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33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猛，男，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约古，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冕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诗孤子（系谢约古表哥），住四川省冕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志刚，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田猛因与被上诉人谢约古、任志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5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倩、被上诉人谢约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诗孤子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志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谢约古支付470,000元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田猛对任志刚与谢约古之间的债务清偿并无明确意思表示，其作为“欠款协议人”签字也仅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因为在该《欠款协议》的下方还有任志刚以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2.在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被上诉人谢约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任志刚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谢约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任志刚、田猛立即支付谢约古欠款人民币470,000元；2.依法判令任志刚、田猛立即归还谢约古保证金50,000元；3.依法判令由任志刚、田猛承担谢约古为索要欠款四处奔波的所有花费；4.依法判令本案一切诉讼等费用由任志刚、田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任志刚以“苏哇龙到竹巴笼35KV线路项目部”的名义与谢约古签订《苏哇龙至竹巴笼35KV线路基础工程承包协议》，任志刚作为甲方签字，根据合同约定，甲方将苏哇龙至竹巴笼35KV线路工程：N56#铁塔至终端N113#铁塔土建工程及铁塔等材料机械运输和二次（人力）转运交于乙方（谢约古）。同日，任志刚出具《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谢约古交来我苏哇龙至竹巴龙35KV项目部承诺金50,000元整。”2014年9月5日谢约古与任志刚签订《电力线路工程劳务合同》，根据合同约定，谢约古承包巴塘县苏洼龙乡-竹巴龙乡56#-113#组塔，放线、放光纤。上述协议无田猛签字。2015年2月9日谢约古与任志刚、田猛签订《欠款协议》，其上载明：“欠款协议人：谢约古、任志刚、田猛因2014年竹巴龙至苏哇龙35KV线路新建工程中，因管理不善，工程核算公司应付工程款3,800,000元整，由于谢约古亏损，公司补贴谢约古工程施工费、生活费、材料费、人工费共计700,000元整，合计4,500,000元。但在这基础上谢约古还是亏，现经三方协商，达成由任志刚、田猛在2015年各个承接工程费用中优先考虑给谢约古2014年因管理不善亏损470,000元给谢约古。”该欠款协议由谢约古、任志刚、田猛三方签字并捺印，田猛认为其仅为见证人，不应承担责任，且根据该内容应是附条件给付。同日，任志刚向谢约古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谢约古470,000元，5月份之前付清”。2018年3月28日巴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巴人社函（巴人社函[2018]25号）关于配合处理苏哇龙至竹巴龙35KV线路基础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该函系巴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绵阳市川能电器安装有限公司发出的，该函主要内容为请公司于2018年4月5日前到巴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理拖欠谢约古等民工工资470,000元。事实有《电力线路工程劳务合同》、工程承包协议、巴塘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巴人社函[2018]25号）关于配合处理苏哇龙至竹巴龙35KV线路基础工程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函、欠款协议、欠条、收条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任志刚、田猛是否应当支付470,000元欠款问题。第一，2015年2月9日签订的《欠款协议》，协议已载明任志刚、田猛在2015年各个承接工程费用中优先考虑支付给谢约古470,000元，该内容已表明任志刚、田猛均愿意支付470,000元，田猛抗辩其属于见证人与协议内容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二，“在2015年各个承接费用中优先考虑”也并非附条件给付，而是任志刚、田猛承诺的给付方式而已，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470,000元已给付，任志刚、田猛没有在2015年各个承接费用中支付已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向谢约古支付470,000元。第三，该协议系谢约古、任志刚、田猛三方签字并捺印，任志刚、田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字内容及应当承担的后果有足够辨识能力，且未提供《欠款协议》签订过程受欺诈、胁迫等证据，该《欠款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即任志刚、田猛均有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至于任志刚、田猛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欠款协议》内容，田猛自愿支付欠款，属于债的加入，应与任志刚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任志刚未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任志刚应承担支付责任。田猛虽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根据《欠款协议》的内容，对于该笔欠款的支付时间仅表述为：2015年在各个承接工程费用中优先考虑，在该协议中，并没有具体、明确的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针对田猛的诉讼时效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故，就田猛而言诉讼时效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算，其诉讼时效未超过。关于保证金退还问题。任志刚于2014年4月28日收到谢约古缴纳的保证金50,000元，现谢约古已与任志刚解除合同，任志刚收取保证金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判决：一、任志刚、田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约古支付欠款470,000元；二、任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约古退还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谢约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田猛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病历》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田猛有抑郁症，不能从事经营活动；第二组证据为《协议书》《支付民工工资承诺书》《承诺书》各一份，拟证明田猛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案涉债务与田猛无关；同时上诉人田猛申请证人万晏、李涛、万小勇出庭作证，拟证明田猛虽系任志刚管理人员，但其被授权管理的并非案涉项目，田猛与本案债务无关。被上诉人谢约古质证认为，第一、二组证据均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因三位证人都与上诉人具有血缘关系或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田猛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第二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虽能证明任志刚为案涉项目负责人，但不能就此推定田猛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且部分证人证言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故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认定田猛在《欠款协议》上签字的性质？2.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关于如何认定田猛在《欠款协议》上签字的性质问题，应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签订《欠款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田猛与案涉项目关联程度等方面加以认定分析。首先，在案《苏哇龙至竹巴笼35kv线路基础工程承包协议》《电力线路工程劳务合同》等均为任志刚与谢约古签订，《收条》（项目承诺金）收款人亦是任志刚。谢约古主张任志刚与田猛系合伙关系，但未能出具证据予以证明，谢约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责任；其次，就在案《欠款协议》而言，其内容并非是对已明确的债权进行认定，而是协商设立债权债务，其表述“……由任志刚、田猛在2015年各个承接工程费用中优先考虑给谢约古2014年因管理不善亏损470,000元给谢约古。”亦不能构成任志刚、田猛二人共同对谢约古负担470,000元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同日，任志刚以个人名义在该《欠款协议》下方向谢约古出具《欠条》，其上载明：“今欠到谢约古470,000元（肆拾柒万元整），5月份之前付清。欠款人：任志刚”。对该《欠条》的订立时间，被上诉人谢约古亦认可是在《欠款协议》签订之后，该《欠条》能够与《欠款协议》相互佐证，证明案涉470,000元的债权的成立，债权人为谢约古，债务人为任志刚。故，一审判决以田猛在本案中因《欠款协议》而构成债务加入，确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田猛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结合已查明事实，本案为债务纠纷，在法律无明确规定亦无当事人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田猛与任志刚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确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田猛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猛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5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任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约古退还保证金50,000元（伍万圆整）”；二、撤销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5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谢约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巴塘县人民法院（2019）川3335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任志刚、田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约古支付欠款470,000元（肆拾柒万圆整）；”为“一、任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谢约古支付欠款470,000元（肆拾柒万圆整）”；四、驳回谢约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任志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任志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杰审判员 林 杉 杉审判员 张 莲 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地的施姑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