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粤执复537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负责人：蓝晓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姿言，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珠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冼星海大马路105号金龙中心18楼K座。代表人：黄智饶，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亚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投资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经济特区拱北发展大厦8楼。法定代表人：卢伟，总经理。被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华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纺织工业大厦二栋五楼。法定代表人：李万军，董事长。复议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2019）粤04执异7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珠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光集团）与珠海经济特区珠光投资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珠光投资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华大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大公司）仲裁一案，珠海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珠海仲裁委）作出的珠仲外字（2016）第10号仲裁裁决（以下简称10号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珠光集团向珠海中院申请强制执行，珠海中院于2017年5月19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粤04执416号。信达公司向珠海中院申请不予执行10号仲裁裁决。珠海中院查明，珠海仲裁委根据珠光集团与珠光投资公司于1994年6月30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珠光集团于2016年5月13日向珠海仲裁委提交的书面仲裁申请，于2016年6月17日受理了珠光集团和珠光投资公司之间上述合同项下的仲裁案。珠光集团根据其与珠光投资公司及华大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共同达成的仲裁协议，于同日向珠海仲裁委申请追加华大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仲裁庭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同意追加华大公司的决定书。该仲裁案件案号为珠仲外字（2016）第10号。珠光集团仲裁请求：1.确认珠光投资公司名下的华大公司的25%股份（即华大公司法人股2000万股）归珠光集团所有；2.珠光投资公司、华大公司协助将其名下的华大公司的25%股份（即华大公司法人股2000万股）依法更名过户至珠光集团名下；3.珠光投资公司、华大公司承担全部仲裁费用、保全费用。10号仲裁裁决书记载，珠光集团向仲裁庭提交了19项证据，其中包括：股权转让协议，用于证明珠光集团按原发行价2000万元受让珠光投资公司持有的案涉股权，自1994年6月30日实际享有华大公司2000万股的权益和风险责任；1994年7月8日华大公司第二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用于证明股权转让事宜经1994年7月8日华大公司第二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审议通过；华大公司关于调整股权关系的请示，用于证明华大公司曾向市体改委请示该等股权转让事宜；市体改委关于华大公司调整股权的批复，用于证明市体改委批复同意了该等股权转让事宜；内部股份登记管理服务合同，用于证明召开股东大会前，珠海证券登记有限公司应提供准确无误的股东名册；1996年9月23日华大公司第四次股东大会签到表及嘉宾表，用于证明珠光集团作为华大公司的股东参加了华大公司的第四次股东大会，同时，证券登记有限公司也派人参加了该次股东大会；1997年1月华大公司前十名股东及持股数量，用于证明华大公司书面确认了珠光集团的股东身份；1998年12月8日华大公司第五次股东代表大会会议及通告，用于证明珠光集团作为华大公司的股东参加了华大公司的第五次股东大会；关于梁呀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1998年7月28日）、关于陈业昂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1999年5月6日）、关于改选董事长的董事会决议（1998年5月18日），用于证明珠光集团行使股东权利，推荐董事长及总经理人选；工商局年检报告书（节选2000、2001、2002、2004），用于证明华大公司确认珠光集团的股东身份，并在工商登记部门报备的年检报告书中明确列明；记账通知书，用于证明珠光集团已通知珠光投资公司将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抵顶与珠光集团的往来账款，珠光集团将2000万元由对珠光投资公司的应收款项科目调整至对华大公司的长期投资科目；珠光集团1995年记账账页，用于证明将应付珠光投资公司的2000万元股本金抵顶珠光投资公司欠珠光集团款项，并记入珠光集团与珠光投资公司的往来账户；华大公司的记账账簿，用于证明华大公司已将2000万元股本金记在珠光集团名下；支票存根、收据及台账，用于证明珠光集团对珠光投资公司享有2100万元债权；转账支票、借款单、记账单及广发银行月结单，用于证明1992年珠光集团将2100万元债权出借后，珠光投资公司后偿还1600万元，7月1日珠光集团又向珠光投资公司出借1200万元；珠光集团财务部函，用于证明珠光投资公司于1994年12月20日向珠光集团上缴利润45228.3元；确认函，用于证明珠光投资公司认可股权已以股本金对价转让以及分红款、利息双向划归抵销的事实。