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3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通，男，生于1990年9月6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住四川省阆中市。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2月14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元青，男，生于1985年9月26日，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6日被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6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敬小伟，男，生于1988年1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阆中市人，住四川省阆中市。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0月被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斌，男，生于1984年3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被陕西省咸阳市公安局秦都区分局劳教一年；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被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被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涛，男，生于1986年2月5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5年11月被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1日被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7月被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8月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社区戒毒三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20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2月2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华，男，生于1995年8月17日，苗族，小学文化，湖北省宣恩县人，住湖北省宣恩县。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月23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0月9日被湖北省宣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晓海，男，生于1998年7月26日，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阳，男，生于1999年6月18日，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于2017年7月21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军祥，男，生于1990年12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鄱阳县人，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鹏飞，男，生于1987年6月10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盛，男，生于1997年3月21日，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毕节市人，住贵州省毕节市。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8月4日被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小平，男，生于1986年6月9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自贡市人，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瑞，男，生于1986年9月17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9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良东，男，生于1974年2月2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2月16日被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有林，男，生于1976年2月8日，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广安市人，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6日被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6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泽，男，生于1989年7月16日，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梁平区人，住重庆市梁平区。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3月12日被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磊，男，生于1993年7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富顺县人，住四川省富顺县。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于2019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莉，男，生于1987年6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万州区人，住重庆市万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健杰，男，生于1999年12月23日，傣族，初中文化，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治利，男，生于1994年3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水城县人，住贵州省水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方秀川，男，生于1996年2月7日，汉族，文盲或半文盲，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经阆中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金梓，男，生于1996年4月10日，汉族，大专文化，福建省仙游县人，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执行逮捕。