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9237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广贤路96号。 负责人王哲明，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余亚亮，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磐安瑞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横塘路4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景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伟、严哲瑀，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永正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日丽中路757号401室405号。 法定代表人张杏明。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与被告磐安瑞文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磐安瑞文企业）、第三人宁波永正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正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浙0104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中国银行的执行异议，原告中国银行不服，于2019年9月20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银行的委托代理人余亚亮，被告磐安瑞文企业的委托代理人严哲瑀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银行起诉称，原告中国银行与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起正式建立业务关系，双方签订《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合作开展信用卡购车分期担保业务。因原告中国银行原部分业务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支行管辖，故于2015年11月3日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支行与永正担保公司双方先后签订了《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汽车贷款合作补充协议（信用卡购车分期）》、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金质押总协议、保证金质押确认书及第三人股东同意担保合作协议确认书。2017年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下发文件，将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支行所辖的中山支行、中兴支行、三江支行等9家经营性网点的隶属关系划归原告管辖。 2017年3月2日，根据上述各项合作协议，永正担保公司向原告提出开立保证金账户申请书。原告按《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其他保证金业务管理办法》第13条、第20条及第25条等管理办法之规定，于同日为永正担保公司开设了中国银行0000035×××59保证金专用账号（子账号为00×××20），账户名称：宁波永正担保有限公司，账户类型：单位人民币一年定存，并按照相应定期存款保证金账户进行办理。至2017年4月10日，原告完成了对该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处理，并对该账户内的存款金额4700000元，做了“借方全额冻结”处理。 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其他保证金业务管理办法》第19条（四）以及该管理办法第25条（五）的规定，显然该保证金账户始终处于原告的“占有”之中，该账户之所以被质押权人原告所占有，目的也是为了保证出质人永正担保公司所担保的汽车贷款业务如出现逾期未还款的现象，原告有划扣违约还贷剩余的贷款本金和逾期利息的优先受偿权。虽然该账户的户名和资金的所有权均为出质人永正担保公司，但永正担保公司自将该保证金账户出质给原告之后起，便已经完全丧失对该账户的占有、支配权利。而且，在未还清该担保车贷的本息之前，是根本无法支取和动用该账户内的资金的。 原告在办理该保证金账户的过程中，也是按照《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其他保证金业务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流程进行操作。先由出质人永正担保公司填写完成了开立保证金账户的申请书，只是由于当时办理过程中因不慎操作失误，虽未将该账户进行形式上的“特定化”处理，但事实上，该账户内的资金却被原告所控制。因此，该账户在形式上稍有些瑕疵，但并不影响其符合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和“占有”的两大法定属性，应当依法确认为保证金账户。 原告与永正担保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上述业务合作相关协议，永正担保公司在原告处的在保余额25379万元，其中：本地业务在保金额1030万元，异地业务在保余额24349万元，保证金计算：本地业务：10000万元以下按5%缴存；异地业务：10000万元以下按5%缴存,10000万元以上按4%缴存。保证金缴存金额1125.46万元（本地保证金51.5万元，异地保证金1073.96万元）。因此，该账户完全符合保证金专用账户“特定化”和“占有”的两个法定属性。同时，该账户也完全具有“专款专用”的保证金专用账户的属性。不仅出质人永正担保公司无法支取该保证金账户上的资金，甚至连与永正担保公司发生业务上的交易，也是无法从该保证金账户中结算支付。由于该账户在申请办理保证金账户的过程中，原告手续齐全，流程合规，应当依法确认为保证金账户。 上述这些事实与证据，足以排除被告磐安瑞文企业的申请执行民事权益，现原告诉请解除对该保证金账户的保全冻结措施，以及确认原告对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理由充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特提起前述执行异议之诉，谨请贵法院依法从速处理，准予原告诉请为荷。 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对中国银行00×××20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内存款4865939.38元资金的财产保全冻结措施；2.判决确认原告对中国银行的00×××20保证金专用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押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受理费用由被告磐安瑞文企业承担。 被告磐安瑞文企业答辩称，原告所称的保证金是否已经特定化或者是不是保证金账户，不是法院是否可以采取冻结措施需要考虑的前提。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情形中，并未对所谓的保证金账户无法冻结有过描述，也未在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中有过相关的规定。根据担保法以及最高院关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占有和特定化是判断保证金是否有优先受偿权的主要依据。首先，被告认为原告并没有实际占有该笔存款账户内的资金，并未由质权人进行掌控和支配。现仅设立了该账户但并没有将特定化账户的资金转移给原告占有，即使有些账户作了冻结措施，也仅仅是限制性使用。