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锐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北路356号。法定代表人：徐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正隆，江苏展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宁信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区振兴路1号盐创大厦10楼。法定代表人：羊中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国清，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韬，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东，男，1965年1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王莉利，女，1976年5月6日生，回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原审被告：徐猛，男，196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徐梅，女，1967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上诉人江苏东锐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锐幕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宁信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信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3民初5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锐幕墙公司上诉请求：1.扣减一审判决本金38377元；2.对扣减第一项之后的本金承担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月利率1%的利息；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0万元属实，对该借款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收取了截止2019年4月底的利息，但并未向上诉人开具发票，造成上诉人税收损失38377元，对此损失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要求扣减，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予体现。2.上诉人只应承担自2019年5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月利率1%的利息。借款发生后直至2019年4月底，上诉人一直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向其偿还利息，期间利率逐步降低，2019年4月开始实际执行1%的月利率，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8年6月26日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是违背客观事实的。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宁信小贷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提供贷款利息相关发票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扣除因被上诉人未提供发票造成的利息损失也没有事实根据。上诉人认为其应自2019年5月1日按月利率1%的标准支付利息，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同意，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就利息支付另行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未发表意见。宁信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锐幕墙公司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合计0.61万元，及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履行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逾期罚息；2.支付律师费47900元；3.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对东锐幕墙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5日，宁信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与东锐幕墙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宁信科贷借字[2017]第011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5日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需要、资信状况和担保情况等向借款人提供最高贷款余额不超过100万元的贷款，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及用途等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同等法律效力；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发生的业务，其贷款到期日的具体约定均不得超过2018年12月25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执行，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展期的，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并按日支付万分之三违约金；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合同项下未发放的贷款，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本息；在借款人履行本合同规定义务前提下，贷款人不能按期、按额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时，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支付万分之一违约金；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亦作了约定。同日，宁信小贷公司与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保证借款人东锐幕墙公司与宁信小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宁信科贷借字[2017]第011号借款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东锐幕墙公司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宁信小贷公司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息、罚息等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自展期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该保证合同还就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作了约定。2017年12月27日，宁信小贷公司向东锐幕墙公司银行账户汇款80万元（两笔各40万元），次日再次汇款80万元（两笔各40万元）。2017年12月28日东锐幕墙公司向宁信小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系借款合同宁信科贷借字[2017]第011号借款，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月利率15‰，到期日2018年6月25日，还款方式按期还息到期还本。2017年12月27日，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向宁信小贷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7年3月3日与贵司签订了编号为宁信科贷借字[2017]第002号《借款合同》向贵司借款100万元。现因我司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约定偿还借款，现与贵司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宁信科贷借字[2017]第011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00万元。以上情况我们均知情，保证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案涉借款合同到期后，东锐幕墙公司偿还本金30万元，另还款29.39万元。嗣后，因东锐幕墙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本息，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宁信小贷公司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宁信小贷公司与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8月1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因宁信小贷公司与东锐幕墙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委托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代理费用47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宁信小贷公司与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签订的借款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当依照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各自应承担的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宁信小贷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贷款出借义务，借款人东锐幕墙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逾期还款违约责任，应当偿还尚欠宁信小贷公司借款本息。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对东锐幕墙公司的案涉借款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罚息等，故依法应按连带责任保证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宁信小贷公司与东锐幕墙公司在2016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签订数份借款合同，其中宁信小贷公司要求东锐幕墙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为下列三份合同：2016年11月15日（金额60万元）、2017年12月27日（金额100万元）及2017年12月28日（金额40万元）签订的借款合同。上述借款合同虽然未冠名最高额借款合同，但从其内容约定来看，均是约定在一定期间内由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最高余额不超过一定限额的借款，每笔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凭证为准，与之相对应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是约定对对应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案涉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具有最高额借款和保证合同性质。在实际履行中，亦是在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间内连续或滚动发生多次借款和还款，在最后一次借款中因东锐幕墙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时，宁信小贷公司方提起诉讼。2017年12月27日，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亦向宁信小贷公司承诺，借款余额为190万元，对应的为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并保证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故上述三份合同是处理双方争议的合同依据，虽然分属三宗案件，但因宁信小贷公司一次性向东锐幕墙公司交付资金，而出借金额分别对应上述三份借款合同的履行，因此应对三份合同履行情况作综合分析。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等辩称，宁信小贷公司实际发款80万元、属于以贷还贷以及自双方起始发生借款往来时已收取21.3万元（累计）利息，应当扣除本金等问题。经审理查明，宁信小贷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及次日向东锐幕墙公司合计放款160万元，分拆对应“宁信科贷借字[2016]第009号”借款合同的60万元和“宁信科贷借字[2017]第011号”借款合同的100万元，故宁信小贷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资金出借义务。因此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等辩称实际放款80万元与事实不符，且在滚动借款和还款过程中，均是借款后还款和再借再还，每次借款东锐幕墙公司亦出具相应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款借据，故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等辩称案涉借款属于以贷还贷，无事实依据。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等并未提供充分而有效的证据证实宁信小贷公司出借借款时预收利息，退一步讲，即便在东锐幕墙公司与宁信小贷公司初始发生借款往来时存在辩称的预扣利息情形，亦与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无涉，故对东锐幕墙公司辩称的预扣利息问题，不予采信。对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等另辩称的宁信小贷公司收取利息应当出具相应税票问题，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宁信小贷公司要求东锐幕墙公司等承担律师代理费问题，在案涉借款和保证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宁信小贷公司的该项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宁信小贷公司要求东锐幕墙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用，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均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的辩称理由，未举证证明，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东锐幕墙公司偿还宁信小贷公司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00万元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5日按年利率18%计算，本金70万元自2018年6月26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已偿还的29.39万元充抵利息）。二、东锐幕墙公司支付宁信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47900元。三、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对判决第一、二判项中确定的东锐幕墙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第一、二、三判项限东锐幕墙公司、徐东、王莉利、徐猛、徐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宁信小贷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是否应扣除因利息发票造成的损失；2.案涉借款利息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算。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最高贷款数额为100万元，宁信小贷公司亦依约向东锐幕墙公司支付了100万元的借款，借款人东锐幕墙公司及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法按约偿还本金及利息。东锐幕墙公司认为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因宁信小贷公司未开具利息发票造成的损失，因本案系借款合同关系，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案涉借款合同亦没有约定出借人收取利息应开具发票，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东锐幕墙公司与宁信小贷公司签订的宁信科贷借字[2017]第011号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执行；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借款人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并按日支付万分之三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案涉贷款利息的年利率为18%，逾期年利率为24%。上诉人认为案涉贷款利率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逐步调减，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应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就调减借款利率另行达成协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调减利率的说法也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东锐幕墙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上诉人江苏东锐幕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永军审 判 员 陈 娴审 判 员 钟红梅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车亚帆书 记 员 赵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