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23刑初27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小平，男，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初中文化，案发时系攸县春联街道春塘龙村村支部书记，中共党员，户籍地攸县，现住攸县，因涉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4月7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5日被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付湘龙，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刑诉[2019]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小平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晓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小平及指定辩护人付湘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攸县人民政府对辖区内洣水河道砂石资源进行有偿出让，其中洣水春塘龙标段砂石开采权由刘某2获得，开采期限为2015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3日。洣水春塘龙标段主要位于洣水河攸县沿途。春塘龙村洣水河沿岸有一片沙洲，其砂石资源丰富。为获得标段外沙洲的砂石资源，刘某2在取得春塘龙标段的开采权后，又多次找到春塘龙村村书记肖小平等人，希望取得沙洲砂石资源开采权。2016年，春联街道春塘龙村村支部书记肖小平、秘书刘某1及该村下辖10个组的组长等人在未经任何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形下，经开会讨论，决定划定40余亩沙洲给刘某2用于挖沙，以道路维修费、青苗补偿费、环境污染费的名义向刘某2变相收取转让费270万元，并签订了协议。后刘某2实际向村里支付260万元，其中2468175元分配给了村民，村里提取管理费8万元，架设路灯2万元，剩余31825元在村秘书刘某1账上未分配。经攸县自然资源局测量，春塘龙村划定给刘某2挖沙的土地共计46亩，其中耕地（水田）40亩，土地所有权属于春联街道春塘龙村集体；内陆滩涂6亩，土地所有权待确定。2019年9月27日，经湖南金泰矿山勘察设计有限公司鉴定，刘某2在春洲沙洲越界开采区域为9.5亩。非法开采砂石总量为35474立方米，其中砂子为14189.6立方米，卵石为21184.4立方米。2019年10月31日，经攸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刘某2越界开采的砂石总价值为1500722元。攸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肖小平犯非法采矿罪的攸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对春联街道春塘龙沙洲用地范围土地权属情况说明、存款账户基本信息查询、合作协议、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1、刘某1、蔡某、李某2、李某3、肖某、张某、李某4、同案人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肖小平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价格认证结论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小平作为攸县春联街道春塘龙村村支部书记，未经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批准，召集村组干部召开会议，擅自决定将村集体所有的沙洲划定给刘某2用于开采砂石资源，被告人肖小平的行为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小平和刘某2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肖小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肖小平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肖小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故提起公诉，提请法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肖小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定辩护人付湘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小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肖小平没有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双方的合同生效不需要肖小平签字认可，该协议是春塘龙村春洲片区10个村民小组参会人员共同表决确定的，肖小平最多是决定人之一，肖小平没有为自己牟取任何利益，且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即使是犯罪也是单位犯罪；2、被告人肖小平的行为也不构成非法采矿罪，肖小平没有采矿的行为，刘某2单独非法采矿，他与肖小平事前事中事后都没有协商，没有犯罪的共同故意，本案刘某2非法采矿的矿产来源与肖小平也没有直接联系，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是春塘龙村集体。综上，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肖小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对其作出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攸县人民政府对辖区内河道砂石资源进行有偿出让，其中刘某2获得洣水攸县段河道砂石开采有偿转让第Ⅲ标段砂石开采权，并取得采砂许可证，有效期自2015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3日。洣水攸县段河道砂石开采有偿转让第Ⅲ标段主要位于攸县沿途，其中有一片沙洲，砂石资源丰富。为获得标段外沙洲的砂石资源，刘某2在取得春塘龙标段的开采权后，又多次找到时任春塘龙村村书记被告人肖小平等人，希望取得沙洲砂石资源开采权。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肖小平积极召集村秘书刘某1及该村下辖10个组的组长、部分党员等人在未经任何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形下，经多次开会讨论，决定划定40余亩沙洲给刘某2用于挖沙，以道路维修费、青苗补偿费、环境污染费的名义向刘某2变相收取转让费270万元，并签订协议。后刘某2实际向村里支付260万元，其中2468175元分配给了村民，村里提取管理费8万元，架设路灯2万元。经攸县自然资源局测量，春塘龙村划定给刘某2挖沙的土地共计46亩，其中耕地（水田）40亩，土地所有权属于春联街道春塘龙村集体；内陆滩涂6亩，土地所有权待确定。另查明，2019年9月27日，经湖南金泰矿山勘察设计有限公司鉴定，刘某2在春洲沙洲越界开采区域约为9.5亩，非法开采砂石总量为35474立方米，其中砂子为14189.6立方米，卵石为21184.4立方米。2019年10月31日，经攸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刘某2越界开采的砂石总价值为1500722元。同时查明，2019年4月6日，攸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攸县县城“原生墅”二楼茶餐厅将被告人肖小平抓获归案。被告人肖小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肖小平的供述，证明其对本案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李某1、刘某1、蔡某、刘某2、李某2、李某3、肖某、张某、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6年，肖小平、刘某1等人召集春洲片区组长、党员及刘某2多次召开会议，最终决定以270万元的价格将村里40亩左右沙洲转让给刘某2，刘某2向春塘龙村支付费用后在春洲河堤内采砂的情况。3、中共攸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线索移送函、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4、攸县自然资源局关于对春联街道春塘龙沙洲用地范围土地权属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证明2019年5月5日，攸县自然资源局答复攸县公安局，该用地范围土地总面积30810.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农用地，其中耕地（水田）26919.4平方米，土地所有权属于春联街道春塘龙村集体所有；内陆滩涂3891.3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有待确定。5、攸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存款账户基本信息查询、刘某2转入费用明细，证明刘某2支付260万元到刘某1账上的情况。6、《春塘龙村春洲片区河堤外荒滩开采管理费用与维护费收取的合同》、《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一）》，证明春塘龙村转让该村集体土地给刘某2并签订协议的情况。7、费用分配明细表，证明本案的转让费用分配给了村民和留作集体使用的情况。8、采砂许可证，证明刘某2取得洣水攸县段河道砂石开采有偿转让第Ⅲ标段砂石开采权的情况。9、攸县价格认证中心攸价认定〔2019〕08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湖南金泰矿山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洣水攸县段河道砂石开采权有偿出让第Ⅲ标段超界开采砂石量的鉴定报告，证明经鉴定，春洲沙洲越界开采区域约为9.5亩，被非法开采砂石总量为35474立方米，其中砂子为14189.6立方米，卵石为21184.4立方米，总价值为1500722元。10、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肖小平系于2019年4月6日在攸县县城“原生墅”二楼茶餐厅被攸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到案。1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肖小平已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小平在担任攸县春联街道春塘龙村村支书期间，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未经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将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用于非耕非林项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小平犯非法采矿罪，因未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肖小平与刘某2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共同的犯罪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纠正。对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肖小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小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被告人肖小平在担任春塘龙村村支书期间，明知集体土地转让须取得政府的行政许可，但为了给集体牟取利益，仍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决定将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对外转让，积极组织各小组组长及部分党员召开会议，在未办理相关法律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将集体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某2，其行为符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春塘龙村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问题，因公诉机关并未在本案中提出指控，依照不诉不理的法律原则，人民法院无权超越公诉机关指控的范围审判，故该单位是否构成犯罪本院不予审查。被告人肖小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肖小平的行为是为村集体牟取利益，非法转让所得土地款也是为村集体所使用，被告人个人并未从中谋取私利，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肖小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委托攸县司法局进行社区矫正调查评估，肖小平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小平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文亚苗人民陪审员  陈冬娥人民陪审员  刘文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书记员吴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第二条实施第一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特别严重”：(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十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二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四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如造成严重后果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