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03刑初21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树信，男，1962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捕前居住地威海市文登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初桂爱，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公刑诉〔2019〕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树信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荣范、韩来峰、刘海腾、高凤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树信及其辩护人初桂爱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根据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根据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申请，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谭树信为迫使地方政府满足为其安置工作等不符合政策规定的要求，多次进京上访给政府施压，期间在火车站、机场等公共场所随意殴打、多次辱骂对其进行劝返的文登区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1.2018年12月9日凌晨1时许，谭树信在青岛胶州火车站售票厅准备买火车票进京上访，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鞠某对其进行劝返时，遭到谭树信的无故殴打及辱骂，并引发围观，严重扰乱车站售票厅工作秩序。2.2019年2月15日21时35分许，在云南腾冲机场行李提取处，谭树信无故踢打并辱骂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隋某，引发围观，严重扰乱机场秩序。3.2019年2月24日中午，在北京，谭树信无故辱骂对其劝返的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树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辱骂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树信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在胶州火车站他没有辱骂，只是把鞠某的眼镜碰掉了；在腾冲机场是他们全家去旅游，在行李提取处葛家镇姓隋的工作人员让他回去，他很生气，他想踢他儿子，踢到隋某身上，但是没有骂；在北京，一共四张桌，他们四个人在吃饭，那是口头语，并不是骂。被告人谭树信的辩护人辩解称，被告人谭树信自愿认罪积极悔改，主观恶性较轻，系初犯。在北京双方发生冲突是因为喝酒导致，且是因李某先谴责被告人言辞不当才使双方矛盾激化，并且事发是在一个小餐馆，未产生严重的公共场所秩序混乱；被告人谭树信所受教育程度有限，系老农民，有时会出现一些不规范的口头用语，但该口头用语并未形成实质上的恶劣影响，不应认定为辱骂。谭树信去云南旅游并非上访，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且系因接访人员未了解被告人是否参与信访活动便要求被告人返回才导致的。被告人谭树信的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供了谭树信儿媳妇与威海运通旅行社负责人于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全家2019年2月15日前往云南腾冲系去旅游，并非上访。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以来，被告人谭树信为迫使地方政府满足为其安置工作等不符合政策规定的要求，进京上访给政府施压。1.2018年12月9日凌晨1时许，谭树信在青岛胶州火车站售票厅准备买火车票进京上访，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鞠某对其进行劝返时，遭到谭树信的无故殴打及辱骂，严重扰乱车站售票厅工作秩序。2.网络上流传2019年2月17日涉军人员要到云南腾冲聚会，葛家镇政府得知谭树信购买了2月15日去腾冲的机票，遂安排副书记隋某和宣传委员鞠某前去劝返。