶云Ｄ×××××号车辆由宣威市沿秀河线朝曲靖市沾益区天生桥方向行驶，18时9分许，行至秀河线Ｋ977＋800米处时，所驾车前部与被告马永步驾驶停放于紧急停靠车道内的云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叶昆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叶昆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永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马永步垫付赔偿款80000元。另查明，被告马永步所驾云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平安财保建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叶昆生前与其兄弟叶鹏赡养有原告叶建华一人；与原告严某抚养有原告陶某1、陶某2两人，陶某1、陶某2经相关诊疗机构确认为脑瘫患者，其中陶某1持有一级残疾等级残疾人证。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予按照城镇标准评判的问题，通过审查原告提交的叶昆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双圩社区居委会证明》等材料，叶昆生前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相应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双方争议的涉及原告陶某1、陶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如何评判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能够确认陶某1、陶某2系脑瘫患者，且陶某1持有一级残疾等级残疾人证，依日常经验法则，即便陶某1、陶某2成年后亦存在无生活自理能力的极大可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从照顾弱势群体利益的司法人文关怀的角度出发，本案应对陶某1、陶某2的扶养年限认定为20年。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马永步驾驶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保险公司赔偿时应否减免1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虽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有“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内容，但该条款属于客观上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权利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免责条款需以保险人在投保人投保时对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为生效之前提，但本案并无证据证实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或实际投保人交付过相关保险条款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结合本案事故发生时云Ｇ×××××号货车确属停车状态的事实，被告平安财保建水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马永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确定由被告马永步承担30%的赔偿责任。鉴于本案事故车辆已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确定损害赔偿时应由相关保险公司先行承担强制保险责任，余下损失中涉及被告马永步承担的赔偿责任可一并由相关保险公司于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替代赔付责任，仍有不足部分则由侵权赔偿义务人直接赔付。四原告要求赔偿因受害人叶昆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认定为52038.5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叶昆的户口性质，认定为669760元（33488元／年×20年）；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叶建华需叶昆兄弟2人赡养，原告陶某1、陶某2两人需叶昆夫妇2人抚养，鉴于本案需扶养的人员有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32520元（21626／年×20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赔偿的表现方式，是对受害人死亡后造成其近亲属精神痛苦或精神利益减损的抚慰，根据本案侵权责任人的过错大小，酌情认定为10000元。综上，本案中能够保护的费用共计为1164318.5元，确定由被告平安财保建水支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原告方各项费用中的110000元；余下费用1054318.5元，确定由平安财保建水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替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16295.55元；其余费用由受害人自行承担。上述赔偿费用合计426295.55元，扣除被告马永步先期垫付的80000元后，原告方尚能享有346295.55元。因被告马永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被告平安财保建水支公司替代赔偿，被告马永步于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马永步明确除保险赔偿外，自愿补偿原告6600元，从其自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将在其垫付费用中予以扣减。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叶建华、严某、陶某1、陶某2各项费用426295.55元（含被告马永步垫付的80000元）。二、由被告马永步补偿原告叶建华、严某、陶某1、陶某26600元。三、驳回原告叶建华、严某、陶某1、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叶建华、严某、陶某1、陶某2负担70元，由被告马永步负担30元。二审中，因上诉人平安财保建水支公司未到庭参与一审诉讼，本院对原一审诉讼中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马永步所举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审原告在一审庭审时所举四组证据，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原审原告提交的1、2、3组证据均无意见，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没有意见，但对证明的事实有意见，不能证明丧失劳动力，也不能证实陶某1、陶某2需要终身护理。对原审被告马永步在一审诉讼中所举证据，经质证，上诉人均无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复印件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复印件1份，欲证实上诉人已尽到告知义务，已告知马永步的公司相关的免责条款。经质证，被上诉人马永步认为，其不懂，也说不清楚，是公司签的。被上诉人叶建华、严某认为，其也不懂。对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所举证据、及原审被告所举证据，本院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判决认证意见一致，即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双方对证据均无异议，能够证实待证事实。对原审原告所举第四组证据，亦能证实其欲证实的内容，故上诉人虽对该组证据证明内容提出异议，但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欲证实的内容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所举证据，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及二审中马永步的陈述，不能证实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对上诉人所举证据，本院二审不予采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叶建华、严某、陶某1、陶某2所举证据，2011年7月25日，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载明：陶某1出院主要诊断，儿童脑性瘫痪；其他诊断：语言发育迟缓、精神发育迟缓。2014年12月10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载明：陶某1为肢体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壹级。2019年5月4日，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陶某2诊断为共济失调性脑瘫。还查明，云Ｇ×××××为红色“东风”牌ＤＦＨ5310ＣＣＹＡ1型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登记所有人：建水县云通物流有限公司，该车于2017年12月25日在云南省红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注册登记手续，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该车肇事时由马永步驾驶。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30328120190000014号载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据：经查证，云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核定载质量17800㎏,实载67340㎏,此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叶昆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通行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马永步驾驶机动车在设有禁停标志的路段停车，其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㈠原审判决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㈡原审判决对本案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替代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㈠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对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原则、扶养年限的计算、被扶养范围及扶养费计算方法问题均作出明确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陶某1、陶某2均属脑瘫患儿，陶某1属一级残疾等级。故一审法院根据陶某1、陶某2身体的实际健康状况，从照顾弱势群体的司法人文关怀角度，充分考虑本案被扶养人的实际状况，对陶某1、陶某2的扶养年限按20年计算，及扶养费计算方法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及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㈡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替代承担赔偿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曲靖市公安局沾益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328120190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同时，亦载明，虽云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载物品质量超出了核定载物品质量，但此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其次，因本案投保机车辆的特殊性，上诉人所举证据亦不能证实在投保时，对免责条款已作出符合法律规定的明确告知义务。故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依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本案事故原因分析，确定云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马永步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违反装载规定10%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毕丽萍审判员  胡蓉仟审判员  李连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