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1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军，绰号“二宝”，男，生于1986年2月27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湖南省邵东县人，户籍地址湖南省邵东县，现住广元市利州区，2010年1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2013年12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2月8日刑满释放。2018年12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枫，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告人：沈超，男，生于1996年6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住广元市昭化区，2017年12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剑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四年。2016年5月13日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对沈超因非法拘禁韩某刑事拘留，2016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晓宏，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昭检公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军、沈超犯寻衅滋事罪，经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于2019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东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军及其辩护人沈枫、被告人沈超及其辩护人肖晓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25日晚，被告人曾军、李欣龙（未到案）、姚驰等人在广元市利州区金橄榄广场云顶会所一包间内因琐事发生纠纷，会所保安赵仕旺劝解时与被告人曾军发生冲突，被告人曾军在会所里搜寻躲起来的赵仕旺，寻找未果后就损坏会所大厅吧台灯具、验钞机、烟灰缸等物品进行泄愤，并用吧台上的物品随意殴打围观的会所顾客尚某。李欣龙随后也加入损坏会所物品之中，在脱离保安人员控制后，李欣龙就通知人员前来，之后，先后有20余人到会所大厅聚集。民警到场后，被告人曾军及聚集的部分人员继续损坏会所物品，并殴打尚某和赵仕旺，赵仕旺逃脱后，被告人曾军等人继续寻找赵仕旺，最终特警增援稳控现场并将部分人员带走。经鉴定尚某构成轻微伤。 2016年，种德明（另案处理）为催收韩某所欠工程款及借款，就找到鲜某2（另案处理）帮忙讨债。随后，鲜某2就纠集被告人沈超、褚某（另案处理）、何某2（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3月7日至3月26日在朝天区、利州区采取白天跟随同吃同行晚上同住并守住宾馆房间门口的方式向韩某讨债，并干扰韩某的正常出行，导致韩某多次报警、产生绝食行为。2016年3月26日下午，在嘉陵派出所民警的帮助下，韩某得以脱身。 2017年1月20日晚，段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曾军、沈超、褚怀永（在逃）等人在青川县格调酒吧喝酒，段某要求邻桌女性陪酒，遭到拒绝后便拿起桌上的酒杯砸碎在地上，并进行辱骂，随意发泄情绪。经营酒吧的王某3和王某2见状，担心影响酒吧营业，便上前向段某敬酒，段某觉得颜面丢失，动手打了王某3脸部一下，王某3的兄弟王某1见状，前来质问段某为何打王某3，之后双方发生抓扯，段某拿起桌上玻璃类物品砸向王某2头部，褚怀永见状也爬上桌子抓起酒瓶砸向王某2但却砸中了被告人曾军，尔后褚怀永继续用酒瓶砸王某2、王某1二人。被告人曾军被打后就从桌子上拿起物品向王某2和王某1打去，王某1跑到隔壁卡座拿起酒瓶和木凳进行反击。被告人曾军用手楼住王某2的脖子，褚怀永就用酒瓶殴打王某2，之后段某被人拉住后离开。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沈超掏出猎刀向王某1背部划去，将其衣服划破。酒吧内客人纷纷躲避、离开现场。经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面部瘢痕属轻伤一级。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成立，当庭出示了书证、视频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曾军、沈超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超在犯寻衅滋事罪后于2017年12月又因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曾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超案发后主动到青川县乔庄派出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沈超两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且不适用缓刑，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曾军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且不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仅提出自己在云南旅游时接到乔庄派出所的电话主动回来的，2017年在云顶会所发生的事情公安机关已经处理过，自愿认罪。 被告人曾军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曾军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曾军具有如下法定、酌定减轻处罚情节：1.曾军并非上述两起寻衅滋事行为的发起人，仅是参与者之一，主观恶性小，属于从犯，具有法定的减轻处罚情节；2.