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4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志兴，男，生于1991年10月22日，四川省成都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月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帅芸，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志兴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志兴及其辩护人帅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7日，**以李鑫的名义注册成立了绵阳鑫豪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公司成立不久，**即与“绵阳城区大宇通讯器材经营部”（下简称“大宇通讯”）、“绵阳有用分期贷款公司”（下简称“有用”公司）、“绵阳拿下分期贷款公司”（下简称＂拿下＂公司）等多家小贷公司签订了催收贷款协议，上述公司在协议中均约定了**的提成。从2017年至2018年初，**陆续纠集、聚拢了一批社会闲散、刑满释放人员，以鑫豪公司为组织形式，逐步形成了以**为组织、领导者，以李雪钢、贾林铜、贾超、冯霖、钱雷、向继春为骨干，以罗成、被告人黄志兴、李坤、刘武侯、吴强、方建伟、罗九阳、兰坤、罗杰、唐威、邓荣、刘军、李鑫、王均等人为参加者的一个有组织、有层级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以帮助小贷公司收回贷款的名义，在向被害人收取欠款及逾期利息的同时，虚增还款项目、金额、多次组织、实施了以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殴打他人、威胁恐吓的方式,强行索要公民钱财,侵害了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对群众的正常出行、生产生活造成了严重干扰,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将被告人黄志兴参与的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7年7月,因余某1在大宇分期公司借贷款10000元,还剩下合计4000余元本息逾期未还。受**指示安排,李雪钢带领组员贾超、被告人黄志兴等人以替大宇分期公司收账为由,由李雪钢等人在绵阳市涪城区找到余某1,后采取威胁、看守及押解被害人借款等方式限制其自由7个小时左右。期间李雪钢、贾超、被告人黄志兴向余某1强行索要微信转账资金6000元,后又通过押解被害人,使用喇叭喊话侮辱的方式强行向其家属索要资金47400元。 2.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因申某1在玖富超能贷款3000余元及拿下分期公司贷款4600元逾期未还，受**指使安排，雷国朋（另案处理）、被告人黄志兴、罗九阳在绵阳市涪城区一酒吧内找到申某1带至鑫豪公司内收账。期间，上述被告人采取威胁、看守等方式限制申某1人身自由20多小时，迫使其联系父亲缴纳现金19000元，被告人黄志兴出具了收条后申某1才离开。次日上午9时许，申某1又被叫至鑫豪公司，被要求偿还拿下分期公司欠款，申某2系其父后，被迫缴纳了12000元，被告人黄志兴再次出具了收条后申某1离开了鑫豪公司。 3.2017年12月6日,因李某（女）在“大宇”分期公司贷款后,逾期本息7000余元未归还,受**指示安排,李雪钢、向继春、被告人黄志兴、冯霖、刘武侯等人将李某从绵阳市经开区万人居民点“九里香食府”内带至鑫豪公司收账。期间上述被告人采用轮班看守、威胁等方式限制被害人自由72小时,逼迫其还款30000元,最后李某被迫支付了15000元。后向继春、刘武侯等人向李某索要1700元尾款后,将该款私分。 4.2018年1月13日,因雍某（女）在“拿下”分期公司帮其丈夫柳建贷款8000余元后逾期未还,受**指示和安排,贾超带领被告人黄志兴、邓荣在江油市附近找到雍某,并将其带至鑫豪公司,游仙区沈家坝菜市场一茶楼内进行收账。期间以威胁,看守等方式限制雍某自由50余小时。后迫使雍某亲属支付了18000元。 （二）抢劫罪 2017年11月25日,因他人利用刘某1身份在“拿下”分期公司贷款9000余元逾期未还,受**指示安排,李雪钢、方建伟、被告人黄志兴等人在涪城区刘某1住处找到刘某1,以催收贷款为由,将刘某1带至鑫豪公司收账,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7天,期间,李坤,罗九阳、黄志兴对其实施了殴打。刘某1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748元转给了方建伟,600元转给了黄志兴,550元转给了李坤、黄志兴,后李雪钢安排黄志兴,强迫刘某1出具了33000元的欠条后准许其离开,不久刘某1托人联系到**,经**同意后,向其支付了20000元。 被告人黄志兴辩称，我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在鑫豪公司上班，找刘某1、申某1、雍某、余某1、李某这几个人收过账。公司负责人是**，**下面分组长，组长下面是组员，我在公司时公司有五个组，三哥、雷国朋、贾超都是组长。