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顺红，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胜，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宏满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农安村矿石沟社。 法定代表人：廖顺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胜，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亮，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黎明，四川良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教丽，女，197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审第三人：雷玉龙，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上诉人廖顺红、重庆宏满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满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亮及原审被告唐教丽、原审第三人雷玉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6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顺红、宏满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谭亮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谭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宏满昌公司、廖顺红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雷玉龙与谭亮签订《合作协议》以及出具《说明》，二上诉人均未参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是与宏满昌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其向宏满昌公司打款是履行合同行为，与谭亮无关，宏满昌公司与谭亮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谭亮是受雷玉龙委托行使对二上诉人的权利，缺乏依据，雷玉龙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本案明显不符合股东起诉公司的情形，廖顺红若存在对公司造成损失、损害股东利益的行为，也应由雷玉龙以股东身份起诉，该权利不能转让或委托，即使认为谭亮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也应以其自己名义起诉，不存在委托。2.廖顺红没有滥用宏满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不存在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不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建七局提出解除合同，加之宏满昌公司运行困难，廖顺红才与雷玉龙协商后与中建七局解除合同，并未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合同约定的2万元保证金损失并未产生，以及谭亮主张的采购合同未履行部分的预期利益，均不应得到支持。宏满昌公司所收货款远低于一审法院认定金额，且均是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谭亮不论是受雷玉龙委托，还是以宏满昌公司实际经营者身份起诉，本案判决结果利益都应归于公司，而不是谭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谭亮辩称，雷玉龙是宏满昌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案涉采购合同是由谭亮与雷玉龙共同在履行，签订该合同时相关责任人处也是签署谭亮的名字，宏满昌公司就采购合同获得的款项应由谭亮与雷玉龙所得，雷玉龙退出后，剩余未收款及未退的质量保证金为谭亮投入所得，雷玉龙对此已出具说明。在案涉采购合同履行期间，廖顺红骗取公司印章擅自解除合同，并将买卖合同所得转给其个人或案外人的行为，侵害了谭亮的权利，给谭亮造成了损失，其应与宏满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教丽未陈述意见。 雷玉龙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顺红、唐教丽、宏满昌公司向谭亮支付272,100元及利息（其中100,000元自2018年12月26日起算、172,100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确认宏满昌公司在中建七局的应收账款307,149元归谭亮所有，并责令宏满昌公司配合与中建七局结算货款，并在中建七局支付当日支付给谭亮；3.判令廖顺红、唐教丽、宏满昌公司赔偿谭亮因其擅自解除与中建七局签订的采购合同所造成的损失158,642.02元（20,000元+138,642.02元）；4.判令廖顺红、唐教丽、宏满昌公司赔偿谭亮因其侵占货款导致谭亮借款未按时归还所造成的损失（2019年1月损失按3,000元计算，自2019年2月起至廖顺红、唐教丽、宏满昌公司将272,100元付清之日止按每月8,100元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廖顺红、唐教丽、宏满昌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中建七局又向宏满昌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故谭亮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宏满昌公司将中建七局支付的货款50,000元支付给谭亮，确认中建七局下欠货款252,699.86元归谭亮所有，并责令宏满昌公司配合与中建七局结算，并在中建七局付款当日支付给谭亮，廖顺红、唐教丽对宏满昌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责任。同时，谭亮自愿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雷玉龙向宏满昌公司存入20,010元，随后宏满昌公司向中建七局转账20,000元（履约保证金）。 2018年5月25日，雷玉龙（甲方）与谭亮（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就九绵高速公路LJ2标合同段项目向中建七局供应声测管，双方以整体项目所需资金各出资50%,合作期限为整个项目合同完结为准。合作期间，谭亮及雷玉龙多次向宏满昌公司账户转账，谭亮转账金额合计为201,420元，雷玉龙转账金额合计为263,075元。 2018年8月9日，工程承包人中建七局（甲方）与供应商宏满昌公司（乙方）签订《九绵高速公路LJ2合同段项目超声波检测管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中建七局向宏满昌公司采购超声波检测管，合同总金额暂定993,993元（其中不含增值税价款为856,890.52元，增值税为137,102.48元）；合同签订前乙方应向甲方交纳2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乙方不能履约或不能全部履约，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不再退还，并赔偿因此而造成甲方的一切损失。