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新华大道金辉广场1幢6层1号。 法定代表人：匡纯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委林，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忠，男，197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何廖明，男，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审被告：王德成，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原审被告：汪平，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诉人四川宏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凤忠、原审被告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争议的”3，600元”只包含宏云公司支付的工资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在宏云公司提供的由王凤忠签署的承诺书中，已明确载明内容，根据对合同条文当然解释，工资的范畴当然包含租金。本案王凤忠为挖机设备的租赁方，同时也是挖机设备的实际施工人，案涉的租金和工资存在混同；第二，王凤忠提交的对账清单载明:3月20日-4月7日，共18天×1，600元/天，共计28，800元。按照交易习惯，“18天×1，600元/天”应理解为工资的计算形式；第三，王凤忠签订的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如果工资和租金属于不同范畴，其应在承诺书上补充说明或者签订补充协议；2.一审判决宏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王凤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宏云公司下欠王凤忠挖机租金25200元的事实清楚。为此，王凤忠在二审中提供的《邻水县区一期工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项目民工工资（部分机械租赁）支付统计表》载明：序号24，未付王凤忠租赁费25200元；2.承诺书内容表达很明确，3600元系挖机驾驶员收到的工资，不存在工资和租金混同的事实；3.宏云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法院认定其对下欠涉案工程挖机租金负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提出异议，二审法院应予确认。 王凤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直接支付王凤忠挖机租赁费25,200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6年3月9日起至付清时止）；2.判决宏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宏云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宏云公司出具川宏建集司［2013］34号文件，任命何廖明为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的现场负责人。 2015年3月27日，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以何廖明的名义与宏云公司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宏云公司将其中标修建的2013年度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承包给何廖明施工；承包方式：实行项目经理承包制，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照章纳税（费）并以该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财产抵押的方式承包；何廖明按工程总价1.5%向宏云公司上交承包费。 同日，何廖明向宏云公司作出申明。申明：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必须进入案外人余俊秋（该项目的财务负责人）的个人账户，任何管理人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在宏云公司挪用、借用工程款。若遇特殊情况需要变更账号，必须由余俊秋本人到场签字同意后方能变更。否则因此造成的民事纠纷、经济纠纷由宏云公司负责。宏云公司在该申明上签注“同意”并加盖了公司公章。 2015年3月30日，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共同出资320000元购买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项目，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该项目所产生的利润首先偿还因该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资金利息后，剩余利润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平均分配；若产生债权债务、经济纠纷、安全事故等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共同承担；若该项目的利润不能足额偿还该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资金利息时，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必须自筹资金偿还债权债务与资金利息，并按照股份分担。 2016年3月9日，由余俊秋出具《对账清单》，载明：“小松360：3月20日-4月7日，共18天×1600元／天，共计28800元（大写贰万捌仟捌佰元整），经办人：余俊秋，2016.3.9”。2017年1月24日，宏云公司向王凤忠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43×××22）通过电子汇入3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本案的租赁合同是否成立；二是关于王凤忠挖掘机租赁费支付主体是谁，宏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租赁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因合伙承建宏云公司承包的2013年度邻水县区一期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5号地块场平工程的需要，口头协议租赁王凤忠挖掘机。宏云公司抗辩认为该租赁合同缺乏事实依据，王凤忠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宏云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余俊秋无结算职权，无授权委托书，无何廖明和其他人签字，对《对账清单》真实性存疑，宏云公司对《对账清单》在庭审中质证无异议，后又辩论存疑，其并未在举证期限内举示证据反驳，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了书证原件，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王凤忠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虽未签订书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但王凤忠提供的挖掘机实际用于涉案工程施工，且提供的《对账清单》载明了租赁物挖掘机的名称、时间、数量、单价、金额、经办人签字，经办人余俊秋作为何廖明、王德成、汪平承建的案涉工程项目财务负责人向王凤忠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作为合同方承担责任，在自愿、公平的基础上，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王凤忠挖掘机租赁费支付主体是谁，宏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王凤忠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双方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王凤忠系出租人，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系承租人。王凤忠作为小松360挖掘机出租人（作业方）已按约定进场施工，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后经结算租赁费用为28,800元，且已由承租人何廖明、王德成、汪平聘请的财务人员余俊秋出具了《对账清单》，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作为承租人，依法应当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 关于挖掘机租金金额问题，宏云公司抗辩主张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与王凤忠结清挖机租金、工资等尾款3,600元。对宏云公司提供《承诺书》已予以确认，其内容为支付王凤忠的挖机驾驶工种工资3,600元，王凤忠在诉请自愿扣除宏云公司支付的3,600元，系王凤忠自认，合法有效。王凤忠认为这只是其中的工资，并非全部挖掘机租金，且宏云公司抗辩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与王凤忠全部结清挖机租金这一主张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租金和工资二者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混同，对宏云公司主张已经于2017年1月23日与王凤忠全部结清挖机租金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现王凤忠自愿扣除宏云公司电子汇入3,600元，请求何廖明、王德成、汪平支付挖掘机租赁费25,2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凤忠诉请支付挖机租赁费25,200元的资金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6年3月9日起至付清时止）问题，由于王凤忠没有证据证明就租赁费约定了利息，无合同依据，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宏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均无建筑施工资质，与宏云公司所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宏云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企业，在签订《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时明知何廖明、王德成、汪平无建筑施工资质，还将所承包工程向其分包，在合同签订后实行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制进行内部管理，王凤忠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发生业务实际是基于对何廖明作为邻水县地块场平工程的现场负责人的信任，且王凤忠所提供的租赁物挖掘机实际用于了宏云公司承包的邻水县区土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场平工程项目。