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伟，女，汉族，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学文化，安徽国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阜阳市，住所地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抓获，当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成良，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连帅，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柱，男，汉族，1977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研究生文化，阜阳市顺昌中学副校长，户籍地宿州市，住所地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峰，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明，男，汉族，1978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阜阳恒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6月6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徽浩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冠军，男，汉族，1983年9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中专文化，无业，住所地宿州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8月4日被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2月2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建，男，汉族，1984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宿州市。曾因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8月2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梅，安徽淮都（颍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鼓需，男，汉族，1985年1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阜阳市。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2月5日被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口头传唤至该局接受讯问，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强，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军伟，曾用名乔春伟，男，汉族，1979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阜阳恒利商贸有限公司驾驶员，住所地阜阳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2月12日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6月6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口头传唤至该局接受讯问，当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鸿飞，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崔雪，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方军，男，汉族，1986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宿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上网追逃，当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同年2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响，男，汉族，1987年12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宿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5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投案，同年3月1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亮亮，曾用名黄亮，男，汉族，1984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高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宿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5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投案，当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日因病阜阳市看守所不予收押，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同日因病阜阳市看守所不予收押,2020年4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军，男，汉族，1987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阜阳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口头传唤至该局接受讯问，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广贤，男，汉族，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阜阳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口头传唤至该局接受讯问，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晓伟，男，汉族，1989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户籍地阜阳市，住所地阜阳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3日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汉族，1946年7月14日出生，住所地阜阳市。系被害人周某2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汉族，1975年2月2日出生，住所地阜阳市。系本案被害人，系死者吴素芳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3，男，汉族，1981年10月3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系死者吴素芳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27年9月11日出生，住所地阜阳市。系死者吴素芳母亲。 诉讼代理人赵振海，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腾达，男，汉族，1988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1日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投案，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7日被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红伟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李良柱、李红明、王冠军、**建、乔军伟、宁鼓需、马方军、张响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亮亮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何腾达犯非法拘禁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皖1204刑初2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王冠军、**建、乔军伟、宁鼓需、马方军、张响、黄亮亮、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寻衅滋事 2015年3、4月份，被害人周某2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李红伟，并以资金周转问题多次向李红伟借款。2015年6月30日，周某2从李红伟处借款600万元，约定月息9%，借款期限30日。而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出借人系余明明、李红伟，约定按每月6.5%支付利息，同时收取周某2借款总额2.5%的管理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周某2加盖安徽阜阳久芳食品添加剂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芳公司）印章，后周某2实际到手借款本金5460000元。