经阆中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邦爱，男，生于1995年8月4日，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经阆中市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通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敬小伟、谢斌、周涛、张良东、张有林、黄莉、何治利犯抢劫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汪元青、刘小平、李永华、冉阳、余军祥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方秀川、王金梓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江泽、何鹏飞、蒋晓海、丁盛、余瑞、江磊、陈健杰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邦爱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1381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通、汪元青、敬小伟、谢斌、周涛、李永华、蒋晓海、冉阳、余军祥、何鹏飞、丁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以来，被告人刘通、汪元青、敬小伟3人共同或者分别组织、伙同被告人刘小平、谢斌、周涛、李永华、张良东、江泽、何鹏飞、冉阳、蒋晓海、张有林、余军祥、丁盛、黄莉、何治利、方秀川、余瑞、王金梓、江磊、陈健杰等二十余人，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流窜至四川、广东、江西、福建等地，采取事先将团伙中一名成员手臂或者脚趾故意砸伤，再由团伙另一名成员陪同伤者搭乘他人摩托车，在摩托车行驶途中故意摔倒，然后要求摩托车车主前往医院检查治疗，通过医院检查确认伤情后，以此为由要求摩托车车主赔偿医疗费的手段（俗称“碰瓷”），勒索被害人唐某、凌某、李某、詹某某等27名摩托车车主的钱财，涉案金额达233880元。 其中，该团伙在四川省阆中市作案8起、在四川省仪陇县起，在四川省南部县作案3起，在四川省西充县高坪区、顺庆区各作案1起，在四川省资中县作案1起，在四川省广安市起。在广东省起，在江西省起，在福建省起。 同时，在具体实施犯罪的过程中，被告人刘通主要负责组织、招募团伙成员，对团伙成员进行分工，与被害人谈赔偿及事后分赃。被告人汪元青、敬小伟除与刘通共同作案外，还各自单独组织相关团伙成员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并负责对团伙成员具体分工及赃款分配。 被告人刘通、敬小伟、汪元青等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包括： 一、敲诈勒索罪 （一）2017年8月27日，刘通召集汪元青、刘小平、冉阳流窜至四川省阆中市，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冉阳扮演伤者，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向摩托车车主余某某索取医疗赔偿费。期间，因余某某无力支付赔偿款，汪元青、刘通等人采取嘶吼、威逼、要挟不给钱就将伤者送往余某某家里等方式迫使余某某给付赔偿费。最终，余某某被迫给付“医疗赔偿费”2480元。事后，刘通将敲诈勒索所得现金除去开支后予以了分配。 （二）2017年9月5日，刘通召集汪元青、刘小平、叶某某（另案处理）流窜至四川省西充县，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叶某某扮演伤者，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李某某1“医疗赔偿费”10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三）2017年9月12日，刘通召集汪元青、刘小平、冉阳、方秀川、王金梓流窜至四川省阆中市，按照刘通的事前分工，由冉阳扮演伤者，六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凌某“医疗赔偿费”10000元。事后，所得赃款被刘通扣除开支后瓜分。 （四）2017年9月27日下午，汪元青召集李永华、冉阳、余军祥流窜至四川省阆中市，按照汪元青事前安排，由冉阳扮演伤者，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向摩托车车主李某某2索取医疗赔偿费。期间，因无法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汪元青电话邀约刘通前往协助。刘通赶至阆中市人民医院后，企图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但被同伙劝阻。随后，因李某某2未能凑到赔偿费用，汪元青等人将李某某2带至附近宾馆由汪元青陪同留宿至第二天早晨。次日上午，李某某2被迫给付“医疗赔偿费”20000元。事后，所得赃款除去开支后由汪元青予以了分配。 （五）2017年10月5日，刘通召集敬小伟、蒋晓海、余军祥流窜至四川省阆中市，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蒋晓海扮演伤者，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驾驶员张某某“医疗赔偿费”8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六）2017年10月9日，刘通召集敬小伟、李永华、蒋晓海流窜至四川省南部县，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蒋晓海扮演伤者，4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姚某某“医疗赔偿费”15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七）2017年10月10日，刘通召集敬小伟、李永华、蒋晓海流窜至四川省仪陇县，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蒋晓海扮演伤者，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何某“医疗赔偿费”11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八）2017年10月13日，刘通召集蒋晓海及同伙流窜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蒋晓海扮演伤者，几人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张某某2“医疗赔偿费”12000元。 （九）2017年10月16日，汪元青召集刘小平、冉阳、江磊、叶某某（作案时15周岁）流窜至四川省广安市武胜县，按照汪元青事前分工，由叶某某扮演伤者，5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龙某某（66周岁）“医疗赔偿费”13000元。事后，由汪元青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十）2017年10月17日，刘通召集敬小伟、谢斌、丁盛、张小天（另案处理）流窜至四川省阆中市，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丁盛扮演伤者，五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刘某某“医疗赔偿费”10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十一）2017年10月21日，刘通召集敬小伟、谢斌、丁盛、张小天（另案处理）流窜至四川省阆中市。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丁盛扮演伤者，5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戚某某“医疗赔偿费”12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十二）2017年10月28日，刘通召集敬小伟、李永华、何鹏飞、蒋晓海流窜至四川省阆中市，按照刘通事前分工，5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何某2“医疗赔偿费”3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十三）2017年11月2日，刘通召集敬小伟、谢斌、李永华、张小天（另案处理）、李某甲（作案时16周岁，另案处理）流窜至四川省南部县，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李某甲扮演伤者，六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朱某某“医疗赔偿费”12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十四）2017年11月13日，刘通召集敬小伟、谢斌、周涛、何鹏飞流窜至四川省南部县，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周涛扮演伤者，五人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李某“医疗赔偿费”15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十五）2017年11月29日，刘通召集敬小伟、谢斌、周涛、何鹏飞流窜至四川省阆中市，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周涛扮演伤者，五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陈某某“医疗赔偿费”5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十六）2017年12月9日，李永华、庞瑞（另案处理）、蒋晓海与外号为“小孩子”的同案犯流窜至四川省资中县，由“小孩子”扮演伤者，四人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徐某某“医疗赔偿费”10000元。