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2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1，女，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亮，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1，女，194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叶，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金某2，女，195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某，女，192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定区颐康家园养老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3(系余某某之子)，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星慧，上海汇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某3，男，195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陆某某，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徐1、上诉人金某1、上诉人金某2因与被上诉人余某某及原审被告金某3、陆某某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33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金某2收到法院缴纳上诉费用通知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并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案按上诉人金某2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1、徐1户籍从1993年就迁入上海市青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并于1993年至1995年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后因与余某某有矛盾才搬离。2、徐1系1993年增配系争房屋的原始受配人之一，故房屋来源与徐1有关。3、2006年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余某某存在一定过错。法院应酌情考虑徐1的合法利益。金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系金某1及其丈夫徐某2单位1993年增配而来，金某1是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一审法院不应机械理解亲人之间受情感限制而作出的字面抽象意思，现依据金某1和余某某达成的《说明书》并结合录音材料，可以得出金某1享有60%动迁款。余某某辩称，1、徐1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其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同住人。2、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余某某符合法律规定。3、《说明书》并非余某某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达成的协议。即便真实，余某某也仅是作出“保管”而非将动迁款60%归属金某1所有的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金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徐1、金某1的上诉请求。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对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予以分割，按法院认定的共同居住人人数按比例分配。金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60%归金某1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根发(2001年5月报死亡)与余某某系夫妻，金某1、金某3、金某2系两人子女；徐1系金某1之女；金某3与陆某某系夫妻。1993年，案外人徐某2(金某1丈夫)承租的上海市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使用面积34.7平方米)，家庭成员为徐某2、金某1、徐1、余某某、金根发5人，因为住房居住不便增配了系争房屋(使用面积11.5平方米)，新配房人员为徐某2，承租人为徐某2，徐某2并向其单位支付了超标面积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500元。嗣后，承租人变更为金根发，金根发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余某某。2017年5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户籍人口7人，余某某(1993年4月5日从上海市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金某2(2006年12月16日从上海市松花一村XXX号XXX室迁入)、徐1(1998年5月11日从上海市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金某3(2014年7月16日从上海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陆某某(2014年7月16日从上海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金某1(2014年9月7日从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系争房屋由金根发、余某某居住，金根发去世后由余某某居住。金某1、金某3、金某2、徐1、陆某某自户籍迁入后，均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2017年5月31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余某某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1.54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20.01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20.01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1,775,248.50元,包括居住部分的评估价格978,666.81元、价格补贴293,600.05元、套型面积补贴698,715元；装潢补偿10,50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0,000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21,010元、签约比例奖120,000元、居住房屋自购房补贴1,16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343,71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222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协议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50,000元、按期搬迁奖20,000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0,000元、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10,05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9,892.69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0,000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余某某已经领取了征收补偿安置款150,000元。另征收实施单位对余某某一次性补助26,850元，该笔款项已由余某某领取。2017年6月30日，金某1出具《说明书》，载明：“青云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来源，当时我父母与我们同住在杨浦区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后来家庭产生矛盾后，远洋公司以我们出资5,500元增配了青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当时该房屋的租赁户主是徐某2，后改为金根发(我父亲)后又改为余某某，当时增配徐某2承诺：青云路XXX弄XXX号XXX室该房屋由父母居住，待两老百年后归我们持有。目前该房屋涉及动迁，经我与母亲协商后决定动迁的40%归母亲养老，60%暂由我保管，如老母的40%款用完后，由我支付60%内的动迁款继续作为其养老款……”。该《说明书》落款说明人处有余某某签字。一审另查明，1994年，徐某2购买了上海市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售后产权。1998年，徐某2承租的上海市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套配了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受配人员为徐某2、金某1、徐1。1998年6月23日，徐1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已购公房再套配)》，购买了上海市胶州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2000年，金某2购买了上海市长白一村XXX号XXX室房屋的售后产权。1992年，金某3单位将上海市控江五村XXX号XXX室房屋套配了上海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受配人员为金某3、陆某某、金昕。1997年，由金昕购买了上海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售后产权。一审再查明，2017年，余某某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立即支付补偿款3,351,406.69元。2017年12月21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一、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余某某3,351,406.69元；二、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以3,351,406.6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支付自2017年10月30日至全部款项支付完为止的未付款违约金[(2017)沪7101行初1066号案]。2019年，徐1、金某1、金某2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余某某与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关于系争房屋的征收协议无效。2019年6月27日，上海铁路运输法院作出行政裁定，驳回徐1、金某1、金某2的起诉[(2019)沪7101行初312号案]。徐1、金某1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9年9月29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沪03行终482号案]。一审审理中，经申请人徐1申请，法院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余某某名下银行存款3,351,406.69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徐1、金某2、金某3、陆某某、金某1虽在系争房屋有户籍，但自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均未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且徐1、金某2、金某3、陆某某、金某1均在本市有福利性质的房屋，故均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余某某作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且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故其属于系争房屋征收的安置对象，有权获得征收补偿利益。系争房屋的来源为徐某2承租的上海市国年路XXX弄XXX号XXX室公房增配所得，徐某2并向其单位支付了超标面积款5,500元，因此徐某2对系争房屋的来源是有贡献的。考虑到徐某2在系争房屋内无户籍，不符合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的形式要件，而金某1系徐某2的配偶，因此从系争房屋来源角度考虑，法院酌情给予金某1征收补偿安置款30万元，其余的征收补偿安置款由余某某分得。至于2017年6月30日《说明书》中仅记载系争房屋征收补偿60%由金某1保管，并非金某1对该征收补偿款享有征收补偿的安置利益，因此金某1要求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60%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金某1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30万元；二、驳回徐1、金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某1提供了：上海远洋运输公司职工住房动态表、协议书、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收据和徐1、金某1、余某某交谈的录音光盘作为新证据，证明目的为系争房屋的取得是基于徐某2优秀的工作表现，除了支付5,500元的购房款外，徐某2、金某1还认购了883元的住宅建设债券，故并非完全意义上的政策性增配房屋，结合录音证据及《说明书》等其他证据，可以得出系争房屋征收利益仍然归属于金某1和徐某2的结论。被上诉人余某某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真实性持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某1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应遵循合法及公平合理的原则进行处理。徐1和金某1均享受过福利分房政策，故不具备系争房屋的同住人资格，徐1再要求分得动迁利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了徐某2与金某1夫妇对于系争房屋来源的贡献，酌情判令金某1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30万元，本院认为该份额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某1上诉认为《说明书》中60%由其“保管”等同于归其所有，但“保管”与“所有”无论作为法律用语还是生活用词，均非同一概念。在金某1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也无系争房屋60%动迁安置款归金某1所有的明确表示，且录音时间在先，《说明书》形成在后，应以《说明书》的书面约定为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692.38元，由上诉人徐1负担人民币16,805.63元，由上诉人金某1负担人民币22,88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朱伟静审判长 季 磊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朱伟静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