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9号大西洋中心25-27层、8B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26591L。 法定代表人：郑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昊，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华，女，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源、徐志彬，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廖丹瑾，男，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上杭农商行职员，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审被告：廖秋生，男，196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雪华、原审被告廖丹瑾、原审被告廖秋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昊，被上诉人张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彬到庭参加庭询。原审被告廖丹瑾、廖秋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及第五项，改判不需承担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及鉴定费1000元，合计为88242元。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应依法予以改判。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伤残登记认定存在异议。首先，鉴定的程序明显违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该份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程序违法，结论缺乏证明力，应当不予采信。其次，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益科司鉴(2019)临鉴字第211号:该份鉴定书第四.3鉴定过程-检查记录中:右肩关节活动度:前屈130度(正常170度)，后伸30度(40度)，外展130度(170度)，内收30度(40度，内旋60度(80度)，外旋60度(80度)。以上为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对被代右左肩关节(患健侧)检查的活动度数: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SF/ZJD0103003-2011)的规定评定关节功能丧失程度:直接测量关节各方向活动度，通过方向均分法计算肢体大关节功能障碍程度。根据以上检测结果计算右肩关节活动度丧失未达25%，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款四肢任一关节(躁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本次鉴定结果应未达伤残。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却以第5.10.6.11款予以评残10级，严重与事实不符。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1鉴定原则：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结局为依据/及4.2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本案伤者鉴定前后尚在持续诊治中，未达最终治疗终结。故本次鉴定报告意见未能客观真实的反应伤者本事故所致右肩关节损伤情况最终治疗终结。伤残鉴定级别应该是一种固定的、不可恢复性的损伤结果，明显本案的损伤还在求诊恢复过程，未达鉴定时机，致残损伤基础不足，其受伤程度并不足以达到十级伤残的标准。故上诉人不予认同鉴定报告的定残结果。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重新鉴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的申请，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以通知鉴定人员出庭的方式拒绝了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上诉人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二、原审判决以《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认为上诉人应承担鉴定费，但依据交强险保险条款及《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七项(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五条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属《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的情形。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张雪华辩称，一、答辩人的伤残等级达到十级伤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你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答辩人有自行委托鉴定来充分证明自己主张的权利；其次，答辩人从事发受伤后到评残时已经过三个月的治疗恢复，其右肩关节功能丧失的程度已造成且属于不可逆情形，即便再进行治疗其功能丧失程度也不会进一步好转，说明答辩人彼时的伤情已经稳定，鉴定时机已经成熟；再次，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已经通知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其对鉴定过程与相关数据结论进行了合理的说明，鉴定人的陈述与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最后，上诉人计算答辩人的右肩关节活动丧失程度的方法也是错误的。通过咨询鉴定机构及从鉴定机构复印的《法医检查记录表》中可以看出，在测量答辩人的前屈、后伸、外展、内收、内旋、外旋的方向程度后应当按答辩人的右肩关节活动丧失程度计算，鉴定人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度分级》评定标准，因此答辩人的十级伤残结论是正确的；二、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首先，鉴定费是答辩人为计算自身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直接损失的一部分，根据《保险法》第64条规定，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次，因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需承担赔偿并有部分未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故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第2款规定，判令各方根据比例负担相应的受理费，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廖丹瑾赔偿张雪华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8231.17元，其中，由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保险赔偿不足的，不足部分由廖丹瑾承担赔偿；2．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廖丹瑾负担。诉讼过程中，张雪华增加后续治疗费567元，电动车修理费1170元（该款廖丹瑾已给付）的诉请，将第1项诉请金额变更为118798.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9日7时50分，廖丹瑾驾驶闽Ｆ×××××号轿车沿振兴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经上杭县城区和平路与振兴路岔口进入环岛时与沿和平路由北往南绕环岛内时行驶的由张雪华驾驶的上杭登13588号二轮电动车相碰剐，造成二车损坏及张雪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当日，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第3508234201900006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廖丹瑾驾车进入环岛时未注意让行，应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张雪华不承担本事故责任。