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民初2310号原告：赵程，男，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茂，山东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修旭，男，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平度市，现住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华，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浚峰，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赵程与被告梁修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茂、被告梁修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华及柏浚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原告的房屋租赁费6387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起，原告租赁了城中城商业街75-1、2、3号门头。2017年9月1日，被告从原告处承租了75-1、2、3号门头一楼用于经营城阳区哈喽宝贝亲子咖啡厅（以下简称“咖啡厅”）个体工商户。因双方关系良好，并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仅口头商定租赁费为635000元/年，租赁费为提前一年支付。因双方合作经营了青岛宇勇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勇程公司”），关系更为特殊，自2017年至今原告仅偶尔口头催要一下租赁费，被告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拖延履行。自2019年起，因原告资金紧张，开始催促被告支付租赁费，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不得已于2019年9月23日、9月26日两次向被告函告索要租赁费，但被告至今未履行。原告如此信任被告，对其拖延履行租赁费一事一直忍让，最终却换来被告的得寸进尺，特起诉。被告梁修旭辩称，一、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原告在诉状中虚假陈述，未提供原、被告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二、双方系合作关系，原告的妻子林琳与被告的妻子姜月梅于2017年7月30日认识后共同协商开办咖啡厅与宇勇程公司，并将开办上述项目的装饰装修设计方案、广告投放、购买设备设施的品种及价格、一楼和二楼各种费用支出进行了充分沟通，后被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前后共向合作项目出资100多万元，该费用包括原告妻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列出的房屋租金等费用支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双方共同经营合作项目，并通过微信互向对方发送账目支出及收入明细。在2019年12月双方解除合作关系时，也是对合作项目中包括一楼咖啡厅和二楼亲子教育共同结算，不存在原告陈述的一楼是被告单独经营、自负盈亏的情况。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涉及的城中城商业街75-1、2、3门头的租赁费，根据租赁合同及原、被告妻子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一年租赁费用为36.4万元，双方合作两年，总共才72.8万元房租，原告竟然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承担638750元租赁费用。四、原、被告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与股权转让协议对应一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原、被告就合作项目包括一楼咖啡厅及二楼亲子教育已经结算完毕，原告同意将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等折合20.37万元给被告，被告退出合作项目，该协议已经签订且被告早已退出合作项目，因此原告起诉被告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债权的相关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1.商铺租赁合同、转租协议、履约保证金收据各1份，证明事项：自2017年7月份至今，城中城商业街75-1、2、3号门头一层、二层一直由原告承租，原告享有承租人的权利。原告为履行与被告的承诺，特地于2017年8月3日从第三方青岛海易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处将商业街地栋75-1号门头提前租赁过来，从而将整个一层商户清空，供被告装修开办商铺。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关于涉案租赁房屋75-1-2-3是整体出租的，且租赁价格都是统一按1.05左右计算，不存在一楼租金36.5万元、二楼租金也是36.5万元的情况。关于房租的具体数额，稍后被告有相关证据提交。2.城阳区哈喽宝贝亲子咖啡厅（以下简称咖啡厅）工商登记查询1份，证明事项：被告于2017年9月20日用从原告处租赁的房屋注册了城阳区哈喽宝贝亲子咖啡厅商铺进行经营。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在一楼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注册，是原、被告双方商量好的结果，被告将一楼取得的工商登记的相关情况以微信的形式告知过原告，且之所以以个体工商户注册，是考虑到以个体工商户开具发票比较简单且免税这一要素，但是一楼、二楼是原、被告双方整体合作的项目，并不是一楼是由被告单独经营的。