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洪祥，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宾川县。2019年1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景洪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姚芳，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洪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云28刑初2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洪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洪祥，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25日22时许，被告人王洪祥和被害人廖某喝酒后回到共同租住的曼弄××××号出租房休息。双方因债务发生争执，王洪祥用拳头击打廖某头部致廖某死亡。后王洪祥用塑料水管绑住廖某的脚，用床单包裹廖某的尸体拖到出租房对面人行道并丢弃于电缆井内。随后，王洪祥将廖某的手机、离婚证、身份证、银行卡抛入澜沧江。同年11月26日，王洪祥从景洪乘车逃至大理下关。2019年1月25日，大理州宾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宾川县抓获王洪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廖某系钝性外力致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王洪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洪祥上诉提出，其因索要债务与廖某发生争执，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意外造成廖某死亡，其认罪态度好，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洪祥犯罪动因、犯罪手段并非极其恶劣，其主观恶性并不深，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侦破报告书证实，2019年1月21日9时56分许，景洪市电信工程施工队员岩某在维护曼弄枫曼景勐电信井时发现一具尸体，遂报案。公安机关通过研判，锁定上诉人王洪祥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25日，公安人员在宾川县将王洪祥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经对案发现场景洪市枫村委会曼景勐建材市场大门对面电缆井进行勘查，井内见一具干尸，尸体仰坐卧在井内北墙，在尸体上半身上见有被褥、衣物等物。经对景洪市枫村委会曼景勐村74号309号出租房进行勘查，在房间的四周墙面、床上以及床头柜均可见疑似血迹，当场提取了可疑血迹。3.ＤＮ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本案勘验现场提取的所有可疑血迹ＤＮＡ与尸体ＤＮＡ同一，以上血迹、尸体ＤＮＡ经鉴定与被害人廖某女儿李光巧系生物学父女关系。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廖某的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廖某的身份，其系钝性外力致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王洪祥辨认出被其打死并抛尸的被害人廖某；辨认出其打死廖某的地点为景洪市枫村委会曼景勐村74号309号出租房；辨认出其抛尸的地点为景洪市枫村委会曼景勐建材市场大门对面电缆井；辨认出其丢弃廖某个人物品的地点为景洪市老大桥往出城方向中间桥边。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7日16时50分在西双版纳州人民检察院旁的废弃工地对王洪祥丢弃的廖某的切割机、一把铲子、两个小桶进行了提取。7.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岩某（系景洪市中国电信施工队员工）证实，2019年1月21日，其按照公司要求维护曼景勐建材市场十字路口电力井时，在井内发现了一具已经腐坏的尸体，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证人李某证实，其在曼弄枫曼景勐建材市场附近居住。其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了公安机关发布的查找无名尸源的公告后，其发现死者所穿衣服与其认识的一名叫廖某的男子曾穿过的衣服很像，遂向公安机关报告。其有时会与廖某一同在附近饭店吃饭，其最后一次与廖某联系是在2018年11月19日22时50分许。廖某在失踪之前曾带着两个朋友一同到其经营的餐馆吃过饭，其中的一人是王洪祥。（3）证人侯某证实，其系曼弄××××号出租房的房东。该房间在2018年6月10日之前一直空置，后在对面饭店老板李某的介绍下，廖某租住在309号房间。同年9月中旬，廖某叫了两个朋友租住在311房间。过了十多天，他的其中一个朋友离开了，剩下的王洪祥就搬到了309号房间和廖某同住。同年11月24日左右，王洪祥突然把309房间钥匙交给他，并称要和廖某去勐海找事情做，不确定是否会回来。随后，王洪祥就离开了。其遂对309号房间进行了简单的打扫，看到了墙上、桌子上、床上均有血迹。但由于之前曾见到过廖某受过伤流血其也没有重视，遂粉刷了一下墙面准备继续出租。（4）证人张应成证实，其在景洪市枫曼景勐经营一家便利店。2018年11月下旬，其在一楼走道处发现过血迹，简单询问后未能找到来源也就没有在意。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其发现马路对面有“死老鼠”味道的恶臭。王洪祥和廖某租住在309号房间，但是2018年12月以来其就没有见过二人了。（5）证人高某证实，2018年农历八月十五左右，其与王洪祥一同乘车前往景洪市投奔廖某找事情做。其与王洪祥在廖某租住的出租房租了另一间房间同住。十多天后，由于景洪市雨水太多，自己的活计做不了，其遂返回老家，王洪祥继续留在景洪市与廖某一同打工。过了大概二十多天，王洪祥打电话让其在宾居农场接他，见面后王洪祥告诉他因为廖某欠其两、三千元钱未还，王洪祥遂用拳头将廖某的鼻梁骨打出血了。8.“活动轨迹信息”材料证实，上诉人王洪祥于2018年11月26日13时41分许从景洪市搭乘客车前往大理市下关。9.户口证明、“前科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王洪祥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王洪祥在户籍所在地没有犯罪前科的事实。10.上诉人王洪祥供述，2018年中秋节过后，其与高某一同前往景洪市投奔廖某做事。到达景洪市后，其与高某租住了廖某所住出租房的另一个房间同住。大概过了三天，高某因为被老板解聘遂返回了老家，其留下和廖某一同打工。一个月后，廖某为了省钱提出与其同住，其表示同意。二人住在一起后就经常在房间赌博，廖某一共欠其3500元没有还。同年11月份的一天，其发了2000元工资，廖某发了7000元工资，其遂向廖某索要欠款，但遭到拒绝。当天下午，二人一同在出租房楼下吃了烧烤，返回房间后其继续向廖某索要欠款，廖某遂准备动手殴打他，其见状就一拳打到廖某鼻子处，廖某随后倒在床上，其上去继续用拳头击打廖的头部约3分钟，其停手后见到廖某的鼻子、嘴巴、耳朵都出血了。其确认廖某已经死亡后，用塑料水管将廖某的脚捆绑起来，后用被子包裹拖到出租房对面路边的井盖内藏匿。丢弃廖的尸体后，其返回出租房简单清理了一下血迹，又将廖某的手机、身份证、离婚证、银行卡等物带走，丢弃在景洪市老大桥江里。其返回出租房将钥匙归还给房东并告诉他自己与廖某要出去打工，现在要退房。其将廖某的切割机、铲子、三个小桶丢弃在出租房旁边公交车站台对面的草丛里。第二天，其搭乘到大理的客车直接回家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洪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王洪祥上诉所提其因索要债务与廖某发生争执，出于自我保护的目的意外造成廖某死亡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洪祥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态度好的意见，原审法院已予以考虑，对王洪祥已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王洪祥提出对其减轻处罚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上诉人王洪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王保安审判员  林 江审判员  陆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冯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