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14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中发信和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鹤洲北垦区东外滩（地上建筑物）。法定代表人：蔡金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盛，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燕，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仕希，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遂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仪，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灏通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横琴新区宝华路6号105室-23988（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赖高，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仪，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中发信和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发信和公司）因与上诉人李仕希及被上诉人珠海市灏通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灏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中发信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盛，上诉人李仕希与被上诉人灏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发信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中发信和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李仕希、灏通公司向中发信和公司赔偿损失2,410,590.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判决评估费43,500元及诉讼费均由李仕希、灏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支持黄金柚木的损失有误。中发信和公司主张受损的黄金柚木共1.5万棵。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诚公司）评估的黄金柚木20万棵，是指农业基地内黄金柚木的总数。黄金柚木属于稀有树木，对其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时，可供参考的数据较少。一审判决以证诚公司关于黄金柚木损失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该部分损失，损害中发信和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采信的评估报告中关于堤坝的损失计算有误。评估报告认定的抛石量“52立方米”属于笔误，其应为“520立方米”。据此计算，受损堤坝的修复费用评估价格应为269,200元。（三）一审判决以中发信和公司未采取有效排水措施为由认定中发信和公司应承担50%的责任有误。李仕希、灏通公司在禁止锚泊的航道内放置抽沙管，且未对抽沙管采取任何防台避台措施，导致该抽沙管冲毁堤坝、水闸并造成损失，李仕希、灏通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或绝大部分的责任。一审判决判令中发信和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李仕希、灏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发信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中发信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受损黄金柚木的数量和价格。证诚公司评估的黄金柚木数量与中发信和公司主张受损的黄金柚木数量存在较大差距。评估报告认定的黄金柚木价格为每棵380元，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每棵1,300元的价格也存在较大差距。证诚公司的评估方法没有科学依据，其评估结论不应采信。（二）中发信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农业基地堤坝系被抽沙管损害而造成损失。即使该堤坝被毁坏，现场石料也可以回收利用，无需购买新的石料。（三）涉案事故发生后长达20多天内，中发信和公司没有采取任何减损措施，导致树木长期间浸泡在水中。