仲裁庭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1.1994年6月30日，珠光集团与珠光投资公司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据此协议，珠光投资公司将其所拥有的华大公司的股权中的2000万股（25%股份）按原发行价（2000万元）转让给了珠光集团，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由该股份所产生的权益和风险责任全部由珠光集团承担。2.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经华大公司于1994年7月8日召开的第二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四第二项记载如下内容予以确认：“同意特区珠光投资发展公司将其拥有的本公司2000万股转让给珠光（集团）有限公司。原特区珠光投资公司派出的董事甘少伟退出董事会，珠光（集团）有限公司另派董事，提交股东大会选举确认”。3.1995年2月28日，珠光集团告知珠光投资公司，将其在华大公司25%的股份以2000万元股本金抵顶珠光投资公司欠付珠光集团的款项，并记入珠光集团与华大公司的往来账户；同日，珠光投资公司已将2000万元股本金记在珠光集团名下。至此，珠光集团已经完成了其以2000万元收购珠光投资公司在华大公司25%的股份，成为华大公司的股东。4.1995年4月5日，华大公司向市体改委发出“关于调整股权关系的请示”的函件，同时附具了股东代表大会和董事会决议。同年4月19日，市体改委在其珠体改委[1995]18号文件中作出如下批复：根据你公司首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和第二次股东大会通过的决议，同意发起人广东发展银行珠海分行将其拥有的法人股160万股转让给珠海市裕发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特区珠光投资发展公司将其拥有的法人股2000万股转让给珠光（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公司总股本不变。但股东发生了变动，董事会成员要作相应的调整。公司要严格按《公司法》和《股份有限公司规范意见》的有关规定，进行规范化管理和运作。可见，珠光集团通过抵债方式向华大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作为其拥有25%股份的股本金后，实际行使了作为华大公司股东的权利。珠光集团分别在1996年9月23日和1998年12月8日，以股东身份参加了华大公司第四、五次股东大会，推荐董事长和总经理人选，但事实上该2000万股份尚未依法过户至珠光集团名下。5.2016年6月23日，珠海仲裁委向珠海中院递交了《关于提请财产保全申请书的函》，称为了防止珠光投资公司转移财产，致使生效裁决无法执行，珠光集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查封珠光投资公司持有的华大公司的25%的股权，价值以34637850元为限，担保人珠海市珠光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光控股公司）以其名下位于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东一路2号综合楼第三、四、五层的房屋提供担保。珠海中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粤04财保9号民事裁定书，对珠光集团请求提请保全的上述财产即珠光控股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南屏科技工业园屏东一路2号综合楼第三、四、五层实施查封，冻结珠光投资公司持有的华大公司25%的股权，金额为34,637,850元。仲裁庭认定珠光集团与珠光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处理该案争议的基本依据。仲裁庭同时认为，珠光集团按照其与珠光投资公司于1994年6月30日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规定，珠光投资公司和珠光集团均同意按原发行价2000万元将珠光投资公司在华大公司中拥有的25%股权转让给珠光集团。珠光集团向珠光投资公司支付了2000万元，理应取得珠光投资公司在华大公司项下25%的股权，成为该25%股权的所有权人，对此仲裁请求，仲裁庭予以支持。尽管珠光集团自1995年2月以来一直实际享有并行使了其在华大公司的股东权利，但是由于历史上各方面的原因，致使珠光集团至今尚未依法取得原属于珠光投资公司名下25%华大公司的股份，办理法律规定的过户登记手续。珠光投资公司通过与珠光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接受珠光集团通过购买债权的方式向其支付了对价，已将其在华大公司中25%的股份转让给珠光集团。按照我国合同法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珠光集团有权请求珠光投资公司协助将其原持有华大公司25%的股份依法更名过户至珠光集团名下，对于珠光集团的这一仲裁请求，仲裁庭予以支持。华大公司在经营实践中已经认可珠光集团持有其25%股权和股东的身份，鉴于珠光集团尚未对其已经实际取得的股权依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华大公司同样有协助珠光集团依法办理此项手续的义务。因此，对于珠光集团请求华大公司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仲裁请求，仲裁庭同样予以支持。2017年1月25日，珠海仲裁委作出珠仲外字（2016）第10号裁决，裁决如下：1.确认珠光投资公司名下的华大公司25%的股份（即华大公司法人股2000万股）归珠光集团所有；2.珠光投资公司、华大公司协助珠光集团将原属于珠光投资公司名下的华大公司25%的股份（即华大公司法人股2000万股）依法更名过户至珠光集团名下；3.仲裁费为118,075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珠光集团和珠光投资公司、华大公司按照各承担三分之一的比例共同承担，即由珠光集团、珠光投资公司、华大公司分别各承担41,025元的仲裁费和保全费。