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班华军，男，1967年3月24日出生，壮族，个体户，身份证登记住址为：广西田林县，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智，右江区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相明，男，1971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户，身份证登记住址为：浙江省桐庐县，现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俊，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楼，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广西田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韦丽行，女，1971年8月4日出生，壮族，广西百色市凌云县农村商业银行行长，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俊，广西万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班华军因与被上诉人吴相明、黄楼、原审第三人韦丽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班华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智，被上诉人吴相明和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剑俊，被上诉人黄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院长批准扣除审限三个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班华军上诉请求：1、撤销田林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9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班华军、黄楼向原告吴相明偿还借款本金2100000元及利息771750元（该利息以2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6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两项共计2871750元”的判决，并依法驳回吴相明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吴相明、原审第三人韦丽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引用班华军在（2017）桂1029民初851号案中自认“吴相明起诉的借款情况属实，所借的钱都是韦丽行支付给黄楼。所以班华军才写下本案吴相明用以起诉的欠条”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不能以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黄楼提交的7张借条、11张银行交易凭证、14份银行交易明细单足以证实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实际出借人为韦丽行，而不是吴相明，实际借款人为黄楼，而不是班华军，该证据证实韦丽行向黄楼出借542万元，而黄楼已向韦丽行归还借款672.2万元，一审法院对此客观存在的事实不作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班华军自认不能作为本案重审案件的定案依据，因为在重审中班华军对上述借款事实坚决予以否认，请求二审重新认定本案的事实并作出公正判决。2、班华军在经营百色旧车站海鲜农贸市场期间与黄楼存在合伙经营关系，黄楼向班华军及合伙公司转账775.3万元，其中490万元作为黄楼合伙出资款，285万元为黄楼出借给班华军的借款，班华军已向黄楼归还及代黄楼偿还韦丽行等款项共计939.99万元，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作出认定，吴相明和韦丽行因此获取本案的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查明并作出认定。3、涉案443万元借条的来由和《商铺承包经营权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形成原因，班华军在答辩时予以阐明和解释，一审法院以443万元借条作为542万元借款（韦丽行出借给黄楼的款项）的一部分明显错误，故意避开黄楼，班华军已向韦丽行偿还672.2万元借款数额的事实，错误将吴相明提交的借据载明443万元作为尚欠借款数额进行审理和判决，严重违背本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后依法改判驳回吴相明、韦丽行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相明答辩称，班华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黄楼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黄楼与吴相明结算之前借款形成涉案443万元的借条是错误的，之前黄楼与韦丽行存在借贷关系，但已经还清并拿回借据原件，据此一审法院仍认定之前的借款结算产生443万元的借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涉案443万元借条实际上是韦丽行与黄楼、班华军商量的另一笔借款，商量的结果是由吴相明作为出借人出借，借条出具后，吴相明和韦丽行没有实际交付款项给黄楼和班华军，黄楼与韦丽行是好朋友，在没有拿到借款的情况下，韦丽行也表示不用拿借据回去，故吴相明提起诉讼要求偿还借款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原审第三人韦丽行的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吴相明的答辩意见相一致。 吴相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班华军、黄楼负连带责任向原告吴相明偿还借款本金443万元及利息270.23万元（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止，以借款本金44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713.2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6年2月20日前，黄楼多次向原告借款，所借款项是从原告及其的妻子即第三人韦丽行等人的账户转入黄楼的账户，黄楼向韦丽行出具了借条，后班华军得一起使用这些借款。