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安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26民初868号原告：王春明，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吉林诚途（安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延明，安图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志愿者。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409-5号。法定代表人：张西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盼鹏，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吉林省润阳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民主大街21号恒兴大厦801-1室。法定代表人：匡重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义，吉林省润阳劳务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吉林省惠达路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经济开发区7区3-70号。法定代表人：王德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霞，吉林省惠达路桥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联谊小区2-1-2号。代表人：童在强，经理。第三人：童在强，男，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经理，住吉林省安图县。原告王春明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吉林省润阳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润阳公司”）、吉林省惠达路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惠达公司”）、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以下简称“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并由第三人童在强参与诉讼的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王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熊延明，被告吉林惠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霞、武长志，被告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的代表人暨第三人童在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原告王春明，被告吉林惠达公司分别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武长志解除委托关系。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王春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熊延明，被告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冀盼鹏，被告吉林润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天义，被告吉林惠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霞、王志强，被告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的代表人暨第三人童在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向王春明支付拖欠工资1.05万元；2.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期间，王春明在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施工的敦白铁路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现场做杂工，双方约定每月工资为0.45万元。施工结束后，经双方结算，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尚欠王春明工资1.05万元。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与吉林润阳公司之间，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之间均系层层违法分包，按照相关规定，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吉林润阳公司、吉林惠达公司应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至今未结算工程款，也是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原因之一。王春明曾多次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辩称，1.本案已由安图县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裁决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与其他方无关；2.王春明不是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雇佣的人员，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王春明应向其用人单位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索要拖欠工资，不能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第三方主张劳动报酬。综上，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并不是适格主体，故应驳回王春明对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吉林润阳公司辩称，1.王春明在安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并没有把吉林润阳公司列为当事人，现将其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2.吉林润阳公司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情况；3.吉林润阳公司并不拖欠任何工程款；4.吉林润阳公司与王春明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综上，应驳回王春明对吉林润阳公司的诉讼请求。吉林惠达公司辩称，1.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吉林惠达公司并不存在违法分包。即便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也应向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索要，与吉林惠达公司无关；2.2019年1月，农民工以拖欠工资为由，将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告到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吉林惠达公司通过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替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垫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将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的十四位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3.王春明要求惠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应驳回王春明对吉林惠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辩称，1.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签订的“敦白铁路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施工工程”系包工包料。因吉林惠达公司至今拖欠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工程款，故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亦无法向十四位农民工给付拖欠工资。吉林惠达公司在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给付拖欠农民工工资50万元，但未给付的剩余劳务费为17万余元，说明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之间尚未结算工程款；2.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将农民工工资报到吉林惠达公司，吉林惠达公司再报到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因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故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童在强述称，包括王春明在内的十四位农民工索要的拖欠工资包括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施工的“敦白铁路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施工工程”中拖欠的工资及其个人向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承包的“敦白铁路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施工工程”中增加的部分施工项目中所拖欠的工资，但其分不清楚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和其个人拖欠的工资数额。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0日，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与吉林润阳公司签订《桥梁下构、涵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承包人：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甲方），劳务分包人：吉林润阳公司（乙方）。项目名称：新建敦化至白河铁路工程（不含白河地区相关工程）DBSG-1标段；劳务作业地点：吉林省安图县，通阳特大桥、东清1号大桥、东清2号大桥、东清3号大桥、小西北岔大桥大桥桥梁下构附属工程，涵洞工程；劳务分包内容：人员进出场、模板及下构钢筋卸车、安装、模板安拆、冷却管安装、下构混凝土浇筑、振捣、养护等相关全部工作内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乙方按合同价款3%的比例预留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若乙方未按时足额发放劳务人员工资的，乙方同意甲方直接从该保证金中直接支付给劳务人员；合同价款：合同暂定总价（含增值税）1,476.212177万元，不含税价款为1,342.01107万元，增值税税率为10%，增值税134.201,107万元。