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0行终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中水，男，1937年11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钊，河南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禹州市禹王大道109号。法定代表人关晓东，任局长。委托代理人顾振营，禹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高丽华，河南禹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禹州市夏都街道办事处御史坊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址禹州市药王祠巷108号。法定代表人王文礼，任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杨文武，禹州市夏都街道办事处御史坊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晓君，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中水诉被上诉人禹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审第三人禹州市夏都街道办事处御史坊社区居民委员会撤销土地使用权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行初3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中水的委托代理人陈克钊，被上诉人禹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顾振营、高丽华，原审第三人禹州市夏都街道办事处御史坊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杨文武、张晓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查明，1951年，原禹县人民政府对宋中水之父宋振甲位于御史坊的土地房产予以登记确权。1985年12月30日，宋中水、岳二妞之女宋德佳与王明朝结婚，王明朝系男到女家落户。2003年6月26日，宋振甲去世后，其另两个儿子宋中生、宋中堂与王明朝对其宅基地进行分割，自南向北分别被宋中生、宋中堂与王明朝使用。土地管理部门保存的王明朝办理土地证档案显示：王明朝北邻为御史坊村委会。因王明朝等人办理新的土地使用证，宋振甲所有的原禹县人民政府为其颁发的土地房产证书被收回。现王明朝的北邻是御达综合市场。2002年12月，禹州市人民政府为禹州市御史坊社区村委会（御达综合市场）颁发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显示该土地坐落于山林街西侧，土地用途为商业，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1684.59平方米。2003年4月3日，禹州市建设委员会为建设单位禹州市夏都办御史坊村委会制作的编号为411081200304030301号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显示的工程名称综合市场营住楼、建设地址御达综合市场内西侧、建设规模五层4078.8平方米。2005年8月22日，禹州市房产管理局对禹州市夏都办御史坊村委会所建的综合营住楼办理了房权证。同年11月17日，禹州市房产管理局将上述房屋中的第一层分户确权给御史坊社区居民委员会，分户确权的房产证显示建筑面积775.47平方米，房屋呈南北走向，南北长67.50米，东西宽11.48米，房屋中部有一过道，过道以南共有9间房屋（其中最南边两间为公共厕所，另7间为商业出租）。宋中水以御达综合市场占用其父亲宋振甲的宅基地为由，先占用综合市场营住楼第一层的两间卫生间，后逐步将卫生间北边7间房屋的经营户逐出，以垒围墙方式将上述9间房屋圈占，并由宋中水、岳二妞夫妻居住至今。上述事实与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9）豫108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系从第三人原来所有的禹集用（2001）字第12/049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范围内进行的土地权利人名称发生变更而进行的登记，土地使用者从“市夏都办御史坊村委会（红旗电瓷厂）”变更为“禹州市御史坊村委会（御达综合市场），”使用面积均为11684.59平方米，界至相同，不存在超范围情况。本案第三人的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系土地权利人的名称变更登记。2019年11月22日，原告宋中水以禹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被告，以禹州市夏都街道办事处御史坊社区居民委员会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为第三人颁发“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认为，一、原告宋中水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第十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四）与撤销或者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宋中水既不是宋振甲《土地房产所有证》中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亦非该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宋中水与第三人的土地亦不存在相邻关系，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没有涉及到原告宋中水的合法权益，对原告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告宋中水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宋中水未就首次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而直接对后续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已经受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原房屋权利人、原利害关系人未就首次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对后续转移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虽为土地登记案件，但因土地与房屋均属于不动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均以登记作为发生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土地登记与房屋登记的法律后果相同，故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颁证行为并非首次变更登记行来，而属于后续变更登记行为，相对而言，禹集用（2001）字第12/0499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颁证行为则属于在先登记行为。被诉颁证行为属于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并未对原告宋中水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原告宋中水未就在先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而是直接对后续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诉讼，不具有诉的正当利益，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宋中水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宋中水。上诉人宋中水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3年王明朝、宋中堂、宋中生三人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宋中水的份额没有完全办理给女婿王明朝所有，只是部分办理给了王明朝。宋振甲《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土地面积壹亩柒分捌厘玖耗，折合1192.5494平方米。而2003年宋氏三兄弟建房时宋中生占用99.9平方米；宋中堂占用945平方米；宋中水占用92.475平方米(王明朝实际占用)，以上三人共占用286.875平方米。剩余905.6744平方米宅基地与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部分土地相重叠。宋振甲《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不存在作废的情形，该《土地房屋所有权证》是人民政府依法颁发的，不能无故充公、没收。因涉及到宋氏兄弟分家析产，宋振甲《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只是保存在土地管理部门。二、一审认为“原告宋中水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不当。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本案宋中水系宋振甲之子。宋振甲《土地房屋所有权证》所记载的土地面积与被告颁发给第三人的“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记载的部分土地重叠，存在利害关系。宋振甲死亡后宋中水有权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一审认为的“宋中水即不是宋振甲《土地房屋所有权证》中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亦非该土地上房屋所有权人，故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显然不当。三、一审裁定本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屋登记时依据的规定。房屋和土地虽然都是不动产，但二者的法律后果不同。因此，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的不能随意“参照”。四、上诉人并不知道“禹集字(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颁发行为不是首次变更登记。上诉人是在2019年第三人起诉上诉人物权纠纷时向法庭提交了“禹集字(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作为侵权的证据。