曾军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3.曾军在参与两次寻衅滋事后，与受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完毕，取得了受害人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曾军在接到警方要求接受调查的电话后，还电话通知本案另一被告沈超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属于协助警方控制犯罪嫌疑人，足见曾军认罪悔罪态度好，愿意主动配合警方调查，且当庭认罪认罚，应当依法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合议庭依法认定曾军具有自首、认罪认罚、从犯、取得受害人谅解等法定、酌定的减轻处罚和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在一年半以下量刑。 被告人沈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仅提出打架用的刀不是自己平时都带在身上的，是临时购买的，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超的辩护人认为：杜对公诉机关指控沈超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沈超只是一般违法行为。本案中，沈超是一个帮助行为，从案件的发生来看，挑事的是褚怀永，不是沈超，只是后来看到褚怀永被多人围着殴打时基于解救同伴的心理参与打架事件中。沈超的行为达不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或者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所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案发后沈超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已经得到被害人谅解，并且当庭认罪悔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沈超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可以对被告人沈超采取“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建议本次犯罪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1月20日晚，段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曾军、沈超、褚怀永（在逃）等人在青川县格调酒吧喝酒，段某要求邻桌女性陪酒，遭到拒绝后便拿起桌上的酒杯砸碎在地上，并进行辱骂，随意发泄情绪。经营酒吧的王某3和王某2见状，担心影响酒吧营业，便上前向段某敬酒，段某觉得颜面丢失，动手打了王某3脸部一下，王某3的兄弟王某1见状，前来质问段某为何打王某3，之后双方发生抓扯，段某拿起桌上玻璃类物品砸向王某2头部，褚怀永见状也爬上桌子抓起酒瓶砸向王某2但却砸中了被告人曾军，尔后褚怀永继续用酒瓶砸王某2、王某1二人。被告人曾军被打后就从桌子上拿起物品向王某2和王某1打去，王某1跑到隔壁卡座拿起酒瓶和木凳进行反击。被告人曾军用手楼住王某2的脖子，褚怀永就用酒瓶殴打王某2，之后段某被人拉住后离开。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沈超掏出猎刀向王某1背部划去，将其衣服划破。酒吧内客人纷纷躲避、离开现场。经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面部瘢痕属轻伤一级。 2017年5月2日段某、曾军、褚怀永、沈超与王某1达成协议，四人自愿支付王某140万元，双方不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公（刑）指管字【2018】36号指定管辖通知书。证实2018年11月29日指定段某等人寻衅滋事案由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管辖。 2.移送案件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青川县公安局2017年1月25日对曾军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16日青川县公安局将曾军寻衅滋事案移送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办理。2019年1月2日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对格调酒吧寻衅滋事立案。 3.王某1住院病历。证实王某1于2017年1月21日0时入院，诊断：脑震荡、额顶部头皮裂伤、左侧面部皮裂伤。眼科会诊：左眼视力0.6，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2017年2月3日出院。 4.治安调解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7年4月30日段某和王某1先达成协议，赔偿40万元。2017年5月2日段某、曾军、褚怀永、沈超与王某1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双方敬酒发生争执打斗，王某1在打斗中面部受伤严重。四人自愿支付王某140万元。双方不再追究对方法律责任。段某、曾军签字同意协议。褚怀永、沈超签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段某在格调酒吧喝酒，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段某扔了一个酒杯到旁边的小卡座上，段某和被扔酒杯的一个男子争吵起来，我进酒吧看见王某1满脸是血，王某2头部有血，王某3头上有血。 2.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打架时场面混乱，王某1满脸是血。听其他服务员说是段某叫旁边卡座的女的陪酒被拒绝，王某3去解释被打了一耳光。 3.证人鲜某1、李某证言。证实王某3去敬酒被段某打了一耳光，鲜某1就把王某3拉出酒吧外，段某的几个朋友和王某1打起来，其中一个穿花格子衣服的男子和穿长款羽绒服的男子用啤酒瓶打了王某1头部几下，王某1当时头部就流血了。他们也打了几下王某2的头部，我看见对方一名留着锅盖发型、体型较胖的男子手里拿有匕首，当时场面很混乱。 