从冻结措施的证据来看，该笔款项也不能直接反映永正担保公司无法使用该笔债款，账户也没有经过任何的处理，明显属于一般账户。其次，被告认为该笔存款并没有所谓的特定化。法院查封、冻结的账户金额均有较大变动。被告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原告所谓的保证金账户内的款项，并非均为主合同所约定的保证金。原告所举证的大量的代偿行为，也没有最为基础的原车贷者之间的贷款合同作为证据，无法判断是否是由双方的合作业务产生的划扣，原告所举的证据恰恰不能说明这个账户的款项已经特定化。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可能会有利用保证金账户优先受偿的规则逃避债务的可能，希望法院要求进一步说明保证金业务的具体组成情况。自2018年开始，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因借款合同纠纷发生争议，原告与第三人属于业务合作关系，可能存在财产混同，被告怀疑其存在债务转移的情况。原告以质押确认合同书进行保证金额处的数额确认，而不对第三人的贷款合同进行真实业务的审查。被告有合理理由怀疑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可能会存在以所谓的保证金账户特定化逃避关联主体间债务执行的可能。因此，被告向法庭建议要求原告提供所有的个人贷款业务的贷款合同。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告保证金的使用不符合其提供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其他保证金管理办法的操作规范。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中未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该规范操作。 原告中国银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文件，拟证明原宁波市江东支行所辖中山支行、中兴支行、三江支行等9家经营性网点的隶属关系划归原告，两者在办理上述汽车贷款合作业务过程中具有承上启下的延续性。 2.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3.汽车贷款合作补充协议（信用卡购车分期）；4.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5.保证金质押合同；6.保证金质押总协议；7.保证金质押确认书；8.股东同意担保合作协议确认书，拟共同证明原告在办理涉案两个保证金账户的业务中，手续程序合规，完全符合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其他保证金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 9.开立保证金账户申请表；10.银行开户保证金凭证、借方全额冻结，拟共同证明保证金账户36×××61为活期保证金账户，35×××59为定期保证金账户，上述两个保证金账户已全部扣划完成，处于冻结保证金状态，被申请人定格为保证金专款专用特定化和被申请人质押权人所占有。 11.银行对公存款账户余额表，拟证明35×××59主账户与35×××20子账户001系同一账户。 12.其他保证金人民币存款；13.单位人民币一年定存，拟共同证明36×××61（活期）保证金账户和35×××59（定期）保证金账户从申请开立账户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其所有流水凭证都显示其完全符合保证金账户专款专用的“特定化”和质押权人所“占有”,足以确认原告依法享有涉案执行标的上述两个被冻结账户金额的质押优先受偿权，完全具有对抗其它民事权益申请执行排它权利。 14.永正担保公司在保余额表，拟证明永正担保公司在原告处的在保余额表25379万元，其中本地业务在保金额1030万元，异地业务在保余额24349万元，以及证明保证金计算方法。 1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单位其他保证金业务管理办法，拟证明原告在办理涉案上述两个保证金账户的业务中，手续程序完全合规，符合该单位其他保证金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 16.三期逾期贷款累计金额帐单，拟证明原告按约有权行使质押优先受偿权，截止2019年8月13日累计逾期贷款金额6611044.15元。 17.具体持卡人姓名应收帐款本金、利息明细表，拟证明具体持卡人姓名、应收帐款本金、利息明细。 18.其他保证金人民币存款，拟证明36×××61活期保证金账户。 19.单位人民币一年定存，拟证明35×××59定期保证金账户自被法院冻结至现在存款余额。 20.银行内部电脑系统登录截屏，拟证明申请人保证金账户35×××42误输为普通账户。 21.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工作联系单，拟证明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自2017年1月12日至2019年3月29日期间，对客户发生汽车信用卡分期业务逾期还贷风险的，通知原告向永正担保公司在原江东支行旧的保证金账户40×××21和原告新的保证金账户36×××61（活期）行使扣除逾期贷款本金和利息的优先受偿质权。 22.执行异议裁定，拟证明前置的执行异议程序。 23.工作联系单；24.中行国内支付业务付回单，拟共同证明原告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对客户发生汽车信用卡分期贷款业务逾期还贷风险的，由中行宁波市分行通知原告向永正担保公司在原江东支行旧的保证金账户40×××21和原告新的保证金账户36×××61（活期）行使扣除逾期贷款本金和利息的优先受偿质权。 25.累计逾期四期以上不良客户应收帐款（含应收本金和利息）帐单，拟证明永正担保公司在中行宁波市分行共有125名逾期累计达四期以上的不良客户，总逾期金额7741278.87元。由于被告无理冻结涉案永正担保公司在原告处已经申请办理并交付给原告占有专款专用的保证金账户，造成原告无法对该保证金行使优先扣款受偿质权。 26.保全裁定，拟证明被告对账户的冻结。 被告磐安瑞文企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磐安瑞文企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三性均有异议，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争议无关，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形成时间与真实的证据显示时间不一致，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9-13真实性有异议，都是银行内部的，关联性有异议，金额一直有变动，只是限制第三人的使用，不是被原告占有，合法性有异议，不是第一时间形成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资金已经由原告掌控，证据14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客观证据，属于原告自述，证据15三性均有异议，不能单独证明原告手续合法，证据16、17三性均有异议，是内部的金额账单，被告无法判断，无法证明是主合同约定的内容，通过联系单就进行保证金支出，不符合流程，证据18、19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0三性均有异议，截图是银行系统内部的，无法判断真实性，证据21真实性有异议，都是系统内部的联系单往来，被告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扣除逾期金额无法证明是合同约定的，合法性有异议，形成时间无法确认，证据22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都是系统内部的联系单往来，被告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扣除逾期金额无法证明是合同约定的，合法性有异议，形成时间无法确认，证据24三性均有异议，都是内部单据，被告无法核实，形成时间无法判断，也不符合原告提出的流程，证据25三性均有异议，证据26三性均无异议。