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3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浩天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滨海之窗花园1号楼03层01号铺。法定代表人：刘经仿，执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经超，系公司工程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明祥，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法定代理人：唐某，男，199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开县，系被上诉人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丽平，四川华敏（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益术，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上诉人深圳市浩天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明祥、原审被告段益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浩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粵0305民初13713号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上诉人最新获得的证据显示，上诉人公司未有现浇混凝土项目的施工，而在结算书中出现的二楼和四楼的两处现浇混凝土项目均为2018年1月17日业主龙建与上诉人公司的施工主管段益术共同串通篡改增加的项目，其目的是将被上诉人受伤所在的项目嫁祸于上诉人公司，业主龙建对公司的收款制度是明知的，其工程总价51万余元均为其通过公司的POS机刷卡支付，而所有支付给段益术的款项均为绕过公司的私单行为，相应的微信记录和业主与段益术之间的付款往来均可予以证实，龙建在一审中出具的证言完全为虚假陈述，其声称全包给上诉人公司与事实不符，实质为半包工程，其更是在2017年4月4日微信记录中与其朋友王斌（业主朋友）谈及与深圳市浩天装饰有限公司施工人员私下做私单，其将其朋友王斌的装修项目准备介绍给段益术，其中陈述了“是我包给他个人的，因为给公司价格高，现在正在做水电，按照正规装修公司的操作。证明了业主绕过公司的私单行为是为了节省费用，其将楼板搭建等项目委托段益术发包第三方施工，造成了被上诉人的重大人身损害，其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并未承接该项目，也没有对该项目收取管理费，对业主的该行为应由其自身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造成未查清相关事实。业主龙建及楼板搭建的实际承包人廖光胜均与本案有重大关，且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但两人均作为被上诉人的证人出具与事实不符的证言，将自身责任推卸给上诉人，显然动机不纯，而被上诉人则默契的放弃追索两人责任。一审未传召龙建出庭接受质询即采信其利害关系人证言《情况说明》，程序不当。三、拆卸模板系一般性工作，其并无高危性也不需要行业资质，被上诉人因自身过失导致受伤应承担不低于50%的个人责任，承包人廖光胜及发包人业主龙建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他意见与上诉状意见一致。被上诉人唐明祥对上诉人浩天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受伤时所干活的项目名称为现浇混凝土，这一问题在一审两次开庭过程中已经进行了确认，上诉人都是予以认可并且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抗辩的理由是现浇混凝土项目是由他人承包以及其自行提交的工程结算表存在真假两套等理由，都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受伤时干活的项目名称为现浇混凝土项目。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忽然改变上诉理由主张称上诉人并没有承包现浇混凝土项目，被上诉人对于其新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主张实际工程由段益术承包，而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同时代理了段益术，开庭时突然改口称段益术受业主龙建的委托无偿为业主寻找承包人廖光胜，二审开庭又主张段益术与业主龙建合谋，前后反反复复，不应得到采信。二、业主龙建将工程发包给了有资质的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不是适格的被告。至于被上诉人从未从廖光胜处领取过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光胜是雇主，因此没有将其列为被告。一审开庭过程中廖光胜作为证人已经接受了各方的询问，一审法院也向业主龙建了解了相关情况，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且一审法院已经确定了相关的责任人，上诉人可以另行追诉。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段益术陈述称：我方没有意见。唐明祥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浩天公司赔偿唐明祥各项损失暂计1687831元（包括医疗费310892.2元，误工费31543.8元，护理费308137.1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营养费8000元，伤残鉴定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7791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737.9元）；2.