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彩兰，女，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桂凤，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彬，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静，女，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衡，北京地平线（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发生，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新塘乡前进村十一组刘家大屋60号，现住福建省福州市海润滨江Ａ区。 上诉人罗彩兰因与被上诉人喻静、刘发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彩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桂凤,被上诉人喻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衡、被上诉人刘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彩兰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481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喻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喻静、刘发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发生与罗彩兰之间不存在赠与关系，刘发生支付给罗彩兰的450854.08元皆系刘发生个人日常生活支出及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对案涉的450854.08元中的402145.2元款项定性错误，（一）本案一审法院错误定性的402145.2元款项中，68145.2元属于刘发生投资罗彩兰健身工作室的费用、工程介绍费及代收代付资金。1.2015年7月1日的50000元系刘发生在通过罗彩兰介绍获得工程项目后，发现罗彩兰健身工作室的学员手上有很多工程，便欲通过入股健身工作室来与健身工作室的学员加强联系，因此支付给罗彩兰用来入股健身工作室的费用。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并认定该款项为赠与，明显存在错误。2.2016年1月17日的5000元系罗彩兰帮刘发生介绍工程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罗彩兰未提供足够证据帮助刘发生介绍工程，因此将该款项认定为赠与，若不存在罗彩兰帮助刘发生介绍工程的事实，罗彩兰完全可以将该5000元归类至代收学员学费或赌博输钱中，而无需作此陈述，因此不应将该款项认定为赠与。3.2015年12月3日的13145.2元系刘发生代收学员私教学费后，为取悦罗彩兰而加上的尾数，即便数额寓意明显，该13145.2元中大部分亦系学员私教学费，仅有尾数系刘发生私自添加，若将该费用认定为赠与，明显损害了罗彩兰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纠正。此外，罗彩兰支付购房款的时间是在2015年11月20日，而该笔款项的发生时间在2015年12月3日，二笔款项的发生时间间隔了快半个月，明显并非刘发生陈述的：“该款项系其给罗彩兰支付购房款后凑足了13145.2元哄罗彩兰开心的”。综上，前述的68145.2元属于刘发生投资罗彩兰健身工作室的费用、工程介绍费及代收代付资金，并不存在刘发生赠与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刘发生向“万科又一城”开发商支付购房款334000元系为借款及工程分红款，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1.2015年9月19日的10000元及2015年11月10日的14000元，是罗彩兰看房时的定金，因信用卡额度不够，由刘发生先行垫付，之后都有通过现金归还。当时罗彩兰尚在刘发生蒙骗下，现金交还时，根本不存在让刘发生出具《收条》的可能。2.刘发生于2009年开始，其承包的工程项目便亏多赚少，在通过罗彩兰为其介绍工程后，才开始转亏为盈，因此在罗彩兰为其介绍工程后，其答应在工程回款后，给予罗彩兰分红款，恰逢罗彩兰购置房产，刘发生便直接以分红款为罗彩兰支付购房款31万元，为此,将2015年11月20日的31万元款项认定为赠与，明显缺乏依据，并且严重损害了罗彩兰的合法权益。二、本案讼争款450854.08元，不属于刘发生与喻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发生对该款项享有独立的处分权，喻静无权对此提出任何的权利主张.1.本案刘发生列示转账行为虽是发生在刘发生与喻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喻静以及刘发生均未举证证明刘发生转账给罗彩兰的450854.08元款项系来源于上述的任一法定情形，为此，依法应由喻静、刘发生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也即应认定刘发生转账给罗彩兰的450854.08元款项系不属于刘发生与喻静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刘发生转账给罗彩兰的450854.08元款项系刘发生在与喻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建筑工程行业的收入所得，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存在错误的主观认定，并据此作出错误的判决。2.刘发生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属于自身所有的财产依法享有独立的处分权，有权对该款项进行独立处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本案中，刘发生转款给罗彩兰的行为如认定为赠与，其行为已经完成，依法也应认定本案的赠与行为有效。3.刘发生在原一审材料中自述“我的收入我老婆不懂，她挣的钱她发（花）”，且其提供银行流水显示个人频繁发生大额收支，与喻静的收支形成明确清晰的区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发生应独立对合理范围支出及资金往来负责；依照其提供银行流水证明，此类金额款项属于常规支付。三、刘发生违背公序良俗，欺骗罗彩兰，其作为本案的主要过错方，依法应主要由其承担对喻静的赔偿责任。1.本案之所以产生，是刘发生在和罗彩兰交往时，欺骗罗彩兰是单身，当罗彩兰发现刘发生欺骗她后，罗彩兰离开刘发生。