珠海中院审查期间，信达公司主张，其申请不予执行10号仲裁裁决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信达公司主张，其不认可10号仲裁裁决作出前案涉股权已经转让给珠光集团，如果转让是真实的，珠光集团破产程序中应列明该项财产，但珠光集团的破产协议中，破产财产并没有包括该项财产；珠光投资公司和珠光集团通过虚假仲裁逃避债务。信达公司主张珠仲外字（2016）第10号仲裁案件为虚假仲裁的理由包括：1.案涉股权在珠光集团破产程序中没有申报。2.如果没有珠海添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富公司）的冻结，珠光集团在其体系内进行过户，因为有添富公司的冻结，珠光集团和珠光投资公司才制造虚假仲裁案件来规避法院对案涉股权的执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珠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1992年11月11日，珠光投资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分行贷款部签订协议书，约定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分行贷款部同意贷款6200万元给珠光投资公司，贷款使用期限为三年。珠光投资公司于1996年1月2日向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分行提交《关于要求贷款延期的报告》。1996年5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分行营业部与珠光投资公司签订七份《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给珠光投资公司6200万元，借款时间为1996年5月20日至1997年5月20日，珠光集团在保证方加盖公章。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案所涉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信达公司将该转让的事实以登报方式通知了珠光投资公司，之后信达公司以公告的方式催收了债权。珠海中院认为，信达公司系以案外人身份申请不予执行10号仲裁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信达公司应当举证证明10号仲裁裁决符合该条文所规定之条件。对信达公司申请不予执行10号仲裁裁决的理由，珠海中院评析如下：首先，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应具有法定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系对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是否可以排除执行所作的规定，该条款并未将仲裁裁决系在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规定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其次，信达公司不认可珠光投资公司与珠光集团之间的股权转让的真实性，其理由之一是在后来的珠光集团破产重组过程中，案涉股权未作为珠光集团的财产进行处理。对此，珠海中院认为，案涉股权未在破产重组时被列为珠光集团的财产，除股权转让未实际发生这一种可能性外，还存在其他多种可能性，如隐瞒财产、遗漏财产等，信达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珠光集团未实际受让股权是珠光集团破产重组时未将案涉股权列为珠光集团名下财产的唯一原因。最后，在珠仲外字（2016）第10号仲裁案件中，珠光集团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其与珠光投资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案涉股权的转让亦得到了行政主管部门的同意，珠光集团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华大公司确认了珠光集团的股东身份，珠光集团已经支付了受让案涉股权的对价。信达公司主张珠仲外字（2016）第10号仲裁案件系虚假仲裁，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珠光集团并未如其在该仲裁案件所主张的已经在华大公司行使股东权利，亦不能证明珠光集团并未支付受让股权的对价。信达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珠光集团与珠光投资公司、华大公司在该仲裁案件中捏造转让案涉股权的事实、虚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信达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未真实发生，珠海中院不予采信。在没有证据证实珠仲外字（2016）第10号仲裁案件中虚构法律关系、捏造事实的情况下，10号仲裁裁决认定珠光投资公司已经将案涉股权转让给珠光集团并裁决珠光投资公司和华大公司协助办理案涉股权的更名过户手续并无不当，信达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该裁决损害其合法权益。综上所述，珠海中院认为信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10号仲裁裁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规定的条件，其申请不予执行该裁决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珠海中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信达公司不予执行10号仲裁裁决的申请。信达公司向本院复议称，（一）对执行法院已经采取执行措施的财产，案外人不能另行通过确权之诉（包括仲裁）予以解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对执行法院已经采取执行措施的财产，案外人不能另行通过确权之诉解决，只能先提出案外人异议，不服案外人异议裁决后再向执行法院提起异议之诉。同理，对执行法院已经采取执行措施的财产，参照上述规定，案外人也不能通过仲裁确权来对抗执行，案外人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和案外人异议之诉进行抗辩。