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70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哈瀛祥，男，1940年4月7日出生，回族，住阆中市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兴林（系上诉人之子），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回族，住阆中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国，男，1958年12月19日出生，回族，住阆中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淑芬，女，1962年9月8日出生，回族，住阆中市。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黎，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瀛祥因与被上诉人保国、马淑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瀛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哈兴林，被上诉人保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哈瀛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32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官不接收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上诉人提出的赔偿金额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理会，并以损失无法确定为由，驳回诉讼请求，导致事实没有查清，上诉人的合理诉求没得到支持。 一审中哈瀛祥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保国、马淑芬支付占用营业用房期间所应承担的经济损失320,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保国、马淑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哈瀛祥之父亲哈遂生、母亲马学文在原阆中市保宁镇有私产房屋一套，登记所有权人为哈遂生、总建筑面积为126.6平方米。哈遂生、马学文共养育有五子女，分别是哈云兰、哈瀛华、哈淑贵、哈沄和、哈瀛祥。哈遂生于1994年8月去世，马学文于2002年10月去世。 根据阆中市城市总体规划，经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对位于规划范围内的盐市口街1号至13号的房屋实施拆迁改造，需对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哈遂生的房屋予以拆除。1999年7月2日，哈瀛祥与诚信城建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哈瀛祥因病从2001年后就处于长期治疗之中。2002年10月8日，马昌利代表诚信城建公司与哈瀛华对哈遂生房屋拆迁进行了结算，哈瀛华将结算情况告知哈瀛祥后，哈瀛祥对还房位置、面积有异议，从而拒绝接房。所还门面房由马昌利作为保管室使用至2008年，使用结束之后，保管室的保管员就将该门面房的钥匙交与案外人保国，并告知保国，若哈家来拿钥匙就给他们。保国保管期间的一段时间内，将该营业用房用作餐馆经营和堆放物品。2016年12月，房主方通过电话通知、张贴通知的方式敦促保国腾退房屋，后保国将该营业房交于哈瀛祥。同时查明：2011年，哈瀛华、哈淑贵、哈沄和、哈云兰先后发表声明表示放弃继承父母在盐市口街X号的遗产，并依法办理了公证。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马昌利作为诚信城建公司的代表人，在哈瀛祥生病期间与被拆迁房屋共有人之一哈瀛华进行拆迁结算。结算后，依据交易习惯，应当视为诚信城建公司已交付了安置还房。因哈瀛祥对还房位置和面积有异议而拒绝接房，保国受诚信城建公司委托，代为保管案涉营业房钥匙，故保国对该营业房钥匙的占有为合法占有。诚信城建公司告知保国将钥匙交于哈瀛祥，但保国并未将钥匙交于哈瀛祥，且在哈瀛祥拒绝领取钥匙的情况下，保国也未将钥匙退还委托方诚信城建公司或将该钥匙依法提存。保国在未取得哈瀛祥同意的情况下，在其保管期间的一段时间内擅自将案涉营业用房用于餐馆经营和堆放自己物品，保国的行为客观上给哈瀛祥造成了损失，哈瀛祥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但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保国将案涉营业房用于餐馆经营和堆放自己物品的具体时间，哈瀛祥的具体损失难以确定，故对哈瀛祥要求保国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哈瀛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原告哈瀛祥负担。 二审查明，案涉门面位于阆中市盐市口街X号，与保国租赁阆中市清真寺管委会的门面相邻。该门面系拆迁还房，因被拆迁人哈瀛祥对所还房面积和位置有异议，而未及时从拆迁人诚信城建公司处接收，诚信城建公司马昌利将该门面作为保管室使用至2008年，之后，保管保员将钥匙将由保国，让保国交给哈家。哈瀛祥曾就拆迁还房问题向有关部门信访，阆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信访调查报告载明“经实地探访，哈遂生安置的门面现开了拉面馆”；阆中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关于哈瀛祥信访问题情况说明》载明“所还门面一间被隔壁开面馆的老板保国做杂物储藏室”。保国当庭陈述，2012年之前做“保记炒菜馆”，之后开拉面馆，2014年之后做“老西关牛肉面”。照片显示，店招“保记炒菜馆”悬挂于案涉门面，保国称那是2012年阆中市政府进行风貌整治，由政府所请民工错误挂上去的，自己没有使用该门面经营炒菜馆。哈瀛祥诉四川元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诚信城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38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认定，2002年至2008年该门面年租金约为20000元每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诚信城建公司将案涉门面钥匙交给保国，委托其将钥匙转交给房主哈瀛祥，但保国并未及时将钥匙交于哈瀛祥，也未及时将钥匙退还给委托方诚信城建公司或将该钥匙依法提存。阆中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阆中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的调查报告均有保国占用了案涉门面的记载，结合保国关于2012年做炒菜，之后做拉面，2014年后经营“老西关牛肉面”的陈述，再结合案涉门面门头上悬挂有保国经营的“保记炒菜馆”店招等事实，可以推定保国至迟在2012年就使用了案涉门面用于经营或堆放自己的物品。保国辩称该店招系政府所请民工错误挂上去的，自己没有实际占用案涉门面，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保国将案涉门面交还给哈瀛祥的时间是在2016年底。在哈瀛祥不能举出保国在更早时间就已使用门面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推定保国使用案涉门面的时间是从2012年起至2016年止，历时4年。 关于该门面年租金的确定问题。生效判决即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381民初1447号民事判决，确定该门面在2002年至2008年的年租金约为20000元。保国提出其租赁阆中市清真寺管委会门面的租金才4000元每年，经查，该价格系2005年至2006年，因时间太过久远，于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哈瀛祥提交其与蒲群的租赁合同，约定租金50000元每年，但时间点是2017年至2018年，于本案的参考价值不大。前述不同时点的年租金反映出阆中市房屋租金市场行情呈上涨趋势，故可推定案涉房屋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的年租金高于2008年而低于2017年。哈瀛祥在明知钥匙在保国处及保国使用房屋的事实而不及时收回房屋或要求与保国签订租赁合同，哈瀛祥对待房屋权利的消极行为是导致保国较长时间占用房屋的原因之一，故案涉房屋占用费不能完全按照市场租金计算。综合全案情况，酌定案涉门面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年租金为30000元为宜。保国与马淑芬系夫妻，保国使用案涉门面系家庭经营，故马淑芬也有义务向哈瀛祥支付案涉门面的占用费。故保国、马淑芬应当向哈瀛祥支付案涉门面占用费120000元，并以120000元为基数从哈瀛祥提起诉讼之日即2018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一审认为保国在未取得哈瀛祥同意，擅自将案涉营业用房用于餐馆经营和堆放自己物品，给哈瀛祥造成了损失，哈瀛祥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的理由成立，但以“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保国将案涉营业房用于餐馆经营和堆放自己物品的具体时间，哈瀛祥的具体损失难以确定”为由驳回哈瀛祥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 二、保国、马淑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哈瀛祥支付房屋占用费120000元，并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共计9150元，由保国、马淑芬负担6100元，哈瀛祥负担3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