2019年2月15日21时35分许，在云南腾冲机场行李提取处，谭树信无故踢打并辱骂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隋某，之后被其儿子拉开了，严重扰乱机场秩序。3.2019年2月24日中午，在北京，谭树信无故辱骂对其劝返的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谭树信身份信息一份，证实其出生于1962年9月2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威海市文登区退役军人事务局提供的证明一份，证实谭树信属因公七级伤残军人，按政策现每月享受1804.17元的伤残抚恤金。（3）威海市文登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证实谭树信要求安排工作以及补偿38年生活费392996元的诉求不符合国家规定，不予支持。（4）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政府提供的“谭树信案件补充材料”一份，证实谭树信从2017年8月开始向区民政局、镇政府反映其退伍后未享受待遇问题，2018年10月开始多次到北京上访。其现享有的待遇有优待金2250元、抚恤金21650元。对于其的诉求，市、区两级民政部门、退役军人事务局均答复不符合条件，谭树信对答复不满。（5）威海固恒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单据两张，证实谭树信于2018年12月18日、2019年2月23日在该公司领了二个月共6000元的工资。（6）单页证据到案经过一份，证实谭树信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隋某陈述证实，他是葛家镇党委副书记，葛家镇西谭家口村村民谭树信系退伍伤残军人，其2018年以来多次涉军上访。网络流传2019年2月17日涉军人员要到云南腾冲聚会，他从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得知2月15日谭树信购买了去云南腾冲的飞机票，于是他同葛家镇政府宣传委员鞠某当天一起在青岛坐飞机去腾冲。他们和谭树信坐的是同一班飞机，在飞机上他们遇见了，他问谭树信去旅游吗，谭树信在飞机上张口就骂他，他没有和谭树信多讲。等下了飞机，在取行李的地方，他又遇见了谭树信，谭树信和其儿子、妻子、儿媳在一起，见到这个情况，可以确定谭树信一家是到云南腾冲来旅游的，看见人不打招呼也不好，于是他上前和谭树信打招呼。谭树信见到他就破口谩骂，骂的十分难听，谭树信一边用手指着骂他，一边向他冲来，并且伸脚踢了他大腿一脚，这时谭树信的儿子把谭树信拦住了。他一看谭树信是来旅游的，就没有和其讲什么，和鞠某转身走了。谭树信是涉军非访人员，葛家镇政府多次派人对其进行劝返，所以他一见到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谩骂。不过表面看谭树信是来旅游的，但不排除谭树信以旅游为名，借着涉军人员聚会向政府施压。谭树信上访要求政府给其安排工作，还有补偿退伍至今的生活补助款38万元，区退役军人事务局已经书面给谭树信答复了，但是谭树信不听。并证实谭树信之前还多次殴打、谩骂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12月8日谭树信在青岛胶州火车站大厅殴打了前往劝返的鞠某，2019年2月24日在北京再次谩骂对其劝返的政府工作人员李某。（2）被害人鞠某陈述证实，他是葛家镇政府的宣传委员，葛家镇西谭家口村的包片干部，西谭家口村的谭树信是涉军上访人员，2018年下半年起谭树信要求政府为其安排工作，未达目的多次进京上访，每次他都要和同事还有西谭家口村的书记谭某去劝返，谭树信多次对他的同事进行殴打、辱骂。2018年12月8日晚上，镇上得到信息，谭树信在青岛胶州火车站准备购票进京上访，安排他和谭某还有几个同事，由谭某开车前去胶州火车站劝返谭树信。12月9日凌晨大约1点，在胶州火车站售票大厅找到了谭树信，谭树信见到他后情绪激动，开口就骂。为了稳定谭树信的情绪，他劝其体谅下镇政府，谭树信不听还是一直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大，售票厅里的旅客都在围观，执勤警察也赶过来。他看自己说服不了谭树信，就准备打电话找谭某进来帮忙劝说，他刚要打电话，谭树信一巴掌扇到他脸上，把他眼镜都打掉了，车站派出所民警过来制止谭树信并帮他把眼镜捡起来。之后谭树信在售票厅还是一直骂骂咧咧能有十多分钟，车站购票的旅客都在围观。他和谭某一直劝说，派出所的两个警察也帮着劝，到1点半左右，谭树信才跟他们离开售票厅。2019年2月15日，区军人事务部向他们镇上反馈信息称谭树信从青岛乘坐飞机去云南腾冲，存在聚集制造影响的可能。