每个组的组长都会算账，一部分组员也会算账，公司对此有没有培训过我不清楚，我是后面进公司看他们算账看会的，算出的欠款除本金外，包含违约金、滞纳金、逾期款、催收费，催收费是组长来定，一般找人距离远一点的一单收3000元、近一点的收取2000元。我的工资到底是多少我不清楚，三哥给多少我就拿多少，有时帮了其他组的忙，人家看心情给我拿二三百，或者不拿，我在鑫豪公司基本就挣了二千元左右。公司有没有规章制度我不清楚，每次收账的人是怎么安排的、这些账是哪儿来的怎么产生的都不知道。我的微信名叫路易斯威登。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对抢劫罪罪名有异议，抢劫罪的犯罪事实与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一致，均应定为寻衅滋事罪。2.被告人2017年8月进入鑫豪公司上班，次年4月离开，其进入公司的主要目的是为生活挣钱，本案指控的五起犯罪事实均系公司指派的业务，被害人所支付的金额大多也给了公司领导，被告人并未从中获利。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无前科。3.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4.指控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以被告人李鑫的名义注册成立了绵阳鑫豪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位于**租赁的绵阳市游仙经济试验区，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鑫，监事为蒋正豪，经营范围为“办公用品、文化用品、日用品、建筑材料销售、会务服务、互联网技术服务”。公司成立后被告人**与绵阳城区大宇通讯器材经营部（下简称“大宇分期”）、绵阳拿下分期贷款公司（下简称“拿下分期”）、绵阳有用分期贷款公司（下简称“有用分期”）、“买单侠”贷款平台（下简称“买单侠”）、“玖富超能”等经营者约定，各贷款平台提供逾期未还款的借款合同及欠款人身份信息、联系方式，由被告人**负责催收本息、滞纳金、违约金等债务并将收到的本息交还贷款平台，被告人**借此从中谋取非法利益（与公司约定提成、收取‘债务人’额外明显金额较大的催收费用，以此谋利）。从2017年至2018年初，**陆续纠集、聚拢了一批社会闲散、刑满释放人员，以鑫豪公司为依托，任命“业务素质好、有车辆”的人员（李雪钢、贾林铜、贾超、冯霖、钱雷、向继春）为催债组组长，建立打卡、培训、早会、派单、统揽、奖惩等管理制度，组织采取寻找、跟随、喇叭喊话、诱骗等方式将被害人带回公司核算高额费用，并使用暴力、控制人身和手机的方式向被害人催收超额债务，**得到被害人缴纳的催收欠款后，核算决定履行与小贷公司约定并收支终账，对公司员工进行工资核发、分配。催收结束后，**将部分催收依据予以销毁或退回小贷公司。在此犯罪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李雪钢、贾林铜、贾超、冯霖、钱雷、向继春为重要成员，以李坤、罗成、刘武侯、吴强、方建伟、罗九阳、兰坤、罗杰、唐威、邓荣、刘军、李鑫、王均、黄志兴等人为其他参加者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由**组织指挥、各催债组组长负责具体讨债业务、其他成员按指示参与，组织层级明显，侵害了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对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产生活造成了严重干扰，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现将被告人黄志兴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因刘某1与“拿下分期”签订贷款协议，借款9000余元逾期未还，2017年11月25日,受**指示安排,方建伟、李雪钢、黄志兴在涪城区刘某1住处找到刘某1,以催收贷款为由,将刘某1带至鑫豪公司内以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殴打、辱骂的方式对刘某1进行讨债。黄志兴等人在鑫豪公司内用随时跟随、睡觉时守夜、控制手机拨打（向亲友打电话借款时，必须按免提）的方式，限制刘某1人身自由7天。刘某1在鑫豪公司被控制人身自由期间,为催促刘某1还款，罗九阳、黄志兴对其用脚踢的方式实施了殴打，黄志兴对刘某1进行了辱骂。因刘某1无力还款，在给黄志兴打下一张30000元欠条后离开鑫豪公司，并在离开之前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748元转给了鑫豪公司，方建伟接收的该笔费用。离开后不久刘某1托人联系到**，商量减少还款金额的事宜。经**同意后,刘某1向**支付了20000元，**向刘某1打下20000元的收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 1.受案等级表、立案决定书； 2.被告人黄志兴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 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系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4.刘某1提供的微信转款截图，证实刘某1将748元转给了方建伟； 5.