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晓清，男，197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叶晓凤，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玉林，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云，女，196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城春，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轶力，福建法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华钦，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林晓清因与被上诉人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原审被告林华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8）闽0181民初7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晓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将合伙的出资款转化成林华钦个人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不存在将合伙的出资款转化成林华钦个人借款的基础法律事实。林华钦与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林晓清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的合伙关系仅在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林晓清之间存在。林华钦也没有受领上述合伙人的出资款，上述合伙人的出资款是根据林晓清（代表上述各合伙人）与丹阳市华能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阳华能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以丹阳华能公司的名义作为购煤款直接转账至出售煤炭的张家港保税区闽航燃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航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林震（闽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明恩个人账户。在上述民事法律行为的过程中，林华钦只是翁玉林、陈美云等人合伙经营项目的介绍人，并没有对合伙经营项目的正常运营和预期利润的实现提供任何书面与口头的保证，且只代表丹阳华能公司与上述各合伙人、闽航公司进行联络，也没有在合伙经营项目刚开始运营即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将合伙经营的项目转为其个人经营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受让丹阳华能公司《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故一审判决书认为林华钦“在该合伙经营项目刚开始运营即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将合伙的出资款转化成其个人的借款并无不当，故在林华钦向三原告和林晓清出具借条之后，本案已由最初的合伙法律关系转化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错误的观点，本案不存在将合伙的出资款转化成林华钦个人借款的基础法律事实。2、本案合同纠纷的性质，不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林华钦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而是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林晓清与江苏朝阳进出口有限公司（2016年1月20日，丹阳华能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朝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书》约定的有关垫资购煤及运输煤炭合同纠纷，林华钦出具借条的债务应由江苏朝阳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2013年12月31日，丹阳华能公司（甲方）与林晓清（乙方，代表上述各合伙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各合伙人为丹阳华能公司垫资购煤及运输煤炭至江苏省江阴港，还约定“货到港口，甲方按天津港开出的实际吨数必须开出收货确认函给乙方，3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付清本次煤款、税收、运费，另再付给乙方每船垫资费的利息、劳务费及人民币50元/吨，付款方式为现金或汇款”“甲方在付款时不得提出其他任何异议”。以上约定的内容，被一审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全部遗漏，而且一审判决书在查明部分将《协议书》原文中的“另再付给乙方每船垫资费的利息、劳务费及人民币50元/吨”错误表述为“甲方付给乙方每吨50元的垫资费、劳务费”，两者语义完全不一样，造成承担返还各合伙人300多万元垫资费的主体丹阳华能公司被遗漏，致使本应向各合伙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丹阳华能公司逍遥判决书外。2014年1月7日闽航公司与丹阳华能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号：2014-1-7），合同约定丹阳华能公司向闽航公司购买5000吨煤炭，煤炭单价750元/吨，从天津港口运到江苏省江阴港码头。2014年1月8日至1月16日，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林晓清各合伙人先后将各自的合伙出资款作为丹阳华能公司向闽航公司购煤的购煤款，转账至丹阳华能公司、闽航公司指定的林震、林明恩的银行账户。煤炭实际运到江苏省江阴地区的靖江港，实际到位吨数4676吨煤炭，实际总价款350.7万元，收货方是丹阳华能公司，林华钦作为丹阳华能公司的代表处理上述事务。但丹阳华能公司没有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三个工作日内付清本次煤款、税收、运费以及另再付给各合伙人垫资费的利息、劳务费50元/吨。根据上述事实，丹阳华能公司严重违约。为此，上诉人向丹阳华能公司发律师函，催讨垫资款及其他费用。在原一审庭审中，翁玉林也承认仍然向丹阳华能公司催款。林华钦作为丹阳华能公司的代表，也一直要求丹阳华能公司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各合伙人支付垫付的购煤款及其他费用，但丹阳华能公司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致使林华钦受到各合伙人的胁迫，被迫于2014年1月22日以本人的名义出具借条，借条中的借款数额正是丹阳华能公司依据《协议书》实际履行情况应向各合伙人支付的款项，故林华钦出具的借条实质上是丹阳华能公司以借款的形式向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林晓清承担其违反《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而产生的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将合伙的出资款转化成林华钦个人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其原因是将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林晓清各合伙人与丹阳华能公司有关垫资购煤、运输煤炭及获取劳务利润的《协议书》之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混淆，没有正确认定林华钦在本案中系丹阳华能公司代表的法律地位，没有正确认定林华钦在本案中实施的上述民事法律行为是丹阳华能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借条产生的责任是丹阳华能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二、林晓清对林华钦被迫出具的借条的性质存在重大误解，且是在被其他合伙人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名，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作出的担保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主张应当予以撤销。