借款到期后，周某2未偿还。为向周某2索要债务，被告人李红伟、李红明、乔军伟为相对固定人员，于2015年10月15日至23日伙同被告人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何腾达等人，2016年11月至12月30日先后伙同被告人李良柱、王冠军、**建、宁鼓需、马方军、张响、黄亮亮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周某2经营的位于本市颍东区的安徽阜阳良夫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夫面粉公司）、周某2居住的本市颍州区云亭小区和吴素芳（系周某2母亲）经营的位于本市颍泉区的安徽阜阳思科达科技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科达公司）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红伟、李红明纠集被告人乔军伟、吴军、姜晓伟到良夫面粉公司，将被害人周某2带至思科达公司，在思科达公司办公室对周某2进行看管，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并辱骂、殴打周某2。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红明指使被告人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何腾达到思科达公司看管周某2。吴军、胡广贤负责夜间看管，姜晓伟、何腾达负责白天看管。期间，四被告人对周某2进行辱骂、贴身跟随，并阻止周某2休息，严重影响周某2生活。 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李红伟、李红明、乔军伟、姜晓伟、何腾达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周某2带往阜阳市行政服务中心，意欲变更久芳公司的股权。吴素芳目睹周某2被看管、辱骂、得知久芳公司股权将被变更，于当日在李红伟位于本市颍泉区综合楼601安徽国玉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门口自杀。鉴于此，李红伟等人停止对周某2的看管。 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红伟以余明明、李红伟为原告向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就该起债务提起民事诉讼，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查封了被告久芳公司、周某2名下的部分资产。2016年4月22日，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久芳公司、周某2共同偿还原告李红伟、余明明本金546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久芳公司不服判，提出上诉。2016年8月8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 （二）2016年11月份，为帮助被告人李红伟向被害人周某2索要债务，被告人李良柱纠集了被告人王冠军、**建、马方军、张响、黄亮亮，被告人李红明纠集了被告人宁鼓需等人在本市辖区内寻找周某2。李红伟、李良柱负责王冠军等人的食宿和日常开支。为使王冠军等人索债“合法化”，李红伟向王冠军、**建出具了虚假的债权转让书。在得知周某2被羁押于阜阳市拘留所后，李良柱指使**建，并由宁鼓需找到杨某2，制造电瓶车撞人伤人事端，致**建于2016年11月18日因此次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得以进入拘留所，打探周某2的经济状况、出所时间，向周某2索债。 2016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红明纠集被告人乔军伟、王冠军、**建、马方军、张响、黄亮亮等人到阜阳市拘留所围堵被释放的被害人周某2，后将周某2带至思科达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上述人员多次对周某2和周某2公司的员工进行辱骂、殴打，严重影响周某2生活。在周某2和其父亲周某1多次报警、民警多次出警的情况下，李红明、乔军伟等人仍未停止上述行为。同年12月7日，周某1报警至阜阳市公安局泉颍派出所，该所民警将周某2父子送至云亭小区，李红明、乔军伟等人驱车跟至。 （三）2016年12月7日至30日，在被害人周某2父子居住的云亭小区，被告人李良柱、李红明、王冠军、**建、宁鼓需、乔军伟、马方军、张响、黄亮亮等人多次采取断电、破坏门锁、打砸玻璃、播放侮辱性录音等方式向周某2索取债务，严重扰乱周某2家人和云亭小区居民的日常生活。 2016年12月25日8时许，在云亭小区Ａ区门口，被告人李红明因挪车与附近居民杨某1、关某夫妇发生争执，并对关某进行殴打。被告人王冠军等人见状，亦对杨某1、关某进行殴打。王冠军因此次殴打行为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处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五百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13日，周某2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亳州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12月30日，周某2被阜阳市公安局解放路派出所在本市云亭小区2号楼303室抓获，后被羁押。被告人停止实施上述滋事行为。 二、高利转贷 被告人李红伟以转贷牟利为目的，虚构贷款事由，以安徽国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玉公司）、阜阳市尚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联公司）的名义套取银行贷款，并将贷款高利转贷给他人，谋取非法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7月21日，被告人李红伟以增加商品库存为由，在阜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国玉公司名义贷款5000万元，合同约定贷款月利率为7.2‰，贷款期限从2014年7月21日至2017年7月21日，共36个月。同年8月12日，李红伟将转回贷款中的500万元出借给安徽中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董事长庞志超使用，约定借款十日以内按银行利息计算，超过后，按月息2分计算，该借款由中远公司担保。截至2014年11月21日，庞志超支付给李红伟利息254527.23元。该500万元借款，四个月银行应收利息14.4万元，李红伟违法所得110527.23元。 （二）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李红伟以购买上游客户化工产品为由，以尚联公司名义，由安徽亨碧置业有限公司名下资产作抵押，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阜阳分行）申请贷款9538200元，期限三年，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6日，建行阜阳分行向尚联公司放贷900万元，期限一年，年利率为5.5245%，当日尚联公司将该900万元转账给安徽晋煤中能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煤公司）。次日，尚联公司向晋煤公司申请退回贷款900万元，晋煤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暂退还尚联公司700万元。同年11月24日，李红伟以其公司员工屈伟的名义将其中的500万元借给阜阳巨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川公司），当日收取巨川公司20万元利息。2016年12月15日，巨川公司将该笔500万元借款还给李红伟。该笔500万元贷款一个月银行应收利息23018.75元，李红伟违法所得176981.25元。 三、故意伤害 2017年9月11日19时许，在宿州市埇桥区毛毛碳锅店门口，被告人黄亮亮、张凯（另案处理）和被害人黄某吃饭时发生争执，黄亮亮、张凯对黄某进行殴打，致黄某右侧颞叶脑挫裂伤。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黄亮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另查明：思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素芳，股东彭燕鹊、吴素芳。2015年10月23日，吴素芳在本市颍泉区综合楼601国玉公司办公室门口死亡。经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吴素芳系敌敌畏中毒死亡。 2017年1月9日至2019年8月28日，原告人周某1先后在阜阳市第九人民医院、阜阳市妇幼保健院（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多次在医药公司外购胰岛素注射液等药品，治疗其糖尿病、高血压、脑梗死、冠心病，支付了一定费用。 