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南湖天灯嘴。法定代表人：蔡曼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飞，男，该公司股东。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义，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许香，女，195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华容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少博，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岳阳市巴陵中路523号。负责人：黄建文，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芸，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大道长兴花园。法定代表人：熊贵武，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上诉人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公司）、谢光义、万许香与原审第三人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楼区政府）、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9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曼青，上诉人谢光义、万许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高少博，原审第三人楼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芸，原审第三人银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贵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责令谢光义、万许香将其分别占有的银联公司28%、10.5%的股权退还给惠丰公司。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谢光义、万许香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确认了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股权代持协议关系，也确认了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三人共占银联公司49%的股权的所有权属于惠丰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应当支持惠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但原审判决错误适用该条第三款的规定，以未征得银联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为由，错误判决驳回惠丰公司的诉讼请求。纵观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出台该司法解释的本意是实际出资人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可以直接起诉，无须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权时或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时，才须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此外，惠丰公司虽在起诉时主张案涉协议无效，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认为本案是委托股权代持协议关系时，惠丰公司明确表示该委托股权代持协议有效。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谢光义、万许香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反映的事实不一致，对双方是委托代持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也是答辩人上诉要求改正的。因此，惠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楼区政府述称，惠丰公司的上诉与楼区政府无关。银联公司述称，对股权转让问题，银联公司不发表意见。谢光义、万许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事实认定，驳回惠丰公司的起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惠丰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惠丰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谢光义、万许香是为了抵销其犯罪行为所形成的受害人债务。1、惠丰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惠丰公司对谢光义、万许香及案外人陈锦新负有债务，作为被102名受害人推举的代表，代表受害人取得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股权。2、股权转让是经惠丰公司同意的以股抵债。股权转让行为系惠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严志斌直接签署书面意见表示同意，已经惠丰公司股东会同意的民事行为，书面意见中的“从此本公司不再在银联公司享有股权”有力地证明了惠丰公司将股权完全转让给谢光义等三人，而不是暂时的代持。股东会决议也表明，股权转让的目的是还清债权人的债务。惠丰公司欠受害人1074.2万元，惠丰公司入股银联公司的资产为1127万元，二者数额大体相等，相互抵销，无须另外支付转让款。3、惠丰公司以股抵债是为了减轻处罚。惠丰公司同意处置资产，偿还受害人债务，是严志斌等人为了争取缓刑，获得缓刑判决后又起诉要求归还股权，毫无诚信。二、原审判决的不当事实认定已经影响了谢光义、万许香的权利。因原审判决将“以股抵债”误认为“股权代持”，并直接认定股权代持是委托关系，惠丰公司已书面通知上诉人要求解除委托，收回股权。三、惠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未予审查，也未驳回起诉。1、惠丰公司于2009年8月17日同意股权转让，即使事后反悔，应当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2、惠丰公司没有行使撤销权，也没有起诉，不再具有胜诉权。惠丰公司自称没有起诉的原因是公章被政府工作组扣押，于2015年4月21日取回印章，才于2015年11月23日起诉，与客观事实不符。公章被扣押并未影响其行使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惠丰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股权代持”，不是“以股抵债”。1、系生效的（2019）湘0602民初7871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的事实。2、楼区政府确认是股权代持。3、谢光义等人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明确是股权代持。4、谢光义、万许香及陈锦新在关联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中承认是股权代持；原审庭审中本案所有的当事人均认可是代持；原审质证时，谢光义、万许香对惠丰公司提供的证明目的是股权代持的证据未提出异议；原审中谢光义等人从未提出过以股抵债的意见。5、谢光义、邓江保、陈康建于2011年7月16日在政府工作组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自己是“代表惠丰49%的股份的股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是“股权代持”这一事实，惠丰公司无需举证。二、谢光义等三人认为其是102名受害人推举的代表，没有事实依据。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是伪造的，且有的签名人不是惠丰公司的债权人。三、谢光义等人关于“代表受害人取得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股权”的认为没有依据。假设以股抵债是事实，惠丰公司的所有债务必须清零，可惠丰公司与200多位债权人没有发生股权抵销债权的事实，目前众多债权人在向惠丰公司主张债权。四、本案委托代持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楼区政府述称，与楼区政府无关。银联公司述称，从证据来看，谢光义、万许香及案外人陈锦新是代表众多债权人持有股份，案涉49%的股权是众多债权人的。