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绰号“建必”，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因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09年12月15日被本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于2013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优平，湖南求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2009）资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湘0902刑监2号再审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建平及其辩护人张优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故意杀人1997年10月9日，益阳市资阳区张家塞乡天星村村民王某1运了一船沙停靠在张家塞乡××河段。次日，王某1雇人到王某4、王某3（均已判刑）等人承包的沙场卸沙。当天下午2时许，王某4邀集多人到沙场阻止卸沙，并要殴打卸沙民工，被围观群众劝阻。下午5时许，王某4、王某3又邀集王伏秋（已处决）、王罗生（已判刑）、王某5（已处理）、被告人王建平等人各持杀猪刀、铁锹等凶器，窜至沙场对卸沙民工进行殴打，王某3发现在场的王某1后，便喊王伏秋抓住王某1，王伏秋、王某4、王罗生、王建平等人便持凶器追赶王某1，王某1见状跑到一船上拿了一根角钢边挡边退，王伏秋等人将王某1逼入河中后，王某4、王建平在岸边朝其掷鹅卵石，王罗生则喊：“打死才鱼子（王某1绰号）！”。王伏秋追至河中持铁锹朝王某1头部连击两下，将其打倒在水中。王伏秋一伙行凶后即逃离现场。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1997年10月19日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1、证人曹某1、曹某2、王某2、曹应良、郭某、熊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刘某1、曹某3、曹某4的证言，证实证实王某4邀集王建平等人手持凶器殴打卸沙民工，以及王某3、王某4邀集王伏秋、王建平等人追赶王某1，在将王某1逼入河中后，有人用卵石掷王某1，王伏秋用铁锹砍王某1的事实；2、同案人王伏秋、王罗生的证言，证实王某3、王某4邀集王伏秋、王建平等人持凶器追赶王某1，在将王某1逼入河中后，王某4、王建平在岸边捡卵石朝王某1身上掷，王伏秋用铁锹殴打王某1的事实；3、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颅骨粉碎性骨折，致严重脑组织挫裂伤死亡；4、同案人王某3、王伏秋、王罗生、王某4的判决书，证实王某3、王某4邀集王伏秋、王建平等人持凶器追赶王某1，在将王某1逼入河中后，王某4、王建平在岸边捡卵石掷王某1，王伏秋用铁锹殴打王某1的事实及同案人犯罪后被判刑的事实。（二）、故意伤害2008年10月底，“文桶”（王佑文）、“威伙子”（大名不详）（均未到案）等人在益阳市资阳区张家塞乡天星村一带开了个赌场，被告人王建平在赌场里负责洗牌。因争利，“兵兵”（大名不详）、“学里”（大名不详）（均未到案）带了二十多人来砸场子，由于“文桶”、“威伙子”事先有所准备，“兵兵”、“学里”一伙人打输了。2008年11月12日，“兵兵”、“学里”再次带人来报复“文桶”、“威伙子”，在双方打斗过程中，张家塞派出所民警赶到，“兵兵”一伙逃跑。被告人王建平认为“兵兵”一伙不熟悉地形，跑不多远，于是和“文桶”骑一台摩托车到处寻找“兵兵”、“学里”方的人。当被告人王建平发现正在休息的被害人李某后，即下车对着李某的背、腿、右肩膀砍了四刀，在砍被害人肩膀时，被害人用左手抵挡，左手腕被被告人王建平砍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原审依据证人刘某2、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法医学鉴定书、现场勘验图及物证照片、被告人王建平的供述予以认定。（三）、盗窃1、2004年9月4日12时许，被告人王建平与李德彪（已判刑）在宁乡县“又一佳”商店旁一废品店外盗得一台红色飞鹰125型摩托车，经鉴定，其价值为2500元。2、2004年9月8日22时许，被告人王建平与李德彪在益阳市赫山区“光大宾馆”旁一电游室门口盗得一台钱江摩托车，经鉴定，其价值为2,7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1、失主余国君的证言，证实其停放在宁乡县又一佳商店旁废品店外飞鹰125型红色摩托车于2004年9月4日中午被盗；2、失主刘雪春证言，证实2004年9月8日其停放在康富路光大宾馆附近电游城门口的一台红色钱江牌摩托车被盗；3、同案人李德彪的证言，证实其伙同王建平盗窃摩托车的事实；4、证人王某6、王某7的证言，证实王某7帮王建平销赃的事实；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摩托车的价值；6、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余国君、刘雪春在摩托车被盗后向公安部门报案的事实；7、同案人李德彪的判决书，证实李德彪伙同王建平盗窃摩托车的犯罪事实以及李德彪被判刑的事实；8、被告人王建平的供述，证实其伙同李德彪盗窃摩托车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还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王建平系在逃人员；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建平的到案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建平的身份情况。原审判决理由和判决结果：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建平伙同他人行凶，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建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盗窃罪的罪名成立。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王建平未直接致死被害人，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建平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建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王建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结合其认罪态度给予相应的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本案出现了新证据，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有误，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启动再审程序。