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穗县八弓镇蜜蜂村诚信砂石厂，住所地：三穗县蜜蜂村。执行事务合伙人：袁尚昌，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三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篱，贵州德大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波，贵州德大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镇远县羊坪镇竹坪村。法定代表人：姚义祥，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平，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镇远县人，住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杨柳因与被上诉人三穗县八弓镇蜜蜂村诚信砂石厂（以下简称“诚信砂石厂”）、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诚公司”）、李亚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5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9)黔2625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第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其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请二审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承担方式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约定的责任承担条款相悖，请二审查明改判。2017年9月27日李亚平（甲方）、杨柳（乙方）、三穗县八弓镇蜜蜂村诚信砂石场（丙方）签订《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该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在规间内不予支付丙方上述债务款项的，到期由甲方代为支付（10月31日付款时间不提供保证），逾期丙方可申请三穗县人民法现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甲方和贵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由丙方选择）。”上诉人、被上诉人并非专业法律人士，在用词上可能与法律专业术语存在一定差异，但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于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实际含义为：“丙方可向三穗县人民法院起诉，承担责任的为甲万李亚平和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然而一审判决并未对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责任承担方式进行查明、适用，径直判决各方已经确认无需承担责任的乙方杨柳，再次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判决错误。实际中，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同期处理、签订的《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除本案外，还有湖南兆健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711日湖南兆健建材有限公司在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起诉杨柳、李亚平、鑫泰诚公司要求支付货款，经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审查，认定杨柳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与沅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案情本一致，仍是对各方当事人约定的第二条责任承担方式进行审查，然而其判决结果却与本案截然不同。一审判决并未采纳《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责任承担条款，致其认定事实错误，作为错误判决，亦致使上诉人被卷入无休止的诉讼中，产生诉累。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其作出错误判决，恳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根据《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约定内容，应由李亚平、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三穗县八弓镇蜜蜂村诚信砂石场承担付款责任，其二者承担责任后与杨柳之间如何处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混淆。一审判决未对各方当事人自愿划分的责任承担及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准确认定，致其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也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判决，现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贵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诚信砂石厂、鑫泰诚公司、李亚平在二审期间未作出书面答辩。诚信砂石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鑫泰诚公司、李亚平和杨柳履行2017年9月27日与原告签订的《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连带承担支付原告砂石买卖合同欠款734099.00元，支付逾期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442049.5元，共计1176148.5元。由三被告按相关责任承担本次诉讼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柳原系鑫泰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12日至20年7月26日期间，鑫泰诚公司向原告购买碎石，经双方结算，双方共同确认鑫泰诚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884099.4088元。2017年7日26日，被告杨柳与被告李亚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被告杨柳将其持有的鑫泰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李亚平。2017年9月27日，被告李亚平（甲方）、杨柳（乙方）、诚信砂石场（丙方）签订《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经统计乙方杨柳在经营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期间下欠丙方捌拾捌万肆仟零玖拾玖元整（884099.00)元，甲、乙双方确认上述款项由原股东杨柳承担。为了妥善处理债务，确保正常生产，甲、乙、丙签订如下协议：一、乙方自行与丙方商订债务偿还时间，偿还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支付4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逾期从签字之日起每月支付5%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二、乙方在规定时间内不予支付丙方上述债务款项的，到期由甲方代为支付（甲方对10月31日付款时间不提供保证），逾期丙方可申请三穗县人民法院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甲方和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由丙方选择）。三、本合同一经签字盖章即予生效。四、本合同一式4份，3方各执1份，鑫泰诚公司1份。本合同附件：1、杨柳授权书（授权丁从勇），2、丁从勇身份证，合同附件同具法律效力。”该协议由原告三穗县八弓镇蜜蜂村诚信砂石场、被告李亚平以及被告杨柳的代理人丁从勇签署，附《授权书》和丁从勇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和“贵州鑫泉商砼制造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1月22日，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150000元，现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还应当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为734099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原告曾到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要求三被告承担付款责任，但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杨柳未再继续付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2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杨柳的银行存款12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黔2625民初107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杨柳的银行存款12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期限均为一年。原告为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保险费18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提供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人员基本信息、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诚信砂场余欠款总表、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诚信砂石场余欠款总表、《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被告杨柳提供的身份证、(2019)黔26民终25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一审法院所作《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的性质；2.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协议》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于《协议》的性质，一审法院将从以下三个方面进行阐述。第一，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柳之间的债务转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诉争货款起始于原告与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碎石买受人，负有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协议》约定：“……经统计乙方杨柳在经营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期间下欠丙方捌拾捌万肆仟零玖拾玖元整（884099.00)元，甲、乙双方确认上述款项由原股东杨柳承担……”定是将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对原告所负支付货款的义务全部转移给被告杨柳，杨柳成为新债务人，上述债务转移已经过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的同意，则债务转移发生法律效力。