该合同附乙方管理人员授权委托书，载明谭亮系现场负责人，职责范围为代表宏满昌公司履行合同中载明的权利义务及项目施工的全面管理工作，其签署的所有文件宏满昌公司均予以认可。 合同签订后，谭亮及雷玉龙向中建七局供应了638,500.5元的声测管，中建七局于2018年8月5日向宏满昌公司转账59,251.5元，该款已由雷玉龙领取。2018年12月26日，中建七局向宏满昌公司转账100,000元，随后宏满昌公司向广安市前锋区顺通家电经营部（以下简称顺通经营部）转账40,000元。2018年12月25日、28日，重庆市沙坪坝区税务局陈家桥税务所对宏满昌公司分别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沙税陈所限改[2018]1777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沙税陈所限改[2018]1805号）及《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简易）》，因宏满昌公司未按规定期限办理纳税申报和报送纳税资料，要求其限期申报，并处罚款600元。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1月3日，重庆市沙坪坝区税务局从宏满昌公司账户扣划税款60,030.05元。2019年1月31日，中建七局向宏满昌公司转账172,100元，随后宏满昌公司向顺通经营部转账150,000元。2019年2月11日，宏满昌公司向廖顺红转账20,000元。 2018年11月23日，廖顺红、唐教丽、宏满昌公司（甲方）与雷玉龙（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宏满昌公司交由雷玉龙全权经营，经营期间所有责任由雷玉龙承担；待雷玉龙欠廖顺红、唐教丽所有欠款还清后，宏满昌公司无偿、无条件转让给雷玉龙；协议期间法人及股东不得干扰公司经营。 2019年1月2日，雷玉龙向谭亮出具一份说明：九绵高速公路LJ2合同段项目，截止2018年12月30日，共计开票473,467.5元，未开票声测管金额为165,033元，合计638,500.5元。实际收款59,251.5元，剩余未收款579,249元及未退的质量保证金20,000元，剩余款项为谭亮投入所得，及本项合同剩余税务由谭亮负责。一审庭审中，谭亮及雷玉龙均认可双方已经结算，在中建七局项目剩余的货款579,249元应由谭亮收取。 2019年2月3日，廖顺红以宏满昌公司名义向中建七局发出《合同终止通知函》，申请提前终止2018年8月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经中建七局单方结算，采购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993,993元，实际履行部分金额为638,500.5元，扣减4,449.14元，中建七局应支付给宏满昌公司的货款总金额为634,051.36元，未履行金额为359,941.64元。2019年8月21日，谭亮与中建七局结算，对前述结算金额予以确认。 2019年4月1日，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发生增值税应税销售行为或者进口货物，原适用16%税率的，税率调整为13%。 同时查明，廖顺红于2018年4月10日申请办理了宏满昌公司账户的ＵＳＢ-ｋｅｙ（号码：100××××2083），该ＵＳＢ-ｋｅｙ因廖顺红于2018年12月11日申请补发新ＵＳＢ-ｋｅｙ（号码：100××××5821）而废止，新ＵＳＢ-ｋｅｙ又于2019年4月3日更新证书。 另查明，谭亮及雷玉龙向重庆恒国焊管有限公司、成都飞茂科技有限公司、四川瑞森昌昊商贸有限公司采购声测管364,973元，再卖给中建七局，从中赚取差价。案涉采购合同已履行部分扣除成本（其中包含采购费用364,973元、运费24,500元）后的利润（含税）为244,578.36元，利润率为38.57%。庭审中，谭亮、廖顺红及雷玉龙均认可宏满昌公司成立后就交由雷玉龙在经营，案涉采购合同也系雷玉龙代表公司签订的，也是雷玉龙和谭亮向中建七局履行的供货义务。诉讼过程中，中建七局又向宏满昌公司转账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谭亮与雷玉龙签订的《合作协议》，雷玉龙与廖顺红、唐教丽、宏满昌公司签订的《协议》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谭亮诉讼主体的问题。廖顺红按照《协议》约定将宏满昌公司交给雷玉龙经营，实际是谭亮与雷玉龙合伙经营，现因廖顺红、唐教丽、宏满昌公司不履行《协议》，谭亮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受托人雷玉龙对廖顺红、唐教丽、宏满昌公司的权利，故谭亮主体适格。谭亮及雷玉龙实际履行了宏满昌公司与中建七局签订的采购合同的供货义务，宏满昌公司在收到中建七局支付的货款后应当向谭亮及雷玉龙支付。后经谭亮及雷玉龙结算，雷玉龙退出合伙，谭亮有权要求宏满昌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其中已被税务机关扣划的税款60,030.05元应当予以扣除，故宏满昌公司还应向谭亮支付货款262,069.95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谭亮主张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二、关于谭亮一审第二、三项诉讼请求的问题。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故谭亮主张中建七局未付货款252699.86元归其所有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廖顺红擅自解除与中建七局的采购合同，致使谭亮无法继续履行采购合同，宏满昌公司应当赔偿谭亮损失。根据案涉采购合同已履行部分的利润率可以得出，未履行部分的利润（含税）为138,829.49元，扣除13%的税款后为92,037.08元，以及因解除合同不能退还的保证金20,000元，合计112,037.08元，都应由宏满昌公司赔偿。谭亮要求宏满昌公司配合与案外人中建七局结算的请求，不属于诉讼请求的范畴，不作处理。三、关于廖顺红及唐教丽的责任问题。因廖顺红于2018年12月11日补办USB-key，原USB-key作废，谭亮及雷玉龙无法继续控制宏满昌公司账户，廖顺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补办的USB-key移交给雷玉龙，一审法院认定此后该公司账户由廖顺红支配。廖顺红辩称宏满昌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顺通经营部转账150,000元是雷玉龙偿还张建军的借款，但该借款未存入宏满昌公司账户，借款与还款都未作财务记载，故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廖顺红将宏满昌公司账户的资金转给顺通经营部及自己账户且未作财务记载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故廖顺红应对宏满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谭亮未举示证据证明唐教丽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故对谭亮要唐教丽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重庆宏满昌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亮支付货款262,069.95元及利息（利息以262,069.