为了消除隐患，镇上安排他和葛家镇政府的隋某书记立即赶赴腾冲，当晚九点半左右，在腾冲机场青岛飞腾冲航班的行李提取处，他们和谭树信碰了面，隋书记上前和谭树信打招呼，谭树信看见隋书记很生气，开口就骂，骂着骂着踢了隋书记一脚，后来谭树信被其儿子拦着，谭树信还是不停的骂他们俩个，行李提取处的其他旅客都过来看是怎么回事。他和隋书记看没法做工作了，就离开了行李提取处。（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他是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2月23日，葛家镇辖区西谭家口村谭树信上访跑到潍坊火车站，接到上级命令，他和于某1去潍坊火车站劝返谭树信。在潍坊火车站候车大厅，他们找到谭树信，劝返不成，当晚他俩和谭树信一起到北京。2月24日中午在北京吃饭，镇政府安排西谭家口村书记谭某也到北京进行劝返。在吃饭过程中，谭树信情绪比较激动，就开始骂他能有三、四分钟左右，有些话很难听，为了稳定谭树信，他很生气地离开了饭店，于某1和谭某陪着谭树信吃饭。3.证人证言（1）证人逄某证言证实，他是胶州市公安局李哥庄派出所工作人员。2018年12月9日凌晨，他和同事在胶州火车站执勤。大约1点，他们在进站口查验旅客身份证，听见从售票大厅传来喊骂声，带队领导怕出问题，安排他和侯某1过去看看。他俩过去后，看见现场有十几个人，有些是旅客，其中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骂骂咧咧，该男子旁边有几个人在对其进行劝说。他们上前了解一下，得知该男子是威海文登一个上访老兵，要进京上访，旁边几个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在劝说该老兵让其返回。老兵情绪比较激动，一直对劝说的人骂咧咧的，突然出手一巴掌打了一个政府人员的脸，把那个人的眼镜打掉了。他捡起眼镜递给那个政府工作人员，对老兵说“大叔，有事慢慢说，别激动”，他们和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劝那个老兵，把其劝出了售票大厅，然后他们就返回岗位了。当时这事前后持续了十多分钟，虽然已是凌晨1点，但是售票大厅旅客不少，老兵一直骂咧咧的不停，造成现场购票旅客基本都在一旁围观，售票大厅内的秩序有些混乱。（2）证人侯某1证言证实，他是胶州市公安局李哥庄派出所的协警。2018年12月9日凌晨，李哥庄派出所的逄某领着他在胶州火车站执勤。大约凌晨1点，他们在进站口查验旅客身份证，这时听见从售票大厅传来喊骂声，带队领导怕出问题，安排他跟着逄某过去看看。他俩过去后，看见现场有十几个人，有些是旅客，骂骂咧咧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旁边有几个人在对其进行劝说。他们上前了解一下，得知骂骂咧咧的男子是威海文登一个上访老兵，要进京上访，旁边几个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在劝说让其返回。老兵情绪比较激动，一直对劝说的人骂咧咧的，还用手打了一个政府人员的脸，把其眼镜打掉了。他们上前制止，劝其不要动手打架，老兵看见他们穿警服就没再打。他们和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劝那个老兵，把其劝出了售票大厅，不要影响其他旅客购买车票。老兵在售票大厅闹了十来分钟，对旁边的人不停的骂，虽然是凌晨1点，但是售票大厅乘车的旅客还有不少，老兵骂咧咧的不停，造成现场购票旅客基本都在一旁围观，售票大厅内的秩序有些混乱。（3）证人谭某证言证实，他是葛家镇西谭家口村书记，谭树信是西谭家口村村民，系退伍老兵，从2018年下半年开始多次上访，向上级部门要待遇、提要求，镇政府和区军人事务局明确答复过谭树信，说其诉求是无理的，谭树信不听，还是要进京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2018年12月8日晚，谭树信到胶州火车站购票准备进京上访，鞠某领着他去青岛胶州火车站接谭树信，赶到时已经9日凌晨1点，鞠某进售票厅做谭树信工作，他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他看见两个警察进了售票厅，接着他也进去了，看见谭树信指着鞠某骂个不停，鞠某一直在劝谭树信，有很多购票旅客在围观，大厅里乱糟糟的，他也过去劝谭树信，让谭树信跟着回去，警察也帮着劝说。过了十几分钟，谭树信跟着他们离开了。他回来后听鞠某说，谭树信打了鞠某的脸一巴掌，眼镜都被打掉了。2019年2月24日，谭树信到北京上访，他和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李某、于某13人到北京劝返谭树信，当天中午在北京一家饺子店吃饭，李某劝谭树信不要总是到北京上访，有事情还是要回当地解决。谭树信骂镇上的于书记不是东西，派人跟着谭树信不让上访，李某劝谭树信不要骂于书记，都是为了工作，谭树信当场就火了，指着李某开始骂，骂了大约5、6分钟，他劝谭树信不要骂人，谭树信才停口了。