事后，所得赃款被四人瓜分。 （十七）2017年12月11日，敬小伟召集谢斌、周涛、何鹏飞流窜至四川省仪陇县，按照敬小伟事前分工，由周涛扮演伤者，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谢某“医疗赔偿费”13000元。事后，由敬小伟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十八）2017年12月19日，汪元青召集江泽、陆运红（另案处理）等人流窜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按照汪元青事前分工，由陆运红扮演伤者，几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何某3“医疗赔偿费”6000元。 （十九）2017年12月25日，敬小伟召集谢斌、周涛、张良东、余瑞流窜至四川省仪陇县，按照敬小伟事前分工，由张良东扮演伤者，五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许某某“医疗赔偿费”15000元。事后，由敬小伟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二十）2017年12月26日，刘通召集张有林、黄莉、何治利流窜至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何治利扮演伤者，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向摩托车车主唐某索取医疗赔偿费。因双方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刘通等人将唐某带至广安市前锋区交警大队继续协商赔偿事宜。在广安市前锋区交警大队，因双方仍然无法就赔偿达成协议，刘通、张有林、黄莉等人采取推搡、打骂等手段将唐某强行带上汽车驶离交警大队并在车内对唐某实施打骂。后唐某同意赔偿但要求在交警见证下给付赔偿款。随后，刘通、张有林、黄莉、何治利等人开车将唐某再次带到广安市前锋区交警大队，唐某被迫向刘通等人支付“医疗赔偿费”1500元。除去开支，刘通将所得赃款每人分得100元（何治利分得200元）。 （二十一）2017年12月27日，敬小伟召集谢斌、张良东、余瑞流窜至四川省蓬安县，按照敬小伟事前分工，由张良东扮演伤者，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赵某某“医疗赔偿费”7000元。事后，由敬小伟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二十二）2018年1月1日下午，敬小伟召集谢斌、周涛、张良东流窜至四川省仪陇县金城镇，按照敬小伟事前分工，由张良东扮演伤者（期间租用不知情的李邦爱负责开车，约定租车费每天300元），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向摩托车车主孙某索取医疗赔偿费。因孙某不愿意赔偿且中途借故离开，敬小伟、谢斌、周涛等人在大街上找到借故离开的孙某后，对其进行殴打并将其强行带上李邦爱驾驶的汽车。后李邦爱驾驶汽车按照敬小伟等人的要求向仪陇县新政镇方向行驶。车辆行驶过程中，敬小伟、谢斌、周涛继续对孙某进行殴打并要求其赔偿医疗费，因仍未索要到医疗费，敬小伟等人在当晚23时许将孙某丢弃在南部县楠木镇郊外，而后驾车离开。 （二十三）2018年1月5日，刘通召集张有林、黄莉、何治利、李某某3（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流窜至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按照刘通事前分工，由李某某3扮演伤者，五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郭某“医疗赔偿费”8000元。事后，由刘通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二十四）2018年1月7日，汪元青召集刘小平、江泽、陈健杰流窜至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按照汪元青事前分工，由陈健杰扮演伤者，四人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詹某某2“医疗赔偿费”6800元。事后，由汪元青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二十五）2018年1月8日，汪元青召集刘小平、江泽、陈健杰流窜至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按照汪元青事前分工，四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黄某某“医疗赔偿费”4900元。事后，由汪元青扣除开支后将所得赃款予以了瓜分。 （二十六）2018年1月12日，汪元青召集江泽、余军祥、方秀川、吴叶林（另案处理）流窜至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按照汪元青事前分工，由吴叶林扮演伤者，五人相互配合，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孟某“医疗赔偿费”2200元。 另查明：2017年10月21日，方秀川、王金梓伙同童玖阳（另案处理）、樊港（另案处理）、“阿超”（身份不明）流窜至江西省赣州市，由樊港扮演伤者，五人采取“碰瓷”手段，勒索摩托车车主袁某“医疗赔偿费”1000元。事后，所得赃款被几人瓜分。 二、被告人刘通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2日，为诈骗他人财物，刘通伙同张小天（另案处理）邀约未成年人李某甲来到阆中市白塔山上，经李某甲同意，张小天与刘通先后使用鹅卵石、U型锁将李某甲左前臂砸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甲左前臂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三、被告人李邦爱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30日晚，王攀（另案处理）与朋友在四川省南部县五马耍街“首座1号”国际演艺会所喝酒时，因对服务方式不满，王攀随后邀约吴庆（另案处理）、宋金龙（另案处理）、刘洋（另案处理）对会所实施报复。刘洋接到电话后让李邦爱开车载其前往“首座一号”会所。到达会所后，刘洋拾取混凝土块，李邦爱持木棒，跟随持刀的吴庆进入会所，对会所大厅展架上的酒瓶、收银台上的物品、桌子、凳子和液晶电视等财物实施砸打。经南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首座一号”会所被毁坏财物价值15061元。 经阆中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李邦爱于2018年11月7日主动到阆中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同案犯王攀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万元。 