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9刑初7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经济开发区。2019年7月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亭，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及辩护人王永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高某驾驶超载车辆鲁Ｑ×××××红色半挂车从山东省莒县小店镇一沙场拉沙运往郯城县中联公司。4月23日0时许，高某驾驶车辆行驶至临沭县红绿灯路口时，正值临沭县交警大队开发区中队民警王某1及辅警陈某等执勤查车，辅警陈某、李某东示意该车停车接受检查，高某驾驶车辆拒绝检查强行冲卡，行驶至国道327线时闯红灯经过路口。辅警陈某、李某东等人在向王某1汇报后驾驶警车跟随该车并用车载喊话器多次喊话、鸣警笛，让该车停车接受检查，高某未停车接受检查并继续行驶。陈某、李某东驾驶警车追至临沭县北头，设卡拦截检查该车，高某再次拒绝停车接受检查，强行冲卡并将辅警陈某撞伤，将车辆遗弃在驻地一巷内后逃跑。经鉴定，陈某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视听资料、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和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某不认罪，辩称2019年4月22日12点左右其经过白旄路口由东向南行驶时，从后面来了辆警车行驶到其前面别其车。其给带路的打电话告知有公安追其车，带路的让其继续走，其就没停车。后警车砸其车，过了一会儿又来了辆白色捷达私家车也砸其车，其害怕没停车，到了曹庄停下车就跑了，因为后面一直跟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妨害公务罪的法律特征是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1、本案的焦点和关键问题是：临沭县交警大队开发区民警及辅警陈某等人不具有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本案没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辅警陈某等人是依法执行公务的，所谓执法人员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2、本案没有执法视频、执法记录仪证实执法过程。3、被告人驾驶车辆行驶既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实施威胁的方法阻碍执行公务。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行冲卡并将辅警陈某撞伤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对辅警陈某伤情鉴定书的质疑：1、伤情鉴定书的伤情不符合车辆撞击形成的特征，被告人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不可能撞击其头部，违背客观事实，经不起客观推理、分析。2、论证部分，可以认定伤者受损系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其损伤符合机动车辆作用致伤特点。该论证表述明显具有倾向性、指向性。3、辅警陈某的伤情是怎样形成的，被告人不知情。（二）对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的质疑：标记有“毛发”字样的物证和标记有“陈某血样”物证，对其提取的程序、过程及其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公正性提出严重质疑。（三）对卷宗74页、75页车辆检查笔录、陈某被伤害案涉车辆的提取、检查事实提出严重质疑：1、案发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0时许。2、对被告人驾驶车辆的检查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15时30分，检查的结果是：在红色半挂车车斗右前角处有疑似毛发一宗。3、辩护人会见被告人时，被告人提到2019年4月22日夜间至23日下雨较大，车斗留存陈某毛发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检验结果不符合客观常理，也不能使人信服。4、根据红色半挂车车斗右前角处有疑似毛发一宗的高度和受伤人陈某的高度比照得出参考结论是不相吻合的。5、2019年4月22日夜间至23日天气、雨势有据可查。6、本案相关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证不一。