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浣东街道东二路125号鸿迪大厦22楼。法定代表人：蒋培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基超，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农工商华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通站路西。法定代表人：邵乐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永滨，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农工商华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华臻公司向上诉人东海公司支付各项停工损失4740502.95元，并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过停工损失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从未采用任何方式向上诉人支付过停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将工程造价总价从下浮3.5％调整为下浮1%，便视为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停工损失认定事实错误，亦无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提交的《农房·索河湾一期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以下简称“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是复制品，真实性无法确认，并非上诉人出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上的印章颜色肉眼可见与常见的印章原件颜色明显不同，而是彩印或扫描颜色，不是原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不是原件，是扫描件，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实际停工时间是2014年7月份，而“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中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8月，与实际停工时间不符，证实了“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不真实。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中载明停工延期12个月明显与事实不符，截止到上诉人提交“下浮申请”之日2015年6月15日，事实上仅仅只停工10个半月，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是不真实的。第四，“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的内容不但与上诉人实际提出的3条调整下浮率的理由不一致（没有关于停工损失的表述），与被上诉人自己出具的《农房·索河湾花苑一期关于总包单位提出调整补充协议降低下浮率的报告》不符，截止到上诉人提价的“下浮申请”之日2015年6月15日，事实上仅仅只停工10个半月，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交下浮申请”是不真实的。第四，“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的内容不但与实际提出的第三条调整下浮率的理由不一致（没有关于停工损失的表述），与被上诉人自己出具的《农房·索河湾一期关于总包单位提出调整补充协议降低下浮率的报告》的集团批复（以下简称“被上诉人集团批复”）中显示的调整理由也不一致（“被上诉人集团批复”中没有任何关于停工损失的表述），这种申请与批复内容不相呼应的冲突内容与常理不符，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是不真实的。第五，被上诉人在原审、二审中对其提交的“下浮申请”说法前后矛盾，原审中自认是扫描件，二审中又称是原件。被上诉人在原审、二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农房·索河湾一期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以下简称“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质证意见也是前后矛盾，原审中对“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和发回重审中却又不认可。被上诉人前后所述自相矛盾，且自认的事实不应被推翻，被上诉人反言的行为证明了其不诚信，故其关于“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是原件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事实不符，不可信。第六，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为了逃避责任谎称上诉人施工工作做得不好，但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远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第五项审核说明第11款中却列明2＃楼取得市级商鼎杯，并给予优质优价奖励费，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一直在说谎，其陈述不可信。第七，被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中所加盖印章是否是上诉人印章进行鉴定，在印章是否为原件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仅是看此印章与原件形状是否一致没有意义，因为扫描或抠图形成的复印件肯定与原件形状一致。在法院释明应先鉴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是否为原件的情况下其放弃鉴定，更加证明了被上诉人心虚，其明知该份证据不是原件。第八，依据停工期限（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16日）的时间节点，“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事实常理。“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显示提交日期是2015年6月15日，被上诉人收到的时间2015年6月20日，而事实情况此时还在停工期间，具体复工时间还不确定（2015年7月16日才复工），复工时间仍然未知，停工损失仍在持续增加，此时尚不能确定损失金额，根本不可能也无法就停工损失进行核算，更不可能用调整下浮比例来冲抵停工损失。因此，下浮率调整理由中不可能包含停工损失因素，更加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不真实。2、被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是真实的，智远公司处保存有复印件可以证明，在本案发回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出具了智远公司的证明予以辅证，该辩称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因为：第一，原审法院在原审时已向智远公司进行过调查取证，智远公司明确向法院表示其公司没有保存任何资料，所有资料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了（有法院的调查笔录为证）。在本案发回重审时，智远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又说明其处保存有“下浮申请”复印件，其前后表述矛盾，其证言不可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法院调查取证时的第一证言为准。