该约第二，被告李亚平的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七条规定：“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从《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首先确认《协议》处理的对象是被告杨柳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其次确认被告杨柳履行债务的方式、期限和违约责任，再确认如被告杨柳在规定时间内不予支付原告债务款项的，到期由被告李亚平代为支付。上述内容涵盖被告杨柳对原告的直接付款义务和被告李亚平在被告杨柳届期不履行债务时的代为付款义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的“……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相吻合，故被告李亚平的法律地位应为保证人。对于保证方式，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在规定时间内不予支付丙方上述债务款项的，到期由甲方代为支付（甲方对10月31日付款时间不提供保证）······”即被告李亚平承担代为付款义务系以被告杨柳届期未履行债务为条件，而并非以强制执行被告杨柳无效果为前提，在被告杨柳履行债务期限届满后，被告李亚平与被告杨柳在责任承担上不具有顺位性，故被告李亚平提供保证的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对于被告杨柳主张的《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内容是被告杨柳与被告李亚平之间的债务转移，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需以债权人同意由新债务人承担债务，同时免除原债务人的债务为生效要件，但《协议》开篇即明确《协议》处理的债务系被告杨柳的债务，《协议》第二条“……逾期丙方可申请三穗县人民法院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甲方和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由丙方选择）”应理解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免除被告杨柳的付款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杨柳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第三，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虽并非《协议》甲、乙、丙三方的任何一方，但《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在规定时间内不予支付丙方上述债务款项的，到期由甲方代为支付（甲方对10月31日付款时间不提供保证），逾期丙方可申请三穗县人民法院执行，被申请执行人为甲方和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由丙方选择）。”既约定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可以成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被执行人，则足以推定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作出履行债务的承诺，该履行债务承诺仍以被告杨柳届期未履行债务为条件，具有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协议》加盖“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形式合法，故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综上，《协议》的性质为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柳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以及原告与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之间的保证合同。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将其对原告所负支付货款的义务全部转移给被告杨柳后，被告杨柳成为新债务人，负有直接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作为被告杨柳履行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被告杨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该规定，被告李亚平和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均为保证人，《协议》未约定二人的保证份额，则二人均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原告有权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曾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到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要求三被告承担付款责任，虽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杨柳未再继续付款，但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原告已经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则保证人不免除保证责任。对于保证担保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根据该规定，《协议》未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则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应对被告杨柳在《协议》中的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杨柳支付货款734099元，由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根据该规定，《协议》约定“···逾期从签字之日起每月支付5%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该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应为违约责任，具有违约金性质。而违约金系以填补守约方的损失为原则，兼具征罚功能，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推定原告的损失为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原告现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明显超过利息损失的30%,应予以调整，故一审法院对三被告均主张的对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进行调整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双方约定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自双方签字之日即2017年9月27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予确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考虑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已经于2017年11月22日向原告支付150000元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认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的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以8840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340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340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系因被告杨柳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应当由被告杨柳承担，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和被告李亚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花费保险费1800元，该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应当由被告杨柳承担，由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杨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三穗县八弓镇蜜蜂村诚信砂石场支付砂石货款734099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和经营损失（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以8840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3409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73409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二、限被告杨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三穗县八弓镇蜜蜂村诚信砂石场支付财产保全保险费1800元；三、由被告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对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三穗县八弓镇蜜蜂村诚信砂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计5000元，由被告杨柳、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李亚平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规定，案涉债务系鑫泰诚公司向诚信砂石厂购买碎石所欠货款，该货款应为公司债务。但2017年9月27日，李亚平（甲方）、杨柳（乙方）、诚信砂石场（丙方）签订了《关于处理贵州鑫泰诚建材有限公司原股东杨柳债务的协议》，协议主文确定了上述公司债务由杨柳承担，同时约定杨柳不能如期偿还诚信砂石场债务，到期则由李亚平代为支付，逾期则诚信砂石厂可以向法院选择执行李亚平和鑫泰诚公司，协议中三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二条：“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的规定要件，各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协议将公司债务转移给杨柳负担，且李亚平、鑫泰诚公司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杨柳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4元，由杨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红审判员  田 嫄审判员  王山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