再审中出庭检察员提出：对原审认定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事实、定罪量刑无异议。由于原审认定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部分证据发生变化，根据原审证据材料以及新的证据材料，对被告人王建平该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性，再审应当改判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建平辩称：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处的刑罚无异议。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的指定辩护人张优平的辩护意见是：1、对再审决定书不持异议，经与被告人沟通，被告人也无异议。2、对原判决故意杀人、盗窃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也不持异议，但对于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有异议。原审判决对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当，根据原审原审证据和新证据证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定性不当。被告人表示异议的不是定性问题，而是在于改变定性后是否会加刑。被告人原审刑罚执行完毕后并无违法犯罪情况，所以请法庭改变定性后，从轻处罚，不再另行加刑。经再审确认：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另再审查明：2008年10月，王威虎、王某6、王志光（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益阳市资阳区张家塞乡天星村十组王志光家开设赌场经营，原审被告人王建平在赌场里负责洗牌发牌，期间，徐彬、陈学理（均另案处理）向王威虎提出合伙经营遭遇拒绝。之后，徐彬方与王威虎方分别组织人员，准备刀具在益阳市资阳区持刀械互殴，在打斗中，徐彬、陈学理、王某6等人均受伤，徐彬一方被打输，多人受伤。事后徐彬联系王威虎，要求赔偿，王威虎未予赔偿。徐彬一方不服气，徐彬、陈学理等人商量后，组织人员于2008年11月12日张家塞乡毛家湾附近抓到王威虎，并欲强行拉至车内，遇张家塞派出所警车经过，徐彬、陈学理等人见有警车经过就跑了，王威虎不服气被打，与在现场的王某6、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等人商量追赶对方人员进行报复，之后分别捡起徐彬一方遗留在现场的刀具，驾驶摩托车朝张家塞乡毛家湾教堂方向追赶，其中王某6与原审被告人王建平驾驶一辆摩托车追赶，追赶至张家塞乡风米厂旁边的店子里时，发现了对方的人，王建平立即下车拿着砍刀追赶对方的人，后在不远的田埂上追到对方人员即受害人李某，持砍刀朝李某的背、腿、右肩膀砍，在朝被害人肩膀砍时，被害人用左手抵挡，左手腕被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砍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和本院再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明原审被告人王建平寻衅滋事的证据：证人刘某2、张某、王某8、王某9、熊某的证言，同案人王威虎、王某6、李某的供述，法医学鉴定书、现场勘验图及物证照片、被告人王建平的供述，证实王威虎、王某6、王志光等人员与徐彬、陈学理等人员持械互殴及之后王威虎、王某6、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等人追赶对方人员，随意殴打他人至李某轻伤的事实。原审被告人王建平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和到案情况，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于2019年7月和8月向王威虎、王某6、王志光、李某、王建平等人所发出的逮捕证证实上述人员因犯涉嫌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公安机关依法逮捕，上述证据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平伙同他人行凶，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建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判决认定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被告人王建平伙同王某6等人追赶和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错误，依法予以纠正。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王建平积极参与，持械致人轻伤，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建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王建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结合其认罪态度给予相应的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一、维持本院（2009）资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的定罪量刑部分。二、撤销本院（2009）资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部分。三、被告人王建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建平的刑期自2009年7月13日起至2014年7月12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实刑已执行完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蔚审  判  员  李艳琼审  判  员  彭 琦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周敏行书记员（兼）  周敏行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