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级索镇姚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级索镇姚庄村驻地。法定代表人：孔德全，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印，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典喜，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东沙河镇朝阳社区1903号。法定代表人：李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德涛，滕州市级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滕州市级索镇姚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姚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韩典喜、原审第三人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滕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481民初6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庄村委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查明：涉案楼房22号楼4、5、6三个单元未完工、未交付，且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未完工、未交付的原因是什么。庭审中上诉人依然要求被上诉人将未完工的工程完成后交付给上诉人。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对未完工、未交付的这部分工程的工程款，没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然一审法院在未对该部分未完工、未交付的工程的原因进行调查，未确认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和应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的前提下，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结算价格为每平方米823元。一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了涉案房屋结算价格为每平方米823元的事实，进行了虚假诉讼。现上诉人通过多方努力，查找发现了由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0日签字认可的，在级索镇会议室形成的《会议纪要》，依据纪要内容，被上诉人韩典喜与级索镇领导、姚庄村村主任等共同签字认可，涉案房屋按每平方米823元为最终结算价格。由此证明，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是(8751.87+3111.56)*823-8307642.8=1455960.0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证据，进行虚假上诉，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韩典喜辩称，1.22号楼是整体工程，一个单位工程，未完成的4、5、6三个单元部分与已完成的1、2、3三个单元不可分割，系一个整体，22号楼已经办理竣工验收报告，姚庄居委会委托的监理公司已经盖章确认，一审上诉人对此没有异议，证实4、5、6三个单元已施工部分已经交付，且质量合格，按照日常生活法则分析，作为施工方的韩典喜愿意多施工工程，工程量越大利润才会越高，4、5、6单元没有继续施工，是因为上诉人通知韩典喜停止施工。2.上诉人提到的新证据，待上诉人出示证据后再答辩。滕国公司述称，本案涉及的建设工程是被上诉人投资、组织、独立施工完成的建设活动，被上诉人是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关本案的事实和处理观点第三人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韩典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工程款4149361.37元及利息损失(以4149361.37元为基数，按年息6%，自2016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1月6日，经原告韩典喜联系并拿着“级索镇姚庄居民楼施工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找到第三人滕国公司(承包方)和被告姚庄村委会(发包方)，让他们均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级索镇姚庄居民楼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姚庄村居民楼建设工程招标文件和约定的参考图纸标识的全部内容、该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中标单位的承诺和中标后双方协商约定增加的工程量内容，本招投标工程建筑面积共计约14000平方米，本签约合同为回迁居民楼(即21号楼西部两个单元)建筑面积约3600平方米，具体以竣工后据实核算为准，本招投标下余工程合同另行签订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主体建筑、装饰、水、电、暖、消防等管线的安装等图纸标识的全部内容及附属配套(详见附图)设施工程。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合同第四条、签约合同价与支付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综合单价为玖佰壹拾捌元整(￥918.00元/㎡2)，(该价格包含室外配套95元/㎡，不包含税金，)该价款系固定价款，如因工程内容变更而影响造价时，需有签证变更确认，如无变更签证，不论工程内容有无变更，均以合同约定价格金额结算。2、工程款的支付，本工程发包方不预付工程款，工程款支付分四次，第一次，全部施工工程完成±0，支付到合同价款总额的20%，第二次于施工工程三层(包括车库)主体完成并经验收，支付到合同价款总额的40%，第三次于施工主体工程完成并经验收，支付到合同价款总额的60%，第四次于施工单位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20日内，支付到结算工程款总额的95%，下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于工程质量保证期满之日起20日内付清。详见拨款明细。如发包方没按约定期限支付，应按逾期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3、竣工结算时招标图纸和工程量与实际施工工程量不一致时，按实际完成的施工工程量结算。4、发包方应按期支付工程款，并承诺以本工程建筑作抵押，发包方如逾期无力足额支付工程款，承包方可依法处置该建筑，处置所得款项优先支付所欠工程款和处置费用。