收条，证实**收到刘某1支付的手机款20000元。 （二）同案犯供述及辩解 1.**供述及辩解：2017年10、11月的一天，有个年轻小伙子被带到鑫豪公司，但他当天就离开了。第二天这个小伙子的亲戚打电话来问是不是这个小伙子欠我钱，我说有。这人就说喊这个小伙子的父亲来某这事。过了三、四天，小伙子的父亲报警说我们绑架他儿子，派出所核实时我说这个小伙子第一天来了就离开了公司，接着过了几天，这个小伙子的父亲带着他在游仙区门口把20000元现金交给了我，我给他们打了张20000元的收条。我记得刘某1只在公司只待了一天，当天我就让他走了，之前他在不在公司我不清楚，他写了一张三万元的欠条才走的，我记得他逾期欠了一万多元，逾期时间比较长，大概要还二万多，还不包括催收费用，我跟公司协商后才让他还的二万元。 2同案犯罗九阳供述及辩解：刘某1是强娃子和杰娃子带到公司的，一共被关了5、6天的样子。当时强娃子和杰娃子的组长是贾林铜，因为贾林铜有事，所以只有强娃子和杰娃子在负责收刘某1的账。我和强娃子、杰娃子都用脚踢过刘某1，强娃子、杰娃子踢他是因为催促他还钱，我打他就是为了逞威风。 5.同案人方建伟供述及辩解：2017年12月初，王老板给李雪钢这组刘某1的单子，李雪钢安排我和兴娃子去找刘某1。我开着王老板提供的绛紫色的野马车，到致富村刘某1家里找到他，他爸也在。我们给刘某1看了合同。刘某1说确实是他本人借的钱，他说他没钱，兴娃子就叫刘某1去公司解决这个事。我们把刘某1带到公司旁边茶楼二楼大厅内，李雪钢在那里等我们，看到我们来了就让我先下班，我就走了。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看见兴娃子跟刘某1都坐在那个茶楼里，强娃子、兴娃子、老贾、老黑和另一个女客户也在，中午我和兴娃子、坤娃子带着刘某1去万达广场那边贷款给公司还钱，下来后兴娃子说刘某1没有贷到款，就又被带回公司。第三天刘某1还在茶楼。第四天我没去茶楼，第五天上午看见兴娃子刘某1从公司出来，我问什么情况，兴娃子说他没钱就把他放了。刘某1离开时给我转了大概六百块钱，我给兴娃子转了480元左右，还有100多元是他的生活费，这个钱兴娃子就是负责刘某1的生活费的，为什么刘某1用微信给我转的钱是748元，我记不得了，我只扣了100块钱的饭钱。 4.同案人吴强供述及辩解：刘某1是李雪钢组在负责，他们把人带回来后，贾林铜安排我到李雪钢的组协助，我看守过刘某1一晚上。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7年11月25日11时左右我在的家里干农活，来了两个人找我，一个40多岁姓方，一个叫“兴娃子”，告诉我在一个公司借了9000元钱现在逾期了，他们是收账公司来找我收账。我说我没有在任何地方借过钱，对方说资料上都是我的信息，让我跟他们走一趟核对清楚。我跟他们一起来到六里村的鑫豪公司，拿了套资料给我看，我看里面有我身份证原件的照片，我还奇怪怎么会有这个在这里，我的身份证几年前就丢失过，但是都很久了。然后他们就给我算账，让我还3万多，我吓到了，因为我家条件不好，我根本没能力还，并且我没借过这9000元。我给他们说我拿不出钱，我没借过钱，也不会付钱，一个叫坤娃子的人用手掌打我头两下，还用手肘顶我后背，兴娃子按着我不让我动，龙娃子守着门口，其中一个小伙子让我赶紧还钱，然后用拳头打了我胸口一拳，兴娃子和坤娃子让我想办法找钱。一个穿军大衣的组长说要给钱了才能走，他们把我带到隔壁一个小房间里，让我打电话筹钱，要出去的也要先给他们打报告。我被关在那个小房间7天，陆续借到了1400多元给他们，还拿我手机下载了很多软件，强迫我对着手机摄像头眨眼、点头、摇头，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用我手机下载了一些其他借款平台的ＡＰＰ，但都被他们删除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随后他们给了一张欠条，内容就是我欠黄志兴33000元，需一年内还清，如果未还清将承担后面的一切费用，并强迫我照着这张纸写一份相同内容的欠条并签字按手印，还用手机录了像。结束后让我回去筹钱便放我回家了。我被关的头几天都给我正常饮食，到最后两天每天只给我吃一次饭。跟我同住一个玻璃房被扣留的人有四个，都有人一对一的看守，我看见过其他没筹到钱或者对欠钱有异议的都会挨打，江油一个老头被李坤打的比较凶，好像还去医院看病了，我白天没看见他，他回来时手上拿着药。我被扣押期间，他们说不还钱要把我扔到河里去请我洗澡。出事后，我父亲刘某2把这事给姚某说了，姚某找人把金额降到2万，钱交给勇哥，勇哥给我打了收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2证言：2017年11月24、25号，我家来了两个年轻人找刘某1，拿了张借款单子给我看，上面有刘某1的照片，好像还写了一个18000元的欠款。刘某1当时说他没借钱，这两个男的就让刘某1跟他们去把事情说清楚，如果跟他没关系就算了。刘某1就跟他们走了，到12月4号晚上才回家，当时他身上没有钱，是我骑电瓶车到上接的他。他说别人不让他走催他还钱，还打他。2017年11月26、27日的样子，刘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人在六里村，有人用他的身份证贷款，现在催款的人让他还钱。刘某1让我给他打些钱他好还钱，我给他说我没钱。又过了一天刘某1又打电话让我给他借600元，把钱打给他他就可以回家了，我找人借了600元给他转过去，因为我实在借不到钱，刘某1就没有继续让我再借钱了。刘某1回家后说他被关了7天，给对方付了1400元钱，这个公司的人用棒打他、用脚踢他，因为他实在还不上钱，他们就逼他打了一个3.3万的欠条，打完欠条后对方还用一个黑布将刘某1的头蒙住将他带到六里村的一个车站边，他才回家的。