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再15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正前，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央，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志超，男，199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华安县城关平湖西路。 代表人:吴汉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职员。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70号上田大厦8、9、10层。 代表人：郑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泉州金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官桥镇金桥新城5幢店面01号。 法定代表人：颜金旗，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大田县汉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大田县均溪镇宝山路53-3号。 法定代表人：刘成基，经理。 申诉人谭正前因与被上诉人陈志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华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中保深圳福田支公司）、泉州金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期公司）、福建大田县汉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6民终64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申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6日作出闽检民（行）监［2019］35000000116号民事抗诉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闽民抗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受福建省人民检察院的委托指派检察员黄国盛、朱珊珊出庭。申诉人谭正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央、被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达、被申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陈志超、被申诉人泉州金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申诉人福建大田县汉德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有新证据证明，谭正前事故发生时虽为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时谭正前已在龙文区年以上，应认定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已长期在城镇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审判决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赔偿数额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一经确定即为实际赔偿金额，不应再按过错程度等责任比例分摊。本案中二审法院已明确“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已将过错程度等责任按比例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其在计算相关损失时又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抗诉要求再审予以改判。 申诉人谭正前称，1、根据谭正前提供的《暂住证》可以明确地看出其居住在漳州市龙文区蓝田432号系从2015年12月1日开始，并且载明其服务场所为漳州市西龙木业加工场，随同儿童为谭弟星。该证据足以说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2、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谭正前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谭弟星的学籍证明、谭弟福的出生及接种疫苗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蓝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工作和生活的事实。原一、二审认定谭正前提供的《暂住证》体现的时间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或生活于城镇系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 被申诉人中保华安支公司辩称，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规定，新证据系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规范人民法院再审立案的若干意见(试行)》规定，有再审申请人以前不知道或举证不能的证据，可能推翻原裁判的，应当裁定再审。谭正前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均形成于原审庭审之前，且应该在谭正前的掌握之中，并非申请人以前不知道或举证不能的证据。2、谭正前提供的暂住证并不能证实其实城镇户口，蓝天社区现在也是农村户口。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谭正前的再审申请。 被申诉人中保深圳福田支公司辩称：1、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不属于申请人以前不知道或者是未能提交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是其早有掌握的证据。在一、二审时申请人并未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2、交通事故判决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存在抗诉书所说的50%。深圳人保的车辆应该支付的已经支付了。并同意中保华安支公司的意见。 谭正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志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53962.62元，并由中保华安支公司和中保深圳福田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保华安支公司和中保深圳福田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120000元和1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中保华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受偿;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龙海市法院认定，2017年3月27日5时许，何巍驾驶的闽Ｇ×××××号货车在国道324线（345ＫＭ+800Ｍ）与东泗公路叉路口路段，与陈志超驾驶的闽Ｅ×××××号货车发生碰撞。陈志超将闽Ｅ×××××号货车斜停在324国道右侧快速及慢速机动车道路面，但未在事故车辆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谭正前驾驶二轮摩托车，从漳州沿324国道往漳浦方向行驶至肇事路段，未能注意前方路面情况，碰撞到闽Ｅ×××××号货车，造成谭正前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第一起事故，陈志超负事故主要责任，何巍负事故次要责任；第二起事故，谭正前与陈志超负事故同等责任，何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谭正前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92490.8元，其中非医保费16590元。该期间，陈志超垫付15000元，金期公司垫付5000元，中保华安支公司垫付10000元。2017年7月25日，经福建闽南司法鉴定所鉴定，谭正前伤残等级七级，附加四处十级，护理期限以出院后50日为宜。中保华安支公司系闽Ｅ×××××号货车保险人，中保深圳福田支公司、金期公司和汉德物流公司分别为闽Ｇ×××××号货车保险人、被保险人和所有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谭正前受伤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各项损失，陈志超应依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但陈志超驾驶的闽Ｅ×××××号货车已向中保华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陈志超对谭正前的赔偿责任应由中保华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超出责任范围部分由陈志超承担。谭正前主张中保深圳福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闽Ｇ×××××号货车在第二起事故中并未与谭正前或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其不是第二起事故的当事方，故不应承担无责赔偿责任，闽Ｇ×××××号货车被保险人和所有权人，即金期公司和汉德物流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谭正前主张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92490.80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6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20元／天×59天）、营养费9249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交通费590元，并提供医疗发票、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据为证，可以支持；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护理费、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其户籍证明显示其为农村户口，暂住证所体现的时间也不能证明其事故前一年一直服务于“漳州市西龙木业加工场”，或一直居住生活于城镇，故应不予采纳。依据农村居民标准及司法鉴定意见，应认定谭正前的护理费为12394.42元（140.05元／天×59天+140.05元／天×59天×50%），误工费为33471.95元［140.05元／天×（59+180）天）］、残疾赔偿金为131992.96元（14999.20元／年×20年×44%）、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8998.45元。谭正前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相对其伤残程度，数额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应酌情确定为24000元；请求被告方负担鉴定费1800元，因该费用属其举证费用，故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谭正前本案损失共计429367.58元，其中，中保华安支公司应赔偿266388.79元［（429367.58－16590－120000）×50%+120000］；陈志超应赔偿谭正前8295元（16590×50%）。