鉴于上述事实，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法律特征，指控被告人车辆撞伤陈某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高某驾驶超载车辆鲁Ｑ×××××红色半挂车从山东省莒县小店镇一沙场拉沙运往郯城县中联公司。4月23日0时许，高某驾驶车辆行驶至临沭县红绿灯路口时，正值临沭县交警大队开发区中队民警王某1及辅警陈某等人执勤查车，辅警陈某、李某东示意该车停车接受检查，高某驾驶车辆拒绝检查强行冲卡，行驶至国道327线时闯红灯经过路口。辅警陈某、李某东等人在向王某1汇报后驾驶警车跟随该车并用车载喊话器多次喊话、鸣警笛，让该车停车接受检查，高某未停车接受检查并继续行驶。陈某、李某东驾驶警车追至临沭县北头，设卡拦截检查该车，高某再次拒绝停车接受检查，强行冲卡并将辅警陈某撞伤，将车辆遗弃在驻地一巷内后逃跑。经鉴定，陈某伤情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视听资料 调取327国道84KM+200M青石路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4月23日00时11分48秒，一辆红色半挂车自北向南闯红灯经过该路口，后面跟着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警车在绿灯时跟随向南行驶。 2、物证 临沭县交警大队出具的物证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4月25日，临沂交警支队临沭大队事故中队人员对车头车牌号为鲁Ｑ×××××，车斗号牌为鲁Ｑ×××××的红色德龙牌半挂车进行检查提取。 3、车辆检查笔录 证明2019年4月26日15时30分至16时30分对红色半挂车车牌号为鲁Ｑ×××××、车斗车牌号为鲁Ｑ×××××进行检查，在红色半挂车车斗右前角处有疑似毛发一宗，经拍照后提取。 4、鉴定意见 临沭县公安局(沭)公（刑）鉴（伤）字[2019]03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证明陈某之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2)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鉴定书（临）公（刑）鉴字[2019]0552号鉴定书一份。检材和样本：1、标记有“毛发”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毛发1份，剪取其中1根末端，编号为2019-0552-1号。2、标记有“陈某血样”字样的物证包装袋1个，内装血卡1份，剪取适量，编号为2019-0552-2号。鉴定要求：DNA检验。 鉴定意见：送检的“毛发”末端（2019-0552-1号）检出的人STR分型与陈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6×1027。 5、辨认笔录 证明2019年9月19日10时46分至同日10时57分，高某辨认出朱某2为其车老板朱某1，但高某拒绝在辨认笔录第1页签名。 6、书证 (1)王某1的人民警察证工作证件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某1系山东省临沭县公安局城区交通管理分队科员，警衔一级警司。 (2)抓获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高某于2019年7月5日13时许被临沭县公安局南古派出所侦查人员在临沂市西外环与解放路交汇处西当场抓获。 (3)违法记录查询一份。证明被告人高某在2019年7月21日之前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4)临沭县志恒停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4月22日23时至次日1时之间开发区中队查扣鲁Ｑ×××××（鲁Ｑ×××××）核载吨数为总重量不超于49吨，但实际现载重99.96吨，超载100%。 (5)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沭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4月23日凌晨，鲁Ｑ×××××、鲁Ｑ×××××车辆涉嫌超载、号牌污损不清，驾驶人弃车逃跑，中队民警王某1协调金山停车场联系专业开锁公司将车辆开锁后扣押停放在金山停车场。 (6)人员信息六份。证明被告人高某、被害人陈某、证人戴某等人的自然人身份。 （7）临沭县公安局南古派出所出具办案说明。证明高某手机中所存的“河东带车人”的号码135××××9371，经核实现该电话号码为空号，多次查找未找到该号使用人。 （8）被告人高某通话记录一份。证明2019年4月22日至同年4月23日，高某多次与备注为“河东带车”的人及朱某1通话。 （9）号牌为鲁Q8827警的警车路线查询情况。