第二，一般情况下，有签收的文书应当由提供资料方保存，以此来证明资料的流转保管责任，而智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是由收取方保存，明显与常理不符，其证言不可信。第三，发回重审时智远公司提供的“下浮申请”也是复印件，且该复印件是被上诉人交付给智远公司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自身真实性都无法核实的复印件，无法印证另外一份内容相同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是真实的。第四，智远公司是被上诉人的受托人，由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报酬，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做出的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言不可信，结合其前后言辞矛盾的情形，甚至都不能排除其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出具虚假证明的嫌疑。3、根据“被上诉人集团批复”意见载明：“经做大量的复核和调查工作，工程部及合同管理和成本管理人员一致认为东海公司提出的3条调整理由符合事实并基本成立，特别是施工单位的管理人员和一线施工工人都是从上海、浙江、江苏一带带来，工资待遇相对高于上海地区，‘同意调整’。”落款处有被上诉人盖章及相关人员签字、集团意见和被上诉人原审代理人崔庙如签字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中提出的3条调整下浮率的理由为：“在建项目的工人工资不断提高，又2、3＃楼重新复工材料市场价上涨超过信息价造成我司极大损失，及多层和商业3.855万平方米的短肢剪力墙施工所增加的难度。”“被上诉人集团批复”中显示的调整理由与“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中调整下浮率的理由相互印证，同时在本案原审组织的第二次质证意见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充分说明了“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是客观真实的。“被上诉人集团批复”与“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中均无有关停工损失的表述，更加没有上诉人放弃停工损失赔偿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上诉人同意用调整下浮率比例冲抵停工损失的承诺。事实上被上诉人同意调整下浮率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物价上涨、管理人员和工人工资待遇较高致使工程造价成本上涨（“被上诉人集团批复”意见第十行载明得非常清楚），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同意调整下浮率仅仅是对工程价款的调整，和停工损失无关。4，被上诉人将工程总价下浮比例从下浮3.5％调整为下浮1%，并不只是针对上诉人一家承包方，农房·索河湾项目另一标段的承建商上海衡声建筑有限公司的下浮比例也从下浮3.5％调整为下浮1%（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而上海衡声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所有楼房均没有停工，在其没有停工的事实情况下，对其和上诉人都进行了统一的下浮比例调整，更加充分证明了调整下浮比例不是因为补偿停工损失，而是因为物价与人工工资上涨建设成本增加，发包方与承包方重新对合同结算条款的变更。5、智远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调整下浮率为1％的依据是“被上诉人集团批复”（详见《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第五项审核说明第12款），无因停工损失而调整总造价下浮比例的相关记录。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发包方（即本案被上诉人）一直处于主导地位，正如被上诉人所称其公司系国有公司，管理非常规范，如果是用调整下浮比例补偿停工损失，被上诉人会让上诉人签署相关冲抵协议或者上诉人放弃停工损失赔偿承诺函等文件的。即使在出具批复意见时出现疏忽，也忘记让上诉人出具书面放弃停工损失赔偿的函件，在最终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时仍可以在结算书予以说明，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依然无任何有关停工损失的记录，充分证明了调整下浮比例与停工损失无关。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中工程合同编号与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编号不一致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中载明的工程合同编号是G-DH-20131016-1,“被上诉人集团批复”中载明的工程合同编号是G-DH-20131016-1,智远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中载明的工程合同编号也是G-DH-20131016-1，三者相互印证，且本案原审组织的第二次质证意见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提交的下浮申请”是真实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反复反言且其所述内容诸多情况与事实常理不符的情况下，认定其所说的调整下浮比例就是赔偿了停工损失的事实是错误的。放弃停工损失索赔是上诉人对自身合法利益的重大处分，在没有上诉人同意放弃索赔或用调整下浮比例冲抵停工损失的书面确认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一份是否为原件都不确定的证据，在真实性无法核实又没有其他证据辅助证明的情况下，且该证据内容亦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据此判定被上诉人调整下浮比例就是冲抵停工损失赔偿款，是对法律的错误运用，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与证据规定的相关规定。二、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是建设工程合同双方认可地对工程造价的结算，被上诉人按《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向上诉人支付的是已验收合格的建设工程价款，是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的付款义务，此付款不包含停工损失。1、上诉人在向被上诉人送审工程结算材料中的《结算编制说明》第四项第9款明确列明“2＃、3＃楼停工费用暂未考虑，待双方协商后另行调整计入”，此《结算编制说明》递交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晚于“被上诉人集团批复”的时间2015年7月12日，充分证明上诉人在送审《结算编制说明》时已明确说明了工程造价结算不包含停工损失。在工程价款结算时被上诉人处于强势地位，但被上诉人收到《结算编制说明》后未提出任何异议，更没有让上诉人签署放弃停工损失索赔的承诺，也没有让上诉人签署调整下浮比例抵充停工损失的任何书面材料，此点也证明了调整下浮比例和停工损失无关。2、智远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是对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的结算，其中没有停工损失的任何记录，更没有调整下浮率与停工损失有关联的任何记录，关于总价下浮率调整的依据是“被上诉人集团批复”，该批复意见也不包含停工损失因素。