二、张雪华受伤后，到上杭县医院治疗，病历记载住院时间为2019年3月9日至2019年5月6日，计58天，花去门诊、住院医疗费用7825.83元（门诊挂号检查费683.50元＋住院医疗费用7142.33元）。在上杭县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张雪华白天在医院，晚上回家住宿。上杭县医院治疗期间，于２０１9年4月15日到漳州909医院门诊，花去门诊医疗费664.20元。2019年4月21日至22日，张雪华由其夫驾车陪同到漳州909医院门诊，花去门诊医疗费432.27元、汽车加油500元、住宿费360元、餐费169元。出院后，2015年5月24日张雪华1人到漳州909医院门诊花去治疗费4.5元。三次到漳州909医院门诊医疗费合计1100.97元。张雪华的伤情，经上杭县医院出院诊断为：1．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2．右肩袖损伤；3．右踝软组织损伤。出院时情况：患者右肩部略疼痛，活动后明显，无右上肢麻木无力。查体：右肩部无肿胀，肩关节外侧轻压痛，未可触及骨擦感，右肩关节活动好转，右肘关节、腕关节及各指关节活动正常，右上肢血运、感觉正常。出院医嘱：1．出院后1个月内避免右上肢负重活动，在医师指导下行右肩关节功能锻炼。每个月复查右肩Ｘ线，根据骨折愈合情况逐渐右上肢负重活动，必要时复查右肩关节ＭＲＩ。2．伤科接骨片5盒4＃ｔｉｄ，复方南星止痛膏3盒外用，碳酸钙片Ｄ3片1瓶1＃ｑｄ。3．周三、五下午或周六上午骨科二门诊随诊（请带出院小结）。2019年7月3日，张雪华到上杭县医院门诊ＭＲＩ检查，花去诊查费567元。张雪华因本次交通事故电动车损坏，花去修理费为1170元。三、2019年6月11日，张雪华委托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闽益科司鉴［2019］临鉴字第21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雪华右肱骨大结节骨折及右肩袖损伤致右肩关节功能丧失大于25%的损伤：（一）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属于十级伤残；（二）评定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张雪华花去鉴定费用1800元。四、闽Ｆ×××××号轿车所有人为廖秋生，在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26日0时0分起至2019年12月25日24时0分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五、张雪华系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职员，派往上杭县客家缘从事保安工作。张雪华与上杭县鸿盾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230元加各类补贴394元。张雪华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至2019年10月间，每月实发工资约2051.5元，在张雪华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期间，工资仍照常发放。六、2018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8145元／年。福建省统计局公布2018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含劳务派遣人员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年60510元。七、事故发生后，廖丹瑾已垫付上杭县医院门诊挂号检查费683.50元、住院医疗费7142.33元、电动车修理费1170元、现金给付张雪华5000元，合计13995.83元。上述款项廖丹瑾同意替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垫付。因双方当事人对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张雪华于2019年10月29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及合法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人身及合法财产并造成损害的均应予以赔偿。一、关于张雪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损害赔偿调解有关数据，结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和案情，张雪华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9493.8元（上杭县医院门诊挂号检查费683.50元＋住院医疗费7142.33元＋909医院门诊费1100.97元＋上杭县医院后续诊查费567元），有住院发票、门诊票据、用药清单等、检查单等相互印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张雪华在上杭医院住院期间于4月21日、22日到漳州就医已主张餐费，不能重复计算，按出院小结记载的住院58天扣除此2天计56天，按当地上杭县出差标准30元／天计算为1680元［（58天－2天）×30元／天］；3．住宿费360元、餐费169元，张雪华到漳州门诊就医，提供了4月21、22日间的住宿费、餐费发票，有漳州909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收费清单相佐证，按1人陪护计算未超出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的标准，予以确定。4．营养费，结合张雪华治疗情况，出院时有带药，医嘱无加强营养的建议，不予认定；5．护理费，张雪华在上杭县医院护理记录单显示从2019年4月16日起无护理记录、临时嘱单显示在2019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6日出院前均无医嘱用药，在此期间仅有测量体温，结合张雪华的伤情部位及自认每天晚上回家住宿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张雪华在2019年4月16日起无需护理，酌定住院期间需护理的天数为3月9日至4月15日计37天，护理1人，按张雪华主张165元／天计算为6105元（37天×165元／天）；6．误工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指的是“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张雪华受伤后其所在单位仍按月发放全额工资，收入未减少，张雪华主张受伤后所发工资属用人单位弥补工伤造成的误工费，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张雪华主误工费，不予认定。7．交通费，张雪华提供的通行费发票382.20元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无证据证明与本案伤情有关，该费用不予认定。2019年4月21日汽油费500元，提供了正式发票，且与漳州909医院的门诊发票、住宿发票等相印证，结合客观实际，予以认定。另张雪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家属需到医院看护、办理住、出院等事宜，确需交通费用支出，结合其住所在县城到县医院、市外医院治疗等实际情况，包括4月21日到漳州909医院门诊汽油费500元在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8．残疾赔偿金，张雪华为城镇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60岁，伤残等级十级，残疾赔偿金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9．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雪华十级伤残，心灵受到了一定的打击和创伤，结合本案的案情，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10．鉴定费用，因本案张雪华收入未减少，无误工费损失，根据张雪华的伤情、住院情况、出院记录及出院后情况，对护理期、营养费无需鉴定能确定，本案仅采纳鉴定意见中的伤残程度，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未采纳，未采纳鉴定事项部分的鉴定费属于张雪华自己造成的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鉴定费损失，按鉴定项目必要性及采纳情况，酌定1000元。11．