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9）青22行终6号   上诉人叶某（原审第三人），现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王某1（原审第三人），现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刘某1（原审第三人），现住甘州。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谢某，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海煤炭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38008G   法定代表人祁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1。   委托代理人王某2，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北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海北州人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200015034684F   法定代表人邢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2。   委托代理人白某，青海海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某、王某1、刘某1因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3民初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某、王某1、刘某1及委托代理人谢某，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1、王某2，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李某2、白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新冠疫情影响不能如期开庭，本案于2020年3月12日报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死者刘某2系原告西海煤炭公司员工，工种为电工。2019年4月29日，工友送杯子时发现刘某2在宿舍没有知觉随即报案，经刚察县公安局认定系非正常死亡，排除他杀、自杀等可能。   另查明，死者刘某2宿舍配备有值班电话、工具箱、工作服、工具包、安全帽等设施，可以确认生活休息场所具有工作场所的属性；同时，由于从事工种的特殊性和固定性，其工作性质为全天24小时待命，工作时间属于不定时工作制。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海北州人社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49号不予认定工亡决定，经第三人申请复议，2019年8月7日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撤销了该决定。在未补强相关材料和证据的情况下，被告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死者为工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2的死亡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视同工伤情形。该条视同工伤情形的规定，实质上已将工伤保险的保障范围由工作原因的事故伤害扩大到了其他情形，最大限度地保障了这部分人的权益。“视同工伤”本质上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工伤，该条的适用有严格的标准，应兼顾与用人单位、社会保险之间的利益平衡，不能无限制无原则的扩大。只有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的要素同时具备，才属于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证实事发的前一天也就是4月28日晚死者和工友们在玩牌，4月29日上午十时左右在宿舍发现死者逐报案，可以确定属于休息时间，虽然死者休息的宿舍具有办公的属性，工作性质为全天24小时待命，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但不能将此类随叫随到的工作时间做无限制的扩展。在岗的前提是到岗，处理的是与工作有关或关联的事务，故不能视为工作岗位。被告认为死者刘某2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显属不当，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1、撤销被告海北州人社局作出的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责令被告海北州人社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海北州人社局承担。   上诉人叶某、王某1、刘某1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刘某2工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第一种情形，一审判决将工作时间理解为作业时间或实际劳动时间，是对工伤认定法律的曲解，严重违背了工伤认定的立法本意，一审认定刘某2“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作制”属认定错误，刘某2在全天24小时待命情况下，未接到作业通知属随时待命时间，不能认定为“休息时间”，且刘某2死亡是在值班室，值班室属工作岗位，完全符合法定工亡认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因突发疾病死亡三个法定条件，刘某2应当认定为视同工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未认定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未给刘某2参加工伤、养老、医疗、生育、失业等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2、未认定刘某2是海塔尔矿唯一电工的事实；3、矿上要求刘育红“全天24小时待命”，对其按照每天是否在矿区进行考勤；4、刘某2死亡现场为值班室的事实；5、4月28日下午6点左右，该矿副队长黄某因井下故障要求刘某2处理，刘某2欲去时被告知已处理，同时有人看到28日下午4点刘某2在值班室里，晚上刘某2在值班室与工友聊天。一审判决以下事实认定错误：“4月28日晚死者与工友们在玩牌，4月29日上午十时左右在宿舍发现死者逐报案，”所以“可以确定属于休息时间”，属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根据《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九条：“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拒不向行政机关提供证据，事后在行政诉讼程序中向人民法院提供的，人民法院可不予采纳。”的规定，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考勤表，未在工伤认定时提交海北州人社局，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定错误。视为工伤是法律规范对工伤认定的扩大保护，不宜将其范围做扩大理解，但对于全天24小时待命工作要求的刘某2在值班室睡觉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将此理解为刘某2死亡是在“休息时间”和以刘某2未到具体电工岗位正在从事电工维修作业而认定为“不在工作岗位”，是对法律条文的曲解，而将此种情形认定为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是对法律条文的正常理解，不是扩大解释。综上，刘某2工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的第一种情形，应予认定工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1、撤销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青2223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2、维持海北州人社局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死者刘某2死亡时间为休息时间，死亡地点为非工作场所及非工作岗位，死者刘某2是休息时间在宿舍死亡，不能将宿舍简单的视同为工作岗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死者刘某2死亡的时间、地点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认定条件不符，青海省海晏县人民法院（2019）青2223行初20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未提出书面答辩。   