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浩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段益术后，唐明祥坚持上述诉求不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9日上午9时许，唐明祥在位于中山市××别墅××房屋××楼卫生间拆除天花板模板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当日即入中山火炬开发区医院治疗，2017年4月22日出院，住院144天，疾病证明书载明诊断：1.双侧额叶、左顶叶脑挫裂伤；2.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脑疝形成；4.××。治疗意见：1.低盐低脂饮食，注意休息；2.加强肢体功能锻炼；3.不适时我科随诊；4.择期行缺损颅骨修补术；5.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6.建议加强营养。唐明祥花费医疗费310892.2元。2017年6月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明祥伤残等级为叁级，唐明祥的后续治疗费约需3万元，唐明祥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唐明祥花费鉴定费6000元。现唐明祥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唐明祥儿子唐某指定为其监护人。浩天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龙建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家居装饰装修承揽合同书》（已作废）、2017年3月12日《已施工项目清单》、2017年3月11日《家居装饰装修承揽合同书》、《工程标准预算表》、《工程标准结算表》、《施工验收手册》、案外人龙建向浩天公司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及浩天公司向龙建出具的《收据》，用以证明其接受案外人龙建的委托，承揽位于中山市××别墅××栋房屋的家居装饰装修工程，浩天公司所负责的装修项目中并未包括唐明祥受伤地点的楼板拆建工程。经查，其中《施工验收手册》载明，段益术是浩天公司的施工主管，负责直接指挥现场施工。《工程标准结算表》载明保利林语别墅四楼基础改造工程中包含现浇混凝土项目，47㎡，单价550元，该项目预算总价25850元，并载明工程总结算费用为511469元。《付款凭证》及《收据》显示龙建向浩天公司支付款项共计511469元。唐明祥则提交了案外人龙建出具的《情况说明》、浩天公司与龙建的邮件往来截图，设计图纸、照片及结算清单，用以证明涉案项目由龙建直接发包给浩天公司，浩天公司对别墅四楼的楼板搭建进行了图纸设计，结算清单中也对四楼的现浇混凝土工程进行了结算。浩天公司提交了《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载明2016年7月15日，浩天公司作为发包人，段益术作为承包人，就浩天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的装饰装修工程项目达成一致协议，中山市××别墅××栋房屋的装修工程采取由段益术包工、部分包料的方式进行承包，段益术未经浩天公司同意，不得将工程转包给第三方，工程款支付方式暂定按照浩天公司与客户所签工程总造价扣除预算中的综合管理费及税金后的67%，完工结算数量及单价按与业主的实际结算为准，段益术未经浩天公司财务同意，不得私自代替浩天公司收工程款，段益术在施工过程中未经浩天公司同意，不得私下与客户交易（或增项单不上报），如经发现增加部分将连本带利全部上交浩天公司，没有任何提成，等条款。浩天公司提交了段益术与案外人廖光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段益术要求廖光胜算个总钱给他，2016年11月25日廖光胜回复段益术称算出总计62005元。浩天公司还提交了段益术与案外人龙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2月10日，段益术向龙建微信发送了手写费用清单手机拍照图片，显示费用总计87869元，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还显示龙建有向段益术转款4万元、2万元，段益术称前面4万元包括拆墙人工费1万元，给包工头18000元，材料费1万余元，等等。浩天公司提交了段益术的银行流水，显示段益术向案外人廖光胜转款如下：2016年12月1日转款2万元，2016年12月2日转款1万元，2016年12月6日转款2万元，2016年12月9日转款1万元，2016年12月11日转款1万元，2016年12月19日转款34000元。段益术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龙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25日，段益术向龙建发送微信称今天所有加建已全部做完。2016年12月6日，段益术微信称合计收到龙建给款7万元。2016年12月14日，双方沟通确认龙建已给段益术85000元。2016年12月19日，双方沟通确认龙建又给段益术转了35000元。唐明祥陈述，涉案别墅的业主龙建与浩天公司签订有书面装修承包合同，段益术系浩天公司项目经理，段益术履行职务行为委托廖光胜叫人去涉案别墅地点施工，唐明祥经廖光胜介绍前去工作，唐明祥实际受雇于浩天公司；《工程标准结算表》中显示为别墅四楼的现浇混凝土项目，该项目需要在三楼拆除天花板模板，正是唐明祥在事故发生时位于涉案别墅三楼卫生间处正在进行的工作，唐明祥所做工程包含在浩天公司承包工程范围内；唐明祥日常做零散工程，工种不固定，认为能做就做，收入大部分以现金结算。唐明祥自认案外人龙建、廖光胜不需承担责任，自愿不将该二人列为被告。唐明祥对于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的段益术，认为段益术系履行浩天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应由浩天公司向唐明祥承担责任，唐明祥不向段益术主张诉求。浩天公司陈述，段益术是浩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双方实际系劳务分包关系，涉案别墅装饰装修工程已由浩天公司实际发包给段益术，且唐明祥从事的拆除天花板模板工程属于案外人龙建与段益术自行商议的加建工程，不在浩天公司的承包工程范围内，唐明祥与浩天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唐明祥所涉事故与浩天公司无关。段益术陈述，唐明祥事故地点以及其当时从事的拆除模板工作属于段益术承包给案外人廖光胜的加建工程项目，段益术将该部分加建工程全包给了廖光胜，段益术只是介绍人，并无获益。