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藏03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红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清江中路63号1栋1单元7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66890137。   法定代表人：熊寿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旭，西藏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修之，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红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藏自治区贡觉县人民法院（2019）藏032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旭，被上诉人刘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修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红叶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贡觉县人民法院（2019）藏0322民初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中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以劳务合同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而在起诉的诉讼请求和事实及理由中同时要求退还合同保证金。本案就涉及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由即劳务合同和退还合同保证金。上诉人在原审庭审答辩及辩论中明确提出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不能同案审理，而原审法院径行合并审理，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二、原审中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均不适格。1、被上诉人系公民个人，其不具有相应建设工程资质而又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合同的前提下主张退还保证金，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在未取得民工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以民工工资的名义要求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3、被上诉人自始属于上诉人公司项目部员工，是公司项目部的现场负责人。其行为是代表公司项目部在履行职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权以合同纠纷向上诉人主张退还保证金。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公司项目部属于用人单位与员工之间劳务、劳动关系，而非实际施工人与中标承建单位关系。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歪曲事实认定被上诉人系实际施工人，令人费解。四、刘某某支付120万元的证据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120万元系上诉人贡觉县布堆水电站项目部的名义缴纳，被上诉人系实际经办人。该款也未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证人郑旭作为公章保管人员，证实没有在收条上加盖公章，收条上没有任何经办人签名，刘某某又不能提供该收条的合法来源，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五、对结算凭据中813804元欠款性质认定错误。结算凭据上载明系民工工资，而原审法院却以劳务费判令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既改变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结算凭证的证明目的又改变该欠款的性质。   被上诉人刘某某辩称，一、120万元上诉人知悉该转账情况，且表示认可收到该笔款项，2015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20万元转入户名：四川红某建设有限公司，账号：×××，且该张转账凭证上面加盖了“四川红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表明上诉人对转账事项表示认可。二、120万元为工程保证金，上诉人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上已明确表示，120万元为工程保证金，会于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给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刘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剩余劳务款813804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昌都市贡觉县布堆水电站建设工程于2015年4月15日在昌都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标，被告红叶公司通过投标并中标昌都市贡觉县布堆水电站建设工程，中标价为11917854.24元，后贡觉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红叶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签订昌都市贡觉县布堆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红叶公司承建昌都市贡觉县布堆水电站建设工程，且授权原告刘某某对其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以及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后由原告刘某某组织人员、车辆对其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原告刘某某作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红叶公司转账1200000元作为承建昌都市贡觉县布堆水电站建设工程保证金，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保证金由被告红叶公司退还原告刘某某，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26日由昌都地区贡觉县布堆水电站工程竣工验收委员会顺利验收，并于2017年10月26日在工程监交单位贡觉县人民政府的监督下由工程移交单位贡觉县人民政府水利局和被告红叶公司向其工程接收单位贡觉县供电有限公司移交昌都市贡觉县布堆水电站工程。原告刘某某与被告红叶公司于2018年12月18就昌都市贡觉县布堆水电站建设工程进行结算，被告红叶公司尚欠原告刘某某劳务款81380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红叶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刘某某支付劳务款；3、原告刘某某于2015年4月30日向被告红叶公司转账1200000元，该笔费用系保证金还是管理费，是否需要退还刘某某。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刘某某作为涉案工程当事人，有权主张自身民事权利，原告刘某某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建方，有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红叶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红叶公司承建涉案工程，且由被告红叶公司授权原告刘某某对其涉案工程的项目实施、管理以及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原告刘某某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建方，且被告红叶公司已收到涉案工程全部工程款。就本案而言，原告刘某某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清单，该清单上有被告红叶公司印章，原告刘某某、顾明政的签字。在庭审中，被告红叶公司对该份结算清单虽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该份结算清单，该份结算清单系被告红叶公司与原告刘某某进行的结算，被告红叶公司应向原告刘某某支付剩余劳务款813804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刘某某于2015年4月30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红叶公司转账1200000元，被告红叶公司向原告刘某某出具收条一份，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被告红叶公司退还原告刘某某保证金1200000元。就本案而言，被告红叶公司虽然否认该笔款项1200000元系原告刘某某交纳的保证金，而是原告刘某某向被告红叶公司交纳的管理费，但作为接受款项一方，无法合理说明该笔款项是否系管理费，也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刘某某提交的由被告红叶公司出具的且有被告红叶公司印章的收条一份，与原告刘某某提交的转账凭条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该笔款项1200000元为保证金。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红叶公司应当退还原告刘某某保证金1200000元。综上，原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四川红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刘某某退还保证金1200000元及支付劳务款8138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于上诉人红叶公司提交的证据：开户许可证一张，证明目的是2015年3月30日被上诉人存入的保证金120万元并未进入上诉人公司账户。被上诉人刘某某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某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需要退还被上诉人保证金120万元；二、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被上诉人“劳务费”813804元。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系因建设工程施工结算引发，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径行以所谓的劳务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次，关于上诉人红叶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某某的关系问题。上诉人红叶公司一直以被上诉人刘某某系其公司员工，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劳务关系进行抗辩。对此，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署的《结算清单》已对此予以载明，即刘某某承建红叶公司中标的西藏××县工程。上诉人红叶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上诉人红叶公司提出的合并审理严重违法的问题。本案中的保证金和所谓的“劳务款”是由同一建设工程引起的诉争，当事人有权根据具体情况提出不同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存在上诉人红叶公司所述有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的问题，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20万元保证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红叶公司在一审中着重争议该120万元是管理费不是保证金，在二审中又提出120万元没有打入总公司账户，总公司不认，这本身即存在矛盾冲突。对此，被上诉人刘某某提交的转账凭条和收条上均加盖有上诉人红叶公司的印章，上诉人红叶公司经一审撤回鉴定申请后对印章的真实性不再持异议，该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根据收条载明的退还条件判决退还保证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红叶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某某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但其从上诉人红叶公司处承建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其有权主张工程价款。对于工程价款问题，上诉人红叶公司已与被上诉人刘某某进行结算，虽然结算清单上写的名目为“民工工资”，一审法院认定是“劳务款”，但实质就是工程价款结算，根据该结算清单，上诉人红叶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刘某某剩余工程款813804元。上诉人红叶公司关于此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在判决项中表述为劳务款813804元，略有瑕疵，本院依法将劳务款纠正为工程款。   综上，上诉人红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0.43元，由上诉人四川红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超   审 判 员 王 志 钰   审 判 员 黑 云 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次仁曲珍   书 记 员 洛松泽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