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5204号 原告：董涵，女，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代理人：吴穷，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州市津道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益都街道办事处北三里庄区西侧。 法定代表人：冯汉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克军，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京华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温县太极大道西段。 法定代表人：张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惠玉，员工。 委托代理人：毛赞全，河南新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瀛，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州市少东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北环路任七里社区。 法定代表人：冯福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克军，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涵与被告青州市津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道公司）、河南京华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原告董涵申请追加被告青州市少东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东家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少东家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少东家公司的管辖异议。被告少东家公司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涵的委托代理人吴穷、被告津道公司与被告少东家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克军、被告京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赞全、毛惠玉、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涵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津道公司、被告京华公司、被告少东家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相关侵权产品，销毁库存；2、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000元。鉴于被告津道公司店铺已将侵权店铺删除，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京华公司、被告少东家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相关侵权产品，销毁库存；2、判令被告津道公司、京华公司、少东家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200000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董涵于2004年2月1日创作完成《蜜斯兔和呜拉熊的卡通形象》（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2014年9月19日，原告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作品登记证书号：国作登字-2014-F-00151129。据此，原告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次诉讼。 近期，原告固定证据，证明被告津道公司在被告淘宝公司经营的网站（××）开设网店“宏伟零食”，销售载有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商品，被告京华公司系涉案侵权商品的生产商，被告少东家公司将其注册商标“忆香街”授权被告津道公司、被告京华公司使用。被告津道公司、被告京华公司、被告少东家公司共同合作生产、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享有权利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淘宝公司作为网站管理者和运营者，未尽审查义务，为被告津道公司、被告京华公司、被告少东家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因此，四被告均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津道公司答辩称，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被告津道公司的诉请。 被告京华公司答辩称：1、京华公司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涉案产品系少东家公司委托其加工，外包装盒由少东家公司提供，其对侵权事宜不清楚。2、需要说明的是合同履行中少东家公司只让京华公司代加工了酸辣粉，没有代加工番茄面。3、因京华公司与津道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关系，至于津道公司销售的是否是京华公司代加工的产品以及其是否构成侵权，京华公司视情况处理。 被告淘宝公司因原告董涵撤回其诉请，故不再答辩。 被告少东家公司答辩称，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董涵、被告京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津道公司、淘宝公司、少东家公司未举证，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董涵提交的证据，各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加以评判。对被告京华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加以评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 2014年9月19日，董涵作为作者及著作权人取得了国作登字-2014-F-00151129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密斯兔和呜拉熊的卡通形象，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附图为密斯兔和呜拉熊的卡通形象。 庭审中，原告代理人使用法庭电脑以相应的注册号及密码登录花瓣网，显示昵称为“华丽兔女王DH”的页面，头像为密斯兔与呜拉熊结合爱心的形象，通过查看该账户主页显示2016年8月14日21:32:46发布一张图片，为呜拉熊双手举大拇指的形象，页面右下角标注“©来自@华丽兔女王DH的版权作品”；其中2016年10月28日发布一张图片，为呜拉熊举着两只红辣椒的形象并配以文字“辣眼睛！！”，页面右下角标注“©来自@华丽兔女王DH的版权作品”。 2016年8月11日，董涵与案外人上海似颜绘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蜜斯兔&呜拉熊形象授权书》，约定乙方为表情云平台的运营商，乙方根据双方约定为董涵的入驻形象提供内容上架、渠道宣传等市场开拓服务，授权作品包括以蜜斯兔和呜拉熊基本形成创作的京韵京腔北京话、股市红了、我是网红等形象。 2018年9月12日，董涵的委托代理人蔡婉蓉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的公证下使用公证处电脑在掌柜名为“我的名字叫宏伟”的淘宝企业店铺（经查看营业执照，显示津道公司的企业信息）内下单购买名为“忆香街酸辣粉正宗重庆桶装手工麻辣即食红薯粉丝速食133g*6桶装”的商品（ID为574931273131）一件，支付价款59.9元，形成订单编号为217915564055400619，页面显示商品售价59.9元，已售1239件，交易成功1119，累计评论442，商品详情中注明生产厂家为京华公司及相应的生产许可证号并详细展示了商品图片，部分消费者评价中展示了实物图片。