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40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奋伟，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塔塔尔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市。2000年3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新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新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新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再峰，新疆天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伊州检公诉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奋伟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秋冬、萨黑曼阿不塔力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奋伟及其辩护人马再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云南的张某（另案处理）通过电话与新疆成某联系，了解到海洛因在当地的行情。随后张某与被告人田奋伟联系商量贩卖海洛因，由田奋伟负责准备毒品，张某负责与成某联系商定价格，由成某负责联系买家。2O15年2月12日，张某从云南辗转赶到新疆新源县，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田奋伟将准备好的毒品海洛因放至新源县XX街县委附近的一路墩下。张某前往此处与购买人进行交易，被告人田奋伟在暗处电话指挥张某和赵某（田奋伟雇佣的司机，另案处理）。期间，购买人要求称重，田奋伟让赵某送一个小秤过去，正当张某将藏匿路边的毒品进行称重之时，民警将张某与赵勇抓获，并当场缴获毒品疑似物76O克和电子秤一个。田奋伟则见机逃跑。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田奋伟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现场缴获的疑似毒品疑似物为毒品海洛因，净重76O克。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奋伟伙同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76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田奋伟筹集毒品且组织、指挥交易，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本案因特情介入，毒品未流入社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给予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田奋伟辩称，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事实部分提出几点异议，1．毒品不是其筹集的，其也没有指挥交易。是张某在案发前一个星期给其打电话让其当翻译。毒品是案发前一个小时张某上车时给其一个装水果的塑料袋里的，其才知道是毒品，其没有和买方接触过，都是张某联系的。 辩护人意见，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田奋伟系从犯，毒品买卖人是成某和张某；2．毒品就是张某带到车上的。张某带水果是为了掩饰毒品，交易这么多数量的毒品还有心思吃水果不符合常理；3．本案属于特情介入，不应承担刑事责任；4．被告人田奋伟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5.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未造成危害。综上建议对其处以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云南的张某（已判决）通过电话与新疆的成某联系，了解毒品海洛因在当地的行情。随后张某与被告人田奋伟联系商量在新疆新源县贩卖海洛因，由田奋伟负责雇车，联系翻译等交易细节，张某负责与成某联系商定价格，成某联系买家。2O15年2月12日，张某从云南辗转赶到新疆新源县。2月15日，被告人田奋伟雇佣赵某（已判决）为驾驶员并为毒品交易过程担任翻译，田奋伟事先将毒品海洛因放至新源县青年街县委附近的一路墩下，张某再前往此处与购买人进行交易，被告人田奋伟在暗处电话指挥张某和赵某。张某和购买人交易时，购买人要求称重，田奋伟指挥赵某送电子秤过去，正当张某将藏匿路边的毒品进行称重之时，民警将张某与赵某抓获，并当场缴获毒品疑似物76O克和电子秤一个。田奋伟见机逃跑。2019年4月22日，被告人田奋伟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公安局投案。经鉴定，现场缴获的疑似毒品疑似物为毒品海洛因，净重76O克，含量24.7%。 另查明，2016年1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以贩卖毒品罪对本案同案犯张某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赵某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受立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13日10时许，新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线索，有一云南籍女子张某欲在新源县县城从事贩卖毒品海洛因的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2月15日北京时间23：16张某、赵某被当场抓获。