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禹培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川县文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可镇健康西街青山园南。法定代表人：包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内蒙古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军，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川县文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航公司）、原审第三人范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武川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5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新事实，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25民初8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瑞环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文航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的依据是双方之间签订的《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及遗留各类问题处理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可该协议效力就应当按照该协议进行判决,无论双方之间是何法律关系,是否进行结算，都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上诉人只要求法院按照协议第三条:“该工程项目的所有外欠款项,经济纠纷全部由甲方承担支付,从进场开始至竣工验收结账后的各项费用,并包含乙方前期所欠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等”的约定进行判决。但是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理应将人工费计入工程款内统一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而不应单独就人工费进行诉讼。”一审法院此种论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民事活动有约定从约定,没约定按法定,双方协议第三条已经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且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内容也是约定的内容,法院有何理由强迫上诉人进行结算,协议第三条明显就是结算条款和结算方式的约定,如此清晰的约定,一审法院还认为上诉人理应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而不应单独就人工费进行诉讼,如果必须进行结算,那双方签订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及遗留各类问题处理协议》又有何用就算要进行结算,也应当是由不按照约定承担责任进行赔偿的被上诉人主张结算,并提供拒不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责任的理由和证据,如被上诉人不提出阶段主张,或者结算不清,其就应当按照协议的明确约定对上诉人承担责任。甚至经过结算,被上诉人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被上诉人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赔偿损失的义务和内容是双方事先约定好的,与结算与否没有直接关系,一审的论断明显就是保护被上诉人,枉法裁判。2.上诉人诉请的赔偿数额是否已经全部履行,不是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是否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依据,上诉人诉请的赔偿数额,是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数额，按照双方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及遗留各类问题处理协议》第三条的约定,该笔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是否按照法院判决履行支付,与被上诉人无关,只要现在能确定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数额,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约定赔偿上诉人损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履行判决全部义务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难道上诉人可以不履行该义务吗如果可以,那么上诉人就不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撤回起诉和上诉,由此可见一审法院自己就在亵渎生效判决的权威性,一审认定明显就是在颠倒是非黑白,为了枉法裁判强词夺理。3.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四份判决的第二、第三项判项内容,以及上诉人未能举证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结算证据,驳回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的依据是双方《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及遗留各类问题处理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判决内容是诉请数额的依据,而不是主张赔偿的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赔偿的法律关系基础是依据双方的约定内容,而不是依据法定的追偿权进行追偿,在约定真实有效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审理案件,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时才能按照法定处理,这么浅显的法理一审法院却置若罔闻,如此明显的枉法裁判,望二审纠正。文航公司、范军未提交答辩意见。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航公司向瑞环公司支付垫付的人工费478775元,并在本金还清之前以年利率6%承担逾期利息(利息起算日为2015年12月20日)；2.诉讼费由文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被告文航公司开发位于武川县可镇健康西街便民市场综合楼项目。2015年8月1日孙志恒挂靠瑞环公司与文航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水、电安装等内容;孙志恒将该项目转包于范军;范军将该项目分成五个工种（木工、电工、水暖、消防、钢筋)分别分包于五个组施工。五个施工组完成一定工作量取得报酬。2016年11月9日,瑞环公司与文航公司关于《武川县健康西街便民市场建设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及遗留各类问题处理达成协议:协议第2条:该工程的建安发票,凭甲方（文航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乙方（瑞环公司)协调配合处理。