同时查明，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刘通、张有林、黄莉、何治利、敬小伟、李邦爱、张良东、周涛被阆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月6日，被告人何鹏飞、余瑞被阆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月9日，被告人丁盛被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蒋晓海、李永华被阆中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王金梓、江泽、方秀川、余军祥被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冉阳被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江磊被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汪元青被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2月1日，被告人刘小平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陈健杰被晋江市公安局安海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5月9日，被告人谢斌被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康巴什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5年7月20日，周涛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自2015年3月至2015年11月）。2013年4月10日，余瑞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2013年9月15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4日，丁盛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人民币2000元（刑期自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2016年3月23日，江磊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自2016年1月至2016年10月）。2016年4月6日，张有林因犯诈骗罪被江西省湖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后于2016年7月9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19日，刘通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2017年1月6日，汪元青因犯诈骗罪被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2013年5月，谢斌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6年11月14日，谢斌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2015年10月，敬小伟因犯非法拘禁罪，被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8年3月12日，江泽因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07年9月至2013年9月，后于2012年6月7日刑满释放）。2015年2月14日，刘通因吸食毒品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6年2月16日，张良东因吸食毒品被南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6年10月9日，李永华因吸食毒品被湖北省宣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6年1月23日，李永华因吸食毒品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县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7月21日，冉阳因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区局行政拘留5日；2017年7月4日，刘小平因聚众赌博被取保候审。 归案后，被告人何治利对被害人唐某、郭某进行了足额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军祥亲属代被告人退缴赃款2000元；被告人王金梓亲属代被告人退缴赃款2500元；被告人刘小平亲属代被告人退缴赃款10000元；被告人汪元青亲属代被告人退缴赃款8000元；被告人江泽亲属代被告人退缴赃款5000元；被告人余瑞亲属代被告人退缴赃款5000元；被告人刘通亲属代被告人退缴赃款24500元（包括公安机关移交95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通、汪元青、敬小伟三人共同或者分别组织、伙同被告人刘小平、谢斌、周涛、李永华、张良东、江泽、何鹏飞、冉阳、蒋晓海、张有林、余军祥、丁盛、黄莉、何治利、方秀川、余瑞、王金梓、江磊、陈健杰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邦爱在公众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15061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二、被告人汪元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被告人敬小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四、被告人谢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五、被告人周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六、被告人李永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七、被告人蒋晓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八、被告人冉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九、被告人刘小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十、被告人余军祥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一、被告人何鹏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二、被告人丁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三、被告人余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四、被告人张良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五、被告人张有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六、被告人江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十七、被告人江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十八、被告人黄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十九、被告人陈健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十、被告人何治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十一、被告人方秀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十二、被告人王金梓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十三、被告人李邦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十日；二十四、由被告人刘通、汪元青、敬小伟、刘小平、谢斌、周涛、李永华、张良东、江泽、何鹏飞、冉阳、蒋晓海、张有林、余军祥、丁盛、黄莉、方秀川、余瑞、王金梓、江磊、陈健杰退赔其各自所参与的敲诈勒索犯罪中对应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二十五、对从被告人张有林处扣押的作案工具U型锁两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通上诉称：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行骗时，并没有采取非常恶劣的暴力手段，被害人是在完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当事人认为理亏和我们谈的价格，因此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自己积极退赔赃款，认罪态度好，但原判在量刑时并未体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元青上诉称：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2.