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689号。法定代表人：孙忠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河南乐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航海东路246号。法定代表人：刘定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道灵，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三项；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169.97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表现在：1、关于工程质保金方面：从合同约定的项目质保金支付条件和时间来看，直到目前三个项目（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和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的质保金只有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具备支付条件，其他两个项目都不具备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依据是：三份生效合同明确约定质保金支付时间是从工程结算完毕之日起算一年，而不是工程验收完毕之日起算（请看每份合同第四条第1.6款和第十四条第3款）而三个项目的结算时间依次为2019年1月16日、2019年9月25日和2019年9月6日。一审法院以工程验收之日起算质保金的支付时间是错误的。2、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从三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支付工程款有两种情况，一是按照工程进度，被上诉人开具合格的发票，上诉人按票付款；二是被上诉人不按照工程进度而是要求提前付款或无票付款的，需支付上诉人合同总价2％的资金占用费或财务费用损失和风险补偿。否则上诉人有权延期付款并不承担相关责任。这都是合同明确的约定。直到目前，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没有开具全额发票；2019年12月4日仅送来50万发票，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没有开具全额发票，在2019年12月4日仅送来287万发票；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虽有发票但未完全通过郑州市质监局质检验收。一审判决第6页认定付款前被上诉人应交付符合上诉人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上诉人至今未提供全额发票，质检验收合格证明。被上诉人企图以诉讼的方式来逃避税收征管的行为是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的。退一步来说，如果在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判决支付工程款，法院也应该将没有开具发票金额部分对应的税金予以扣除来冲抵上诉人的抵扣损失。3、关于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遗漏扣减被上诉人违约产生的资金占用费45.07万元错误。一审判决第5页、第6页确认了双方在（HMC)SG-2017-025、(HMC)SG-2O17-044和(HMC)SG-2016-020三份合同第九条第2款第12项均约定了被上诉人要求提前付款、无票付款的，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作为对上诉人的财务费用损失和风险补偿，上述三份合同的资金占用费扣款为14.47万、13.99万和16.6万元，合计45.07万元。根据上述三份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因被上诉人违约而产生的费用和／或致使上诉人遭受的损失…，上诉人有权从合同总价中直接扣除，直接冲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务。因此上诉人主张扣除资金占用费既有合同依据，也有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依据，也有2017年5月支付资金占用费发票予以佐证，依法应予以扣除。二、关于反诉部分：1、关于被上诉人相关人员的缺勤考核罚金：被上诉人合同履行中存在产重缺勤的违约事项，需承担122.9万元考核扣款，一审判决不支持缺场考核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监理例会签到表》、会议纪要等第三方材料记载，在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中项目经理安兆辉缺勤66次，技术负责人耿琳缺勤66次、安全员宋建防缺勤59次；在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经理胡海坤缺勤35次，技术负责人乔朝阳缺勤16次、安全员李斌缺勤23次；在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经理何俊芝缺勤23次，技术负责人郭佳伟缺勤8次、安全员李斌缺勤22次。退一步讲，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项目经理何俊芝缺勤9次，技术负责人郭佳伟缺勤1次，安全员李斌缺勤6次。被上诉人委派钓三个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安全员在三个项目中严重缺勤，被上诉人派驻现场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安全员无正当理由缺席监理单位组织的会议应依约接受考核。项目经理等主要技术人员到场与否的合同承包总价是不一样的。因此，被上诉人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考勤扣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第九条乙方责任第2.4、2.5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被上诉人缺勤考核扣款依次为83.7万元、32.4万元和6.8万元，缺勤考核扣款合计122.9万元。2、关于上诉人的律师费；一审判决不支持律师费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协议第四条第3款约定因被上诉人违约而产的费用上诉人有权从合同总价中直接扣除，直接冲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务。因此，双方对律师费等维权费用承担是有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而提起反诉，为此产生律师费。该律师费属于维权必要费用，有委托代理协议、发票、银行电子回单为证。根据律师服务费的行业指导意见中按标的额比例收费标准，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不属于明显过高的情形，依法应予以支持。三、关于法律适用：一审判决援引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约定，三份合同的承包方式均为包工包料包工期，闭口承包。