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华，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02047999188。 法定代表人：丁玉香。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兰，男，汉族，1965年1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公司法务。 上诉人汤华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被上诉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华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并要求汤华交回车辆运营证及顶灯并限期将车辆转出公司错误。（一）汤华不存在违约行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存在乱收费、拒收汤华承包费的现象。汤华缴纳承包费的标准是1033元，后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每月多交225元的安全经费，且未向汤华作出合理解释，也拒收汤华按照1033元缴纳的承包费。（二）按照行业惯例，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从未对汤华的车辆以及转让前的车辆车主收取过安全经费。汤华对承包费并无异议，仅对安全经费有异议，但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故意不收取承包费，存在恶意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三）汤华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交纳承包费义务，而未缴纳安全经费不能达到合同约定解除条件。汤华已缴纳承包费，仅对有争议的代收代缴部分费用未缴纳，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是汤华未缴纳承包费的情况下，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四）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违背了公平、诚信原则。本案车辆是汤华以40余万元从案外人刘麟处转让取得，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明知汤华以高额的价格取得车辆的经营权，却以未交承包费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极大地损害了汤华的利益。二、由于汤华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其他代收代缴的费用7253元，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应出具代收代缴凭据后，汤华向其缴纳。 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了相关费用，列有清单，安全经费的收取是根据国家相关规定收取的；合同约定三个月未缴纳承包费，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未违反诚信原则。 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二、判令汤华支付从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的欠缴费用共计12686元；三、判令汤华支付因延迟缴纳承包费产生的违约金共计3350元；四、请求与汤华解除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判令汤华向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交回运营证、顶灯，限期汤华车辆转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五、诉讼费用由汤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汤华作为乙方签订《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合同中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获得政府有偿配置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的有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方式，乙方向甲方承包一辆出租车客运经营使用权，顶灯编号为066，乙方购置符合条件的车辆，车牌号为川Ｅ×××××，发动机号Ｇ60872，车架号ＬＦＶ2Ａ5ＢＳ0Ｇ4839837，进行出租汽车客运经营，乙方在甲方管理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限到期后，在政府政策不变，特许经营存在的前提下，乙方享有继续承包经营资格，现有半承包经营模式不变；二、承包经营期限，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承包经营期满，本承包经营合同终止；三、承包费，2015年12月31日前，承包费按现有标准执行。2016年1月1日起，每月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为人民币肆佰元（不包含其他任何项目费用，另外所涉代收代缴的各项费用按实另行收取，其标准公司将上墙公示并及时更新）。如遇政策性调整，承包费也相应进行调整，乙方必须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交纳次月承包费，延迟缴纳的处以10元／日的违约金，连续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包括在经营权使用权内，收取乙方的承包费（包括代收代缴费用）；乙方的义务包括按时足额交纳本合同约定的费用（包括代收代缴费用）；五、在合同履行期间，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未按期缴纳费用的；六、其他约定事项：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的补充合同及附件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后附附件1泸州市出租汽车行业服务收费一览表中载明，企业收费项目包括：承包费400元／月／车、安全经费225元／月／车、工会会费40元／月／车／2人，代收代交项目包括：税费453元／月／车、ＣＰＳ使用费70元／月／车、座套清洗费70元／月／车。该《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有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盖章及汤华的签名捺印予以确认。同日，汤华向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万元。 2018年9月19日，汤华向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033元，具体包括2018年10月份承包费853元及代收当月清洗座套费70元、GPS使用费70元、工会会费40元。 2019年8月29日，汤华向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中国银行泸州城北支行12×××80账户转账支付4400元，并注明附言“川Ｅ×××××承包费11个月”。 此外，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于庭审中自认案涉车辆2018年12月之前每月承包费及代收代交各项费用合计为1258元，自2019年1月起案涉车辆每月承包费及代收代交各项费用调整为1114元。汤华于庭审中承认川Ｅ×××××号车辆现由其负责日常营运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汤华就川Ｅ×××××号车辆签订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具体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就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及双方的争议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诉请的判令解除合同、汤华交回车辆运营证及顶灯并限期将车辆转出公司。 