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第三人出具经济责任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包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级索镇姚庄村居民楼工程，本人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因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经济纠纷、工伤事故、诉讼等均有本人负责并承担和偿还全部费用。如给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和责任，本人自愿加倍补偿山东滕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当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滕国公司(甲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乙方对级索镇姚庄村居民楼工程第五期项目全面承包并具体实施，承包范围为：详见图纸范围内工程，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作为本合同组成部分。甲方责任、权利与义务：1.负责与建设单位及各有关部门联系工作，负责办理工程拨款，监督乙方把拨付的工程款用于本工程。3.甲方概不负责此工程的任何责任及劳动经济纠纷。指导协助乙方对工程预算的编制和整理，审核乙方的各类报表。乙方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对项目从建设手续的办理、施工准备、生产进度、工程质量和安全施工管理到工程竣工验收、结算、保修金过程等总负责并承担相应的费用。本工程项目保证金由乙方缴纳。乙方应承担在此项目招标时开支的一切费用，并承担因此项目产生的全部税、费等费用。乙方按工程量的总审计结算值向甲方交纳2%费用，此费用随工程的进度产值或甲方与建设单位约定的拨款节点交纳。合同订立后，原告依约履行义务，实际施工了姚庄社区住宅21#、22#楼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工程量的增加(基础加深、增加砌砖砂浆、抹灰砂浆、基础用钢筋等)。2016年10月工程竣工后并于同年12月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后交付给被告使用。第三人滕国公司、监理机构枣庄市三丰监理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均加盖公章。其中22#建筑面积为3111.56平方米，21#建筑面积为8751.87平方米。22#楼4、5、6单元一层储藏室已建好，上面住宅未建设。后原告制作了“姚庄社区第五期住宅楼建设工程21#、22#面积、造价统计表”，对原告施工的具体工程价格形成进行了说明，第三人滕国公司在该“统计表”材料上加盖公章。原告认为21号楼一共施工了4个半单元，建筑面积8758.19平方，乘918元/平方=8040018.42元。22号楼施工了1、2、3三个单元，建筑面积是3111.56平方乘918元/平方=2856412.08元。另外22号楼施工了4、5、6三个单元的基础、车库及储藏室造价为60万元；21号楼、22号楼在原图纸基础上增加部分工程量造价为30万元，原告施工工程总造价11796430.5元。被告姚庄村委会通过级索镇经管站及现金会计商德海向原告本人支付7855108.8元、向原告的雇员杜显志支付452534元，合计支付8307642.8元，尚欠原告3488787.7元。被告对工程量增加等存有异议，双方产生争议，原告为此诉来本院。诉讼中，原告向本院递交申请，申请对姚庄居民楼21、22号楼在原图纸基础上增加的工程量及22号楼4、5、6三个单元的基础、车库、储藏室的造价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山东中亿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姚庄社区21#楼、22#楼变更及22#楼4、5、6三单元基础、车库、储藏室工程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工程造价为660573.67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0800元。原告认为：22#楼4、5、6三个单元基础和车库建完了，没有继续进行建设，是因为被告不让盖了，工程已全部交付，现在小区全部上房了。被告认为对该姚庄社区居民楼是部分接收，小区是半封闭的。原告的22号楼三个单元建设完毕也交付使用了，但22号楼还有三个单元没有建完，没有交付，原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其具备了主张该部分未完工程的工程款的权利。被告还认为原告认可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8307642.8元，但原告并未向被告出示税务发票，原告应向被告出具相应发票。另查明，第三人未收到被告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其发包的涉案工程的规划许可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姚庄居委会与第三人滕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被告未向本院提交其发包的涉案工程的规划许可材料，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三人与原告韩典喜所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原告对级索镇姚庄村居民楼工程第五期项目全面承包并具体实施，因原告并未有施工资质，双方的合同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韩典喜施工的姚庄社区21#、22#工程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故原告有权主张工程价款。涉案的21#、22#工程已交付被告使用，对于原告施工的21号楼三个单元只是完成基础工程，现已停工至今，被告称没有交付，因整栋楼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对于被告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在此案件中，第三人未收到被告支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的已付款，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则对原告主张的已付款数额，该院予以认定。被告虽与第三人滕国公司签订合同，但合同实际履行中，由原告承担了合同履行的义务，被告并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价款，原、被告成为合同实际履行的双方当事人，故原告要求被告姚庄居委会承担付款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告的工程价款应为(8751.87+3111.56)平方*918元/平方+660573.67元=11551202.41元，被告已付8307642.8元，尚欠原告3243559.61元。被告认为原告认可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8307642.8元，其应向被告出具相应发票。该院认为，原告应否提交发票，并不是被告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且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综合单价为918.00元/㎡(该价格包含室外配套95元/㎡，不包含税金)，故被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被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付款时间节点有明确约定“。