原告辩驳称：合作在一楼经营亲子咖啡厅或许曾经原被告有过相关想法，但从目前情况来看，这是被告因资金紧张以这个理由诓骗原告，再而双方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且依据法律规定，建立合伙关系是一种要式行为，并且被告在实际经营一层亲子咖啡厅期间，从未向原告分配过经营利润，因而双方并未建立过合伙关系。被告说将整个一层、二层作为整个合作项目的一个整体与事实不相符，首先，二楼是由原告事前独资成立的宇勇程公司，成立公司时（注册时间：2017年7月18日，经营地点：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虹桥路一号，该公司注册时原告不知道具体地址，是根据商场提供的地址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经营场所地点，实际注册地点是四楼的物业办公室；原告实际取得二楼使用权后，实际在二楼经营）原告将其从第三方青岛国际轻纺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城公司”）处租赁的城中城商业街75-1、2、3号商铺，以承租人的身份租赁给宇勇程公司，作价为36.5万元每年，后被告以股东的名义加入了宇勇程公司，原、被告双方约定，双方前期各出资100万元投入公司经营，原告已经取得的实物（实际出资118万元）分两部分，第一部分作价100万元，作为公司出资，多余18万元后期以投资款的形式继续投入公司运营，原、被告订立入股协议之前，原告将前期经营的公司账簿曾发给被告过目，被告无异议后才按照前述约定进行入股投资。被告反驳称：原告刚才的陈述不属实，被告稍后将提交原被告双方妻子的聊天记录，特别是2017年8月6日和2017年8月7日的聊天记录，该两天的聊天记录能够证实36.5万元是房屋的整体租赁费用，房租是2018年1月1日起算，该陈述与原告提供的商品租赁合同3.2.2的约定是一致的，且2017年8月7日，原告妻子发给被告妻子的聊天记录，有关双方合作期间，2017年6月29日-2022年6月28日，费用明细里包含涉案房屋一楼二楼的房租，以及一楼二楼的装修及各项费用的支出，在此基础上，原被告双方建立了合作关系，被告后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3.收据3份，证明事项：2019年1月3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租金18.25万元，其支付方式为按照原告的指示直接为原告缴纳75号1、2、3号商铺部分租金以及原告在别处承租轻纺城公司的欠缴租金，被告在欠缴原告租金的对等额度内抵销。被告质证称：认可真实性，但被告认为，该租赁费是由被告直接向轻纺城公司交纳的，稍后被告将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该证据更能证实原告与被告就一楼项目并不是租赁关系，如果是租赁关系的话，租赁合同由原告签订，租赁费用应该由被告直接交给原告，而不是交给租赁方；8881090号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向轻纺城公司支付了18.28万元的房租，并不知道轻纺城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的相关内容。原告辩驳称：该三份收据一定程度上证明双方建立了关于涉案房屋一层的租赁关系，假如双方没有建立租赁关系，被告为何听从原告的指示直接为原告交纳城中城商业街75-1、2、3号商铺的部分租金，以及原告在别处承租轻纺城公司欠下的租金（收据编号为8881090号的收据是被告听从原告的指示支付的原告欠缴轻纺城公司在商业街C栋73-1处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租金），进而以该批次18.28万元的租金（包含手续费300元，实际是向原告支付18.25万元）在欠缴原告的租金中，按照对等额进行抵销。被告对于上述事实存在虚假陈述，首先，与轻纺城公司建立租赁关系的是原告，被告并没有主体资格向轻纺城公司交纳案涉租金，同时被告也没有权依据原告与轻纺城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案涉房屋的价格进行主张，原、被告之间就案涉房屋一层、二层达成了36.5万元每年的租金价格。上述事实如有必要进行调查的话，可以直接向第三方轻纺城公司进行核实、取证。4.微信聊天记录2份（打印件）、催收函1份，证明事项：2019年9月23日、26日原告向被告及其配偶发送过催款函，被告收到后，未表示异议。当庭出示原始载体相关内容。被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聊天记录并不是原、被告双方关于合作项目的所有内容，且被告收到原告的相关通知后是不认可的，在2019年9月23日姜月梅（被告妻子）的微信聊天中对原告的主张是不认可的；同时，原、被告双方的合作关系在双方2019年12月7日至12月13日的聊天记录中能够证实，双方并不是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对合作项目进行了相应结算，被告稍后将提供相应证据。原告辩驳称：该催收函主要是原告向被告发送的材料，虽然被告配偶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不了解的情形，但是被告在收到上述材料之后，未置可否，并未产生异议。5.被告与王某1签订的协议书，被告签字确认收到设备转让款的收条、同意王某1使用商标的声明、原告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各1份（原告称上述证据材料是原告从证人手中获得），证明事项：2019年12月18日被告已将其一楼店铺转让给案外人王某1，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终止，现租金为40万元每年。原告同时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并称如果被告对现行案涉房屋市场价格存在异议的话，原告申请对案涉房屋市场租赁价格进行鉴定。被告质证称：对房屋租赁协议的真实性被告不认可，被告不知道相关签订情况；对协议书及转让款收条、同意使用商标的声明的真实性认可。需要说明的是，协议书以及转让款收条的时间都是2019年12月18日，和原、被告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中止合作项目的时间是完全对应一致的；根据2019年12月13日，原、被告的妻子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原、被告双方对合作项目中被告退出、原告补偿给被告25万元款项是认可的，综合本案原告提供的收条以及股权转让款20.37万元，这两笔数额正是聊天记录中陈述的25万元款项，因为一楼、二楼双方是整体的合作，同时一楼工商注册是在被告个人名下，因此在转让时被告配合原告完成了相关手续，包括一楼的店铺转让以及二楼的股权转让。