为此，黄楼于2016年2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据》，该《借据》内容有：今借到原告500万元、借款以班华军拥有的2块国有土地作抵押、借款期限2个月等等。黄楼作为借款人、班华军作为担保人在落款处签名捺印。之后，因未能按时还清上述借款，经双方结算后，班华军和黄楼于2016年5月14日重新出具一张《借条》给原告，该《借条》内容有：今借到原告现金443万元；借款以班华军拥有的位于田林县工商局新建的职工集资住宅楼1楼1号、2号楼底（一楼）的商铺出租权，田林县间门面的商铺出租权，百色市旧汽车总站候车室、发车班停车场及二运停车场的商铺出租权作为质押保证；借款期限6个月，即2016年5月14日至2016年11月15日止；利率按月息4%执行，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如逾期还本息的，超过两个月后债权人可依法处理借款人、质押保证人的财产等等。该《借条》落款处有班华军、黄楼作为借款人签名。重新出具该《借条》后，班华军在2016年8月13日至2017年2月18日间，多次向原告还款共计91.72万元,其中：在2016年8月的13日还20万元；在2016年8月30日还20万元(该笔还款是通过黄楼账户转账给吴相明的)；在2016年9月17日还3.16万元；在2016年的9月30日和10月8日各还3万元；在2016年10月9日还4万元；在2016年10月的25日和27日各还5万元；在2016年10月30日还0.36万元；在2016年11月9日还两笔，一笔5万元，另一笔0.7万元；在2016年11月10日还5万元；在2016年11月15日还2万元；在2016年12月8日还6万元；在2017年1月3日还8万元；在2017年2月18日还1.5万元。另外，在2017年2月至3月间，有20位承租“金地流行前线”商铺的商户代班华军向原告还款共计18.5232万元；在2017年6月12日，有1位承租“时尚走廊”商铺的商户代班华军向原告还款3.6万元。以上班华军偿还的款项共计113.8432万元。2017年7月1日，原告和班华军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其内容为：“原有乙方借款人班华军、黄楼两人于2016年5月14日向甲方吴相明借款443万元整，期限半年即2016年11月15日到期，借款到期后因借款人无资金偿还，做如下还款计划：一、自愿用班华军承包的田林县工商局职工集资住宅楼楼底一楼1号商铺经营权转让给甲方自行经营，可剩余经营期限为12年，可应收租金381.7784万元作为抵销借款金额233万元的本金及利息148.7784万元（注：因可应收租金从2020年7月起才能收，按443万元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计息至2020年7月，每年年息约定为50万元）。二、在经营权转包后，途中出现纠纷被合同终止或乙方的其他原因，造成甲方不能满额使用期限12年及可应收租金少于转承包合同清单（含甲方自愿让利在内）的，属于乙方诈骗合同行为，不管差额大小，甲方有权追索乙方全额退回已上交租金款233万元及按已上交租金总额占用天数日万分之十计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起日为上缴承包租金签订合同日）的债务责任。三、剩余借款210万元本金及月息1.5分，即：计息日从2017年1月1日起由乙方借款人班华军、黄楼两人继续履行偿还义务。四、如果甲方能顺利经营承包剩余的租期期满并能全额收到可应收的租金381.7784万元及还清剩下借款210万元本金及利息，原2016年5月14日立下的借款借据自动取消失效。”。该《补充协议》落款处有原告和班华军签名捺印，没有黄楼的签名或捺印。该《补充协议》的附件即《附件清单（一）》中列举了商铺的合同编号、经营户姓名、已付租金、租赁期限、余下租期、剩余租金等情况。2017年9月4日，原告认为班华军和黄楼没有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第三条规定的偿还2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遂就本案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1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自2017年1月1日开始按月息1.5分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2、确认原告对班华军拥有的位于田林县工商局新建的职工集资住宅楼2号楼楼底（一楼）的商铺、位于田林县间门面商铺，以及位于百色市旧汽车总站候车室、发车班停车场和二运停车场的商铺出租权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班华军、黄楼负连带责任向原告吴相明偿还借款本金443万元及利息270.23万元（利息从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6日止，以借款本金44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共计713.2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原审期间，班华军认可原告起诉的借款情况属实，所借的钱都是韦总即韦丽行支付给黄楼，后黄楼再拿给班华军的，并不是原告直接支付给班华军，因为之前班华军和黄楼是合伙关系，后黄楼退伙，所以班华军才写下本案原告用以起诉的欠条；在借款期间，班华军一直是每个月都还款，并提供了相关还款凭证。对于上述班华军已偿还的113.8432万元，班华军认为应从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本息中予以扣减，原告认为不能扣减，因为这些款项都是在2017年7月1日前支付，是用于支付443万元借款本金在签订《补充协议》前产生的利息。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班华军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在2017年10月9日签订了一份《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广西百色市城北一路29号百色老汽车站内原售票、候车大厅、原二运站落客区旁14间铺面，原发车区等场地、铺面共约8000平方米的租赁权转让给乙方，并配合乙方与出租方（广西百色金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场地租赁合同。二、百色市长旺海鲜农产品批发有限公司“长旺海鲜菜市场”整体转让金为500万元人民币，带现有现状租金、押金、自营投资、长期投资、短期投资等所有商户。三、乙方承接后须按原所有商户的原合同条款履行，同时乙方把所欠广西百色市金旺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度的租金给缴清。