（4）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他在葛家镇政府从事水利工作。2019年2月24日，他和葛家镇政府的李某到北京做谭树信的劝返工作，谭树信不配合，到了中午他们在北京一个饭店吃饭，刚点了几个菜，葛家镇西谭家口村支部书记谭某也来了，协助他们做谭树信的工作。吃饭过程中，谭树信比较激动，说葛家镇书记怎么个事，李某说跟书记有什么事，谭树信就开始用手指着李某骂，骂了大约三五分钟，筷子都扔在桌子上了，还说要掀桌。李某当时也挺生气的，就离开了饭店，他和谭某一直陪着谭树信，也做工作，后来他们就去了酒店。（5）证人牛某证言证实，他是葛家镇政府的工作人员。2019年1月27日晚8点多，他接到镇政府办公室电话，要求马上去文登火车站找副书记隋某，一同去劝返西谭家口村上访人员谭树信。接完电话他立马赶往文登火车站，在火车站进站口，隋书记和几名同事已经找到谭树信了，正在对其进行劝说。隋书记劝谭树信不要老是去北京上访给政府压力，谭树信情绪比较激动，不让他们跟着。为了防止出现问题，隋书记让他们几个用手机对谭树信进行录像，谭树信见他用手机录像，直接朝他过来，用拳打了他胸部一下，还呵斥他。隋书记警告谭树信不要打人，谭树信转头说了隋书记一句，然后往火车站售票大厅走去。他们不敢离谭树信太近，只好在其后面跟着，在车站劝说了一个小时，到10点多，谭树信才从火车站离开。谭树信是葛家镇西谭家口村人，系退伍军人，2018年下半年因为要求安排工作多次去北京上访，目的是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以便解决他的诉求，听说他的要求是无理诉求。他知道谭树信还有好几次在其他地方殴打、辱骂政府同事。（6）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他是葛家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今年1月27日晚8点多，他接到镇政府电话，辖区上访人员谭树信买了火车票要去北京上访，要求他们几个同事去火车站劝返。接到电话他立马赶往文登火车站，在火车站进站口，副书记隋某和同事牛某已经到了，正在劝说谭树信。隋书记一直劝谭树信不要去北京上访给政府压力，谭树信不听，拿出手机对他们录像，为了防止出现问题，牛某也拿出手机对他录像。谭树信看见牛某对他录像，就冲牛某过去了，边说边用拳打了牛某一下，隋书记警告他不要打人，谭树信说隋书记挺牛的，然后往火车站售票大厅走去。谭树信是葛家镇西谭家口村人，系退伍军人，因为待遇的事多次去北京上访。他知道谭树信还有好几次在其他地方殴打、辱骂政府同事。（7）证人倪某证言证实，他是威海市文登区固恒机械厂法人代表、总经理，2018年12月份，葛家镇政府副书记隋某和他进行协商，让一个叫谭树信的人在固恒机械厂上班。隋书记说，谭树信是葛家镇西谭家口村人，系经常到北京非访的涉军人员，向政府要待遇、要工作。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谭树信这样的人不符合安置要求，但是谭树信不听，不答应其要求就要去北京上访。现在政府维稳压力很大，葛家镇政府迫于谭树信多次非访的压力，没有办法才对其妥协。他和隋书记协商好让谭树信来固恒机械厂上班，从2018年12月开始，工资是每月3000元，要求其每天到工厂签到，谭树信具体工作情况及工资领取他没有过问，交给公司财务总监丁某1负责了。当初隋书记同他协商时，他是不同意的，他的厂子也是自负盈亏的，不干活每天签到就能领3000元，哪有这么好的事，但是他理解葛家镇政府的难处，谭树信就是看准了政府的软肋，才多次以非访为要挟。作为辖区企业的老总，政府有困难他也能帮忙为辖区稳定做贡献，但是谭树信这样的风气不能滋长，以免对工厂造成不良影响。（8）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他是葛家镇固恒机械厂副总、财务总监。谭树信是2018年12月15日开始到固恒机械厂上班，一直到2月11日，每天来工厂签名报道，之后没再来，说是去云南了。当时葛家镇隋书记说谭树信是上访人员，政府安排谭树信来固恒机械厂上班，是想看住谭树信。谭树信原来是上午签到一次、下午签到一次，后来改成一天签到一次，基本都是在上午10点，签到完就走了，没干什么活。谭树信每月工资3000元，已经领了两个月了，他有谭树信的工资单。（9）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是葛家镇上卧龙村书记及葛家镇人大代表。西谭家口村涉军人员谭树信多次到北京非访，殴打、辱骂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这是不应该的。谭树信是伤残军人，对国家、政府有什么诉求应该通过合理合法的途径反映，他听说谭树信又要多少钱的生活补助、又要安排工作。像谭树信这样不符合国家政策的，政府不满足要求就上访，以此威胁政府部门满足自己的非法要求。