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申2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翠玉，女，195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浣纱路248号。法定代表人周琪，局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委托代理人金维中、董燕丽，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李翠玉诉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杭州市人民政府房屋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浙0104行初125号行政判决。李翠玉不服提起上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浙01行终978号行政判决。李翠玉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询问，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9日，原告李翠玉向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申请报告，请求重新复查杭房信[2018]0010号跟事实真相不符，并提供了相关材料。2019年1月24日，因原告提交的书面申请材料对申请公开的内容表述比较模糊，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通过电话联系要求补正，原告提交关于补正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的报告，要求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1.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私房产权证；2.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房屋图纸；3.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土地图纸；4.1974年俞贞梅领取观巷51号房屋征用补偿费488.03元的凭证；5.1973年之后俞贞梅承租房管部门直管公房的租赁材料和俞贞梅取得房管部门直管公房承租权的来源材料；6.1973年之前李炳铨承租房管部门直管公房的租赁材料；7.1973年之前李炳铨承租的房管部门直管迁安置材料和对应的拆迁安置房的租赁材料。”2019年1月28日，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原告：1.对于你的第1-3项申请内容，即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私房产权证、房屋图纸、土地图纸。经查，本机关保存信息中仅1952年9月18日颁发的人字第01241号《房地所有权证》上记载有“自留房屋65.7平方米”，且该《房地所有权证》你已经通过查档方式获取，本机关不再重新提供。2.对于你的第4项申请内容，即要求公开“1974年俞贞梅领取观巷51号房屋征用补偿费488.03元的凭证”。经查，本机关保存信息中仅有1974年1月11日俞贞梅盖章领取观巷51号488.03元的下武字第1号《杭州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发放补偿费凭证》，本机关同意予以公开。3.对于你的第5项申请内容，即要求公开“1973年之后俞贞梅承租房管部门直管公房的租赁材料和俞贞梅取得房管部门直管公房承租权的来源材料”。按照“俞贞梅”、“李炳铨”、“观巷39”、“观巷48”、“观巷51”等关键字检索，本机关保存信息中仅有1980年1月下城区观巷39号1幢101室的《公房住户变更户名、分户补证申请书》上，记载有该房曾经由“俞贞梅”承租、1980年1月更名给“李炳铨”的记录，本机关同意予以公开。4.对于你的第6-7项申请内容，即1973年之前李炳铨承租房管部门直管公房的租赁材料和与之对应的直管公房拆迁安置材料、安置房的租赁材料。按照“俞贞梅”、“李炳铨”、“观巷39”、“观巷48”、“观巷51”等关键字检索，本机关保存信息中无1973年之前李炳铨承租房管部门直管公房的相关信息。对于你申请公开的第5-7项内容中本机关未保存的信息，建议你向杭州市下城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进一步咨询。并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李翠玉对此不服，于2019年3月6日向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1项回复。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予以受理，并分别向李翠玉和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5月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李翠玉、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9年5月21日，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1项答复内容。原告对此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原告李翠玉通过杭州市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查阅档案方式，取得人字第01241号《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原告李翠玉向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受理后经过检索查询，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对原告申请公开的事项作出不同答复，对于原告已经通过查阅档案方式取得的人字第01241号《房地所有权证》不再重新提供，对于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处保存的下武字第1号《杭州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发放补偿费凭证》以及1980年1月下城区观巷39号1幢101室的《公房住户变更户名、分户补证申请书》通过附件形式向原告予以公开，其余政府信息告知原告不存在，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原告送达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原告李翠玉于2019年1月9日向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申请报告，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同年1月13日受理后要求原告进行补正，原告于1月24日提交关于补正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内容的报告，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告知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1项答复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对于原告李翠玉认为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没有尽到复议审查房屋面积职责的问题，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之诉，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进行司法审查，原告述称的案涉原观巷51号房屋面积计算错误问题，并非本案司法审查范围。综上，原告李翠玉要求撤销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中的第1项答复内容以及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翠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主要案件事实，但认为本案审查的事项应该是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2019）年第021号告知书中第1项的处理及相应行政复议行为是否合法，（2019）年第021号告知书中除第1项以外的其他内容及与之相对应的申请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查明不当，予以纠正。此外，一审法院另查明一节不尽准确，根据上诉人的自认，纠正为：在提起案涉申请前，李翠玉已取得人字第01241号《房地所有权证》及其实测户地图。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二审另查明，人字第01241号《房地所有权证》的主要内容为，坐落于观巷51号，土地为宅地，土地面积为四分八厘九毫的泥墙房屋为李居成所有，其中备注一栏注明“自留房屋65.7平方米”。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申请为要求提供“1.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私房产权证；2.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房屋图纸；3.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土地图纸”。