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第三条中明确约定，汤华必须于每月30日前向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缴纳次月承包费，连续超过三个月的，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汤华提交的收款单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表明，汤华于2018年9月交纳了川Ｅ×××××号车辆2018年10月份承包费850元及代收当月费用180元，后未再按照合同约定于每月30日前缴纳次月承包费，直至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就本案提起民事诉讼后，汤华才于2019年8月29日向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11月起至2019年9月止共计11个月的承包费4400元，但汤华的迟延履行行为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且未举证证明该迟延履行行为得到了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先同意、事后认可或有其他不可抗力等情形，汤华提交的证人刘某1的询问笔录亦不能达到汤华未按期缴费系因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自身拒收而造成的证明目的。现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约定诉请解除合同，予以支持。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在双方《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解除后，汤华应履行将川Ｅ×××××号车辆转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并交回该车辆的运营证及顶灯等随附义务。 二、关于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诉请判令汤华支付欠缴的费用12686元并承担违约金3350元。 首先，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后附附件1泸州市出租汽车行业服务收费一览表中明确载明的具体费用明细，汤华每月应当缴纳的费用包括企业收费项目及代收代交项目合计1258元，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庭审中自认2019年1月起每月费用标准下降调整为1114元，汤华提供的2018年9月交费收款单及证人刘某2的询问笔录不能达到汤华辩称车辆每月应缴费用共计1033元的证明目的。综上，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止，汤华应该支付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的费用应分段计算：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按照1258元／月标准计算，2019年1月至2019年8月按照1114元／月的标准计算，即被告应付总费用为12686元（1258元／月×3月＋1114元／月×8月＝12686元），但汤华2018年9月已交纳的1033元及2019年8月已支付的4400元共计5433元应该予以品迭扣减，抵扣后汤华尚应支付的费用为7253元（计算公式为：12686元-1033元-4400元＝7253元）。 其次，就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诉请的3350元违约金，汤华提出抗辩：1、汤华无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2、该违约金的约定过高，违反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中第三条就承包费约定为“2016年1月1日起，每月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为人民币肆佰元（不包含其他任何项目费用，另外所涉代收代缴的各项费用按实另行收取，其标准公司将上墙公示并及时更新）。如遇政策性调整，承包费也相应进行调整，乙方必须于每月30日前向甲方交纳次月承包费，延迟缴纳的处以10元／日的违约金，连续超过三个月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汤华于2019年8月29日向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对公银行账户转款支付4400元承包费的行为，其延迟履行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主张按照10元／天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即每月因天数不同而产生300元或310元不等的违约金，汤华辩称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应当是每月400元的承包费，与300元以上的违约金相比较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30%的上限，明显偏高。而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主张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应当是汤华应交纳的企业收费项目及代收代交项目，故按照1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未超过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版本由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制作提供，双方在理解及适用发生争议时宜作出有利于合同相对方的理解，同时本案汤华作为出租车从业人员以自身诚实劳动及辛勤付出取得相应收入亦不宜苛以较高的违约责任，此外本案汤华虽迟延履行支付承包费的义务但未给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造成其他较大损失，故综合考量前述因素确定汤华应承担的违约金标准为120元／月（计算方法为：400元／月×30%＝120元／月），计算期间为2018年11月起至2018年8月止共计9个月，即汤华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080元（计算方法为：120元／月×9月＝108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汤华签订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且自《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解除之日被告汤华应将川Ｅ×××××号车辆转出原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并交回该车辆的运营证及顶灯；二、被告汤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从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8月的欠缴费用7253元，并支付原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1080元；三、驳回原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元，本院减半收取100.5元，由原告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7.5元，被告汤华负担53元。（该款项原告起诉时已垫付，由被告在支付前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 二审审理过程中，汤华向本庭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主张。 第一组证据：98年的《合同书》一份，《收据》一份，公司收费明细账九页，拟证明虽然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与车主签订的合同均是1258元，但实际存在多种收费模式，对原先组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的个体均是按照1033元收取，汤华从他人那里转让取得车辆，也是按照1033元缴纳的费用。 第二组证据：《收款单》和《保险单》各一份，拟证明2020年2月14日，汤华向公司缴纳了车辆保险费13585.58元，应视为公司默认汤华继续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经营。 