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8601民初110号原告：上海申丝凯乐物联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A13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5931505567。法定代表人：张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君，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龙，男，公司员工。被告：秦伯武，男，198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原告上海申丝凯乐物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丝凯乐公司）与被告秦伯武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5月13日、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丝凯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君，被告秦伯武到庭参加第一次法庭审理；原告申丝凯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龙到庭参加第二次法庭审理，被告秦伯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丝凯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秦伯武返还申丝凯乐公司海尔洗衣机和冰箱共计316台（其中洗衣机153台分别为：XPB100-197BS10台，XPB70-1186BS15台，B90M867128台；冰箱163台分别为：BCD-527WDPC6台，BCD-572WDENUI150台，BCD-601WDGX7台。）（如果无法返还原物，则赔偿申丝凯乐公司货物损失746884元）；2．秦伯武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归申丝凯乐公司所有；3．秦伯武赔偿申丝凯乐公司因扣货被合同第三方处以的150000元罚款损失；4．秦伯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日，申丝凯乐公司与秦伯武签订《外包线路运输协议》，合同期限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该《外包线路运输协议》约定秦伯武采用公路运输方式承包运输申丝凯乐公司重庆至深圳、东莞等线路的重庆海尔电气及配件（包括不良品返货）。上述协议还就双方权利义务、费用计算、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秦伯武的承运车辆必须在申丝凯乐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将货物安全、完好的运输抵达目的地。2020年3月22日，秦伯武依据上述《外包线路运输协议》的约定及申丝凯乐公司的要求，安排车牌号为川XXX（挂车号为川XXX挂）负责运输海尔电器，并到重庆海尔仓库完成装货，装运316台海尔洗衣机和冰箱（其中洗衣机153台分别为：XPB100-197BS10台，XPB70-1186BS15台，B90M867128台；冰箱163台分别为：BCD-527WDPC6台，BCD-572WDENU1150台，BCD-601WDGX7台），并约定2020年3月26日前将货物运输至深圳。货物装车后，秦伯武没有在指定的日期将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并扣留货物至今。申丝凯乐公司认为，秦伯武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且无正当理由扣押申丝凯乐公司货物，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不利后果。申丝凯乐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秦伯武辩称，法院已经对上述物品进行了保全，申丝凯乐公司已将货物发给了收货方；秦伯武已在2020年1月1日与申丝凯乐公司协商退线，双方没有就运输此笔货物签订合同，所以保证金归申丝凯乐公司所有没有依据；申丝凯乐公司必须举出相应实际产生150000元的损失发票，秦伯武掌握的证据显示与申丝凯乐公司诉请当中不一致；双方就本案涉及的316台洗衣机、冰箱没有签订相应合同，仅因为口头协调申丝凯乐公司广东佛山分公司对我方违约的事情，我方才没有将上述货物运输至指定地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1日，申丝凯乐公司与秦伯武签订《外包线路运输协议》。该协议约定，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承运货物为重庆海尔电器及配件（包括不良品返货）；承运线路为重庆至深圳，重庆至东莞及深圳、东莞至重庆返货业务；“发运单”是申丝凯乐公司客户制作的并约束申丝凯乐公司运输的凭证；每次运输业务申丝凯乐公司客户所自制的“发运单”上所载明的事项，均是本合同附件；合同期限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天，由秦伯武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元；因秦伯武原因造成货物不能按时到达收货人，或收货人拒收部分、全部货物，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秦伯武同意全额赔偿申丝凯乐公司；申丝凯乐公司和秦伯武提前30天书面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并签订书面提前终止协议；秦伯武在承运申丝凯乐公司货物期间，因秦伯武原因给申丝凯乐公司造成如下经济损失的，秦伯武同意全额对应的赔偿，承运货物延时到达、遭收货人客户拒收，致使申丝凯乐公司被申丝凯乐公司客户罚款，或被申丝凯乐公司客户终止合同、终止线路而赔偿违约金、保证金，秦伯武未经申丝凯乐公司同意，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的履行；秦伯武以任何借口控制申丝凯乐公司货物，而不按约定送货，其行为视作秦伯武单方面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同意支付本协议保证金相同金额的赔偿金。