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1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翔，女，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飞，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百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62422998N，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悦水园200-2、200-3。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江苏金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铺宝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MA1MUKPE03，住所地无锡市运河东路557-1016。法定代表人：王启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华，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舟，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翔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百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大公司）、无锡铺宝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铺宝宝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翔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定性错误，本案王翔与铺宝宝公司之间应当是代理关系而非居间服务关系；2.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对服务费的内容有清楚认识，要求退还服务费有违诚信原则的认定有误；3.无论铺宝宝公司是居间人还是代理人，均无权收取上诉人服务费。百大公司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按照合同约定收取上诉人购房款2400000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未收取本案所涉的350000元服务费，故本案所涉争议与其无关。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铺宝宝公司辩称，其与百大公司之间是居间服务关系而非代理关系，其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和《会员服务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诉人需向铺宝宝公司支付会员费350000元，铺宝宝公司实际也履行了提供优惠房源等服务，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大公司与铺宝宝公司连带返还购房款35万元及支付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百大公司和铺宝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甲方铺宝宝公司与乙方王翔签订《协议书》，合同格式由铺宝宝公司提供，载明乙方自愿认购位于无锡市惠山区旁“百大春城”项目房号40-2-232、40-3-230、40-4-228，面积分别为276.77㎡、19.66㎡、128.46㎡，单价6472.26元／㎡，合计424.89㎡，房屋售价2750000元，乙方在签订本认购协议当日，即2018年9月14日向甲方支付150000元作为定金，定金在双方按本认购书约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相关协议后转为房款的一部分；乙方应在本认购协议后，与甲方签订服务协议享受甲方的服务，并在签订本协议七日内与百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文件，同时支付全部房款和首期款等内容。文末手写内容“本人以上条款仔细阅读，无任何异议”，并备注“本人同意并认可此价格包含开发商签约价2400000和服务费350000，实地看房于2018年11月20日签约”。铺宝宝公司盖章，王翔签字并按捺手印确认。同日，王翔在铺宝宝公司提供的《会员服务协议》上签字，协议载明本服务协议是铺宝宝公司就购买者购买百大公司“百大春城”项目相关事项所订立的有效合约，购房者同意在签署本服务协议后当天向铺宝宝公司支付350000元的会员服务费，购买方欲认购房源建筑面积424.89㎡，价格2400000元；载明购房者权益有享受优惠价格、咨询、背景调查等，购房者义务有本人确认、缴纳会员费等内容。文末手写内容“以上条款本人已仔细阅读无任何异议”。王翔签字并按捺手印确认。另查明：出卖方百大公司与买受人王翔在2018年10月24日和2019年2月21日分别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王翔购买的3套涉案房屋位于春城花园，总价共计2400000元。王翔先后向铺宝宝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750000元，百大公司收取的2400000元已于2019年2月开具相应的购房发票，于2019年5月交付给王翔。另350000元由铺宝宝公司收取，铺宝宝公司也于2019年2月和4月开具相应的服务费发票给王翔。又查明：开发商百大公司和承包方铺宝宝公司就“百大春城”项目签订有《房地产营销代理合同》，约定百大公司指定铺宝宝公司为“百大春城”等项目的销售、租赁及策划独家代理，进行市场调研、推广策划、销售承包、后期租赁等工作，并约定佣金计算方式。双方实际履行，百大公司已经结算支付部分佣金，铺宝宝公司也开具了发票给百大公司。另百大公司和铺宝宝公司也曾签订有《商铺整体转让合同》，由铺宝宝公司购买位于百大春城的商业用房。以上事实，有王翔提供的协议书、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房地产营销代理合同、财产保全保险发票及保函，有百大公司提供的佣金抵扣协议及发票、销售代理合同，有铺宝宝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会员服务协议、官网截图、增值税发票、购房优惠审批表、商铺整体转让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审理过程中，因王翔对《会员服务协议》上签名及按捺手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当事人申请，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0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的《会员服务协议》中，正文第7行及第8行手写字迹“拾伍万40-2-232”、正文第10行手写字迹“元整”、正文倒数第4行手写字迹“阅读无任何”等三处均为先书写字迹再按捺指印；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签署日期为“2018年9月14日”的《会员服务协议》上落款“确认人（手签）：”处签名字迹“王翔”是王翔所写。同日出具的东南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16号痕鉴鉴定意见为《会员服务协议》上落款“确认人（手签）：”处签名字迹“王翔”部位红色指印是王翔所留。一审法院认为：百大公司与王翔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王翔支付给百大公司的2400000元为按照双方购房合同约定之房款，百大公司已经按约交付房屋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购房发票，且并未收取其他费用，王翔也无证据证明铺宝宝公司收取的350000元费用交付给了百大公司。铺宝宝公司与王翔签订的《协议书》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按照协议内容及特征，符合居间合同的基本形式及要素。王翔称其受欺诈签订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不应采信。关于王翔支付给铺宝宝公司350000元款项的依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受托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在代理销售商品房时不得收取佣金以外的其他费用，铺宝宝公司在已经向百大公司约定收取佣金情况下，另向购房者收取其他费用，不为部门规章所支持。但这并不必然影响铺宝宝公司与王翔之间合同之效力。根据在案证据所体现的合同缔结及履行情况，在形成购房合意的过程中，王翔签署了《会员服务协议》，明确载明王翔向铺宝宝公司支付350000元会员服务费，而涉案房屋总价为2400000元，可以认定王翔对该内容存有清楚的认识，不存在欺诈或重大误解等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形。王翔明知取得3套争议商铺实际共需支付2750000元，其在取得3套争议商铺后，却以欺诈为由要求退还按照约定支付的服务费，有违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的诚信原则。综上，一审法院对王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翔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8820元，鉴定费9400元，由王翔负担；鉴定费3600元由铺宝宝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翔与铺宝宝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还是居间服务关系；二、铺宝宝公司是否需要返还会员服务费3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代理是指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第三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受的民事法律制度。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铺宝宝公司与王翔签订《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七日内凭本协议、交款收据相应证件原件及其他相关资料主动到售楼处，与江苏百大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等全部文件”，由此可见，铺宝宝公司实际上提供的是一种居间介绍的媒介服务，符合居间合同的要素特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依法有效成立的合同应当得到严格履行。本案中，王翔不仅在《协议书》的底部亲笔手写“本人同意并认可此价格包含开发商签约价2400000和服务费350000”，而且在同日签订的《会员服务协议》中也明确了向铺宝宝公司支付350000元会员服务费，购买房源价格为2400000元。因此，铺宝宝公司与王翔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和《会员服务协议》中关于350000元会员费的约定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内容并不存在无效情形，应当得到严格执行。故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350000元会员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王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芸审 判 员  潘华明审 判 员  缪 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星光书 记 员  陆奕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