本案中，珠海中院回避在案涉股份已经被法院依法冻结的情况下，当事人另案提起的确权仲裁申请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10号仲裁裁决应被撤销。（二）信达公司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信达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10号仲裁裁决是在仲裁案件当事人均已明知案涉股份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情况下、为规避法院的司法审查而另案提起的确权仲裁，证明了10号仲裁裁决的当事人非善意。请求撤销（2019）粤04执异72号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执行10号仲裁裁决，即珠海中院（2017）粤04执416号案停止执行。珠光集团称，（一）10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执行。从珠海仲裁委经审理后认定的事实可知，华大公司25%的股权实际持有人是珠光集团而非珠光投资公司，10号仲裁裁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二）10号仲裁裁决不存在不予执行的法定事由。10号仲裁裁决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应裁定不予执行的情形。信达公司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针对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是否可以排除执行所作的规定，而非规定仲裁裁决在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因此信达公司提出的上述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的仲裁裁决。信达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对于已经被查封的财产，珠光集团不能通过仲裁确权的方式对抗执行，但该条仅仅是法院关于内部部门的工作安排，而并不适用于仲裁机构。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的规定。珠光集团重组是从2003年持续至2009年，不可能在珠光集团重组发生前8-9年，珠光集团就已经筹划为了不履行8-9年后的重组债务而故意不予过户，信达公司认为珠光集团与珠光投资公司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说法属于主观猜测，没有证据证明。10号仲裁裁决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应不予执行情形。本院经审查，对珠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规定的要件，结合当事人的申请事由进行审查。信达公司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对执行法院已经采取执行措施的财产，珠光集团不能通过仲裁确权来对抗执行，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和案外人异议之诉进行抗辩。该规定仅就确权诉讼进行了规范，并未涵盖仲裁，因此该条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信达公司另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申请不予执行10号仲裁裁决。该条款系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是否可以排除执行所作的规定，并非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法定事由。鉴于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时应当先提出执行异议而不得另行申请仲裁作出限制性规定，故在执行程序中案外人有权在不提起执行异议或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形下、就执行标的确权另行起诉或申请仲裁。现珠光集团依据其与珠光投资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与珠光投资公司、华大公司达成的仲裁协议向仲裁机构提出仲裁申请，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一条关于当事人申请仲裁的规定。信达公司关于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规定，对执行法院已经采取执行措施的财产，珠光集团不能通过仲裁确权来对抗执行，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案外人异议和案外人异议之诉进行抗辩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信达公司另主张其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10号仲裁裁决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的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损害案外人权益而应不予执行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被执行人、案外人对仲裁裁决执行案件申请不予执行，经审查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执行；理由不成立的，应当裁定驳回不予执行申请”的规定，信达公司关于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申请不应支持。综上，信达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珠海中院（2019）粤04执异7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执异7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肖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