一审判决判令中发信和公司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李仕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中发信和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中发信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仕希没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涉案农业基地堤坝系被台风及海浪毁坏，中发信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堤坝系被抽沙管损坏。中发信和公司确认其并未在台风登陆前对堤坝进行加固，因海水倒灌农业基地而造成的堤坝、树木损失均与李仕希无关。（二）天气预报预告“天鸽”台风的风力为12级，李仕希对抽沙管采取的固定措施足以抵御14级台风，李仕希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苛求李仕希采取额外的固定措施，已超出对当事人一般注意义务的要求。（三）中发信和公司单方委托证诚公司进行鉴定，证诚公司没有对农作物或树木进行评估的鉴定资质，其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应采信。中发信和公司未对事故现场进行证据保全或申请人民法院进行评估鉴定，现该事故现场已不具备鉴定条件，应由中发信和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关于海水对树木造成的受损率为30%的认定，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五）评估报告对树木的评估单价明显过高，评估报告的结论并不合理。中发信和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其曾以每棵130元的价格卖出75棵大叶紫薇，该价格明显低于报告认定的大叶紫薇单价每棵280元。中发信和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仕希的上诉请求。（一）天气预报已对涉案台风的情况作出预告，李仕希未能在台风登陆前采取必要措施对抽沙管作出妥善处置，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二）大叶紫薇无损树木的售价一般高于每棵280元。中发信和公司按照每棵130元的价格卖出的75棵大叶紫薇，系低价出售的受损树木。（三）证诚公司系在对同类树木市场售价进行充分调查的基础上采纳较为合理的市场中间价格作为评估价格，并无不当。灏通公司述称，认同李仕希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涉案抽沙管并非灏通公司所有，灏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中发信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仕希、灏通公司向中发信和公司赔偿损失2,410,590.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判决评估费43,500元及诉讼费由李仕希、灏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7日，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鹤洲北垦区（以下简称鹤洲北垦区）与中发信和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鹤洲北垦区将其位于东外滩约338亩的土地发包给中发信和公司；其中，东海堤边留15米作海堤建设用地，不计入中发信和公司承包面积范围，中发信和公司不能种植任何农作物或搭建工棚，如海堤建设施工，不作任何补偿；中发信和公司依法在承包经营范围种植农作物，承包期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合同下方注明：“于2014年11月17日中发信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梁有敏改为蔡金坤，合同条款不变”。2017年8月23日，“天鸽”台风在广东省珠海市登陆，停放在中发信和公司农业基地外对开水域的抽沙管随海水被冲到中发信和公司农业基地的堤坝上，导致部分堤坝被冲毁、农业基地进水受损。2017年9月20日，中发信和公司在其农业基地张贴抽沙管道认领公告。2017年11月3日，李仕希就工程船抽沙管被“天鸽”台风吹上堤坝、农业基地而与中发信和公司产生的纠纷，向白藤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李仕希是灏通公司的股东之一。李仕希自称其系抽沙管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提交了2014年6月22日其与卢绍军签订的抽沙管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李仕希以279万元的价格向卢绍军购买一批螺旋钢管和吸泥胶管。中发信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其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选定广州衡鼎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该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回复一审法院称：无法查勘标的物现场情况，无法准确评估标的物的价值。2018年7月26日，中发信和公司自行委托证诚公司对中发信和公司的损失进行评估。