2017年12月4日刘某1回家后，催收公司经常给我们亲戚领导打电话让他们转告刘某1还钱，不还就只有给刘某1收尸。之后我们找了个熟人协商总共又给对方付了2万元，对方给我们打了收条。钱是当着王成明、姚某的面交给**的，**收钱后说再不会有人找刘某1的麻烦了。 2.证人姚某证言：2017年12月初，刘某2和刘某1到我家借钱，说刘某1在外面借了9000元，现在别人让他还3万多，不还会越来越多。我说我有个亲戚在社会上跑，帮着问下能不能少还些。过了两天我们联系上**了，跟**说好只还2万，刘某1只有4000元，我借给他1.6万。第二天下午我亲戚陪着我、刘某2、刘某1去三星小区门口见了**，把钱交了，**给打了个收条。 3.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的冬天，姚某找到我，带了个小伙子，说是他表弟刘某1，说刘某1被一个女的骗了，贷了几千元钱，几个月后收账公司来找他要钱，让我帮忙出个主意。我找警察查了下，刘某1说的那个女的名字都不对，查不到，我以为刘某1在骗大人，就是他自己贷的款。听他们说收账的人叫**，我正好知道一个叫**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我还是打电话去问，**说有这回事，我就约了**见面，谈能不能少点。**算了下，说刘某1要还3万多，说刘某1欠贷款公司的，他只负责收账，他跟贷款公司商量下，他自己收账的利润也不要了。后面**给我说还2万就行了。大概过了一周，姚某又把刘某1带到三星村找我，我给**打了电话，**就直接到三星村来了，收了2万元，给刘某1打了条子。 （五）被告人黄志兴供述：2017年11月的时候，我们公司的三哥带我和吴强、方建伟到绵阳涪城区一个农村找的刘某1，当天我们找到刘某1后，就给他说他在贷款公司的欠款已经逾期，产生了逾期费用，刘某1说他手机掉了，不知道逾期欠款多少，于是我们就让刘某1跟我们一起回公司查账。当天，我们就将刘某1带回公司，三哥就开始给刘某1算账，三哥把帐算完了后，就喊我把刘某1守到，还安排我把刘某1手机拿在我自己身上，防止刘某1给外面打电话报警，刘某1如果打电话筹钱就必须将电话扩音器打开。从带回来那天起，我就开始守刘某1，一共守了三、四天，第三天刘某1通过给朋友打电话，筹了1000元，我后来还从从刘某1手机上支付宝上套现400元出来。后面三哥就安排我休息，其他人员看守刘某1了。我在看守刘某1的时候威胁过他，也用很凶的语气骂过他。 （六）辨认笔录，方建伟辨认出被害人刘某1； 被害人刘某1辨认出**、李坤、方建伟、邓荣、黄志兴、冯霖、贾超、李鑫、罗九阳、李雪钢。 二、因余某1在绵阳城区临园商务大厦2楼Ｅ时代数码城于2015年12月5日和“大宇分期”签订贷款协议，向“大宇分期”贷款10000元。后余某1共计9064元本息逾期未还。2017年7月28日,受**指示安排,李雪钢带领组员贾超、黄志兴等人以替“大宇分期”公司收账为由将身处龙门镇家中的余某1带至鑫豪公司，核算超出债务几倍的费用，威胁余某1还钱，余某1四处筹钱。李雪钢等人又将余某1带回龙门镇找人借钱。期间，有人报警，经处理未果，李雪钢等人采取人身跟随、喇叭喊话的方式逼迫余某1，余某1被迫受到人身限制自由7个小时左右，期间余某1向亲友筹钱并被李雪钢强行索要资金，共计47400元。余某1的亲属代余某1交清47400元后，李雪刚、王军、贾超、黄志兴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余某1欠“大宇公司”所有欠款47400元。**收到款项后，将9064元交给“大宇分期”的鲜某结清余某1的贷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李琼于2017年7月29日从银行卡中取款40000元。 2.手机截图，证实羊某在2017年7月28日手机转账20000元给李雪钢。 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羊某于2017年7月28日分二次共支取20000元。 4.个人消费分期确认表、消费借款分期服务协议，证实余某1贷款10000元。 5.收条，证实王军、李雪刚、贾超、黄志兴收到余某1欠款47400元。 6.鲜某提供的《**转账明细》，证实**给鲜某转账余某1的欠款9064元。 （二）同案犯供述及辩解 1.贾超供述及辩解：我刚到鑫豪公司上班时被分配到李雪钢为组长的收账小组。2017年6月，**派发收账单给李雪钢，因余某1在大宇分期公司借款，故指使我们组向余某1收账。李雪钢就带领我、王均和黄志兴，开着我的车到涪城区找到余某1，由李雪钢去跟余某1交涉还钱事宜。交涉未果，我们就将余某1带到鑫豪公司算清欠账，总共算了几万元，我们就叫余某1开免提打电话找人借钱还清欠款，并且要求余某1不还钱不得离开公司。王均和黄志兴就留下看守余某1，李雪钢就叫我和他去打台球。当余某1找到借钱的人后，李雪钢就和我、王均、黄志兴带着余某1到江油拿钱。由于种种原因，余某1没在江油拿到钱，我们就带着余某1离开。路上，李雪钢、王均、黄志兴在人多的地方拿了个喇叭大声喊话，声称余某1欠钱不还。过了一阵子，李雪钢就带着余某1回到涪城区余某1老家拿钱。余某1的父亲和嬢嬢用微信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向李雪钢交了四万元左右，李雪钢就给余某1打了个收条。李雪钢将这四万元钱全部交给了**。向余某1收账这件事情上，李雪钢全程参与。我没有限制别人的人身自由。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余某1陈述：2015年11月，我在绵阳市涪城区Ｅ时代数码城二楼一家手机店办理了大宇分期贷款，贷款金额1万元，实际到手只有8000元。