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茜，女，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利民，四川壮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军，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吴茜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4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建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采信证据错误，周建军提交的无名清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购买鱼饲料的事实，一审法院忽略了《合作协议》和《协议》之间的内在联系；2.周建军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吴茜与乐山市市中区嘉牧禽畜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建立了鱼饲料买卖关系之后，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就并未再履行了；3.相关证据表明，双方之间的前述关系不成立。 周建军辩称，1.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是否正确由法院依法认定；2.吴茜对鉴定书、《合作协议》等均无异议，故可以其认定系认可了周建军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3.吴茜与周建军签订了书面的《合作协议》，且吴茜认可收到了周建军的饲料，能够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建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吴茜支付饲料款58,790元、鱼药款7,200元，合计人民币65,990元，并从2016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资金利息直至付清止；2.由吴茜支付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4民初1071号案件中的鉴定费人民币5,6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吴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3日，周建军、吴茜签订《合作协议》，载明：“甲方：分全乡分全街。周建军。乙方：分全乡全胜村3组。吴丹。1.经甲乙双方协议，2012年3月起养鱼使用周建军销售的“三旺”饲料，用现金购饲料，以开票价结算，每吨运费由乙方自己负责，另外每吨由甲方付乙方每吨叁佰元整……2.甲方负责成鱼销售，随行就市。3.结算方式：拖鱼时付现金。此协议在签字之日起生效。甲方：周建军。乙方：吴丹。2012年3月23日。”周建军、吴茜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吴茜在周建军处赊购鱼饲料共计254包，周建军拟有一份“鱼饲料清单”，载明：“吴丹：2012年3月24日F1511点2包欠.3月31日F1511点2包欠.4月2日F1511点3包欠.F1512点2包欠.508沉料5包欠.4月13日508沉料69包欠.5月20日508沉料5包欠.5月26日159沉料36包.F1592点20包.6.15:F151#2点2包.F158#2点8包.6.11沉508#1点20包.沉159#2点80包……”吴茜在“鱼饲料清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7月1日，吴茜在周建军处赊购鱼药、鱼苗，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周健军鱼药、鱼苗款7,200元（柒仟贰佰元正），欠款人：吴丹。2016年7月1日。”经多次催收无果，周建军曾于2016年11月3日诉来该院，后于2017年11月2日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6）川1124民初107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周建军撤诉。周建军又于2018年11月8日再次诉来该院，后又于2019年2月3日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8）川1124民初173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周建军撤诉。2019年10月15日，周建军第三次诉来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在该院（2016）川1124民初107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吴茜否认周建军提交的《赊欠饲料明细》（即本案“鱼饲料清单”）上“吴丹”是其本人签名，周建军申请进行鉴定，吴茜同意，双方共同选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2日作出川旭鉴[2017]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五、鉴定意见。‘赊欠饲料明细’上四处‘吴丹’签名及三处所签时间‘5.20’、‘5.20’、‘2012.6.15日’字迹是吴茜所写。”周建军因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5,600元。 再查明，周建军于2019年11月5日向该院申请调查令，前往成都三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本案所涉饲料型号在2012年3月到2012年6月期间的市场价格，成都三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在《调查令回执》上回复：“……1.508：207-211/件。2.159：208-214/件、220-226/件。3.551：209-216/件。4.151：291/件……”。 还查明，庭审中，周建军认可吴茜于2019年10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其支付鱼药款7,2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周建军要求吴茜支付货款58,790元、鱼药款7,200元，合计人民币65,99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三、周建军要求吴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饲料款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四、周建军要求吴茜支付（2016）川1124民初1071号案件中的鉴定费5,60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规定，本案中，吴茜在周建军处购买鱼饲料，双方签订了书面《合作协议》，吴茜虽在周建军持有的“鱼饲料清单”上签名，但双方并未进行过结算，周建军在吴茜拒绝支付货款之前，并不知晓其权利受到损害，即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并不确定。吴茜在“鱼饲料清单”签名，这是对本案所涉饲料的数量和型号的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至此确定。由于“鱼饲料清单”上没有约定货款支付的履行期限，双方亦未对此另行形成约定，周建军可以随时要求吴茜履行，周建军的诉讼时效应从向吴茜主张权利时起算,本案亦未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因此，该院认为周建军在2016年11月3日向该院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在周建军第一次起诉后，本案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周建军于2018年11月8日再次起诉后，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周建军于2019年10月15日第三次向该院起诉时，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吴茜以周建军的主张超过了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吴茜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周建军要求吴茜支付饲料款58,790元、鱼药款7,200元，合计人民币65,99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周建军向吴茜出售“三旺”牌饲料即双方存在鱼饲料买卖关系的事实。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与“鱼饲料清单”上载明的送货时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表明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周建军陆续开始向吴茜送去鱼饲料。吴茜辩称周建军不是适格主体，与周建军合同关系不成立，但双方签订了合同，且吴茜提供的证据无法达到吴茜的证明目的，故对吴茜的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吴茜还辩称与周建军之间有多笔经济往来，从这些经济往来可以确认吴茜不可能还欠周建军饲料款，但吴茜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其辩解理由予以支撑，故对吴茜的该辩解理由该院亦不予支持。