事故发生后，段益术将该部分加建工程所涉现浇混凝土项目的面积部分计入《工程标准结算表》，使现浇混凝土项目面积增加，该部分总价增加，将其他工程项目对应价格减少，以达到总结算金额不变，并将该份《工程标准结算表》发送给浩天公司，即为浩天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工程标准结算表》。段益术将加建工程计入结算表的工程范围内是为了便于浩天公司申报保险，但浩天公司没有同意申报保险。浩天公司称其对《工程标准结算表》改动部分不知情，因为结算总价是一致的。唐明祥认为《工程标准结算表》系浩天公司自行提交的证据，应以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为准。证人廖光胜一审出庭作证陈述，浩天公司的项目经理即段益术找到其，让其找人进行现浇混凝土工作（包括拆除混凝土模板工作），其与段益术约定工钱按照工程量计算，事故发生前其已找人进行了现浇混凝土工作，唐明祥未参与，至2016年11月29日需要拆除混凝土模板，其叫了当时有空的唐明祥、雷用根、廖代坤，其自己也去了涉案工程地点工作，模板拆除后，段益术将工钱都转给其，其收取后扣除材料成本，剩余部分其分配给自己及其他工人，其当日有工作，分了900余元，廖代坤做了十几天工，分了7000余元，雷用根做了十几天工，分了8000余元，唐明祥之前没有做工，当天去就发生了事故，因此没有分到工钱。其对各工人的工钱没有分成，没有从中获益。其不认识龙建。唐明祥不认识段益术。脚手架在工程现场就有，唐明祥没有准备防护措施，没有人员在旁协助、看管。段益术当时不在场。另查，唐明祥系非农户籍，唐明祥的父亲为唐清轩（在唐明祥事故发生时年满76周岁）、母亲为祁开琼（在唐明祥事故发生时年满73周岁）。唐明祥父母的子女共计三人，除唐明祥外还有两个女儿。唐明祥配偶周旭美已过世，唐明祥子女均已成年。一审庭审中，浩天公司对唐明祥起诉的各项赔偿金额未提出异议，段益术称其个人向唐明祥垫付了12万余元的医疗费，没有要求唐明祥给收条，原审法院要求其一审庭后提交补充证据，段益术未予提交。唐明祥称其诉讼请求总额并未包含各方已垫付金额。原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浩天公司与案外人龙建签订了《家居装饰装修承揽合同书》，《工程标准结算表》显示唐明祥从事的拆除混凝土模板工作系在浩天公司的承包装修项目范围内。《装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显示浩天公司实际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段益术，段益术与案外人廖光胜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段益术承包后又将唐明祥工作所涉的别墅四楼现浇混凝土工程（包括拆除别墅三楼天花板混凝土模板）发包给案外人廖光胜，廖光胜组织工人做工、提供材料成本，并在收取段益术支付的该部分工程款后扣除成本并分配给各工人，唐明祥若未出事故，亦应由廖光胜向其发放薪酬，以上事实查明显示浩天公司与段益术之间成立发包与承包的关系，段益术与案外人廖光胜之间成立分包与承包的关系，案外人廖光胜与唐明祥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唐明祥在受案外人廖光胜雇佣活动期间遭受人身损害，案外人廖光胜作为唐明祥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有证据未能显示浩天公司将涉案别墅装修工程发包给段益术时有查清段益术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也未能显示段益术在将其中部分现浇混凝土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廖光胜时有查清案外人廖光胜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因此浩天公司、段益术应与案外人廖光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明祥作为有一定工作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对工作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危险具有预判能力并采取一定的安全保护措施，但在进行涉案工程中，唐明祥并未对自身做好充足的保护措施，其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现唐明祥自认不向廖光胜及段益术主张权利，仅向浩天公司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案仅就唐明祥诉求进行审理。综上，对于唐明祥的人身损害，原审法院酌定由唐明祥自行承担30%，浩天公司承担70%。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原审法院对唐明祥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唐明祥完全无责的情形下）：1.医疗费：根据唐明祥提供的医疗发票显示涉案事故发生后，唐明祥治疗产生医疗费310892.2元。唐明祥陈述其诉求金额中不包含各被告已垫付金额，段益术对其具体垫付金额亦无法准确陈述及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唐明祥可得医疗费310892.2元。2.误工费：据原审法院查明，唐明祥无固定收入，按实际工作天数领取工资，其因涉案事故导致叁级伤残且已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必然导致了其收入损失，唐明祥主张按照2016年度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建筑业年平均工资60918元标准，误工日期自唐明祥住院第一天计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89天，计算唐明祥可得误工费：60918元÷365天×189天=31543.8元，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护理费：唐明祥住院期间计144天留陪护一人，经鉴定唐明祥处于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状态，综合考虑唐明祥伤残情况、年龄等因素，原审法院按照护理人一人，住院护理费150元/天、出院护理费120元/天标准，出院护理期暂按10年进行核算，唐明祥本项诉求主张为308137.1元，金额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确认唐明祥可得护理费308137.1元。