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8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博爱六路大鳌溪商业楼第3栋第7层701-710室、第8层801、803、808、809、816室。负责人：唐金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钊毅，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桂荣，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件平，男，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林兵，男，1990年2月06日出生，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铁军，男，系湖南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高唐路223号9至11层整层（901-1101房）（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公司）。负责人：陈少榜，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桂荣、谭林兵、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2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雷桂荣超出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范围外损失的10%由被上诉人谭林兵承担。上诉理由：出险驾驶员谭林兵发生事故时已经被认定为超载行为，且在商业保险示范条例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第二十七条约定了该行为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应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对此亦有相关规定，且保险公司在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免责部分字体是加黑加粗的，足以引起被保险人的注意，上诉人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雷桂荣答辩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维持；2、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因为谭林兵是在省公司投保的商业险，而不是在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险。3、上诉人提交的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谭林兵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我方认为省公司才有商业险10%免责的请求权。雷桂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寿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其余损失371120.47元按50%即185560.23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理赔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谭林兵赔偿给原告，共计赔偿280560.23元(已减去被告方垫付的费用25000元)。2、由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日上午,原告雷桂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未注册登记（车架号ＬＣ6ＰＣＪＢ6Ｘ80089404）的普通二轮摩托车从茶陵县洣江街道办事处五星村往渡里村方向行驶,11时41分许原告雷桂荣驾车行驶至茶陵县弯道继续上坡行驶时,恰遇相对方向被告谭林兵持“Ｃ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Ｂ×××××小型轿车从茶陵县往舲舫乡西岸村家里超载（核载5人,实载8人,其中有3位未成年小孩）行驶至此下坡会车。因原告雷桂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末戴安全头盔目会车时未及时靠右行驶,加之被告谭林兵驾驶车辆超载且忽视安全行驶,致使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侧与湘Ｂ×××××小型轿车左前侧在道路东侧相刮撞,造成原告雷桂荣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株公交认字2019060051号】认定被告谭林兵与原告雷桂荣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受伤后，在茶陵县人民法院住院时间为2019年2月1日至2月3日、2019年2月3日至2月10日，后到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2019月2月11日至2月25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出院后到茶陵县人民医院住院2019年2月26日至3月22日、2019年3月28日至4月12日，共住院62天，并进行了门诊治疗，医疗费用为144563.75元，被告谭林兵垫付了25000元费用。出院后医嘱继续康复治疗。2019年8月28日，经湖南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鉴定因交通事故致颈脊髓损伤并左上肢不全瘫，肌力3级，颈部僵直，活动障碍，评定为8级伤残。需全休200-360日，护理、营养各约140-200日，后期康复费及内固定拆除需约医药费用15000-20000元，原告为此支付了1508元鉴定费。另查明，1、湘Ｂ×××××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是谭军琴，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谭林兵，湘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中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湘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公司投保了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限期限自2019年1月21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本次事故发在保险期内。2、原告雷桂荣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原告雷桂荣从2016年10月至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即2019年2月1日前一直租住在茶陵县，在茶陵县直从事赎卖鸡生意，没有在家耕种田土，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消费均为城镇，故一审法院对原告提出有关赔偿费用应按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3、原告雷桂荣的父亲雷九仔已经死亡，原告雷桂荣的母亲陈件姣住茶陵县，现年82岁，陈件姣现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赡养。原告雷桂荣的父亲雷九仔和母亲陈件姣两人在婚姻存续期间生有三个儿子和四个女儿，其中有一个女儿雷秀娥已死亡。4、原告雷桂荣住院期间和出院后都是其女儿雷芳长期护理，雷芳系农村居民。5、保险合同订立后,被告人寿财险广东省分公司公司保险单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而且湘Ｂ×××××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谭军琴签字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对引起损害后果有过错的当事人应承担相适应的赔偿责任。茶陵县公安交警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谭林兵与原告雷桂荣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原告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逐项认定如下：1、医疗费144563.75元，有原告提交的住院医疗费发票及门诊医药费发票予以证明，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出需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4563.75元子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天×62天）。3、营养费5100元（30元／天×170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告为八级伤残，其营养费应酌定为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同时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株犀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80号）鉴定营养日为140200日，取中间值170天计营养费，原告主张200天计算营养费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营养费只支持5100元。