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3民初1530号 原告：陈勇，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锦鑫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九里堤南路99号4幢3单元4楼1号。 法定代表人：陈贤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四川蜀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启华，男，197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东，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5号12F东区。 法定代表人：廖义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可，四川华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勇与被告四川锦鑫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劳务公司）、第三人中资国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金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3月20日、5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追加胡启华为被告参加审理。原告陈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被告锦鑫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被告胡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东，第三人国金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锦鑫劳务公司向陈勇支付和贵·南山上项目劳务费121862.5元；2．判令锦鑫劳务公司向陈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186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算自2012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暂计55630元，实际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庭审中，陈勇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锦鑫劳务公司向陈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2186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7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1862.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实际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第一次庭审后，本院依职权追加胡启华为被告，陈勇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胡启华支付和贵·南山上项目劳务费1100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0062.5元为基数，2012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为46776.5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为5228元）；2．判令锦鑫劳务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陈勇经人介绍，召集并带领抹灰班组（贾仕良等12人）进入锦鑫劳务公司分包的和贵·南山上项目，承担3#楼（包含地下室）的抹灰工作。该项目由第三人国金建设公司（原名为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禾公司）承建。陈勇与锦鑫劳务公司口头约定抹灰工作工程量为3#楼（地下室包含）即16901m2，按照12.5元/m2的价格计算，若增加工作量另行计费。陈勇班组承担的抹灰工作已经于2012年7月中旬完成，陈勇完成预计工程量的费用为211262.5元；增加工程量按200元/（天·人）的标准计算，完成增加工程量的费用为200元/（天·人）×68（天·人）=13600元，共计224862.5元。陈勇完成后，没用任何单位对陈勇完成的工作质量提出任何异议。2012年6月，国金建设公司的项目经理代锦鑫劳务公司向陈勇支付现金20000元；2013年2月6日，国金建设公司向陈勇（实际收款人为陈勇配偶方加菊）转账支付65000元。2015年6月，经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规划建设国土局清欠办等部门督促，由锦鑫劳务公司代表薛经理代为向陈勇支付现金18000元（经第一次庭审质证后陈勇将该金额变更为29800元，诉讼请求金额随之变更为110062.5元）。至今锦鑫劳务公司尚欠陈勇劳务费110062.5元（121862.5-11800）。陈勇通过向天府新区清欠办等相关部门举报，多次要求锦鑫劳务公司付款，但锦鑫劳务公司至今未能付清全部劳务费。胡启华“挂靠”锦鑫劳务公司，锦鑫劳务公司指派胡启华为案涉项目负责人，该“挂靠”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应认定为无效，锦鑫劳务公司应对胡启华对外发生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锦鑫劳务公司辩称：1．锦鑫劳务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陈勇从未与锦鑫劳务公司签署过劳务合同，也未与锦鑫劳务公司进行过口头协商，案涉工地是胡启华挂靠锦鑫劳务公司进行的施工，胡启华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地的班组也是以胡启华名义招募的，陈勇与胡启华构成用工关系，胡启华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２．锦鑫劳务公司现任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陈贤刚是在案涉项目之后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接手的公司，后因实际施工人胡启华失联，法定代表人在天府新区清欠办的组织下对所有班组的人工及劳务进行了核算，已全额代付了所有班组人员的劳务费，其中也包含了陈勇的劳务费。因法定代表人陈贤刚的欠薪事宜，双流县人民法院（2016）川012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判罚，在判决书中第三页本院认为中明确了案发后锦鑫劳务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劳动者报酬，并取得了所有劳务人员包括陈勇的谅解。3．陈勇主张的劳务费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且陈勇的诉请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 胡启华辩称，1．