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中国银行提供的证据1-26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本院在审理磐安瑞文企业与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黄自挺、宁波市鄞州永方明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正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浙0104立预543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黄自挺、宁波市鄞州永方明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正担保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1106224.7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4月16日，本院冻结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00×××20账户内存款4865939.38元。后原告中国银行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浙0104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原告中国银行对此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支行（甲方）与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乙方）签订江东（2016）车合字001号《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为在乙方购车并经乙方推荐的购车人提供汽车贷款，乙方为购车人就汽车贷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在本协议合作期内，乙方就汽车贷款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本金总余额不超过30000万元；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在甲方处开设保证金账户，缴存保证金，补足保证金；乙方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购车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甲方根据主合同约定代为支出的保险费；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仅需通知，甲方即可将乙方在甲方及分支机构处开立的账户内的资金与担保债权相抵销；等等。同日，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支行（甲方）与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乙方）签订《汽车贷款合作补充协议（信用卡购车分期）》，约定：本协议是江东（2016）车合字001号《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合约，甲乙双方同意将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业务纳入《汽车贷款合作协议》的合作范围，乙方为该业务中的购车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包括透支额（含分期购车款及分期手续费、担保综合费）、透支息、滞纳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购车人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包括甲方代为支出的保险费）；等等。2017年11月3日，原告中国银行（甲方）与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2017年第3号《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向持卡人授予信用卡分期额度，乙方为持卡人在甲方处做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本协议合作期内，乙方就甲方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提供的保证担保总余额不超过35000万元；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在甲方开设保证金账户，缴存保证金，补足保证金；乙方保证责任的范围为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包括透支额（含分期本金、分期手续费、综合服务费（如有））、透支息、滞纳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等）、因持卡人违约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甲方有权将乙方在甲方及分支机构处开立的任何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扣划以清偿乙方对甲方所负担保债务；乙方应在甲方处开设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号36×××61、35×××59、35×××42、38×××79；保证金金额计算，合作金额10000万元（含）以内保证金缴存比例：宁波地区5%，宁波以外地区5%，合作金额10000万元以上20000万元（含）以下保证金缴存比例：宁波地区3%，宁波以外地区4%，超过20000万元保证金缴存比例：宁波地区2%；本协议合作期限为1年，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等等。后双方于2018年签订编号为2018年第38号《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同前述，协议合作期限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1月26日。2018年11月26日，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出质人）与原告中国银行（质权人）签订科技2018分期保质01号《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约定：为担保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签署的2018年第38号《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担保合作协议》及根据该合作协议质权人与出质人所担保的汽车分期业务申请人之间已经和将要签署的所有《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的债务履行，出质人愿意向质权人提供保证金质押；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协议之主债权，包括本金（含信用证条款所允许溢装部分的金额）、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出质人（反担保情形下）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出质人按不低于其所担保的主债权总金额4%的比例缴存保证金，具体保证金金额及其担保的主债权通过每月签署的保证金质押确认书进行确定，以使特定保证金与其所对应担保的具体主合同和主债权特定化；出质人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监管规定及质权人关于开立保证金账户的业务规定在质权人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出质人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比例向保证金账户交付保证金；质权效力及于保证金所生利息，质权人有权占有保证金所生利息，用于清偿主债权；等等。