2018年8月30日，证诚公司出具中J190015号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2017年8月23日为评估基准日，报告有效期限为自出具报告书起1年，以报告有效期内委托评估对象状态与功能与估价时点一致及中发信和公司提供资料属实真实合法有效、估价对象具有完全合法权、可在市场上自由转让作为估价的假设条件，通过实地勘查、搜集标的物相关资料、整理分析资料、市场调查等，采用市场法和收益法的评估方法得出评估结果；（一）树木损失；蓝花风铃木种植面积为1万平方米，按《农作物田间损失鉴定技术规范》的规定随机采样3处，现场测量蓝花风铃木米径平均值为6.8厘米、平均树高3.5米，采样点原种植数51棵，受损蓝花风铃木16棵，采样点受损率为31.4%，根据蓝花风铃木的生长情况，推算其在2017年8月23日的米径平均值为5厘米，树高2.2米，根据种植规格和种植面积测算蓝花风铃木应为9,803棵，以树木存活率87.6%计算，应存活蓝花风铃木为8,587棵，以采样点受损率31.4%计算，受损蓝花风铃木为2,696棵；金花风铃木种植面积11,667平方米，按《农作物田间损失鉴定技术规范》的规定随机采样3处，现场测量金花风铃木米径平均值为8.5厘米、平均树高3.8米，采样点原种植数33棵，受损金花风铃木14棵，采样点受损率为42.4%，根据金花风铃木的生长情况，推算其在2017年8月23日的米径平均值为6厘米，树高2.8米，根据种植规格和种植面积测算金花风铃木应为9,887棵，以树木存活率87.6%计算，应存活金花风铃木为8,661棵，以采样点受损率42.4%计算，受损金花风铃木为3,672棵；大叶紫薇种植面积18,333平方米，按《农作物田间损失鉴定技术规范》的规定随机采样3处，现场测量大叶紫薇米径平均值为6.5厘米、平均树高3.1米，采样点原种植数49棵，受损大叶紫薇14棵，采样点受损率28.57%，根据大叶紫薇的生长情况，推算其在2017年8月23日的米径平均值为5.8厘米，树高2.5米，根据种植规格和种植面积测算，大叶紫薇应为14,666棵，以树木存活率95%计算，应存活大叶紫薇为13,933棵，以采样点受损率28.57%计算，受损大叶紫薇为3,981棵；小叶紫薇种植面积3万平方米，按《农作物田间损失鉴定技术规范》的规定随机采样3处，现场测量小叶紫薇米径平均值为3厘米、平均树高1.7米，采样点原种植数88棵，受损小叶紫薇38棵，采样点受损率为43.2%，根据小叶紫薇的生长情况，推算其在2017年8月23日的米径平均值为2.2厘米，树高1.2米，根据种植规格和种植面积测算小叶紫薇应为3万棵，以树木存活率98.3%计算应存活小叶紫薇29,490棵，以采样点受损率43.2%计算，受损小叶紫薇为12,740棵；红皮榕种植面积37,334平方米，按《农作物田间损失鉴定技术规范》的规定随机采样3处，现场测量红皮榕米径平均值为5.9厘米、平均树高3.7米，根据红皮榕的生长情况，推算其在2017年8月23日的米径平均值为5.4厘米，树高3米，采样点原种植数64棵，受损红皮榕12棵，采样点受损率18.75%，根据种植规格和种植面积测算红皮榕为49,778棵，以树木存活率90%计算应存活红皮榕44,800棵，以采样点受损率18.75%计算，受损红皮榕为9,811棵；黄金柚木袋苗已由中发信和公司掩埋，经随机选取3个采样点，2个采样点发现被掩埋的黄金柚木，1个采样点未发现，现场实测黄金柚木平均米径8厘米，树干平均长2.5米，根据实测的黄金柚木的体积测算，黄金柚木为20万棵，中发信和公司申报的数量为2万棵，小于20万棵，故认可黄金柚木为2万棵；上述树木在2017年8月23日除被海水淹泡之外，还受到“天鸽”台风吹袭，根据《台风灾害对城市园林树木的影响和对策》测算，“派比安”台风对树木造成的影响达49.38%，“天鸽”台风风力比“派比安”台风更大，证诚公司评估师认为海水对树木造成的受损率最低为10%，故上述树木被海水浸泡造成的损失为30%；以上述树木受损数量乘以30%认定蓝花风铃木受损数量809棵，金花风铃木受损数量1,102棵，大叶紫薇受损数量1,194棵，小叶紫薇受损数量3,822棵，红皮榕受损数量2,943棵，黄金柚木受损数量6,000棵；根据蓝花风铃木评估单价每棵550元计算，受损蓝花风铃木评估金额444,950元；根据金花风铃木评估单价每棵580元计算，受损金花风铃木评估金额639,160元；根据大叶紫薇评估单价每棵280元计算，受损大叶紫薇评估金额为334,320元；根据小叶紫薇评估单价每棵18元计算，受损小叶紫薇评估金额为68,796元；根据红皮榕评估单价每棵55元计算，受损红皮榕评估金额为161,865元；根据黄金柚木评估单价每棵380元计算，受损黄金柚木评估金额228万元；（二）农业基地内鱼塘中鱼的损失；根据实测的农业基地鱼塘养鱼的水面积、中发信和公司陈述的2016年购买鱼苗情况和中发信和公司提供的购买鱼苗收据、不同鱼类的成活率和生长周期、中国水产频道查询的水产价格，共认定：农业基地内受损鱼塘中鲢鱼和鳙鱼的产量为6,720千克，单价为每千克4元，产值为26,880元；草鱼的产量为1400千克，单价为每千克12元，产值为16,800元；鲫鱼的产量为500千克，单价为每千克10元，产值为5,000元；（三）受损堤坝损失；根据现场实测，受损堤坝长度123米，预估抛石数量为52立方米，每立方米单价490元，人工平整需60工，每工180元，机械平整4台班，每台班900元，受损堤坝受损修复费用共计39,880元；（四）电器和禽畜损失；由于受损标的已灭失，且不能提供相关资料，证诚公司对电器和禽畜损失未予以评定；上述树木损失、鱼的损失、堤坝修复费共计4,017,651元。中发信和公司确认上述报告的结论，并为此交纳了评估费用43,500元。李仕希、灏通公司对证诚公司及评估人员的资质无异议，但不予确认该评估报告，并主张：1．证诚公司认定树木被海水浸泡造成的损失为30%，并无依据；2．证诚公司对树木进行估算时，并未剔除台风过后新种树木及中发信和公司卖出树木的情况；3．证诚公司选取的黄金柚木采样点内大部分为土壤，估算时未剔除采样点内土壤的面积，估算的黄金柚木数量不应采信；4．