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和平，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洞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凯，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金，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绥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小力，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绥中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达，辽宁冰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绥中县鑫达渔粉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负责人：曹兆文，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吕和平因与被上诉人张志金、曹小力，原审第三人绥中县鑫达渔粉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绥中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7）辽1421民初4779号民事判决，吕和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辽14民终86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绥中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绥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1421民初3893号民事判决，吕和平对该判决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和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凯、被上诉人张志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4月26日，原告张志金代表原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吕和平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葫芦岛市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将位于葫芦岛市绥中金利港的自有房屋出租给乙方（吕和平）；二、租期为10年，从2009年4月26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0日止；三、每年租金为人民币50万元，租赁期间内，年租金价格不变，每年租金为上打租；四、乙方租金交付时间为每年5月1日前；．．．．．．，九、租赁期间甲方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甲方应赔偿乙方违约金三百万元。乙方提前终止合同已交付的租金不退，乙方赔偿甲方违约金三百万元．．．．．”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张志金签字，吕和平签字按印。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2009年6月24日，被告吕和平以实际出资人的身份成立了绥中县鑫达渔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曹兆文担任，在吕和平租赁的场地进行生产。2010年1月13日葫芦岛市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注销登记，该公司登记中体现，张志金、曹小力系该公司的股东。以葫芦岛市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名义出租的该片土地，系张志金从绥中县高岭镇照山嘴子村于2005年1月1日承包而来。葫芦岛市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注销后，合同双方未就其租赁合同予以变更，而是一直履行到2017年10月，被告吕和平及第三人绥中鑫达渔厂法定代表人曹兆文将租金上打租给付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为2016年4月26日到2017年4月25日。被告吕和平及第三人绥中鑫达渔厂2017年4月26日500,000.00元租金未交纳，2017年10月22日，被告吕和平及曹兆文未与原告协商便将机器拆卸运走，解除了与原告的租赁合同。现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均表示同意解除租赁关系。另被告拆走机器，未与原告协商，造成租赁的厂房等设施损坏。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辽宁金恒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对原告的维修费用评估为168,386.66元，原告花鉴定费4,200.0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租金、赔偿损失、给付违约金。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原、被告之间的两份《租赁合同》（合同一、合同二）是否有效，原、被告双方具体履行哪个合同；第二，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注销后，租赁合同主体是否已变更，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第三，原、被告之间合同是否解除，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首先，对于原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吕和平于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每年年租金为上打租，租期前几年由被告给付现金给原告，2016年租金由曹兆文分2016年5月30日40万元、2016年12月24日10万元两笔汇入曹小力账户。关于被告吕和平提出原、被告双方履行的是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同一标的物的《租赁合同》（合同二），应以葫芦岛利金港务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抗辩，因合同二无原、被告双方代表或经手人签字按印，且被告吕和平未能提供证据解释合同二存在的瑕疵，对于合同二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故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应为合同一。其次，对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公司财产是在股东出资基础上形成，公司与股东在法律上虽然是独立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公司注销后，法人人格消失，但公司债权不因其主体消灭而消灭，对尚未处理的债权，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公司股东为权利主体，可以一般债权人身份主张权利。本案中，虽合同一是以原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吕和平名义签订，但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3日注销，张志金、曹小力是该公司的股东，该租赁合同一直未予以变更，一直履行到2017年，张志金系该片土地的承包人，该渔厂系张志金建设，张志金与曹小力共同生活，张志金与曹小力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原告张志金、曹小力系合同一的实际权利人，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其一，关于合同解除及给付租金问题，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租赁关系，是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允许。