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在诉讼中说明，人字第01241号《房地所有权证》所涉房屋坐落的土地面积大于65.7平方米，65.7平方米只是其中作自留房屋的面积，而对该自留房屋，经该局查询，并未单独进行登记发证及制作房屋或土地图纸，因此，针对该65.7平方米自留房屋的房产权证、房屋图纸、土地图纸并不存在。同时，经查，与上诉人申请有关的资料为人字第01241号《房地所有权证》及其所附实测户地图，因李翠玉在向该局提起案涉申请时，已出示了该《房地所有权证》，故该局未再提供。据此，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表示其无证据证明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保存有针对案涉65.7平方米自留房屋的房产权证、房屋图纸及土地图纸，其只是要求该局对该自留房屋的情况进行调查，并认为该局未予调查，同时，上诉人亦认可在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起案涉申请前，其已获得人字第01241号《房地所有权证》及其所附实测户地图。针对上诉人要求提供观巷51号65.7平方米自留房屋的房产权证、房屋图纸、土地图纸的本案而言，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所作案涉处理并无不当。杭州市人民政府经行政复议，决定维持（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1项答复内容，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复议程序亦属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翠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与调查，同时适用法律不当，误认为上诉人于2019年1月22日通过杭州市城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获得了《房地所有权证》及其实测户地图。事实上，该获取的事项由大哥李炳铨拿到。二、信息公开要求提供案涉房产的坐落、面积、房屋（层次）平面图及宗地信息等不动产登记的全部信息。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一未曾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提供案涉房产权证信息，又未能在（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第1项内容中表达清楚，不能满足上诉人信息公开的申请要求，缺少案涉房屋面积及宗地面积实测信息，属于未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四、“房产证”上记录的“自留房65.7平方米”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见附件1”补偿清单“55.06平方米”不相符，少补偿了10.64平方米面积。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并责令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重新作出答复、公开《房地所有权证》的具体位置信息图（包括自留房65.7平方米）；由杭州市人民政府继续进行复查复核《房地所有权证》上记录的“自留房65.7平方米”（包括少10.64平方米信息）。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依据不足。一、复议案件的处理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不服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的（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中第一项答复内容，于2019年3月6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因案情复杂，答辩人于同年5月5日依法延期。后于同月21日作出杭政复［2019］86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邮寄给各方当事人，该复议程序合法。二、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从再审申请人陈述的事实理由看，其是要求对历史遗留的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进行处理。但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引发的复议案件，该申请事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复议中，因再审申请人仅对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告知书》中的第1项答复内容申请行政复议，故答辩人重点审查该项答复内容，即“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的私房产权证、房屋图纸、土地图纸”3项信息。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经核查，查询到“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的私房产权证”信息，未查询到相应的房屋图纸、土地图纸信息。鉴于再审申请人之前已取得私房产权证信息（再审申请人在信息××已××附件材料××给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本行政复议中其也作为证据材料提交），故案涉《政府信息告知书》第1项答复内容并无不当，且在15日内作出答复的程序也无不当。答辩人据此予以维持。三、再审申请人诉讼中的理由也主要是要求解决历史遗留的房屋补偿安置问题，但该申请事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而其要求撤销被诉《政府信息告知书》第1项内容和行政复议决定，亦依据不足。四、再审申请人以少补偿10.64平方米为由申请再审，并不能证明其申请公开的相关信息存在，也不能证明被诉《政府信息告知书》第1项和复议决定，以及一、二审判决确有错误。综上，请驳回再审申请。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查，本院对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再审申请人李翠玉不服被申请人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9）年第02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1项内容和杭州市人民政府杭政复[2019]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的诉讼。因此，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1项内容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杭州市人民政府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是本案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因此，作为案涉信息制作机关的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具有公开再审申请人所申请住房信息的法定职责。但，信息公开的职责应该为在其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并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法宝联想:地方法规规章约17篇案例与裁判文书约1646篇法学期刊约1篇律所实务约1篇法学文献约5篇）本案中，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1项内容系根据再审申请人提出的“1.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私房产权证；2.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房屋图纸；3.记载有观巷51号‘自留房屋65.7平方米’的土地图纸”申请事项作出，且告知事项系被申请人通过关键词检索方法从其保存的档案资料中获取，故该获取信息事项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具备事实依据。设立政府信息公开制度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取政府信息。因此，即使一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获取案涉《房地所有权证》及其实测户地图的途径认定有误，亦不影响二审法院“李翠玉已取得人字第01241号《房地所有权证》及其实测户地图”的事实认定，且该节事实认定对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并不产生实际影响。就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程序合法性问题，经询问，再审申请人明确表示对此没有异议。经审查，该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再审申请人李翠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李翠玉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惠忆审判员  黄寒审判员  许勤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