评估报告认定的树木单价与李仕希、灏通公司在淘宝网上查询的树木单价相差巨大，有些单价是淘宝网上报价的4.5倍至16.5倍；5．评估报告并未附有购鱼的单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中发信和公司所购买的鱼均在鱼塘之中。证诚公司评估报告的签发人周新华于一审期间接受质询时称：1．评估报告未考虑及扣除“天鸽”台风之后其它台风对中发信和公司农业基地内树木的影响，也未区分在“天鸽”台风中漫过堤坝进入中发信和公司农业基地和因抽沙管冲毁堤坝进入中发信和公司农业基地的海水的不同影响；2．证诚公司对采样点进行采样时，对被风、海水浸泡死掉的树坑和人为挖出的树坑进行了区分；中发信和公司事后卖掉树木，并不影响评估结果；3．计算黄金柚木时，并未剔除采样点内土壤的面积，故评估报告结论中黄金柚木的数量为20万棵与中发信和公司所称黄金柚木2万棵存在差距，二者存在误差；4．树木成活率系经清点测估而得出，受损树木单价系经市场调查而得出；5．树木的损失与受海水浸泡时间的长短有关，浸泡时间越长，树木损失越大；6．鱼的数量系根据中发信和公司提供的购买鱼苗单据和鱼饲料单据确认，鱼的成活率系根据鱼塘面积、水深、投放数量进行估算得出；根据中发信和公司的陈述，该公司养殖的鱼均为淡水鱼，被海水浸泡后会死掉，且一般情况下也会跑掉。证诚公司提交了其就涉案树木进行询价的相关材料称：树木评估单价根据市场调查并经评估师分析后确定，询价方式为实地咨询、网上查询、电话咨询；其中，为确定蓝花风铃木的单价，在淘宝网上三家店铺进行了询价；为确定金花风铃木的单价，在淘宝网、百度网、中华园林网进行了询价；为确定大叶紫薇的单价，在中华园林网、淘宝网进行了询价；为确定小叶紫薇的单价，在淘宝网三家店铺进行了询价；为确定红皮榕的单价，在淘宝网、中华园林网、中国景观网进行了询价；为确定黄金柚木的单价，通过微信对“艺进园林”进行了咨询，因其报价为每棵1,300元，而中发信和公司主张的黄金柚木单价为每棵350元至420元，故根据苗木种植成本综合评定黄金柚木单价为每棵380元。证诚公司未能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关于黄金柚木种植成本的说明。中发信和公司确认其在“天鸽”台风过后以每棵130元的单价出售了75棵大叶紫薇，货款共计9,750元，提交了2016年3月2日其以现金形式购买皖鱼、草鱼、大头鱼、鲈鱼的收据。经查，该收据所载明内容与其所述内容并不完全一致。2017年8月20日18时，中央气象台预报：“天鸽”台风强度逐渐加强，最强可达强热带风暴或台风级（10－12级），并将于22日白天登陆或擦过台湾南部，之后进入南海东北部海面，逐渐向广东东部到福建南部一带沿海靠近。2017年8月21日6时，中央气象台预报：“天鸽”台风强度最强可达强热带风暴或台风级（10－12级），并将于22日白天擦过台湾南部，之后进入南海东北部海面，并于23日在广东东部到福建南部一带沿海登陆。2017年8月22日16时，中央气象台预报：“天鸽”台风已发展成为台风级别，最大风力12级，距离珠海市东偏南方向约540千米，将以每小时24千米的速度向西偏北方向移动，强度将逐渐加强。2017年8月23日6时，中央气象台发布台风红色预警。2017年8月23日10时，“天鸽”台风变为强台风，中心最大风力为48每秒米，其在广东省珠海市东南方向约75千米处，预计以每小时25千米左右的速度向西偏北方向移动，于2017年8月23日13时左右在广东珠海到广东台山一带沿海登陆。2017年8月23日12时50分前后，“天鸽”台风的中心在广东珠海南部沿海登陆。中发信和公司、李仕希、灏通公司均确认“天鸽”台风引起的海水会漫过中发信和公司的堤坝。李仕希称其曾于2014年用钢丝捆扎抽沙管，用2吨重的锚将抽沙管连接起来，此后再未做过其他固定抽沙管的措施。中发信和公司称其在“天鸽”台风到来之前对较大的树木进行了加固，但未对堤坝增高加固，水闸在台风中损坏，又无其他排水途径，在“天鸽”台风经过后树木被浸泡约15至20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李仕希在本案中自认其系涉案抽沙管的所有人和使用人，提交了其购买抽沙管的合同。结合李仕希在事发后向白藤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的事实，在中发信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灏通公司为涉案抽沙管所有人和使用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李仕希为该抽沙管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中发信和公司以李仕希是灏通公司的股东为由主张灏通公司是抽沙管的共同所有人和使用人及灏通公司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构成不可抗力的因素必须同时满足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等三个条件。涉案“天鸽”台风登陆前，中央气象台已对其生成、增强的趋势及登陆路径、影响范围作出较为准确的预报，李仕希应当知道气象台发布的台风预报情况。“天鸽”台风将在珠海南部登陆不属于不可抗力中不能预见的情况，李仕希以其构成不可抗力主张免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仕希称其曾于2014年用钢丝捆扎抽沙管，用两吨重的锚将抽沙管连接起来，此后再未做过其他固定抽沙管的措施。