刘发生不甘心，指使他老婆恶意提起诉讼，本案喻静提交给法院的一审证据《银行卡客户历史流水》，系刘发生恶意主动提供给喻静，逼迫喻静恶意起诉罗彩兰，法院可以审核喻静的律师代理费是如何支付的，该笔律师代理可能就是刘发生支付的。2.罗彩兰受刘发生所蒙骗，刘发生告知罗彩兰其为未婚且是单身状态，并采取各种手段极力追求罗彩兰。如对喻静造成损害，也应由刘发生承担对喻静的赔偿责任。3.即便法院最终认定450854.08元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402145.2元系刘发生非因日常生活需要的赠与，但刘发生作为夫妻一方，其对“夫妻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份额，也即201072.6元部分应属于刘发生所有，刘发生有权对该部分自由、独立处分，若法院认定本案的赠与行为掼害了喻静的夫妻共有财产权，那也仅是损害了喻静所有的部分而巳，刘发生所有的201072.6元部分应不予返还，即刘发生处分其自有的那部分财产，系有权处分，即使因违背公序良俗，属于无效民事行为，但该无效民事行为属于“不法原因给付”，刘发生及喻静均不得请求返还。综上，本案不存在赠与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402145.2元款项并非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而是刘发生在罗彩兰健身工作室的正常消费及代收代付资金，以及支付给罗彩兰的工程介绍分红款，一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喻静的全部诉讼请求。 喻静辩称，一、68145.2元并非刘发生投资健身工作室的费用、工程介绍费及代收代付资金，罗彩兰所述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罗彩兰认为50000元是投资健身房的款项，但其没有提供合伙协议，也没有提供分红流水等合伙开设健身房的证据；5000元属于工程介绍款，但其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介绍工程项目的详情，刘发生也予以否认；13145.2属于代收代付学费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数字寓意明显。其次，在一审庭审中罗彩兰自认案涉的45万余元的系刘发生支付的健身学费和借款，并没有提到代收代付学费和工程款的事实，原一审、二审、重一审对款项的说明均存在前后陈述不一致，自相矛盾，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一审已扣除了48708.88元作为支付健身的费用，其对此不认可，在短短的半年时间内，支付48708.88元的健身费用给罗彩兰，罗彩兰没有提供健身合同，又没有提供收款收据，明显不符合市场行情和交易习惯。况且刘发生和罗彩兰是情人关系，即使健身也无需支付如此高的费用，更多的是赠与给罗彩兰钱款。二、一审认定334000元系刘发生赠与罗彩兰是正确的。2015年9月，罗彩兰购买“万科又一城”5#3102室房产，并无能力支付首付款，刘发生和罗彩兰是情人关系，碍于情面，就在“万科又一城”开发商闽侯县万科汇房地产开发公司代罗彩兰支付了334000元。罗彩兰认为310000元是工程分红款。其举证的福建金阳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8月25日，刘发生的股权在2017年4月14日发生变动，其所主张的分红款发生在2015年9-11月份，在公司尚未成立且股权尚未变动的情况下支付分红款，明显不是事实。罗彩兰在该证据中不能说明具体的工程情况，刘发生对此予以否认，刘发生认为罗彩兰从未介绍过工程项目，更不存在分红款。原一审中，罗彩兰认为334000元认为是其借给刘发生的款项，原二审和重审又认为是其中部分是工程分红款，前后陈述不一致，自相矛盾，其至今不能举证证明款项是其借给刘发生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三、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450854.08元系其与喻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刘发生没有独立处分夫妻财产的权利，罗彩兰应返还喻静该款项。首先，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工资、奖金和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结合本案，刘发生赠与罗彩兰的450854.08元系其经营建设工程而得来的收益，依法属于刘发生和喻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根据该规定，夫或妻一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大处理，夫妻任何一方都不适用“家事代理”，应当由夫妻双方协商一致作出决定。结合本案，对于45万多元如此重大的夫妻财产，刘发生需要与喻静协商一致，才能处分，而事实上刘发生没有与喻静商量处分该款项，而是径行赠与给罗彩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刘发生没有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罗彩兰应返还该钱款。第三，罗彩兰在明知刘发生结婚的情况下，还与其交往，发展情人关系，就是想要刘发生赠与钱款，从其提供的证据上看，罗彩兰得到了刘发生大额的钱款赠与，显然，刘发生赠与罗彩兰大额款项的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属于无效行为，罗彩兰应返还该财产。综上，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钱款不是健身学费、投资款、借款、代收代付资金和工程介绍费分红款，属于其和刘发生的夫妻共同财产，罗彩兰应返还讼争款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罗彩兰的上诉请求。 刘发生辩称，其认为罗彩兰的上诉状陈述的不是事实，其中介绍工程和分红是不存在的其只做自己的工程，不做别人的工程，生活开支是正常开支，都是通过其转账转出到消费商店的。 喻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刘发生赠与罗彩兰财产450,854.08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罗彩兰返还喻静450,854.0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由罗彩兰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庭审中，喻静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罗彩兰返还喻静、刘发生450,854.08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喻静与刘发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7月8日登记结婚。