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华纺土工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丁蜀镇大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667628154Y。法定代表人：赵金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杰高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河山镇王家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91263896F。法定代表人：徐荣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国良，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玲燕，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华纺土工合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杰高土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5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华纺公司于2020年3月3日以受新冠××疫情影响无法收集到重要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4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4月22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杰高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杰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华纺公司虽与杰高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并开具了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实际合作双方应为中国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与杰高公司，华纺公司只是起到了中间人的作用，并未实际参与合同，一审判决与事实相悖。此外，合同中也载明了杰高公司应支付华纺公司佣金130600元，该佣金事实上就是杰高公司与中建公司的合同中华纺公司作为中间人收取的费用。杰高公司辩称：双方于2017年3月9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价格、质量要求、交付地点、付款方式等等，杰高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供货给华纺公司，但华纺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中华纺公司对于欠杰高公司货款未付的事实并没有异议，且双方进行过多次调解，由于对付款期限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未达成调解。现华纺公司主张与杰高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杰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纺公司支付货款742500元及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227613.75元（变更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9日，杰高公司与华纺公司签订《塑料排水板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塑料排水板；单价1.45元/米；货到工地后，在2017年5月15日前付50%货款，余下50%货款在2017年7月15日前付清。附带说明：在这过程中，杰高公司应付佣金132600元，扣除15249元，实付117351元；若华纺公司违约，应支付所涉价款总额每日千分之叁的违约金；合同另就质量要求等进行约定。华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飞在合同上签字。截至2017年3月27日，陈飞签字收货65万米，杰高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量601848.276米，金额872680元）。2017年6月21日，华纺公司支付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华纺公司负责人员已签字收货计价款942500元，杰高公司并已开具部分增值税发票，且华纺公司已支付货款200000元，尚余欠款742500元，事实清楚。合同已约定扣除佣金117351元，华纺公司实际尚应支付625149元。杰高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227613.75元，根据其请求及合同约定，总价款942500元扣除佣金117351元，实际应付款825149元，华纺公司应分别于2017年5月15日、7月15日前各支付50%计412574.50元，又华纺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20万元，故确定违约金为112200.4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即年利率8.70%计算，以412574.5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6日计算至2017年6月21日，并自2017年7月16日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以212574.5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华纺公司答辩称应扣除佣金及违约金计算过高，该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其余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高公司货款625149元及违约金112200.40元；二、驳回杰高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6元，减半收取7593元，财产保全费4678元，合计12271元，由杰高公司负担2944元，由华纺公司负担93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纺公司提供检验报告5页，证明讼争货物系送给中建公司，华纺公司并未收到货物，杰高公司提供的送货回执书及购销合同均系其虚构，欺骗华纺公司员工陈飞签字，华纺公司已向相关部门报案，追究陈飞的责任。经质证，杰高公司认为，对检验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从复印件来看，也不能证明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为华纺公司向中建公司承包工程后，再向杰高公司采购材料，故由中建公司对材料进行抽查也是正常的。本院认证认为：华纺公司提供的报告系复印件，现杰高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无法确认，至于其关联性及证明力问题，结合判决理由综合予以分析。综上，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另认定：陈飞系华纺公司股东，一审中华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飞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诉讼，庭审过程中，陈飞对其签收的货物送达回执书无异议。二审中，杰高公司主张，一审中陈飞代表华纺公司曾与其进行过协商，对于货款金额并无异议，但因对付款期限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调解未成；杰高公司收到的20万元款项，付款人周巧云系华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继生的妻子；货物送达回执书上联系人赵继龙系赵继生的弟弟。本院要求华纺公司就上述情况作出说明，华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对于购销合同其公司并不知情，货也没有收到；关于发票，其法定代表人亦不知情，且发票不能证明货款的具体数额；货物送达回执书中的赵继龙、支付款项的周巧云与其公司均无法律上的关系，赵继生以前系华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与公司无法律上的关系；一审中委托陈飞参加诉讼其公司并不知情，陈飞在一审中的陈述不能代表华纺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华纺公司应否支付杰高公司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首先，杰高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华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加盖有华纺公司的公章，并由陈飞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杰高公司还提供了由陈飞签收的货物送达回执书、其开具给华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周巧云支付20000元款项的凭证，用以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华纺公司股东陈飞作为特别授权代理人参加一审诉讼，对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华纺公司在上诉状中对合同、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杰高公司已实际交付货物。华纺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上述合同、货物送达回执书、授权委托书以及上诉状均为虚假，系陈飞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杰高公司串通后自行操作，但其既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未申请本院对上述材料中公司的印章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二审庭询后，本院要求华纺公司核实增值税发票有无认证抵扣的情况，华纺公司并未明确否认，关于支付款项的周巧云是否系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继生妻子、货物送达回执书中的赵继龙是否系赵继生弟弟、现任法定代表人赵金宗是否系赵继生之子，其亦未正面作出回复，只一再强调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显然系回避客观事实，有违诚信。最后，关于华纺公司提出其仅为中间人，真正发生买卖合同交易的相对方系杰高公司与中建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从合同的签订、增值税发票的开具、货物的收取以及付款等整个交易流程来看，杰高公司均系与华纺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从未涉及中建公司，至于货物最终是否用于中建公司承建的工程，对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确定并不产生必然的影响。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华纺公司应支付杰高公司货款625149元，并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华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86元，由宜兴市华纺土工合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 蕾审判员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