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3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玉田县大安镇后螺山村。法定代表人：徐忠，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文国，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春，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成（系玉田县大安镇李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玉田县。上诉人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螺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春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玉螺水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20）冀0229民初38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2003年、2006年以及原告自2015年11月至2019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错误的，一是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协商过，将被上诉人收回继续上班；二是2015年10月份双方是怎么协商的，怎么接收的工人，有没有接收手续；三是接收的人员怎么安排的，财产怎么接收的；四是上诉人接收之后怎么经营的，被上诉人是否上过班；五是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再次确立劳动关系，有没有期限，还要无限期延长下去吗？是一年、二年、三年，还是几年？一审判决认定明显违背了客观规律，是不属实的。二、因上诉人始终停业未生产，被上诉人也没有在上诉人处上班，被上诉人索要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给付生活费，上诉人不予认可。三、被上诉人起诉超过仲裁时效。2014年12月份，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就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玉田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以被上诉人申请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是正确的，但一审却未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张玉春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答辩人始终是玉螺水泥公司职工，从进厂就在那里工作，2014年年底玉螺水泥公司与唐山玉螺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玉螺建材公司）租赁合作。企业并没有公开挂牌，主要管理人员也没有改变。玉螺建材公司没有和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玉螺水泥公司也没有和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自2015年11月份起答辩人又与玉螺水泥公司重新确定劳动关系，是经过玉田县人民法院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二、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答辩人收到玉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定答辩人与玉螺水泥公司自2015年11月重新确立劳动关系，答辩人于2019年10月申请劳动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张玉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自2015年11月份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原告在2003年和2006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11月份至2019年10月份的生活费62272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用名称为唐山玉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曾在被告处工作至2014年12月份。2014年12月份，被告与玉螺建材公司签订租赁合作协议书，由玉螺建材公司将原告等职工接收。原告工作至2015年10月底，自2015年11月至今处于待岗状态。2015年10月份被告为玉螺建材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双方协商同意将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承包的场地及其所有人员全部收回，仍由玉螺水泥公司继续经营。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冀0229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玉螺建材公司给付原告2015年1月至10月工资35500元及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生活费17392元。2017年12月11日，原告与冯起祥、王志林、丁怀青共同向玉田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玉螺建材公司与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2017年的生活费。2018年1月23日，玉田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玉劳人裁字［2018］03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玉螺建材公司与原告、冯起祥、王志林、丁怀青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玉螺建材公司给付原告、冯起祥、王志林、丁怀青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生活费63360元。玉螺建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8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公司不应支付四人生活费63360元。在该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本案被告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2019年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229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从1994年开始在被告处工作，认为2015年1月至10月原告与玉螺建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5年11月起原告与被告重新建立劳动关系，判令玉螺建材公司不应支付原告、冯起祥、王志林、丁怀青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的生活费63360元并不继续履行劳动。被告不服该判决，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3月29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民终28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229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2017）冀0229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由一审法院再审。2019年12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229民再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玉螺建材公司在执行过程中已给付原告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份工资35500元，认为原告与玉螺建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11月份起已解除，判决撤销（2017）冀0229民初1599号民事判决书，玉螺建材公司给付原告2015年1月至10月工资35500元（已履行），玉螺建材公司不应给付原告2015年11月至2016年12月的生活费。2019年10月14日，原告向玉田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其在2003年、2006年及2015年11月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裁决被告向其支付2015年11月至2019年10月的生活费62272元。同日，玉田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玉劳人裁字［2019］案通字第13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主要理由为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原告对此不服，于2020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原告从1994年开始在被告处工作，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原告与玉螺建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原告与被告再次建立起劳动关系。被告对原告工作情况表示不清楚，且未提供相反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在2003年、2006年及2015年11月至2019年10月份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停产并非劳动者原因造成，被告应按唐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给原告生活费。被告主张2015年10月份以后与被告未再建立劳动关系并拒付生活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生活费应从2015年11月份起计算至本次起诉，即2019年10月份。依照《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此期间的生活费共计62272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6月为9472元（1480元×80%×8个月），2016年7月至2019年10月为52800元（1650元×80%×40个月）］。原告自收到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民终2818号民事判决书之日起知道应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所申请的本案仲裁事项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玉春与被告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2006年及2015年11月至2019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张玉春2015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生活费622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2006年及2015年11月起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应否给付被上诉人生活费。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2006年及2015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有误，但上诉人玉螺水泥公司于2015年10月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其与玉螺建材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承包的场地及其所有人员全部收回，仍由玉螺水泥公司继续经营，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2006年及2015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河北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停工期间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故上诉人主张本案超仲裁时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玉螺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玉螺水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江静审 判 员 吴 凡审 判 员 李 健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董桂彬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