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霍山县与儿街镇大沙埂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5153136XH。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成，男，198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奉祥，男，1962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系安徽省霍山县衡山镇文盛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世德，男，1968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程仰银，男，1967年9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诉人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王春成因与被上诉人程世徳、被上诉人程仰银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亮，上诉人王春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奉祥，被上诉人程世徳，被上诉人程仰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春成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2、判令上诉人不用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94887.65元及鉴定费用5000元。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春成与程世徳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诉讼主体不适格。2016年8月至10月，王春成挂靠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霍山县大花坪镇三处道路施工工程，1）大花坪镇石羊河村祠堂至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2）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至水塘埂水泥路（含水毁）、3）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2016年9月将上述工程中部分包给耿龙福（已死亡）施工。具体施工项目、工程价格及结算方式都是耿龙福与王春成口头约定。因王春成以前承包的工程大部分包给耿龙福施工，双方是多年的合作关系，从来都不签订什么合同，相互比较信任，耿龙福将工程接手后雇佣程世德代为经营管理。王春成与程世德之间不发生关系。具体在施工中的相关事宜均由耿龙福对王春成负责。程世德与耿龙福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与上诉人王春成无任何关联性，程世德主张工程款明显主体不适格。二、王春成分包给耿龙福施工的部分工程，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王春成与耿龙福口头约定的施工价格为路面铺建每平方11元，水毁包清工为每平方45元。施工结束后双方结算如下：1）大花坪镇石羊河村祠堂至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工程款为96300元（8754.55㎡×11元/㎡）、2）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至水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工程款为120334.61元((10939.51㎡×11元/㎡)、3）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款为44550元(990㎡×45元/㎡)。王春成应支付耿隆福三处施工工程款，合计261184.66元，王春成于2016年12月28日支付工程款62000元，2017年1月25日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款195751元，两项合计共支付工程款257751元，总结算为（261184.66元-257751元）剩余3433.66元，当时耿龙福考虑到王春成因为他雇佣程仰银受伤赔偿40万元，余款3433.66元就放弃不要了。三、一审法院将王春成已支付结算的工程款重复计算，明显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8月8日，王春成挂靠安徽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霍山县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路循环路工程，王春成将路面铺建项目分包给耿龙福施工，工程结束结算时，工程款为52362.86元（4760.26㎡×11元/㎡）。该笔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耿龙福将该项工程完工后才接手后三项工程的。程世德在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时，民事诉状事实与理由中自己承认诉请：由王春成挂靠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三处工程，诉状中还承认，现该三处工程早已完工并支付使用。只对上述三处施工工程款有争议，并没有主张王春成挂靠安徽腾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大花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工程款。四、程世德单方申请的工程造价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索要工程款项目单价计算标准的依据。一审庭审中，程世德与王春成因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计算单价发生争议，王春成当时和耿龙福口头约定为每平方米45元，现程世德主张以每平方米85元计算工程款，因程世德无任何证据证明，当庭单方面向法院申请进行价格鉴定，2019年11月7日由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皖中信公司建制（2019）08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每平方米85元，一审法院以此为据认定上诉人应按评定价格85元支付被上诉人程世德工程款金额，明显认定错误，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份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不能作为程世德主张工程款的计算依据。五、本案程世德纯属虚假诉讼，王春成承接的大化坪镇三处工程分包给耿龙福施工，与程世德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至于程世德与耿龙福是否是合伙关系，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双方合伙协议，王春成按照与耿龙福口头达成的施工单价，在施工结束后，王春成与耿龙福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由于耿龙福已身故死无对证，且程世德自2017年至今长达两年之久，从未向王春成要过工程款。