因此，除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不可抗力情形外，被上诉人不享有工期顺延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援引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建公司辩称：一、关于工程质保期间问题，合同第四条第1.6款约定，工程价款的10％为质保金。合同第十四条第3款约定，质保期自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之日起计算12个月。本案中工程竣工验收后海马公司一直怠于结算，从道理上讲工程质保期应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计算。事实上从案件所涉及的3个工程验收和结算时间计算，一审判决时工程质保期均已届满，3个工程竣工验收和结算时间分别是：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HMC)SG-2016-020】在2017年11月8日竣工验收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及改造工程合同【(HMC)SG-2017-025】在2019年1月25日竣工验收；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合同【（HMC)SG-2017-044】在2019年1月9日竣工验收。一审判决书日期是2020年2月18日，3个工程的质保期都已届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第3款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8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二、关于一建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问题一建公司作为施工方，一直要求海马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每次收取工程进度款之前都开具有增值税发票。在道理上讲一建公司不可能为了节省税收而不收取工程款的道理。事实是海马公司一直延迟依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一审庭审前一建公司把全部工程款发票开具给海马公司，海马公司为了不付款而拒收。一建公司绝对没有如上诉状所称“企图以诉讼的方式来逃避税收征管的行为”。三、关于资金占用费问题在建设施工合同中，发包方往往利用其强势地位，在工程款结验过程中设定资金占用费机制，以此来增加施工方的负担，这种做法本质是不合理的。在发包方没有依约及时向施工方付款的情况下及在海马公司拖欠一建公司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即使存在施工方未及时开具发票而收款的情况，也不应计算资金占用费。本案中根本未发生海马公司提前向一建公司付款的事实，因此也不存在所谓的资金占用费问题。四、关于所谓一建公司相关人员的考核缺勤罚金问题。1、一建公司相关人员无缺勤事实。2、海马公司所谓的一建公司相关人员考核缺勤事实是海马公司单方制作的文字记录。3、合同双方是平等的民事关系主体。海马公司作为合同一方无权对合同另一方实施罚金制度。法律意义上的罚金是只有行政机关或司法机关才能实施的一种权利。五、关于海马公司的律师费问题。1、从公平原则讲，海马公司和一建公司在本诉和反诉中都提出了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建公司的律师费请求没有被支持，海马公司的律师费请求也不应该被支持。2、一般情况下，法院判决一方当事人向另一方当事人支付律师费损失的前提是其有正当的权利受到损失，对方当事人有过错。本案中，海马公司拖欠一建公司大量工程款己构成严重违约，其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海马公司请求的律师费损失不应该被支持。六、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是正确的。一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海马公司原因或由于恶劣天气问题，或由于工程量增加造成工期延长是正常的。本案3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存在大量增加内容：比如“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闭口承包合同总价830万元，而实际工程量增加到1080万元；比如“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及改造工程合同”闭口承包合同总价为1233万元，而实际工程量增加到1500万元；再比如“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合同”闭口承包合同总价为1530万元，实际工程量增加到1623万元。另外“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地项目”工程内墙位置变更、层面做法变更造成窝工损失以及工程竣工后临边洞口安全防护杆未及时拆除发生的工程量增加达204万元。由于上述原因存在，工程工期理应相应顺延，工期顺延问题不是由于一建公司原因所致。事实上尽管存在上述情况，一建公司仍基本按原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施工，工程如期竣工。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马公司支付工程款15274211.37元；2.判令海马公司承担延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620486.23元（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支付至全部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海马公司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海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一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69.6298万元、缺勤考核款138.2万元；2.判令一建公司承担案件反诉受理费等诉讼费用；3.判令一建公司承担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4日，海马公司（甲方）与一建公司（乙方）签订编号（HMC）SG-2016-020合同，约定：甲方把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实施。本工程项目应于2016年11月30日前完成主体结构，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本项目实行闭口承包合同总价（含税，税率11%）为830万元。乙方提出要求提前付款，无票付款的，乙方同意扣除不少于合同总价的2%作为甲方的财务费用损失和风险补偿。2017年8月29日，海马公司（甲方）与一建公司（乙方）签订编号（HMC）SG-2017-025合同，约定：甲方把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实施。乙方应于接到甲方通知后5个月内完成本项目，具备设备进场安装条件。本项目实行闭口承包合同总价（含税，税率11%）为1233万元。乙方要求提前付款、无票付款的，应按照甲方规定支付资金占用费。2019年8月15日，双方就上述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项目于2018年10月30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并通过最终验收合同，具备投入使用条件。