新源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16日对张某、田奋伟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田奋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昌吉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4月22日19时许，田奋伟在昌吉市公安局主动投案。 4.（2000）五法刑初字第06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2000年3月13日，被告人田奋伟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6年6月19日刑满释放。田奋伟再一次因毒品犯罪，2015年2月26日新源县公安局网上追逃。证实其系毒品再犯。 5.（2015）伊州刑一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月27日，张某也就是被告人田奋伟的同案犯，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赵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 6．关于特情耳目、先期侦查情况的说明。证实本案中间人成某，系新源县公安局特情。2015年2月14日向新源县公安局反映贩卖毒品案线索，由此本案得以破获。 7.成某152XXXXXXXX与张某135XXXXXXXX、田奋伟183XXXXXXXX与赵勇135XXXXXXXX的通话记录。证实成某与张某在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15日多次联系，特别是2015年2月14日和2015年2月15日两天频繁联系；田奋伟与赵勇自2015年2月13日多次联系，其中2015年2月13日和2015年2月15日频繁联系。 8．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关于毒品送检数量情况的说明。证实新源县公安局于2015年2月15日现场抓获张某、赵某时，当场缴获疑似毒品海洛因共计5块，白色塑料袋包装，毛重760克。2015年2月15日在张某身上扣押疑似海洛因样品1块，白色塑料袋包装（花生粒大小）一并送检。伊犁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伊）公（刑）监（毒）字（20105）192号毒物检验鉴定书记载检材为6块。 （二）证人证言 1．同案张某证言，其和田奋伟认识一年多，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6月从云南到新疆新源县找哥哥赖伟，期间经赖伟介绍与成某相识。成某向其了解云南做粉（海洛因）的情况，白粉在这边贵的很，六、七百元一克。其回云南后给田奋伟打电话说到此事。后成某打电话说这边老毛子要一公斤白粉，价格一公斤60万，成某又问东西好不好，其说好东西。随后几天其和田奋伟电话说了伊犁这边的老毛子要一公斤60万，田奋伟说行他想办法弄。田奋伟找到海洛因之后让其联系成某，其给成某打电话说货已找好，成某让其到新疆并要求5万元的好处费。过了两天，田奋伟告诉其海洛因涨价了让成某再加5万块，成某不同意。其2月12日从昆明乘飞机到乌鲁木齐住龙华酒店，13号下午4点多田奋伟找其问之前认不认识买东西的老毛子，怎么和他们联系、可不可靠等，之后其给成某打电话说已到伊宁市，14号成某来了说其要是害怕的话，交易地方由其选，其说老毛子要是同意的话就在新源县交易吧。田奋伟让其先坐车到新源，中午2点多其到了新源，成某接上其在新源的速八酒店里休息，下午三点多田奋伟来了，把样品给了其就分开了。等到下午6点多，其坐出租车去则克台，成某打电话让其到鸿福缘酒店，把其带到桑拿室见一个人，成某说他们要样品，其就从口袋里拿出指甲盖大小的一块海洛因给老毛子，老毛子让成某翻译问样品和货是不是一样，其说绝对一样，说货只有750克，对方生气说“为什么只有750克，不是说好一公斤吗？”其说“好东西只有那么多，不好的东西其也没带”。后老毛子把成某支开，用手比划要了其的电话号码，其出来后就往则克台走，因为老毛子打电话其听不懂，就给田奋伟打电话让找一个翻译，田奋伟在新源县车站接上其，其上车后打通老毛子电话，由开车的司机（赵某）和老毛子接洽在哪交易的问题。车顺着公路走，司机向老毛子确定地点之后，其就给田奋伟打电话问东西放哪了他说走的路上有一个广告牌，往前数四根电线杆，电线杆旁边有一个水泥墩子，东西就埋在水泥墩子旁边的雪底下。其下来确认藏东西的地点，过去找老毛子，要先见钱，老毛子从车上拿出来一个包，打开让其看了里面都是钱，老毛子不让摸说要先见货。期间其让开车的和老毛子通话翻译，其把老毛子带到放东西的地方，从雪地里把袋子拿出来打开给他看，是用红色布袋子里面装了一块大的，四块小的，都是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对方说要称量，后翻译走了过来，给其一个电子秤，正准备称东西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住了。 2．同案赵某的证言，2015年2月14日上午，其在新源县跑车，“胖子”田奋伟打电话要包车一天给其50O元。当天下午其到了伊宁市住在田奋伟事先安排的环城路一家宾馆XXX房间。