贷款分12期还，每期还款1133元，我先还了5期，后面还剩4000余元没再还了。大宇公司联系我，如果不还钱，他们将联系第三方收债公司找我收钱。随后，收账公司找到涪城区我家住处，催我还钱。我担心他们在家中吵闹，便被李雪钢、贾超等4人带去他们公司（地址在游仙区六里村）算清欠账。在公司里，李雪钢等人给我算了7万多的欠账，我当即不认。李雪钢等4人就把我关在公司一个玻璃间内让我开免提打电话筹钱，如果不还钱就不准离开，他们还在一旁看守我。在李雪钢、贾超等4人的看管下，我只得到江油市找我表叔贺江借钱，但未成功。李雪钢、贾超等4人就在江油市火车站附近人多处用大喇叭喊话“余某1是个癞子、欠钱不还”，持续了10多分钟。后来，我向我表孃杨春蓉借了150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李雪钢，向我父亲余某2借了32000余元，通过现金支付给李雪钢，自己微信转账给他们6000元，总共向李雪钢等4人支付了5万余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羊某证言：2017年7月28日，我表姐李琼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找余某1要钱，让我出面帮忙解决下。下午6点过7点，有个车停在我门面前，车上下来五个人，其中一个是余某1，那四个人说余某1欠他们钱，说欠了五六万。余某1说没欠那么多，他在江油已经给了几千元。那几个人让还4万多，余某1又不说他到底欠了多少，我只好先付了2万，第二天又付了2万多元。我才知道，余某1在一个叫大宇的公司贷了1万元钱。我的钱是交给他们之中叫李雪钢的那个人。 2.证人余某2证言：2017年7月份的一天，我表弟李波给我打电话，说余某1在外面借钱，现在人家找来了，让我去看看。我让我儿带他们到九岭来拿钱，他们过来时一共四个小伙子，给我说现在要还53400元，如果不还余某1就不准走。我就跟他们讲价，他们说最少要还47400元。我就给我表妹杨春容打电话，让他们去拿钱。因为当时没那么多钱，我就只给他们支付宝转了1.5万的样子，第二天杨春容把剩余的3万多转账给他们，他们打了收条签了字，我们就离开了。 3.证人肖某证言：2017年7月的一天，余某1在百岁山公司上班，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来找我。过了几分钟他带了四个人来，我看他口型在说“报警”，又看到他在很大声的打电话借钱。我感觉他是被收账公司人控制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出警后我就走了。后面警察给我打电话，说是经济纠纷，他们管不到。之前余某1给我说过他贷了10000万元，他还了几期后就不还了，贷款公司给他打电话，他要么不接，要么说在外地，他说反正找不到他，他就不还了。后面他给我说，收账公司一共收了他5万元。 4.证人鲜某证言：余某1在我公司贷款1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给他转了9600元，他还了一些，后来我们一直打电话催收，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就把单子给了**。按我跟**的约定，**给我拿了9064元，**收了余某1多少钱我不知道。 （五）被告人黄志兴供述：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当时三哥联系一个叫余某1的欠款人，三哥跟余某1约到龙门见面，约好时间后，三哥就带上我、贾超一起到龙门去找余某1，我们当天见到余某1后，余某1让我们跟他一起到江油城里面的一个超市附近拿钱，余某1就坐我们车一起去江油，到了超市附近后，等了二十多分钟也没人拿钱过来，一会儿就有警察过来，还问我们威胁余某1没有，余某1说没有，警察说我们这个是经济纠纷，要协商解决。我们一直跟着余某1，最后回到龙门，找到余某1父亲，说余某1欠3万元，让余某1父亲筹钱，最后余某1父亲在邮政银行取了15000元给三哥。我们把余某1带回公司，让他父亲把钱筹够了再来接走。我知道余某1给公司还了两笔，一笔15000元，一笔12000元。我在跟余某1的时候吼过他，至于其他人有没有威胁他，我不清楚。 （五）辨认笔录。 1.被害人余某1辨认出李雪钢、贾超、黄志兴。 2.被告人贾超不能辨认出余某1； 3.证人羊某辨认出黄志兴、贾超、李雪钢；证人余某2辨认出黄志兴。 三、2017年10月中旬，申某1在绵阳市涪城区安昌桥附近的一家手机店与“玖富超能”以购买手机套现的方式贷得款项2700余元。2017年11月，申某1与拿下分期在绵阳市涪城区富临大都会一家手机店内签订贷款协议，通过购买手机套现的方式贷款，约定手机价格7088元，首付2488元，分24期，在每月3日以月付372.45元还款。因申某1贷款后逾期未还，2017年10月中旬的一天，受**指使安排，雷国朋、黄志兴、罗九阳在绵阳市涪城区一酒吧内找到申某1带至鑫豪公司内收账，核算出申某1需还19000元欠款。上述被告人采取威胁“不还钱不准走”、看守等方式限制申某1人身自由20多小时，迫使其联系父亲缴纳现金19000元，黄志兴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申某1手机分期款19000元后申某1才得以离开。次日上午9时许，申某1又被叫至鑫豪公司，被要求偿还“拿下分期”协议欠款，经核算要求申某1还款12000元。申某2系其父后，被迫缴纳了12000元，黄志兴再次出具了收条，载明收到申某1手机分期款12000元后申某1得以离开鑫豪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 1.