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0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新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考文，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林，男。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林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融资额为92368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租金3287.66元，而根据合同约定租金是以出租人购买租赁汽车的全部成本和出租人的合理利润作为计算基础的。故而一审法院认定每期租金存在月利率以及以该月利率所计算出的利息是毫无根据的，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等规定，应认定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借款合同关系是错误的。（1）《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二百三十八条规定了融资租赁合同的定义及特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书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内容包括了租赁物的名称、数量、规格、租赁期限、租金构成及支付方式、币种等条款。在涉案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上诉人严格按照上述规定完成交付涉案租赁物、支付融资款等义务，并且涉案合同符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特征。（A）本案的法律关系不仅从形式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售后回租的一般特征,同时在实质上也是完全符合售后回租的定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完全符合上述相关司法解释对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的定义。被上诉人是自主到车行选定涉案车辆并进行购买的，在购买涉案车辆后，其选择上诉人作为融资租赁的相对方。车行考虑到上诉人作为大型集团公司，拥有良好的信用，与上诉人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故同意被上诉人仅支付部分款项后，将车辆所有权交由被上诉人享有。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售后回租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将融资款项支付到车行，并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将涉案车辆所有权转移至上诉人，此时已完成了售后回租的全部手续。机动车辆的所有权转移不以登记为要件、交付后所有权即设立。本案中，双方约定自出租人（即上诉人）向指定账户支付融资款后即视为出租人购买了涉案车辆，并将该车辆作为租赁物出租给承租人，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此后，上诉人将租赁车辆交由被上诉人（即承租人）实际占有使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分别完成了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的交付义务，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在双方之间发生了转移，即双方之间形成了售后回租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2）融资租赁合同与借款合同两者是存在显著差异的。（A）借款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存在物的流通，有则为融资租赁合同，无则为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及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可知，借款合同与融资租赁合同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存在物的流通，若存在，即为融资租赁合同，若仅仅是金钱的流通，则为借款合同。本案中，存在明确的租赁物，即丰田牌汽车（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44xxxx32），并且该车辆是被上诉人自主选择车辆经销商、车辆型号及车辆款式的，被上诉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根本目的是想获得租赁物的使用权，而非是获得资金。（B）融资租赁合同中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借款合同中抵押物的所有权归借款人所有。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融资租赁合同期间，车辆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融资款后，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交付。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车辆动产所有权变动是以交付为准，而非以登记为准。故本案中，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车辆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而非被上诉人所有，系区分融资租赁合同与借款合同的重要因素。（3）办理抵押登记的先后顺序也不一致。融资租赁关系中，承租人在购买车辆后向原告处申请融资租赁，在出售给原告后申请回租，并办理抵押登记。而在借贷关系中，通常为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后，再发生的借款关系。（三）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人需要具备融资租赁的经营范围及资质。本案中，上诉人系依法设立的融资租赁公司，具有从事融资租赁的合法资质，且所经营的业务为融资租赁业务，都有明确的租赁物，而非从事借款业务。（四）上诉人取得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后，为保护其利益而选择办理抵押登记，更符合常理及行业做法。本案中，双方将租赁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并抵押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是汽车融资租赁行业的惯用做法。上诉人作为在全国各地均有业务的大型集团公司，业务量巨大，如每部租赁车辆都登记在上诉人名下，那譬如车辆的年审年检等业务都需上诉人办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而选择将租赁车辆抵押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一方面可以免去被上诉人在车辆使用过程中的不便，另一方面也免去了在合同履行完毕后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繁琐，这更有利于双方对于合同的顺利履行及保障上诉人的利益，是完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关系是不合理的。（五）行使车辆抵押权更能保障上诉人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在承租人拒付租金的情况下，出租人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剩余租金。上诉人作为本案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拥有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或要求支付全部剩余租金的选择权。在本案中，上诉人选择追偿被上诉人的全部剩余租金，主张行使抵押权，并且仅在被上诉人偿还全部剩余租金时，车辆所有权才归被上诉人所有，此时上诉人行使抵押权更能保障其物权。综上，本案的法律关系不仅在形式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售后回租的一般特征,在实质上也是完全符合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合同的定义，故本案法律关系应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在法律适用上同样存在错误，进而错误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故，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张小林未答辩。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一次性清偿所欠原告的剩余租金95342.1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以欠租总额的1.2‰为准计算，自2017年0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01月31日为15788.66元；3、确认原告对其具有抵押权的车辆（小型轿车，机动车登记编号：44xxxx32）享有优先受偿权；4、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费3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拍卖费、差旅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5日，原、被告签订《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从原告处租赁丰田TOYO10DR/2010款汽车一辆，发动机号C995094，车架号LVGBE40K8AG566271，车辆购车款总额120000元，融资额为92368元，融资首付款36000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租金3287.66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每月自被告银行账户自动扣取；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应付租金，原告有权按应付租金日1.2‰的标准向被告收取滞纳金。双方另约定，被告同意原告在将确定金额的款项支付给被告或被告指定的汽车经销商后，视为原告已向被告购买租赁车辆（无论车辆的登记是否发生变更，车辆的所有权均由被告转移至原告名下），并将租赁车辆交付给被告占有使用，交付方式为占有改定。双方还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追索因执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原告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用、律师费用等。该合同附件一为《租金支付时间表》记载首付款36000元，融资总额92368元，车款金额120000元，车辆加装费、购置税、车船税、延保等费用1368元，保险4000元，首款支付日2017年1月5日，第一期租金支付日2017年2月5日。2017年1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抵押合同》，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原告。2017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涉案车辆。2017年1月20日，原告向合同约定的汽车经销商支付了车款84000元、商业险4000元。