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09民初2116号原告董荣莲，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陆佳峰，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竺凌霄，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被告徐骏，男，199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葛丹华、宣卓越，浙江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裘苏轩，女，1984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原告董荣莲诉被告竺凌霄、徐骏、裘苏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日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于同日立案受理。审理中，被告徐骏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2019年12月2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受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良勇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9日、2020年3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荣莲及其委托代理人陆佳峰，被告竺凌霄、徐骏、裘苏轩及被告徐骏的委托代理人葛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荣莲诉称：原告与三被告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至7月，被告竺凌霄、徐骏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9年4月13日借款20万元，4月15日借款15万元，4月19日借款35万元，5月15日借款33万元，5月23日借款25万元，7月10日借款15万元，共计借款143万元。2019年5月22日，为明晰双方借款情况，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被告竺凌霄、徐骏共同向原告借款135万元（实际为143万元），约定于2019年8月22日前归还，借期内外利息均为月息3%，被告支付的款项应先支付利息，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归还借款本金。逾期支付的，原告可提前要求归还所有借款及相应的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被告竺凌霄、徐骏用其名下两幢房屋为所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被告裘苏轩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后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了314366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竺凌霄、徐骏归还借款1289992.88元；2、被告竺凌霄、徐骏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本案律师代理费52664元由被告竺凌霄、徐骏承担；4、被告裘苏轩对上述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原告对被告竺凌霄、徐骏的两套房屋的拍卖款拥有优先受偿权。庭审前原告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竺凌霄、徐骏归还借款1221479.35元；2、被告竺凌霄、徐骏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同意将被告的还款直接扣减借款本金，并撤回2019年7月10日交付的15万元借款的相关主张，再次变更第一、二项诉讼请求为：1、被告竺凌霄、徐骏归还借款966134元；2、被告竺凌霄、徐骏支付上述借款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竺凌霄答辩称：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是一共向原告借款125万元，后面又向原告借款15万元。不过签订本案借款协议时，是打算要向原告借款35万元，但原告只向指定账户里打款25万元。被告徐骏答辩称：1、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款项应当打入指定的被告裘苏轩账户，本案原告实际只向指定账户打款25万元，故借款协议交付的款项只有25万元，被告徐骏只对该款项承担责任，其他款项与本借款协议无关。2、原告代理人收取的律师代理费是针对一百多万元的标的，本案只有25万元的款项交付，故该律师代理费过高，不应支持。综上，被告徐骏只对交付的25万元承担责任。被告裘苏轩答辩称：在该份借款协议之前的借款，多数都是被告竺凌霄、徐骏之前的借款，与其无关，其所承担担保责任的款项只有25万元。原告董荣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借款协议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借贷及担保的情况；2、转账记录7份，证明原告已依约支付借款本金共143万元；3、还款记录1份，证明被告的还款情况；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各1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费的事实；5、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除之前的借款外，借款人还需要向原告借款35万元，因此自行签署了一份借款本金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由被告裘苏轩微信拍照发送给原告，原告认为应将之前的100万元借款一并汇总，出具汇总借条，要求修改后再由被告裘苏轩交其余两被告签署。被告竺凌霄对原告董荣莲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均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35万元的《借款合同》已经作废了，其只是让被告徐骏担保35万元借款。被告徐骏对原告董荣莲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借款总金额135万元有异议，认为借款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款项乙方指定打入丙方（裘苏轩）尾号6800的银行卡内，而原告实际只在2019年5月23日打款25万元，其他款项并未履行交付义务，因此借款应当按照实际交付的25万元计算。对证据2、3有异议，认为其中多笔款项是在签订本合同之前原告与被告竺凌霄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告徐骏及本案无关。被告竺凌霄、裘苏轩在2019年5月23日、2019年7月9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7月24日共计向原告还款283866元，上述款项系三被告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案涉债务25万元已还清。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律师费由被告方承担，但该收费明显过高，本案的金额应为25万元，而三被告已经共计还款283866元，所以本案律师费不应由三被告承担。对证据5有异议，35万元的《借款合同》与原被告在咖啡厅沟通的内容相一致，被告竺凌霄是想向原告借款35万元，后来原告认为不对，又让三被告签了本案的《借款协议》，协议上虽然写了借款135万元，但对于被告徐骏来讲实际上是担保35万元借款。