4、护理费20400元（170天×120元／天），因原告雷桂荣已构成八级伤残，确实需要护理，但原告雷桂荣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基本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只能按照当地护工标准120元／天计算。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告出院后明显可自理，故我司只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株犀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80号）鉴定原告护理日为140-200日，而原告取中间值170天并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比较合理，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20400元予以支持。5、误工费:36733.7元（280天×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7885元÷365天），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出原告的误工天数过高且超过了评残前一天。一审法院认为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株犀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80号）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颈脊髓损伤并左上肢不全瘫，肌力3级，颈部僵直，活动障碍，评定为8级伤残，需全休200-360日，相对来讲原告伤情较严重，取中间值280天并按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误工费比较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这种规定只是针对没有对误工期进行鉴定的情况，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且不是必须的，而本案原告的误工期有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司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36733.7元予以支持。6、司法鉴定费用1508元，有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22018元（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20年×30%）。原告雷桂荣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雷桂荣从2016年10月至发生交通事故之日即2019年2月1日前一直租住在茶陵县，在茶陵县云阳街道办事处中心农贸露天市场从事赎卖鸡生意，没有在家耕种田土，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消费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按当地城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雷桂荣伤残，并给原告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原告依法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出我司标的驾驶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我司应仅按50%赔付不予采纳。9、后期康复费及内固定拆除需约医药费用17500元，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出诉求高且未实际发生，我司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中的“诉求过高”予以采纳，其它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株犀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80号）鉴定原告后期康复费及内固定拆除需约医药费用1500-200元，为了减少诉累，一审法院按株洲犀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株犀城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380号）的意见取中间值17500元进行赔偿更为合理。10、交通费，原告雷桂荣其多次往返长沙就医、进行康复治疗等。按照其治疗票据时间往返为四次，其首次系救护车送往长沙湘雅进行治疗救护车费用为1890元，因其病情需转院治疗搭乘交通工具合理，故一审法院依据票据对该费用予以认可，其他往返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合理交通费用为1310元，故交通费认定为3200元。11、被抚养人母亲陈件姣生活费3180.25元（12721元5年×30%÷6人＝3180.25元），有原告提交的陈件姣常住人口登记卡、陈件姣的身份证复印件、湖南省茶陵县洣江乡渡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医疗器具颈椎支具费2400元系合理的治疗器具，有原告提交的医疗器具颈椎支具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3、住宿费：原告主张的1130元住宿费票据虽在证据形式上不完善，但考虑到原告经医生建议在外就诊及康复治疗必须住宿，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800元。综上，原告雷桂荣各项损失总额为476773.7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被告谭林兵虽然违反了《中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客运机动车不得违反规定载货”之规定，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率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第二十七条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对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出被告谭林兵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的辩称不予采纳。原告雷桂荣各项损失总额为476773.7元减除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后，其余损失35677.7元按50%即178386.8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理赔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减去被告谭林兵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雷桂荣先行垫付的费用25000元后，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理赔责任限额内赔偿153386.85元给原告。至于被告谭林兵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雷桂荣先行墊付的费用25000元，为了避免诉累，该款应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本案判决后直接向被告谭林兵支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雷桂荣损失120000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理赔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雷桂荣损失15386.85元，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雷桂荣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52元，由被告谭林兵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扣除绝对免赔额10%是否能支持。现作如下分析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系格式条款，其中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率第二十七条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对其提出本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辉审 判 员 李小红审 判 员 阳桂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曾 莉书 记 员 龚 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