结合智远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第五项审核说明第14款明确注明“其余结算事项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审核，具体说明详见结算编制说明”。而《结算编制说明》明确载明2＃、3＃楼停工费用暂未考虑，故《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仅仅是对工程造价进行的结算，未对停工损失进行处理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合同双方认可的是智远公司对验收合格的建设工程应当支付的工程价款，并不包括停工损失。其后被上诉人按《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审核的价款进行支付的行为只是在履行其建设施工合同发包方的付款义务（5％的保修金仍未支付），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过停工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智远公司在进行结算审核时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下浮申请”，与事实不符，事实情况是《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中调整下浮率为1％的依据是“被上诉人集团批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双方对《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的认可是对已建成工程造价的认可，一审法院推断对工程造价的认可就是对停工损失补偿的认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真实性无法确认的书证就判定书证内容里包含了停工损失内容，进而推定只要包含了停工损失内容就视为同意工程造价包含停工损失，一审法院的推定没有事实基础更没有法律依据。另被上诉人应履行的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也没有按《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完全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停工损失赔偿款已经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因被上诉人原因，2#、3＃高层停工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停工损失4740502.95元（详见鉴定意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1、根据农房·索河湾花苑一期2号楼、3号楼停工告知书及复工申请，由于被上诉人的规划问题导致2＃、3＃高层停工353天的事实清楚，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这一事实，故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停工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对此被上诉人对因其原因导致的停工给上诉人造成损失的事实也认可。2、（2018）第00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委托的专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均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依据鉴定结论主张因2#、3＃楼停工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4740502.9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综上，（一）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2＃、3＃楼停工，给上诉人造成各项损失4740502.9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对停工原因也予以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述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二）上诉人交付验收合格建设工程，被上诉人支付工程造价履行付款义务，是双方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三）就合同结算条款的下浮比例由下浮3.5％调整为下浮1％是合同双方一致意思表示对合同结算条款的变更，且变更原因是因为原材料价格、管理人员工资上涨，致使建造成本增加，为公平的平衡合同双方利益所做的变更。（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付款行为与停工损失赔偿是两个不同的事实，依据的也是不同的法律规定，没有上诉人的同意，被上诉人一方认定调整下浮比例就是赔偿停工损失，这是强势霸凌行为，是在法治社会不被允许的行为。一审法院仅凭一份真实性无法确认的书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调整下浮比例就是赔偿停工损失，认定被上诉人正常的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就是赔偿停工损失，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停工损害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有能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合理权益。被上诉人华臻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过停工损失的事实正确。1、上诉人承建的2#、3＃楼于2014年7月29日（即8月份）停工，2015年7月15日复工，长达近12个月，故上诉人以“①在建项目的工人工资不断提高；②2、3＃楼由于2014年8月停工延期12个月造成极大损失；③多层和商业3.855万平方米的短肢剪力墙施工所增加的难度”为理由，向被上诉人提出《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要求将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造价下浮比例由3.5％调整为1%。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已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偿协议》中明确就①、③两项理由进行了约定，不应当随意变更约定，但2、3＃楼的停工延期的确是自方原因导致的，而且上诉人的部分员工的确是从江浙一带过来的，于是经集团商议，被上诉人同意了上诉人的下浮比例调整申请，以此来弥补上诉人的停工损失。2、2017年1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已共同委托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承建的所有工程进行了审核结算。智远公司出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所依据的全部材料均经三方共同一一确认，其中就包含被上诉人陈述的包含有“停工损失”理由在内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和《关于总包单位提出调整补充协议降低下浮率的报告》（该事实有智远公司出具的《关于农房索河湾一期收到总包结算总价下浮费率调整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向智远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薇调查的《调查笔录》为证）。智远公司的结算审核结果已按双方约定将工程造价下浮1%。因此，被上诉人依据该结算审核结果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中就包含了停工损失。