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4民初2276号原告：李政鑫，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中医院，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法定代表人：郭广敏，系院长。被告：营口市鲅鱼圈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投资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徐英超，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乔远志，辽宁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山海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王殿丰，系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辽宁华君律师事务所营口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龙，男，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系工作人员。原告李政鑫与被告营口市鲅鱼圈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区卫生局”）、营口市鲅鱼圈区熊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熊岳镇政府”）、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中医院（以下简称“第二中医院”）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由审判员包洪兵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政鑫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旭，被告区卫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静，被告熊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被告第二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30421.68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熊岳镇政府、区卫生局系被告第二中医院的主管部门。2004年4月27日，被告第二中医院防疫科到原告所在小学注射风疹疫苗，后导致原告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之后到多家医院治疗，均无法治愈。2018年6月份之前的治疗费用已经多次诉讼解决。从2018年7月份至今发生的费用要求被告给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区卫生局辩称，一、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2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而被告与第二中医院并非连带责任人,关于长期以来原告与中医院侵权责任纠纷的数审数判并不能导致其对被告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的阶段性治疗也不是诉讼时效反复中断的理由,故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二、行政机关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存在间接导致行政管理相对人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政失职行为而被告不存在间接导致第二中医院造成李政鑫人身损害的行政失职行为。行政机关违法实施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应当依《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这类赔偿责任属于行政机关依法承担的直接责任。如果行政机关为行政管理相对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这类责任只能属于间接责任,而行政机关承担间接责任的前提必须是存在行政失职,且该失职行为间接导致行政管理相对人对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损害,不能单凭其为赔偿义务人的行政或业务主管部门,就一律认定应对义务人不能履行的赔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第二中医院防疫科多年前为原告注射风疹疫苗,纯属该院防疫科的正常医务范围,该院也具备符合要求的医务人员、技术条件和药物器械,根本不存在被告行政许可违法或者行政监管不到位的情形,且原告与第二中医院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已经人民法院数次审理,均判决第二中医院向原告赔偿相关经济损失,也有力说明了被告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确无行政失职方面的间接责任,不具备为第二中医院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的法定前提。三、被告不是第二中医院的行政主管部门。盖州市政府1970年设立了第二中医院,该院包括人财物等先由盖州市政府管理,后归熊岳镇政府管理,医院清算也是与熊岳镇政府之间进行的,被告只是第二中医院的业务主管部门,单从这一点判断被告也不应当成为补充责任主体。四、原告在本案前已经诉讼并主张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且误工费、护理费等在此前的判决中均未得到支持,本案亦应驳回。综合上述,答辩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熊岳镇政府辩称，镇政府不是侵权主体，不应列为本案被告。镇政府在2015年之前是行政监管单位，对第一被告仅是监管权，不承担相应的债权债务，2015年之后，所有的行政监管权及财政权利，全部上交至卫生局，熊岳镇政府对被告第二中医院的相关事务再无监管权利，所以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另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又因为在2018年其已经就相关事宜提起诉讼并判决，再次提起诉讼属于一事不再理，应予以驳回。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等属于间接损失，应在上一案件一并处理，如不主张是原告对其权利的放弃，不应另行主张。被告第二中医院辩称，现答辩人已经停业，不再经营，责任应由熊岳镇政府承担。经审理查明，2000年4月27日，被告第二中医院的医护人员到原告所在学校为原告接种风疹疫苗。当日晚，原告即发烧出疹。次日到盖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转入中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系统性“红斑狼疮、狼疮性肾炎”。原告曾就2013年9月份之前的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多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被告第二中医院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018年6月之前，原告共计住院治疗87天。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8月17日，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8日，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17日至2018年11月21日，2019年2月21日至2019年2月25日，2019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5日，原告共在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39315.2元。另查，被告第二中医院自认其早已停止执业，但主体资格还存在。被告区卫生局是被告第二中医院的行政、业务主管部门。又查，(2008)鲅民一初字第00394号民事案件中，原告第一次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09年8月31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09)临鉴字第F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源告患系统性红斑狼疮，评定伤残为拾级残，需要终身依赖特殊药物治疗。本院（2008）鲅民一初字第00394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需要终身依赖特殊药物治疗。在（2018）辽0804民初3419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程度重新进行鉴定。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2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肾功能下降的伤残程度应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证明、住院病例、药费收据、民事判决书等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第二中医院之间的侵权责任纠纷已经经人民法院数次判决，由第二中医院赔偿原告相关经济损失。2009年8月31日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中评定为原告为十级伤残的同时，认定原告需要终身特殊药物治疗。为此，原告现主张因后续治疗产生的经济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39315.2元，因有正规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144.4元/天（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伙食补助费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825.5元，因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在瑕疵，本院结合原告的住院次数、时间、距离，酌定为2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5700元，因未有医嘱证明原告需要加强营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自2005年6月28日（18周岁）至2018年11月23日（第二次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277332.18元一节，原告已经在2009年进行伤残鉴定，并获得残疾赔偿金，虽在2018年伤残等级提高，但法院已经按照新的伤残等级计算了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定残后的损失已经由残疾赔偿金予以补偿，原告主张定残之后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原告满18周岁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2009年8月30日）的误工费，本院认为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宜，故2005年产生的误工费为4080.78元，2006年9108元，2007年10370元，2008年12300.4元，2009年9582.18元（14393元÷365天×243天）。上述共计45441.36元。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9315.2元；2、伙食补助1350元；3、护理费3898.8元；4、交通费2000元；5、误工费45441.36元。总计为92005.36元。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接种疫苗是为了预防控制××而采取的公共卫生安全措施，是国家强制性的防病措施，并且接受预防接种也是我国公民的法定义务。第二中医院作为当地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疫苗接种单位。对原告李政鑫所在学校进行疫苗接种活动，系为不特定公众进行接种，基于政府的授权。第二中医院已经停止营业，作为地方事业单位的上级业务主管部门，区卫生局应在第二中医院不能赔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区卫生局承担该项补充责任，与其是否存在行政失职行为或监管不当等情形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熊岳镇政府存在过错，或存在其他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情形，故被告熊岳镇政府不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原告一直处于阶段性治疗，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李政鑫92005.36元；二、被告营口市鲅鱼圈区卫生健康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2元，由原告李政鑫负担1800元，由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二中医院负担35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包洪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楠书记员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