刘发生自认其与罗彩兰原系情人关系，罗彩兰未予否认。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刘发生陆续转账支出了14笔款项，分别为：2015年7月1日支付罗彩兰50,000元、2015年7月7日支付罗彩兰6,000元、2015年8月20日支付罗彩兰3,000元、2015年8月25日支付罗彩兰10,000元、2015年9月10日支付罗彩兰8,888.88元、2015年9月19日支付闽侯县万科汇开发有限公司10,000元、2015年11月10日支付闽侯县万科汇开发有限公司14,000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闽侯县万科汇开发有限公司310,000元、2015年12月3日支付罗彩兰13,145.2元、2015年12月16日支付罗彩兰2,520元、2016年1月8日支付罗彩兰2,300元、2016年1月17日支付罗彩兰5,000元、2016年1月27日支付罗彩兰6,000元、2016年2月18日支付罗彩兰10,000元。上述14笔款项合计450,854.08元。庭审中，刘发生述称，其系从事建筑工程行业，上述支出的款项均系其工作收入所得。 2.罗彩兰提供的一份刘发生签名的LA舞蹈体测表格载明，刘发生在2015年4月10月在罗彩兰处进行了体格检测。罗彩兰提供一份刘发生签名的LA魔鬼训练俱乐部签到表载明，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刘发生在健身房共签到14次。庭审中，罗彩兰述称，其经营的健身房从2015年开始营业，罗彩兰作为健身教练从事一对一的教学，每小时收费在200元至500元不等。刘发生述称，其没有报名一对一的教学，当时办理的是年费8,888元的年卡，在2016年3月与罗彩兰分手后就没去健身了。 双方当事人对本案450,854.08元性质的问题有争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如下： 1.2015年7月1日的50,000元。喻静认为，该款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该款系刘发生入股健身房的费用。刘发生认为，该款系罗彩兰以其哥哥做煤矿需要为由向刘发生索取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数额较大，罗彩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刘发生亦予否认，罗彩兰取得该款无其他法律依据，该款项应认定为赠与。 2.2015年7月7日的6,000元、2015年8月20日的3,000元、2016年1月8日的2,300元、2016年2月18日的10,000元。喻静认为，上述款项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刘发生系参加每小时收费200元至500元不等的一对一私教健身，6,000元和3,000元系刘发生缴纳的健身私教费用，2,300元是健身服装和设备器材的费用，10000元系刘发生代收的私教学费。刘发生认为，6,000元、2,300元和10000元系赠与给罗彩兰的，3,000元是给罗彩兰的哥哥要买电动车而赠与给罗彩兰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小，罗彩兰作出了合理解释，因喻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日常生活需要支出。 3.2016年1月17日的5,000元、2015年11月20日的310,000元。喻静认为，上述款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在原审一审中述称310,000元是刘发生归还其的300,000元借款及利息，在原审二审中述称310,000元是罗彩兰给刘发生介绍了工程，刘发生支付的分红款，5,000元是帮学员介绍工程的费用。刘发生认为，310,000元是替罗彩兰支付的购房款，其从未通过罗彩兰介绍工程，也未承诺支付罗彩兰分红款。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大，罗彩兰在原审两次庭审中就310,000元的用途所做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且罗彩兰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有帮刘发生介绍工程，刘发生亦予否认，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赠与。 4.2015年8月25日的10,000元、2015年12月16日的2,520元、2016年1月27日的6,000元。喻静、刘发生均认为，上述款项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上述款项是刘发生赌博输的钱。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小，喻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便是赌博所得也属非法取得，依法也应予收缴。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日常生活需要支出。 5.2015年9月10日的8,888.88元。喻静认为，该款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该款是健身私教课程优惠打折活动费用。刘发生述称，其没有报名一对一的私教，而是办理年费8,888元的年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小，且罗彩兰和刘发生的陈述与该款的金额相吻合，也与刘发生LA魔鬼训练俱乐部签到表的签到时间相互印证，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因此，应当认定该款系刘发生的缴纳的健身费用，为日常生活需要支出。 6.2015年9月19日的10,000元、2015年11月10日的14,000元。喻静、刘发生均认为，上述款项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上述款项是刘发生帮其垫付的购房定金，罗彩兰已通过现金偿还给了刘发生。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述款项数额较小，但罗彩兰认可该款系刘发生垫付的购房定金，因罗彩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过现金偿还给了刘发生，故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赠与。 