李仕希未能采取应对“天鸽”台风的防台避台措施，其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李仕希应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发信和公司作为涉案农业基地的经营人，其在发生事故后未能采取有效的措施进行排水，致使树木长时间受海水浸泡造成损失，中发信和公司亦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堤坝修复费以外中发信和公司的其他损失应由中发信和公司自行承担50%的责任、李仕希承担50%的责任。经查，证诚公司评估报告中关于鱼的损失均以中发信和公司陈述的内容及中发信和公司提供的鱼苗收据作为评估依据，但中发信和公司所述内容与其提供的鱼苗收据所载内容并不一致。该部分鉴定结论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诚公司评估报告中认定的黄金柚木数量为20万棵，与中发信和公司主张的黄金柚木数量2万棵的差距较大。中发信和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对其损失进行评估时，曾称受损黄金柚木的数量为1.5万棵。证诚公司未能说明其对黄金柚木数量进行鉴定的依据和技术手段，其向法院提供的关于黄金柚木价格的市场调查记录显示单价为每棵1,300元，与该公司确定的评估单价每棵380元也存在较大差异。证诚公司称黄金柚木的单价系其根据苗木种植成本综合评定，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可证明苗木种植成本的相关材料，该主张也与评估报告所称采用市场法和收益法进行评估的方法存在矛盾。综上，证诚公司关于黄金柚木损失的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涉案堤坝被李仕希的抽沙管冲毁后确实需要维修，证诚公司按照当地重修材料及人工费估算堤坝的维修费为39,880元，该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评估报告对蓝花风铃木、金花风铃木、大叶紫薇、小叶紫薇、红皮榕的损失数量及单价的评估方法作出较为合理的论述，证诚公司也提交了关于上述树木单价的市场调查材料，在李仕希不能提供反证的情况下，上述树木损失金额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蓝花风铃木的损失金额为444,950元、金花风铃木的损失金额为639,160元、大叶紫薇的损失金额为334,320元、小叶紫薇的损失金额为68,796元、红皮榕的损失金额为161,865元，上述树木损失金额共计1,649,091元。中发信和公司、李仕希、灏通公司均确认“天鸽”台风引起的海水会漫过中发信和公司的堤坝，但涉案评估报告并未考虑及扣除“天鸽”台风后其它台风对农业基地内树木产生的影响，也未区分受“天鸽”台风影响而漫过堤坝进入农业基地的海水及因抽沙管冲毁堤坝而进入农业基地的海水造成的不同影响。一审法院酌定上述树木损失金额1,649,091元中的50%即824,545.5元系李仕希的抽沙管冲毁堤坝而造成的损失，李仕希应按50%的责任比例向中发信和公司赔偿412,272.75元。综上，李仕希共应向中发信和公司赔偿各项损失452,152.75元。李仕希未及时赔偿该损失，其应向中发信和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应自损失发生之日或者费用产生之日起计算。考虑到上述损失在2017年8月23日“天鸽”台风后陆续产生，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的利息均自2017年9月22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证诚公司进行评估的费用为43,500元。该评估报告部分结论被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发信和公司应自行负担评估费用38,604.44元，李仕希应负担评估费用4,895.56元。中发信和公司已向证诚公司支付评估费用43,500元，李仕希应向中发信和公司支付4,895.5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仕希向中发信和公司赔偿损失452,152.75元及该款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李仕希向中发信和公司支付评估费用4,895.56元；（三）驳回中发信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5元，由中发信和公司负担21,487.35元，李仕希负担4,917.65元。二审期间，中发信和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尽速解决抽沙管搬离问题的催告函》，2．《关于尽速解决抽沙管搬离问题的第二次催告函》，3．《关于取回抽沙管道事的回函》，4．《关于诚信履约的敬告函》，5．《抽沙管买卖合同》，6．《收款收据》，7．快递详情单，拟证明中发信和公司曾多次催促李仕希、灏通公司搬离抽沙管，李仕希、灏通公司一直拒绝处理，中发信和公司出于无奈而对外出售该抽沙管；8．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联公司）就涉案农业基地修复工程作出的《珠海市建设工程预算审批表》，拟证明平均胸径8厘米的黄金柚木的综合单价为每棵393.58元；9．《广东法院司法委托入选专业机构工作版（含2015年修订、2017年增补）》，拟证明德联公司具有鉴定工程造价的相关资质；10．证诚公司出具的《被撞堤坝维修工程估算表（更正版）》，11．