10年后发生的护理费唐明祥可另行主张。4.交通费：唐明祥主张交通费3000元，未超出合理范畴，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唐明祥主张按每天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14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4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根据出院医嘱以及唐明祥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唐明祥可得营养费4000元。7.鉴定费：唐明祥已支出鉴定费6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8.后续治疗费：根据疾病诊疗书及鉴定意见书，唐明祥主张后续治疗费3万元，依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残疾赔偿金：唐明祥伤残等级为叁级，且为非农户口，唐明祥主张按照深圳市2016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8695元/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79120元（48695元×20年×0.8），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唐明祥遭遇此次事故，精神上承受了一定的痛苦，原审法院酌定唐明祥可得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据查，唐明祥的被扶养人有两人，即为唐明祥父母。唐明祥事故发生时，唐明祥父亲唐清轩年满76周岁，被扶养年限5年，母亲祁开琼年满73周岁，被扶养年限7年，唐明祥父母受包括唐明祥在内的三名子女扶养。唐明祥主张按照深圳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6480.6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480.6元/年×5年÷3人×0.8+36480.6元/年×7年÷3人×0.8=116737.9元，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唐明祥完全无责的情形下，其因本次事故可得的各项赔偿数额为：1.医疗费310892.2元；2.误工费31543.8元；3.护理费308137.1元；4.交通费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0元；6.营养费4000元；7.鉴定费6000元；8.后续治疗费3万元；9.残疾赔偿金77912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116737.9元。以上合计1683831元，由浩天公司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唐明祥1178681.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唐明祥因本案侵权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1178681.7元；二、深圳市浩天装饰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明祥1178681.7元；三、驳回唐明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9990.48元，由唐明祥负担6030.31元，由深圳市浩天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3960.17元。上诉人二审提交微信名为“龙行天下”（关联电话号码186××××7599，与装修合同中载明的龙建电话一致）与段益术之间《微信对话截图》，显示2018年1月17日，龙建表示：你把假的结算清单一起给我看看，段益术将真假两份涉案房屋装修结算表发送给龙建让其抓紧看看，没问题最迟在后天去公司搞一下，龙建表示“好”。真结算表显示结算总价512133元，表中并未有“现浇混凝土项目”。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4日龙建曾发送向王斌介绍装修的聊天截图给段益术，截图中，王斌称：水电也是浩天的施工经理做的吗？龙建称：是，我包给他个人的，因为给公司价格高，现在正在做水电，按照正规装修公司的标准操作的。龙建一审提交法庭的情况说明中称其将房子的装修工程整体发包给浩天公司，其从未将某个装修细节从整体装修工程中分离出来另行发包给他人。法庭询问段益术制作假结算表的目的是什么？段益术称：年底的时候公司为了结算，龙建称要结算的时候就把这些打上去就可以结了。证据显示2018年1月19日，龙建缴纳尾款213469元。唐明祥向法庭提交申请书，称因上诉人提交了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此前对此情况毫不知情，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恐影响本案责任主体，特申请追加业主龙建为本案被告。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一审作为本案责任主体重要证据的结算表极有可能系业主与段益术制作的虚假证据，业主一审作出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本案责任主体可能另有他人，被上诉人亦向本院申请追加业主龙建为本案被告，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遗漏主体，本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待追加当事人、核实证据后再行认定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371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浩天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0.48元予以退回。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