现程世德以合伙人的身份向王春成主张权利，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根据虚假错误的鉴定报告，一审时王春成提出的鉴定异议并没有质证，违反了证据需经当事人进行质证才能采信的原则，仅凭一份鉴定报告就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口头协定价格明显不妥，没有保证王春成充分的行使诉权。程世徳辩称，我们是按照实际干活来算的，这个工程是我跟耿龙福合伙干的，第一年是在大化坪镇上铺设水泥路，第二年做乡下水泥路，是王春成亲自跟我们讲的，他讲当时当地做水毁的很多，就按照当地价格来，水毁工程我们一开始不做，价格不好定，他让我们做了，他说别的老板给多少钱一个平方，他就给我们多少钱一个平方。价格是80到90一个立方，我们做的水毁工程包含模板、铁丝、铁钉、人工、震动、制模、拆模。王春成说的40-50元的价格是我们只出个人工。这个价格都是大化坪当时做的价格。司法所调解将钱直接给程仰银了。程仰银辩称，我每次找陶然调解，王春成说没有验收。王春成上诉没有道理。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同意王春成上诉。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8月至10月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霍山县大化坪镇人民政府分别签订三份道路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由实际施工人王春成负责施工，均由王春成承担一切责任，2017年工程结束后发包方结算的三份合同工程款已经全额给付了王春成，不存在拖欠任何款项。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工程款没有付清均与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任何关联性，如有欠款应由王春成独立承担给负责任。二、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应承担大花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工程款52362.86元的连带责任，因为该工程是由王春成挂靠安徽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与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王春成辩称，对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程世徳辩称，我不同意洛园公司的上诉。程仰银辩称，我不同意洛园公司的上诉。程世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3109.2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6日，被告王春成挂靠被告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霍山县大化坪镇石羊河村祠堂-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工程，新建水泥路长2400米，宽4米，铺设涵管等。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大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工程，新建水泥路长2600米，宽4米，铺设涵管等。2016年10月15日，被告王春成挂靠被告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霍山县大化坪镇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2016年8月8日，被告王春成挂靠被告安徽省腾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霍山县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工程，新建水泥路长1107米，宽4米。被告王春成与原告和耿龙福口头约定将上述该四处工程的路面施工和水毁修复分包给原告和耿龙福施工，路面施工按照11元/平方米结算。原告和耿龙福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完成了承包的工程。2016年10月7日，大化坪镇石羊河村祠堂-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工程竣工，此工程经霍山永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工程量为8754.55㎡。2016年9月27日，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大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工程竣工，此工程经霍山永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工程量为10939.51㎡。2016年11月16日，大化坪镇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竣工，此工程经霍山永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原告承包施工的工程量为990立方米。2016年9月7日，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工程竣工，此工程经霍山永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工程量为4760.26㎡。原告和耿龙福在工程竣工后，王春成给付原告和耿龙福工程款及劳务费用计258260元。2016年12月5日下午，在工地开搅拌机的第三人程仰银在清理机械时发生意外致左腿受伤，被送往六安市人民医院救治，行截肢术，2017年1月9日出院。就第三人程仰银的赔偿事宜，原告和耿龙福、被告王春成分别与第三人程仰银达成协议，其中原告和耿龙福一次性赔偿第三人程仰银160000元，于2017年2月24日前付60000元，下剩100000元在与被告工程结算后以工程款抵付。另查明，耿龙福于2018年5月24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妻项志云承诺：耿龙福生前与程世德合伙承包的霍山县大化坪镇人民政府大化坪镇石羊河村祠堂-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工程、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大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工程及大化坪镇石西路、百金循环路水毁修复工程等三处工程的未付尾款，由程世德负责结算，并将尾款用于支付程仰银赔偿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程世德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霍山县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工程中劳务费用（含模板、铁丝、钉）的造价进行工程造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工程中劳务费用（含模板、铁丝、钉）经鉴定为84150.13元（其中工程量990立方米、劳务费标准85元/立方米）。鉴定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工程中劳务费用（含模板、铁丝、钉）标准问题。