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曲靖市盛世锦华东江花园112幢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086372015G。法定代表人：刘祖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乔保，系该公司股东，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凯寅，云南慧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红清，男，汉族，1985年10月18日生曲靖市麒麟区人，住麒麟区。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黎红清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乔保、丁凯寅及被上诉人黎红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施工结算款28457.78元，支付违约金16000元；上诉费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遗漏了诉讼当事人（即遗漏了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理由为：1、本案的纠纷为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的主体没有出现第三方，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签订主体。2、施工合同的条款并未约定过其结算方式为通过易货公司结算，也没有约定结算可以通过使用提单进行结算。3、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支付的方式为货币支付。该合同第6.6条约定了甲方（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必须支付给乙方(上诉人）指定的财务人员，并取得相应财务凭证。该条款已经清楚的规定了结算方式为人民币结算，不是通过货物结算。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联盟商家合同书》，签订的主体是易货公司与上诉人，没有涉及到本案的被上诉人。合同内容亦未约定装修工程结算方式为通过易货公司的提单进行结算。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联盟商家合同书》，其内容互相矛盾，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实施工合同的结算应当按照联盟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1、联盟合同的实质就是客户签订该合同后，通过网络下载佳联易货APP。之后，客户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进行货物交换，但货物交换不使用人民币支付，而是平台根据货物的价值会相应给出高于货物实际价值数倍的价格，有需要货物的客户使用额度购买。平台会根据双方交易额度的数额提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一般为5%)，但手续费是以人民币的形式支付。因此虽为易物，但不是直接的以物换物，而是通过所谓的额度进行买卖物品，所谓的额度实际上取代了人民币的支付作用。2、联盟合同约定的物品仅指有形物品。该合同第三条“产品的交付方法、运输方式、到货地点”、第五条“产品的包装标准和包装物的供应与回收”等条款均明确了货物的运输、包装、样品、品种、型号、花色等，从这些约定内容可以看出，易货的货物就是指有形的物品，不包含以付出劳动力为主的工程施工，更不包含工程款的结算支付。3、联盟合同在1.1条约定了产品的名称、品种、规格、型号，这些约定的内容与后面的约定是一致的，即物品只能是有形的物品。但在这一条手写了装修工程，暂定数额2000万，完全不符合后面合同内容的约定，是互相矛盾的。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并未约定工程款要通过易货公司的额度进行结算。三、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施工合同履行支付义务及承担违约责任。1、装修预算价为16万元，该款项是以人民币来衡量的。结算表结算的借款为28457.58元，该款项也是以人民币来衡量的。结算表有双方的签字确认，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结算违背真实意愿，因此结算表中的结算价格是有效的，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表结算的价款履行支付义务。2、施工合同第13.1条约定了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终止合同，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预算价款10%的违约金。被上诉人黎红清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不合理。2019年9月16日，被上诉人黎红清与云南嘉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派员工牛志成等相关人员主动邀约上诉人公司相关人员前往装修工地（阳光上城1栋三单元17A02室内）进行所完工程结算，并支付其施工费用21940.78元，但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尹峰拒绝签收并违反双方签订的合同(云南嘉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曲靖市乔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易货合同）；因此，被上诉人并未拖欠不付上诉人施工结算款21940.78元，而是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签收。至于支付违约金16000元与事实不符，理由在一审中已清楚明了。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所提的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黎红清系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黎衡丽的亲弟弟，且黎衡丽系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兼职财务人员。被上诉人之前根本不认识上诉人公司以及一切相关人员，上诉人与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联盟商家合同后，被上诉人通过云南嘉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黎衡丽及宁坤介绍才认识曲靖市乔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相关人员，并与尹峰约定借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易货平台签订《室内装饰施工合同》进行装修结算，并不是被上诉人主动私自相约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因此，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公司属于该合同的当事人和主体。上诉人与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在公平、公正、公开及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既然上诉人与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联盟商家合同》，就完全能证明上诉人已经认可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易货平台并接受以易货提单方式结算施工费用。至于违约是上诉人违约在先，具体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清楚说明，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施工费用合计28457.78元；2、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0日，原告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联盟商家）》内容为：声明：本易货合同签订之前，甲方已明确告知乙方，甲方仅提供易货平台，甲方不保证乙方一定能够通过甲方佳联易货平台易到乙方指定商品或服务。