四、转让后场地及房屋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包括空调设备）等全部归乙方。五、乙方接手前该场地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六、转让过程中甲方必须配合乙方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过户和金旺物业以及商户合同变更等市场事宜。”。签订该协议后，原告已接手经营管理该协议中所述的店铺、市场。2018年9月19日吴相明以班华军为被告就该《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向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协议书，同时班华军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有效，并要求判令吴相明、第三人韦丽行支付经营权转让价款480万元。右江区法院作出（2018）桂1002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其中，对于吴相明、韦丽行提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规定的转让费，如吴相明能顺利接管市场，则可以抵班华军之前所欠吴相明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80万元（即本案借款），吴相明再补给班华军20万元的主张，右江区法院不予支持，并判决确认《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韦丽行、吴相明支付班华军转让费480万。吴相明不服提起上诉，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0民初4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上述案件的审理结果对本案的处理有影响，故本案在重审期间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班华军、黄楼是否是本案债务的债务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班华军在原审的法庭审理中已认可以下事实：原告起诉的借款情况属实，所借的钱都是韦总支付给黄楼，后黄楼再拿给班华军的，并不是原告直接支付给班华军，因为之前班华军和黄楼是合伙关系，后黄楼退伙，所以班华军才写下本案原告用以起诉的欠条；在借款期间，班华军一直是每个月都还款，并提供了相关还款凭证。另，从黄楼原审时提供的2016年2月20日《借条》内容来看，该借条确认了黄楼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班华军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以及班华军、黄楼在该借条的基础上于2016年5月14日重新出具《借条》给吴相明的事实，并且2016年5月14日的《借条》中的443万元借款是前述500万元借款的一部分，该《借条》上有班华军和黄楼作为借款人签字。故班华军和黄楼是该443万元借款本息的债务人。对于班华军、黄楼在重审期间提出其没有向吴相明、韦丽行借款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从2016年5月14日重新立《借条》至2017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前，班华军已经向原告偿还113.8432万元，有确凿证据证明，应予认定。至于该已还款项应如何扣除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借款人已经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总和的，应先用于偿还利息，剩余部分才用于偿还本金。本案中，《补充协议》第一条规定用相关商铺经营权抵销的利息也是按443万元本金至2017年7月1日止计算所得的利息，这说明原告认可443万元本金在2017年7月1日前的利息被告已经付清，且已经偿还的113.8432万元没有超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443万元本金从2016年5月14日后至2017年7月1日前所得的利息金额，所以，该已还款项113.8432万元是班华军偿还443万元借款本金在2017年7月1日前产生的利息，不应从本案债务中扣除。对于班华军在重审时提供的三组证据，均是班华军与黄楼之间的资金往来凭证，并不能证实班华军已向原告偿还欠款；对于黄楼重审时提供的三组证据，亦是黄楼与原告及第三人亲属之间在2016年5月14日之前的资金往来（其中只有一笔于2016年8月30日黄楼转款给吴相明20万元，但该款已计算在班华军的上述还款中），以上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班华军、黄楼在2017年7月1日之后已偿还原告借款。因被告没有如期偿还借款，双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用被告班华军的相关商铺经营权抵销2016年5月14日签订《借条》中的23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剩下借款210万元及月息1.5分，由班华军、黄楼继续履行偿还债务。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的约定享有各自的权利和承担各自的义务。虽然黄楼没有在《补充协议》中签名，但该补充协议是约定抵销原2016年5月14日《借条》中的部分债务，余下21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黄楼仍应继续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因2017年7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此前的利息已结清，故利息应从2017年7月2日起计算；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1.5%，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该约定利率1.5%计算利息。故被告班华军、黄楼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以2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6日（即原告主张利息计算至变更诉讼诉请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则利息为77.1750万元（210万元×1.5%×24.5个月）。