谭树信的诉求，政府不是没有答复，多次非访就是为了满足私欲，就是无理取闹。他听说葛家镇政府多次对谭树信进行谈心，做其工作，但是谭树信对政府人员仇视，多次辱骂、殴打，这样的人应该依法处理。（10）证人邹某1证言证实，他是葛家镇政府工作人员及葛家镇人大代表。西谭家口村涉军人员谭树信是伤残军人，其以自己是涉军人员为借口，向政府要待遇、要工作，葛家镇政府及上级部门对其诉求已给予书面答复，其诉求不合理。现在维稳是工作重中之重，谭树信看到这一点，无理取闹，政府不满足他的要求，就多次进京非访，想给政府施加压力，以满足自己的私欲、要求，葛家镇政府已经多次对其进行劝返。谭树信非访期间，谭树信对劝返人员破口谩骂，还殴打工作人员，这样的行为应该依法惩处。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谭树信供述证实，他于1980年11月23日参军，在56028部队服役，1981年7月在服役期间训练时，右腿膝关节摔伤，1981年11月15日部队评为7级伤残，1982年5月份退役复员回文登。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他到镇政府、区民政局、区退役军人事务局等多个部门反映问题，没有得到满意答复，所以从2018年10月底开始，他多次到北京上访反映情况，都被葛家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带回来了。2018年10月29日，他第一次去北京上访，在北京火车站附近被葛家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他的村支书谭某劝回来了，谭某给他了200元说是来的路费。2018年11月26日，他第二次去北京上访，被葛家镇镇长和谭某劝回文登。葛家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谭某时刻对他进行看护，怕他去北京上访后区里被通报。2018年12月8日，为了防止镇政府知道，他先去了胶州火车站，准备从那里买票去北京，结果镇政府的鞠委员和谭某又到胶州火车站劝他，他当时很生气，对鞠委员喊“你们回去，别老跟着我，我犯法了吗”，他边喊边用手扒拉鞠委员，一下打在鞠委员脸上，把其眼镜打掉了，最后他还是被劝返人员带回来了。2019年2月15日，他和老婆、儿子、儿媳妇、孙子五人到腾冲旅游，在腾冲机场，葛家镇政府的隋副书记和鞠委员又跟着他到了腾冲机场,姓隋的还过来跟他说话，他当时很生气，出门旅游都有人跟着，气的他踢了姓隋的一脚，他儿子拦着他，他们就离开了。2019年2月23日，他再次去北京上访，怕镇政府知道，他和老戴打出租去了桃村，从桃村乘火车到潍坊。在潍坊火车站，镇政府两名工作人员又找到他劝他回去，他没同意，工作人员一起跟他去了北京。24日中午在北京一家饺子馆吃饭时，谭某也到了，他问谭某“葛家镇政府党委书记于虎振要干什么，前两天我去腾冲旅游也安排人跟着我，他到底要弄什么东西”，有个一起吃饭的工作人员不乐意了，问他为什么说于书记的不是，他火了，骂了该工作人员几句，当天他还是跟工作人员回文登了。5.视听资料光盘一张，内容为2018年12月9日凌晨胶州火车站售票大厅监控录像、2019年2月15日21时许云南腾冲机场行李转盘处的监控录像情况。上列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谭树信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辱骂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谭树信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树信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谭树信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辩护意见，因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视听资料在案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威海市文登区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谭树信社区矫正环境良好。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树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 莉人民陪审员  周建华人民陪审员  于传永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邵秋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