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一审认定自己教唆未成年人犯罪，但自己确实不知道叶某某系未成年人，叶某某的面相比较成熟，根本看不出是未成年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敬小伟上诉称：1.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在2017年12月11日、12月15日、12月27日的犯罪中，自己与刘通是共同犯罪，没有策划和指挥他人作案，不应认定为主犯；3.自己没有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在案件中的李某甲自己原来不认识，他是张小天叫来的，对李某甲的伤害是刘通实施的。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自己教唆未成年人犯罪；4.同案已经判决的张小天、李金贵都是以诈骗罪判处刑罚，自己的行为也应当定性为诈骗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斌上诉称：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量刑过重。与自己共同犯罪的张小天、李金贵均是以诈骗罪进行判处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涛上诉称：1.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自己的涉案金额较大，不是巨大，量刑范围应在三年以下；3.同案犯之间比较，一审判决对自己量刑过重；4.自己没有参加2017年12月25日在仪陇县的诈骗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永华上诉称：1.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2.已判决的同案均是以诈骗罪判处，本案却以敲诈勒索罪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晓海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阳上诉称：自己认罪态度好，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军祥上诉称：自己的行为应当构成诈骗罪，自己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被告人何鹏飞犯罪金额比自己高，但刑期比自己低。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鹏飞上诉称：自己母亲在阆中市人民法院退赃5000元，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自己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盛上诉称：1.自己在两次犯罪中所分金额少，一审量刑过重；2.2017年10月17日的犯罪，没有扣除医疗检查费用200余元；3.本案不构成恶势力团伙；4.有的同案被告人犯罪次数比自己多，犯罪金额比自己多，但量刑比自己低；5.自己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接受电视台采访，有立功表现。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转账记录、收条、赔偿协议、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 各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当认定为诈骗罪，不应当认定为敲诈勒索罪，且共同犯罪的其他同案犯均是以诈骗罪判处”的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寻找非法从事摩托车载客运输的驾驶员作为作案对象，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将被害人界定为“肇事者”，让非法从事摩托车载客运输的驾驶员自觉理亏，大多数不愿报警。现有证据虽然不能证实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每次制造交通事故后，都实施了“以恶害相通告”的行为，但客观上让被害人意识到，如果不赔偿所谓“交通肇事受害人”的经济损失，对方就会通过合法或非法的手段，要求自己赔偿。即以所谓“交通肇事受害”的事由相要挟，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同时，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也利用被害人害怕在时间、程序上耗费漫长时间和精力的因素，使被害人心理受制而交付财物，故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刑罚。 另，未在本案判决的其他同案犯被以何种罪名判处刑罚，不属于本案评判范围。各上诉人关于“本案构成诈骗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共同犯罪的其他同案犯均是以诈骗罪判处”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 二、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 各上诉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7年8月以来，刘通、汪元青、敬小伟先后共同或者分别组织、伙同被告人刘小平、谢斌、周涛、李永华、张良东、江泽、何鹏飞、冉阳、蒋晓海、张有林、余军祥、丁盛、黄莉、何治利、方秀川、余瑞、王金梓、江磊、陈健杰等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以暴力、威胁和要挟等手段在四川、广东、江西、福建等省的摩托车载客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中仅在阆中市及周边县市就先后实施犯罪十余起，其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符合恶势力特征。