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重庆宏满昌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谭亮赔偿损失112,037.08元；三、廖顺红对重庆宏满昌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谭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9元，减半收取5,590元，由谭亮负担2,700元，重庆宏满昌建材有限公司、廖顺红共同负担2,89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一）谭亮与雷玉龙均认可雷玉龙退伙后相关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谭亮承继，但宏满昌公司不同意雷玉龙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谭亮；（二）宏满昌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廖顺红认缴出资500万元，股东唐教丽认缴出资500万元。二审中，廖顺红陈述宏满昌公司主要财产是银行账户中的5万余元；（三）雷玉龙在与廖顺红等人合伙经营广安市艾尔文网咖过程中侵犯了廖顺红的权益，于2019年12月被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判决返还廖顺红的投资款项86,000元及利息。 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廖顺红是否以宏满昌公司名义擅自解除与中建七局的采购合同问题；3.谭亮主张的保证金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是否支持；4.廖顺红与宏满昌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 关于当事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雷玉龙与宏满昌公司形成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谭亮与雷玉龙形成合伙关系，雷玉龙退出合伙后，双方约定相应的权利义务由谭亮享有和承担，因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需经对方同意，而宏满昌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故合同义务不能转让，但债权可以转让，谭亮依据案涉《协议》向宏满昌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谭亮系受雷玉龙委托主张权利，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认定谭亮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在处理结果上是正确的。雷玉龙、谭亮并不是宏满昌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主张谭亮应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提起股东直接诉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廖顺红是否以宏满昌公司名义擅自解除与中建七局的采购合同问题。廖顺红认为其系根据中建七局意见发出的《合同终止通知函》，并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还认为雷玉龙、谭亮拖欠税款，严重违反《协议》，雷玉龙、谭亮资金短缺无法继续供货，谭亮与雷玉龙串通变卖广安市艾尔文网咖财产，损害廖顺红利益，廖顺红及宏满昌公司在解除采购合同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足以证明中建七局要求宏满昌公司解除合同，而《合同终止通知函》关于“基于我司经营策略、人员、股权等方面调整，我司已无法继续履行贵司超声波检测管合同，特向贵司申请提前终止”的内容清楚表明主动申请解除合同的是宏满昌公司。雷玉龙、谭亮虽曾拖欠税款，但宏满昌公司并未主张解除企业承包经营协议。廖顺红亦无证据证明雷玉龙、谭亮资金短缺无法继续供货。雷玉龙侵犯廖顺红在广安市艾尔文网咖财产权益的事实并非宏满昌公司解除与中建七局的采购合同的法定理由。且宏满昌公司解除合同前未征得雷玉龙、谭亮的同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廖顺红以宏满昌公司名义擅自解除与中建七局的采购合同是正确的。 关于谭亮主张的保证金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是否支持问题。宏满昌公司擅自解除与中建七局的采购合同，违反了企业承包经营协议，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应当赔偿谭亮的积极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因宏满昌公司主动解除采购合同，不能退还的履约保证金20,000元作为直接损失应由宏满昌公司承担。廖顺红认为履约保证金有可能退还，本院认为在赔偿谭亮的履约保证金损失后，宏满昌公司争取中建七局退还的20,000元归宏满昌公司所有。一审判决在认定转售利润为可得利益损失时已扣除了税费和必要的销售成本，且不违反可预见规则等，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廖顺红与宏满昌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问题。本案中，廖顺红支配公司账户后，于2019年1月31日向顺通经营部转账150,000元，于2019年2月11日向廖顺红个人账户转账20,000元。廖顺红与宏满昌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宏满昌公司对此已作财务记载，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廖顺红擅自以宏满昌公司名义解除与中建七局的采购合同、随意支配公司款项以及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与宏满昌公司共同上诉而不是分别上诉等事实可知，廖顺红没有严格区分股东与公司关系，将自己意志当作公司意志，宏满昌公司没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廖顺红与宏满昌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因廖顺红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一审判决廖顺红对宏满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廖顺红上诉称其与雷玉龙也在合伙经营声测管生意，中建七局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转给宏满昌公司的5万元系其与雷玉龙合伙经营所得，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廖顺红要求本院调取雷玉龙的银行账户2017-2019年转账记录的申请，因宏满昌公司能够自行举证证明其是否向雷玉龙支付了货款，故廖顺红申请调取证据对本案处理并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廖顺红、宏满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9元，由廖顺红和重庆宏满昌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春霞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