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蓝企鹅管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刺桐路116号。 法定代表人：许素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革，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伟，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鑫，男，198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碧粉，女，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杏仁，女，194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福建蓝企鹅管家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蓝企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企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蓝企鹅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曾志伟等人拉挂横幅、组织人马到蓝企鹅公司侵扰的侵权认定，避重就轻，对蓝企鹅公司是不公正的。1.曾志伟等人不仅仅是拉挂横幅，堵门阻工，而是多次组织众多不明人士到蓝企鹅公司处吃、喝、睡、辱骂、大喊大叫、吸烟、任意占据办公室场所、甚至以杀人，拉死尸进行威胁，以上事实从蓝企鹅公司提供的视频和照片整个证据串联起来，已可明显得出，一审未从案件的整体性、关联性进行考量，就片面作出判决，显然与事实不符，更是将蓝企鹅公司置于不利的诉讼地位。2.曾志伟等人在单位门口、公司外围沿街拉、挂横幅，横幅文字有“无良企业蓝企鹅，组织活动害死人不处理”，这是严重的侵权行为，一审竟然认为是事出有因，把这种符合“软暴力”构成要件的行为仅认为是“行为本身也有失妥当”，这一极端的错误认定，实际上等于一开始就把蓝企鹅公司置于不利地位，所作的判决必然毫无公正可言。二、曾志鑫是适格的被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程序：从蓝企鹅公司提供的照片可以明确的看出曾志鑫是适格的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蓝企鹅公司已明确提出曾志鑫有参与，且在提供的照片和视频上也有，一审并未组织蓝企鹅公司进行指认，就以此片面认定曾志鑫未参与涉案行为，显然程序不当且与事实不符。三、一审在双方纠纷中，始终采用双重标准对事实进行认定和审理，主要表现在：1.在（2019）闽0503民初2025号案件中，先不说被害人曾某的死亡是否与蓝企鹅公司有关，一审竟然以法定最高标准认定精神抚慰金，而在本案，曾志伟等人这种在蓝企鹅公司门口拉、挂白横幅的恶行，严重贬损了蓝企鹅公司的声誉，却不需承担丝毫赔偿声誉损失的责任，两者的区别在哪里，法律根据在哪里。声誉也是企业的财富，声誉的贬损，同样使企业的商业价值下降，也就体现了经济方面的损失，理应予以赔偿。2.且不论曾志鑫确已参与涉案行为，就算提供的证据无曾志鑫的镜头，而一审就能据此认同“曾志鑫没有参与”的主张。那么，一审又凭什么认定曾某的死亡与参与蓝企鹅公司举办的活动有关。根据的又是哪段录像？谁看到曾某在参与活动中死亡了。尸检报告在哪里。3.在（2019）闽0503民初2025号案件中，一审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酌情认定差旅费为500元，赔偿按总额的10%承担，却在本案对蓝企鹅公司的损失不作认定，曾志伟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蓝企鹅公司单位数天无法正常上班，客源流失、营业额下降，难道一点损失都没有吗？毕竟蓝企鹅公司正常的经营活动受到严重侵害，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法庭掌握的尺寸、根据又在哪里。一审法院对500元是怎样统计出来的，10%又是怎样统计的。4.曾志伟等人在2018年11月底，曾某还没有死亡的时候，就拉、挂白色横幅，横幅文字有“无良企业蓝企鹅，组织活动害死人不处理”，白横幅在泉州地面是办理丧事、做“功德”在用的，曾志伟等人做了任何正常人不敢做的事。曾志伟等人拉、挂白色横幅的行为都是一种严重的侵权行为，都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判令曾志伟等人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是极其错误的。另，有关蓝企鹅公司的损失，在一审时蓝企鹅公司已充分举证证明，倘若闹事胁迫能获赔，而企业合法权益能公然枉顾，那社会将人人自危，企业生存将如坐针毡，蓝企鹅公司相信这不是法院所想看到的。 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辩称，曾某出事后，蓝企鹅公司一味逃避责任，未主动慰问家属，同家属协商解决事宜。当医院诊断曾某已脑死亡无治愈机会且情况已经非常严重在借助生命支持系统的时候还会出现心脏骤停血压和心跳突然为零的严重情况，告知该公司情况。该公司不理不睬，家族长辈带曾某家人前往该公司协商处理，也被冷落不处理。蓝企鹅公司负责人不出现，而是派员工、保安搪塞敷衍。在首次协商对方没有给说法不理不睬和曾某情况已经非常危险在借助生命支持系统的时候还会出现心脏骤停血压和心跳突然为零医院诊断曾某已经脑死亡救治无望的严重情况，家族亲戚前往企业拉横幅进行自救，为促使该企业出面处理，期间并无出现该企业所描述的过激行为。家属在派出所来协调时就收起横幅，并在派出所的帮助下到司法所进行调解。蓝企鹅公司扭曲事实起诉侵权，是对受害家庭失去亲人后的二次侵害。平淡的日子突然风云突变，一次散步，一个邀请，没有有效的安全措施，造成一条生命未在黄金时刻得到救治而没了。对蓝企鹅公司来讲可能是一场意外，而对受害者家庭却是一场天翻地覆的事故。蓝企鹅公司在受害者被医院认定为脑死亡时，仍然不出面处理，不仅不慰问受害家人还一味推卸责任，家属前去协商还扬言要进行诉讼。蓝企鹅公司起诉扭曲事实后再行上诉，实在是对受害者家属进行一次又一次的精神伤害。 蓝企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停止侵害，在本地报刊登报公开赔礼道歉、恢复蓝企鹅公司名誉，并赔偿蓝企鹅公司声誉损失100000元；2.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赔偿蓝企鹅公司经济损失350800.52元；3.