还款信息提示函，证实申某1分期贷款购买苹果手机，价格7088元，首付2488元，分24期偿还，于每月3日以月付372.45元进行偿还。 2.收据，证实黄志兴分两次收到申某1手机分期款19000元、12000元。 3．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实杜清秀于2017年12月6日向赖波转账15000元。 4.机损申某1需还款项的手写稿，证实被告人给申某1的算账过程。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申某1陈述：2017年4、5月份，我当时缺钱就想通过贷款的方式弄点钱用，查到一家“玖富超能”的手机贷款信息，我就用我的手机给那个公司的业务员打电话，说我想贷2、3千元钱。这个业务员让我到涪城区御营坝安昌桥过去的一家手机店。我到了后，那个女业务员给老板说办一个手机分期贷款套现的业务。我分24期，每期还款300多元办了一个贷款，那个女业务员给我拿了2700多元，说这是已经扣除了前三个月应该还的钱。过了一个月左右钱用完了，我又去办了一个手机套现贷款，是拿下公司的，一个男业务员给我办的，给了我2700多元钱，好像贷款金额是4600元，手机价格是7088元，加上利息一共要还8938.8元，分24期还款，每月372.45元，已经扣除三个月分期付款的钱，总共还要还7821.45元。到2017年10月12、13日左右一天下午6点多，我正在汉龙桥慢摇吧里上班，来了两个小伙子找到我问我是不是办了手机套现贷款的，让我跟他们走，我不想去，他们把我拉上一个泥土色的越野车里，把我带到了六里村一个公司。除了带我过去的两个小伙子，还有三个人，一个坐在桌子旁边，用他手上的钱包砸向我，吓惨我了。后来他们看我身上只有几十元，就让我不准走，一个叫孟平的小伙子进来后，打了我旁边一个打电话向亲戚朋友借钱的中年男子。我一直被关着不让走，第二天下午一个小伙子说他们是专门负责帮人收账的，让我向亲戚朋友借钱，我就跟我爸打电话，说帮我打点钱过来，不还钱不准走。之后用钱包砸我那个小伙子就进来给我算账，算下来要还19000元，实际上我只欠8000多元本金、2000多元逾期费、5000元滞纳金，另外还有什么钱他们没给我说。我爸让我堂弟来看看，我堂弟和他朋友来后付了19000元给他们，有个既不是带我的、也不是守我的、叫黄志兴的人给我写了个收条，之后我和我堂弟一起离开了。回家后的第二天，我又接到他们公司的电话，说另一笔贷款也逾期了，我不得不在第二天上午9点多到他们公司里去了，他们直接给我堂弟打电话，我堂弟下午过来问我有没有这回事，我说有。一个有点胖的男子过来给我算了12000多元的账，实际上我最多欠8000多元。后来我爸又打了12000元，黄志兴再次给我打了收条。 （三）被告人供述：2017年下半年快到冬天时，雷国朋（另案处理）带我和罗九阳在芭芭拉附近一个叫ＭＵＳＩＣ2的酒吧找到欠钱的申某1，我们找到申某1后就直接将申某1带至鑫豪公司，在鑫豪公司内雷国朋（另案处理）负责给申某1算账，我记得算了1.6万，我跟罗九阳负责看守。申某1给他表哥打电话借钱，他表哥第二天过来把钱取来给雷国朋（另案处理），雷国朋（另案处理）点了钱后让我给申某1打了收条，我们一共看守了申某1二十多个小时。 （四）辨认笔录 被害人申某1辨认出孟平、被告人**就是用钱包打他的人、罗九阳是叫他打电话的人、雷国朋（另案处理）是给他算账的人、唐利兵是在公司上班的人。 四、李某于2016年7月14日和“大宇分期”签订协议，约定李某向“大宇分期”借款13608元，分12个月还款。后因李某逾期未还该借款，2017年12月6日,受**指示安排,李雪钢、向继春、黄志兴、冯霖、刘武侯等人将李某从其工作的绵阳市经开区万人居民点“九里香食府”内带至鑫豪公司收账，核算出李某需还款30000余元，李某表示对该金额不认可。期间上述被告人采用轮班看守、威胁“不还钱不让走”、跟随上班等方式限制被害人自由72小时,逼迫李某还款30000元。李某被迫向其母亲发短信求助，李某的父母前来与**协商，**同意将金额降为20000元。李某的父母代为支付15000元，李某又给**打下欠条后得以离开。黄志兴、李雪钢为李某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李某在大宇公司贷款分期15000元”。后向继春、刘武侯、李坤向李某索要欠条款项，得1700元私分。后**将与“大宇分期”协议的金额7170元交给鲜某了结清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个人借款分期服务协议，证实李某向大宇公司借款13608元。 2.微信截图，证实李某通过微信转账15000元给“123木头人”。 3.收据，证实黄志兴、李雪钢收到李某15000元。 （二）同案犯供述及辩解 1.**供述及辩解：有一天早上我去公司，看见李某在公司，我问她怎么处理账，她说她父亲要来还钱，我就走了。下午6点过，一个员工打电话来说人走了钱也没还，我说行。晚上向继春还是谁给我打电话说少钱的事，我同意了，当天晚上李某把钱还给向继春，向继春把钱交给我的，我记不清多少钱了，反正在一万元以下。 2.向继春供述及辩解：2017年冬天，李雪钢接的私单，李雪钢和冯霖、我一起来到李某在经开区湖车站找到李某带到公司，李雪钢和冯霖给李某算账，算了1万左右让她还钱。我们守着李某到早晨七点左右，她说要回单位交接班，李雪钢同意后我就开车送李某回他们公司，半个小时左右又把她拉回我们公司。后来李某的妈妈过来还的钱，还了多少我不知道，李某给**打了3000元欠条，我们就让李某走了。我找李某收过1700元钱，那次是我开车和刘武侯、李坤去的，去时我给李雪钢打电话说找李某收1700元的事，李雪钢说**叫给1000元，还有700元我们自己分，我说这段时间兄弟恼火，就不交给**了，李雪钢就说随我们。