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毅，男，1976年12月12日生，彝族，大学文化，云南省蒙自市人，原蒙自市公安局副局长、个旧市公安局局长、红河州公安局享受副处级待遇干部，住蒙自市兴盛路红河州国土资源局宿舍区一号院。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红河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远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林海，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毅犯受贿罪、私藏弹药罪一案，于2020年4月1日作出（2020）云2502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2017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毅利用其担任个旧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张某1、陈某1、向某1、刘某、王某、陈某2等人送予的人民币共计39.5万元、价值人民币5.2932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发行的金币一套、港币1万元、美元0.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云南晟邺科技有限公司承建个旧市智慧公安鸡街沙甸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张某1为在拨付工程款方面得到关照，于2018年中秋节前一天，在个旧市送给李毅现金10万元；于2019年春节前一天，在蒙自市兴盛路州国土资源局宿舍区一号院李毅家中送给李毅现金10万元。2.2018年期间，陈某1以蒙自恒成通信器材经营部名义分别与云南晟邺科技有限公司、云南瑞喆科技有限公司、盛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个旧市公安局智慧公安鸡街沙甸项目、个旧市市区监控系统三期建设项目、个旧市智能交通系统项目等三个项目的分包承建合同。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陈某1为在拨付工程款方面得到关照，于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个旧市内送给李毅现金10万元；于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个旧市内送给李毅现金5万元。3.2015年3月至2017年8月间，个旧市芷立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揽了个旧市公安局办公楼、各派出所等多个零星工程。该公司负责人向某1为在完善项目手续和拨付工程款方面得到关照，于2017年底的一天在个旧市送给李毅现金0.5万元；于2017年底的一天在个旧市公安局李毅的办公室内送给李毅价值5.2932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发行的金币一套；于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个旧市内送给李毅现金0.5万元。4.2015年底至2018年4月，云南瑞喆科技有限公司承建个旧市公安局戒毒所高清视频监控等三个监控系统的工程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陈某2接受该公司总经理陈某3的请托，帮助该公司向个旧市公安局催付工程款。陈某2于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在个旧市公安局李毅的办公室送给李毅港币1万元；于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个旧市内送给李毅美元0.1万元。5.2017年12月，红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个旧市公安局沙甸派出所项目。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该项目负责人王某为与李毅搞好关系并获得关照，于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红河边送给李毅人民币现金1万元；于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蒙自市兴盛路州国土资源局宿舍区一号院送给李毅现金1万元；于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蒙自市兴盛路州国土资源局宿舍区一号院送给李毅现金1万元。6.2003年以来，个旧市岩桑装潢工程有限公司多次承揽个旧市公安局办公楼、宿舍装修等零星工程。2017年2月份，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某为今后继续承揽个旧市公安局的零星工程，于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个旧市公安局李毅的办公室内送给李毅现金0.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李毅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毅主动向红河州监察委员会退缴全部涉案赃款。二、私藏弹药罪2004年至2006年间，被告人李毅在担任蒙自市公安局“大练兵”活动教官期间，违反公安机关枪支管理规定，将射击训练剩余的66发子弹私自带回其位于蒙自市兴盛路州国土资源局宿舍区一号院的家中随意放置。蒙自市公安局于2015年4月13至14日下发《蒙自市公安局开展公务用枪清理整顿工作方案》及补充通知，要求对不符合规定由个人保管的枪支、弹药，一律予以收回。被告人李毅未按照要求将上述66发子弹上交。2019年6月11日，红河州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涉案66发子弹和2个弹匣。经鉴定，该66发子弹是国产1964年式7.62mm手枪弹。另查明，被告人李毅在蒙自市公安局工作期间，其岗位均属于配备公务用枪岗位；2015年5月至2017年2月调至红河州公安局任反恐怖特警支队支队长、警令部主任，不属于配枪部门，任职期间未对其配备发放过枪支、弹药；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调任个旧市公安局任局长期间，属于配枪岗位，但在此期间未对其配发过枪支、弹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户口证明、（2019）云25刑辖6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机关文件、红河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赃物移交登记表、红河州公安局、个旧市公安局、蒙自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云南省公安厅、红河州公安局、蒙自市公安局关于收缴非法爆炸物品、枪支弹药、剧毒化学品和管制刀具的通知等相关文件和材料、蒙自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工程承包合同、银行转账明细表、施工合同、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记录、证人张某1、陈某1、向某1、向某2、陈某2、陈某3、王某、冯某、刘某、张某2等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毅亦有供述在卷，足以认定。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毅在担任个旧市公安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毅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弹药，其行为已构成私藏弹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毅到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毅到案后如实供述私藏弹药的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毅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毅在判决前犯有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综上，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对枪支、弹药管理的规定，保护国家工作人员公务行为的廉洁性，根据被告人李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李毅退缴的赃款由红河州监察委上缴国库，扣押的66发子弹及2个弹匣，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李毅上诉提出，一、案发前其系公安民警，具备配枪条件，对涉案弹药有保管义务，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其行为不构成私藏弹药罪。二、对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无异议，但其具有自首、全额退赃、认罪认罚等多个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判未予以充分考虑，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以其犯受贿罪，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李林海提出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毅犯受贿罪、私藏弹药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非法收受请托人人民币共计39.5万元、价值人民币5.2932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发行的金币一套、港币1万元、美元0.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私藏弹药，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私藏弹药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李毅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对其犯受贿罪从轻或减轻处罚；李毅归案后如实供述私藏弹药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李毅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毅将在担任蒙自市公安局“大练兵”活动教官期间打靶剩余的66发子弹和2个弹匣带回自己家中，未登记造册，且该子弹并非单位依法配发给李毅的，后李毅在工作调动期间，有些岗位不属于配枪部门，但其在清理、整顿枪支弹药管理的专项活动中，仍未将其藏匿于家中的66发子弹和2个弹匣上交，其行为已违反国家枪支弹药管理规定，构成私藏弹药罪，故上诉人李毅关于案发前其系公安民警，具备配枪条件，对涉案弹药有保管义务，未违反枪支管理规定，其行为不构成私藏弹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林海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毅关于其在受贿罪中具有自首、全额退赃、认罪认罚等多个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林海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查证属实，但原判已作认定，并根据上诉人李毅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李毅关于原判对其犯受贿罪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李林海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