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退还向蓝企鹅公司索取的款项10000元给蓝企鹅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8日，蓝企鹅公司在桥南百捷中央公园运动场举办趣味运动会。活动举办时，恰逢曾某在该广场散步，曾某参加了该活动。曾某于比赛结束后倒地，后被送往医院抢救，经治疗无果，于2018年12月6日死亡。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系曾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2018年11月26日至同年12月7日期间，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为向蓝企鹅公司主张有关曾某事故的赔偿问题，多次前往蓝企鹅公司住所地，其中：2018年11月27日，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一方多名人员于10时20分许开始陆续进入蓝企鹅公司，于13时许取出两条横幅，将其中一条横幅拉、挂在蓝企鹅公司室外停车场靠近公司出入口位置，另一条横幅拉、挂在蓝企鹅公司停车场外围与公共道路之间的绿化带位置，横幅上的文字内容均为“无良企业蓝企鹅，组织活动害死人不处理”；2018年11月28日，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一方人员在蓝企鹅公司出入大门口拉起一条横幅，横幅上的文字内容为“无良企业蓝企鹅，组织活动害死人不处理”；2018年12月7日，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一方多名人员于9时40分许陆续进入蓝企鹅公司，于10时17分许在蓝企鹅公司出入大门口拉起一条横幅，横幅上的文字内容为“无良企业蓝企鹅，组织活动害死人不处理”，直至11时20分许经公安机关出警至现场后才收起横幅。 另查明，2018年12月10日，蓝企鹅公司向曾某名下银行账户支付10000元，款项用途备注为“其他合法款项曾某1万元整”。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2019年2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王碧粉、曾志伟、曾志鑫、杨杏仁诉蓝企鹅公司群众性组织者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2019）闽0503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截至一审案法庭调查终结时，上述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蓝企鹅公司主张其名誉权、财产权受侵害。庭审时，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自认其在蓝企鹅公司住所地共同实施了拉、挂横幅等行为。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作为曾某的近亲属，自行向蓝企鹅公司主张有关曾某事故的赔偿问题，本是事出有因，但其主张权利的方式不应侵害对方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首先，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在蓝企鹅公司出入大门口及公司外围沿街处拉、挂横幅，横幅上有文字“无良企业蓝企鹅，组织活动害死人不处理”，其主观上具有利用横幅形式向不特定公众宣扬上述文字内容的故意，行为本身也有失妥当。其次，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辩解横幅内容系对客观事实的表达，但“无良企业蓝企鹅”显然属其对蓝企鹅公司作出的主观否定性评价；而“组织活动害死人不处理”，“害”字既有“使受损害”的释义，也有“伤害”的释义，即既可能被理解为消极的过错致害行为，也可能被理解为积极主动的伤害行为，且不论蓝企鹅公司是否应对曾某的死亡承担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蓝企鹅公司组织活动并没有伤害曾某的主观故意或实施直接伤害的积极行为；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于2018年11月底拉、挂横幅之时，曾某还未死亡，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却用以“害死人”的字眼，在当时有夸大后果的成分，故涉案横幅内容会使他人产生偏离客观事实的误解，并引导他人作出蓝企鹅公司系“无良企业”等否定性、贬损性的评价。最后，蓝企鹅公司地处中心城区，周边人流较为密集，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选择白天在蓝企鹅公司门口及其周边沿街位置拉、挂涉案横幅，结合该行为的发生频次、持续时长来看，客观上造成了对蓝企鹅公司名誉的诋毁，构成对蓝企鹅公司的名誉侵权。对于蓝企鹅公司请求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其中，停止侵害针对的是正在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经一审法院调查，蓝企鹅公司确认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没有正在实施的侵害行为，故不宜适用；在本地报刊登报公开赔礼道歉和恢复名誉，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赔偿声誉损失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蓝企鹅公司作为法人，其请求的声誉损失不属于经济损失范畴，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蓝企鹅公司主张曾志鑫系本案侵权行为的组织者之一，但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明确否认曾志鑫有参与涉案行为，且蓝企鹅公司未能在其提供的照片、视频中对相关人员进行指认，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故上述名誉侵权责任由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承担，曾志鑫无须承担。