首先，2014年1月22日林华钦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是受胁迫的结果，也非林华钦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2014年1月22日之前，林华钦从来没有与被上诉人、上诉人约定由被上诉人、上诉人为其垫资用于为丹阳华能公司垫资购煤、承运等事宜，也不存在被上诉人、上诉人为林华钦垫资的事实，但在2014年1月22日林华钦忽然出具明显对其极其不利的借条，确认向被上诉人、上诉人借款3802724元，并注明“事因陈美云、翁玉林、叶城春、林晓清为本人林华钦垫资购买煤炭，因现时行情不好，暂先储存煤炭，等春节后卖出”，明显违背常理，而且借条中的内容也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及被上诉人、上诉人与丹阳华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事实相矛盾。究其何因，也只有胁迫使然，正如林华钦在（2017）闽0181民初4463号民事判决书中辩称的那样“因该笔业务系由林华钦介绍的，三原告就以非法限制林华钦、林晓清的人身自由并逼迫林华钦、林晓清出具借条”。但由于一审判决书没有综合分析《合伙协议》与《协议书》的关系及《借条》的内容与《合伙协议》《协议书》的内在矛盾，无视上述违背常理的现象，无视（2018）闽01民终4414号民事裁定书释明需要查明的事项，在没有追加丹阳华能公司为被告、林震为第三人以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即简单地根据形式上的借条及以林华钦的名义还款的情况，直接回避林晓清主张的受胁迫形成借条及担保的事实，认为借条是林华钦真实意思的表示，担保也是林晓清真实意思的表示，认为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成立，是错误的。其次，林晓清与林华钦系堂兄弟关系，在法律常识缺失，且遭受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名，是基于重大误解与受到胁迫而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故林晓清有权依据民法总则的有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林晓清的担保予以撤销。综上，本案不是林华钦、林晓清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应是江苏朝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书》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应依据其与丹阳华能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联合上诉人，向变更名称后的江苏朝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主张权益。故林华钦、林晓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的被告应是江苏朝阳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辩称，一、2014年1月22日林华钦向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林晓清出具借条时，投资款项就转化为借款。垫资经营煤炭运输业务的牵头人是林华钦，被上诉人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与上诉人林晓清各自出资是客观真实的，2014年1月22日林华钦向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林晓清出具借条时，投资款项就转化为借款。林华钦陆续将款项还至上诉人林晓清处，上诉人林晓清收到款项后还给被上诉人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2014年11月26日、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5日上诉人林晓清部分偿还借款，上诉人林晓清与被上诉人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向林华钦出具收条的行为，充分印证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真实性、客观性。二、借条系借款凭证，上诉人林晓清主张存在重大误解、胁迫不能成立。案涉借条系原审被告林华钦亲笔书写，原审被告林华钦、上诉人林晓清多次签名、摁指印。原审被告林华钦通过上诉人林晓清陆续还款、上诉人林晓清还款的行为充分表明不存在胁迫出具借条，也不存在重大误解。上诉人林晓清主张“重大误解、胁迫”均没有任何证据。三、原审被告林华钦、上诉人林晓清与案外人丹阳华能公司的合作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未参与案外人丹阳华能公司的煤炭运输业务，也不知晓原审被告林华钦、上诉人林晓清与案外人丹阳华能公司的关系、煤炭运输业务的细节。原审被告林华钦、上诉人林晓清出具借条后，原审被告林华钦、上诉人林晓清与案外人丹阳华能公司的合作事宜与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林华钦未陈述意见。 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华钦向三原告返还借款2310444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4年7月14日计至完全还清借款之日止；2.林晓清对林华钦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华钦与林晓清系堂兄弟关系，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与林晓清系朋友关系。2013年12月份，林华钦通过林晓清向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介绍其有江苏省丹阳市华能进出口有限公司旗下的从天津港口至江苏省江阴港口煤炭运输业务可以经营。2013年12月23日，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与林晓清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合伙经营该业务，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各出资100万元，林晓清出资50万元，合伙人共同出资、经营，共负盈亏，盈亏的金额按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2013年12月31日，由林晓清作为合伙代表为乙方，丹阳市华能进出口有限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承运甲方在天津港口采购的煤炭运回江苏省江阴港业务，乙方负责垫付煤款和运费，甲方付给乙方每吨50元的垫资费、劳务费，并就付款方式、相关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林华钦从该每吨50元中可分得10元。