4.证人陈某1、陈某2证言。证实段某在格调酒吧因王某3等人敬酒，打了王某3等人，后来曾军等人就用啤酒瓶把姓王的小伙子打伤了。 5.证人段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0日21时多，我们在格调酒吧喝酒，看见挨着我们一个卡座上有男的有女的在喝酒，我想喊女的过来陪我喝酒，结果她们没有同意，把我面子丢了，我才生气、发脾气的。又过了一会，有个男的过来敬我酒，喊我莫要闹事，这是他的酒吧，我没听，还动手打了他脸部一耳光，我们双方就发生争吵了。接着，我又拿起啤酒杯打人，具体打的哪个我记不清楚，我被我身边的人劝住了。接着，曾军、穿花格子衣服男的和圆寸头男的就用啤酒瓶子与对方3个男的发生打架了。我们就找“兵哥”陈某1协调，协调下来赔40万元。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7年1月中旬的一天，段某喝酒时看见酒吧大厅有一桌喝酒的女娃儿比较多，他就过去喊那些女娃儿陪他喝。那些女娃儿不同意自行离开了。王某3看到这个情况后去给段某敬酒，赔礼道歉，段某打了我哥王某3脸部一耳光。我问段某为什么要打我哥，段某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我额头左侧砸了一下，砸伤流血，跟段某一起喝酒的人也动手用烟灰缸和啤酒瓶打我头部和脸部，加上段某一共有4人。还有人用匕首把我衣服划烂了。 2.被害人王某2陈述。系王某1堂兄，证实王某1说段某打他哥哥王某3一耳光。我就问段某为何打人。矮胖男子说“打了又咋个吗？”争执了几句，段某就拿起酒桌上的烟灰缸或者大玻璃杯子砸到王某1脸上，和我发生争执的那个男的也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子打我，跟段某一起来的另外一个比较瘦的男子也拿啤酒瓶子打我，还有个矮胖男子拿了一把匕首。 3.被害人王某3陈述。系王某1哥哥，与陈某2合伙经营格调酒吧，证实2017年1月20日21时多，在酒吧喝酒的段某等人喊5号卡座耍的女娃儿陪他喝酒，对方不同意就起身离开了。22时多，段某在酒吧里面情绪很愤怒，王某2劝段某消消气，段某越说越激动，直接用他左手打了我右脸部一下，我就问他为啥打我，鲜林松把我抱到酒吧门外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听见酒吧里面有人喊打起来了，我就跑进酒吧看见王某1满脸是血，曾军用手抱住王某2的脖子，有一个锅盖头的矮胖子看见我们三个人打穿花格子衣服的男子，他就从身上拿出一把折叠匕首，用刀刃在王某1背后划他衣服，把王某1的外套衣服划坏了。酒吧当晚没再营业了，损失大概3000元左右，这个事情发生后，酒吧的生意也没有以前好了，过了1个月左右，我经营不下去就没再经营了。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曾军的供述。证实我们在酒吧喝酒到了后面段二娃和一个人就争吵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发生了打架，我当时酒喝得有点多，我就在中间劝，结果对方一个人拿了啤酒瓶砸在我身上，我就冒火了，随手也捡起啤酒瓶砸向了对方。然后就和他相互打起来了。段二娃告诉我要赔偿40万，我出15万，他出25万。 2.被告人沈超的供述。证实段某喝酒时有人过来敬酒，他就拍了那个人脸一下，不知怎么回事曾军在卡座上和一个男子发生抓扯，褚怀永看见后，就跳到桌子上，拿啤酒瓶子打跟段二娃吵起来的那两个男的，我就去帮忙，我用拳头、啤酒瓶去打另外一个男的，被人拉出来了，我被人拉出来后，我就把猎刀打开了，想吓唬抱住不准我打架的男子，抱我的男子松手后，我过去朝衣服上有英文字母的男子衣服背部划了两下，我划了衣服后就把刀合好收起来了，我又用拳头打了他几下。我在广元拿了5万元给褚怀永赔给对方。 （六）鉴定意见 1.鉴定文书。证实2019年1月16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王某1面部瘢痕属轻伤一级。 （七）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记录。证实2017年1月21日0时青川县公安局乔庄派出所民警到青川县格调酒吧勘验，中心现场位于该酒吧西边角落处卡座。 2.辨认笔录。 （1）被害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参与格调酒吧打架的人中有曾军； （2）被害人王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穿花衣服格子打架的人是褚怀永，拿匕首参与打架是沈超； （3）被告人沈超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就是衣服袖子上有英文字母的男子； （4）被告人曾军、沈超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段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发生打架的地点。 （八）视听资料 格调酒吧视频资料。证实曾军、沈超在青川格调酒吧寻衅滋事时现场情况。 二、2016年，种德明（另案处理）为催收韩某所欠工程款及借款，就找到鲜某2（另案处理）帮忙讨债。随后，鲜某2就纠集被告人沈超、褚某（另案处理）、何某2（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3月7日至3月26日在朝天区、利州区采取白天跟随同吃同行晚上同住并守住宾馆房间门口的方式向韩某讨债，并干扰韩某的正常出行，导致韩某多次报警、产生绝食行为。2016年3月26日下午，在嘉陵派出所民警的帮助下，韩某得以脱身。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10日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对韩某被非法拘禁案件立案。2019年1月9日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将韩某被非法拘禁案件移送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 2.公安机关内网查询入住登记。证实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12日，韩某入住皇冠商务109号房间；2016年3月13日至3月14日，沈超入住天籁酒店7168房间；2016年3月19日3月22日，褚某入住天籁酒店7148房间；2016年3月24日至3月25日，沈超、韩某入住绿源岛酒店205房间；2016年3月24日，褚某入住绿源岛206房间；2016年3月25日3月26日，褚某、韩某入住绿源岛205房间。 