王春成辩称，与原告口头约定为45元/立方米，原告主张为85-90元/立方米，且在当地是通价，因口头约定，无书面合同，征求双方意见，均同意进行工程造价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机构进行了工程造价评估。经鉴定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工程中劳务费用（含模板、铁丝、钉）为84150.13元，对此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安徽中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关于对〈皖中信工鉴字（2019）088号〉鉴定意见书的情况说明》载明，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工程中劳务费用（含模板、铁丝、钉）的单价为120.95元/立方米，程世德诉讼请求为85元/立方米，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耿龙福的法定继承人对其生前与原告合伙承包的三处工程的未付尾款部分放弃继承权利，由程世德主张支付第三人程仰银赔偿款，不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程世德与耿龙福合伙承包的工程的工程款认定如下：1.大化坪镇石羊河村祠堂-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工程款为96300.05元（8754.55㎡×11元/㎡）；2.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大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工程款为120334.61元（10939.51㎡×11元/㎡）；3.大化坪镇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款为84150.13元（990立方米×85元/立方米）；4.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工程款为52362.86元（4760.26㎡×11元/㎡），四处工程款合计353147.65元，已付258260元，王春成尚需欠付原告工程款及劳务费用为94887.65元（353147.65元-258260元）。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春成是挂靠关系，挂靠人王春成挂靠被挂靠单位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筑资质承包本案涉案的建设工程，王春成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未按约定原告付清原告的工程款，被挂靠单位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对挂靠人王春成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程世德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春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程世德工程款94887.65元；二、被告王春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程世德鉴定费5000元；三、被告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春成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程世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用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由被告王春成、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王春成提交证据一、霍山县戴家河防洪护岸工程招标文件书，证明承包方在招标时，水毁（制作、安装、拆除）价格为每平方米价格分别为24.37元、65元，平均价格为44.685元。证据二、霍山县黑石渡镇水毁恢复工程审核报告书，证明霍山县水毁工程（其中模板、制作、安装）每平方审核价分别为60.11元、48元、38元，平均价格为48.7元，证明霍山县黑石渡镇水毁工程（其中模板、制作、安装）平均价格为48.7元，故王春成要求按45每平方与被上诉人结算符合当时市场结算价格，一审法院以鉴定报告85元结算价格，明显不切实际。证据三、王春成的工程记账簿，证明2016年9月8日、9月14日程世徳分别从王春成处分二次领取人民币3万元，该笔款项是支付耿龙福及程世徳承建安徽滕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霍山县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工程，总工程款52503元，除已领取的3万元，剩余22503元，工程结束后王春成将余款全部支付给耿福龙的事实，证明该工程款双方已经结清，一审法院将该项工程款重复计算，明显错误，超出程世徳诉请范畴。证据四、六安建设工程造价综合指标，证明六安市（模板、制作、拆除含铁钉）市场指导价格为每平方均价45.01元，上诉人以每平方45元计算支付程世徳工程款，有事实依据。证据五、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百家山村循环路工程是王春成挂靠安徽滕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与程世徳诉请的三处工程无任何关联性，工程款52362.86元已经付清，一审法院将王春成支付总工程中再重复减去52362.86元，明显错误，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判决。证据六、证人证言，证明当时王春成将模板给程世徳施工时约定的价格就是市场价45元。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过质证认可王春成的证据。程世徳经过质证，认为证据一、二、三、四均不成立，对证据五不清楚。程仰银同意程世徳的质证意见。程世德提供证明一份，证明水毁工程在当时当地单价85元属于正常价格。王春成经过质证认为该证明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过质证认为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提供。程仰银经过质证对程世徳这个证明具有真实性。本院认证：对王春成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霍山县戴家河防洪护岸工程招标文件书、证据二霍山县黑石渡镇水毁恢复工程审核报告书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三性不予评价。对王春成二审提交的证据三工程记账簿系王春成单方制作，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王春成二审提交的证据四六安建设工程造价综合指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王春成的证明目的。