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7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永泰，男，1952年3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铜陵市运输公司退休工人，住铜陵市铜官区。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经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文俊，铜陵市铜官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鲍永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皖0705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鲍永泰仅对刑事部分提起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未提起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鲍永泰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过失致人死亡 被告人鲍永泰与被害人孙某及陶某相识多年，素有来往。2019年5月20日中午，鲍永泰与陶某、孙某在本市托莱多小区大门口一饭店聚餐，席间每人约饮6两高度散装白酒，聚餐结束后三人步行至附近申客隆超市大门口处聊天。14时35分许，鲍永泰与孙某因对中医理论有不同看法而引发口角，继而相互间发生拉扯。鲍永泰在拉扯过程中采用推搡行为造成孙某面部朝下摔倒在地。陶某遂上前对孙某进行搀扶，在搀扶过程中二人站立不稳，陶某造成孙某再次面部朝下摔倒在地。孙某被陶某、鲍永泰扶起后，三人行至附近草坪处休息。15时29分许，鲍永泰因琐事再次对孙某进行推搡、拉扯，致孙失去重心仰面摔倒在地。后孙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2日死亡。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死亡原因符合摔跌致右枕部着地引起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中午，其和鲍永泰、孙某在托莱多小区附近的小农家饭店吃饭，席间三人共饮约一斤八两的白酒，人均喝了约六两。下午1点40分左右，三人离开饭店行至饭店外面的花台边聊天。期间，鲍永泰和孙某因对中医理论存不同看法而相互拉扯、打架，鲍永泰把孙某拉摔倒了，孙摔倒时系前额着地。其看到老孙倒地后，跪求鲍永泰别再打了并将老孙抱起，老孙起来后站不稳，将其也带摔倒了。其站起后再次将老孙抱起，并与老孙、鲍永泰在旁边的草坪上坐着。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鲍永泰和孙某又吵起来，当时其坐在草坪上看见老鲍跟老孙面对面抱着，看上去搞着玩。老孙的一只脚受过工伤，腿脚不太灵活。老鲍双臂抱着老孙的肩部往前走，把老孙向后拢，老孙没有老鲍强壮，而且腿脚不太好就往后退，退的也不顺畅，就往后一仰，仰面倒下去了。其将老孙扶坐起来，老鲍坐在地上说：“没事哟，我俩一起玩，摔一下没事。”，之后就有人打120急救电话将老孙送至医院抢救。 证人陶某的证言能够得到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印证。 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托莱多小区大门口经营茶叶店。2019年5月20日下午两点多，其在店内通过妻子余娇娇得知店外有人打架。其在店外看见有三个老头，其中年纪最大的老头仰面躺在地上，另外二个老头走路不稳。然后跪在地上的、穿浅蓝色条纹衬衫的老头先把摔倒的老头扶着坐起来，接着再把两只手插进那个摔倒的老头腋下，从后背将那个摔倒的老头给扶抱起来。站起来后，两人也没站稳又一起摔倒了。后来穿浅蓝色衬衫的老头将年纪大的老头又扶起来，然后三个老头就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穿白色衬衫的老头一直在旁边来回走，期间还用手机摄像，他并没有动手打那个摔倒的老头。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小农家托莱多饭店的员工。2019年5月20日下午3点20左右，其看见三个老头在店外的花坛附近。穿马甲的老头坐在花坛的草皮上，另外两个老头在他的边上，其中一个拉穿马甲的，穿马甲的人看上去坐不住，要倒的样子。之后其继续做事，再看到时，穿马甲的人已经倒在地面上，穿蓝色衬衫的人坐在他的旁边。 4.被告人鲍永泰供述：其与孙某、陶某自2000年左右就相识并多次聚餐。其和孙某的关系还不错，比较喜欢和孙某聊中医方面的知识。因为观点不一致，二人之间会发生一些争吵或争论。2019年5月20日，其和陶某、孙某在托莱多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三人喝了大约两斤散装白酒，是平均喝的。饭后，其和孙某因中医问题发生争执，其对孙某应该进行了拉扯和推搡。 5.病历资料证实孙某在医院被救治情况。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鲍永泰身份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鲍永泰到案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9.辨认笔录证明鲍永泰对陶某、孙某的辨认情况。 10.鉴定意见证明：孙某头部损伤特征符合头部在减速运动过程中，枕部右侧受外力致枕骨右侧骨折，同时致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对冲性脑损伤符合摔跌致右枕部着地引起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 二、寻衅滋事 2019年5月20日16时许，被害人孙某被送往铜陵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告人鲍永泰同车前往该院。在到达医院后，急救医生潘某按照流程对相关信息进行登记，被告人鲍永泰却无事生非，对潘某、医院保安王某进行殴打，造成潘某右侧眼睑部位受伤，王某左侧鼻骨线性骨折。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王某伤情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潘某的陈述、被告人鲍永泰的供述、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信英、孙前胜、孙龙国要求赔偿医疗费46519.55元符合法律规定。其要求赔偿丧葬费33963.5元、办理丧葬事宜相关人员费用10000元，未超出正常标准，应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0953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鲍永泰的侵权行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483.05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鲍永泰饮酒后推搡、拉扯他人，致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鲍永泰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对鲍永泰所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依法数罪并罚。鲍永泰认罪态度恶劣且拒不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鲍永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2.被告人鲍永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信英、孙前胜、孙龙国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零四百八十三元零五分。 上诉人鲍永泰及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鲍永泰为防止被害人孙某因醉酒失去重心即将倒地，遂抱住被害人腰部，因力道不够致使二人一起摔倒。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模糊，无法认定被害人孙某系上诉人鲍永泰推倒。故上诉人鲍永泰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上诉人鲍永泰因医院对其好友孙某的救治缓慢，一时激愤打人，并非无事生非，不应成立寻衅滋事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鲍永泰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1.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鲍永泰侧身与被害人相某抱摔倒，被害人正面朝上，后脑着地，这与证人陶某的证言相印证。结合本案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鲍永泰抱着被害人肩部往前走，被害人被迫往后退，但因跟不上步伐而失去重心，仰面后脑着地摔倒，进而导致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2.在案证据证实鲍永泰在医院，酒后失去控制，不听医生、保安的劝阻，无故辱骂并殴打医生和保安，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鲍永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且上诉人鲍永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有现场监控视频佐证，足以认定。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鲍永泰饮酒后推搡、拉扯他人，致人倒地死亡，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鲍永泰醉酒后，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鲍永泰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鲍永泰无罪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认为鲍永泰成立过失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鲍永泰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莉 审判员 周正利 审判员 陈 晶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吴璨 书记员朱瑞琪（代）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