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的事实及理由，法庭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海北州人社局作出的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各方对以上争议焦点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委托代理人在法庭上出示了如下证据以证明其作出行政行为的合法性：   1、《工伤认定申请表》1份，欲证明西海煤炭公司同意认定死者刘某2为工伤，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同意，并加盖公司印章，提起刘某2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   2、《农民工劳动合同书》1份，欲证明死者刘某2与西海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该公司海塔尔矿采煤二队电工的事实；   3、西海煤炭公司出具的青煤政〔2019〕44号《关于刘某2同志工伤认定的请示》，欲证明西海煤炭公司确认刘某2属工伤，工作性质为全天24小时待命，并提起工伤认定的事实；   4、调查笔录1份，欲证明发现刘某2死亡的经过及排除他杀、自杀、酗酒死亡等可能性的事实；   5、2019年8月22日海北州人社局会务纪要1份，欲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的事实；   6、海北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欲证明作出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4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后，复议机关受理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   7、刚察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死者刘某2于2019年4月29日死亡于其宿舍内，系非正常死亡的事实；   8、行政案件时间表1份，其中第1至11项欲证明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的事实；第12项欲证明本案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超出起诉期限起诉，被海晏县人民法院受理，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予纠正的事实。   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对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工伤认定申请表》《农民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青煤政〔2019〕44号《关于刘某2同志工伤认定的请示》质证认为，该请示不是认定工伤的基础，公司无法定职责提起工伤认定申请，只是基于对本公司职工负责的一种人道主义做法出具了该请示，该请示对外不具法律效力；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认为该笔录能证明死者刘某2死亡前是在宿舍内休息的事实；对会务纪要质证认为，该纪要是海北州人社局内部讨论结果，不是工伤认定的依据；对海北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质证认为，复议决定书不是作出新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对刚察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死亡时间及地点，不能证明死亡原因，海北州人社局作出的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对行政案件时间表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信。   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海北州人社局出示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方向均无异议，同时质证认为，《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有：“事故时间2019﹒4﹒29”“伤害部位或疾病名称突发疾病死亡”“同意认定工伤祁某”的表述，并加盖公司印章，可以证明西海煤炭公司同意对刘某2认定工伤，并提起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可证明死者刘某2是该公司海塔尔矿采煤二队唯一的电工，工作性质为24小时待命，其工作场地和生活场所具高度重合性的事实；青煤政〔2019〕44号《关于刘某2同志工伤认定的请示》中有“刘某2虽死亡在其个人宿舍，但由于工作性质为全天24小时待命，属于工作时间不定时工作制，现申请工伤认定。”的表述，可以证明西海煤炭公司认定刘某2工作性质为24小时待命，公司同意对刘某2认定工伤，并提起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   对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出示的以上证据及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三上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法庭认为，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对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出示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农民工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劳动合同能够证明死者刘某2与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二证据予以确认；青煤政〔2019〕44号《关于刘某2同志工伤认定的请示》是西海煤炭公司在工伤认定调查期间提交的文书，该证据与《工伤认定申请表》《农民工劳动合同书》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证明刘某2工作性质为24小时待命，以及西海煤炭公司认可并提起对刘某2工伤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会议纪要系工伤认定机构认定工伤过程中内部程序性事项，同时能印证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未给死者刘某2缴纳工伤保险费的事实，予以采信；海北州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能证明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作出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过程，应予采信；刚察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与海北州人社局出示的调查笔录，能相互印证证明刘某2死亡时间及地点，以及排除他杀、自杀等情形的事实，对二证据予以采信；行政案件时间表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法庭上出示以下证据：   1、刘某2死亡现场照片1张，欲证明刘某2死亡地点为其本人宿舍，不是工作岗位，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应当视为工伤情形的事实；   2、询问笔录2份，欲证明刘某2死亡地点是在其宿舍，不是工作岗位以及死者刘某2当时处于休息状态的事实；   3、《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欲证明海北州人社局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错误的事实；   4、出勤记录7张，欲证明刘某2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的事实。   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对西海煤炭公司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刘某2死亡现场照片、询问笔录、《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对出勤记录不认可，认为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在工伤认定调查取证阶段未提交该证据，不排除后补的可能性，不应采信。   三上诉人及委托代理对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刘某2死亡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照片非原始照片，属事后拍照；对询问笔录来源有异议，对其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认定工伤决定书》质证认为，认定书中刘某2死亡时间只记载到日符合工伤认定的规定；对考勤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质证认为这只是海塔尔矿采煤二队对工人上下井时间的记录，系其单方作出，未在事故调查阶段提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对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出示的以上证据及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三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法庭认为，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出示的刘某2死亡现场照片能够证明事发时刘某2宿舍内局部面貌，应予采信；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两份笔录是海塔尔矿采煤二队张某1、田某对发现刘某2死亡经过的陈述，对该部分事实予以采信，但刘某2宿舍性质应据其工作内容、工作职责等因素综合评断，不能仅以两份笔录判断刘某2宿舍性质，以及刘某2当时是否处于休息状态等事实，对笔录的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定工伤决定书》能证明海北州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过程及认定的内容，应予采信；对出勤记录7张，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未在工伤认定调查取证阶段提交，证据中仅标明是“人员考勤明细”，考勤部门、考勤目的均不明确，无制作机关盖章，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叶某、王某1、刘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在法庭上出示以下证据：   1、刘某2死亡现场照片4张，欲证明刘某2死亡现场有工具箱包、工作服、值班电话、办公桌等办公用具，其宿舍兼具工作场所性质的事实；   2、刘某2宿舍所处位置、公司员工电话簿等照片7张，欲证明西海煤炭公司海塔尔矿员工有专门的宿舍区，而刘某2宿舍在海塔尔矿行政办公楼一层，其宿舍兼具值班室性质的事实；   3、西海煤炭公司海塔尔矿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刘某2工作性质为24小时待命，以及事发后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同意认定刘某2为工伤，并提起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   4、2019年5月1日与张某1、张某2（张某1之弟）的谈话录音及对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欲证明刘某2是海塔尔二矿唯一的电工，工作性质为24小时随时待命，以及刘某2除井上、井下电工以外，还从事队里安排的其他工作的事实；   5、2019年5月7日上午与张某2（张某1之弟）的谈话录音及对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欲证明刘某2自2007年始在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工作的事实；   6、2019年4月30日与童某（叶某表兄）的谈话录音及对录音的文字整理材料，欲证明事发前刘某2被张某2叫去在井面上干活及发现刘某2死亡经过的事实。   