第三组证据：（2020）川05民终220号民事判决书，驾驶员周玉超的书面证明，前述证据结合一审汤华提供的转让协议及收款单等，证明汤华的车辆是以40余万元的价格从案外人处转让来的，汤华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属于半承包模式，享有车辆成本价值以及其他潜在价值。如认为汤华违约，公司要收回顶灯，应当补偿相关的损失。 第四组证据：录音光盘一份。谈话人是董国林、陈小彬等。拟证明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起诉汤华解除合同，是因为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与曹某、汤华的前妻刘某3内部纠纷所致，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实施的打击报复行为。 经质证，泸州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对《合同书》的三性不予认可，不是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系； 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是复印件，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系。对收款明细也不予认可，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缴纳费用。对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没有解除挂靠期间是要缴纳保险。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汤华的的车子转让，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没有收取任何款项。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车子系上诉人所有，而顶灯是公司的，并不是个人的。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董国林不是法人，不能代表公司的意见。 汤华申请证人汤某、曹某、刘某3、江某、谯某、罗某、张某到庭作证，拟证明，汤华转让的车子在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的收费一直都是1033元，而签订的合同都是统一的格式合同1258元，这个是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一直都认可的。汤华并没有违约，汤华及其父亲一直多次到公司交纳费用，是公司不收取汤华的费用。 经质证，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认为，证人证实交的都是1258元。汤华主张说汤华及其父亲去交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公司的收费窗口有微信的，还有公司账号，汤华被起诉后，也是通过公司账号缴纳的承包费。汤华的安全经费未交，是没有依据的，安监局对安全经费也是有文件规定的。 本院审查认为，从证人证言以及书面证据足以证实汤华通过从案外人处购买车辆而挂靠在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出租车经营，属于半承包的经营模式。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在本案之前对半承包模式的车主收费标准有1033元每月和1258元每月的标准。二审庭审中，汤华表示认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和相应费用。除前述事实外，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汤华应缴纳的费用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二、本案《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结合查明事实，评析如下： 关于汤华应缴纳的费用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问题。汤华认为对于一审判决的代收代缴费用7253元应由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相应代收代缴凭据后其方缴纳，且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金。但汤华对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应向向其出具代收代缴凭据后，方才缴纳相应费用的主张无证据证明。由于合同约定的代收代缴费用需要向第三方缴纳，所以相应的凭据应由第三方向汤华出具，而非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同时，在汤华未支付相应代收代缴费用的情形下，要求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预先交付相应的凭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汤华关于其并未违约的主张，由于合同明确约定了承包费于每月30日前向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缴纳次月承包费，汤华仅按期缴纳了第一月的承包费，即使之前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自愿降低汤华的相应费用，后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亦有权要求汤华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缴纳费用，汤华未按期限按时缴纳承包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汤华承担违约金1080元并无不当，故对汤华的该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 解除合同的立法价值在于相关主体之间的利益平衡，如果一方行使合同解除权严重导致另一方利益不平衡，那么，这种解除权应受到公平原则的限制。本案中，虽然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与汤华的合同明确约定了汤华迟延缴纳承包费连续超过三个月的，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汤华确实存在延迟支付承包费的违约行为。但从合同的履行过程以及双方利益平衡考虑，不宜支持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有：一、汤华事后补缴了承包费，并认可愿意按照合同约定缴纳相应费用。继续履行合同并不会影响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与汤华之间《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的目的的实现。二、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历史上确实存在两种收费标准，汤华与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因缴费标准产生争议事出有因，并非汤华恶意违反合同约定不缴纳相应费用。三、从汤华与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的承包方式来看，汤华系从案外人处受让取得车辆经营权，以半承包模式挂靠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该种承包模式具有一定的历史原因，汤华为此种经营投入了超出车辆本身价值以外的高额费用，如果径直判决解除双方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交回运营手续及顶灯，将导致汤华遭受巨大的损失，客观上导致双方利益失衡。在汤华并非恶意违约，并愿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前提下，一审直接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4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驳回泸州市工商汽车联营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元，由上诉人汤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杰 审判员 卓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霞 书记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