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雯丽食品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23080815567F，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武陟县乔庙乡商村。法定代表人：颜导成，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迎华，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湾，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新亚，男，1978年12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原审被告：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104MAOA1NKF4X，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516号祥云国际西区7-1-3105。法定代表人：武四余，该商行总经理。上诉人武陟县雯丽食品厂（以下简称雯丽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潘新亚，原审被告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雯丽食品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潘新亚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潘新亚负担。事实与理由：1.雯丽食品厂生产的涉案产品系合格食品。涉案产品系雯丽食品厂根据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品》DB41/T515-2007进行生产，根据该标准的规定，涉案产品的食品添加剂使用应符合GB2760中“糕点类、膨化食品类”的使用要求。按照该要求，涉案产品的食品添加剂使用符合规定。2.食品药品监督总局的复函，发布时间虽然晚于河南省地方标准，但其并不属于国家标准，不应将该复函作为国家标准予以适用。被上诉人潘新亚二审辩称，雯丽食品厂生产涉案产品应按照国家标准使用食品添加剂，涉案产品的食品添加剂使用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应认定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新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雯丽食品厂退还货款624元、支付十倍赔偿金6240元；2.本案诉讼费由雯丽食品厂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潘新亚在桥西区怡乐食品商行在拼多多开设的网店购得由雯丽食品厂2019年3月2日生产的“钟芹辉牌面霸”(68克*10袋)30件，单价20.8元，共计624元。该食品外包装显示成品类型：调味面制品（面霸）；食品添加剂：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甜蜜素、安赛蜜……脱氢乙酸钠、……食用香精；执行标准：DB41/T515。一审法院另查明，调味面制品食品目前尚未出台国家标准。涉案食品执行的是2008年1月10日实施的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5-2007），该地方标准中第4.5条规定：食品添加剂的食用应符合GB2760（参照糕点类、膨化食品类）的规定。2017年11月8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对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食品类别归属问题的复函》中明确“调味面制品”归为”方便米面制品”。请你局参照上述规定，对“调味面制品”中的添加剂使用进行监管。一审法院还查明，2015年5月24日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附录A中，关于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及其钠盐的允许使用范围中，未包含食品06.07（分类号）、方面米面制品（食品名称）。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食品添加剂是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第三十四条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对于食品添加剂的添加范围和限量，我国已制定实施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因此，食品生产企业应当遵守法律，严格执行食品添加剂国家标准。涉案食品属于“调味面制品”，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的复函，“调味面制品”归为”方便米面制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并未允许“方便米面制品”中可以添加脱氢乙酸钠。该复函及食品添加剂国家标准（GB2760-2014）的效力高于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4-2007，且发布时间均在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4-2007之后。虽然目前尚未出台《调味面制食品》国家标准，但并不意味着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4-2007中的全部规定都是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至少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的使用方面应当遵守GB2760-2014国家标准。因此，涉案食品中添加脱氢乙酸钠虽然符合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4-2007的相关规定，但违反了国家关于食品添加剂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潘新亚要求雯丽食品厂退还货款624元、支付十倍赔偿金624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雯丽食品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潘新亚货款624元、支付潘新亚赔偿金6240元；二、潘新亚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其购买的“钟芹辉牌面霸”(68克×10袋)30件退还雯丽食品厂，如不能退还，则按照购买价格在判决第一项中雯丽食品厂应退还的货款中扣除相应的款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潘新亚已预交），由雯丽食品厂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雯丽食品厂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属于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潘新亚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应当以保障公众身体健康为宗旨，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应当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使用食品添加剂。本案中，涉案产品的产品类型为“调味面制食品”，但对于调味面制品该食品类别，并未制定专门的国家标准。河南省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地，制定了河南省地方的《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4-2007地方标准，并对该产品类型的食品添加剂使用进行规范，食品添加剂使用应符合GB2760（参照糕点类、膨化食品类）的规定。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于2017年11月8日发布食药监办科函[2017]748号《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食品类别归属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明确：调味面制品应纳入“方便食品”实施行政许可……“调味面制品”归为“方便食品”进行监督抽检和合格判定。近期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爱德万甜等6种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添加剂环己基氨基磺酸钠（又名甜蜜素）等6中食品添加剂扩大用量和使用范围的公告》（2017年第8号）（以下简称《公告》）中，也明确“调味面制品”归为“方便米面制品”。根据食品卫生安全法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的发布单位为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生计生委），该标准对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进行规范。国家卫生计生委在2017年第8号《公告》中，对“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的规范中归为“方便米面制品”予以公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通过《复函》对该公告予以引述并认可，将“调味面制品”归为“方便食品”进行食品添加剂的监督和判定。该两国家机关作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制定和公布单位，共同确认了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中的食品类别归属，该确认行为应属于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作出的解释性规范，应当作为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指引。涉案产品作为调味面制品，应当适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方便米面制品”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根据该标准，涉案产品存在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脱氢乙酸及其钠盐的情形，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产品。雯丽食品厂上诉认为，因调味面制品尚未出台统一的国家标准，故应当适用河南省地方标准《调味面制食品》DB41/T514-2007的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分析，作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制定和公布机构的国家卫生计生委及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已经对调味面制品的食品添加剂的管理作出了指引规范，该规范的理解适用应视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的应有含义，河南省地方标准与上述指引规范不符，在本案中不应予以适用。涉案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潘新亚以此提出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雯丽食品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武陟县雯丽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陈 扬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