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某，女，197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200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200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成某，个人情况同上，系吴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HONGJINGWU），女，195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旖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4，男，199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萍，196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吴某4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华，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因与被上诉人吴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吴某3和吴某1的继承份额由吴某2持有。3.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某4负担。事实和理由：1.成某作为吴凡的妻子，吴凡在生病时主要由成某照顾，故成某应多分遗产。2.成某是丧偶儿媳，对蔡智明和吴河均尽了赡养义务，依法属于蔡智明和吴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成某应继承的份额减少，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3.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一致同意，成某的继承份额由其本人持有，吴某3和吴某1的继承份额由吴某2持有。被上诉人吴某4答辩称：1.成某是吴凡的妻子，照顾吴凡是成某应尽的义务，成某不能据此主张多分遗产，且吴凡经济条件优越，在经济上不需要成某照顾。2.蔡智明与吴河两人都是高级干部，有较高的退休福利，不需要成某的经济支持。吴河和蔡智明在患病期间都有护工以及邹丽萍照顾，成某并无贡献。3.在吴凡去世后，成某与蔡智明、吴河之间不存在继承关系，成某并非蔡智明与吴河的法定继承人。2018年7月26日，吴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市海珠区江丽路133号1505房（以下简称1505房）由吴某4、吴某1、吴某2各继承九分之二产权份额，成某、吴某3各继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2.判令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吴凡与邹丽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1997年5月27日生育吴某4。吴凡与邹丽萍于2008年3月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后与成某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吴某1、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吴某2。吴凡与成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吴凡于2015年12月21日死亡，其父母吴河和蔡智明生育吴凡、吴某3、吴平三个子女，吴平（1956年11月28日出生）于1968年7月29日去世。吴河和蔡智明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和2017年11月2日死亡。吴凡、吴河、蔡智明生前均无立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吴凡于2000年购买1505房，登记在吴凡名下。庭审中，吴某4与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均确认上述房屋为吴凡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的规定，被继承人吴凡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当依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其遗留的1505房。吴某4与成某、吴河、蔡智明、吴某1、吴某2分别为吴凡的配偶、父母与子女，是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故1505房由吴某4与成某、吴河、蔡智明、吴某1、吴某2各继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由于吴河、蔡智明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故应当依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其对1505房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即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吴凡、吴某3、吴平为吴河、蔡智明的子女，是第一顺序继承人，而吴凡与吴平先于吴河、蔡智明死亡，故其继承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代位继承。吴平生前无配偶和子女，吴凡的法定继承人为吴某4、吴某1、吴某2，故吴凡继承吴河、蔡智明的遗产由吴某4、吴某1、吴某2代位继承。吴河、蔡智明对1505房所享有的产权份额（三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吴某4、吴某1、吴某2、吴某3继承（其中吴某4、吴某1、吴某2各继承十八分之一产权份额、吴某3继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继承后，吴某4、吴某1、吴某2各继承1505房九分之二产权份额，成某、吴某3各继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成某主张其为丧偶儿媳，对吴河、蔡智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吴某4主张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协助办理1505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登记被继承人吴凡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江丽路133号1505房房屋由吴某4、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继承，继承后，吴某4、吴某1、吴某2各继承上述房屋的九分之二产权份额，成某、吴某3各继承上述房屋的六分之一产权份额。二、吴某4、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7日内到房管部门相互协助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产生的税费由各继承人按照继承份额承担。本案受理费54000元，由吴某4、吴某1、吴某2各负担12000元、吴某3负担9000元、成某负担9000元。本院查明：二审期间，吴某4提交了由中共越秀区老干部局和广东省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分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吴河、蔡智明退休待遇好，无需他人经济上的照顾。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质证称：1.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确认其证明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主要赡养义务，可以是提供经济帮助，也可以是生活上的照料，还可以是精神上的慰藉。2.证明显示吴河不享受公费医疗，其医疗费均由成某一人支付；虽然蔡智明享受公费医疗，但其生活、医疗用品等亦均由成某购买。同时，在吴凡去世前后，成某与吴河、蔡智明一起共同居住，照顾其起居生活并给予精神慰藉，在吴河、蔡智明去世后，所有的后事和费用也是由成某操办和支付，成某作为丧偶儿媳对吴河、蔡智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505房的继承份额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认为：一、吴凡于2008年3月7日与邹丽萍办理离婚手续，于××××年××月××成某登记结婚。1505房由吴凡于2000年购买，属其个人财产，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吴凡生前并无订立遗嘱或者遗赠扶养协议，故应按法定继承方式分割1505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吴凡先于吴河、蔡智明死亡，故吴河、蔡智明亦是吴凡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吴某4与成某、吴河、蔡智明、吴某1、吴某2均为吴凡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各自继承1505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三、吴河与蔡智明分别于2017年12月15日和2017年11月2日死亡，生前均无立下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应按法定继承方式处理其遗产。吴河与蔡智明共生育吴凡、吴某3、吴平三个子女，吴平于1968年7月29日去世，生前无配偶和子女。因此，吴河与蔡智明的法定继承人为吴某3、吴凡的三名子女（代位继承）。成某上诉提出，其应为吴河与蔡智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理由是其对吴河与蔡智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吴河与蔡智明生前与其共同居住，其支付了吴河与蔡智明的医疗费、生活用品费等，但是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况且根据吴某4提供的两份证明，吴河与蔡智明生前退休福利待遇较好，无需成某提供经济支持，故对成某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吴某4、吴某1、吴某2代位继承吴凡的应继份额，而吴某3是吴河与蔡智明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吴某3可从吴河与蔡智明处继承1505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吴某4、吴某1、吴某2各从吴河与蔡智明处代位继承1505房十八分之一产权份额。五、成某作为吴凡的妻子，在吴凡生病时对其予以照顾，是其作为妻子应尽的义务，成某据此主张多继承1505房的产权份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某3、成某各继承1505房六分之一产权份额，吴某4、吴某1、吴某2各继承1505房九分之二（1/6+1/18）产权份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分割遗产份额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成某上诉主张多分1505房的产权份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期间，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一致表示，吴某3和吴某1的继承份额由吴某2持有，该意思表示是吴某1、吴某3对自身继承权利的合法处分行为，符合继承法“鼓励协商处理继承问题”的精神，且无损及相对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予以准许。因此，1505房产权份额最终为：吴某4占有十八分之四、成某占有十八分之三、吴某2占有十八分之十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本案二审期间吴某1、吴某3就其自身的继承权利作出处分，导致部分当事人占有1505房的产权份额有所变更，并非一审判决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海珠区江丽路133号1505房由吴某4、成某、吴某2共同继承，吴某4占有十八分之四产权份额，成某占有十八分之三产权份额，吴某2占有十八分之十一产权份额。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7日内，吴某4、成某、吴某2到房管部门相互协助办理广州市海珠区江丽路133号1505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产生的税费由各继承人按照继承份额承担。三、驳回成某、吴某1、吴某2、吴某3其余上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4000元，由吴某4负担12000元，成某负担9000元，吴某2负担33000元。二审受理费42000元，由成某、吴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沙向红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