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优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黄山大道中段55号麒麟D座1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042586T。法定代表人：陈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珂，重庆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170427XD。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怡，上海市汇业（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优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全景视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渝0192民初10754号民事判决。优信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书面审理本案，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张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映、姜蓓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优信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自由贸易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07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没有在涉案图片上标识其为著作权所有者，涉案图片在网络上可随意下载使用，被上诉人没有尽到保护图片的义务，甚至是故意流传到网上，开放让大家使用，然后再“钓鱼维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责任不明，没有充分考虑被上诉人自己应尽的保护义务，一审判决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经变更，全景视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优信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全景视觉公司公开道歉；2.优信公司赔偿全景视觉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6000元、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2000元，共计10000元。事实与理由：全景视觉公司作为中国本土领先的视觉内容生产及授权机构，并以视觉内容授权作为主要的营利来源。全景视觉公司发现优信公司在未经全景视觉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qj-0656的图片作品用于优信公司微信公众号“辉金投”中的文章配图，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对于该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影响了全景视觉公司的商誉、扰乱了行业标准，并给全景视觉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全景视觉公司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望判如所请。优信公司辩称，优信公司不存在全景视觉公司诉称的侵权行为，应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诉讼请求。全景视觉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内容为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公证书、内容为委托创作合同的公证书、内容为著作权转让协议的公证书、内容为名称变更通知的公证书、中国图片库光盘、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截图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优信公司提出的全景视觉公司举示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超过举证期的意见，全景视觉公司对该证据是否在举证期限进行举证，并不影响该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因该证据与查明本案事实有关，故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2月25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褚勇、王建军、袁学军（乙方）分别签订《委托创作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按照甲方的指示（或工作任务）进行摄影作品创作；甲方为乙方提供摄影棚等工作条件；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所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摄影作品的原件和底片属于甲方；甲方有权将著作权转让，或许可他人使用。《中国图片库》光盘（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上标明有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甲方，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甲方有权再转让。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转让给甲方，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甲方有权再转让。2012年6月4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进行登记并取得国作登字-2012-G-00062011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2015年9月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图片库》中含有全景视觉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qj-0656，图片内容为武夷山风景。微信公众号“辉金投”系优信公司所有。2015年9月30日，该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美国CNN评出中国最美的40个景点，居然有不少小众冷门”的文章，全景视觉公司称该文章福建武夷山部分所配第二张图片与其享有著作权的qj-0656图片相同，优信公司认可图片相同。庭审中，优信公司认可该微信公众号上有涉案图片。经比对，全景视觉公司指控侵权的图片与全景视觉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在拍摄角度、图中景物等方面均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全景视觉公司举示了作品登记证书、中国图片库光盘、著作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可以确认全景视觉公司经受让获得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该图片库含有全景视觉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故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他人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微信公众号“辉金投”系优信公司所有，该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全景视觉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相同，该行为未经全景视觉公司许可，故侵犯了全景视觉公司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优信公司提出的《中国图片库》光盘上注明了光盘购买者有权使用、全景视觉公司未在图片上标识其为著作权所有者、未采取有效方法保护其图片、全景视觉公司钓鱼维权等抗辩意见。首先，优信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购买了正版光盘；其次，优信公司的使用不属于著作权法及相应司法解释规定的合理使用。全景视觉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维护自己的权利，故优信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全景视觉公司要求优信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全景视觉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优信公司侵犯其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影响了全景视觉公司的商誉、扰乱了行业标准，全景视觉公司未举示其商誉受到影响的证据，且该项权利系财产性权利，故对全景视觉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全景视觉公司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全景视觉公司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为2000元。一审法院最终判决：优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全景视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驳回全景视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钓鱼维权”为由申请撤销一审判决的主张是否能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全景视觉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中的财产性权利，有权就上诉人的涉案被控侵权行为主张权利，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授权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涉案图片没有标注著作权人及在网上流传，上诉人从网络下载涉案图片不影响其侵权行为性质的认定，亦不影响其责任的承担。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考虑被上诉人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上诉人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律师出庭，必然支出相应的律师费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优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琰审判员 周 映审判员 姜 蓓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