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行终33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道县蚣坝镇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代表人许志太，该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奉翔，湖南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代表人蒋文祥，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2组。代表人蒋喜珍，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3组。代表人蒋花祥，该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4组。代表人蒋水祥，该组组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道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道县濂溪街道办事处寇公街79号。法定代表人李天明，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泉，该县行政复议办公室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攀，该县政府工作人员。原审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洪武，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楦，该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蒋友祥，男，汉族，1969年2月6日出生，住道县。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1、2、3、4组（以下简称小塘复村1、2、3、4组）诉道县人民政府林木林地行政处理决定及永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第三人道县蚣坝镇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以下简称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不服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1行初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小塘复村1、2、3、4组与第三人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争议的山场“田仂复（石头岭）”，面积为57亩。争议的四至：东至田，南至木冲复园干子为界，西至田为界，北至田边为界。争议山场内的林木现为蒋友祥种植的水果树及北面山顶的少量松树，东面、南面有部分旱地，现已荒芜。为主张山林权属，小塘复村1、2、3、4组提供了道字第87号《山林所有证》，在该证页面上端的“座落”处，填写了“田仂复一、二、三公山，东与许家六队荒地石灰窑下对直到田边，并与本大队四队地边为界，南与徐家后院园间子为界，西与本大队二队田边为界，北与二队、三队田边为界，面积为捌拾亩”，但道县林业局档案室道字第87号《山林所有证》存根的“座落”处是空白，没有上述内容。第三人马石神村原许家村4组提供了道字第318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八栏填登的田仂复四至为：东至本队田边为界，南至木冲复园干子为界，西至小塘复二、三队田边为界，北至本大队六队田边为界，面积为拾亩。2017年，小塘复村1组村民蒋友祥在“田仂复”山场种植水果树，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认为该山场属本组所有进行阻拦，引发山林权属纠纷。经村委会及蚣坝镇人民政府多次调解未果后，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向道县人民政府申请确权，道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道政处决字［2019］3号《关于“田仂复”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与小塘复村1、2、3、4组争议的“田仂复”山林的所有所有，其具体管辖四至：东至本队田边为界、南至木冲复园干子为界、西至小塘复二、三队田边为界、北至本大队六队田边为界。小塘复村1、2、3、4组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永政复决字［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1号复议决定》），维持道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小塘复村1、2、3、4组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3号处理决定》和《41号复议决定》；2、依法将“田仂复”的山林权属，确权归原告永久管业与使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道县人民政府确定争议的“田仂复”山林的所有所有是否正确。原告小塘复村1、2、3、4组提供的道字第87号《山林所有证》登记的“田仂复”经核实与县林业局档案室保存的存根不一致，县林业局的存根中没有登记该山场，但在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小塘复村1、2、3、4组于2004年2月25日将田仂复山场发包给蒋宏辉种植国外松的《关于荒山使用权的承包租用合同》，庭审后蒋宏辉来接受调查，证实了该合同的真实性。虽然第三人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提供的318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8栏填登的“田仂复”山场经现场勘察包含了争议山场，但没提供管业事实证据。因此被告道县人政府在处理时没有对争议双方的管业进行调查，原告小塘复村1、2、3、4组认为“田仂复山场一直由四原告管业与种植”的事实有待查实，第三人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的管业事实也有待查实。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亦应一并撤销。据此判决：一、撤销道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的道政处决字［2019］3号《关于“田仂复”山林权属争议处理决定书》和永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永政复决字［2019］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本案由道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上诉人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上诉提出：上诉人提供的权属证明材料直接表明案涉山场属于上诉人所有，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权属材料与林业部门存档材料不一致，在上诉人的权属证照未被撤销前，足以证明作为权利登记人的上诉人享有案涉山场的物权，原审判决以个人言辞否定政府决定，就是以个人言辞否定政府部门发放的权属证书。道县政府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权属证书确认案涉山场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小塘复村1、2、3、4组答辩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的山林归其所有，行政机关的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诉争的山林归自己所有。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道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原告对争议山场主张权属无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维持答辩人作出的处理决定。原审被告永州市政府答辩称：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本案的处理依据应当是上诉人提供的318号《山林所有证》，而《承包租用合同》仅是参考依据，《山林所有证》的证据效力明显高于《承包租用合同》，原审法院撤销道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是错误的。答辩人受理复议后，经过立案、审理等程序，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请求二审依法维持道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和答辩人的复议决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和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书》是否正确。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国务院授权林业部依法颁发的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林权证），是处理林权争议的依据。”第八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本案中，被上诉人小塘复村1、2、3、4组提供的道字第87号《山林所有证》登记的“田仂复”经核实与县林业局档案室保存的存根不一致，县林业局的存根中没有登记该山场，且小塘复村1、2、3、4组提供的87号《山林所有证》中填登的“田仂复”的四至范围的书写笔迹、登记方式明显违背常理，该份证据不应采信。除此以外，被上诉人还提供了其于2004年2月25日将田仂复山场发包给蒋宏辉种植国外松的《关于荒山使用权的承包租用合同》，一审法院对该份合同予以了采信。而上诉人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提供的318号《山林所有证》计开第8栏填登的“田仂复”山场经一审时现场勘察包含了争议山场。因此，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的规定，在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时，出现处理依据和参考依据产生冲突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处理依据。本案的处理依据应是上诉人提供的318号《山林所有证》，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荒山使用权的承包租用合同》仅只能作为处理林权争议时的参考依据。故道县人民政府在经过现场勘界、调查、调解，在调解不成后根据上诉人提供的318号《山林所有证》作出的争议林地归上诉人所有的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以道县人民政府未对争议山林的管业情况进行调查为由撤销《3号处理决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此基础上，永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41号复议决定》亦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及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石马神村原许家村4组的上诉理由和原审被告道县人民政府、永州市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行初16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道县、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2组、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3组、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4组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道县、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2组、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3组、道县蚣坝镇小塘复村4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赫荣生审判员  张少波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