证诚公司出具的《更正说明函》，拟证明涉案评估认定的抛石量“52立方米”属于笔误，抛石量应为520立方米，据此计算，受损堤坝的修复费用评估价格应为269,2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仕希、灏通公司对上述证据1、2、3、4、5、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8、9、10、1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各份证据拟证明的内容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李仕希、灏通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妮妲”台风的有关信息，拟证明“妮妲”台风以14级的风力登录时，涉案抽沙管的绑扎稳固；2．（2018）粤民终262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不能仅以损害结果的发生推定当事人负有过错；3．蓝花风铃木价格资料，拟证明蓝花风铃木的单价为每棵120元；4．金花风铃木价格资料，拟证明金花风铃木的单价为每棵85元；5．大叶紫薇价格资料，拟证明大叶紫薇的单价为每棵30元；6．红皮榕的价格资料，拟证明红皮榕的单价为每棵4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发信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拟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二审期间，李仕希还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要求交付抽沙管道的函》，2．《要求交付管道与赔付损失的函》，拟证明李仕希曾多次要求中发信和公司返还抽沙管，但中发信和公司予以拒绝，损害李仕希的合法权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发信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拟证明内容均不予确认。灏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拟证明内容均予确认。对上述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即中发信和公司提供的证据1、2、3、4、5、6、7，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中发信和公司提供的证据8系德联公司作出的《珠海市建设工程预算审批表》，中发信和公司已向本院提交该证据原件以供核对，李仕希、灏通公司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无法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是否足以证明涉案黄金柚木的价格，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中发信和公司提供的证据9系本院制定并发布的《广东法院司法委托入选专业机构工作版（含2015年修订、2017年增补）》，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发信和公司提供的证据10、11系证诚公司出具的《被撞堤坝维修工程估算表（更正版）》《更正说明函》，其盖有证诚公司评估专用章，中发信和公司已向本院提交该证据原件以供核对，李仕希、灏通公司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无法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其是否足以证明涉案损失，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李仕希、灏通公司共同提供的证据1系2016年“妮妲”台风的有关信息，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众所周知的事实，中发信和公司不予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无法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李仕希、灏通公司共同提供的证据2系本院就其他案件作出的二审判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李仕希、灏通公司共同提供的证据3、4、5、6系在中华园林网查询的树木价格，李仕希、灏通公司未就该查询过程办理证据保全公证，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李仕希提供的两份证据系其主张已向中发信和公司发出的函件，李仕希未对发函过程办理公证，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确曾发出该函件，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具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证诚公司出具的中J190015号评估报告记载：由于堤坝被抽沙管撞击，导致堤坝严重受损；根据现场实测，堤坝受损长度为123米；根据珠海当地基准日修建堤坝的材料及人工费，受损堤坝维修费为39,880元；详见附表三；评估损失总价＝3,929,091元＋48,680元＋39,880元＝4,017,651元。评估报告附表三“被撞堤坝维修工程评估表”记载：抛石评估数量为52立方米，抛石评估金额为25,480元，被撞堤坝维修工程评估金额为39,880元。