原判以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相关书证等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红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李良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李红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王冠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宁鼓需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七、被告人乔军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马方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张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十、被告人黄亮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被告人吴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十二、被告人胡广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十三、被告人姜晓伟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十四、被告人何腾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五、被告人李红伟违法所得287508.4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十六、被告人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王冠军、**建、宁鼓需、乔军伟、马方军、张响、黄亮亮、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何腾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红伟提出：1.周某2借款不还，她系合法债权方，索债行为与恶势力无关。2.原判认定她寻衅滋事、非法拘禁、高利转贷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证人证言与周某2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吴素芳的死亡与她没有任何关系。5.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吴素芳死亡之前，周某2行动自由，李红伟等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原判认定李红伟、李红明纠集他人将周某2带至思科达公司，并对周某2辱骂、跟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李红伟等人的索债行为与吴素芳自杀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4.原判认定李红伟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李红伟不具有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进行高利转贷的主观故意，依法不构成高利转贷罪，且高利转贷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非个人犯罪。 上诉人李良柱提出：1.他没有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亦没有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客观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2.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3.他没有负责王冠军等人的食宿和日常开支。4.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具备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原判认定李良柱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红明提出：1.他找人帮助讨要合法债务，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他未对周某2实施任何暴力行为，亦未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3.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4.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红明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吴素芳死亡之前，周某2行动自由；吴素芳死亡之后，李红明未参与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吴素芳的死亡与李红明没有任何关系。4.李红明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参与度不深，地位、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犯罪。5.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冠军提出：1.他帮人讨要合法债务，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他未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建提出：1.他帮人讨要合法债务，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他未打骂周某2，亦未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4.李红明因挪车与他人发生厮打，他上去拉架，未殴打他人。5.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红明等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吴素芳的死亡与**建没有任何关系。3.**建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宁鼓需提出：1.他帮人讨要合法债务，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他未打骂周某2，亦未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4.他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乔军伟提出：1.他未打骂周某2，亦未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他未参与云亭小区砸门、断电等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4.他系李红伟公司的司机，未参与恶势力犯罪组织，亦未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恶势力犯罪。5.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1.李红伟等人向周某2索债，仅针对周某2一人，未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乔军伟未直接参与限制周某2的人身自由，仅从事少量后勤保障工作，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乔军伟未参与云亭小区断电、破坏门锁、打砸玻璃、播放侮辱性录音等行为，亦未纠集他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马方军提出：1.他未参与恶势力犯罪组织，亦未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构不成恶势力犯罪。2.他未打骂周某2，亦未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3.他未参与云亭小区砸门、断电等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5.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响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亮亮提出：1.他未限制周某2的人身自由，依法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他未参与云亭小区砸门、断电等行为，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军提出：1.他未参与恶势力犯罪组织，亦未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构不成恶势力犯罪。2.他未辱骂周某2。3.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胡广贤提出：1.他未参与恶势力犯罪组织，亦未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构不成恶势力犯罪。2.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4.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姜晓伟提出：1.他未辱骂周某2。2.证人证言不客观、不真实，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吴素芳的死亡与他没有任何关系。4.他在本案的地位、作用较小，应系从犯。5.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定罪量刑及民事判赔的事实和证据。因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的问题。 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索债为由，组织、策划、指挥社会上与债务无关人员在周某2所在经营场所、居住小区等区域，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人数多，犯罪活动持续时间长，且警察多次出警后仍未收敛，继续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并制造事端，随意威胁、辱骂、殴打他人，严重干扰社会生活秩序，破坏企业正常经营，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等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组织、策划向周某2讨债，并指挥王冠军、**建、乔军伟、宁鼓需、马方军、张响、黄亮亮等人在周某2居住的云亭小区，多次采取断电、破坏门锁、打砸玻璃、播放侮辱性录音等方式向周某2索取债务。