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28日，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作为出质人与原告签订数份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确认第三人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余额。 还查明，2017年3月2日，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在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江东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主账户账号为35×××59，子账户账号为35×××20，同年4月10日转入金额4700000元，自该笔款项转入后，该保证金账户内除年度结息外未发生其他交易，2018年4月9日结息82250元，2019年4月9日结息83689.38元，现该保证金账户内余额为4865939.38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中国银行对本院作出的（2019）浙0104执异46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中国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以及该质权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一、原告中国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质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原告中国银行主张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中国银行与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以及质权是否有效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首先，关于中国银行与永正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同关系的问题。中国银行与永正担保公司签订的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汽车贷款合作补充协议、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以及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约定，中国银行对永正担保公司推荐的购车人提供汽车信用卡购车分期额度，通过刷卡交易使信用卡额度形成透支金额用来支付购车剩余款项，永正担保公司为购车人就汽车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相应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永正担保公司为保证上述连带责任，在中国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存放保证金，并同意将保证金质押给中国银行。上述约定表明，原告中国银行与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形成以下合意，即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在原告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并缴存一定比例保证金，作为汽车信用卡分期付款购买人偿还分期款项的担保，汽车购买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的，中国银行有权从保证金账户中直接扣划相应款项优先受偿。上述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其次，案涉质权是否有效设立。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本案中，永正担保公司根据汽车贷款合作协议书、汽车贷款合作补充协议、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以及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约定，在中国银行开立了案涉保证金账户，该账号与中国银行和永正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总协议中约定的账号一致，可以认定双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出质金钱开立了保证金专用账户。保证金专户开立后，该账户内的资金用途分别为保证金存入、收回或支出车贷代偿款，案涉账户未作为永正担保公司的一般结算账户。因此，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符合金钱以保证金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因此案涉质权依法设立。综上，本案金钱质押已经设立，中国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 二、原告中国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据此，物权相较债权而言具有优先性，即当同一标的物之上同时存在债权人主张债权与物权人主张物权相冲突时，物权优先于债权实现。本案中，原告中国银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担保物权，而被告磐安瑞文企业作为第三人永正担保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对案涉账户内的存款享有的仅是一般债权，原告中国银行享有的物权应当优先于被告磐安瑞文企业的普通债权得以实现。因此，中国银行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质权足以排除磐安瑞文企业与宁波意合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黄自挺、宁波市鄞州永方明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永正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强制执行。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行对账户名称宁波永正担保有限公司、账号为35×××20内的保证金（截至2019年4月16日金额为人民币4865939.38元）享有质权； 二、停止对上述由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科技支行享有质权的款项的执行。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728元，由宁波永正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728元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收到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杨佩林 审判员 易 欣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郑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