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月芬，女，196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民强，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树仙，女，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新民，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银寿，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新民，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月芬、申树仙因与被上诉人朱银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月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5日，申树仙以企业需要资金调头为由向魏月芬借款30万元，并承诺一周内归还。相隔几天，申树仙合伙人陆国松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申树仙自述资金被陆国松诈骗造成无钱归还借款，申树仙与其他9位债权人共同多次向申树仙及朱银寿催要借款。朱银寿在不同场合当着十位债权人多次承诺用厂房归还借款。朱银寿及女儿、亲属至今使用申树仙借款一千余万元。申树仙、朱银寿在2019年8月20日左右，转让桐乡市罗马都市房产得款130万元，但是未归还借款。一审未认定朱银寿的责任，就此，申树仙认为，债权人将与朱银寿的每次协商过程视为一个整体，认为朱银寿的行为构成对申树仙债务的加入。债权人提交的都是完整的视频，可以反映朱银寿行为的性质。朱银寿在申树仙借款过程中，体现三种身份：其一，两人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朱银寿承诺担保借款本金一定归还，故其具有担保人的身份；其三，朱银寿在不同场合承诺用厂房出让款还债，其行为又是债务加入。申树仙辩称：1.双方之间实质系委托投资理财关系。2.即使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申树仙也不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本案民刑交叉，应当中止审理。朱银寿辩称：本案应当认定为委托投资理财关系，与朱银寿没有关系，魏月芬认为朱银寿存在债务加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树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魏月芬的诉讼请求，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双方争议的30万元款项系魏月芬委托投资的理财款。魏月芬得知申树仙在陆国松处有所谓的信用卡养卡、刷卡掉头业务，想通过申树仙到陆国松处投资理财并取得收益。其次，即使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魏月芬明知该笔款项是用于参与陆国松进行的养卡等违法活动，该行为也应该是无效的。最后，陆国松涉嫌诈骗、妨害信用卡管理秩序罪被提起公诉，本案应中止审理。魏月芬辩称：1.申树仙无充分证据证明与魏月芬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2.申树仙所谓的投资理财是其单方的处理，没有魏月芬的授权。朱银寿辩称：对申树仙上诉无异议。魏月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申树仙、朱银寿共同归还魏月芬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法院受理之日起算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申树仙、朱银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魏月芬向申树仙的尾号1218账户转账之前，尾号1218账户的余额为1359283.21元，魏月芬转账300000元后，尾号1218账户余额为1659283.21元。其后，申树仙尾号1218账户的款项往来依次为：向案外人陆国松转账1500000元，向案外人申树忠转账100000元，案外人陆国松转入396000元，向案外人合众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转支30576元。在魏月芬向尾号1218账户转账之前，该账户同日的款项往来为：向案外人朱慧莲转账2000元，向案外人杨惠仙转账2500元，向案外人沈美文转账200000元，向案外人唐国庆转账6000元，向案外人王菊萍转账20000元，向案外人朱燕燕转账50000元，向案外人钱志奋转账30000元。另查明：申树仙与朱银寿系夫妻关系。魏月芬与案外人钱志奋、沈美文等人向申树仙催讨款项无果后，向朱银寿进行催讨。申树仙于2019年2月4日拟还款协议1份，载明：“申树仙尚欠钱志奋、沈美文等十人计人民币玖佰叁拾壹万贰仟元正，申树仙及丈夫朱银寿自愿用朱银寿浙江埃尼森科技有限公司7#厂房2529平方作价3682元每平方抵押给沈美文、钱志奋等10人，金额明细详见附件清单，（此单厂房卖掉保证归还本金）”等内容，后朱银寿将该还款协议撕毁。其后魏月芬与钱志奋、沈美文等人就如何偿还申树仙的欠款与朱银寿进行多次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还查明: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21日就案外人陆国松涉嫌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该案尚未审理终结。浙江埃尼森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马来西亚力特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朱银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魏月芬向申树仙转账的30000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及朱银寿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关于魏月芬向申树仙转账300000元的款项性质问题。魏月芬主张为借款，申树仙主张为委托理财的理财款，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魏月芬向尾号1218账户汇入300000元后，申树仙于同日将该账户中的其中1500000元汇入陆国松账户，但申树仙的转账行为仅系申树仙的处分行为，不能证明魏月芬有委托申树仙在陆国松处理财的意思表示，申树仙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魏月芬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故对申树仙抗辩称款项为理财款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该300000元为借款，魏月芬与申树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关于朱银寿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一审法院释明，魏月芬已明确要求朱银寿承担责任的法律事实为朱银寿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一审法院认为，朱银寿虽作出“卖掉厂房归还本金”、“不想赖这点钱”、“让我慢慢去处理”等意思表示，但一方面该意思表示是朱银寿在与包括或代表魏月芬的众债权人就申树仙的债务如何归还的协商过程中作出，每次协商的过程应视为一个整体,不应就朱银寿在协商过程的某句陈述作为承担责任的依据；另一方面魏月芬提交的协商过程的视频证据均不完整，朱银寿在协商过程中也明确了如达成协议需签订书面的协议,如协商不成则不再管申树仙的债务的意思表示，故朱银寿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并不明确、具体，其行为尚不构成债的加入，魏月芬要求朱银寿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魏月芬与申树仙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魏月芬已经履行出借借款义务，但未举证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故申树仙应在魏月芬催讨后合理时间归还借款，逾期归还应向魏月芬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魏月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由申树仙归还魏月芬借款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超过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申树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魏月芬3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魏月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7920元，由申树仙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为：62×××66，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月芬提起本案诉讼，系认为申树仙向其借款30万元未还，其认为申树仙应归还借款，申树仙的丈夫朱银寿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申树仙、朱银寿认为魏月芬得知申树仙在案外人陆国松处有养卡、刷卡掉头业务，故魏月芬委托申树仙进行投资，后陆国松涉嫌刑事犯罪，涉案款项，魏月芬应通过刑事追赃程序向陆国松主张，且本案债务并非朱银寿、申树仙夫妻共同债务。就此，本院认为，首先，魏月芬主张两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但是仅有款项交付凭证，并无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凭证。故魏月芬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缺乏依据。申树仙主张，涉案款项系魏月芬的投资款，魏月芬委托申树仙投资，但无证据证明魏月芬有明确的委托投资的意思表示，故申树仙的主张也缺乏依据。但是，魏月芬确实将30万元款项汇给申树仙，申树仙无正当理由收取了魏月芬款项，魏月芬要求申树仙返还，于法有据。故一审认定申树仙需向魏月芬返还30万元款项并无不当。魏月芬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为借款，其要求申树仙承担利息，没有依据。其次，申树仙与朱银寿系夫妻，从银行卡交易明细来看，申树仙与朱银寿之间有数次大额款项往来，在视听记录中，朱银寿也曾表示愿意帮助还款。因此，魏月芬要求朱银寿在本案中与申树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申树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魏月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4760号民事判决；二、申树仙、朱银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魏月芬300000元；三、驳回魏月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120元，合计7920元，由魏月芬负担396元，申树仙、朱银寿负担75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魏月芬负担290元，申树仙、朱银寿负担55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王 浩审判员  黄 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跇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