惠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楼区政府使用扣押惠丰公司的公章分别与谢光义、陈康建、邓江保签订的《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谢光义、万许香分别将占有银联公司28%、10.5%的股权及时退还给惠丰公司；3、本案的诉讼费由谢光义、万许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9月至2007年8月，惠丰公司以缺少项目资金和无钱支付员工工资为由，非法向亲戚、朋友、员工等社会公众人员吸收存款。2007年3月30日，该公司为甲方与案外人彭泽龙、易志红为乙方签订《组建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合同》，约定因惠丰公司经营困难，双方组建银联公司，甲方占公司股份的49%，乙方占公司股份的51%，惠丰公司“将原中华源大酒店作价2300万元过户到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2007年4月25日，银联公司在岳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登记成立，该公司系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惠丰公司出资245万元，出资比例49％；彭泽龙出资130万元，出资比例26％；易志红出资125万元，出资比例25％。（注册时实收资本100万元）。（二）2007年9月,惠丰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均被羁押，造成惠丰公司债权人上访，为此，楼区政府成立“岳阳楼区处理惠丰房地产公司非法集资案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政府工作组），处理惠丰公司非法集资案相关事宜。2009年8月16日，上述案件中，惠丰公司的债权人代表谢光义、邓江保、陈康建三人向政府工作组出具《关于对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进行重组已便处理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的报告》，报告记载：“本着债权人的问题债权人解决，债权人的利益债权人维护的原则……经债权人代表谢光义、邓江保、陈康建与银联置业有限公司、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初步协商，决定对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进行重组，现将有关问题报告如下：一、重组后由债权人代表谢光义、邓江保等人取代惠丰公司在银联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地位。二、将中华源大酒店的所有资产整合办理到重组后的银联置业有限公司名下。三、银联置业有限公司重组后，在债权人的债务没有偿还之前交由政府工作组控管”。报告经政府工作组盖章同意。2009年8月17日，惠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严志斌在该报告上签署意见并加盖该公司公章：“本公司同意此报告内容并同意谢光义、邓江保等人接替本公司在银联公司的股份，从此本公司不再在银联公司享有股份，此报告内容本人已电话与吴总联系，吴总一致同意此方案”，银联公司其他股东易志红、彭泽龙也在该报告签署意见：“同意新股东加入重组公司”。（三）2009年8月21日，惠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惠丰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基本内容》：“因惠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了积极配合政府工作组尽快整合中华源大酒店资产，争取早日偿还债权人的债务。本公司于2009年8月21日由谢少白主持召开了全体股东会议，应到股东7人，实到股东6人，符合法定程序。经到会股东表决同意如下决议：一、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49%的股权转让给债权人代表谢光义、邓江保等同志。二、将中华源大酒店的资产交楼区处理惠丰公司非法集资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处理，还清债权人债务”，到会的时任股东六人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四）2009年8月3日，银联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通过以下事项：“……1、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股份245万元中的140万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谢光义，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2、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股份245万元中的52.5万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邓江保，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3、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股东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股份245万元中的52.5万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陈康建，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该公司时任股东惠丰公司、易志红、彭泽龙在该决议上签字盖章。同日，谢光义、邓江保、陈康建分别与惠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分别为：谢光义以28万元购买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140万元股份、邓江保与陈康建分别以10.5万元购买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52.5万元股份。2009年9月3日，谢光义、邓江保、陈康建与惠丰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五）涉案股权转让后，谢光义及案外人邓江保、陈康建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案外人邓江保、陈康建去世后，二人所持涉案股权分别进行了变更登记，其中案外人邓江保的股权转让给其继承人陈锦新，案外人陈康建的股权转让给万许香，上述股权转让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现谢光义持有银联公司28%的股权，万许香与案外人陈锦新分别持有银联公司10.5%的股权。另上述涉案股权受让人在占有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股份后，没有积极履行偿还中华源大酒店债权人债务的义务。2013年以来，惠丰公司就本案纠纷一直向楼区政府工作组及相关部门上访，同时要求谢光义、陈康建、邓江保归还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股权未果。（六）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以下事实：1、谢光义、万许香及案外人陈锦新均系惠丰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的债权人代表；2、涉案股权转让行为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处理惠丰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现谢光义、万许香及案外人陈锦新持有银联公司股权的行为均为代持行为。（七）2007年12月26日，惠丰公司包含行政印鉴在内的相关印鉴被岳阳市岳阳楼区公安分局扣留，2015年4月21日，楼区政府将上述印鉴交付惠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曼青。