证明2019年4月22日23时41分05秒，该车经过G327国道79KM+200M-S225苍马驾校，行车方向为由南向北；4月23日0时16分45秒，该车经过南古大桥，行车方向为由东向西；4月23日0时23分51秒，该车经过青石北路3KM+100M-高埠前，行车方向为由南向北。 （10）临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关于对高某妨害公务案物证提取情况说明。 证明案发当时，临沭交警大队执勤人员被撞伤后，肇事车辆逃逸，执勤受伤人员被送往医院，另一执勤人员前往追赶大货车。4月23日凌晨找到嫌疑车辆，当时考虑案件为交通肇事案，遂报告临沭交警大队肇事科。4月25日，肇事科民警对车辆进行了检查，检查当时，有两名见证人见证了整个提取过程。检查中，在高某驾驶的鲁Ｑ×××××大货车车兜右前方一突出铁角上发现附着有毛发和头皮组织样物证，为保全物证，将该物证提取保存。该案后来分析为妨害公务案，遂移交南古派出所，肇事科民警袁春升、徐加利便将物证移交临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技术中队为固定证据来源，对鲁Ｑ×××××大货车再次进行检查并制作检查笔录。 （11）临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陈某被致伤案致伤方式分析说明。证明陈某头颅损伤符合车辆棱角突出物撞击形成。 7、证人证言 （1）王某1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晚，其带陈某、李某东、张某驾驶警车（车牌号为鲁Q8827警）去查车，期间张某押查获的超载大货车去停车场。其与李某东、陈某到白旄街路口查车并让一辆超载车停车接受检查，该车辆未停车反而冲撞过去。听取李某东、陈某的汇报后，其示意跟着并找时机拦车检查。李某东、陈某开着警车向该车喊话，其乘坐另一辆车跟在后面。行驶至北头时，其看到陈某被撞倒在地，头部受伤。 （2）李某东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晚，王某1带其与陈某、张某驾驶警车（车牌号为鲁Q8827警）去查车，期间张某押查获的超载大货车去停车场。其与王某1陈某到白旄街路口查车并让一辆超载车停车接受检查，该车辆未停车反而冲撞过去。向王某1汇报后，其与陈某驾驶警车跟随该车辆，并向该车喊话，王某1乘坐另一辆车跟在后面。行驶至兴大街与青石路交汇处，其与陈某下车使用指挥棒示意停车检查，该车冲撞过去导致陈某倒地头部受伤。货车是一辆红色的半挂车。在去医院途中，向王某1汇报后带张某去找到冲卡大车。 （3）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23时许，副中队长王某1带着其与陈某、李某东去查车，在查到超载车辆时，其带该车辆去停车场，后该三人继续查车，后来其听说陈某头部被后来查的那辆大货车给撞伤。 （4）戴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23时许，其与吴青杨、王某2、马某接到通知称有辆半挂闯卡，让协助南古中队，四人驾驶白色宝马在青石路发现该车，执勤人员驾驶鲁Q8827警车跟随，警车鸣笛并喊话，该车不停车配合，在北头时强行冲卡，后发现陈某躺在地上。在南古大桥时该四人下车并用指挥棒指示停车，但未停车后加速离开。11月5日证言证明马某接到通知到扣押冲卡车辆，后其将该车辆开回停车场。 （5）吴青杨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23时许，其与戴某、王某2、马某接到通知让去押车，四人驾驶白色宝马行至周某时接到通知称有人闯卡，后看到一辆红色半挂车车速很快且后面跟着警车，警车鸣笛并喊话。警车逆行超车并在北头设卡，该车强行冲卡，后发现陈某躺在地上。在南古大桥时该四人下车并用指挥棒指示停车，但未停车后加速离开。 （6）马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22日23时许，其与戴某、王某2、吴青杨接到通知让去押车，路上接到通知称一辆红色半挂在白旄路口闯卡，要求拦截。在青石路发现一辆红色半挂车后面跟着警车，警车鸣笛并喊话。警车逆行超车并在北头设卡，该车强行冲卡，后发现陈某躺在地上。在南古大桥时该四人下车并用指挥棒指示停车，但未停车后加速离开。王某1电话通知去押车，后在曹庄南将该车辆找到并开到停车场。 （7）朱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23日凌晨1时许，高某打电话说在临沭遇到交警查车的，有一辆白车和黑车在别高某驾驶的车。其让崔希刚询问情况，天亮后高某称他们正在砸车，后联系不上高某。此辆车平时由崔希刚开，2019年4月22日就高某一人驾车。 （8）崔希刚证言证明2019年4月23日6时许，高某打电话称遇到查车的将车玻璃给砸了，人没事，大车让交警扣了。其向朱某2说明情况。同日10时许，其与朱某2到郯城交警大队并得知车肇事逃逸。2019年4月22日高某驾驶鲁Ｑ×××××重型半挂车去莒南拉沙。 （9）于航证言证明2019年4月23日凌晨，其驾车行至寨西路口时看到一辆亮着警灯的警车，且有交警示意停车。