本次补充工程项目的协议总价含税金额3028545.46元，其中不含税价2778482.07元，本合同选择计税方法为一般计税方法，税额为250063.39元，税率为9%。付款的具体期限为甲方对每阶段项目进度确认完毕后20个工作日内。2017年11月29日，海马公司（甲方）与一建公司（乙方）签订编号（HMC）SG-2017-044合同，约定：甲方把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委托给乙方实施。本工程项目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主体工程，2018年5月31日前完成全部合同全部内容，项目具备精装修进场条件。本合同工期应于规定时间完工。合同总价含税金额15300000元，其中不含税金13783783.78元，税额为1516216.22元（税率11%）。乙方要求提前付款、无票付款的，应按照甲方规定支付资金占用费。上述合同均约定：如遇特殊情况不能工作，乙方应于问题排除后，立即以增加施工机械、人员或者加班等方式赶回工期，不得据此延长项目期限。因项目量追加、一周内非乙方原因停水、停电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及不可抗力导致需延长或调整工期，乙方应书面向甲方提出申请，经核定同意后方能延长或调整。但在取得工期的延长或者调整的同时，乙方也应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尽量保证项目的按时完成。余款（结算价的10%）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限届满，项目无大的质量和服务问题，且乙方完全履行其义务，经甲方确认无误后予以付清。付款的具体期限为甲方对每阶段项目进度进行确认完毕后的20个工作日内。付款前，乙方应交付符合甲方要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延期付款并不承担相关责任。因乙方违约而产生的费用和/或致使甲方遭受的损失及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违约金，甲方有权从本合同总价、履约保证金、乙方与甲方及甲方关联公司的任何款项中扣除，直接冲抵乙方对甲方债务。根据施工资料，合同规定的标准、规范、定额，并充分考虑甲方对施工的要求按进度如期进行施工，如因乙方原因发生拖延应向甲方偿付罚金，每一节点每延误1天赔偿合同总价的0.2%；超过10天后，每延误1天赔偿合同总价的0.5%。进度延误违约金的计罚不享有宽限期。根据项目施工要求和合同规定投入技术装备，成立施工组织，派驻项目管理人员在现场工作。未经甲方书面批准，派驻的项目管理人员和投入的技术装备不得更换或离开现场。乙方保证派驻的项目经理及主要技术负责人每周工程现场办公时间不少于5个工作日，且不在其他工程兼职。项目经理及主要技术负责人缺勤的，按5000元每次予以处罚，在其他项目兼职的处以2万元/人违约金，并视由此造成甲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项目竣工日期以项目实际通过验收、签发项目竣工验收证明书为准。质保期，自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之日起计算12个月。监理单位河南建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海马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分别加盖印章，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工作联系单，载明内容为：一建公司承建的海马公司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2017年11月正式开工后在不同情况下造成工程施工延误，1.2017年12月份到2018年3月15日，扬尘及天气原因造成51天停工。2.2018年3月16日接到海马公司通知一层进行结构布置调整，一层暂不能施工，此时一建公司已经施工部分墙下条形基础，主题结构还在施工，原计划的二次结构砌筑内墙停工。3.2018年4月1日二层砌体施工时又接到海马公司通知二层以上内墙变动不能施工，二层砌筑墙体有部分在7月9日的会议纪要中确定为取消的墙体。4.2018年5月21日，提出屋面及门厅做法需要调整，相关施工工作暂停。5.2018年7月9日开会初步定以上施工内容的施工方案，到2018年7月29日海马公司会议纪要形式确定施工方案。此时对一建公司人工、机械造成大量窝工；材料造成不同程度的涨价。因以上原因，共计停工186天。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基本建设项目终验收单显示：合同完工日期2017年5月31日，实际完工日期2017年5月20日，验收日期2017年11月2日，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满足使用要求；验收小组组长海马公司龙祖发及验收小组成员签字，整改最终完成时间2017年11月8日。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基本建设项目终验收单显示：验收日期2019年1月25日，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满足使用要求；验收小组组长海马公司李万峰、副组长龙祖发及验收小组成员签字，整改最终完成时间2019年4月3日。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基本建设项目终验收单显示：实际完工日期2018年10月15日，验收日期2019年1月9日，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满足使用要求；验收小组组长海马公司龙祖发及验收小组成员签字，维修主管领导于2019年1月29日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实际完工日期2017年5月20日，2019年1月16日结算完毕，审后预（决）算价值为10805540.54元；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实际完工日期2018年10月30日，2019年9月25日结算完毕，审后预（决）算价值为15002682.38元；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实际完工日期2018年10月15日，2019年9月6日结算完毕，审后预（决）算价值为16325504.13元。以上工程款共计42133727.05元。海马公司于2017年1月4日至2019年9月6日支付26859516元（含572600元抵车款）、于2019年10月31日垫付农民工意外伤害保险费工资保障金71380元、于2019年11月28日支付120万元、于2019年11月30日以车抵款289400元，上述海马公司共计支付给一建公司2842029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一建公司与海马公司签订编号为（HMC）SG-2016-020、（HMC）SG-2017-025、（HMC）SG-2017-044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系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该院查明事实，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终验收单显示“实际于2017年5月20日完工、合同完工日期为2017年5月31日”，虽晚于该项目所签合同中约定2017年4月30日前，而该项目终验收单所显示内容与一建公司所主张该项目工程有增加、图纸更改等导致工期顺延相一致，且海马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故该项目不存在逾期，其于2017年11月8日验收，质保期至2018年11月7日；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完工于2018年10月30日与合同约定一致，其于2019年4月3日验收，质保期至2020年4月2日；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于2018年10月15日完工，虽晚于合同约定2018年5月31日前，但根据该项目工作联系单及相关报告显示该工程合理停工186天，完工日期相应顺延后仍不存在逾期，其于2019年1月29日验收，质保期至2020年1月28日。