2015年2月15日京时10时许，其在上海城小区××县，田奋伟指挥转了几个地方，最终在鸿福缘酒店前停下，并让其看酒店洗脚城附近有没有一个年龄40岁左右皮肤比较黑的一个女的，上身穿咖啡色的面包服，其没有看到，一个多小时后，田奋伟又让其往则克台开，途中田奋伟接电话，之后告诉其有个生意对方是哈萨克斯坦的人，要其当翻译，并交代让其说是女的合作伙伴就行了，田奋伟拨通电话后其用哈语跟对方交谈，对方称在新源县，田奋伟让其告诉对方往则克台方向走，对方不同意，要求到新源县来，到了新源县客运站红绿灯南侧的路边时田奋伟让其靠边停下，停车后田奋伟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给对方说一直往前走，他们开车慢慢往前走，田奋伟要求其闪了两下车灯，并打喇叭，走了50米左右，一个女的就上了车，提了一白色塑料袋，袋子里好像装的水果。那个女的上车后和田奋伟一起坐在后排，田奋伟又让其开车直走到了五号楼路口后，让其右拐，拐弯后二十米叫停车，让其给哈国的人打电话，问在哪，对方称在××县往西走五十米，你们把货带来。田奋伟让其答应对方并把电话挂了，后田奋伟又让其给对方打电话让把45万元钱准备好，其感觉不对劲就问田奋伟得知是做海洛因的生意，并说事成后给其1万元，其按照田奋伟说的来到了西城区往里40O至500米左右的时候，田奋伟又让其联系，对方称在路边一辆红色的车，电话还没挂，其按照田奋伟指挥走到大概往西600米左右的时候田奋伟先下车了，并让其开20-30米后让那个女先下车，其驾车走到最西边的十字路口调头回来半路上田奋伟又上了车，车朝东开其看到那个女的在路边往东步行，后看见一个男的朝那个女的方向走去，田奋伟让其给那个人打电话让把钱带上，并让那个女的查看钱，对方要求先看货。一直开到路的西头又调头朝东走，途中看见那个女的，她打电话给田奋伟说钱看了一部分，然后其和田奋伟就在车里等了十几分钟，田奋伟给其一个秤，其拿上秤到那个女和那个男的跟前，那个女的从路边的水泥台子边上拿了一个袋子跟哈国的那个人一起看，其把秤给了那个女的，那个女的准备称袋子里的东西时，被警察抓获。 3．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1日左右，张某给其打电话说想不想做一笔生意。其问是不是麻烟，对方说不是，比那个东西贵，可以挣上大钱，可以给5万元的茶钱。其问是什么东西，她回答说是白的，其就明白指的是海洛因。其问她有多少，她说那么远其要是去也要带上一公斤，让其联系人帮助销售，后面陆续给其一直在打电话问是不是联系上人了，其就一直拖，后面她又打电话过来说已经到伊宁市了，东西已经到了，其来反映这个情况。 （三）被告人田奋伟供述称，2013年其通过微信认识的张某，2015年2月13日张某约其在伊宁市见面，说要跟老毛子做生意，让其做翻译给好处费。张某让其找车，其就联系包的朋友赵某的车。2015年2月15日，张某让其跟赵某先去新源县，先是让在县客运站等她，后来又说是新源县鸿福源大酒店门口等，最后又让我们去则克台等。到了则克台已经天黑了，张某又打电话让去县上接她。张某上车时提了一个深色塑料袋，其打开看到上面有橘子，其吃的时候，摸到里面有疙里疙瘩的东西，就翻开看了，问张某是啥东西。张某说是烟（毒品），当时其害怕不想参与了，就介绍赵某给她当翻译。给赵某说你给这个老板当翻译，同时告诉他这是海洛因。与张某商量后许诺事成之后给赵某1万、2万的好处费。按照张某的指引，赵某把车开到新源县新城区，张某让我把海洛因的袋子放在路边的一个渠沟边的雪上，让其和赵某在西面路口等她。下车的时候再三给其交待如果有黑吃黑的情况，让过去帮她。其跟赵某在车里等她，过了一会张某让翻译赵某把电子称送过去。赵某下车以后，其坐在车驾驶位置等，后来其远远看见警察过去抓他们，就开着赵某的车跑了。辗转逃到昌吉。一直到2019年4月22日，当时跑的时候带的3万多块钱现金也快用完了，就去昌吉市公安局自首了。毒品是其按照张某的指使让其先下车在新城区雪地里藏匿的。其下车后，车走了几十米后张某也下车了。张某下车后，车一直往前走，其顺的车的前进方向向前走，看到车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停着，其便上了车，坐到了车的副驾驶位置。 （四）现场勘查照片及扣押相关涉案物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实1．张某和赵勇对被告人田奋伟的辨认过程。2．现场勘查、扣押毒品及抓获被告人的地点照片，外面包装袋的颜色是深色的。3．现场勘查照片及扣押相关涉案物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对现场提取的毒品（包括样品）及电子称进行了扣押。4．毒品称量笔录，证实扣押的毒品进行称量是76O克。5.提取笔录，对涉案车辆红色桑塔纳进行搜查，发现了田奋伟遗留在座位上的黑色钱包，包内装两张银行卡及本人身份证依法进行了提取。以上物品的照片。 （五）鉴定意见。证实将扣押的大小共6块白色块状疑似毒品海洛因送检，在送检的检材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750克，含量24.7%。 （六）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田奋伟在公安机关讯问与笔录一致，证据来源合法。现场缴获毒品的过程及毒品称量等证据来源合法。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田奋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毒品并非田奋伟筹集，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赵某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毒品系田奋伟筹集，但本院在审理本案时，对先到案共犯张某、赵某的裁判文书所采信的证据，重新进行了质证确认。同案证人张某陈述毒品是由田奋伟准备的，田奋伟供述其和赵某开车接的张某，发现张某上车时带的一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水果下面是毒品，才得知毒品交易，张某下车之后其打过电话询问对方情况如有几个人、带钱了没有，怕黑吃黑让她看清楚钱等。同案赵某供述证实，其和田奋伟驾车接张某，看见张某手提一白色装水果的塑料袋上车后与田奋伟坐在后排座上，行驶过程中田奋伟一直指挥他行驶路线，并让其给购货人电话翻译，让对方把45万元钱准备好，以及在交易时让其把电子秤送给张某等事实；证人成某证实，其和张某联系毒品交易时，张某说过从云南那么远来，至少也要带一公斤毒品的话。