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启潮路1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3843856X2。因未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2018年10月25日被海宁市环境保护局决定罚款53200元。 诉讼代表人朱俊，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王骅，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水清（曾用名朱国顺），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金泽，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孟慧，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丛明（曾用名王杰），男，197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红安县人，初中文化，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水电工，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因本案，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勇巍、黄轶云，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文龙，男，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郯城县人，高中文化，个体运输，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因本案，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昕，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康辉，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郯城县人，初中文化，海宁市鸿信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临沂市郯城县。因本案，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玉锋，浙江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棚远，男，199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郸城县人，小学文化，海宁市鸿信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因本案，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钟雨岚、朱筠，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元，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小学文化，海宁市鸿信运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因本案，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秋月，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水清、王丛明、常文龙、闫康辉、李棚远、李志元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5月7日以海检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小芳及高淼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左右，被告单位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霸王公司”）在准备关停过程中，因拆卸机器设备产生了大量的油漆废渣、石棉、油漆桶等“工业固废”需要处理。小霸王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朱水清委托公司兼职水电工的被告人王丛明找人来处理上述“工业固废”，但因价格等问题一直未谈妥。直至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王丛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个体跑货车的被告人常文龙，并约其至公司内查看处理的“工业固废”。被告人常文龙在现场拍摄了一段“工业固废”的视频，并将上述视频发给了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闫康辉，闫康辉表示能处理，双方谈好处理价格是2800元/车，总计5600元。随后，被告人常文龙与王丛明谈好处理价为27000元，被告人王丛明以29000元的处理总价告知被告人朱水清，被告人朱水清表示同意，并拟定了协议书。2019年4月23日晚上，被告人王丛明代表小霸王公司与被告人常文龙签订了上述协议。当日晚上，根据被告人闫康辉的安排，被告人李棚远、李志元开车至小霸王公司内将两车“工业固废”装运走，并在被告人闫康辉的指引下，将两车“工业固废”非法倾倒于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涛路钱江路路口西50米处的一拆迁空地处。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朱水清支付被告人常文龙29000元（其中2000元为被告人王丛明与常文龙谈好的好处费，实际被告人常文龙未支付给王丛明），被告人常文龙支付被告人闫康辉5600元，被告人闫康辉支付李棚远1000元。2019年4月29日，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海宁分局对非法倾倒的“工业固废”现场进行检查及分拣称重，该处固体废物垃圾中明显废弃油漆桶、废弃石棉以及油漆粘着物综述25袋，重12.6吨，其余废弃物28袋，重20.2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海宁分局判定涉案废弃油漆桶、废弃石棉及油漆粘着物共计12.6吨，均为危险废物。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鉴定，环境损害费用量化情况为清理处置费用按实际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忽略不计。经嘉兴众志城环科技有限公司处置，共计产生处置费用156961.85元。案发后，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已预交200000元，被告人常文龙已预交23400元、被告人闫康辉已预交50000元至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海宁分局环境污染事故应急处置专项保险基金专户账户被，被告人闫康辉家属另支付清运等费用合计23114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常文龙、闫康辉、李棚远、李志元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12.6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朱水清、王丛明系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水清、王丛明、常文龙、闫康辉、李棚远、李志元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分别从轻处罚。建议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朱水清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王丛明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常文龙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闫康辉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棚远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志元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违法案件材料转移函，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海宁分局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过磅车辆照片、地磅弹，检验检测报告、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监控视频截图，通话记录，证明、结算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各被告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亦没有异议，主要提出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积极承担赔偿责任，主观恶性不深，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左右，被告单位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霸王公司”）在准备关停过程中，因拆卸机器设备产生了大量的油漆废渣、石棉、油漆桶等固体废物需要处理。被告人朱水清明知上述“工业固废”中含有油漆废渣等有害物质，却未按规定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理，而通过被告人王丛明以29000元的价格委托没有危险废物处置经营资质的被告人常文龙进行处置。被告人常文龙接手后，以5600元的价格转手同样没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被告人闫康辉进行处置。2019年4月23日晚，被告人闫康辉安排被告人李棚远、李志元开车到小霸王公司装运上述“工业固废”并非法倾倒于海宁市海洲街道海涛路钱江路路口西50米处的一拆迁空地处，并支付被告人李棚远、李志元1000元。 2019年4月29日，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海宁分局对非法倾倒的“工业固废”现场进行检查及分拣称重，该处固体废物垃圾中明显废弃油漆桶、废弃石棉以及油漆粘着物综述25袋，重12.6吨，其余废弃物28袋，重20.2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海宁分局判定涉案废弃油漆桶、废弃石棉及油漆粘着物共计12.6吨，均为危险废物。经浙江省环境保护科学设计研究院鉴定，环境损害费用量化情况为清理处置费用按实际支付，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忽略不计。经嘉兴众志城环科技有限公司处置，共计产生处置费用156961.85元。案发后，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已预交200000元、被告人常文龙已预交23400元、被告人闫康辉已预交50000元至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海宁分局环境污染事故应急处置专项保险基金专户账户，被告人闫康辉家属另已支付清运等费用合计23114元。 另查，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常文龙退出违法所得23400元，被告人闫康辉退出其与被告人李棚远、李志元的违法所得合计5600元，现暂存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朱水清、王丛明、常文龙、闫康辉、李棚远、李志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供述，证人闫某、王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违法案件材料转移函，嘉兴市生态环境局海宁分局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过磅车辆照片、地磅弹，检验检测报告、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意见，银行交易明细，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监控视频截图，通话记录，证明、结算单、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暂扣款票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明知他人没有经营许可证，仍提供并委托他人处置危险废物；被告人朱水清系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丛明系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仍同意提供并委托他人处置危险废物；被告人常文龙明知自己及他人无经营许可，仍承接并转手他人处置危险废物，被告人闫康辉明知自己无经营许可，仍承接处置危险废物并授意他人进行非法倾倒；被告人李棚远、李志元违反规定，非法倾倒危险废物12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间地位、作用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具体情节差异在量刑时酌情体现。归案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分别依法从宽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能积极承担赔偿责任并退出违法所得，可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小霸王车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水清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丛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常文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闫康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棚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李志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常文龙、闫康辉违法所得2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九、禁止被告人朱水清、王丛明、常文龙、闫康辉、李棚远、李志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经营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卢永明 审 判 员  沈 佳 人民陪审员  韩洁琼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