另外一款名“忆香街酸辣粉133克*6桶正宗重庆桶装手工麻辣即食红薯粉丝条泡面”的商品链接（ID为573998192642），显示商品售价59.9元，已售221，交易成功155，累计评论43，商品详情中展示的图片信息及消费者评价中展示的商品实物图片显示与上一条链接项下展示的商品一致。蔡婉蓉还在另外一家店铺进行了浏览下单等操作。2018年9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4275号公证书。董涵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 2018年9月17日，蔡婉蓉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公证处从快递人员手中接收快递包裹一个（运单号为3906072028048），之后由公证人员某上述快递进行拍照、拆封并再次封存后交由蔡婉蓉保管。2018年10月10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4526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 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实物，显示内有贴有韵达快递详情单的纸箱一个，单号为3906072028048，内含酸辣粉6盒，其中纸箱上有“忆香街”的商标标识，纸箱上注明制作商为京华公司及其生产许可证编号、地址等信息，纸箱上及酸辣粉外包装盒盖上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呜拉熊双手举大拇指”一致的形象，仅是服装颜色有所区别；其中酸辣粉外包装盒体上有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呜拉熊举着两只红辣椒”一致的形象，仅是服装颜色有所区别。 2019年1月2日，原告代理人自行登录淘宝网查看涉案淘宝店铺的ID为574931273131的商品链接，显示商品售价31.8元，已售93件，交易成功74，累计评论896。 庭审中，津道公司涉案“我的名字叫宏伟”的淘宝店铺由其开设并确认上述物品由其销售。 另认定，2018年7月4日，少东家公司作为甲方与京华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代加工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生产“忆香街”牌的番茄面和酸辣粉两款产品，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授权乙方作为甲方产品的生产商，为甲方生产产品，实际是代加工模式；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7月4日至2019年7月3日。注册号为33047201“忆香街”商标由少东家公司所有，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包括粉丝、方便粉丝、土豆粉、地瓜粉等。少东家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董涵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蜜斯兔与呜拉熊的基础形象由其创作完成。董涵掌握了昵称为“华丽兔女王DH”花瓣网账户名及密码可以初步证明其系该账户所有人，结合花瓣网发布涉案两幅作品以及该两幅作品本身系在蜜斯兔与呜拉熊的基础形象衍生创作完成的事实可见，董涵为涉案美术作品“点赞形象”与“辣眼睛形象”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传播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董涵主张京华公司、少东家公司生产、销售涉案酸辣粉的行为及津道公司在其淘宝店铺展示、销售涉案酸辣粉的行为侵犯其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本院认为，涉案酸辣粉外包装箱及外包装盒上使用的形象与董涵主张权利的两幅作品形象基本一致，仅服饰颜色存在差别，应认定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明确注明京华公司为制作商，且外包装上所使用的“忆香街”商标为少东家公司所有，因此，京华公司、少东家公司均应认定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京华公司、少东家公司未经董涵许可生产、销售带有涉案作品的酸辣粉的行为侵犯了董涵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津道公司在涉案淘宝店铺展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亦侵犯董涵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发行权，其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少东家公司、津道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京华公司抗辩称其系接受少东家公司的委托为其代工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外包装系少东家公司提供，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京华公司提供的代加工协议书虽然能够证明其与少东家公司为代加工关系，但协议中并未约定产品外包装由少东家公司自行提供，因此，京华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董涵已放弃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故对淘宝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 关于赔偿数额，董涵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董涵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在公证取证时涉案两个商品链接的售价均为59.9元，已售分别为1239件与221件；2019年1月2日，原告自行取证时显示一款商品售价31.8元，已售93件，交易成功74，累计评论896。2、涉案产品为食品，涉案作品使用在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对涉案产品的价值贡献占比不高；3、原告主张京华公司、少东家公司的生产责任仅及于涉案淘宝店铺销售的部分；3、董涵为维权支出公证费1500元、购物费59.9元，并委托律师出庭。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京华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青州市少东家商贸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董涵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酸辣粉产品； 二、被告河南京华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青州市少东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涵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0元； 三、被告青州市津道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涵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5000元； 四、驳回原告董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董涵负担1935元，由被告河南京华食品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青州市少东家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74元，由被告青州市津道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9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文娟 人民陪审员  李旭红 人民陪审员  朱珍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