陈志超和金期公司请求谭正前返还垫付款，除陈志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外，其他部分，谭正前应予返还。中保华安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保华安支公司赔偿谭正前各项损失266388.79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56388.79元；二、陈志超应赔偿谭正前8295元，与其垫付的15000元相抵扣，谭正前应返还6705元；三、金期公司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其垫付的5000元，谭正前应当予以返还;上述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谭正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0元，减半收取4670元，由谭正前负担2509元，陈志超负担2161元。 一审判决后，谭正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认定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清。 本院二审认为，经户籍制度改革，尽管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区分，统称“居民户口”，但居住在城市、城镇的仍称为“城镇居民”，居住在农村的仍称为“农村居民”。本案中，谭正前户口本是“居民户口”，但其居住的地址为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依然属农村，故其性质，仍属农村居民。谭正前一审提交的《暂住证》记载其初次领证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且其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事故发生之日起（2017年3月27日）前一年一直在城镇居住或务工，故仅凭该《暂住证》不足以支持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请求。谭正前主张本案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事故造成谭正前伤残等级达到七级附加4处十级，给其造成巨大精神损害，且事故中其自身又负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系在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畴内。谭正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偏低，理由不能成立。《诉讼费交纳办法》明确规定鉴定费不属诉讼费用，故谭正前因伤残等级鉴定而先垫付的鉴定费，仍属受害人因事故所遭受损失的范畴，侵权人亦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谭正前起诉时已把该项费用列为诉讼请求，因其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其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侵权人陈志超承担鉴定费的数额为900元（1800元×50%）。谭正前主张被上诉方承担鉴定费损失，理由部分成立。从本案事实看，本次事故中，应认定存在二次事故。在第二次事故中，尽管何巍驾驶的闽Ｇ×××××号货车无需承担事故责任，但与二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联系，故何巍仍属本次事故的当事人之一，即本次事故对谭正前造成的损失，中保深圳福田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谭正前该上诉理由可以成立。结合本案责任分担情况，中保华安支公司承担赔偿金额应调整为260388.79元［（429367.58元－16590元－120000元－12000元）×50%+1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7）闽0681民初35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谭正前各项经济损失260388.79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50388.79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谭正前各项经济损失12000元。五、驳回谭正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减半收取4670元，由谭正前负担2459元，陈志超负担2211元；鉴定费1800元，由谭正前和陈志超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5613元，由谭正前负担5513元，陈志超负担100元。 本案再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在本事故中对谭正前的损害赔偿应适用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 申诉人谭正前主张，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提供“两份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及蓝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谭弟星的学籍证明、谭弟福的出生及接种疫苗的证明”等证据加以证明。 申诉人保华安支公司和中保深圳福田支公司认为，申诉人谭正前提供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也不能证明谭正前在事故发生的前一年一直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本案应适用农村居民赔偿标准。 本院再审认为，1、再审中申诉人谭正前提供的“两份劳动合同”可说明2015年8月15日起分别在龙文区兴裕胶合板加工场和龙文区西龙胶合板加工场务工；2、“房屋租赁合同及蓝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该证据说明了谭正前在龙文区务工期间居住在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3、“银行卡交易明细”可证明谭正前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蓝田营业所开户并有存取款款项的行为；4、“谭弟星的学籍证明、谭弟福的出生及接种疫苗的证明”该证据证明了谭正前的长子谭弟星2016年8月26日在龙文区育星幼儿园毕业，2016年9月就读龙文区蓝田中心小学二年一班，次子谭弟福于2014年11月13日在福建省漳州市第三医院出生，并自出生后至2017年11月13日在漳州市龙文区蓝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防接种疫苗，作为谭弟星、谭弟福的监护人谭正前应与两被监护人共同生活。此外，检察机关也提供了“漳州市公安局蓝田派出所出具的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证明了谭正前于2015年12月1日首次在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办理暂住登记。上述证据虽不是新证据，但该一系列证据对一、二审申诉人谭正前提供的暂住证进行补充和完善，是对原证据进行补强，该系列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充分说明了谭正前事故发生时已在龙文区年以上，应认定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且其已长期在城镇务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综上述，本院再审认为，谭正前一、二审提交的《暂住证》记载其初次领证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但该《暂住证》记载的居住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且其在申请抗诉时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对《暂住证》进行了进一步的印证，足以认定谭正前在本事故发生之日起（2017年3月27日）前一年一直在城镇居住或务工，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对医疗费92490.80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65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20元/天×59天）、营养费9249元、后续治疗费35000元、交通费590元等的计算正确应予以维持。但在计算赔偿标准时有误，应予以更正，即护理费为14811.36元（167.36元/天×59天+167.36元/天×59天×50%），误工费为39999.04元[167.36元/天×（59+180）天）]、残疾赔偿金为316925.84元（36014.3元/年×20年×44%）、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5519.3(谭弟星8岁25005.5×10×44%÷2=55012.1、谭弟福3岁元25005.5×15×44%÷2=82518.15、谭青成75岁12910.8×5×44%÷6=4733.96、廖宗翠66岁12910.8×14×44%÷6=13255.09)，上述各项合计527255.54元。因此，谭正前的损失总合计665765.34元，其中，中保华安支公司应赔偿383987.67元[（665765.34－16590－120000－12000）×50%+120000]；陈志超应赔偿谭正前8295元（16590×50%）；中保深圳福田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医疗费用1000元）。陈志超和金期公司请求谭正前返还垫付款，除陈志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外，其他部分，谭正前应予返还。因谭正前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其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判决以农村居民户口认定赔偿标准错误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本事故造成谭正前伤残等级达到七级附加4处十级，给其造成巨大精神损害，且事故中其自身又负同等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系在法官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畴内，应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64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6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安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谭正前各项经济损失383987.67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373987.6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减半收取4670元，由谭正前负担935元，由陈志超负担3735元；鉴定费1800元，由谭正前和陈志超各负担一半；二审案件受理费5613元，由陈志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燕文 审判员  王泰峰 审判员  徐鸿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洪小凡 书记员黄溢琼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