乙方对此表示同意，并且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风险。甲方对乙方的保障：1、甲方保障乙方有本合同金额50倍以上物资在平台供乙方选择；2、甲方保障乙方提单不贬值；3、甲方保障乙方提单无泡沫，总物资多于总提单20%。一、产品的名称、品牌、规格和质量：1.1名称：装修工程，暂定数量2000万，合计20000000元。1.2产品的技术标准（包括质量要求）：符合国家、通用行业标准及生产企业自行制定的标准。二、产品的价格与结算方式：2.2产品的单价（略）。2.3结算方式：以佳联易货平台提单进行结算，并且在货物已经被第三方易走提货之后甲方可按照易货规则交付提单给乙方。2.4产品交付以后，提单方可使用，使用办法详见甲方易货规则，甲方对易货规则享有最终解释权。特别提示条款：乙方不得未通过佳联易货平台与客户私下交易，否则，经发现，处于交易额4倍的违约金。乙方应当严格保守本合同商业秘密，不得将合同的任何条款透露给任何除工作需要已经知晓该合同条款以外的任何第三方，第三方包括双方不知晓该合同内容的员工。乙方易货账号：159××××7808。双方还就产品交付方法、运输方式、到货地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被告通过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介绍，将被告位于阳光上城1栋三单元17Ａ02房屋介绍给原告公司装修，工程款项由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以易货提单（或积分）方式进行结算。2019年8月9日，原告（承接方、乙方）与被告（委托人、甲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阳光上城一幢三单元17Ａ-02，住房结构：平层四室两厅一厨两卫一阳台。施工面积138平方米，开工时间及工期按照下列第Ａ种方式进行约定：以甲乙双方共同对拟施工住房的原土建、水、电等工程进行质量确认，并以工地交验（原房基础设施验收合格）时间为开工时间，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由甲方解决后开始计算。Ｂ、以甲方在施工图纸及预算书上实际签字日期为进场日期（或双方签字确认的开工时间）开始计算，工程开工暂定为2019年8月13日。工程工期总天数：60个工作日。工程价款：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按照本合同附件《家装工程项目预算清单》及《主材代购协议》所列各项预算单价作为结算单价，并以实际工程量结算本工程价款。工程预算总造价壹拾陆万元（160000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各项预算单价（结算单价）不变。甲乙声明并已充分理解：乙方《家装工程项目预算清单》所列各项预算单价并非乙方临时报价，而是一定时期的市场合理价格甲方对此价格已经充分市场询价并已同意该价格。工程价款支付：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按下列表中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主材代购按照主材预算全款交清，计算时多退少补：第一笔、工程合同签订之日，工程款支付比例：预算价款的60%，主材预算款全额；第二笔、中期验收合格3日内，工程款支付比例：预算价款的35%（工程总款95%缴清），工程项目变更签证3日内支付工程项目变更签证款100%；第三笔、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缴清剩余全部尾款。甲方工程款必须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财务人员，并取得相应财务凭证，不得支付给非乙方指定人员，如付给其他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不予承担。违约责任约定：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无论任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造价10%的违约金，若因此造成的损失，违约方予以赔偿。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价款额度和时间支付工程款的，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工期延误由甲方负责，并向乙方支付工程预算价1‰元／天的误工费，但累计误工费用数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2%。（其余略）。双方还就工程质量、材料供应、工程延误、验收、工程变更、甲乙双方工作等作了约定。原告2019年8月13日进行施工，2019年9月16日经原告设计师、施工人员与被告结算，并形成《结算表》，原告结算金额为28457.78元，被告不认可设计费5520元及未使用过的墙、地固材料款965元，并注明：以上款项施工方与乔居装饰进行结算，与甲方无关（以上费用除设计费外，其余均认可）。2019年8月30日，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行政部下发《关于取消尹峰提单的通知》，内容为：因联盟商检兼公司市场部人员尹峰在外造谣、诽谤、扰乱市场，对我公司造成恶劣影响，经核实情况属实，现通知如下：将立即冻结尹峰的个人提单账号：159××××7808、137××××1000、130××××1000、150××××3349。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与被告签订的《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被告房屋进行部分装修，双方进行了结算，被告不认可设计费5520元及未使用过的墙、地固材料款965元，并注明：以上款项施工方与乔居装饰进行结算，与甲方无关（以上费用除设计费外，其余均认可），但该装修是通过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介绍，将被告位于阳光上城1栋三单元17Ａ02房屋介绍给原告公司装修，工程款项由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以易货提单（或积分）方式进行结算，原告遗漏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装修款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原告未举证证明导致双方合同未能履行被告是否违约的情形，且原告与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联盟商家）》账号159××××7808被冻结，客观上导致被告款项不能支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19年8月9日，被上诉人黎红清（甲方）与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地点：阳光上城一幢三单元17A-02，住房结构：平层四室两厅一厨两卫一阳台。施工面积138平方米，开工时间及工期按照下列第A种方式进行约定：即以甲乙双方共同对拟施工住房的原土建、水、电等工程进行质量确认，并以工地交验（原房基础设施验收合格）时间为开工时间，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由甲方解决后开始计算。工程开工日期暂定为2019年8月13日，工程工期总天数：60个工作日。工程价款：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同意按照本合同附件《家装工程项目预算清单》及《主材代购协议》所列各项预算单价作为结算单价，并以实际工程量结算本工程价款。工程预算总造价壹拾陆万元（160000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各项预算单价（结算单价）不变。甲乙声明并已充分理解：乙方《家装工程项目预算清单》所列各项预算单价并非乙方临时报价，而是一定时期的市场合理价格，甲方对此价格已经充分市场询价并已同意该价格。工程价款支付：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按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价款，主材代购按照主材预算全款交清，计算时多退少补：第一笔、工程合同签订之日，工程款支付比例：预算价款的60%，主材预算款全额；第二笔、中期验收合格3日内，工程款支付比例：预算价款的35%（工程总款95%缴清），工程项目变更签证3日内支付工程项目变更签证款100%；第三笔、竣工验收合格后5日内，缴清剩余全部尾款。