3.广元市公安局朝天区分局2019年8月份出具的说明以及韩某工行信用卡交易记录（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18日）。证实3月7日在朝天区政府街消费2000元；3月8日在广元市皇冠商务连锁超市消费200元；3月10日、3月11日在广元市皇冠商务酒店消费各500元;3月13日在四川凤凰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消费2次;3月14日、3月16日至3月18日在广元市天籁酒店消费5次。 4.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处警记录、派出所笔录。证实2016年3月8日民警处警后告诉种德明欠款属经济纠纷，应该走司法程序解决，不得因为欠款问题发生打架，非法拘禁等违法行为，同时对种德明的行为进行了批评。 2019年3月25日在嘉陵派出所调取的2016年3月12日8：41分接110指令。证实2016年3月12日8：44，韩某与种德明发生经济纠纷，种德明让褚某、沈超、鲜某2、何某2跟着韩某要钱，韩某害怕对方对他人身安全造成威胁于是报警。 5.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韩某与种德明的债务纠纷已经法院判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的一天，我去皇冠假日酒店看见韩某被不认识的三个年轻小伙子跟着收账。这几个小伙子白天就跟着韩某喝茶，晚上在宾馆陪韩某睡觉，每天包括吃饭、睡觉的费用都是韩某出的。这期间韩某情绪低落，不想吃饭。那几个娃儿跟了韩某20天左右。 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一天，韩某打电话喊我找几个人把他从东颖茶楼带走，我去后得知种德明找人跟他收账。这些收账的4、5个人还与我发生冲突，我就走了。这三个年轻小伙子跟了韩某十几天。 3.证人胡某均证言。证实2016年3月初一天，我收到韩某短信，他说欠种德明钱，种德明喊了几个小伙子在找他收账，这几个年轻小伙子跟着韩某，白天在茶楼喝茶，晚上在宾馆睡觉。有一天我在皇冠茶楼上耍，韩某突然从一个雅间跑到大厅说他被打了叫我报警，我报警嘉陵派出所的警察到了后说了几句就走了。这三个年轻小伙子跟了韩某20天。 4.证人种德明证言。证实韩某投资建设曾家大院欠我钱，2016年我遇见韩某让他还钱，发生争执后韩某就报警，警察告知我们走司法程序，我就找人跟着韩某，前后有十多天。 5.证人鲜某2证言。证实2016年3月7日至3月20日一直跟着韩某，这20天不管他走哪里，我们都跟着他，防止他跑了我们找不到人，白天在茶楼喝茶，晚上睡觉也有人和他一起睡，还专门有人守门防止他跑。费用都是韩某拿钱。 6.证人褚某证言。证实跟了韩某20天。白天就在茶楼喝茶，晚上就在宾馆睡觉，韩某和他老婆离婚了，房子在老婆名下，他怕回去影响他老婆生活，所以他晚上要去宾馆住。 7.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一天，我突然接到沈超电话到老城皇冠酒店5楼茶楼大厅，我到后看见沈超、大坤、韩叔在大厅喝茶。沈超说韩叔欠种叔钱，喊我帮他看到起，不准韩叔跑了。我断断续续守了8天，我们守他这段期间，他每天想做什么，想到哪儿去都可以，只是我们要跟到他去。韩叔负责我们吃饭和晚上开房间睡觉。我跟随期间警察处警了2次。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和种德明有债务纠纷。2016年3月6日种德明安排了鲜某2、沈超、褚某跟着我直到2016年3月26日。我这期间完全没有人身自由，只能去茶楼喝茶，由于害怕找我家里人麻烦，我就住宾馆，睡觉有人陪我。我每天还要拿钱管他们吃，管他们住，管他们吃烟。我走哪去都是他们带去的，他们随时都和我保持1米之内的距离。从3月19日我受不了对身体和身心上的摧残，就想到自杀，每天不吃不喝到3月23日。在被跟随期间我、朋友胡某均及家属报警有3次。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沈超供述。证实种德明喊鲜某2收账，鲜某2喊我和褚某从2016年3月一天晚上开始一直跟了20天，我们一直跟着韩某到朝天、利州区，不管他走哪里，我们都跟着他，甚至他上厕所都要跟着他，白天在茶楼喝茶，晚上在宾馆睡觉，每天费用是韩某付。第14天韩某绝食，第17天开始吃饭。 （五）辨认笔录 沈超辨认案发地朝天大酒店外停车地方、皇冠酒店及茶楼、天籁酒店及茶楼。 另查明：被告人沈超2016年10月4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剑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四年。被告人曾军2010年11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2013年12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缓刑，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6年2月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沈超案发后主动到青川县乔庄派出所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曾军于2018年12月15日在苍溪车站进站口处被民警查获。2018年12月14日青川县公安局民警马志伟电话通知曾军到乔庄派出所接受调查，曾军称自己正在云南旅游，尽快买票回来到乔庄派出所来。沈超2018年12月14日主动到青川乔庄派出所配合调查，被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16日移交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 2.被告人曾军2018年12月15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11、12日，乔庄派出所给我打电话，喊我去补打架这个事情的材料。2019年3月11日才承认自己打人的事实。未供述殴打尚某事实。 3.被告人沈超2018年12月14日的供述。证实我是主动到派出所去的。供述自己往桌子上面挤并且用刀在对方一个人身上划刀的行为。 4.前科材料、释放通知书、社区服刑人员基本信息表。 （1）被告人曾军，2010年11月29日被利州区法院判聚众斗殴罪，缓刑。2013年12月9日被利州区法院判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3年6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曾军于2016年2月8日被川北监狱释放。 （2）被告人沈超，2017年12月2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剑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矫正期2018年5月8日至2022年5月7日。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25日晚被告人曾军等人在广元市利州区金橄榄广场云顶会所一包间内因琐事发生纠纷后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导致人员聚集，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构成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肆意挑衅，随意殴打、骚扰他人或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或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被告人曾军在该次事件中虽然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但该事件仅造成尚某一人轻微伤，没有证据证明损毁的吧台灯具、验钞机、烟灰缸等物品价值达到2000元以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曾军的行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该次事件被告人曾军的行为没有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入罪标准，不具备寻衅滋事情节恶劣的实质要件，且该事件在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立案后于2017年11月21日撤销案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军该次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意见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曾军及其辩护人认为曾军从云南返回广元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到案后曾军根据自己的记忆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满足法律对于自首的全部实质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曾军于2018年12月15日在苍溪火车站被抓获，2018年12月15日晚上23时48分警察开始对曾军进行讯问，曾军称自己没有参与打架，没有动手打人；在2018年12月16日9时的讯问中，警察问“我们根据当时格调酒吧监控视频发现，你参与打架来的，你如何解释？”曾军称我只是一直在劝架，没有动手打人；在2019年1月5日13时的讯问中，公安机关向曾军出示了案发当时的视频，警察问“你动手打对方没有？”，曾军称我没有打，但是视频里我好像是在打人。在2019年3月11日15时的讯问笔录中曾军才承认自己参与了打架。因此，曾军虽然在接到派出所民警要求其回来配合调查的电话后主动买票返回广元，但是曾军在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出示了打架现场视频后才承认参与打架的事实，故对曾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军、沈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军、沈超在格调酒吧寻衅滋事犯罪中仅仅是帮助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段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曾军、沈超、褚怀永（在逃）等人在青川县格调酒吧喝酒时因段某提出无理要求寻衅滋事与酒吧老板发生抓扯打架，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曾军、沈超等人加入进来帮助段某殴打酒吧老板，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军、沈超的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军、沈超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财物，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曾军、沈超在青川格调酒吧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沈超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军、沈超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超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前发现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沈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广元市剑阁县人民法院（2017）川0823刑初1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沈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0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述金 审 判 员  李廷安 人民陪审员  张春碧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八条行为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或者取得被害人谅解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罪情节轻微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