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民申7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丽，女，198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聚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法定代表人：邓儒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粟蕾，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永刚，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蔚彬，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桃，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邦德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法定代表人：颜小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仲，重庆山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颜小龙，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再审申请人王丽、重庆市永川区聚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翔小贷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蔚彬、重庆邦德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德路桥公司）、颜小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终3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丽、聚翔小贷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由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或发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二审法院采信邦德路桥公司、颜小龙的陈述，在蔚彬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的情况下，认定王丽、聚翔小贷公司、邦德路桥公司、颜小龙构成恶意串通，确认案涉三份协议无效错误；2.一、二审法院没有通知张莉丽和高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直接损害了案外人张莉丽和高凯的利益；3.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本案存在恶意串通的理由明显不当。王丽、聚翔小贷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三份协议书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事实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4月25日，蔚彬（贷款人）与案外人朱惠涵（借款人）、聚翔小贷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朱惠涵向蔚彬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4月24日止；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保证人聚翔小贷公司自愿为借款人在该合同借贷条款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内容。同日，蔚彬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朱惠涵转账1000万元，另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朱惠涵转账1000万元。借款后，朱惠涵与聚翔小贷公司均未及时足额偿付本息。蔚彬遂于2016年4月25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聚翔小贷公司、朱惠涵价值180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同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8财保135号民事裁定书、（2016）渝0118执保2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聚翔小贷公司在原重庆邦德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邦德投资公司，后于2017年12月4日更名为邦德路桥公司）的1800万元到期债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3年，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2016年5月9日，蔚彬将朱惠涵、聚翔小贷公司起诉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以（2016）渝0118民初4228号立案受理。2017年9月4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8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惠涵偿还蔚彬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与违约金，同时支付律师费5万元，并由聚翔小贷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朱惠涵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月3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11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蔚彬申请强制执行朱惠涵与聚翔小贷公司，后依法启动强制执行程序，截至2018年11月15日，已执行兑现50余万元，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蔚彬认为聚翔小贷公司、王丽、原邦德投资公司、颜小龙签订的案涉三份协议，恶意串通，是为了让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的保全裁定落空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严重侵害了债权人蔚彬的合法权益，因此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聚翔小贷公司、王丽、原邦德投资公司共同签订的书面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的《协议书》无效；2.确认王丽、原邦德投资公司、颜小龙共同签订的书面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的《协议书》无效；3.确认2016年9月23日王丽、原邦德投资公司、颜小龙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三份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一、二审法院确认案涉三份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本案被告邦德路桥公司与颜小龙均已自认案涉三份协议书均是为了对抗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的查封裁定而签订，王丽、聚翔小贷公司申请再审称邦德路桥公司、颜小龙与蔚彬诉讼利益一致，其陈述不应采信，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2016年2月15日的《协议书》的内容，案外人高凯、张莉丽拖欠聚翔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由原邦德投资公司代为偿还，原邦德投资公司和聚翔小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但聚翔小贷公司曾于2015年9月24日起诉案外人张莉丽、高凯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原邦德投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要求对原邦德投资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优先受偿。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4日开庭时，聚翔小贷公司仍坚持要求原邦德投资公司承担1100万元以上的债权。因此，《协议书》的内容即原邦德投资公司和聚翔小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与聚翔小贷公司的诉讼行为存在矛盾且明显不合常理之处；然后，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8财保135号民事裁定书、（2016）渝0118执保2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聚翔小贷公司在原邦德投资公司的1800万元到期债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3年，从2016年4月25日起至2019年4月24日止，原邦德投资公司与聚翔小贷公司均未提出财产保全异议，进一步印证了案涉三份协议书是为了对抗一审法院的查封裁定而签订。聚翔小贷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并不知晓查封裁定的存在与本案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最后，按照2016年2月15日《协议书》约定，聚翔小贷公司、王丽、原邦德投资公司三方确认，原邦德投资公司因资金紧张，为代张莉丽、高凯偿还聚翔小贷公司借款，原邦德投资公司在王丽借款1310万元并由王丽直接支付给聚翔小贷公司或聚翔小贷公司指定的第三方，但王丽并没有直接向聚翔小贷公司支付1310万元款项，而是与聚翔小贷公司差欠王丽的1310万元款项进行了抵扣，结合王丽与聚翔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儒方存在亲属关系，聚翔小贷公司差欠王丽1310万的款项均为王丽转给朱惠涵、易媛或现金支付，在聚翔小贷公司是否差欠王丽款项存疑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三份协议书系恶意串通对抗查封裁定并无不当。因此，王丽、聚翔小贷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王丽、聚翔小贷公司、邦德路桥公司、颜小龙构成恶意串通，确认案涉三份协议书无效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张莉丽和高凯为诉讼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蔚彬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本案系审理聚翔小贷公司、王丽、原邦德投资公司以及颜小龙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以确认案涉三份协议书是否无效，而张莉丽和高凯并非本案三份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二审法院未追加张莉丽和高凯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也不影响本案最终的处理结果。王丽、聚翔小贷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张莉丽和高凯有关系，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王丽、聚翔小贷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丽、重庆市永川区聚翔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傅 燕审 判 员  王春晓审 判 员  彭国雍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先青书 记 员  刘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