甲方工程款必须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财务人员，并取得相应财务凭证，不得支付给非乙方指定人员，如付给其他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乙方不予承担。违约责任约定：合同签订后，合同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合同或无论任何原因违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应及时通知另一方，经双方协商同意后，可办理终止或延期履行合同手续，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工程总造价10%的违约金，若因此造成的损失，违约方予以赔偿。甲方不按合同约定的价款额度和时间支付工程款的，乙方有权停止施工，工期延误由甲方负责，并向乙方支付工程预算价1‰元／天的误工费，但累计误工费用数额不超过合同价款的2%。双方当事人还就工程质量、材料供应、工程延误、验收、工程变更、甲乙双方工作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开始进行本案装修工程的施工，2019年9月16日经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师、施工人员与被上诉人黎红清结算，并形成了《结算表》，本案装修工程结算金额合计为28457.78元，被上诉人黎红清不认可设计费5520元及未使用过的墙、地固材料款965元；被上诉人黎红清还在该结算表的尾部注明：以上款项施工方与乔居装饰进行结算，与甲方无关（以上费用除设计费外，其余均认可）。2019年7月30日，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书（联盟商家）》，内容为：声明：本易货合同签订之前，甲方已明确告知乙方，甲方仅提供易货平台，甲方不保证乙方一定能够通过甲方佳联易货平台易到乙方指定商品或服务。乙方对此表示同意，并且自愿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风险。甲方对乙方的保障：1、甲方保障乙方有本合同金额50倍以上物资在平台供乙方选择；2、甲方保障乙方提单不贬值；3、甲方保障乙方提单无泡沫，总物资多于总提单20%。一、产品的名称、品牌、规格和质量：装修工程，暂定数量20000000元整。二、产品的价格与结算方式：以佳联易货平台提单进行结算，并且在货物已经被第三方易走提货之后甲方可按照易货规则交付提单给乙方。特别提示条款：乙方不得未通过佳联易货平台与客户私下交易，否则，经发现，处于交易额4倍的违约金。乙方应当严格保守本合同商业秘密，不得将合同的任何条款透露给任何除工作需要已经知晓该合同条款以外的任何第三方，第三方包括双方不知晓该合同内容的员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黎红清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装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本工程的总造价为160000元，签订合同之日，被上诉人黎红清应当向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60%的工程款，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款项，而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开工进行本案的装修工程；在装修工程进行的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所完工的工程项目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签署了《结算表》，现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黎红清均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实际上已经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均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应当认定为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本案合同。关于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黎红清应当向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款项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结算表》载明的金额为28457.78元，但被上诉人黎红清不认可其中的设计费5520元，该笔费用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作相应的约定，故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黎红清承担的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关于墙固和地固费用965元，因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称，本工程没有使用墙固和地固材料，故该笔费用亦不应由被上诉人黎红清承担。即被上诉人黎红清应当向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装修工程款项计算为：28457.78元-5520元-965元=21972.78元。由于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黎红清在本案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其关于要求被上诉人黎红清承担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黎红清关于本案工程款项应由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易货提单（或积分）的方式进行结算，本案遗漏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因案外人云南佳联易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合同当事人，况且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黎红清在装修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必须支付给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指定的财务人员，并取得相应财务凭证，不得支付给非上诉人方指定人员，如付给其他人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方不予承担。故被上诉人黎红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亦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75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黎红清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项21972.78元；三、驳回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2元，由被上诉人黎红清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2元，由上诉人曲靖市乔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2元，由被上诉人黎红清负担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体所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时劲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叶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