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两点，一是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二、谢光义持有的银联公司28%的股权、万许香持有的银联公司10.5%的股权是否应当向惠丰公司返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中，惠丰公司与谢光义、陈康建、邓江保签订《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时，双方真实意思系惠丰公司委托相关债权人代表以代持该公司在银联公司股权的方式，处理惠丰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协议签订后，双方亦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交易股权转让款，故上述协议内容实质系双方约定的股权代持行为，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也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情形，故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并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惠丰公司虽主张与谢光义、陈康建、邓江保签订的涉案协议上仅加盖公章，并非其真实意思，但综合惠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在《关于对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进行重组已便处理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的报告》所签署的意见和惠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惠丰公司对协议的内容及目的应当是明知，故对惠丰公司要求确认其与谢光义、陈康建、邓江保签订的涉案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涉案协议签订并履行后，惠丰公司已就其在银联公司享有的股权与谢光义等自然人成立股权代持关系，案外人陈康建的股权转让给万许香后，各方当事人对万许香持有银联公司股权的行为系代持行为亦均无异议，故惠丰公司为银联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谢光义、万许香等自然人为名义投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惠丰公司作为银联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在未征得目标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情况下，直接以涉案协议无效为由要求谢光义、万许香返还其代持的目标公司股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惠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惠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惠丰公司提交了其于2020年1月8日向银联公司股东彭泽龙、易志红发送的通知书及快递单，拟证明占银联公司51%股份的股东彭泽龙、易志红知晓惠丰公司实际出资的事实以及惠丰公司已向谢光义、万许香、陈锦新发出解除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的通知，彭泽龙、易志红对惠丰公司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提出异议，惠丰公司登记为银联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谢光义、万许香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是依据本案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做出的，本案已经上诉，一审判决未生效，其认定的事实未确定，故该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谢光义等人已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通知无效，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楼区政府、银联公司均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惠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本案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惠丰公司还申请了证人陈某、谭某、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作为惠丰公司的债权人，并未委托谢光义。谢光义、万许香对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楼区政府对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联公司对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未签名委托谢光义等持股，也不能证明谢光义等是非法取得股权，本院不予采信。另外，经惠丰公司要求，谢光义、万许香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特别授权委托书原件进行核对，惠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楼区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在一审已提交复印件，虽签名的位置稍有不同，但内容是一致的，该证据与楼区政府无关。银联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一审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只是签名位置和签名的人数稍有不同。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一审提交的特别授权委托书的签名的人员以及签名的位置均不一致，不能确认该份证据系一审提交的复印件的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之间的关系是股份代持还是以股抵债；二、《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无效；三、谢光义、万许香应否将案涉股权返还惠丰公司；四、谢光义、万许香主张惠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应否采纳。关于焦点一，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惠丰公司、楼区政府、银联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可以认定《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系在楼区政府的主持下，债权人参加的情况下签订的，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是由谢光义、陈康建、邓江保代惠丰公司的全体债权人持有惠丰公司在银联公司的股份，持股目的为逐步偿还惠丰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债权，谢光义、邓江保和陈康建本身并未出资购买银联公司的股权，其持股后惠丰公司的债务亦未消灭，至今也只有少量债权人得到了清偿，故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之间的关系应为股份代持，谢光义、万许香主张以股抵债的法律关系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惠丰公司与谢光义、陈康建、邓江保于2009年8月3日签订的《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上有转让方惠丰公司的盖章，有受让方谢光义、陈康建、邓江保的签名，有银联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以及银联公司向政府工作组出具的《关于对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进行重组已便处理中华源大酒店资产的报告》中，银联公司时任股东惠丰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严志斌）、彭泽龙、易志红及政府工作组在该报告中签署意见的事实，结合焦点一中确认的惠丰公司与谢光义、万许香之间是股份代持关系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且经审查，《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应为有效，惠丰公司关于该协议无效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基于《岳阳市银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惠丰公司以协议无效主张谢光义、万许香返还代持的股份，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惠丰公司认为谢光义、万许香履行股份代持过程中有违约行为，可以另行主张其违约责任。关于焦点四，本案惠丰公司主张的是代持股份的返还，是对谢光义、万许香持股形成权的争议，争议的既不是债权，又不是请求权，不属于诉讼时效适用范围，故谢光义、万许香主张惠丰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岳阳市惠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谢光义、万许香共同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琛审判员 何 蓓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思平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