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阆中市银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办事处三台村。 法定代表人：罗万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皓蓝，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居全，男，生于1983年4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元林，男，生于1986年12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四川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乐宇，男，生于1982年4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阆中市银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居全、牟元林、樊乐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银宇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银宇公司承担责任错误。樊乐宇以个人名义与牟元林签订《施工合同》，《三台度假村签证单》《三台游乐场工程量》《三台度假村机械管理费》系樊乐宇以个人名义签署。原审判令银宇公司对樊乐宇以个人名义签署的合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认定《施工合同》合法有效错误，将工程款认定为劳务费用错误。三、原审在未对银宇公司申请现场勘验和保全的情况下，以银宇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结算金额有误，不准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因合同解除而不再产生约束力错误，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朱居全、牟元林答辩称，银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万芳系樊乐宇母亲，未参与公司经营，樊乐宇系占银宇公司97%股份的大股东，系该公司实际管理人、控制人。本案的费用除了劳务费外还有机械费和材料费，但不影响本案结果。案涉土地已被政府收回，项目已终止，无竣工可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樊乐宇未作答辩。 朱居全、牟元林起诉请求：一、银宇公司和樊乐宇支付工程欠款45480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二、银宇公司和樊乐宇支付违约金45480元。 原审查明，银宇公司设立于2014年9月19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樊乐宇与其母罗万芳为该公司股东，其母罗万芳为公司登记法人。2015年，银宇公司流转了阆中市七里街道办事处三台村部分村民承包土地用于度假村建设经营。2015年3月7日，牟元林与樊乐宇签订《施工合同》，将度假村的道路硬化及游泳池、鱼塘、停车场、边沟项目工程承包给牟元林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合同除对工程内容、施工标准、相关项目及材料单价、开竣工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外，就工程款的支付约定为“乙方（牟元林）将道路硬化、游泳池、鱼塘、停车场、边沟修建完毕后，甲方（樊乐宇）应给乙方结清这几项工程款，附属工程另做计算，在该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结清全部工程款。自进场后实作工程量50%以上，预支生活费给乙方”。在朱居全、牟元林提供的合同上，该约定中的“乙方将道路硬化、游泳池、鱼塘、停车场、边沟修建完毕后，甲方应给乙方结清这几项工程款，附属工程另做计算，”内容被勾画删除，删除部分盖有指印。而该约定中的“自进场后实作工程量50%以上，预支生活费给乙方”内容为手写添加（整个合同系打印件），也盖有指印。樊乐宇对此不予认可。同月15日，朱居全、牟元林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50%共同承建上述工程项目。后朱居全、牟元林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同年5月9日停止施工。同年8月7日，朱居全、牟元林与樊乐宇签署了《三台度假村已完成签证单》、《三台村游乐场工程量》、《三台度假村机械管理费》。其中，《三台度假村已完成签证单》确认工程金额为235000元、《三台村游乐场工程量》确认工程金额为211451元、《三台度假村机械管理费》确认费用金额为8352元。三项合计金额为454803元。后因银宇公司、樊乐宇未予支付，朱居全、牟元林催收无果，遂提起本案诉讼及上述诉请。另查明，因水城建设需要，银宇公司之经营场地被纳入政府拆迁范围。2019年8月13日，银宇旅游公司与阆中市统一征地办公室签订《苗木搬迁补偿协议》，樊乐宇以银宇公司代理人身份在该协议中签字。朱居全、牟元林在诉讼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经原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川1381财保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银宇公司应在阆中市统一征地办公室领取的拆迁安置补偿款500000元予以冻结。朱居全、牟元林交纳保全申请费3020元。另樊乐宇主张向朱居全、牟元林支付了36000元，朱居全、牟元林否认。樊乐宇就此未提供证据证明。 原审认为，牟元林与樊乐宇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实际应为一般劳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后朱居全合伙参与案涉劳务施工，其与牟元林应共同视为合同的一方，有权共同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参加诉讼。