故本案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犯罪，其中，刘通、汪元青、敬小伟为恶势力团伙纠集者，刘小平、谢斌、周涛、李永华、张良东、江泽、何鹏飞、冉阳、蒋晓海、张有林、余军祥、丁盛、黄莉、何治利、方秀川、余瑞、王金梓、江磊、陈健杰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各上诉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通、汪元青、敬小伟三人共同或者分别组织、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斌、周涛、李永华、何鹏飞、冉阳、蒋晓海、余军祥、丁盛和原审被告人刘小平、张良东、江泽、张有林、黄莉、何治利、方秀川、余瑞、王金梓、江磊、陈健杰等人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其中，刘通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6次、涉案金额154980元，数额巨大；敬小伟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3次（1次未遂）、涉案金额126000元，数额巨大；谢斌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9次（1次未遂）、涉案金额89000元，数额巨大；汪元青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9次、涉案金额75380元，数额巨大；李永华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6次、涉案金额71000元，数额巨大；蒋晓海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6次、涉案金额59000元，数额巨大；周涛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5次（1次未遂）、涉案金额48000元，数额较大；刘小平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6次、涉案47180元，数额较大；冉阳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4次、涉案犯罪45480元，数额较大；何鹏飞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4次、涉案金额36000元，数额较大；余军祥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3次、涉案金额30200元，数额较大；张良东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3次（一次未遂）、涉案金额22000元，数额较大；余瑞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次、涉案金额22000元，数额较大；丁盛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次、涉案金额22000元，数额较大；江泽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4次、涉案金额19900元，数额较大；江磊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次、涉案金额13000元，数额较大；陈健杰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次、涉案金额11700元，数额较大；方秀川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次、涉案金额10000元，数额较大；王金梓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1次、涉案金额10000元，数额较大；张有林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次、涉案金额9500元，数额较大；黄莉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次、涉案金额9500元，数额较大；何治利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2次、涉案金额9500元，数额较大。同时，刘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李邦爱在公众场所起哄闹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15061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刘通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刘通、敬小伟、汪元青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刘通、敬小伟、汪元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小平、谢斌、周涛、李永华、张良东、江泽、何鹏飞、冉阳、蒋晓海、张有林、余军祥、丁盛、黄莉、何治利、方秀川、余瑞、王金梓、江磊、陈健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刘通、汪元青、谢斌、周涛、张有林、丁盛、余瑞、江磊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敬小伟、江泽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敬小伟、谢斌、周涛、张良东已经着手实行犯罪（针对被害人孙某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邦爱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何治利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刘通、刘小平、汪元青、江泽、余瑞、余军祥、王金梓亲属代各原审被告人退缴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刘通、敬小伟、周涛、何鹏飞、冉阳、蒋晓海、张有林、余军祥、丁盛、黄莉、谢斌、李永华、何治利、方秀川、余瑞、王金梓、江磊、陈健杰、江泽、李邦爱在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除李邦爱、何治利外）应当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扣押的作案工具应当依法予以没收。 刘通关于“自己积极退赔赃款，认罪态度好，但原判在量刑时并未体现”的上诉意见，经查，以上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对以上情节不再重复评价。 周涛关于“自己没有参加2017年12月25日在仪陇县的诈骗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周涛参与本次作案，不仅有其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的供述，而且有同案被告人敬小伟、谢斌、余瑞的供述印证，足以认定。周涛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丁盛关于“自己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接受电视台采访，有立功表现”的上诉意见，经查，该行为属于认罪悔罪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原判对其认罪悔罪情节已予认定，本院对此情节不再重复评价。其关于“有的同案被告人犯罪次数比自己多，犯罪金额比自己多，但量刑比自己低”的上诉理由，经查，丁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对丁盛的处罚恰当，应予维持。 余军祥关于“本案被告人何鹏飞犯罪金额比自己高，但刑期比自己低”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对被告人判处刑罚，不仅考量犯罪金额，而且综合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作出的处罚，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原判认定刘通、汪元青、敬小伟教唆未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上诉人关于“认定自己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周涛、冉阳、刘小平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数额较大，但均达到40000元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0号〕第四条，以黑恶势力名义敲诈勒索的，数额达到“数额巨大”百分之八十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在三年以上判处刑罚。故周涛、冉阳、刘小平关于“不应该在三年以上判处刑罚”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泽民 审 判 员 吴 彪 审 判 员 王 锐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 欧 红 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