二、被告提交：1.原告妻子林琳与被告妻子姜月梅微信聊天记录一宗（打印件），证明事项：不同时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证实：自2017年7月30日双方通过各自妻子认识以来，经营项目都是由各自妻子实际经营；原告妻子林琳与被告妻子姜月梅商讨合作细节，经营项目包含一楼咖啡厅和二楼亲子教育，并商量各自出资比例、装饰装修设计、费用承担（包括房租）、广告投放及购买设备实施品种及价格、员工招聘及工资，后被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在经营期间，被告妻子姜月梅将一楼合作的咖啡店账目明细、费用明细等定期发给原告妻子，包括将咖啡厅的收银系统账户、密码都发给原告妻子，原告妻子将二楼合作的亲子教育工资流水、费用明细及收入情况发给被告妻子；被告在议论以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是双方商量好的结果，被告妻子还将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发给原告妻子；有关2019年12月7日以后的聊天记录证实，双方对合作项目中投资、利润分配、费用承担、转让协议版本等进行了充分协商，后被告将合作项目中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被告退出合作项目。综上，原、被告系合作关系，双方根本不存在被告租赁原告房屋的事实。原告质证称：结合被告的证据目录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大部分发生在一楼个体工商户注册前，当初双方确商议过合作事宜，但被告违背约定自行成立个体工商户。庭后被告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本案租赁合同纠纷的主体是原、被告，与双方配偶无关；双方妻子的聊天记录属于证人证言，聊天当事人没有出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聊天内容只是证明双方就合作进行过洽谈，但合作内容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被告只是提交了对其有利的内容，涉嫌诱导法庭；被告提出一楼、二楼整体合作及整体出租，但双方始终未达成合伙协议，咖啡厅实际由被告经营、收入由被告夫妇收取，被告将店铺设备转让给案外人；与青岛讯诺永诚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告出资70万元是入股宇勇程公司的入股款；原告妻子之所以与被告妻子积极协商一楼门店经营事宜，是因为原告曾打算独自经营一楼亲子咖啡厅，但担心没有客源，而被告妻子能够带来大量韩国客户，被告偷偷将一楼店铺注册到自己名下后，欺骗原告称待手续办好后就与原告签订合伙协议；原告妻子与被告没有权限达成整体转让协议，原、被告才是真实的权利人；被告转让商铺设备及负债，原告并未参与。2.宇勇程公司与青岛讯诺永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1份，证明事项：与双方妻子于2017年8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对应一致，双方按商量好的方案，与青岛讯诺永城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对合作项目中的亲子教育和亲子咖啡一并宣传推广。原告质证称：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未进行合作，后来被告自行注册个体工商户，该服务合同中关于一并宣传推广的约定就没有履行。3.银行转账明细一宗，证明事项：被告履行了出资义务，前后共出资一百多万元；被告分担了原告妻子与被告妻子微信聊天记录中（2019年8月7日）认可的一楼、二楼装饰装修、加盟、房租、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支出，2017年8月18日被告向宇勇程公司转款70万元包括了2018年全年的房租；2019年1月29日转账记录证实，被告将2019年房租18.28万元直接转给房东轻纺城公司，更证实原、被告不是租赁合同关系。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被告所述前后出资100多万元，原告更正为120余万元，该款项是被告作为与原告合作经营宇勇程公司项目的投资款，与一楼被告个人经营咖啡厅之事项无关。2019年1月29日，被告将18.28万元款项转给轻纺城公司，并不能证明其与轻纺城公司建立租赁关系，因原告与轻纺城公司有书面租赁协议，同时该笔款项中也包含被告按照原告的指示向轻纺城公司交纳的原告欠缴轻纺城公司别处的租金，综上，不能认定被告与轻纺城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该笔款项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房屋租赁款项。4.一楼咖啡厅员工社保记录、一楼食品经营许可证及证人证言各1份，证明事项：原、被告合作经营的项目包括一楼亲子咖啡厅和二楼亲子教育，一楼咖啡厅员工的社保记录在二楼的宇勇程公司的，员工也认可一楼和二楼都是两个老板合作经营。该证据能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实与被告所述不符，一楼咖啡厅员工部分人员的社保是直接挂靠在宇勇程公司的名下，工资发放是由被告个人向其员工发放，社保结算是由宇勇程公司代缴，宇勇程公司根据代缴明细向被告收取费用，一楼食品经营许可证是被告以自身尚未办成营业执照为由诓骗宇勇程公司代理的证件。证人王某2证言，根据现行证据规定，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原告不予认可。综上，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一楼、二楼经营项目构成混同，各自都是独立经营的。被告辩驳称：有关一楼咖啡厅的人员工资以及社保花费及其他各项支出，每月都由被告妻子向原告妻子发送账目明细，双方都进行了核对，同时一楼原告的社保都在二楼缴纳；之所以在一楼以宇勇程公司的名义办理食品许可证，是因为一楼个体工商户是没有办法办理许可证的，并且二楼宇勇程公司亲子的教育是不需要办理食品许可证的；王某2未出庭，但王某2出具了相应社保记录，并且和原被告双方聊天记录是对应一致的。原告反驳称：关于王某2的证人证言，因为之前该证人一直受被告领导，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为据。