二审期间，证诚公司出具《被撞堤坝维修工程估算表（更正版）》《更正说明函》称：中发信和公司对评估报告附表三中的数据及结论提出异议，经证诚公司核实，附表三中的抛石评估数量“52立方米”属于笔误，应当更正为“520立方米”；据此计算，附表三中的抛石评估金额“25,480元”应更正为“254,800元”、被撞堤坝维修工程评估金额“39,880元”应更正为“269,200元”，评估报告结论中的损失总价“4,017,651元”应更正为“4,246,971元”。涉案事故发生后，中发信和公司曾与李仕希就处理抽沙管一事进行协商。后中发信和公司于2019年6月29日与案外人签订《抽沙管买卖合同》，约定以13万元的价格出售抽沙管，中发信和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案外人出具收到货款13万元的收据。中发信和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主张李仕希、灏通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2,410,590.6元及利息。二审期间，中发信和公司为明确其诉讼请求金额的计算依据向本院提供了《基地损失情况统计》，主张其因涉案事故受到损失6,447,125元，包含：养鱼损失400,000元；养鸡、养鸭损失60,000元；设备损失20,000元；聘请工人扶正树木的工资损失124,500元；挖掘机费用损失142,625元；闸口返修费用损失30,000元；堤坝返修费用损失200,000元；树木损失5,470,000元（其中，黄金柚木地苗4,000棵、袋苗11,000棵，按照地苗每棵1,400元、袋苗每棵400元、受损率26%计算，黄金柚木损失为2,6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所述意见，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仕希、灏通公司是否应向中发信和公司赔偿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及该损失的金额如何认定。中发信和公司以李仕希、灏通公司弃置的抽沙管冲毁其堤坝、致使其经营的农业基地受到损失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李仕希、灏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现已查明的案件事实，2017年8月台风“天鸽”登陆广东珠海期间，放置在中发信和公司所经营农业基地外对开水域的抽沙管随海水被冲到农业基地的堤坝上，部分堤坝被冲毁，导致农业基地进水受损。现李仕希自认其系该抽沙管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其提供了购买抽沙管的合同作为证据，并确认曾在诉讼发生前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涉案纠纷。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李仕希系该抽沙管的所有人及使用人，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中发信和公司主张灏通公司也是抽沙管的使用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发信和公司主张灏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事故发生于台风“天鸽”登陆广东珠海期间。事故发生前，气象部门已对台风登陆情况及影响范围作出较为准确的预报。李仕希在该台风登陆路径水域放置了涉案抽沙管，其作为物件所有人，负有相应的管理维护义务，应当及时了解台风登陆信息、采取适当防台避台措施，避免所放置物件给他人造成损害。现李仕希在诉讼中自称其曾于2014年对抽沙管采取固定措施，此后并未针对台风“天鸽”采取防台避台措施。李仕希疏于履行对该抽沙管的管理维护义务，致使该抽沙管随海水被冲到农业基地堤坝，导致部分堤坝被毁及农业基地受到损失，其行为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诉讼中，中发信和公司自称其已在台风登陆之前对树木进行加固，但并未对堤坝进行加固。事故发生后，中发信和公司也未能及时采取有效的排水措施，致使农业基地栽植的树木长期间受到海水浸泡，其对损害的发生及扩大亦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现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共同确认，涉案台风引起的海潮会漫过农业基地的堤坝，故抽沙管冲毁堤坝并非导致涉案事故损失的唯一原因。一审法院在全面审核本案事实及证据、综合考量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原因力比例的基础上，认定抽沙管冲毁堤坝造成的堤坝修复费用损失全部由李仕希承担，酌情认定堤坝修复费用以外的其他损失中抽沙管冲毁堤坝所造成的损失比例为50%，李仕希、中发信和公司应当各自就该部分损失承担50%的责任，关于责任认定和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发信和公司关于李仕希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及李仕希关于其并无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涉案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的具体金额，本院将结合中发信和公司的诉讼主张、中发信和公司提供的证诚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及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具体分析如下：1．