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民申5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北京创联惠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697706547M，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景盛南二街37号1幢4层4075。法定代表人：张述青，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茂蔚、沈春明，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昆山天美健康管理体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50282958X，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白墅路1052号华君苑10号房。法定代表人：吴月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昆山天美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346302807R，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白墅路1052号华君苑1号房。法定代表人：张永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创联惠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因与昆山天美健康管理体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美公司）、昆山天美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美门诊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2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创联公司申请再审称：申请人足以证实被申请人一与被申请人二存在关联，构成人格混同，理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1、两被申请人住所地、股东、主要从业人员、企业年报联系方式、人员等均一致；2、两被申请人在业务宣传、业务办理上均存在混同，相互依存；3、两被申请人财务上存在关联，不仅在房租支付、实际控制人、代偿借款上关联，而且两被申请人原股东、现股东通过多次不合理低价股权转让，将天美公司资产做空，致使被天美公司已成空壳，几百万的设备也成废铁一堆，严重侵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4、案外人昆山天美综合门诊部系杨鑫斌个人投资，于2012年11月12日经批准设置，2013年2月7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13年2月18日正式成立，2015年4月7日取得《江苏省职业健康检查机构批准证书》。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天美门诊部对天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申请人天美公司、天美门诊部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再审审查中创联公司向本院提交：1、公证书，证明被申请人天美公司、天美门诊部在对外宣传具体业务办理时存在相互关联、相互依存、相互混同的诸多情形。同时天美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在公司网站新闻动态中发表发布的单位名称为昆山天美综合门诊部的江苏省职业健康检查机构批准证书，以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进一步证明了两者存在关联的一个事实。2、天美公司、天美门诊部企业信用信息及企业年报信息，证明：一、一审时两被申请人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一致。二、两被申请人每年年报信息留存的企业通讯地址、联系电话、电子信箱、股东均一致，应系财物混同。三、天美公司社保信息一栏显示参保人数历年来均为零，而天美门诊部正常参保，且事实上两被申请人是两个牌子一班人马，系人员混同。3、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证明两被申请人原股东与现股东通过严重不合理低价进行股权转让，将天美公司资产做空，而天美门诊部则坐收渔翁之利。天美公司、天美门诊部质证认为：1、再审申请人所调取一些网页，其中有关天美公司的网页，不是天美公司去设立或者维持的，更不是天美门诊部设立和维持或者运作的，这些网页跟天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当然更与天美门诊部没有任何的关系。天美门诊部的网页是由天美门诊部设立、维持和运作的。但这些网页跟天美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2、对于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家公司设立的时间不同，经营范围不同，两家公司的股东虽然是相同的，但是彼此之间是相互独立的，资产、负债都没有混同的。特别需要说明的是，天美公司早就已经停业，不再从事经营活动。天美门诊部有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现在的股东之所以要收购，完全基于商业交易的客观需要，但是收购两家公司股权并不意味着被申请人的股东是认可或者实施了导致两家公司人格混同的任何行为。再审审查查明，2019年11月7日，甲方北京创联惠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昆山天美健康管理体检有限公司、丙方杨志峰、丁方冯利平、戊方昆山天美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一、甲方已根据法院作出的以物抵债裁定，取得了案涉TTM和磁共振设备(下称“设备”)所有权。现甲方同意将设备按照人民币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戊方。戊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受让和支付价款。二、戊方同意将上述70万元先行支付给丁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满足时，丁方将该70万元转交给甲方。在甲方收到该70万元后，承认设备的所有权归戊方，并同时永久性放弃对乙方和戊方所有债权债务的诉讼请求。二、甲方必须在戊方将70万元支付给丁方后的15个工作日内完成对设备的重新安装和维修，所涉安装与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在设备维修完毕，戊方确认能正常使用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丁方将该70万元一次性转交给甲方。三、由于在此前丙方与戊方现股东达成的关于乙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已将设备包含在了该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股权价值中。因此，戊方根据本协议支付70万元向甲方购买设备，实际导致戊方股东未能实现取得乙方的相应股权价值的股权转让协议目的。因此，丙方同意将70万元偿付给戊方现股东，以作为对戊方现股东的补偿。四、对乙方结欠甲方的剩余案涉款项(363万元)，丙方自愿为乙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丙方承诺于2020年11月30日之前清偿甲方剩余款项合计人民币363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由甲方与丙方另行协商，但与丁方、戊方无关。五、如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期内偿还上述剩余款项，甲方除有权要求丙方立即清偿外，丙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甲方可以直接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立即处置丙方涉诉案件项下的款项，以实现甲方上述债权，对此丙方不持任何异议。本款所约定事项，与丁方、戊方无关。六、丙方质押于甲方处的字画等物品，在丙方履行本协议约定所有债务后一次性退还给丙方。七、本协议一式陆份，甲、乙、丙、丁、戊五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一份交苏州中院。八、本协议经甲、乙、丙、丁、戊五方签署后生效。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应当撤回申请再宜。北京创联惠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签署“收到70万后撤回再审”后加盖公章。嗣后，昆山天美综合门诊部有限公司按约将70万元支付给冯利平，冯利平亦将该70万元转交北京创联惠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两审终审制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制度。当事人如认为一审裁判错误的，应当提起上诉，通过二审程序行使诉讼权利，即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对于无正当理由未提起上诉的当事人，应视为其接受一审裁判结果，其对诉讼权利已作出处分。本案中，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83民初12744号民事判决后，申请人创联公司未提起上诉，在再审审查期间，又与被申请人天美公司、天美门诊部等达成和解协议，并收取了天美门诊部首期履行款70万元，但未能按约向本院撤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创联公司与天美公司、天美门诊部等达成的和解协议，是通过协议重新处分自己的权利，并通过实际履行的方式了结原有案件纠纷。现创联公司在收取了天美门诊部首期履行款70万元后未按约向本院撤回再审申请，违法诚信原则，不仅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增加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负担，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北京创联惠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周军审判员  叶刚审判员  孟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韦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