其次该合作项目产生的依据是双方必须有合伙协议，合伙行为是一个要式行为，虽然原告妻子曾过问过一楼的经营账目，但这都是在被告妻子诓骗原告妻子合伙经营亲子咖啡厅的意图下实施的，因此一楼亲子咖啡厅实际上只有被告及被告妻子经营，原告及其妻子并不参与实际经营。关于办理食品许可证，经过了解，个体工商户也有权办理相关证件，从这一层面能够反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5.宇勇程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各1份，证明事项：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协议，被告退股，原告将被告合作经营期间的投资折合20.37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承诺在2020年5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该股权转让协议在原告妻子与被告妻子微信聊天记录里有体现，在签订协议之前双方对合作项目，包括一楼咖啡厅和二楼亲子教育投资、亏损、人员工资、社保记录、账目等进行了磋商，最终确定被告退出合作项目，原告答应给被告20.37万元转让款（该转让款已扣除一楼项目分成），该证据与双方妻子在2019年12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应一致，相互印证，原告起诉明显不符合事实。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当初双方商议过一楼、二楼都转让给原告，但价款未达成合意，因而关于这一转让项目，实际上并未实施，因此被告直接将一楼店铺设施直接转让给案外人。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中，除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被告与王某1签订的协议书及被告提交的证据4证人证言之外，其他证据均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前述协议书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需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加以认定。其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即原告妻子与被告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属于电子数据，并非证人证言，原告关于聊天当事人应当出庭作证的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经庭审查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7年6月8日，原告赵程（承租方、乙方）与轻纺城公司（出租方、甲方）、青岛浩达商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管理方、丙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青岛市城阳区黑龙江北路西、白塔南路交界世纪花园一期D栋75号楼1号、2号、3号的商业用房1+2楼，商铺面积904平方米，租赁期限6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关于月租金标准，合同第三条约定：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一层1.05元/天/平米，合计155982.75元，二层0.9元/天/平米，合计163264.5元，于2017年7月20日前交纳；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一层1.05元/天/平米，合计155982.75元，二层0.9元/天/平米，合计163264.5元，于2018年10月20日前交纳……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海易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3日将“城中城商业街D栋75-1”转租给原告。2017年7月18日，原告经工商注册成立宇勇程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告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原告之妻林琳为公司监事），注册资本1000万元，登记的经营场所为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虹桥路一号。实际在前述75号楼商品二楼经营。2017年8月15日，宇勇程公司通过股东决定，吸收本案被告梁修旭为新股东，注册资本由原1000万元增加至2000万元，增加的注册资本由梁修旭以货币出资98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47年12月31日，原股东赵程以货币形式出资2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47年12月31日，并就此修改公司章程（赵程认缴1020万元，参股比例51%，出资期限2047年12月31日；梁修旭认缴980万元，参股比例49%，出资期限2047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27日，宇勇程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增加经营范围。2017年8月10日，宇勇程公司与青岛讯诺永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青岛讯诺永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责宇勇程公司的微信营销、网站建设等，服务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服务合同后附备注内容：“1.赠送大众点评….亲子咖啡店产品详情的制作。2.赠送亲子咖啡店微信公众号。”2017年9月29日，城阳区哈喽宝贝亲子咖啡厅经工商注册成立，被告担任负责人，经营场所位于“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城中城商业街D栋1层”。