该《租赁合同》约定每年租金为上打租人民币50万元，乙方租金交付时间为每年5月1日前。对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的租金500000.00元，因被告吕和平于2017年10月22日将机器拆走，未通知原告，属提前解除了租赁合同，对2017年4月26日应交纳的租金500000.00元，期间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12月30日，因原告已于2018年3月对该渔粉厂已收回自己经营，对该经营期间的500,000.00元，被告不应全部给付，被告应当给付原告承包费250000.00元。其二，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3000000.00元问题，根据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九条规定，被告吕和平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对于约定的3000000.00元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原告的实际损失为一年的租金500,000.00元，故被告吕和平应当给付原告违约金150000.00元为宜。其三，关于原告主张租赁场地的损失168386.66元，因在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物到期后的处理方法，故原告请求被告在租赁期间对相关的设施造成损坏，应承担损害赔偿的责任，鉴于原告请求的损失项目，有些是自然损坏，有些是人为使用损坏，故被告吕和平应承担损失168386.66元的50%赔偿责任，鉴定费用原、被告各承担一半。鉴于原告放弃对第三人绥中县鑫达渔粉有限公司的责任，本院予以允许。综上，原告张志金、曹小力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2009年4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二、被告吕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志金、曹小力租金250,000.00元及违约金150,000.00元，合计400,000.00元；三、被告吕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金、曹小力租赁物财产损失168,386.66元的50%即84193.33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00元，鉴定费4200.00元，邮寄送达费120.00元，原告负担20,000.00元，被告负担19,120.00元。吕和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1、对合同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违反了举证规则和合同法的有关规定。2、葫芦岛市利金港务有限公司同绥中县鑫达渔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为有效成立的书面合同，效力应依法确认。3、二审法院在发回重审的裁定中明确指出案涉两份合同，《合同一》是2009年4月26日吕和平与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二》是2010年12月2日葫芦岛市利金港务有限公司与绥中县鑫达渔有限公司签订。首先，张志金、曹小力主张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注销后依然在履行《合同一》，对事实应由张志金、曹小力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假若张志金、曹小力所主张，在公司主体注销的情况下，如继续履行，《合同一》是否存在合同主体己变更的问题，即张志金、曹小力是否以股东身份变更为《合同一》的出租人。一审法院在原告方在庭审中及庭前自认均是葫芦岛市利金港务有限公司在继续履行出租人义务的情况下，不仅未确认合同的履行方为葫芦岛市利金港务有限公司。且被告方的代理律师明确表明，即便在《合同一》和《合同二》均无法得到确认，也只能认定为实际履行的是非书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在违法排查《合同二》的错误基础上，就违背逻辑原则，认定履行的为《合同一》，存在严重的错误。4、一审法院在本案诉讼主体的认定上，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公司股东和公司人格混同的错误。原告是本案租赁标的物的实际权利人，并不是直接权利人，其一直是通过公司对租赁标的产生间接控制。本案的适格原告为葫芦岛市利金港务有限公司。5、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方的损失为一年租金，并进而判决吕和平承担30%的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告方的损失非一年租金，而是半年租金。在一审法院已经判令被告承担该半年租金的情况下，原告方的损失已经得到全额补偿。一审法院再认定损失为一年租金，无证据支持。6、原告方对租赁物的损坏及损坏原因应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确认有些系自然损坏，有些系人为使用损坏，未确定系人为破坏的情况下，判令吕和平承担租赁物翻修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7、一审法院在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的承担明细未进行说明，同法律规定的承担标准不符。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不清，法律适用不准确的问题，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张志金、曹小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一份是原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与吕和平于2009年4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另一份是葫芦岛市利金有限公司与绥中县鑫达渔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10年12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内容和形式上均存在瑕疵，原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2009年4月26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合同一直履行到2017年，其效力应予认定。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公司财产是在股东出资基础上形成，公司与股东在法律上虽然是独立民事主体，但因存在投资关系，股东对公司经营成果享有收益权利。公司注销后，法人人格消失，但公司债权不因其主体消灭而消灭，对尚未处理的债权，根据民法权利承继原则，公司股东为权利主体，可以一般债权人身份主张权利。葫芦岛绥中金利港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3日注销，张志金、曹小力是该公司的股东，亦是实际权利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租金、违约金和租赁场地的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63.00元，由上诉人吕和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刘永鸿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刘佳欣本判决援引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