《施工合同》虽系樊乐宇个人签订，但从其系银宇公司股东、案涉施工项目为公司经营所需并最终纳入拆迁补偿范围并获得补偿及其代表公司与政府机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等相关事实分析，应认定其是代表银宇公司与牟元林签订《施工合同》，系代理人的身份。有关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银宇公司承担和享有，樊乐宇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朱居全、牟元林要求樊乐宇承担本案责任及银宇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原审不予采信。关于劳务费用的确定问题，朱居全、牟元林提供了《三台度假村已完成签证单》、《三台村游乐场工程量》、《三台度假村机械管理费》，该三份证据载明了工程量、费用标准、总价款，樊乐宇代理银宇公司在三张单据上签字确认，故，银宇公司应支付费用金额应依据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为454803元（朱居全、牟元林主张为454802元）。樊乐宇辩解在《三台度假村机械管理费》单据上签署的是“再议”，故，该笔费用尚不确定。但经审查辨认，樊乐宇在该单据上签署的应是“同意”字样，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另樊乐宇辩称已支付36000元，朱居全、牟元林否认，樊乐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银宇公司、樊乐宇辩解本案尚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期限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虽然有“在该工程完工后，两个月内结清全部工程款”的约定，但在施工中因故已停止施工，事后双方对已完工程量、结算价款等已进行了结算，证明双方已解除了《施工合同》，该约定已不再产生约束力。现朱居全、牟元林以双方结算金额为依据要求银宇公司进行支付，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合同已解除，朱居全、牟元林要求银宇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樊乐宇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及《施工合同》第六条删除及添加部分中的指印是否是其本人指印进行鉴定，原审审查认为，就工程造价双方已进行结算，现樊乐宇不能提供有关工程量及计价标准存在明显错误或显失公平之依据；而樊乐宇申请对合同中有关指印进行鉴定的目的是为了印证是否达到支付期限，据上所述，并无鉴定必要。故，樊乐宇关于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银宇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向朱居全、牟元林支付劳务工程费454802元，并从朱居全、牟元林主张之日（2019年9月16日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结清日止；二、驳回朱居全、牟元林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1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7421元，由银宇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银宇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2015年3月7日，牟元林与樊乐宇签订《施工合同》，将银宇公司的场地道路硬化及游泳池、鱼塘、停车场、边沟项目工程承包给牟元林包工包料进行施工。朱居全与牟元林为合伙关系，共同承建上述工程项目。朱居全、牟元林于同年5月9日停止施工。同年8月7日，朱居全、牟元林与樊乐宇签署了《三台度假村已完成签证单》《三台村游乐场工程量》《三台度假村机械管理费》，三项结算单合计金额为454803元。银宇公司认可樊乐宇为该公司的大股东。结合樊乐宇在银宇公司的身份及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母子关系、银宇公司对于朱居全、牟元林施工明知且获得利益、樊乐宇还以银宇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订了《苗木搬迁补偿协议》等因素综合分析，应当认定樊乐宇受银宇公司委托签订《施工合同》及签署《三台度假村已完成签证单》《三台村游乐场工程量》《三台度假村机械管理费》。樊乐宇虽以个人名义签订《施工合同》，但朱居全、牟元林要求委托人银宇公司承担责任并对原审判决银宇公司承担责任无异议，银宇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三台度假村签证单》《三台游乐场工程量》《三台度假村机械管理费》已对朱居全、牟元林施工的工程量和金额予以确认，樊乐宇也签字确认，银宇公司不能提供有关工程量及计价标准存在明显错误之依据。因此，原审不准予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并无不当。根据朱居全、牟元林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施工场地已被纳入政府征收范围，银宇公司亦认可该事实。本案《施工合同》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可能且朱居全、牟元林提供的劳务已经结算，故原审认定双方已解除合同且合同约定的支付期限因合同解除而不再产生约束力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2元，由阆中市银宇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智慧 审 判 员 江春虹 审 判 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孙昊 书 记 员 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