被告提交的参保证明及食品经营许可证显示，咖啡厅部分员工的设备由宇勇程公司作为参保单位，咖啡厅的食品经营许可由宇勇程公司作为经营者办理。2019年1月30日，被告向轻纺城公司支付房屋租金18.25万元，原告称被告系按照原告的指示交纳了75号1、2、3号商铺部分租金以及原告在别处承租的轻纺城公司的欠缴租金。被告交纳房租时并不知道轻纺城公司给原告出具收据的相关内容。原告分别于2019年9月23日、26日两次向被告及其妻子发送过催款函，要求支付房屋租金；根据原告提交的原告妻子与被告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妻子在收到原告妻子通过微信发送的催款函照片后，被告妻子书面回应称“得让我理解你的意思啊。”、“又怎么了？不是说明天林琳回来要坐下来一起谈吗？”被告提交的被告妻子姜月梅与原告妻子林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28日：原告妻子询问被告妻子是否有兴趣投资早教中心，期间谈及一楼咖啡厅，双方就此进行了协商；2017年8月6日：被告妻子询问原告妻子一年的房租数额，原告妻子回答“1.05*910（平方数不确定哈，大约是这个）*365”、“房屋是从2018年1月1号开始”；被告妻子称“我转完钱告诉你一声”，另问“总部是怎么抽成？”原告妻子回答“每个月业绩的百分之七”；2017年8月7日：原告妻子将“一楼亲子乐园”、“二楼早教”的成本预算发给被告妻子，被告妻子看完后于次日回复称“我们决定投50%。协议上写49%就可以。”2017年8月10日：原告妻子将宇勇程公司与青岛讯诺永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拍照发送给被告妻子，并称该网络推广合同包含“亲子咖啡微信呢公众号的建设和维护”；2017年9月15日：原告妻子询问被告妻子一楼门头设计进度；2017年12月15日：被告妻子将一楼亲子咖啡厅账目明细表发给原告妻子，并询问“那十一月开始的工程款就全算一楼的么？”原告妻子回应称“没有精准算，梁哥不是这么说的？”“那要怎么弄？反正都是我们的钱，都行”；2018年1月6日：双方商量购买一楼咖啡厅大型设备，设备采购款10.6万元由林琳通过宇勇程公司账户支付；2018年1月9日：原告妻子从二楼抽调人员到一楼工作；2019年6月30日：原、被告的妻子就经营问题进行协商，被告妻子承诺“我先转2万吧。小事我能做主。但这个事梁不能听我的。他从工厂抽出2万给我。坚决不让碰一楼公户的钱。然后后天早上咱俩碰个头，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往后的工作。”2019年8月20日、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2日：原告妻子将二楼亲子教育的账目明细发给被告妻子，并让被告妻子“把亲子咖啡8月的帐再发我一遍把”；2019年12月7日：原、被告的妻子协商，被告妻子称“那天赵程和我说楼上楼下一共25万。我都吓着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理解错了。”2019年12月10日：被告妻子提出“这样吧，你帮我确认30万+一楼分账。没问题我就定下来给你们。”2019年12月13日：被告妻子提出“一楼帐不分直接抵那25万的款吧”，原告妻子催促被告妻子“这是社保欠费，我现在公户预留的钱加你给我转的一楼的社保钱6月的足够了，欠费这么多，能不能你们在月底之前再进一个月的社保费用，剩下的我来想办法。”“只有都交上，我二楼可以停掉几个人，你考虑一下”；2019年12月16日：原告妻子与被告妻子一楼“11月工资”、“二楼11月工资”、“一楼账户上的钱”进行了协商，就拟让律师草拟《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2月18日存在如下案件事实：一、宇勇程公司通过股东决定，免去公司上届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职务，选举赵程为本届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林琳公司上届公司监事职务、选举林琳为本届公司监事；股东由赵程、梁修旭变更为赵程，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二、被告（转让方、甲方）与原告（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宇勇程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甲方认缴出资980万元，占公司出资的49%，甲方将该49%的股权以20.3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受让方需于2020年5月15日前向出让方支付该股权转让款。二、被告将一楼的设备转让给案外人王某1，转让款46267元，当日被告为王某1出具收到设备转让款的收条，并同意王某1使用“哈喽BB亲子咖啡”商标。三、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协议》显示，原告（出租方、甲方）与王某1（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案涉门头房出租给王某1，租赁期限6年，自2019年12月20日至2025年12月19日，租金每年40万元。第一次庭审后，原、被告分别提交了代理词，并后附补充证据若干，其中原告补充提交了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对微信聊天内容进行了细化；被告补充提交了资金入股协议、哈喽宝贝家庭群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2月份至2019年12月份一楼商铺资金流向明细、原被告妻子部分聊天记录、商业账簿与pos机对账表各1份，被告称资金入股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成立宇勇程公司，前期出资1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哈喽宝贝家庭群微信聊天记录及资金流向账单证明一楼店铺实际运营至转让期间，都是由被告及其妻子进行实际经营，相关营业收入至少160余万，全都由被告及其妻子收取；商业账簿与pos机对账表证明自2019年3月份起被告妻子便向原告妻子发送假账，存在诓骗行为；原、被告妻子部分聊天记录证明实际经营者为被告，被告存在断章取义行为，如记录中原告妻子说“毕竟是我的经营问题”，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让法官产生是原告妻子对经营一楼项目产生的自责错觉，实际上根据原告提交的补充聊天记录显示，当时原告妻子探讨的是二楼经营失败的事情，因此关于该事项被告的证据存在误导性；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原被告妻子都是在原被告的授权下展开对话的，如果没有明显证据证明原被告妻子得到过当事人的授权，不能证明原被告对该事项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双方补充提交的证据可能对案件的处理产生影响，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还是合伙经营关系，在确定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法律性质的基础上，另存在对于房屋现市场租赁价格的争议。