财产损失，电动车修理费1170元，有正式票据等为证，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08219.8元，其中：1．医疗费用94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餐费169元，合计11342.8元；2．护理费为6105元、住宿费36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94707元；3．财产损失1170元；4．鉴定费1000元。上述费用廖丹瑾已支付13995.83元，其同意替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垫付。二、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确认和承担。案涉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警察作出认定，廖丹瑾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张雪华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分析原因全面，划分责任恰当，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廖丹瑾应承担全部民事侵权赔偿责任。鉴于廖丹瑾驾驶的事故车辆廖丹瑾驾驶闽Ｆ×××××号轿车在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向张雪华赔偿合理损失，超出和不足或不属于保险理赔部分由侵权人廖丹瑾负责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据此：1．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雪华医疗费用94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餐费506.2元，合计10000元。对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不足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餐费1342.8元（1680元＋169元－506.2元）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雪华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94707元；应在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雪华1170元。2．鉴定费用1000元，系张雪华为了确定伤残程度和金额，为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应由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主张医疗费用中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按15%扣除，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张雪华主张医疗费用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予采纳。上述费用太廖丹瑾已支付13995.83元，其同意替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垫付，由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依保险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廖丹瑾或廖秋生理赔结算，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承担的赔偿款，执行时应扣减该部分款项。综上所述，张雪华诉请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廖丹瑾的抗辩理由，部分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廖秋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雪华医疗费用94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餐费506.2元，合计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雪华伤残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94707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雪华财产损失1170元；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雪华住院伙食补助费、餐费1342.8元；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支付张雪华鉴定费1000元；上述判决的给付内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执行时应扣除廖丹瑾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垫付的13995.83元）；六、驳回张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6元，减半收取计1338元，由张雪华负担27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1061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3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出庭费用已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鉴定意见是否客观公正，是否应当重新鉴定；2.上诉人是否因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据以判决的鉴定意见是否客观公正，是否应当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中，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已对张雪华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认为张雪华构成伤残十级，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但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一审法院在开庭时已经通知了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其对鉴定过程与相关数据结论进行了合理的说明，鉴定人的陈述与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因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用的问题。本案中，张雪华向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为本案损失的确定提供了基本的参考依据。该鉴定费是张雪华为计算自身的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应由保险人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上诉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用属于该条规定中“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的情形，故不应由保险人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前述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仅指被保险人因被提起仲裁或诉讼而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因仲裁或诉讼而引起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关于鉴定费的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已作出了规定，故鉴定费的负担并不适用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廖丹瑾、廖秋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许培清 审判员  詹跃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熊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