据此，关于海马公司反诉要求一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69.6298万元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及项目终验收单、工程项目预（决）算审定汇总表等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均经验收合格，除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于2019年4月3日验收一年质保期未到合同约定10%质保金暂不具备支付条件外，其余案涉工程款及相应质保金均已具备支付条件。关于一建公司要求海马公司支付工程款15274211.37元，根据该院查明事实，海马公司仍应向其支付12213162.81元（42133727.05-15002682.38×10%-28420296），其主张超出部分暂不予支持；关于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质保金1500268.24元待质保期过后，双方另行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因此，关于一建公司主张利息，本院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予以支持。关于海马公司要求一建公司支付缺勤考核款138.2万元的请求，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建公司及海马公司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的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2213162.81元及利息（以12213162.81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28日起予以支持）。二、驳回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8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793元，以上共计83377元。由原告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282元，由被告海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20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海马公司与一建公司签订编号为（HMC）SG-2016-020、（HMC）SG-2017-025、（HMC）SG-2017-04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建公司对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海马公司应依约向一建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关于工程质保金问题。案涉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实际完工日期2017年5月20日，于2019年1月16日结算完毕，审后预（决）算价值为10805540.54元；案涉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实际完工日期2018年10月30日，2019年9月25日结算完毕，审后预（决）算价值为15002682.38元；案涉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实际完工日期2018年10月15日，2019年9月6日结算完毕，审后预（决）算价值为16325504.13元。以上工程款共计42133727.05元。案涉合同约定，质保期自项目通过最终验收合格结算完毕之日起计算12个月，海马公司主张质保期应自结算完毕之日起计算的理由成立，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纳。案涉动力总成试验车间土建工程项目于2019年1月16日结算完毕，至本案诉讼期间，该项目符合质保金支付条件。案涉15万辆汽车技改涂装车间地坪、特构及改造工程项目于2019年9月25日结算完毕，案涉动力总成研发中心土建工程项目于2019年9月6日结算完毕，该两项工程的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一审法院对于质保金的支付条件认定有误，故予以纠正。海马公司应向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为10580612.4元（42133727.05-15002682.38×10%-16325504.13×10%-28420296）。涉案工程均已验收合格，并结算完毕，海马公司支付工程款系其合同主要义务，一建公司开具发票系其合同附随义务，海马公司主张因一建公司未开具发票，不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建公司收取案涉工程款应依法向海马公司开具发票。海马公司主张其无票付款，应按照合同价款2%计算资金占用费45.07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海马公司要求一建公司支付缺勤考核款138.2万元的反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于一建公司及海马公司要求对方支付律师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海马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质保金的处理不当，故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0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海马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0580612.4元及利息（以10580612.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28日起予以支持）。四、驳回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8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793元，以上共计83377元。由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942元，由海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67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72元，由海马汽车有限公司负担95380元，由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