所有班组的劳务费在天府新区清欠办的主持下已支付完毕，包括有罗亮签字的13600元人工费也已经支付，在清欠办的组织下通过结算最后一次付给陈勇班组的未结款只剩下29800元，当时已现场支付；2．对陈勇自己手写的和贵·南山工人收方量16401m2，没有任何一方人员的签字确认，胡启华不予认可。 国金建设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陈勇应找合同相对人进行结算，结算的具体金额由合同相对方进行核算；2．国金建设公司已代锦鑫劳务公司向陈勇支付了85000元劳务费；3．国金建设公司已付给锦鑫劳务公司5210249.3元劳务费，已和锦鑫劳务公司结清全部劳务费。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0日，成都南山和苑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宇禾公司承包和贵·南山上住宅小区建设施工工程。2010年8月24日，宇禾公司向成都南山和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苑置业公司）发去《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张冬为宇禾公司的代理人，张冬以宇禾公司名义全面履行与和苑置业公司签订的和贵·南山上住宅小区施工项目合同及相关技术、经济、管理文件；全面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组织和对外协调，办理合同签署、决算和该工程相关的其他事宜。2011年8月15日，宇禾公司（甲方）与张冬（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其上载明：1．承包工程概况：和贵·南山上住宅小区工程，工程建设单位：成都南山和苑置业有限公司；2．甲方授权乙方全面履行甲方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上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相关补充文件，乙方自愿负责承担所有责任、权利和义务；3．甲方提取固定的公司管理成本和利润，履行配合、监管的责任和权利；乙方自负盈亏；4．工程第一质量责任是乙方，工程第一安全责任人是乙方。 2011年8月15日，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南山上”项目部（甲方）与四川九园建设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九园劳务公司）签订《和贵·南山上二期住宅楼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胡启华作为九园劳务公司代表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因九园劳务公司缺乏资质，同日，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南山上”项目部（甲方）与锦鑫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胡启华作为锦鑫劳务公司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双方就“和贵·南山上”项目劳务施工等承包事宜达成如下约定：1．工程承包范围：宇禾公司“和贵·南山上”项目部承建的“和贵·南山上”项目住宅楼工程1#、2#、3#楼及对应地下室；2．建筑面积：根据锦鑫劳务公司实际完成情况，以双方结算面积为准；3．合同单价为综合包干单价，该单价包含完成该项工作的人工费、机具用具（不含搅拌机、龙门吊）、承包、利润...建渣和垃圾清运至甲方指定地点直至验收合同涉及到的一切直接费和间接费；4．付款方式：工程所有付款均以各单位工程为付款单位进行申报，结算前所有款项支付暂以施工图所注面积为依据，工程暂定乙方施工单方造价350元/m2；宇禾公司与锦鑫劳务荥经分公司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盖章。 2012年4月17日，锦鑫劳务公司（甲方）与胡启华（乙方）签订和贵·南山上“二期住宅楼工程1#、2#、3#楼”《项目承包协议》；胡启华签订《承诺书》，其上载明，胡启华负责统一领取“和贵·南山上”二期住宅楼项目工程的劳务作业人工工资；胡启华承诺保证工资由胡启华如数、及时发放到工人手中，凡在该工程劳务作业的所述工人因该工程工资引发的一切问题，胡启华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胡启华召集班组将案涉施工项目的部分抹灰工程交由“杨云学”班组施工，杨云学与陈勇是系合伙关系，后杨云学去世，陈勇称工程实际是自己一直在做，杨云学只是挂名。 四川宇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更名为国金建设公司。陈勇进行施工后，宇禾公司于2012年6月向陈勇支付劳务费现金20000元；2013年2月6日，案外人张冬代宇禾公司向陈勇妻子转账支付劳务费65000元。国金建设公司已和锦鑫劳务公司结清全部劳务费。 第一次庭审后，本院经查阅关联案件证据材料得知，2013年10月16日，陈勇曾就案涉工程款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4）川0122民初77号。陈勇当时的诉请：要求胡启华、九园劳务公司支付其施工费115964元以及资金占用损失，要求和苑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陈勇承担连带责任。陈勇在该案起诉状称：2011年前后，和苑置业公司将和贵·南山上项目发包给宇禾公司承建，胡启华挂靠九园劳务公司并以九园劳务公司名义从宇禾公司处取得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2011年8月，胡启华将上述劳务分包之部分抹灰工程交由陈勇施工，陈勇施工完毕后，拒不支付施工费115964元，多次索要施工费未果。其后，陈勇主动撤回该案起诉。 2013年2月16日，宇禾公司向双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宇禾公司承建的和贵·南山上项目多次发生农民工聚众讨薪事事件，后在双流县建设局及贵大队见证主持下，所欠的农民工工资在2013年2月6日至8日内已足额发放至相关人员手中，及时平息了农民工闹事事件。项目负责人张冬于2013年2月8日被处于刑事拘留”。 2013年12月20日，胡启华出具一份《和贵·南山上”项目部四川锦鑫劳务公司所有班组工程尾款合计》，其上载明：“杨云学班组为29828元，备注陈勇”。该合计表上共列明了15个班组的欠款金额，共计欠款合计1020265元。 后掌握现场资料的宇禾公司实际施工人张冬和锦鑫劳务公司的承包人胡启华失联。胡启华在本院追加为被告时取得联系。 另查明，2015年，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成都人社局）向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公安分局（以下简称天府新区公安分局）出具一份《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编号：2015004），其上载明，成都人社局正在办理的锦鑫劳务公司涉嫌拖欠劳动者工资案，经调查，发现有涉嫌犯罪的行为，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一、基本情况：和贵南山上项目工程，建设单位为和苑置业公司，施工单位宇禾公司，劳务单位锦鑫劳务公司。经天府新区规划建设局调整，锦鑫劳务公司的胡启华承接和贵南山上项目的劳务承包工程，项目2012年完成施工，发生工资款拖欠问题。2014年1月胡启华拒不配合解决工资拖欠问题并失联。