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伟，男，1977年11月3日出生，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多，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樊光磊，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乌海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乌海市。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鄂尔多斯市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晴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梅，女，汉族，住乌海市。再审申请人张伟因与被申请人鄂尔多斯市鑫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樊光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内03民终524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内民申43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维多、被申请人樊光磊及其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鑫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2、判决位于乌海市××区归再审申请人所有；3、被申请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张伟与鑫源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以车顶房款的方式购买了乌海市××区，该房屋价值53万元。同日鑫源公司向张伟出具收据并将房屋交付张伟使用。张伟要求办理网签，鑫源公司都以种种理由拒绝。至2019年3月份，张伟才知道鑫源公司与**、樊光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且房屋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一房数卖的合同履行问题的规定，恶意办理登记的买受人，权利不能优先于已经合法占有房屋的买受人。被申请人樊光磊、**辩称：首先，鑫源公司和樊光磊没有经济纠纷，在购买涉案房屋前双方并不认识，不存在恶意串通。事实是2019年1月21日樊光磊和**在房天下中介公司看到售房广告，发布该售房广告的是王畏无，樊光磊与王畏无在售房中心协商购买房屋，达成的成交价是61万元，当时樊光磊、**、王畏无共同去查验的房屋，王畏无有房屋钥匙，房门能打开。查验完房屋后，双方共同去鑫源公司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樊光磊、**得知该房屋在2015年10月18日就已经网签在陈龙、刘海英夫妻名下，该房屋是陈龙、刘海英抵顶给王畏无，之后鑫源公司办理撤销陈龙、刘海英网签合同并将该房屋直接网签到樊光磊、**名下。网签合同签订后，**、樊光磊共缴纳房款61万元，取暖费×××元，各项费用14117元，所以不存在低于市场价的事实。樊光磊夫妇带装修工人去装修时，发现门被更换，即而报警，海达区派出所出警并对双方当事人、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讯问，要求张伟停止装修，按民事纠纷进行处理。通过一、二审诉讼审理，张伟只提供了鑫源公司的收款收据，但是该收款收据标明的53万元房款并未履行，张伟与鑫源公司此后未进行过房屋买卖相关事宜的协商，鑫源公司也没有向张伟履行过交房义务，张伟也没有合法占有该房屋的相关手续，再审申请人张伟只是持有收款收据，非法强行换门进入案涉房屋，属于物权法无权占有，应将该房屋恢复原状返还被申请人樊光磊、**，故张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被申请人鑫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张伟没有任何债务关系，因工程款不足，2011年交房时我公司给内蒙古大城公司实际施工人姜华抵顶56套房屋。之后经重新核算工程款，我公司只将其中42套房屋抵顶给姜华，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4套房屋大多数收回，涉案房屋已退回鑫源公司但收据未收回。2015年10月16日鑫源公司将房屋卖给陈龙、刘海英并办理网签，交付房屋。2018年8月22日，陈龙、刘海英通过乌海市阳光万豪家居公司以抵押担保方式将房屋抵顶上海应灿公司王畏无，签订了三方协议。2019年1月21日，王畏无通过房天下中介公司将房屋出售给樊光磊、**，并办理了网签。樊光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搬离侵占原告的房屋并恢复原状，赔偿原告损失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4日，原告樊光磊向鑫源公司交付购房定金×××0元。2019年1月26日，原告樊光磊、**与第三人鑫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乌海市××区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67.73平米，每平米价格为2800元，总价469644元。并于合同签订当日将剩余购房款、测绘费、契税、维修基金等全部交付于鑫源公司。同日鑫源公司出具《住宅钥匙发放审批表》一份，和证明一份，证实本案争议房屋已经以合法手续出售给樊光磊、**，其他手续无效，同时说明房款已结清。另查明，本案中争议房屋阳光景园20-1-1161号房屋与房号为阳光景园20-1601号为同一房屋。2019年3月7日原告向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报警称被告张伟非法侵入住宅，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作出了《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樊光磊、**与第三人鑫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对于被告张伟辩称在2009年11月16日已将房款交付于第三人鑫源公司，同时第三人出具收款收据。从2009年至今，近10年间，被告张伟亦未与第三人鑫源公司签订相关买卖合同,不符合常理。对于张伟提供的相关水、电、物业费等相关票据亦是2019年所交，不能证明被告张伟从2009年就拥有本案争议房屋。且第三人鑫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本案争议房屋以合法手续出售给樊光磊、**，其他手续无效”。故对被告张伟的辩称以及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樊光磊、**提出的损失赔偿20000元，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三十二条、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伟停止对原告樊光磊、**所拥有的位于乌海市××区房屋的侵害，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搬离该房屋并恢复原状;二、驳回原告樊光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张伟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对涉案房屋享有民事权益的问题。买受人诉求对其所购房屋享有民事权益，其应当证明已经合法购买房屋。