所需各种费用、含税金,全部由甲方承担并支付;第3条:该工程项目的所有外欠款项、经济纠纷全部由甲方承担支付，从进场开始至竣工验收结账后的各项费用,并包含乙方前期所欠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等;第4条: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做好竣工验收的各项准备工作及手续资料。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工程管理服务费玖万元整，小写：90000元。并有双方公司负责人的签名和公司签章。另查明，范军在武川县健康西街便民市场建设项目中所做工程价款一直没有与瑞环公司和孙志恒进行结算,瑞环公司也未与文航公司进行结算。后于2017年12月12日因为拖欠劳务费,五个施工组分别向武川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范军、孙志恒、文航公司、瑞环公司支付劳务费工资及利息。武川法院针对四个案件作出判决，判决内容:一、范军支付劳务费,并在本金还清之前以年利率6%承担逾期利息;二、被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孙志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武川县文航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瑞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呼市中级人民法院均维持原判,一审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四案原告分别向武川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根据瑞环公司出示的证据,武川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2019年2月16日分别从金谷农商银行、中信银行强制扣划瑞环公司共计人民币126988元。后瑞环公司依据已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数额478775元和双方签订的《关于武川县健康西街便民市场建设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及遗留各类问题处理协议》第3条约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瑞环公司与文航公司于2015年8月1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具体有主体结构、二次结构及水电安装等内容,故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不是追偿权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协议书》和《关于武川县健康西街便民市场建设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及遗留各类问题处理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合同内容。就本案查明的事实,文航公司与瑞环公司至今尚未进行工程结算，且实际施工人范军或者孙志恒也尚未与文航公司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而本案中所诉的人工费478775元,事实上包含在整个工程价款内,工程价款不仅包含人工费,还包含材料费、租赁机器设备等相关费用,文航公司与瑞环公司在《关于武川县健康西街便民市场建设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及遗留各类问题处理协议》第3条中也明确约定了该内容:“该工程项目的所有外欠款项、经济纠纷全部由甲方承担支付，从进场开始至竣工验收结账后的各项费用,并包含乙方前期所欠材料款、人工费、租赁费等。”因此,瑞环公司理应将人工费计入工程价款内统一与文航公司进行结算，而不应单独就人工费进行诉讼。其次,瑞环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人工费478775元，并出示了四份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相佐证，该金额是四份民事判决中载明的所有人工费的合计金额，事实上，武川法院在执行上述四个民事判决案件中共扣划了瑞环公司126988元,剩余金额瑞环公司也未主动履行,故瑞环公司并未全部按照四分民事判决履行478775元的给付责任。因此，瑞环公司所诉的金额与一审法院查明的金额事实不符。再次,瑞环公司出示的四份民事判决第二项判项中清楚表明瑞环公司对劳务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三项判项中清楚表明被告文航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纵观该两项判项内容,第一,两项判项是分开列明的,说明瑞环公司与文航公司承担的责任不同,范围不同,该四份民事判决中并没有认定文航公司与瑞环公司一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故瑞环公司是不能行使追偿权的。第二，四份民事判决中真正承担人工费的第一责任人是范军,而瑞环公司与孙志恒是基于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文航公司作为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显然瑞环公司承担的连带给付责任在文航公司承担责任之前。本院认为,两者存在先后履行顺序的,瑞环公司尚未全部履行连带给付责任,并且瑞环公司在庭审中未能举出双方对工程价款结算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瑞环公司不能提前向文航公司主张人工费。综上所述,瑞环公司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6.85元,由原告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与本案有关联的武川法院四份判决内容：一、范军支付劳务费，并在本金还清之前以年利率6%承担逾期利息；二、瑞环公司、孙志恒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武川县文航商贸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现该四份判决已经生效，已经强制执行瑞环公司帐户126988元。从已生效的四份判决书的内容可以认定范军是欠付劳务费的主债务人，瑞环公司、文航公司是连带清偿责任人，瑞环公司就该126988元行使追偿权，范军应是清偿的主体。其次，瑞环公司与文航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和《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及遗留各类问题处理协议》，双方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瑞环公司所提上诉事实和理由，要求依据以上两份协议约定内容进行改判，而本案是追偿权纠纷，故瑞环公司应就建设工程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第三，瑞环公司、文航公司均是连带清偿责任人，文航公司应承担清偿的比例是多少，文航公司是否就劳务费支付过，是否有欠付，应在双方结算并厘清责任比例后予以确认。故瑞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2元，由呼和浩特市瑞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丰愷审 判 员 洪齐艳审 判 员 张雪杨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俊红书 记 员 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