3、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系复制品，无法确认真实性问题：（1）该申请的制做主体、签章主体都是上诉人，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是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对被上诉人来说它就是原件，就是被上诉人持有的原始凭证。（2）在智远公司调取的其存档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与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原件完全一致，且在结算审核时上诉人对该申请进行了确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上诉人对该申请的真实性是予以认可的。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认定正确。1、上诉人称其提出的工程造价下浮比例的调整原因不包含“停工损失”，而是“①在建项目的工人工资不断提高；②2、3＃楼重新复工材料市场价上涨超过信息价；③多层和商业3.855万平方米的短肢剪力墙施工所增加的难度”。但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偿协议》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人工费应按照河南省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人工费指导价格计算”、“材料费按照郑州市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工程造价信息主要材料基准价计算”，因此依据合同，①无论上诉人的工人来自哪里，其工资都应按河南省的标准计入工程造价；②无论材料市场价高于信息价多少，双方都应按郑州市发布的材料信息价来计算。“③多层和商业3.855万平方米的短肢剪力墙施工所增加的难度”，并非工程图纸变更的结果，如果工程量由此增加应当以签证为准，而非是以此作为降低工程造价下浮标准的依据。因此，实际上能够让被上诉人同意调整下浮比例，并促使工程造价从下浮3.5％调整为下浮1％的合理依据只能是2＃、3＃楼停工延期12个月。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其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中工程合同编号“G-DG-20131016-1”与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编号“G-DH-20131016-1”不一致，而上诉人又在上诉状中第6页倒数第四行中陈述其提交的下浮申请中载明的工程合同编号就是“G-DH-20131016-1”，同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中载明的合同编号就是“G-DH-20131016-1”，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下浮报批申请是其事后另行伪造的，其故意更改内容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停工损失排除在结算价格之外。3、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土建结算编制说明》、《工作联系函》均是上诉人自己出具的，在其不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送达的文书与其向法庭提交的文书的内容是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补充：第一，上诉人同期在项目施工的共有四个标段、四个公司。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出的上海衡声建筑有限公司下浮比例从下浮3.5%调整为下浮1%，是因为上海衡声承建的一期项目获得了河南省结构中州杯工程，所以是总部批准给予上海衡声的奖励，将3.5下浮1%，其他另外两个项目均没有更改，仍然是下浮3.5%。第二，根据河南智远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显示的内容。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河南智远工程有限公司在进行结算时，三方多次召开决算会议的，三方对决算的依据进行了认定。然后河南智远工程有限公司依据三方确认的结算依据进行了结算。那么河南智远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河南智远结算依据也是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下浮申请。因此综合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交的依据和他所在法庭陈述以及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是不一致的，充分说明上诉人对申请进行了伪造，妄图骗取被上诉人停工损失，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东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停工损失1415.5223万元（包括机械租赁赔偿、材料损失赔偿、人工及班组赔偿、项目整体撤场延期的管理人员工资赔偿等），并从2015年7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赔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河南地区郑州荥阳项目）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位于荥阳市兴华路东站南路南成皋路东汜河路北的农房·索河湾花苑一期工程，工程内容是单位施工图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包括被告定原告管的项目及材料，不含室外总体）。承包范围包括农房·索河湾花苑一期1、2、3、7、12#计5幢高层；18、19、23、24、28、29、32、33#计8幢多层；商业1、2、5、6、9#计5幢沿街商业房及相关地下车库。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10月20日（以建设单位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3月15日（以竣工备案通过为准）。合同价款议定方法：1．以上进度款为暂定（按中标文件预算为基本依据）；2．原告直接施工的预算审核价×90%作为进度款的调整额；3．专项款为暂定，是专款专付的被告核定分包及原告供料并与总包签订合同的款项。进度款支付均按以上基准额，有关支付时间节点、比例及要求参见《专用条款》第九款；工程尾款按竣工结算审定额进行调整支付。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部分《专用条款》第三款第1项约定：本项目人工、材料、机械的编制依据均按《河南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河南省装饰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河南省安装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等系列计价定额进行编制。人工费应按照河南省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人工费指导价格计算，机械费应按照现行的《河南省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计算，其中的人工费应按照河南省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人工费指导价调整。材料费按照郑州市工程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工程造价信息主要材料基准价计算，工程造价信息没有发布的参照市场价计算。招标文件中提供了暂估单价的材料，按暂估的单价计入综合单价。