其停车后看到地上躺着一交警，拦车交警称是让前面大车给撞的。后其拨打120急救电话，为节约时间将受伤交警扶到自己车后座给送至临沭县人民医院，后其离开。交警的头部受伤。次日收拾车时发现后座上都是血，交警的反光背心上都是血。 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 2019年4月22日23时许，副中队长王某1带其与李某东、张某驾驶一辆警车及一辆便车上路查车，期间张某押车到停车场。王某1带领其与李某东到白旄街查车，并示意一辆超载半挂车停车接受检查，该车辆未停车后冲过去。后驾驶警车并向该半挂车喊话，该半挂车并未理会。后驾驶警车超过半挂车，在交汇左转时，其与李某东下车并用发光指挥棒示意半挂车停车接受检查，后半挂车冲着其与李某东撞过来，导致其头部受伤。 9、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4月22日24时许，其开车行驶到白旄街红绿灯的时候，因为下雨灯光视线不好，没看清楚有交警查车就拐弯继续朝南走，接着一辆警车超其上前面别车，因为其当时开的拉沙车超吨害怕交警逮着处罚，就继续朝南走，警车还是继续跟着其后面追，其给带车人打电话，带车人让其继续走。到南古青石路向西拐的位置，两个交警下车并拦车，其未停车并继续行驶，到将车扔掉并藏起来。其给朱某2打电话，后朱某2派人将其接走。2019年7月19日供述在南古青石路加油站向西拐弯，又到西边向南拐弯的地方，其看见路上有三个穿反光背心的人拦车砸车，其没停开着继续走。 临沭县公安局南古派出所出具办案说明，证实2019年4月22日晚王某1带领陈某、李某东、张某驾驶鲁Q8827警车巡查，当时携带一部执法记录仪，在郑山街道青石路上查扣一辆涉嫌超载车辆由张某带执法记录仪押送至停车场，在查扣高某驾驶车辆是，没有携带执法记录仪进行现场录像，张某从停车场返回后对高某逃逸后遗弃的车辆进行了录像取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出临沭县交警大队开发区民警及辅警陈某等人不具有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执法人员不具有正当性、合法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某陈述与李某东、戴某、吴青杨、马某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在当晚执勤时着警服和印有警察标志的反光背心，手持夜间发光的指挥棒，李某东、陈某在得到民警王某1的指示后驾驶警车，追赶高某时对其进行喊话，鸣笛，且朱永琦证言也证实高某给其打电话称在临沭县遇到交警查车，上述证据能够证实陈某等人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陈某系在交通警察王某1的安排下完成单位指派的工作，实际上是行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管理职权，陈某等人的执法行为并没有超出工作职责的范围，属于依法执行公务的行为，且具有正当性和合法性。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执法视频、执法记录仪证实执法过程的辩护意见,虽交警部门未按规定使用执法记录仪，但这也并不能否认高某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驾驶车辆行驶既没有使用暴力，也没有实施威胁的方法阻碍执行公务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东、陈某驾车跟随高某后下车持发光指挥棒示意其停车接受检查，高某明知是交警执行公务，但因害怕其超载被处罚没有停车接受检查，反而继续行驶，导致其车辆冲撞陈某致陈某受伤，其行为属于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强行冲卡并将辅警陈某撞伤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被告人高某供述、被害人陈述、王某1等人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检查笔录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高某驾车将陈某撞伤的事实。综上，被告人高某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某归案后其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定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 健 人民陪审员  胡怀卿 人民陪审员  曹广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赵伟 书记员王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