被上诉人樊光磊、**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履行了相关手续，办理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而上诉人张伟与原审第三人之间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仅以购房收据、实际占有使用房屋的情形认定其已经实际购买。现双方均主张对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从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合同备案情况等方面加以评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先行做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备案的买受人，对所购房屋享有民事权益。故樊光磊、**对涉案房屋享有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4.66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再审中樊光磊、**提供以下证据：一、五份打款记录。证明**、樊光磊共计付款61万元，其中给王畏无两张，35×××元和微信×××元（定金），给鑫源公司20×××元一张，14117元一张。合计房款610000元，另收×××元的取暖费，各项费用14117元。二、房屋中介合同一份、收据一份，转款记录一份。证明：**、樊光磊是在乌海市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购买的该房屋，房价是610000元，交中介费6000元。三、海达派出所的报案材料共计五份。证明；**、樊光磊购买房屋后，发现房门被更换，报警处理。其中张伟的的哥哥杨新刚正在准备装修该房屋，**、樊光磊和公安机关让其停止装修，其没有停止。四、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备案查询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在2015年10月18日就出售给陈龙、刘海英。后陈龙、刘海英抵账给上海应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王畏无。王畏无在网上发布售房信息，被申请人看到该信息后购买该房屋，并与鑫源公司签订网签合同，撤销了鑫源公司与陈龙、刘海英签订的网签合同。五、三方协议、补充协议、房屋抵押担保合同、项目销售合同。证明：陈龙、刘海英将该房屋出售给上海应灿公司王畏无。王畏无向法院递交书面证词，证实在陈龙将涉案房屋抵账给上海应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后，王畏无将房屋出售给**、樊光磊。再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6日，鑫源公司给张伟出具收据，注明阳光景园小区20号楼1601号房屋的房款53万元，款由姜华收鑫源代开收据，后鑫源公司未与张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10月18日，鑫源公司与陈龙、刘海英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阳光景园小区20号楼-1-1161号房屋出售给陈龙、刘海英，售价335460元，并在乌海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备案。2018年8月22日，陈龙、刘海英以阳光景园小区20号楼-1-1161号房屋作为上海应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乌海市阳光万豪家居建材商贸有限公司阳光万豪购物广场空气源热泵供暖项目合同履行的抵押担保。2019年1月21日，王畏无（上海应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与乌海市阳光万豪家居建材商贸有限公司阳光万豪购物广场空气源热泵供暖项目合同的签订人）与**签订《房屋定金协议》，约定将阳光景园小区20号楼-1-1161号房屋出售给**，售价61万元，**、樊光磊向王畏无支付定金×××元，并向乌海市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中介费6000元。2019年1月24日，樊光磊向鑫源公司交付购房定金×××0元。2019年1月26日，樊光磊、**与鑫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乌海市××区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167.73平米，每平米价格为2800元，总价469644元，并于合同签订当日向王畏无支付35×××元，向鑫源公司支付房款200000元，取暖费×××元、测绘费、契税、维修基金等14117元。同日鑫源公司出具《住宅钥匙发放审批表》一份、证明一份，证实本案争议房屋已经以合法手续出售给樊光磊、**，其他手续无效，同时说明房款已结清，并在乌海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备案。另查明，本案中争议房屋阳光景园20-1-1161号房屋与房号为阳光景园20-1601号为同一房屋。再查明，张伟分别于2019年1月8日向内蒙古中科物业缴纳物业费2000元，3月5日缴纳装修押金3000元、垃圾清运费1008元，于3月3日缴纳电费1.25元，于3月5日缴纳水费2.65元。2019年3月7日樊光磊、**向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报警称张伟非法侵入住宅，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作出了《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樊光磊、**与鑫源公司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属于恶意串通及房屋交易价格是否合理。2、张伟占有案涉房屋是否属于无权占有。再审中樊光磊提供证据证实其通过乌海市房天下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610000元价格向上海应灿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王畏无购买案涉房屋，并与鑫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总计交付房款及其他费用629117元，支付中介费6000元。张伟认为案涉房屋多次转卖、办理网签、撤销网签均不合法，但其无证据证实上述行为违法，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樊光磊提供的证据应予采信。故樊光磊、**与鑫源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行为没有恶意串通的意思表示，房款合同价虽与实际支付款不一致，但实际支付价款属于合理区间。张伟于2009年取得鑫源公司出具的代开收据后，未与鑫源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实鑫源公司向其交付该房屋。张伟虽提供证据证实其于本案诉讼前缴纳过水、电费，但水、电费的金额不足以证实其在2009年至2019年期间占有使用该房屋，故张伟无证据证实其占有案涉房屋属于有权占有。综上所述，张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内03民终5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建勇审判员 李少东审判员 范晶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冯 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