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芙蓉中路三段489号新芙蓉之都商务大楼9层11-19号。负责人：张可，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凌峰，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昂，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明星，男。被上诉人朱志昂、唐明星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志，浏阳市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仕检，男。原审被告：浏阳市淳口镇卫生院，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淳口镇鹤源村。法定代表人：罗成钢。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彩虹都家园）办公楼1-5楼。负责人：吴传辉，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阳，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凌峰、朱志昂、唐明星及原审被告陈仕检、浏阳市淳口镇卫生院（以下简称淳口卫生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449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条第三项，改判天安财保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朱志昂、唐明星承担；2.被上诉人朱志昂、唐明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朱志昂持C1驾驶证驾驶中型货车，驾照与所驾车型不符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二、朱志昂无证驾驶，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袁凌峰费用后，获得向朱志昂、唐明星追偿的权利。三、朱志昂无证驾驶，天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应当赔偿。朱志昂准驾车型不符合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天安财保公司对其作为合同免责条款，仅需作出提示，无需明确说明。被上诉人袁凌峰辩称，袁凌峰损失不是由天安财保公司赔偿，便应当由唐明星、朱志昂赔偿。被上诉人唐明星、朱志昂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天安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当事人未发表陈述意见。袁凌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仕检、淳口卫生院、朱志昂、唐明星、联合财保公司、天安财保公司赔偿袁凌峰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药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28908.15元（变更后的金额）；2、案件诉讼费由陈仕检、淳口卫生院、朱志昂、唐明星、联合财保公司、天安财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0日14时40分，陈仕检驾驶湘Ａ84Ｃ96小型专用客车搭乘汪正生、汪爱国、汪细珍、朱森林、潘雪花、曾县清沿Ｇ106线由北往南行驶至1676ＫＭ＋200Ｍ路段超越同向在前由袁凌峰驾驶搭乘王清云的湘Ａ×××××轻型厢式货车时，恰遇朱志昂驾驶与所持机动车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湘Ａ×××××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由南往北相对行驶而来，由于陈仕检驾车行经中心实线路段且与对向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而朱志昂驾车亦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三车相撞，造成陈仕检、朱志昂、袁凌峰、汪正生、汪爱国、汪细珍、朱森林、潘雪花、曾县清、王清云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作出浏公交认字［2018］第0306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仕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朱志昂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袁凌峰、汪正生、汪爱国、汪细珍、朱森林、潘雪花、曾县清、王清云在本次事故中均无责任。袁凌峰受伤后于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3月28日在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天。袁凌峰的伤情经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长浏阳河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6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袁凌峰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致左胫腓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术后遗留膝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评估伤后误工期／休息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评估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10000元左右，或者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袁凌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29161.11元；2、后续医疗费认定10000元；3、误工费35603.75元（按批发和零售业工资标准5086.25元／月÷30天×210天）；4、护理费11999.9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102.25元／月÷30天×18天＋出院后护理费3724.42元／月÷30天×72天）；5、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60元／天×18天）；7、营养费认定1350元（15元／天×90天）；8、残疾赔偿金73396元［36698元／年×20年×（11-10）×10%］；9、被抚养人生活费21879.64元（其中父亲袁怀兵：12721元／年×11年÷3人×10%＝4664.37元，母亲陈玉梅：12721元／年×14年÷3人×10%＝5936.47元，女儿袁丹：25064元／年×9年÷2人×10%＝11278.8元］；10、精神抚慰金认定5000元；11、鉴定及鉴定检查费共计2269.8元。以上共计192240.2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陈仕检驾驶湘Ａ84Ｃ96小型专用客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额为2万元的车上人员座位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28日0时起至2018年6月27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袁凌峰驾驶的湘Ａ×××××轻型厢式货车车辆所有权人是浏阳市笑哈哈食品厂，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袁凌峰系浏阳市笑哈哈食品厂雇请的司机，该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2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2月24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朱志昂驾驶的湘Ａ×××××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的所有权人是唐明星，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朱志昂系唐明星雇请的司机。该车辆在天安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10月10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袁凌峰的父亲袁怀兵于1949年5月24日出生，母亲陈玉梅于1952年2月5日出生，女儿袁丹于2009年11月4日出生，至袁凌峰于2018年10月12日鉴定评残时分别已满69周岁、66周岁、9周岁。袁凌峰父母共生育了3个子女。5、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袁凌峰系浏阳市笑哈哈食品厂员工。6、袁凌峰出院后系亲属护理。7、诉讼中，唐明星认为天安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提交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声明》上手写内容文字以及“投保人签章处：”的“唐明星”签名字不是唐明星本人所写，并申请对天安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提交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单《声明》上手写内容文字以及“投保人签章处：”的“唐明星”签名字迹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注投保时间为“2017-10-10”、“投保人名称”为“唐明星”的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单号：0323133080820170002847）背面上“投保人签名（签章）”栏中“唐明星”的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唐明星”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声明》上手写内容文字以及“投保人签章处：”的“唐明星”签名字迹与所提供样本上“唐明星”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8、陈仕检、淳口卫生院、朱志昂、唐明星、联合财保公司、天安财保公司协商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外核减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即同意核减2771.72元［（29161.11元-10000元-683元）×15%］。