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2民终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均华，男，1962年12月7日生，汉族，现住开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辽宁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君，女，1964年2月15日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冬月，辽宁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桂林，女，1969年8月5日生，汉族，现住开原市。上诉人许均华因与被上诉人赵君、原审被告李桂林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均华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起诉和诉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判决结果错误。原判判决“将被告许均华获得的被告李桂林……的到期侵权赔付款执行回转给原告赵君”。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33条规定，执行回转应该是申请执行人许均华回转给被执行人李桂林，不可能“回转”给执行案件的案外人赵君。本案的款项不是来源于赵君，就不可能“回转”给赵君，“回转”一词的词义足以说明；据该条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否则强制执行。本案中，执行已经完毕，据以执行的判决正确，没有被撤销。故不可能执行回转。另据《民诉法解释》第312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的判决结果只能有二个，即“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或者“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很明显，原判超出了法律规定。故原判判决结果错误。二、开原市人民法院（2018）辽1282执1186号执行裁定书不能作为案外人（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根据。理由是：1、执行裁定书的协执单位是辽宁清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而执行标的款不是该公司支付的，该公司也没有支付标的款的义务(根据清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4民初70号民事调解书)。支付标的款的单位是中国平安财险公司，而该公司没有协执义务(法院没有向该公司送达任何法律文书）。故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执行标的款没有法律约束力。2、执行裁定书是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的，此时“到期债权”还不存在，没有“扣留”标的。直到现在及未来，协执单位都不会有“扣留”标的。此说的证据是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协执单位“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故该执行裁定书对案涉标的款没有约束力。3、如根据执行裁定书，案外人（被上诉人）应依据《民诉法》第225条规定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而不应该依据第227条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故执行裁定书不能作为案外人（被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的根据。三、被上诉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异议应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上诉人申请执行的案件已于2019年8月9日执行完毕，执行程序终结。此后，被上诉人无权提出执行异议。被上诉人是于2019年8月26日提出的异议，该异议的提出已经超期，故对其异议应予驳回。对因此提出的异议之诉，亦应予以驳回。原判没有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判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桂林述称，我欠钱，谁执行都可以，与我无关。原审原告赵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执116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请求法院依法将执行款838613.03元执行回转后执行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李桂林、李库，被告铁岭润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经原告申请诉讼保全，2018年6月15日、6月21日作出的民事保全裁定书，依法对各被告的财产进行了查封。本院于2018年8月21日以（2018）辽1282民初18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李桂林、李库及铁岭润林霖食品公司拖欠原告借款本金145.50万元及利息未偿还。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9日，经申请人（原告）申请，本院以（2018）辽1282执11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李桂林在辽宁清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到期债权240万元。同日，向辽宁清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执行以下内容：1、扣留被执行人李桂林在你单位到期债权240万元；2、扣留期间禁止向被执行人李桂林支付；3、此款向开原市人民法院支付。2019年2月27日，开原法院执行局以“11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案件的执行。另查，被告许均华于2018年11月2日向本院起诉，诉请由被告李桂林及铁岭润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借款383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以（2018）辽1282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李桂林及铁岭润霖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借款335万元及月利率2分得利息。判决书生效后，被告许均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又查，被告李桂林与辽宁清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日达成和解协议，铁岭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以（2019）辽1204民初7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由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赔付李桂林815230元。2019年8月9日，本院根据被告许均华的申请，下达(2019)辽1282执116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划被告李桂林在铁岭银行开原支行账户62×××53内存款838613.03元。该款交付给被告许均华。2019年8月26日，原告以划拨给被告许均华款项838613.03元为其诉讼保全款物为由要求追回，向本院书面申请异议。2019年9月12日，本院以（2019）辽1282执异20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定引起本诉。本案争议主要焦点：1、对平安保险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给被告李桂林赔偿款838613.03元的定性，该款是否为被告李桂林在辽宁清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到期债权；2、原告诉请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辽宁分公司支付给被告李桂林的赔偿款838613.03元，是否为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申请查封被告李桂林到期债权240万元内款项款成为焦点。被告徐均华抗辩该款并未由原告查封冻结，扣划给他并无不当。那么，该款项到底是不是李桂林的“到期债权”，从理赔程序表面看，由“保险”支付给被告李桂林，并非“电厂”赔付。而该款的实际内涵是“电厂”参加了财产等保险，其对第三者的赔付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保险公司作为义务人进行理赔。表象上正像被告许均华抗辩的一样，本院未对保险公司下达保全执行裁定书，保险公司理赔支付有“调解书”依据。但深层解读是赔偿款的支付方式方法改变而已，是被告能够获得既得利益的一种“财产权利”，不能因此改变款项的性质，保全裁定上对该款项称之为到期债权并不难于理解。作为参加保险的“电厂”有义务将这一事实告知负责理赔的保险公司。怠于告知，或者出于其他目的为之均违反“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法律义务。故应认定争议款项为原告诉讼保全款物，执行给被告许均华存在错误。而在两案的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并无不当，法官是人而非神仙无法洞察一切，在执行手段用尽查、找、扣及当事人申报财产等措施后，只能靠申请人提供可执行财产信息。一方申请人提供信息后，作为执行法官第一时间就必须对款项查扣，查扣后另一方权利人或者申请人未提出异议，或者期限内未提出异议，本院将该款项快速交付给申请人是执行程序的规定。本案中，疑点是被告许均华如何快速知晓被告李桂林存有赔付款的账户信息而引发本案争议；负有协助义务人“电厂”是否藐视法院的查封、停止支付令暗度陈仓，有待查证裁处。综上，(2019)辽1282执1162号执行裁定书划拨给被告许均华838613.03元的款项，属于原告申请保全被告李桂林在辽宁清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到期债权性质。本院（2018）辽1282执11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被执行人李桂林在辽宁清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到期债权240万元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具有法律效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而该款具有法律意义的排他性，享有专属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其他人对争议款项的执行，对原告的主要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而被告许均华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享有对被告李桂林等的民事权益，无法认证获得的划拨款项合法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本院为维护正常社会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精神，判决如下：将被告许均华获得的被告李桂林在辽宁清河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到期债权赔付款838613.03元(平安保险支付)，执行回转给原告赵君。案件受理费12186元，由被告许均华负担。本院认为，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在执行程序中提出异议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二百二十七条来处理，其中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可以适用二百二十五条，其不服裁决的处理去向是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只有对执行标的实体权利提出异议才能适用二百二十七条提起诉讼，当事人对该执行标的权属，指由于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物上权，从而足以阻止标的物交付或让与。而本案，当事人双方均认可对本案标的物来源、去向清晰，没有异议，是对执行法院将该标的物怎样处置存在异议，执行给谁有分歧，此异议不是对标的物本身既往权属的异议，而是对未来获得标的物的预期权属的异议；且，执行法院在处理本次案外人异议的裁定书中，在最后的裁决依据上也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的规定，也确认了是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方式进行处理，那么就应该正确交代当事人所应当享有的程序权利，如出现错误，应由其他程序处理，民事判决无法纠正。另外，本案一审的判决结果及于“执行回转”，也并不是民事案件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定的处理范畴。综上所述，本案原判程序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19）辽1282民初33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君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6元，退还一审原告赵君；上诉人许均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6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景芳审判员  宿中顺审判员  刘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蒋厦书记员黄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