我打电话联系的李某，她交给我1700元，我们三个分别拿了500元，另外200元吃饭用了。 3.冯霖供述及辩解：2017年12月的一天晚上，李雪钢给我打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到经开区找人，向继春也来了。到现场后，李雪钢让我给欠钱的李某打电话，等李某下班后把她带到公司里。李雪钢给李某算了要还3万多，李某说她没钱，向继春就说不还钱不能走。我有事就走了，第二天下午我看见李某和向继春在一起，后面我出去了，就不清楚到底怎么处理的了。 4.刘武侯供述及辩解：2017年12月，我和向继春、李坤找李某收款，向继春联系的，一找到她，她就拿了1700元给我们，我不知道向继春怎么跟她沟通的，当天向继春给我和李坤一人分了500元钱，让我们不要给**说。 5.钱雷供述及辩解：2017年12月，我听原来公司里的人说老向收赃耍个女朋友回来，名字就叫李某，后来我和李坤等人在李某上班的塘汛一家餐馆里耍的时候见过一次面。 6.贾超供述及辩解：我记得李雪钢他们的客户有个叫李某的，被他们在公司关了一、两天，黄志兴守过李某，我没有参与过这个事。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陈述：2017年3、4月份的时候，我因为资金周转困难，通过一家“大宇分期”的贷款公司分期贷了15000元，实际到账13864元，分12期还完，每个月还1134元。我还了8期后逾期了一次，大宇分期公司就打电话催我，态度非常恶劣，我就没有继续还款了，三个月后，大宇公司的人打电话给我说，加上逾期和滞纳金一共需要向他们还7124元，他们已经把单子交给第三方来收了。2017年12月6日晚上，我在经开区上班时店里来了三个小伙子找到我，告诉我今晚要把欠款的事情处理好才能回来上班。他们等我下班后，就把我带到六里村的一个公司里，一个长得很高很黑很壮的小伙子给我算账，算了30000多元。我说我不可能还这么多，这几个小伙子就说由不得我，今天必须想法把钱筹齐才能走。我说不给，就走到旁边房间里睡觉了，有两个年轻小伙子守着我。第二天早上我要去上班的地方搞交接，两个小伙子开车带我去上班的地方，我办了交接后又被他们带回公司，并给我说让我不要报警，报警了一分都不会少，不报警还可以少一点钱。7号这天我再没离开这个公司，一直有人跟着我，睡觉也有人守着我，而且不准我打电话给我妈说我被限制自由了。我给我妈发短信，让她想法筹钱，8号晚上7、8点我爸妈来了，还报了警，派出所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归他们管。一个小伙子给**打电话问能不能少点钱，**不同意，我爸谈了很久没进展就回去了，我谈了很久，李雪钢同意收25000元。9号我去上了半天班，三个小伙子在车上等我，中午下班又把我拉回公司，**来了后又协商，他同意20000元，我爸妈付了15000元，我又给他们打了5000元欠条后离开了。后来他们偶尔还是有人跟着我，直到我把余下的5000元转给对方后才停止骚扰我。 （四）证人证言 证人鲜某证言：**于2017年12月11日，通过微信将李某拖欠的7170元人民币转账给我。 （五）被告人供述：2017年冬天，我记得收取李某欠款是三哥组长在负责，当天三哥组长的组员有向继春、黑哥、龙娃子，他们几个一路去找李某收账，我记得当天三哥他们把李某带回鑫豪公司后，三哥就让我帮忙看守一下李某，后面我就在公司和龙娃子一起看守李某，晚上11点过后，三哥他们回来了，我就走了。 （六）辨认笔录 被害人李某辨认出**、冯霖、黄志兴、贾超、李雪钢、向继春、刘武侯、李鑫、罗九阳、钱雷、李坤。被告人冯霖、刘武侯辨认出被害人李某。 五、雍某因与“拿下分期”签订贷款协议借款8000余元后逾期未还。2018年1月13日,受**指示和安排,贾超带领黄志兴、邓荣来到江油市,贾超以微信诱骗出雍某并将其带至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菜市场一茶楼内进行收账，并以看守的方式限制雍某自由50余小时，期间在明知雍某只欠本金6、7千元的情况下，黄志兴给雍某算账要求偿还34000元。雍某给其丈夫柳建打电话筹钱，柳建报警后，警察让双方协商解决，柳建和其父亲、雍某的父亲前往茶楼解决此事并支付了18000元后，以上被告人放雍某离去。黄志兴、贾超为雍某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雍某18000元处理逾期费用，与拿下公司费用已结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收据，证实黄志兴、贾超收到雍某家人支付的18000元款项。 （二）同案犯供述及辩解 1.贾超供述及辩解：2017年11月左右，**给我这个组派了雍某的单子。我打电话给雍某约到她家见面，我开车带着黄志兴、邓荣一起到了雍某在江油的家，找到雍某把她带回公司。雍某欠本金6、7千元，黄志兴给雍某算账要还13000元。邓荣提出把雍某带到沈家坝那个茶楼，我就和黄志兴、邓荣一起把雍某带到茶楼让雍某打电话借钱还账，她没借到。雍某的老公打电话来，让雍某自己走回梓潼，雍某让她老公把钱拿来还了，我就安排黄志兴和邓荣在网吧守着雍某，我回家了。第二天上午我去茶楼，他们还在那里守，下午雍某老公和他一个开宝马的朋友来了，雍某老公和她吵架，说这个事是雍某老公贷的款，她老公也承认是他办的贷款，还说他不还这个钱，雍某就报警了。派出所来后让我们不要打骂人、不能限制自由，让我们合法合理的让别人还钱。雍某让她老公还钱，不许再让人找她收账，雍某的老公就自己走了，雍某就没有打电话借钱，一直说她老公会来某。第三天下午，雍某的爸和某的爸一起来找她，在东津路派出所把13000元钱给我了，我交给了**，黄志兴写了收条。 2.