蓝企鹅公司另主张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组织人员到其公司拉横幅、吵闹等行为妨碍其正常经营活动，造成运营成本（办公人员薪资、场地租赁、管理成本等）、人员招聘和培训成本、客户流失损失、业务经营等经济损失合计350800.52元，并明确该些损失不是因名誉权受侵害而遭受的损失。经审查，蓝企鹅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交接表、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在本案中的行为给蓝企鹅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范围及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的经济损失350800.52元不予支持。关于蓝企鹅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蓝企鹅公司主张该款系因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组织人员闹事，其基于人道及平息事端而被迫支付的款项；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蓝企鹅公司系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自愿通过银行支付10000元至曾某名下账户，并在付款时备注用途为“其他合法款项曾某1万元整”，鉴于蓝企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协议将该款作了结争议之用，该款应认定为蓝企鹅公司因曾某事故而垫付的款项，而非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因侵权而取得的财产。现蓝企鹅公司以曾志伟、曾志鑫、王碧粉、杨杏仁不能息事宁人为由请求返还其已支付的10000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本地报刊上，就其拉、挂内容为“无良企业蓝企鹅，组织活动害死人不处理”的横幅的行为，公开向蓝企鹅公司赔礼道歉，恢复其名誉（刊登内容须事先经法院审查），如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逾期未履行上述义务，法院将在泉州市市级报刊刊登生效判决的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费用由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负担；二、驳回蓝企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12元，减半收取计3756元，由蓝企鹅公司负担3656元，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负担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3日作出（2019）闽0503民初2025号民事判决：蓝企鹅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碧粉、曾志伟、曾志鑫、杨杏仁赔偿款89027.49元（判决书明确蓝企鹅公司支付的10000元已作了抵扣）。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关于曾志鑫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蓝企鹅公司认为曾志鑫系本案侵权行为的组织者之一，有参与涉案行为，是适格被告。曾志鑫则认为其未参与，非本案被告。因蓝企鹅公司对曾志鑫是否有参与涉案行为未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主张并无不当。二、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方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诋毁、诽谤法人名誉，给法人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害法人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在蓝企鹅公司出入大门口及公司外围沿街处拉、挂标有“无良企业蓝企鹅，组织活动害死人不处理”的横幅，该行为无论是在主观上、客观上均对蓝企鹅公司造成名誉的诋毁，构成对蓝企鹅公司的名誉侵权。一审认定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侵犯蓝企鹅公司的名誉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曾志伟、王碧粉、杨杏仁在本地报刊登报公开赔礼道歉和恢复名誉，合法有据，该判决应予维持。蓝企鹅公司另主张，因本案的侵权行为妨碍其正常经营活动，造成运营成本（办公人员薪资、场地租赁、管理成本等）、人员招聘和培训成本、客户流失损失、业务经营等经济损失及声誉损失。但从一审中蓝企鹅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交接表、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本案侵权行为给蓝企鹅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范围及数额，故一审对蓝企鹅公司提出的经济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也无不当。至于蓝企鹅公司提出的要求曾志伟等人退还10000元款项已在（2019）闽0503民初2025号案件中已处理完毕，从其应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故本院对蓝企鹅公司提出退还10000元款项的请求不再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蓝企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2元，由福建蓝企鹅管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郑程辉 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