王春成提交的证据五《工程施工合同书》，一审时程世徳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王春成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与程世徳二审提交的《证明》的待证事实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院将在论理中予以阐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程世徳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二、程世徳主张的工程欠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焦点一、程世徳是否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017年1月24日王春成作为甲方与乙方——程世徳、耿龙福在《协议书》中约定：“乙方承包由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大化坪石西路水毁工程及水泥路工程，以及百家山水泥路工程。乙方雇佣项志源等24人施工，其工资合计205751元，其中黎原英、朱厚霞工资由乙方另付，即应支付195751元，于2017年1月25日上午支付现金。……”，且王春成在甲方处签名，程世徳、耿龙福在乙方处签名。故王春成认为与程世徳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程世徳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焦点二、程世徳主张的工程欠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程世徳起诉主张的工程范围的认定。通过程世徳一审诉状及诉状后附的《工程款明细清单》显示，程世徳起诉主张的是大花坪镇石羊河村祠堂至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至水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的工程款项。第二、关于已付款的认定。一方面，通过审理，程世徳与王春成对于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工程款早已付清并无异议，双方的异议在于：程世徳认为已付款258260元（62000元+196260元）含有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的工程款52362.86元（4760.26㎡×11元/㎡），而王春成则认为耿龙福将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工程完工后才接手后三项工程的，故258260元支付的是大花坪镇石羊河村祠堂至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至水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三处工程的款项，并提交工程记账簿用以证明程世徳于2016年9月8日、9月14日共领取了30000元霍山县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路循环路工程款以及王春成于该工程结束后将22503元（52503元-30000元）全部支付给耿龙福的事实，但王春成提交的工程记账簿是其单方记载，即便该工程记账簿是真实的，从其提交的记录也只能反映出程世徳于2016年9月8日、9月14日共领取了30000元，无法反映出该30000元是针对哪处工程的付款。另外，王春成在其上诉状中主张62000元系2016年12月28日支付的，但未提交相应付款凭证、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故即便该工程记账簿真实，也不能证明该30000元系程世徳自认的62000元款项外的付款，因此王春成二审提交工程记账簿证明目的不成立。另一方面，从王春成认可的工程价款：96300.05元（8754.55㎡×11元/㎡）、120334.61元（10939.51㎡×11元/㎡）、52362.86元（4760.26㎡×11元/㎡）可知，上述价款的确定均依托于各工程《审核报告》中确定的工程量。而2016年8月8日签订的霍山县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路循环路的施工合同虽然是四个工程合同中签订时间最早的一份施工合同，但该工程《审核报告》作出的时间2017年11月27日，不仅在另外三个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之后，更是迟于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审核报告》作出的时间。综合上述情况，程世徳对大化坪镇百家山村百金循环路工程款支付的陈述：“这个工程干完后他不是就付清了，是这条水泥路干完后干下条路，是我们在施工的时候缺钱就向王春成要钱。四处工程王春成一共给我们大概是6万加上年关付工人工资，其他就没有再给钱了”相比较王春成上诉状中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的陈述，更符合施工付款的习惯，故大花坪镇石羊河村祠堂至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至水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三个工程的已付款应为205897.14元（62000元+196260元-52362.86元）。第三、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的计价标准的认定。程世徳、耿龙福从王春成处分包该工程的水毁修复的劳务未签订书面合同，虽然口头约定计价标准按照大化坪当地行价计算，但双方对行价的具体金额一直未能达成合意。对比一、二审期间，程世徳与王春成就该工程水毁修复劳务单价提交的证据，再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按85元/㎡计算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大花坪镇石羊河村祠堂至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至水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三处工程均已通过竣工验收，王春成作为合同相对人，理应向程世徳支付下余工程款94887.65元（96300.05元+120334.61元+84150.13元-205897.14元）。焦点三、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程世徳主张的大花坪镇石羊河村祠堂至朱家老屋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西河村朱家老屋至水塘埂水泥路（含水毁）、大化坪镇石西路水毁修复三个工程的总承包方，但不是程世徳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成立，应予改判。综上所述，王春成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王春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程世德工程款94887.65元”、“二、被告王春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程世德鉴定费5000元”；二、撤销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三、被告安徽省洛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春成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程世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程世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由王春成负担1000元，程世徳负担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王春成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