如果“禹集字(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不是首次登记不能审理的话，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一并请求撤销“禹集字(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而不应以“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综上，请求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1行初37号行政裁定书。被上诉人禹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上诉人宋中水不是涉诉土地证的使用权人，也不是被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实际使用人，且该土地证系由禹集用(2001)字第12-04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变更而来，并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上诉人未对在先登记办证行为及原禹集用(2001)字第12-04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办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而直接对后续登记办证行为即涉案土地证办证行为提起诉讼，不具有诉的正当利益。二、上诉人一审起诉早已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答辩人在办理涉案土地证时，于2002年11月15日进行了土地登记发证公告，上诉人在2002年11月份就已经知道了办理涉案土地使用证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此时提起一审诉讼，已远超法定起诉期限一年的规定。三、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印发的《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办理的涉案土地使用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禹州市夏都街道办事处御史坊社区居民委员会述称，一、上诉人提供的宋振甲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现在仍享有土地权利，第三人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范围不存在和宋振甲《土地房产所有证》部分重叠的问题。随着82年《宪法》以及86《土地管理法》的施行，土地只有国家所有和集体所有，不再有土地私有一说。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宋振甲1951年的土地所有证，只能说明宋振甲在原证件记载的房屋范围内曾经建造有房屋等附属设施的事实，并不能说明其对所涉土地享有永久的所有权，且其土地房产所有证原件已经于2003年王明朝等3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时收回，在宋振甲去世后，其另外两个儿子宋忠生、宋中堂和王明朝对其宅基地进行了分割，从宋中堂、王明朝的土地卷宗档案中可以看出，特别是王明朝2003年的土地档案，在办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时，王明朝并没有对土地范围和界址提出任何异议，且对北邻御史坊村委会予以确认。即便宋振甲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与王明朝、宋中堂、宋中生三人土地使用权证所载的面积之和不一致，也应当以三人后来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所记载的面积和界址为准。第三人所有的（2002）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系从第三人原来所有的村办企业红旗电瓷厂的土地范围内进行土地权利人名称变更而来的，红旗电瓷厂成立于1969年，故第三人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范围不存在和宋振甲土地房产所有证部分土地重叠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宋中水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如前所述，第三人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土地范围不存在和宋振甲《土地房产所有证》部分土地重叠问题。从宋中生、宋中堂和王明朝自宋振甲宅基地继承之后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可以看出，属于宋中水应得的宅基地份额已经转移给了其女婿王明朝所有，宋中水不再享有宋振甲宅基地的任何权利，故第三人所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与宋中水不存在利害关系，宋中水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三、一审法院参照《最高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不能以不知道第三人所有的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不是首次变更登记，法院直接以“有不具有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起诉，而认为剥夺了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组织三方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第三人已将土地档案提交法院，截止2020年1月14日开庭审理，宋中水并未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从一审中第三人向法院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326号行政裁定书中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同样认为虽然是土地登记案件，但因土地与房屋均属不动产，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均以登记作为发生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土地登记与房屋登记的法律后果相同，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原告提起的撤销第三人后续土地变更登记诉讼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1年6月26日，禹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禹政土征（2001）28号]《关于顺店镇、夏都办事处二单位共计十六人办乡镇企业用地手续的批复》，该批复主要内容为：经研究同意顺店镇、夏都办事处二单位共计十六人办乡镇企业用地手续，占用本村非耕地共计29738.84平方米，用于建乡镇企业，由市土地局派人通知有关双方，按批准的面积及用途到实地划拨土地；该批复乡镇企业用地统计表中载明“用地单位或个人：夏都办事处御史坊村；占地类型（非耕地平方米）：11684.59；被用地村组：本村；用途：电瓷厂”。禹集用（2001）字第12/0499号集体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申请登记依据栏显示：禹政土征（2001）28号。（2019）豫108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载明：宋振甲去世后，被告宋中水享有的继承权已于2003年转让于王明朝，之后被告宋中水无权再对其父宋振甲遗留的房产宅基有任何主张。本院认为，一、上诉人是否具有本案一审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载明“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请求撤销的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权利来源于禹集用（2001）字第12/04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禹集用（2001）字第12/04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权利来源于[禹政土征（2001）28号]《关于顺店镇、夏都办事处二单位共计十六人办乡镇企业用地手续的批复》,即禹集用（2001）字第12/04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权利来源于土地征收。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被征收的，从征收决定生效时原土地权利人即丧失对原土地的权利。因此，即便上诉人宋中水对涉案土地具有相应土地权利，从[禹政土征（2001）28号]《关于顺店镇、夏都办事处二单位共计十六人办乡镇企业用地手续的批复》作出之日起，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亦丧失了相关权利。况且（2019）豫1081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事实也表明：宋振甲去世后，宋中水享有的继承权已于2003年转让于王明朝，之后宋中水无权再对其父宋振甲遗留的房产宅基有任何主张。综上，上诉人宋中水既不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又不是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因此，上诉人宋中水不是本案一审适格主体。二、上诉人请求撤销的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颁证行为并非初始登记行为，而属于后续的变更登记行为，况且禹集用（2002）字第12-034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与禹集用（2001）字第12/049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面积、界址均相同。因此，被诉的颁证行为并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上诉人未就初始登记行为提起诉讼，而径行对后续的变更登记行为提起诉讼，不具有诉的正当利益，应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裁定结果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五周审判员  马 龙审判员  袁 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亚楠书记员牛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