原告以双方建立了房屋租赁合同为基础要求被告支付房屋租赁费，被告则认为双方系合作关系，双方已就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了举证及辩论。综合诉辩及举证、质证情况可见，原告认为据以支持双方构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主要案件事实如下：1.合伙系要式行为，而本案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咖啡店是被告注册的个体工商户；3.被告曾向产权人即轻纺城公司交纳房租，其中包括原告在别处承租轻纺城公司的房屋的租金；4.被告将一楼店铺转让给案外人；5.被告在收到原告发出的催交租赁费的函后未提出异议。被告认为据以支持双方系合作关系的主要案件事实如下：1.原告妻子与被告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证明双方确系合作经营一楼咖啡厅；2.一楼员工社保（企业应负担部分）由宇勇程公司交纳；3.一楼咖啡厅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系以宇勇程公司名义办理；4.双方协商退股事宜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等法律规定，在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原告作出诉求提出方，应对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这一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同时，对于原、被告双方各自主张的待证事实及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应通过全面客观审核双方提交的证据，并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从而认定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是否具有高度可能性。综合考量之后，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反而构成合作关系更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为：一、咖啡厅虽然是被告经工商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但咖啡厅员工的社会保险企业承担部分系由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宇勇程公司交纳，且咖啡厅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系以宇勇程公司名义办理，据此可见，仅依被告为咖啡厅的注册经营人这一事实不能得出被告从原告处承租案涉商铺的结论。二、被告虽然代原告交纳了部分租金，但同样不能据此得出原、被告双方构成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结论，因为如果双方系合作经营咖啡厅，被告亦可能基于合作经营关系而以支付部分租金的形式承担经营成本。三、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转让宇勇程公司股权后将一楼咖啡厅的设备转让给案外人王某1并同意王某1使用“哈喽BB亲子咖啡”商标，系基于其作为咖啡厅这一个体工商户的经营人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无论原、被告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为何，均应由被告具体办理。易言之，不能通过被告转让咖啡厅设备的行为推断出原、被告法律关系的性质。四、通过分析被告妻子在收到原告的租赁费催收函后的回应可见，被告妻子对于原告为何发出该催收函表示不理解，而非原告所称的未提出异议。五、通过被告提交的原告妻子与被告妻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无论原、被告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双方的妻子均是具体经办人，双方的沟通内容包括：一楼咖啡厅成立前的装修、费用支出，以及房租等成本预算（包括一楼、二楼）；成立后的咖啡厅账目明细（被告妻子发送给原告妻子）、一楼、二楼工程款的结算（“全算一楼的”）、一楼“公户”的使用；经营出现困难后的“分账”等等，通过以上种种微信聊天内容可见，原、被告双方合作经营一楼咖啡厅这一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房租租赁合同关系，原告依据房屋租赁合同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主张原、被告之间系一楼、二楼整体合作经营，这与原告主张的合伙关系并不相同，被告主张的合作经营形式亦有别于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原告以合伙关系的构成要件进行抗辩，属于无效抗辩；至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解除一楼、二楼的整体合作关系，以及被告是否在解除合作关系过程中存在被告所称的“诓骗行为”，均不影响对原告提出的本案诉讼主张是否支持的认定，因合作法律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可由相关方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8元，减半收取5094元，由原告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