第六款第4项约定：双方同意合同范围内的工程造价按河南2008清单及计价定额河南省造价管理机构人工指导价和郑州市建设工程材料基准价格计取各项费用后总价下浮3.5%；商品混凝土运输费、混凝土泵送费、钢筋接头费按市场实际价格计取后直接加税（不再下浮、不另计费率）。《专用条款》第九款约定，后期付款：室内外清理平整完；符合预期质量工期目标；按时全面退场后，累计付至合同价款总额的85%；竣工付款：工程以验收合格、提交竣工资料，被告三个月内完成审价后，根据审价报告，累计付至最终结算总金额的95%。预留5%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三部分《通用条款》第二款约定，被告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应当以书面形式要求原告暂停施工，并在提出要求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原告应当按被告要求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因被告原因造成停工的，由被告承担所发生的经济损失，相应顺延工期。有关停工原因及责任和赔偿数据，复工后当场定论并记录备案，过期作废。2013年11月13日原告项目部负责人赵全为被告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今由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郑州索河湾项目部向贵公司承诺目前在建施工的1#、2#、3#、7#、12#楼、地库18#、19#、23#、24#、28#、29#、32#、33#、商业1#、2#、5#、6#、9#、＜合计157013.5㎡＞，在工程最后决算时按总价下浮5%结算，保证金2013年12月30日前打入300万。2014年7月30日原告向荥阳市建设安全监督管理站发出由原、被告双方及监理单位上海嘉蓝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共同签章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停工告知书》，告知的主要内容为：其承建的农房·索河湾花苑一期工程2号楼、3号楼目前已施工至16层，因在建主体结构影响北面居民日照问题，于2014年7月29日接被告通知，对2号楼、3号楼停止一切施工，所有大型机械设备自接到通知后已全部停止使用（塔吊、人货梯）。2015年7月2日原告向荥阳市建设安全监督管理站提交仍由原、被告双方及监理单位上海嘉蓝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共同签章及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复工申请》，主要内容为：其项目部施工的农房·索河湾花苑一期工程2#、3#楼已具备复工条件，将于2015年7月5日复工。2015年6月15日原告向被告方提出《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主要内容为：补充协议合计工程预算造价为16964.80万元，因在建项目工人工资不断提高及多层和商业3.855万平方米的短肢剪力墙施工所增加的难度等三项原因，其通过成本核算结果亏损较大，请求被告将《专用条款》第六款第4项的总价下浮3.5%修改为总价下浮1%。2015年7月12日被告方工程技术部向其总经理办公室提出《关于总包单位提出调整补充协议降低下浮率的报告》，称其2015年6月20日收到原告方申请，工程部及合同管理和成本管理人员一致认为原告提出的3条调整理由符合事实并基本成立，特别是施工单位的管理人员和一线施工工人都是从上海浙江江苏一带带来，工资待遇相对高于上海地区。被告方在该报告上签章，并签字同意调整。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委托，对其建设的农房·索河湾花苑一期东海标段工程结算进行审核，于2017年1月5日作出智远（2017）004号《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按结算总造价下浮1%，审核结果为上述工程定案金额为16046.619816万元。本次审核经原、被告方盖章确认后作为最终审核结果。2017年1月3日，原告在《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上签字盖章确认，2017年1月14日被告在《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上签字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义务。该院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向原告支付了停工损失。被告提供的原告向其送达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包含有停工损失内容，且该书证已提交给第三方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进行结算审核的相关材料，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未提出异议；且被告已按上述价款支付完毕。故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过停工损失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原告不认可被告向该院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因该文书落款的发出方系原告，其向该院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中工程合同编号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编号不一致，真实性存疑，该院不予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未支付其停工损失的事实，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定。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731元，由原告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臻公司提供的东海公司向其送达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包含有停工损失内容，该《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作为第三方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的相关材料，且双方均认可河南智远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计验证定案表》，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取消下浮的内容中包括停工损失。东海公司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中工程合同编号与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编号不一致，对其真实性存疑，且东海公司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是否为其向华臻公司送达的文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东海公司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取消下浮报批申请》不予采信。停工损失属于工程结算的范围，华臻公司、东海公司就涉案工程已进行结算，且华臻公司也按照双方结算金额将工程款支付完毕，东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华臻公司支付其停工损失的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04元，由上诉人浙江省东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张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