最终结算以《工程量清单》所列细目的单价和施工范围内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数量为准……；材料供应：甲方提供的材料有混凝土、钢筋、模板、冷却管（详见附件二）……；乙方权利义务：乙方不得将本工程分包范围内的部分或全部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禁止转包……：违约责任：乙方未履行按时足额发放员工（包括农民工）工资引起不良影响的，乙方承担3,000元/人次的违约金，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采取其他措施……。落款处工程承包人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盖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名，劳务分包人吉林润阳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盖章，委托代理人高德霞签字。吉林惠达公司挂靠吉林润阳公司，以吉林润阳公司的名义实际履行吉林润阳公司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桥梁下构、涵洞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吉林惠达公司将吉林润阳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中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项目和安图县通阳特大桥施工项目分别分包给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和延边清宇建筑有限公司，并与两个公司分别签订了施工合同。2018年6月18日，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签订了《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吉林惠达公司，乙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工程名称：敦白铁路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工程；工程地点：吉林省××县，敦白铁路DK41+837-DK44+243公里内；工程内容：桥梁整体（含基础工程，下部结构，上部附属工程）；合同承包形式：按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同吉林惠达公司签订的四座大桥施工内容，采取一次性大包形式（具体工程内容见四座大桥所含内容）；工程合同工期：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整体交工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其中主体工程交工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乙方按甲方施工组要求的节点工期和路基工程进展情况及时组织施工，确保甲方总工期目标的实现……；各项税费提取：按调价后的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的工程总造价，首先交税10%，交七局10%，交甲方10%的管理费；甲方责任：提供工程所需的基本工程资料，负责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和工程结算事宜……；乙方责任：……确保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合同价款与支付：每月按完成工程量累计计量工程款，支付方式按业主计量周期付款比例进行计量；竣工与决算：竣工日期为乙方送竣工验收报告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并出具书面验收合格证明的日期。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完成交工手续办理，此后进行工程价款决算。在合同中，双方还约定了双方的义务及管理范围、施工组织实施和工期延误、质量与验收、争议解决及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从2018年6月开始，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聘用工人开始施工《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工程》，其中包括王春明等十四位工人。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与王春明约定，王春明在施工现场做杂工，每月工资为0.45万元，王春明在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工作至2018年11月，工资总金额为2.55万元。吉林惠达公司以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没有能力给付工人工资，没有能力继续施工为由，于2018年12月末要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退出施工现场。吉林惠达公司和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现已退出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施工现场。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至今未结算工程款。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聘用的工人向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反映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其工资。2019年1月27日，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在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达成《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吉林惠达公司，乙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按照中铁七局大桥年终结算清单工作量，其中劳务费用结算124.4,813,216万元，施工期间已支付农民工劳务费56.7万元，经过双方协商，本次再次支付50万元劳务费，剩余劳务费为17.7,813,216万元。经过双方协商具体发放达成意见如下：一、本次支付的劳务费属吉林惠达公司代付，最后在工程结算按原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执行，多退少补；二、本次劳务费发放后，要保证农民工不在其中闹事，否则负法律责任；三、乙方要提供本次50万元劳务费用发放的工资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号、影像资料、实名发放后报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安图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四、支付时间，一切手续办理结束后在1月29日前付完。签订协议后，吉林惠达公司按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提供的劳务工人工资表，代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王春明等工人劳务费共计50万元，但仍拖欠王春明劳务费1.05万元。2019年4月3日，王春明等十四位工人向安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拖欠工人工资，并以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和吉林惠达公司之间系层层违法分包为由，要求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和吉林惠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安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安劳人仲字【2019】第49号仲裁裁决，裁决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支付王春明工资1.05万元。王春明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要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拖欠工资，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吉林惠达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春明撤回对中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申请追加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及吉林润阳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另查明，2018年4月至6月期间，王春明等十四位农民工在吉林惠达公司与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图县通阳特大桥施工项目中施工。2019年1月27日，吉林惠达公司与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协调下，达成《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吉林惠达公司，乙方：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按照中铁七局通阳特大桥年终结算清单工作量，其中劳务费用结算147.8,136万元，按照80%支付为118.2,509万元，施工期间已支付农民工劳务费40万元，剩余劳务费经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处理，还需支付78万元。其余内容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达成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内容相同。吉林惠达公司代延边清宇建筑有限公司给付劳务费78万元，王春明在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期间的劳务费已全部结清。吉林润阳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地基与基础工程施工、路桥工程施工、土石方工程施工、景观工程施工、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市政工程施工、防水工程施工、钢结构工程施工、水利工程施工、工程工具、建筑材料等。