上述证据不能印证确认毒品是田奋伟筹集的，公诉机关认定田奋伟筹集毒品之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但结合本案上述证人证言、通话记录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在本案毒品交易过程中，田奋伟与张某是经过共谋协商的，田奋伟主观上对毒品易等事项已是明知且行为积极主动，其负责雇车辆，联系赵某当翻译，答应给付赵某1万元好处费、让其与购买人谈价格、指挥赵某驾车从伊宁市到新源县，在新源县绕转踩点，观察交易环境、藏匿毒品，隐藏在暗处指示张某交易，提示张某先查看买方款项、并在张某、赵某被抓获时立即脱身逃跑。足以证实被告人田奋伟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且在毒品交接交易环节起到积极关键和主要作用，应系主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奋伟与同某二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次。故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田奋伟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自首必须同时符合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两个条件。本案中，被告人田奋伟潜逃四年后投案，其供述毒品是张某提供的，否认是其筹集的，与同案证人张某证言存在互相指证对立矛盾，而在案其他证据不能充分印证毒品是田奋伟筹集的事实，故以此认定被告人田奋伟未如实供述证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本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依照法律规定，自首并非应当必须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辩护人提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观点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特情介入，毒品始终在公安机关掌控之中，未造成实际危害，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或者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贩卖毒品系张某与特情人员主动联系，之后张某即与被告人田奋伟协商二人一拍即合并主动实施，被告人田奋伟并不吸毒，足见其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明确，且客观行为积极主动，期间特情对田奋伟无任何犯意引诱因素。但本案因特情介入，双方交易属于在公安机关控制下，致使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其社会危害程度相对减轻，本院量刑时可予以酌情从轻考虑。但尽管因特情介入致使毒品交易过程在侦查机关的监控之下，但并不意味着在此情形下被告人的贩卖毒品行为而免除承担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奋伟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对被告人田奋伟的量刑问题。根据刑法规定，贩卖海洛因五十克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本案中，被告人田奋伟与他人共同贩卖毒品数量为760克，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某罪责相当。同案犯张某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被告人田奋伟虽有自首情节，但其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法院毒品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亦规定，累犯、毒品再犯是法定从重处罚情节，应当严格体现从重处罚。故对被告人田奋伟的量刑应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依法秉持罪责相适应原则予以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奋伟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仍与他人共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田奋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田奋伟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奋伟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特情介入案件，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危害后果以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等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奋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来瑜玫 审 判 员  哈那提 人民陪审员  王晓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