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对三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出示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刘某2死亡现场照片4张的真实性不认可，质证认为照片只是局部照片，不能客观反映刘某2死亡现场全貌；对刘某2宿舍所处位置、员工电话簿等照片7张的真实性认可，但照片上标注内容错误，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对西海煤炭公司海塔尔矿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说明由西海煤炭公司海塔尔矿盖章，西海煤炭公司未对其盖章进行授权，同时该印章未经备案，证明对外不具证明效力；对3份录音证据（证据4、5、6）质证认为，3份录音证据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对三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对三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出示的以上证据,被上诉人海北州人社局、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法庭认为，刘某2死亡现场照片4张、宿舍所处位置等照片7张能够证明事发时刘某2宿舍局部陈设状态及宿舍所处位置，应予采信；情况说明与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出具的青煤政〔2019〕44号《关于刘某2同志工伤认定的请示》及《工伤认定申请表》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证明刘某2死亡后，西海煤炭公司确认刘某2工作性质为24小时随时待命，同意对其认定工伤并提起工伤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3份录音证据（证据4、5、6）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死者刘某2系西海煤炭公司海塔尔矿采煤二队员工，工种为电工。2019年4月29日上午10时左右，刘某2工友在给其送还落在绞车房的杯子时发现刘某2倒在宿舍，呼叫时无应答，即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刚察县公安局认定刘某2系非正常死亡，排除他杀、自杀等可能性。事故发生后，海北州人社局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4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经刘某2亲属申请复议，2019年8月7日复议机关海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撤销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49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海北州人社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9年8月22日海北州人社局作出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死者刘某2为因工死亡。   另查明，死者刘某2系西海煤炭公司海塔尔采煤二队唯一的电工，工作性质为全天24小时待命，井下工作内容为处理机电线路及机电设备故障，在队上无确定的工作场所，平时在其宿舍内待命，宿舍内配备有值班电话、工具箱包、工作服、安全帽等设施，可以确认刘某2生活场所与工作场所重合，其宿舍兼具工作场所性质。   再查明，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未给死者刘某2缴纳工伤保险费。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有权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当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时，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即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劳动者不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原因和工作地点受到的伤害。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对刘某2系西海煤炭公司海塔尔采煤二队唯一电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在工伤认定调查期间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及青煤政〔2019〕44号《关于刘某2同志工伤认定的请示》等文书的事实予以认可；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确认刘某2工作性质为全天24小时待命，同意并提起刘某2工伤认定申请的事实。同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该规定中使用的是“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相较而言“工作岗位”强调的不是工作的处所和位置，而是岗位职责、工作任务；本案中，死者刘某2在井下工作的内容为处理机电线路及机电设备故障，由于井下机电线路、设备发生故障具有随机、不确定性，其工作性质较一般工种特殊，根据西海煤炭公司确认刘某2为24小时待命性质的事实，以及庭审查明的刘某2是海塔尔矿二队唯一的电工，平时无确定的工作场所，在其宿舍内待命，生活场所与工作场所重合，宿舍兼具工作场所性质的事实，刘某2在宿舍待命期间应属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的合理延伸，其在待命期间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视同工伤，海北州人社局依据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农民工劳动合同书》及青煤政〔2019〕44号《关于刘某2同志工伤认定的请示》等申请材料，认定刘某2因工死亡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叶某、王某1、刘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故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2223行初20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海北州人社局作出的北人社工伤认字2019-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西海煤炭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万勇   审判员 陈志刚   审判员 央 青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党菁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   第十七条职工发生事故伤害或者按照职业病防治法规定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所在单位应当自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30日内，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遇有特殊情况，经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同意，申请时限可以适当延长。   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   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省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进行工伤认定的事项，根据属地原则由用人单位所在地的设区的市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   用人单位未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时限内提交工伤认定申请，在此期间发生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工伤待遇等有关费用由该用人单位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