第四次于施工单位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20日内，支付到结算工程款总额的95%，下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于工程质量保证期满之日起20日内付清。”。2016年12月原告施工的工程经验收为合格工程，此时向后推算20天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的95%；因双方对质量保证期未进行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故原、被告约定的5%质保金亦已期限届满，原告享有要求被告支付的权利。故原告主张利息从2016年5月21日其向被告追索工程款的时间开始计算，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应从分别届满的日期开始分别计算。11551202.41元-8-*95%-8307642.8元=266599.50元，应以此为基数，从2017年1月2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11551202.41元*5%=577560.12元，应以此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参照该规定，原告主张按年息6%计算利息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滕州市级索镇姚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韩典喜工程款3243559.61元；二、被告滕州市级索镇姚庄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韩典喜工程款利息(以266599.50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21日起开始；以577560.1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开始，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韩典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95元，原告韩典喜负担7247元，被告滕州市级索镇姚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2748元。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上诉人姚庄村委会提交从滕州市级索镇档案室调取的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2017年5月10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被上诉人韩典喜在级索镇会议室，由级索镇有关领导主持，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同意涉案房屋结算价格为每平方米823元。被上诉人韩典喜质证认为，这份证据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假设是真实的，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会议纪要内容：“前期招标的价格是823元每平方，仅主体楼，后期配套设施在未招标前提下，配套按每平方95元有争议，经协商，主体价格为823元每平方，配套按每平方95元，不加到楼房价格内。最终结算价格为房屋主体价格每方米823元，配套每平方米95元，不加到楼房价格内，剩余东侧未建成的车库据实结算”。根据上述文字内容显示，原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单价918元每平方，进一步细化为土建823元每平方，安装95元每平方，安装部分的95元与土建的823元分别计价，东侧为未建成的车库，就是协议中的4、5、6单元，剩余未出售房屋全部抵工程款归承建方韩典喜所有，据韩典喜介绍，该协议的主要背景是施工完成后，韩典喜多次主张工程款，与姚庄居委会就以房抵债签订了该协议，因投标时投标的范围不包括配套安装部分，但签订合同时配套的安装按照95元计价，村委会对此产生分歧。因韩典喜事实上已经将配套部分施工完毕，通过该纪要将土建部分的单价和安装部分的单价分别予以明确，但仍为合同约定的总价918元。另外，该协议的签署时间是2017年5月10日，工程竣工的时间是2016年12月或10月，作为施工方的韩典喜在之前有合同明确约定单价918元/㎡的情况下，不可能再按照上诉人一方的主张自己同意降价95元每平方，且韩典喜事实上施工了配套安装部分。第三人滕国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效力听从法院的认定，不再发表其他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令姚庄村委会对22号楼4、5、6单元未完成的部分支付工程款是否正确；二、涉案工程结算价格如何认证。对于焦点问题一，一审判令姚庄村委会对22号楼4、5、6单元未完成的部分支付工程款是否正确。本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并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三个单元只是完成基础工程，现已停工至今，姚庄村委会称没有交付，因整栋楼是一个整体，是不可分割的，故对于姚庄村委会认为该部分工程不具备主张工程款的权利的辩解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该焦点问题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常理，韩典喜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将工程交付给上诉人，有权要求支付工程款。故，上诉人姚庄村委会关于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部分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予采信。对于焦点问题二，涉案工程结算价格如何认证。一审法院依据姚庄村委会与滕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格918元/㎡。二审期间，姚庄村委会提交的《会议纪要》，以证实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823元/㎡。本院认为，首先从形式上，该《会议纪要》是复印件，没有出具单位加盖印章，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其次，从内容上，亦不能支持姚庄村委会主张的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823元/㎡。上诉人姚庄村委会不能提供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其主张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每平方米823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95元，由上诉人滕州市级索镇姚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