2017年1月19日，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汽车登记于被告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xxxx9。2月9日，该汽车设定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原告提交的《还款信息表》显示，自2017年2月至2020年1月每月15日为还款日，截止到2017年8月24日被告已支付七期租金总计23013.62元（3287.66×7）。原告提交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律师费电子回单显示，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元。原告确认未收取被告任何保证金，且涉案车辆仍在被告占用和使用中。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仅主张对案涉车辆的优先受偿权，不主张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来认定本案事实。案涉《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将车辆出售给原告，再由原告回租给被告，该合同形式上符合融资租赁合同中售后回租合同的一般特征，但从合同条款及履行的情况看，更符合借款合同关系。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如无实际租赁物或者租赁物所有权未从出卖人处转移至出租人，则无法起到对租赁债权的担保作用，应认定该类融资租赁合同没有融物属性，仅有资金空转，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应属借款合同。此外，在案涉《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取得车辆所有权后，未再进行车辆所有权移转变更登记手续，而是将车辆抵押给原告，原告仅是通过与被告之间的协议约定，在租赁期内名义上享有车辆所有权。由此可见，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融资租赁，而是出借资金；被告作为租赁物的所有人，不可能与自有车辆发生租赁关系，其仅是自原告处借款，并将借款用于支付购车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借款合同。《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被告自原告处借款92368元，三年期满应还租金合计118355.76元（3287.66元×36个月），借款的月利率为0.78%[（118355.76-92368元）÷92368元÷3年÷12]，以此计算被告每期应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为720.5元（92368×0.78%），故每期多支付的部分即为归还的本金为2567.16元（3287.66-720.5），截止到2017年8月24日，被告已还款七期后，剩余本金为74398元（92368-2567.16×7），故被告尚欠原告74398元。被告拖欠款项，应向原告支付利息，但原告自被告处收到的利息不应超过年利率24%，因此，原告主张的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滞纳金，应不予支持。合同约定，被告违约时，应承担原告为保护自己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原告因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3000元，应由被告负担。为担保双方签订的《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被告还与原告签订《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抵押合同》，自愿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原告，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原告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处分涉案车辆，并就处分涉案车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剩余租金74398元；二、被告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利息以7439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8月2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四、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对登记在被告苏华名下的汽车（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为440034066798，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S4NR25）享有抵押权，若被告苏华不能履行上述债务，则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就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判项中的债务范围优先受偿；五、驳回原告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元，由被告负担1500元，原告负担108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约定：承租人逾期30日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累计二期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承租人应立即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应付款项。再查，上诉人在二审中同意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迳付。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在合同自由的原则之下，当事人可以通过合同约定一项交易的性质，为确保交易与约定的性质相一致，实际交易的事实至少在形式上应当与合同约定的性质相一致，否则，应当按实际的交易事实认定交易的性质。本案的交易与融资租赁、出售后回租以及借贷均有一定的关联。而《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在条文拟定上的瑕疵增加了争议。《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标题虽然载有融资租赁，但其条款约定的是出售后回租，一审认定是借贷，汇通公司上诉主张融资租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融资租赁合同的特征是承租人根据其自身的需要选择租赁物，由出租人出资购买该租赁物，然后再出租给承租人，由承租人支付租金。而出售后回租是卖方将车辆出售给出买方，再向买方租用该车辆。融资租赁与出售后回租的主要区别在于前者的车辆是向第三方购买，而非承租人本身的自有财产。出售后回租与借贷的主要区别在于出售后回租存在真实的买卖和租赁两种关系，出租人是基于真实的购买意愿购买车辆或者至少在形式上完全符合买卖车辆的法律关系，而非为了规避法律对经营性贷款的规管而通过约定虚假的买卖关系提供贷款。本案《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虽然约定汇通公司向张小林购买车辆再租给张小林使用，但汇通公司并没有向张小林支付购买车辆的款项，而是支付给汽车经销商，车辆也不是张小林本身自有的车辆，而是汇通公司向汽车经销商支付融资的款项，以及张小林支付首期款后取得的车辆。故双方虽然约定汇通公司向张小林购买车辆，但双方实际交易的形式不符合买卖关系，而该交易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完全符合融资租赁关系，因此应当认定为融资租赁关系。车辆虽然未登记在汇通公司名下，虽然办理了汇通公司的抵押权登记，但双方约定所有权属于汇通公司，车辆也由汇通公司向张小林交付，因此汇通公司未登记为车主而是登记为抵押权人的事实并不能否定融资租赁关系。由于具有真实的由出租人向第三方购买车辆关系，故本案不属出售后回租关系，同样也不属借贷关系。一审认定为借贷关系，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小林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汽车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十条第一款约定：承租人逾期30日未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或累计二期未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承租人应立即付清租金余额及其他合同应付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按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张小林已支付7期租金共计23013.62元，自2017年8月24日之后没有再支付租金，故按上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汇通公司有权要求张小林一次性支付剩余租金为95342.14元。合同约定逾期的按应付租金的日0.12%支付滞纳金，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年24%支付滞纳金。双方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并已办理了车辆的抵押登记手续，故汇通公司有权以涉案的粤xxxx9丰田小汽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车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上诉人的主要上诉内容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的上诉请求，驳回过高的滞纳金请求部分。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致判决有误，应予纠正，此外一审判决主文将被告张小林的名字错误写为苏华，本院一并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08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小林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剩余租金95342.14元以及滞纳金（滞纳金自2017年9月15日起按年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张小林于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四、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有权以登记在被上诉人张小林名下的粤xxxx9丰田小汽车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车的价款在上述第二、三判项中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2元，由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2元，被上诉人张小林负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由上诉人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负担82元，被上诉人负担1000元。上诉人已预付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元，本院不予退还，被上诉人张小林应承担的1000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