据了解宇禾公司已按照合同足额支付劳务工程款，拖欠原因系劳务承包人胡启华未将款项发放到农民工手中；二、涉嫌犯罪的事实：经调查天府新区规划建设局核实，和贵南山上项目工程涉及拖欠班组12个，拖欠金额1176498元。三、劳动保障监察处理（处罚）结果：成都人社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2月12日对锦鑫劳务公司下达了《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通知书》（成人社改字【2015】3101号），锦鑫劳务公司授权委托人薛运洪签收文书，责令单位2月17日前支付劳动者报酬1176498元，责令改正期限已过未改正。 2015年3月27日，天府新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天府新区规划局）向天府新区社会事业局出具一份《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规划建设局关于和贵南山上项目情况说明》，其上载明：经调查，和贵南山上项目涉及拖欠班组12个，拖欠工资金额1176498元（胡启华当时列明1020265元），该金额由班组自行申报，其中陈勇班组自行申报金额为130000元（胡启华当时列明29828元），价差主要体现在陈勇班组申报金额上。 2015年4月23日，成都人社局向天府新区公安分局发去一份《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其上载明，锦鑫劳务公司涉嫌拖欠劳动者工资一案，责令改正期限已过仍未改正，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现将材料移送天府新区公安分局。 2015年5月19日，在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规划建设和城市管理局清欠办的组织下，锦鑫劳务公司依据2013年12月20日胡启华所写的《和贵·南山上”项目部四川锦鑫劳务公司所有班组工程尾款合计》对所有的班组按其上所写金额进行了支付，陈勇领取了29800元（在第一次庭审时陈勇对其本人打的收条金额29800元不予认可，称其只收到18000元，收条上的金额自己没看，还提供了收钱视频为证，后经本院调取关联案件证据材料后才确认领了29800元）。 2015年5月20日，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规划建设和城市管理局向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出具一份《关于和贵南山上项目支付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情况说明》，其上载明：2015年5月19日下午，锦鑫劳务公司与各拖欠班组达成一致协议，对和贵南山上项目各班组农民工工资进行现场发放，剩余争议金额于2015年8月30日前完成结算支付。陈勇班组实发金额29800元。陈勇收到该款项后出具《收条》一份，其上载明：今收到锦鑫劳务公司支付和贵南山项目劳务人工费29800元。2015年5月19日，陈勇签署《谅解书》一份，其上载明：由甲方支付陈勇抹灰班组劳务人工费29800元，争议款项待查清后于2015年8月30日前支付。陈勇在上述《收条》、《谅解书》上签字、捺印。 2015年11月24日成都天府新区分局刑事犯罪侦查支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犯罪嫌疑人张冬在案发后向胡启华班组付清130余万元劳动报酬。领取时间2013年2月6日”。 2016年3月22日，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锦鑫劳务公司法人陈贤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月4日向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2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胡启华挂靠锦鑫劳务承包‘和贵南山上’项目的劳务分包。‘禾贵南山上’项目完工后，因胡启华失联，致使伍帮凤等十二个施工班组的劳动者未能领取到劳动报酬，锦鑫劳务在有能力支付相关班组劳动报酬的情况下，也一直未进行支付”，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案发后，已全额支付劳动报酬，取得受害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为证明自己的诉请，陈勇提交了一份其个人手写的《和贵南山上工人收方量》，内容：“第一家1987×4=7948方；第二家1637×3=4911方；第三家1581×1=1581方；第四家1961.13×1=1961方，合计16401方；另加地梁50公分，500平方未算”，上面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胡启华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另有一份载有“和贵南山抹灰班技工68个×200=13600元”内容，落款时间2012年7月18日，上有罗亮签名的手写件，胡启华对该份罗亮签名的证据予以认可，称罗亮系其项目管理人员，但13600元在最后结算的时候已经支付。 陈勇就案涉项目共计收款114800元（20000+65000+29800），与其2013年第一次起诉时的金额115964元基本相符。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工程项目内部施工管理协议书》、《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规划建设局关于和贵南山上项目情况说明》、《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和贵南山上项目支付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情况说明》、《收条》、《谅解书》、（2014）川0122民初77号起诉状、（2016）川012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公安询问笔录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陈勇以自己手写的工程量清单要求胡启华、锦鑫劳务公司再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11006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此案经过经侦、劳动监察、清欠办、刑事审判均查实所欠班组劳务费已经得到清偿，也即有结算依据的劳务费已得到清算，事实上陈勇2013年第一次起诉时的金额115964元已经得到支付；其次，陈勇应该知道劳务完工后要经过的确认流程，现陈勇单方面手写一份工程量清单，上面即没有宇禾公司、锦鑫劳务公司、胡启华任何一方的签字确认，也没有其它关联证据作为佐证，本院认为陈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胡启华拖欠其劳务费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陈勇要求胡启华支付劳务费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和要求锦鑫劳务公司对胡启华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勇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原告陈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帅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