2014年1月8日，陈美云向案外人林震的银行账户付款30万元。2014年1月10日，三原告和林晓清通过案外人薛偕贵向林震的银行账户付款200万元和100万元。2014年1月16日，三原告通过案外人薛偕贵向案外人林明恩的银行账户付款30.4万元。林晓清于2014年1月10日分五笔向案外人薛偕贵付款30万元，另外20万元出资款由案外人薛偕贵出借给林晓清，即薛偕贵当日汇付的300万元中包含林晓清的出资款50万元。之后，因无法获得预期的利润，且该笔业务系由林华钦联系的，2014年1月22日，林华钦向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林晓清出具一张借条，借条上载明“今向陈美云、翁玉林、叶城春、林晓清借人民币叁佰捌拾万零贰仟柒佰贰拾肆元（3802724元），月利息按3%（3分）计算，借期最多一个月，于2014年2月22日前还清本金与利息。另外再支付叁万陆仟元作为延缓的补偿金”，并注明“事因陈美云、翁玉林、叶城春、林晓清为本人林华钦垫资购买煤炭，因现时行情不好，暂先储存煤炭等春节后卖出”，林晓清在该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并摁指印。后林华钦又在该借条上写“此借条的借款期限顺延至2017年1月22日止”，林晓清再一次在该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并摁指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6日。 林华钦于2014年5月23日汇付林晓清3万元，同年5月26日汇付林晓清10万元，同年5月29日汇付林晓清60万元，同年5月30日汇付林晓清70万元，共计汇付林晓清143万元。林晓清于2014年5月27日汇付翁玉林10万元，同年5月30日汇付翁玉林60万元，同年5月31日汇付翁玉林70万元，同年11月26日汇付翁玉林5万元，2015年2月28日汇付翁玉林3万元，2015年3月5日汇付翁玉林2万元，共计汇付翁玉林150万元。翁玉林于2014年5月30日从收到的款项中转付案外人薛偕贵7万元，同年5月31日转付案外人薛偕贵10万元。2016年2月6日，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与林晓清共同出具一张收条，确认共同收到林华钦152万元。 另查明，林晓清与案外人薛偕贵于2014年9月8日经结算，确认当年5月30日还款7万元，当年5月31日还款1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还要还本金3万元，利息30940元。2014年9月11日，林晓清向案外人薛偕贵账户汇付6.1万元，还清了薛偕贵20万元借款的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与林晓清合伙经营煤炭运输业务，林华钦作为该合伙经营项目推介人，并从中抽取利润，并在该合伙经营项目刚开始运营即出现问题的情况下，将合伙的出资款转化成其个人的借款并无不当，故在林华钦向三原告和林晓清出具借条之后，本案已由最初的合伙法律关系转化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林华钦在借条出具后仍多次支付款项，后又在该借条上要求延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林华钦系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债务人，三原告和林晓清是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债权人。林晓清虽然也是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债权人之一，但其自愿为林华钦的该笔合伙债务提供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其关于担保不成立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林晓清既是该合伙债权的债权人之一，同时又为该合伙债务提供担保，该合伙债权的其他债权人就该合伙债权中属于自己的份额独立提起诉讼，并未损害林晓清的利益，故林晓清关于三原告无权单独提起诉讼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华钦于2014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条金额中包含按月利率3%结转的利息和补偿金，该结算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三原告自行按月利率3%从汇还的款项中先行扣除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借款利率应按年利率24%自原告交付款项时开始计算。因薛偕贵支付的330.4万元中包含林晓清的出资款50万元，故三原告的实际出资款只有310.4元。经核算，原告交付的三笔款项按年利率24%分别计算至2014年5月27日的利息为278546.33元，扣除林晓清支付的10万元，林华钦尚欠三原告利息178546.33元；2014年5月30日偿还的93万元，扣除尚欠的利息178546.33元及到期利息4138.67元，剩余747314.67元用于扣减本金，即本金剩余2356685.33元；2014年5月31日偿还的20万元，扣除到期利息1571.12元，剩余198428.88元用于扣减本金，即本金剩余2158256.45元；此后分三次偿还的合计10万元，均不足以支付到期利息，可在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林华钦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判决:一、被告林华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借款2158256.45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6月1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10万元）；二、被告林晓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债务的清偿负连带责任，并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林华钦追偿；三、驳回原告翁玉林、陈美云、叶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甲方付给乙方每吨50元的垫资费、劳务费”应更正为“甲方再付给乙方每吨50元的垫资费的利息、劳务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借款有原审被告林华钦向被上诉人等人出具的借条以及银行转款凭证等为据，双方借贷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原审被告林华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被上诉人等人出具本案借条并签名、按捺手印，而上诉人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并按捺手印，其均应知晓该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还款或担保责任。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将合伙的出资款转化成林华钦个人的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但未能提供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故上诉人的该抗辩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对林华钦被迫出具的借条的性质存在重大误解，且是在被其他合伙人胁迫的情况下，被迫以担保人的名义在借条上签名，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晓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97元，由上诉人林晓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