吉林惠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公路路基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可承担合同额不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的一般标准以下公路的土石方、中小桥涵、防护及排水、软基处理工程的施工）、公路路面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公路养护资质二类乙级、停车场管理、机械设备租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营业执照、哈尔滨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二份、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支付工资汇款凭证、仲裁裁决书、《桥梁下构、涵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吉林惠达公司与延边清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及延边清宇建筑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视听资料。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还提供了《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童在强工地总工程款结算明细》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敦白项目经理部分分包工程结算单、大桥验工、扣款结算明细表，主张该组证据均系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制作，欲证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拖欠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及童在强个人工程款，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系包工包料。因该组证据均未加盖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公章，且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吉林惠达公司对王春明提供的《哈尔滨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有异议，并提供二份视听资料，欲证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制作的该工资表系虚假的，应以在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达成《农民工工人发放协议书》时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提供的《哈尔滨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中载明的工人剩余工资金额为准。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对吉林惠达公司提供的二份视听资料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指向有异议，对视听资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王春明提供的《哈尔滨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工人工资表》中除工人王长海（系延边清宇劳务有限公司聘用人员）之外，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对其余聘用人员的工种、进场时间及退场时间、工资标准、剩余工资金额均无异议。本院认为，王春明提供的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制作的工人工资表虽存在一些瑕疵，但不影响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王春明等十四位工人工资的事实，故工人工资表中除关于工人王长海之外的其余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王春明为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提供劳务，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应按双方的约定给付王春明劳动报酬。现王春明要求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给付剩余劳动报酬1.05万元，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对其拖欠劳动报酬的数额亦无异议，故应及时给付王春明剩余劳动报酬1.05万元。吉林惠达公司主张2019年1月27日，在安图县劳动监察大队达成《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后，其公司已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全部支付完毕。吉林惠达公司与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达成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协议书》载明，吉林惠达公司本次支付50万元劳务费后，还有剩余劳务费17.7,813,216万元，故吉林惠达公司主张的其公司已将工人工资全部给付，不拖欠工人工资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童在强主张王春明在本案中主张的拖欠工资中包括其个人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中增加部分的施工项目中拖欠的工资，因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故其本人至今拖欠农民工工资。但在作出判决前，童在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承包增加部分的施工项目，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亦予以否认，王春明等涉案十四位农民工作为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聘用的工人，按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童在强的指示在涉案工程中从事劳务，故应由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承担给付工资义务，童在强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吉林润阳公司分包涉案工程后，未实际参与施工。吉林惠达公司没有施工涉案工程的相关资质，为此，吉林惠达公司挂靠吉林润阳公司，未经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的同意，将吉林润阳公司与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签订的《桥梁下构、涵洞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的《东清1-3#桥及小西北岔桥工程》再次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规定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规定，吉林润阳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企业应当与从业的农民工建立劳动关系，并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工资，不允许将其施工资质借用给吉林惠达公司，亦不允许将工程再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否则，当违法分包人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时，即使吉林润阳公司或吉林惠达公司已经将工人工资支付给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仍需对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春明要求吉林润阳公司和吉林惠达公司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吉林润阳公司与吉林惠达公司主张两个公司之间可能存在口头协议或合作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吉林惠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对其公司挂靠吉林润阳公司的事实无异议，吉林润阳公司亦未实际参与对涉案工程的施工，故吉林润阳公司和吉林惠达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吉林润阳公司主张在仲裁时，并没有把吉林润阳公司列为当事人，现将其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当事人不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仲裁裁决遗漏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之规定，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王春明的申请将吉林润阳公司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吉林润阳公司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九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应对劳务分包企业工资支付进行监督，督促其依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在本案中，吉林润阳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企业未实际参与施工，而是将自己的资质借用给吉林惠达公司，并纵容吉林惠达公司将劳务作业再次分包给煜雷声延边分公司，现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未能及时给付农民工工资，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企业应承担监督不利的相应责任。再根据《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以下统称为发包单位）将建筑工程项目或承揽工程项目分包、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的，以及劳务分包企业将劳务作业转包给其他组织或者个人的，该组织或者个人拖欠劳动者工资，劳务分包企业应当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或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代磊要求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对煜雷声公司延边州分公司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铁七局第二工程公司主张代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其主张权利，其辩解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王春明拖欠工资1.05万元；二、被告吉林省润阳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吉林省惠达路桥有限公司、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哈尔滨市煜雷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边州分公司、吉林省润阳劳务有限公司、吉林省惠达路桥有限公司、中铁七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英姬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