原告诉请要求偿还借款本金443万元及利息270.23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全部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班华军、黄楼向原告吴相明偿还借款本金2100000元及利息771750元（该利息以21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16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两项共计2871750元；二、驳回原告吴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26元，由原告吴相明负担36873元，由被告班华军、黄楼负担24853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黄楼提交一张借条，用以证明2015年7月27日黄楼向韦丽行借款25万元，加上一审认定的原借韦丽行542万元，黄楼向韦丽行借款共计567万元。上诉人班华军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吴相明和原审第三人韦丽行质证称，韦丽行是吴相明的妻子，不管黄楼向吴相明或者韦丽行借款，不影响吴相明的追偿权，该借条25万元是黄楼向吴相明夫妇他们借款的其中一笔，现不能确定黄楼借款总数为567万元，但2016年5月14日补写的借条是真实的，应以补写的借条确认双方结算后班华军和黄楼尚欠吴相明夫妇借款443万元。 上诉人班华军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异议，即班华军没有得与黄楼使用涉案的借款，也未有结算的事实，认定重新出具借条后班华军还款的事实有误，双方未得协商将田林商铺作担保，黄楼与韦丽行借款，但黄楼与班华军是另外一个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黄楼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异议，除与班华军提出前述意见相一致之外，另外提出黄楼实际向韦丽行借款，而不是向吴相明借款，双方不存在结算的事实，借据不是经过结算产生的，而是另一笔借款，但吴相明未实际交付款项。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和认证如下：班华军和吴相明、韦丽行对黄楼提交的2015年7月27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该借条落款时间在2016年5月14日设立借条之前，该事实应予确认。2017年7月1日，班华军与吴相明就涉案还款的问题签订《补充协议》，且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14日至2017年7月1日班华军给付吴相明113.8432万元，有相应的银行凭据予以印证，2017年8月21日吴相明起诉到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班华军、黄楼对2016年5月14日出具借条给吴相明的真实性无异议，班华军当庭表示同意协商偿还借款，该协议与2016年5月14日重新设立的借条有关联，印证班华军、黄楼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故班华军、黄楼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足以反驳现有的2016年5月14日借条、协议书等书证材料，故班华军、黄楼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异议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充分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在最初一审法院庭审中，上诉人班华军对被上诉人吴相明起诉涉案借款的事实表示认可，对吴相明提交证据即2016年5月14日借条、补充协议、附件清单等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符合对案件事实的自认以及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被上诉人黄楼对该借条客观存在亦无异议，班华军、黄楼出具该借条后，至吴相明起诉到一审法院之前，班华军和黄楼通过银行汇款给吴相明，从部分银行汇款凭证及明细账单上记载的内容能证实班华军汇款给吴相明的用途是“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14日出具的借条是对双方之前多次借款进行结算后设立有事实依据。至于班华军上诉提出其最初的自认与事实不相符的主张，但没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借条和补充协议所证实的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韦丽行的事实无异议，吴相明和韦丽行对涉案的借条、协议均以吴相明名义签署的事实表示认同，韦丽行默认吴相明起诉追偿权，故班华军上诉提出实际借款人为黄楼，班华军与吴相明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该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按照班华军和黄楼各自主张，即黄楼主张向韦丽行借款567万元后，其已偿还韦丽行672.2万元；班华军主张已向黄楼归还及代黄楼偿还韦丽行等款项共计939.99万元，要求二审判决驳回吴相明的诉讼请求，但这些主张与2016年5月14日借条设立、签订《补充协议》以及该借条设立后班华军仍支付吴相明部分款项的事实存在矛盾，班华军、黄楼对此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班华军、黄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以及签署相关的还款协议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虽然黄楼在二审答辩中提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判决有异议，但其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一审判决由班华军、黄楼共同偿还借款210万元及其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班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74元，由上诉人班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