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由于陈仕检驾车行经中心实线路段且与相对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而朱志昂驾车亦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三车相撞，造成陈仕检、朱志昂、袁凌峰、汪正生、汪爱国、汪细珍、朱森林、潘雪花、曾县清、王清云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并作出浏公交认字［2018］第0306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仕检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朱志昂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袁凌峰、汪正生、汪爱国、汪细珍、朱森林、潘雪花、曾县清、王清云在本次事故中均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仕检驾驶湘Ａ84Ｃ96小型专用客车在联合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保额为2万元的车上人员座位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联合财保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陈仕检驾驶湘Ａ84Ｃ96小型专用客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是履行职务行为，陈仕检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用人单位浏阳市淳口镇卫生院承担。朱志昂系唐明星雇请的司机。朱志昂驾驶的湘Ａ×××××车辆在天安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天安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天安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辩称：由于朱志昂驾驶湘Ａ×××××中型载货专项作业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系准驾不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本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赔。一审法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天安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不能证明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此，对天安财保长沙中心支公司上述抗辩观点一审法院不应采纳。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朱志昂系唐明星雇请的司机，朱志昂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当由唐明星承担。关于袁凌峰各项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袁凌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用去医疗费29161.11元有医疗费票据和病历记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后续医疗费。根据袁凌峰的伤情，其后续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认定10000元。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袁凌峰系浏阳市笑哈哈食品厂员工，其误工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5086.25元／月计算，误工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意见计算210天。4、护理费。袁凌峰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5102.25元／月计算，出院后系亲属护理，护理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724.42元／月计算，护理时间参照司法鉴定意见共计计算90天。5、交通费。根据袁凌峰就医治疗和司法鉴定等实际情况，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6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18天。7、营养费。结合袁凌峰伤情和医疗机构以及司法鉴定意见，营养费按照15元／天计算，营养期计算90天。8、残疾赔偿金。袁凌峰系浏阳市笑哈哈食品厂员工，其生活居住在浏阳市城区，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计算年限为20年。9、被抚养人生活费。袁凌峰的父亲袁怀兵于1949年5月24日出生，母亲陈玉梅于1952年2月5日出生，女儿袁丹于2009年11月4日出生，至袁凌峰于2018年10月12日鉴定评残时分别已满69周岁、66周岁、9岁。袁凌峰父母共生育了3个子女，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721元／年分别计算11年、14年，并按照3个子女分摊。女儿袁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湖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64元／年计算9年，并由父母2人分摊。10、精神抚慰金。袁凌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上造成较严重的精神损害。且袁凌峰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其精神抚慰金认定5000元。11、财产损失。袁凌峰没有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项损失，对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袁凌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192240.26元，由以下当事人赔偿：1、由联合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3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替代陈仕检赔偿25665.32元［（192240.26元-120000元-683元-29851元-非医保费2771.72元-鉴定费2269.8元）×70%］，以上共计赔偿145665.32元；2、由淳口卫生院赔偿3529.06元［（非医保费2771.72元＋鉴定费2269.8元）×70%］；3、由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683元（与其他伤者在该项下按比例分配），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9851元（与其他伤者在该项下按比例分配，含精神抚慰金1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替代朱志昂赔偿10999.42元［（192240.26元-120000元-683元-29851元-非医保费2771.72元-鉴定费2269.8元）×30%］，以上共计赔偿41533.42元；4、由唐明星赔偿1512.46元［（非医保费2771.72元＋鉴定费2269.8元）×30%）］；二、驳回袁凌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2元，减半收取711元，由浏阳市淳口卫生院负担498元，唐明星负担213元。上述给付内容，限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并将相应案款支付至一审法院案款账户上（收款人浏阳市人民法院案款专户，账号80×××19，开户行长沙银行联城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一、朱志昂持C1驾驶证驾驶中型货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驾驶证与所驾车型不符情形下，天安财保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否理赔。朱志昂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同的汽车，系法律所禁止的行为。虽天安财保公司将该情形作为免赔事由归入保险条款，但天安财保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赔事由尽到最基本的提示义务，天安财保公司提供的《声明》中“唐明星”签字经鉴定亦非投保人唐明星所签，故一审法院判决天安财保公司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朱志昂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同的汽车，一审法院判决天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未判决天安财保公司有权向朱志昂、唐明星追偿是否正确。一审过程中，天安财险公司并未就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其他当事人亦未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同意对该问题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按照不告不理的原则未对该问题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