中发信和公司主张的养鱼损失为400,000元，证诚公司评估报告认定的农业基地鱼塘内鱼的总产值为48,680元，二者金额差距较大，且与中发信和公司提供的鱼苗收据反映的情况并不一致。中发信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具体金额，其提供的评估报告对该项损失所作结论的依据不足，中发信和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未予支持该项养鱼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中发信和公司主张的养鸡、养鸭损失为60,000元、设备损失为20,000元、聘请工人扶正树木的工资损失为124,500元、挖掘机费用损失为142,625元、闸口返修费用损失为30,000元，证诚公司评估报告并未对上述损失予以认定，中发信和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确已受到上述损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3．中发信和公司主张的堤坝返修费用损失为200,000元，证诚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的被撞堤坝维修工程评估金额为39,880元。本案二审期间，证诚公司出具函件称评估报告中的抛石评估数量存在笔误、被撞堤坝维修工程评估金额应更正为269,200元，但其未能说明核实笔误的具体过程，未能对更正原评估结论的正当性作出科学合理的解释，其函件中也并无评估人员或函件制作人员签名。证诚公司提出的更正后的被撞堤坝维修工程评估金额，明显高于中发信和公司主张的堤坝返修费用损失。中发信和公司以评估报告中存在笔误为由主张调整被撞堤坝维修工程评估金额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原评估报告的结论认定堤坝修复费用为39,8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中发信和公司主张的树木损失共计5,470,000元。证诚公司的评估报告认定的蓝花风铃木、金花风铃木、大叶紫薇、小叶紫薇、红皮榕等树木的受损失数量及评估价格，有相关市场调查材料予以佐证。证诚公司已对上列树木受损数量及价格的评估方法作出相对合理的解释说明。在李仕希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该评估报告的结论认定上列树木的损失为1,649,0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证诚公司提供的黄金柚木价格的市场调查材料与评估报告认定的评估单价存在较大差异，证诚公司未能进一步说明其对黄金柚木价格进行评估的具体依据。一审判决未予采信评估报告结论而认定黄金柚木的损失，亦无不当。现中发信和公司申请另选评估机构对黄金柚木的价格进行补充评估。经查，中发信和公司并未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采取拍照取证等方式对事故现场状况进行证据保全。现在事故已经过多年，中发信和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目前仍然具有进行评估的客观条件。中发信和公司关于对黄金柚木进行补充评估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中发信和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黄金柚木损失的具体金额，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其关于黄金柚木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涉案事故造成的堤坝返修费用损失为39,880元，李仕希应向中发信和公司赔偿。涉案事故共造成树木损失1,649,091元，根据前文确认的责任比例，因抽沙管冲毁堤坝而造成的树木损失为全部树木损失的50%即82,454.55元，该部分损失应由李仕希、中发信和公司各自承担50%，李仕希应向中发信和公司赔偿412,272.75元。一审判决根据评估报告的采信情况，按比例判令中发信和公司、李仕希分别负担评估费用中的38,604.44元和4,895.56元，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发信和公司、李仕希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发信和公司、李仕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珠海中发信和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05元，由珠海中发信和农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李仕希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17.65元，由李仕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莫 菲审判员  贺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金迪书记员胡海花肖斯婷李卓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