吴茜尚欠周建军饲料款的事实有吴茜签字确认的由周建军持有的“鱼饲料清单”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吴茜尚欠周建军鱼饲料254包（型号为F151的饲料11包+型号为508的饲料99包+型号为159的饲料136包+型号为F158的饲料8包）的事实予以确认。周建军按约向吴茜供应了鱼饲料，吴茜应向周建军支付货款。因双方未书面约定各类型鱼饲料的单价，“鱼饲料清单”上也未载明各类鱼饲料的单价，应属双方对货物价款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本案中，吴茜签名的“鱼饲料清单”上只有饲料型号和数量，并无价格，但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饲料是成都三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生产，故该院参照成都三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在该院《调查令回执》上载明的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其公司生产的各型号饲料的价格计算。因成都三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回复的各型号饲料的价格是浮动的，本着公平原则，本案以浮动价格的最低价格计算较妥，故本案所涉鱼饲料价值计算为：型号F151饲料11包×291元/件=3,201元，型号508饲料99包×207元/件=20,493元，型号159饲料136包×208元/包﹦28,288元，上述饲料价格总计51,982元。因吴茜收货后至今未付清周建军鱼饲料款，故周建军要求吴茜支付所欠鱼饲料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鱼饲料清单”上还载明有型号F158的饲料8包，但因周建军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价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案中对型号F158的饲料8包不予处理。庭审中，吴茜陈述其已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支付周建军鱼药款7,200元，周建军当庭予以认可，故周建军主张的鱼药款7,200元已由双方私下履行完毕，本案中无需再处理。综上，该院确认吴茜实际应支付周建军饲料款51,982元。 三、关于周建军要求吴茜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6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饲料款本金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由于吴茜未及时支付饲料款，占用了周建军的资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周建军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实为因吴茜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因此周建军主张要求吴茜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吴茜截止本案立案受理之日止仍未向周建军支付尚欠的饲料款，故周建军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从本案受理之日即2019年10月15日起计算。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所以自2019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吴茜应以饲料款本金51,98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关于周建军要求吴茜支付（2016）川1124民初1071号案件的鉴定费5,60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在该院（2016）川1124民初107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本案吴茜否认“赊欠饲料明细”上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本案周建军申请对“赊欠饲料明细”上“吴丹”的签名是否是吴茜所签进行鉴定，吴茜同意鉴定后，双方共同委托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2日作出川旭鉴[2017]文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五、鉴定意见。‘赊欠饲料明细’上四处‘吴丹’签名及三处所签时间‘5.20’、‘5.20’、‘2012.6.15日’字迹是吴茜所写。”该鉴定是因吴茜在鉴定之前否认系其所写而进行的，鉴定结果却是吴茜所写，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吴茜承担。周建军之前的案件因其撤诉而导致对鉴定费未进行处理，但并不代表周建军放弃主张鉴定费的权利。本案周建军进行主张并无不妥，且该鉴定结论与本案息息相关，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因此鉴定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周建军要求吴茜支付鉴定费5,6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建军饲料款51,982元，并支付从2019年10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饲料款本金51,982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吴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建军鉴定费5,600元；三、驳回周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0元，减半收取计795元，由吴茜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茜与周建军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吴茜是否应当支付周建军鱼饲料款51,982元及该饲料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和鉴定费5,600元。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一，吴茜与周建军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吴茜使用周建军销售的“三旺”饲料养鱼，证实双方就买卖鱼饲料形成了合意。第二，在周建军持有的由吴茜签字确认的一份清单上载明，2012年3月24日至8月13日，吴茜所欠鱼饲料的型号、数量及搬运费等，表明双方已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且履行时间与《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相互吻合。吴茜上诉称其与唐建明及乐山市市中区嘉牧禽畜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关系，其提交的与唐建明签订的《协议》及转账记录的时间迟于其与周建军之间形成买卖关系的时间，该证据不足以否定2012年3月24日至8月13日期间其与周建军已形成买卖鱼饲料的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吴茜签字确认的清单上已明确了吴茜所欠的鱼饲料的型号、数量等，能够证明周建军向吴茜已履行了交付鱼饲料的合同义务，吴茜作为买受人应当支付对应的货物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的规定，虽然双方未就鱼饲料的单价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参照成都三旺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清单上浮动价格的最低价格计算本案的差欠价款，并无不当。 因吴茜未支付其购买的鱼饲料的货款，其行为已构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周建军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赊欠饲料明细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吴茜在鉴定前否认明细上的‘吴丹’签名及三处所签时间系其本人所写，周建军申请对前述签字进行鉴定，最终鉴定结论是吴茜本人所写，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5,600元应由吴茜承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吴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乌建英 审 判 员 王 进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 琦 书 记 员 李 波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