期间，因挪车，李红明、王冠军、**建对杨某1夫妇进行殴打。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周某1、周某2、杨某1、关某陈述、证人施某、刘某、董某、周某4、华某、尤某、秦某、杨某2、肖某、樊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且与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出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被告人王冠军、**建、马方军、张响、黄亮亮在一审期间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部分上诉人提出自己未实施暴力行为，但这只是分工的差异，各被告人相互支持，逞强耍横，意图强索债务，共同实施滋事行为的本质并无不同，依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等人是否构成非法拘禁罪的问题。 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先后组织、策划向周某2讨债，并先后指挥王冠军、**建、乔军伟、宁鼓需、马方军、张响、黄亮亮、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何腾达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在良夫面粉公司、思科达公司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并辱骂、殴打周某2，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周某2陈述、证人周某1、施某、刘某、董某、周某4、吴某、尤某、张某、杨某2、高某等人证言予以证实，且与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出警记录、视听资料相互印证，被告人王冠军、**建、马方军、张响、黄亮亮、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何腾达在一审期间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部分辩护人提出吴素芳死亡之前，周某2行动自由，但周某2的“自由”是选择在良夫面粉公司，还是在思科达公司；是在食堂，还是在办公室等，周某2的“自由”并未改变自己被控制的客观事实。部分上诉人提出自己未辱骂周某2，亦未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但周某2人身自由被控制的事实有前述大量证据证实，无论是贴身跟随、监视看管，还是威胁恐吓、殴打谩骂，均为表现形式的差异，各被告人共同限制周某2人身自由的本质并无不同，各被告人积极追求控制周某2的意图是一致的，依法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李红伟是否构成高利转贷罪的问题。 李红伟先后以国玉公司、尚联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5000万元、900万元，李红伟明知贷款用途仅限用于流动资金周转，仍分别将其中的500万元、500万元借给庞志超、巨川公司使用，并从中获利合计287508.48万元，显具有转贷牟利的主观故意，依法构成高利转贷罪。在案无证据显示李红伟的高利转贷行为出自于单位意志，亦未反映为单位牟利，显系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李红伟、李良柱是否负责王冠军等人的食宿和日常开支的问题。 李红伟供述王冠军等人的花销都是李良柱负责，并住在李良柱经营的宾馆，后李良柱讲他自己给了王冠军等人2万余元，她就给了李良柱现金2万余元；王冠军、**建均供述在吃饭的时候，李红伟表示替她讨债不会亏待他们，当时就给他们现金2万元，后李良柱又给**建3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红伟、李良柱负责王冠军等人食宿和日常开支的事实。因此，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六）在挪车滋事案中，**建是否殴打他人的问题。 被害人关某陈述因挪车问题李红明骂她，然后李红明又殴打她，她丈夫杨某1下车后，李红明伙同另外两名男子（即王冠军、**建）又殴打她和杨某1，该陈述内容与杨某1陈述、李红明供述相互印证，关某亦辨认出殴打她的**建，足以证实**建参与了殴打杨某1夫妇的事实。因此，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本案证人证言是否客观、证实，应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在案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合法，证言之间以及与除部分被告人辩解之外的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证人证言客观、真实，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八）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等14人应否对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赔偿的问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周某3、陈某未能充分举证吴素芳因死亡造成的损失及周某1的医疗费用应全部由各被告人承担，但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等14人先后在吴素芳经营的思科达公司、周某1居住的云亭小区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分别滋扰了二人的正常工作和正常生活，产生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心造成一定伤害，存在过错，故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原审酌情判赔20万元适当。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九）原判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 王冠军、**建、马方军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依法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响、黄亮亮、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何腾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宁鼓需经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后，拒不交代真实姓名，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构成自首。宁鼓需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乔军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可以从轻处罚。胡广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系组织、策划、指挥者，王冠军、**建、乔军伟、宁鼓需、马方军、张响、黄亮亮、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何腾达均系积极参加者，各被告人相互协调，彼此配合，地位、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原判依据14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因此，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等人以索债为由，组织、策划、指挥社会上与债务无关人员即上诉人王冠军、**建、乔军伟、宁鼓需、马方军、张响、黄亮亮、吴军、胡广贤、姜晓伟、原审被告人何腾达先后分别在周某2经营场所、居住生活小区等区域，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且人数多、持续时间长，降低了人民群众安全感，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王冠军、**建、宁鼓需、乔军伟、马方军、张响、黄亮亮采取暴力滋扰手段，侮辱、恐吓、威胁、殴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王冠军、**建、宁鼓需、乔军伟、马方军、张响、黄亮亮、吴军、胡广贤、姜晓伟、何腾达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李红伟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黄亮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各原审被告人均应依法惩处，其中对李红伟、李良柱、李红明、王冠军、**建、宁鼓需、乔军伟、马方军、张响、黄亮亮应数罪并罚。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予以赔偿。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允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王 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张雷 书记员王鹏浩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