上述协议附件《运输执行价格》表中约定，从重庆运输货物至深圳、东莞时限为3天，秦伯武在该表下方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秦伯武向申丝凯乐公司缴纳了协议中约定的30000元履约保证金。2020年3月22日21时许，秦伯武在重庆冰箱仓，以车牌号为川XXX的货车装载型号为BCD-572WDENU1冰箱150台，型号为BCD-601WDGX冰箱7台。2020年3月23日1时许，秦伯武在B03库，以车牌号为川R50647的货车装载型号为BCD-527WDPC冰箱6台。2020年3月23日5时许，秦伯武在重庆波轮仓，以车牌号为川XXX的货车装载型号为XPB100-197BS洗衣机10台，型号为XPB70-1186BS洗衣机15台，型号为B90M867洗衣机128台。上述货物的收货地点均为深圳坪山仓库。秦伯武装载上述货物后，并未按时将货物运输至收货人，而因为申丝凯乐公司其他分公司与其的运费纠纷将货物控制。2020年4月5日，青岛日日顺物流重庆基地向申丝凯乐公司发文称：“……按1万元/天的考核标准对上海申丝凯乐物联网有限公司索赔，直至问题闭环；”。上述赔偿款申丝凯乐公司还未向货主方支付。2020年4月7日，申丝凯乐公司在京东电商上查询上述被秦伯武控制的冰箱和洗衣机的价格分别为：型号为BCD-572WDENU1的冰箱单价为3699元，150台总价为554850元；型号为BCD-601WDGX的冰箱单价为5999元，7台总价为41993元；型号为BCD-527WDPC的冰箱单价为2999元，6台总价为17994元；型号为XPB100-197BS的洗衣机单价为799元，10台总价为7990元；型号为XPB70-1186BS的洗衣机单价为599元，15台总价为8985元；型号为B90M867的洗衣机单价为899元，128台总价为115072元。2020年4月9日，重庆铁路运输法院以（2020）渝8601民初110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被秦伯武控制的，存放于重庆市江北区港城路和港城中路交叉路口的川XXX（川XXX挂车）上的各型号海尔洗衣机153台和冰箱163台进行查封、扣押，并将上述货物交由申丝凯乐公司保管。重庆铁路运输法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中载明了上述货物的品名、型号、数量，并注明货物均为完好，秦伯武和申丝凯乐公司员工刘金龙在清单上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外包线路运输协议》、日日顺成品发货通知单、考核通报、海尔洗衣机和冰箱价格查询页面、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货物保管委托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载卷为凭，本院予以确认。秦伯武当庭提交退线申请（手机中的照片），拟证明其已在2020年1月1日就已与申丝凯乐公司达成一致终止《外包线路运输协议》。申丝凯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由于上述证据仅为秦伯武在手机中的照片，没有申丝凯乐公司的签章确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秦伯武当庭提交2020年4月5日海尔公司考核通报（手机中的照片），拟证明海尔公司要求该批货物在2020年4月9日前应当发出，若4月9日之后没有发出该批货物才有罚款，若4月9日之前已发出该批货物，则没有罚款。申丝凯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由于上述证据仅为秦伯武在手机中的照片，无法审核其原始记录在何处，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秦伯武当庭提交与申丝凯乐公司员工刘金龙的微信截图（手机中的照片），拟证明其在2019年12月份就要求退线，刘金龙在微信中没有答应，在面谈中刘金龙要求秦伯武把12月份做完，然后提交书面退线申请。申丝凯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由于秦伯武与刘金龙在微信中并未就秦伯武退线达成一致意见，秦伯武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退线的意思表示得到申丝凯乐公司的认可，故上述证据无法达到秦伯武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秦伯武当庭提交2019年11月32份单车合同和2020年1月2份单车合同（申丝凯乐公司App上的记录），拟证明从2020年1月开始秦伯武就没有继续承包《外包线路运输协议》中约定的运输线路。申丝凯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由于上述两组证据与秦伯武拟证明的内容存在矛盾，无法达到秦伯武拟证明在2020年1月已与申丝凯乐公司就退线协商一致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秦伯武当庭提交外包供应商对账单（打印件），拟证明账单是承包期间才有，没承包期间就没有。