邓荣供述及辩解：2017年11月左右，**把雍某的单子交给组长贾超，贾超约了雍某在江油见面，带着我和黄志兴把这女人找到带到公司，后来又带到沈家坝一个茶楼上。黄志兴给她算账，我记得她欠了几千块，黄志兴算了2万多，雍某觉得算多了，我就给她说尽快还可以少还点，她给她老公打电话借也没借到。她老公来了还报了警，警察让我们好好协商，她老公后来就走了。当天晚上是我和黄志兴在茶楼守了雍某一夜。第二天雍某借钱没借到，贾超安排我在网吧守了她一夜。第三天雍某的父亲和某一起到沈家坝来给她还了1.8万，黄志兴给雍某打的收条，贾超只给**拿了1.3万，说这5000元他要还给雍某。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雍某陈述：2017年2、3月，因为手头紧，我老公柳建告诉我可以办贷款，让我带我的身份证去办。我找到贷款的人说打算借8000多，这个男的就拿了份“拿下”公司的借款单让我签，上面有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电话号码等信息，之后给我拿了3100元。我签的贷款单上有约定，金额8000元，分24期还完，一个月为一期，每期还600多元。我前三期按时还钱了，后面就没再继续还，我就经常接到自称拿下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电话，让我还钱。2018年1月13日，一个自称是拿下公司贾超的收账人和另外两个分别叫“兴娃子”、“荣娃子”的人在江油市。我被关在茶楼两天多，我问他们为什么我借8000元，借款单上填了8000元，到手只有3100元。这男的说其他的钱被他们先扣了。他们把我带到绵阳后，兴娃子给我算账，让我还3.4万，给我说不还就要烧我平武老家的房子，兴娃子和荣娃子也给我说不还钱不让我走。我给我老公柳建打电话让他筹钱。我老公在晚上6、7点找到我要带我走，他们不让，柳建还闹到派出所去了。从派出所出来后，柳建回家筹钱，兴娃子、荣娃子在茶楼继续看守我，我上厕所也要给他们说，他们跟着我到厕所门外，防止我逃跑。1月15日下午我父亲柳某来找到我，说筹了1.8万元。把钱付了他们才让我回家。 （四）证人证言 证人柳某证言：2018年1月13日我儿媳雍某送了孙子上学后一直没有回家，柳建说她走人户去了。第二天雍某也没有回家，下午我接到两个电话，说雍某之前借了拿下公司的贷款逾期没还很久，经过他们公司核算要还34000元，不还不准她回家，走到哪里跟到哪里。我要了地址，在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一个茶楼里。柳建去绵阳看了，回来后很着急，说不拿钱去人回不来。我就跟柳建说我出钱了账，把雍某接回来。第三天我把钱凑齐了和柳建、雍某的父亲一起到沈家坝的茶楼里，我说我们只有1.8万，如果不行今天也要把雍某带走。一个小伙子给他们领导打了电话，说可以，我就拿了1.8万给他们，并且让他们给我打了收条。那三个小伙子给我说雍某在2016年在买电瓶车的名义在拿下公司贷了拿了3000元钱，之后逾期，我认为雍某实际只欠3000元。 （五）被告人供述：2017年冬，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天贾超带上我和荣娃子到江油找一个叫雍某的人收账，我记得这个人是贾超用微信骗出来的，当天见面后，问雍某有没有钱还帐，并且把雍某带回了绵阳的一个茶楼，在茶楼里让雍某给家里人打电话，晚上雍某老公找人开了两个车来茶楼接人，想强行把雍某接走，我们不同意，她老公还报警了，警察来后让我们协商处理。我们一直把雍某留在茶楼看守，第三天雍某的父亲拿钱过来我们才放人。 （五）辨认笔录 贾超、邓荣辨认出被害人雍某；被害人雍某辨认出贾超、黄志兴、邓荣；证人柳某辨认出黄志兴、邓荣、贾超。 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志兴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其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恫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黄志兴等人在对被害人刘某1、余某1、李某、申某1、雍某收账过程中，采用非法拘禁、威胁等手段，强行索要超过正常债务数倍的钱款，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黄志兴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其参与作案五起，且是在组长的安排下实施找人、看守等犯罪行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亦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成立，其关于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稳定，保护公民人身财产安全，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志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7年1月1日止，所处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陈 燕 人民陪审员 石晓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曹莹莹 梁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