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恭涛，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公司职员，住湖北省潜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进军，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济生，男，197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自由职业，住湖北省潜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候著喜，女，197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潜江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禄，潜江市白鹭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章华中路18号。主要负责人：左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恭涛因与被上诉人田济生、候著喜、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保汉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恭涛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英大财保汉江公司赔偿120000元，田济生赔偿26828.9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田济生、候著喜、英大财保汉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是陈恭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湖北幸福铝材有限公司工作十多年，有公司证明、工资卡、社保卡等证据予以证实收入来源非农业收入，因此，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是陈恭涛在事故发生后，因手续需要经医院同意，请外院医生做手术，总共花费6000元，应作为医疗费予以认定。此外，陈恭涛还在门诊治疗分别花费674.94元和412元，不应计入后续治疗费，也应予以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田济生、候著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英大财保汉江公司辩称，陈恭涛居住在农村，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陈恭涛主张的会诊费等部分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恭涛于2019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田济生、候著喜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65266元，英大财保汉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由田济生、候著喜、英大财保汉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2018年11月28日8时20分，陈恭涛驾驶鄂Ｎ×××××“本田”牌二轮摩托车沿潜江市张金镇乡村公路田家湾小区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至田家湾小区11号门前路段时，遇前方田济生驾驶鄂Ｎ×××××“开瑞”牌轻型普通货车沿道路由西向东同向行驶，在该车未提前开启右转向灯的情况下采取制动措施在道路右侧路面停车，使陈恭涛来不及采取措施发生碰撞，造成陈恭涛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陈恭涛受伤后被送往潜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0天，经诊断为:右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右髌骨下极骨折。该事故经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田济生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恭涛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鄂Ｎ×××××“开瑞”牌轻型普通货车为候著喜所有，事发时由田济生持证驾驶。该车在英大财保汉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陈恭涛提交的证据六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鄂荆州楚信盛元鉴（2019）临鉴字第15号鉴定意见书，系由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员按照鉴定程序做出的，田济生、候著喜虽有异议，却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2、对于陈恭涛提交的证据七中的会诊费6000元，因无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且收条上亦未加盖医疗机构公章，故不予认定；3、对于陈恭涛提交的证据七中编号为0484548144、金额为120元及编号为0487242028金额为80元的医疗费票据，未能向本院提交第一联票据，依法不予采信；4、对于陈恭涛提交的证据七中编号为048659569X、金额为674.94元及编号为081344219X、金额为412元的医疗费票据，系在鉴定结论作出之后支出的医疗费用，应归入后续治疗费范围；5、对于陈恭涛提交的证据八能够证明其工作性质及收入情况，但并不能证明其的相关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另查明，田济生为陈恭涛垫付14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陈恭涛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171101.44元，其中医疗费57067.89元、后续治疗费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9591.3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误工费16730.25元[33925.23（2018年工资总收入）元/年÷365天×180天]、残疾赔偿金59912元（14978元/年×20年×20%）、交通费600元（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酌定）。陈恭涛另外支付鉴定费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田济生应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恭涛承担主要责任的结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田济生作为侵权人应对陈恭涛因该起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候著喜作为车辆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鄂Ｎ×××××“开瑞”牌轻型普通货车在英大财保汉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对陈恭涛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应首先由英大财保汉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田济生按照责任划分予以赔付。陈恭涛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76267.89元（医疗费5706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营养费2700元），已超出10000元的赔偿限额，英大财保汉江公司在该限额项下应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94833.55元（残疾赔偿金59912元+误工费16730.25元+护理费9591.3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英大财保汉江公司在该限额项下应赔偿94833.55元。综上，英大财保汉江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恭涛各项损失104833.55元。陈恭涛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为66267.89元（171101.44元－104833.55元），应由田济生按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实际，该比例以30%为宜，即田济生应赔偿各项损失19880.37元（66267.89元×30%），扣除其已经垫付的14000元费用，还应赔偿5880.37元。陈恭涛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其上年度的工资收入计算，主张的营养费，按30元每天计算，营养时间参照鉴定意见按90日计算，主张的交通费，其虽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但因伤住院支出交通费属必要开支，结合陈恭涛的住院天数、就医地点等情形，酌定其交通费为600元，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即14978元/年标准。陈恭涛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精神上遭受了较大痛苦，其依法应获得一定的精神抚慰，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主张的财产损失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信。陈恭涛主张的损失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金额的，依法不予支持。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不属当事人的争议范围，由人民法院依法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英大财保汉江公司赔偿陈恭涛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4833.55元；二、田济生赔偿陈恭涛经济损失5880.37元（不含其已垫付的14000元）；三、驳回陈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具有给付金钱内容的事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5元，减半收取计1802.5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4002.5元，由陈恭涛负担1002.5元，田济生、英大财保汉江公司各负担1500元。二审期间，田济生提供了一份潜江市张金镇农村集体三资监督代理中心出具的《三定村承包经营权统计台账明细表》，证明陈恭涛在潜江市××村经营土地13.82亩，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恭涛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承包田是家庭承包，陈恭涛夫妻二人都在幸福铝材公司上班。英大财保汉江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陈恭涛为农村居民，家庭承包13.82亩土地。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因交通事故，陈恭涛在潜江市中心医治疗时，因做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植骨术，请武汉同济医院教授行手术会诊，支付会诊费6000元。另陈恭涛在出院后在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74.94元，此费用由潜江市中心医院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发票（费用实际支付在鉴定之前，出具发票在鉴定之后）。本院认为，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恭涛的残疾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是否正确，即会诊费6000元是否认定，其他医疗费674.94元及412元是否为后期医疗费。本院认为，陈恭涛虽然能举证交通事故发生时，其在城镇务工一年以上，但由于其不能举证证明其居住在城镇，且家庭承包相应的责任田，应认定为农村居民。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陈恭涛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会诊费6000元，有潜江市中心医院病历、经治医生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为陈恭涛因交通事故治疗实际支出费用，应予认定。对于门诊费用674.94元，虽然潜江市中心医出具发票的时间在鉴定之后，陈恭涛能提供治疗的具体明细、组成及出具发票的原因，可以认定是在鉴定之前实际支出医疗费，应予认定。对于其主张的421元，因是在鉴定之后治疗支出，应计入后续治疗费，不能再另行认定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的损失不当，在原有损失的基础上，增加6674.94元。本案的处理，由于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陈恭涛医疗费6674.94元，英大财保汉江公司一审判决的结果不受影响，予以维持。增加的医疗费，由陈恭涛与田济生双方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即按一审7：3的比例划分责任，陈恭涛承担70%责任，田济生承担30%的责任，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田济生增加赔偿2002.48元（6674.94元×3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陈恭涛关于医疗费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千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江中心支公司赔偿陈恭涛各项损失104833.55元；二、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田济生赔偿陈恭涛经济损失7882.85元（不包括已赔偿的14000元）；四、驳回陈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5元，减半收取计1802.5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4002.5元，由陈恭涛负担952.5元，由田济生、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江中心支公司各负担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田济生负担50元，由陈恭涛负担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