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7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代阳阳，男，199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标，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淮河路20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2485859285D。 法定代表人：李忠民，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建国，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代阳阳与上诉人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2民初10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阳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代阳阳不支付违约金，并由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代阳阳培训结束后已经按照约定回到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工作并签订了《事业单位劳动合同》，未违反《安徽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安徽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和《事业单位劳动合同》均没有约定服务期限，《事业单位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不等同于服务期限，且该合同签订在《安徽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之后，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劳动合同期限为服务期限错误；代阳阳培训期间的培训费系中央财政予以补助，并非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支付，一审法院以培训期间的工资、福利作为培训费错误。 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代阳阳无需返还工资、福利待遇103335元的请求，并由代阳阳支付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在代阳阳规培期间共支付工资、福利待遇等103335元，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之所以在代阳阳未提供劳动服务的情况下支付其工资、福利待遇，是希望代阳阳在接受规培后技术能力得到提升，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代阳阳未提供劳动服务，且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该款项应予返还。 针对代阳阳的上诉，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辩称，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委派代阳阳规培的目的是培训结束后继续在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为患者服务，规培期间劳动关系虽在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但未提供劳动服务，代阳阳没有履行聘用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将其不应得到的劳动报酬予以返还。 针对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的上诉，代阳阳辩称，代阳阳与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之间没有约定服务期限，代阳阳规培结束后回到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工作，不存在违约行为；规培期间代阳阳的劳动关系在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应当由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支付工资、社保等福利待遇。 代阳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阜州劳（人）仲案字（2019）115-1号仲裁裁决书，并判决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支付2019年4月、5月、6月、7月奖金20000元（暂定）；2、撤销阜州劳（人）仲案（2019）115-2号仲裁裁决书第三项、第四项，代阳阳无须返还工资、福利待遇103335元，不支付违约金72334.5元；3、诉讼费用由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5日，代阳阳（乙方）与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甲方）签订《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一、同意派遣乙方在六安市人民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期自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止，共计三年；二、甲方按安徽省临床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实施方案要求，承担乙方原工资标准；三、培训结束后乙方必须按时返回甲方单位工作并服从甲方工作分配，否则，乙方须双倍返还规培期间工资待遇和所有其他的相关费用。2015年11月3日，代阳阳、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与六安市人民医院共同签订《安徽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委派代阳阳在六安市人民医院进行规范化培训，三方主要约定，一、代阳阳以“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单位人学员”身份进行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代阳阳“培训完成后须回委派单位工作”；二、代阳阳“培训结业后，回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工作”；代阳阳“培训期间、人事（劳动）、工资关系不变，基本工资、社会保障由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按规定发放”；三、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负责代阳阳“培训期间的人事档案管理，按规定发放基本工资和社会保障单位应支付的部分等。”2018年1月1日，代阳阳与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期限为五年），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聘用代阳阳从事专业技术工作；代阳阳服务期未满而解除本合同的，应当双倍返还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为其支付的各项培训、住宿费用及培训期间的工资待遇；以及其他事项均作了约定。代阳阳在接收培训期间，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支付工资、福利待遇等共计103335元。2018年10月底培训结束后，代阳阳返回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工作，工资由基本工资和奖金构成。2019年7月10日后，代阳阳未再到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工作。代阳阳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快递方式向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邮寄《辞职申请书》。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未发放代阳阳2019年4月、5月、6月、7月份共四个月奖金18902元。2019年10月24日，阜阳市颍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阜州劳（人）仲案字（2019）115-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支付代阳阳工资壹仟壹佰玖拾叁元陆角伍分（1193.65元）。作出阜州劳（人）仲案字（2019）11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2019年7月11日双方之间劳动关系解除；2、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为代阳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并协助代阳阳办理其他相关手续转移；3、代阳阳返还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工资、福利合计壹拾万叁仟叁佰叁拾伍元整（103335元）；4、代阳阳支付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违约金柒万贰仟叁佰叁拾肆元伍角（72334.5元）；5、驳回代阳阳的其他仲裁请求；6、驳回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代阳阳于2019年7月10日后不再到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工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因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根据法律规定，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应给代阳阳出具离职手续，协助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继续教育卡转移手续、办理执业医师变更注册手续等。因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欠代阳阳2019年4月至7月奖金共计18902元，所以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应支付代阳阳2019年4月至7月奖金18902元，对于代阳阳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安徽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因《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五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五年），而代阳阳服务期限未满就提出解除该合同，其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按代阳阳已履行的服务期限和未履行的服务期限，酌定违约金为72334.5元（103335÷5年×3.5年），代阳阳应支付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违约金72334.5元。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要求代阳阳返还领取的工资、福利待遇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代阳阳与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7月11日解除；二、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代阳阳支付奖金18902元；三、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代阳阳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为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及协助代阳阳办理其他相关手续转移；四、代阳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支付违约金72334.5元；五、驳回代阳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代阳阳负担5元，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负担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合同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安徽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均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虽然上述两份合同对规培结束后的服务期未作约定，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代阳阳与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签订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五年，可以认定为对规培结束后服务期的补充约定，且五年的服务期限相对于三年的规培期限而言，亦比较合理。代阳阳在规培期间未向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提供劳动服务，应将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支付的工资、福利待遇视为培训费，代阳阳违反服务期约定，应当向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按照代阳阳已履行的服务期限和未履行的服务期限确定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代阳阳到六安市人民医院进行规培的行为符合《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安徽省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的约定，不构成违约，阜阳市第六人民医院要求代阳阳返还工资、福利待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代阳阳与上诉人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代阳阳与阜阳市妇女儿童医院分别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崔 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宋振华 附：（2020）皖12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