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聊天记录并不能表明原告与被告之间明确将之前的借款汇总出具借款协议。被告裘苏轩对原告董荣莲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银行卡收到的款项只有25万元。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律师费过高。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咖啡馆谈定的是借款35万元，而原告实际只打款25万元。三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三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金额是以打入指定账户的25万元为准，还是应当包含原告与被告竺凌霄之前的借款，该事实的认定，本院将结合证据5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在后面予以阐述。证据2、3，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徐骏、裘苏轩认为律师费过高，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属实，至于金额是否合理，本院将综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确定。证据5，该证据能较为客观的反映原告与被告裘苏轩的沟通情况，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如下：2019年5月22日，竺凌霄、徐骏作为借款人，裘苏轩作为担保人，与董荣莲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竺凌霄、徐骏向董荣莲借款135万元，于2019年8月22日前归还，利息为月息3%，逾期支付利息调整为月息5%。款项指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以下银行账号：62×××00，裘苏轩，建设银行天成路支行。协议还约定，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逾期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追偿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所有费用）。另，协议约定竺凌霄、徐骏以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提供抵押担保，但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次日，董荣莲向裘苏轩62×××00银行卡转账25万元。另查明，2019年4月13日，董荣莲向竺凌霄银行转账20万元；同年4月15日，董荣莲向竺凌霄银行转账15万元；同年4月19日，董荣莲向竺凌霄银行转账35万元；同年5月15日，董荣莲向竺凌霄银行转账30万元和3万元。2019年5月16日，竺凌霄向董荣莲银行转账30500元（用以归还前一日所借的30000元）；同年5月23日，裘苏轩向董荣莲银行转账14000元；同年7月9日，竺凌霄向董荣莲银行转账217500元；同年7月10日，竺凌霄向董荣莲银行转账30000元；同年7月23日，竺凌霄向董荣莲微信转账2366元；同年7月24日，竺凌霄向董荣莲微信转账20000元。董荣莲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2664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协议性质以及被告徐骏、被告裘苏轩是否应对借款协议所载13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三被告均未对借款协议真实性提出异议，故该借款协议应视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及逾期利息约定过高外，其主要条文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从借款协议约定来看，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竺凌霄、被告徐骏作为共同借款人、被告裘苏轩作为担保人的地位系明确的。但因借款协议具体约定了款项交付方式，即以银行转账形式汇入被告裘苏轩的指定银行账户，故被告徐骏、裘苏轩抗辩认为案涉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全额履行，仅愿意承担实际交付部分的相应还款及担保责任。一般而言，借款协议作为实践性合同，最终出借金额应以实际交付为准，在案涉借款协议约定了交付的具体方式情况下，理应以借款协议签订后，汇入该指定账户的金额为准。但本案借款金额中的100万元存在特殊性。其一，三被告在签订案涉借款协议时，对被告竺凌霄在之前与原告产生的借款关系均明知，故就本案借贷保证关系而言，不应当仅从案涉借款协议的交付方式来考量；其二，庭审调查过程中，本案当事人均明确在签订案涉135万元的借款协议前，各方签订过一张35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亦载明款项划入与案涉借款协议相同的指定账户，故在签订后一份借款协议之时，被告徐骏、裘苏轩应当对附加的100万元金额尽到特别注意义务，且与35万元的借款合同相比，该135万元的借款协议添加了房屋抵押条款，以135万元金额作为借款附加二套房屋作为抵押的形式更为合理；其三，借款协议增加的100万元借款正好与原告之前交付给被告竺凌霄的借款数额相吻合。因此，虽然原告未按借款协议载明方式交付全部款项，但并未影响借款人已经收到该100万元借款的事实，即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应当认定该100万元金额系对借款协议签订前借款的结算，被告徐骏、裘苏轩在签订借款协议时亦对此明知，被告徐骏构成债务加入。关于另外35万元借款的交付事实，因原告在协议签订后，仅实际交付25万元，故应当确认后续借款本金为25万元，三被告的该部分辩称本院予以采信。关于2019年7月10日的15万元借款，因原告庭后明确表示撤回该部分主张，其将另案主张，故该15万元借款本案不予处理。关于被告竺凌霄、裘苏轩在2019年5月23日至7月24日期间的还款，虽然部分款项明确标注是支付利息，但因双方未能就利息的计算方式作出合理说明，且原告庭后也同意上述款项均用以抵扣借款本金，故上述款项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关于原告主张两套房产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因原、被告并未就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权不成立，原告主张上述房产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0000元。综上，原告变更后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竺凌霄、徐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董荣莲借款96613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竺凌霄、徐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荣莲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裘苏轩对竺凌霄、徐骏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裘苏轩在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竺凌霄、徐骏进行追偿；四、驳回董荣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22元，减半收取7611元，由竺凌霄、徐骏、裘苏轩负担。原告董荣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竺凌霄、徐骏、裘苏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良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郑淑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