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欣聚控股有限公司（原建元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经海五路1号院24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苏淑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男，1994年11月13日出生，欣聚控股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维拓时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道家村一号1号楼。法定代表人:孙祥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泉午,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惟亭，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建元国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骆良彬，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来，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建元国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临清市。原审第三人：建元财富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经海五路1号院24号楼103室。法定代表人：苏淑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锋华，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建元财富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湖北省秭归县。上诉人欣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聚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维拓时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拓公司）、原审第三人建元国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国通公司）、原审第三人建元财富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财富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7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聚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欣聚控股公司原审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费用均由维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建元财富公司与建元杭塔木制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杭塔公司）之间的借款属于正常的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一审中建元财富公司提供的借款协议和转账证据能够予以证明。欣聚控股公司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不能追加欣聚控股公司为被执行人。维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欣聚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元财富公司辩称，同意欣聚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建元国通公司辩称，同意欣聚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欣聚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第一条，不追加申请人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执55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维拓公司与建元财富公司、胖胖猪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北京维拓时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建元财富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胖胖猪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公司2016年2月23日签订的《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2018年4月12日解除；二、被告建元财富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维拓时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本金1000万元；三、被告建元财富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维拓时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245333．33元；四、被告建元财富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维拓时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五、被告建元财富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维拓时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50万元；六、驳回原告北京维拓时代建筑设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建元财富公司未按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维拓公司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执553号立案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维拓公司申请追加欣聚控股公司、建元国通公司为被执行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建元控股有限公司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执553号的被执行人，在其抽逃的2996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二、追加建元国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执553号的被执行人，在其抽逃的2004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欣聚控股公司不服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工商档案信息显示，建元财富公司于2011年7月11日成立，成立时实缴注册资本10万元。2014年5月，注册资本变更为5010万元，其中欣聚控股公司认缴出资3006万元，除已缴纳10万元，剩余2996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建元国通公司认缴出资2004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2014年6月18日，建元财富公司收到注资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股东欣聚控股公司汇入2996万元，股东建元国通公司汇入2004万元。同日，该5000万元中除500元的转账手续费外的49999500元自建元财富公司账户中分三笔转入建元杭塔公司账户。再查：工商档案信息显示，2014年6月18日时，建元国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欣聚控股公司实缴出资额2700万元，股东中信国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实缴出资额300万元。建元杭塔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欣聚控股公司实缴出资额100万元。又查，欣聚控股公司原名建元控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经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欣聚控股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建元财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该公司与建元杭塔公司的《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称2014年6月18日该公司转入建元杭塔公司的款项为建元杭塔公司向建元财富公司的借款。《借款合同》中借款金额约定为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利息收取方式为月初支付本月利息，还息日期为每月8日，归还本金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并要求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但建元财富公司应一审法院要求仍未能提供《借款合同》原件，称未找到合同原件，只能提供合同复印件，并称亦未找到建元财富公司还款的相关凭证，建元财富公司现在无法核实建元杭塔公司是否已经偿还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5000万元借款。维拓公司对建元财富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不予认可，称建元财富公司出借给建元杭塔公司5000万元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实质是通过建元财富公司抽逃欣聚控股公司的出资。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依据法律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欣聚控股公司、建元财富公司、建元国通公司、建元杭塔公司间的股权及出资关系，可以认定建元财富公司的股东欣聚控股公司、建元国通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建元财富公司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建元杭塔公司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复印件，对建元杭塔公司是否还款的事实亦未能核实，建元财富公司以其现有的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6月18日向建元杭塔公司转账49999500元系建元杭塔公司向该公司的借款实难让人信服，故对建元财富公司称建元杭塔公司对其5000万元系借款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欣聚控股公司要求撤销（2019）京011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不追加该公司为（2019）京0112执55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欣聚控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建元财富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说明》，证明建元财富公司与建元杭塔公司2016年6月18日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证据2，《催款函》，证明建元财富公司已经基于和建元杭塔公司的借贷关系向建元杭塔公司催要借款5000万元，进一步证实建元财富公司和建元杭塔公司的借贷关系成立；证据3，建元杭塔公司的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建元杭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景宗的任职期限，建元财富公司发送催款函地址和邮箱为建元杭塔公司注册地址及公布的邮箱。维拓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建元国通公司、欣聚控股公司对三份证据均认可。本院综合一审中各方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确认上述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建元财富公司所主张的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欣聚控股公司、建元财富公司、建元国通公司、建元杭塔公司间的股权及出资关系以及建元财富公司向建元杭塔公司转账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建元财富公司的股东欣聚控股公司、建元国通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并无不当。欣聚控股公司上诉主张建元财富公司与建元杭塔公司之间的借款属于正常的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欣聚控股公司主张已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况，不应被追加该公司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执55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欣聚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欣聚控股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姜 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苗苗法官助理 何 平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