申丝凯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由于上述证据系打印件，且仅能证明秦伯武与申丝凯乐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关系，无法达到秦伯武拟证明已与申丝凯乐公司就退线协商一致的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申丝凯乐公司与秦伯武签订的《外包线路运输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外包线路运输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秦伯武在答辩意见中认为其已在2020年1月1日与申丝凯乐公司协议一致退出承包重庆至深圳运输线路，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秦伯武与申丝凯乐公司签订的《外包线路运输协议》中约定，申丝凯乐公司和秦伯武提前30天书面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并签订书面提前终止协议。秦伯武并未当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与申丝凯乐公司就解除协议一事达成一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秦伯武的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秦伯武与申丝凯乐公司于2019年9月1日签订的《外包线路运输协议》中约定，合同期限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在无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已经协商解除、单方解除或依法解除的情况下，在发生纠纷时（即2020年3月23日），该协议并未变更或者解除，秦伯武和申丝凯乐公司应当仍依照协议中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留置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行使留置权与其承担的义务或者合同的特殊约定相抵触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作为承运人的秦伯武所承担的义务就是将货物及时、安全地运输到约定地点，而秦伯武在未将货物及时、安全送达约定地点的情况下，就将货物扣留至其他地点，该行为与其承担的义务相抵触，秦伯武对案涉货物的占有非合法占有，故其留置权不能成立。关于退还冰箱和洗衣机的问题。第一，由于秦伯武的留置权不成立，故其应当向申丝凯乐公司返还其扣留的冰箱和洗衣机。第二，本院已对秦伯武扣留的洗衣机153台和冰箱163台在保存完好的情况下进行了查封、扣押，并交由申丝凯乐公司保管。因此，上述洗衣机和冰箱具备返还原物的条件，而无需秦伯武按照洗衣机和冰箱的价值以金钱之债的方式加以返还。综上，申丝凯乐公司要求秦伯武返还海尔洗衣机和冰箱共计316台（其中洗衣机153台分别为：XPB100-197BS10台，XPB70-1186BS15台，B90M867128台；冰箱163台分别为：BCD-527WDPC6台，BCD-572WDENUI150台，BCD-601WDGX7台）的主张符合案件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本案中，秦伯武与申丝凯乐公司签订的《外包线路运输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天，由秦伯武支付履约保证金30000元。上述履约保证金秦伯武已向申丝凯乐公司支付。该协议的附件中还约定了，从重庆运输货物至深圳时限为3天。由于秦伯武私自将货物扣留，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限内将货物运输至收货方，直至2020年4月9日本院对货物进行查封、扣押时已超过应送达期限15天。秦伯武迟延运输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协议约定，违约方同意支付本协议保证金相同的金额的赔偿金。上述约定系协议双方约定的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其性质应为违约金条款。故秦伯武作为违约方应当向协议相对方申丝凯乐公司支付30000元违约金。但是，该协议中并未约定当秦伯武违约时申丝凯乐公司有权将秦伯武缴纳的30000元履约保证金归其所有。在合同尚未解除的情况下，履约保证金是起到保证合同正常履行的功能，而违约金是起到一方违约时未违约方合同可得利益的保障以及对违约方适当惩罚的功能。违约金与履约保证金的性质并不相同，二者无法在合同未终止或未有约定的情况下混同抵销。因此，申丝凯乐公司要求秦伯武的履约保证金30000元归申丝凯乐公司所有的主张与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申丝凯乐公司当庭提交的考核通报中载明，货主方拟按照每天10000元的考核标准对申丝凯乐公司进行索赔。但上述索赔款项申丝凯乐公司还未向货主方支付，即该赔偿款项并未实际产生。故申丝凯乐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发生的损失金额大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申丝凯乐公司要求秦伯武赔偿其150000元损失的主张与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伯武立即向原告上海申丝凯乐物联网有限公司返还洗衣机153台（型号和数量分别为：XPB100-197BS、10台，XPB70-1186BS、15台，B90M867、128台）和冰箱163台（型号和数量分别为：BCD-527WDPC、6台，BCD-572WDENUI、150台，BCD-601WDGX、7台）；二、驳回原告上海申丝凯乐物联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68元，减半收取计6534元，财产保全费4254元，共计10788元，由原告上海申丝凯乐物联网有限公司负担1269元，由被告秦伯武负担95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朱 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伍 俊书 记 员  严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