宏云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强制性规定，其转包行为无效，且因宏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他人，基于该无效合同而从中获取利益，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且宏云公司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签订的《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足以认定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与宏云公司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关系，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宏云公司为该工程的名义施工人，王凤忠所提供租赁物挖掘机实际用于案涉工程项目，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作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租赁费用的直接支付责任，宏云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名义施工人，应当对该租赁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王凤忠要求宏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1.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凤忠直接支付挖掘机租赁费25,200元；2.宏云公司对何廖明、王德成、汪平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王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元，由何廖明、王德成、汪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凤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报园区一期5号地块近期项目资金支出计划的函》，拟证明2017年1月7日后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但涉及到机械租赁费、民工工资等费用未支付，业主单位以文件方式通知宏云公司列出包含王凤忠的款项；2.送达回执，拟证明宏云公司收到证据1；3.2017年1月23日的承诺书及邻水县区一期工地平场和道路建设工程5号地块项目民工工资（部分机械租赁）支付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拟证明何廖明确认了下欠王凤忠工资3600元以及租赁费25200元；4.调查谭志能的笔录，拟证明业主单位的项目代表谭志能证实在2017年1月23日结算发放工程款时，宏云公司提供承诺书、支付统计表；5.调查余俊秋的笔录，拟证明何廖明聘请的财务负责人余俊秋在2016年3月9日给王凤忠出具对账单是真实的。 宏云公司质证意见：对《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报园区一期5号地块近期项目资金支出计划的函》及其送达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17年1月23日的承诺书没有异议，是真实的，他公司是按照承诺书发放的钱。但对统计表真实性有异议，该表上无任何人或单位签字或者盖章；对谭智能、余俊秋的调查笔录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因宏云公司对《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报园区一期5号地块近期项目资金支出计划的通知》、送达回执以及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以上三证据予以采信；统计表虽然未加盖公章印证或者个人签字，但该支付统计表与承诺书中由何廖明亲自书写的“同意将邻水县高滩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拨付的工程款1224475元转款：如下25人（见附表及承诺书）”相对应，人名、人数、合计总额均一致，其中载明：“24，王凤忠，挖机驾驶员，3600元，2016年施工期间，租赁25200未支”。本院结合宏云公司已经履行承诺书内容的事实，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调查谭志能、余俊秋的笔录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虽然有被调查人的签字，但证人并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中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部分不予认可。 经本院二审查明： （一）2017年1月17日，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宏云公司出具《邻水县高滩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上报园区一期5号地块近期项目资金支出计划的函》。2017年1月23日，何廖明向宏云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邻水县区一期工地平场和道路建设5号地块项目拨付的工程款均用于本项目的材料、机械、人工等费用……。注明：情况属实，同意将邻水县高滩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拨付的工程款1224475元转款如下25人（见附表及承诺书）”。同日，包括王凤忠在内的25人向宏云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中王凤忠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在邻水县地块项目做挖机驾驶，现已收到本人在此项目的全部民工工资共计3600元”。 （二）二审中，宏云公司称何廖明与公司系挂靠关系，案涉工程实际由何廖明施工，工程款何廖明领取，工程出现问题后宏云公司才应当地政府要求介入处理民工工资问题，并接管工程，宏云公司不清楚何廖明对外所欠债务是否属实。 除与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不一致的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一、宏云公司已经支付3,600元中是否包含租金的问题；二、宏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宏云公司上诉主张其向王凤忠支付的3,600元，包含了租赁费和工资。但从一、二审法庭调查的情况，王凤忠在案涉项目上不仅提供劳务即驾驶挖掘机，还提供挖掘机租赁，其产生了两部分收益。结合何廖明向宏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统计表以及余俊秋出具的对账清单，王凤忠实际应获得劳务费3,600元以及租赁费25,200元。同时，王凤忠向宏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亦明确载明其收到的3,600元系民工工资。因此，对于宏云公司主张已支付的3,600元中包含租赁费，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王凤忠是与何廖明等人达成的挖掘机租赁口头协议，王凤忠无证据证明何廖明等人的行为对宏云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租赁合同仅在当事人王凤忠与何廖明、王德成、汪平双方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也未约定宏云公司对何廖明、王德成、汪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王凤忠要求宏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仅缺乏法律的规范基础，且从合同的角度也找不到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宏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宏云公司虽然在上诉状中没有将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为具体的上诉理由之一，但其上诉请求是改判驳回王凤忠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二审审理中亦明确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宏云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进行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宏云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6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王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王凤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登贵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尹 庆 书 记 员 何 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