7.2015年12月3日的13,145.2元。喻静认为，该款系刘发生赠与给罗彩兰的。罗彩兰认为，该款项系刘发生代收的私教学费，刘发生为了取悦罗彩兰而加上尾数。刘发生认为，该款系其给罗彩兰支付购房款后凑足了13,145.2元哄罗彩兰开心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款项数额较小，双方均认可13,145.2元是刘发生为了取悦罗彩兰而加上的尾数，结合双方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该款数额寓意明显，应属情侣间爱情暗语的转账，故应认定为赠与。 上述第一、三、六、七项赠与款项合计402,145.2元，第二、四、五项日常生活需要支出为48,708.88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该处分行为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刘发生系从事建筑工程行业，支付给罗彩兰的450,854.08元系其工作收入所得，且发生在其与喻静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生产、经营收入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该款属喻静与刘发生的夫妻共同财产。扣除刘发生日常生活需要支出的48,708.88元，余款402,145.2元属刘发生非因日常生活需要的赠与，系刘发生基于与罗彩兰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喻静同意，损害了喻静的利益，且有悖公序良俗原则，故该赠与行为无效，罗彩兰由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刘发生同意罗彩兰将全部款项返还给喻静，故罗彩兰应将402,145.2元返还给喻静。喻静要求罗彩兰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罗彩兰的其他抗辩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发生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18日赠与罗彩兰款项合计402,145.2元的行为无效；二、罗彩兰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402,145.2元返还给喻静；三、驳回喻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63元，由罗彩兰负担7,176元，由喻静负担88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5年7月1日的50,000元，刘发生认可，其与罗彩兰是情人关系，该款项系出借给罗彩兰哥哥的借款，罗彩兰认为该款项系刘发生借给其哥哥的，其不是受益人，应向其哥哥主张权利。2015年9月19日的10,000元、2015年11月10日的14,000元、2015年11月20日的310,000元，系刘发生因罗彩兰购买房屋直接转给开发商闽侯县万科汇开发有限公司购房定金及首付款的款项。 罗彩兰除对原审认定的刘发生去健身房签到的次数有异议，并认为刘发生没有购买年卡外，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刘发生系从事建筑工程行业，涉案合计450,854.08元系其工作收入所得，且发生在其与喻静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生产、经营收入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该款属喻静与刘发生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其中48,708.8元系刘发生日常生活需要支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其中2015年7月1日的50,000元，刘发生与罗彩兰确认系借给罗彩兰哥哥的款项，属于借款纠纷。2015年9月19日的10,000元、2015年11月10日的14,000元、2015年11月20日的310,000元，刘发生在一审庭审陈述“罗彩兰说在福州没有房子，想购买房子，我们一起看了很多楼盘，之后我叫（交）了定金，后面售楼处的一直催我，我才交了首付款”，刘发生认可是其转给开发商的购房款，上述50000元借款和334000元购房款，与本案的赠与，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384000元款项，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其中2016年1月17日的50000元，2015年12月3日的13145.2元,合计18145.2元系刘发生基于与罗彩兰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未经喻静同意，损害了喻静的利益，且有悖公序良俗原则，该赠与行为无效，刘发生同意罗彩兰将款项返还给喻静，罗彩兰由此取得的财产18145.2元，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对18145.2元款项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罗彩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刘发生于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2月18日赠与罗彩兰款项合计18145.2元的行为无效； 三、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481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罗彩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18145.2元返还给喻静； 四、驳回喻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罗彩兰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8063元，由喻静、刘发生负担7672元，由罗彩兰负担39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63元，由喻静、刘发生负担7672元，由罗彩兰负担3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善坚 审判员  林玮玮 审判员  程哲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