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2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建清，男，生于1961年2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蓬安县，住蓬安县。因本案事实，2019年2月14日被蓬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7月15日被蓬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经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20年1月3日被蓬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被蓬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20年4月14日被蓬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唐力，四川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蓬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蓬检一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建清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和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建清及其指定辩护人唐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在开庭审理前，被告人周建清提出，每次派出所的张某、李某用催泪瓦斯喷了其眼睛，其眼睛疼痛，流眼泪水，无法看材料，他们就念给其听，其不知道其签字的材料内容是否是其所说的，要求对其在2019年9月前所作的供述予以排除。 合议庭依法召开了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合议庭依法对公安机关收集的被告人周建清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讯问笔录的合法性进行了法庭调查。 经查，该案发生后，蓬安县公安局罗家派出所于2019年2月13日以行政案件立案并对周建清予以行政处罚。蓬安县公安局在周某1伤情鉴定为轻伤二级后，于2019年6月5日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在2019年9月前只有2019年7月15日蓬安县公安局罗家派出所民警张某、李某第一次对其讯问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从同步录音录像上看，周建清神态自然，精神状态良好，回答问题反应正常，讯问完后周建清先看笔录，后民警给其宣读笔录，周建清在讯问笔录签写“以上笔录我听后和我说的相符”并签字捺印。同步录音录像全程未有民警对其喷射催泪瓦斯或者有暴力手段、诱骗方式取证情形。 公诉机关为证明侦查机关对周建清所作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当庭出示了2019年7月15日第一次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对周建清的讯问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周建清供述了其砍伤周某1的事实。 上列证据，被告人质证认为，他眼睛痛，流眼泪水，戴起眼镜都不行，民警给他喷了催泪瓦斯，民警给他念了笔录，他也听不到，问了他很多次笔录，在7月15日之前就问了他很多次笔录。 指定辩护人质证认为，对证据没有异议。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证实公安侦查人员在刑事立案后对被告人周建清讯问过程中没有办案民警对其采用喷射催泪瓦斯及其他暴力手段、诱骗方式取证。公安机关收集的被告人周建清所作供述笔录合法性没有疑问，可以作为指控证据予以出示，并接受辩方的质证。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2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周建清在蓬安县XX乡XXX村X组山坡上，以被害人周某1的山羊跑到其土里为由，与周某1发生争执，并用砍柴刀将周某1双手砍伤。经蓬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指控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建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建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并辩解、辩护认为：起诉书把我的包产地变成了山坡，他的羊吃我种的树苗没有说，我没有还手，是他拿起刀先来砍我，他手背伤了之后，抓着我不放，我没有办法才伤了他另外的手。他年轻力壮，我年老体弱，他拿刀砍我，我没有办法。我是自卫，不认可公诉机关的指控。 指定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周建清的行为不排除正当防卫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按照疑罪从无及相关规则，周建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周建清在蓬安县XX乡XXX村X组山坡上，以被害人周某1的山羊跑到其土里为由，与周某1发生争执，并用砍柴刀将周某1双手砍伤。经蓬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蓬安县公安局罗家派出所于2019年2月13日对该案以行政案件立案，同年2月14日对周建清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程序性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的父亲周某2于2019年2月13日报案至蓬安县公安局，经该局物证鉴定室于2019年6月4日对周某1伤情进行鉴定为轻伤二级，于2019年6月5日立案侦查。 2.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不予收押通知书、周建清体检表，证实蓬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5日对周建清刑事拘留，因周建清患高血压三级高危，蓬安县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3.提请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周建清违反监视居住规定未经执行机关批准擅自离开蓬安县到重庆市，多次传讯不到案，蓬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6日提请逮捕，蓬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决定批准逮捕，因周建清有严重疾病，蓬安县公安局同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周建清出生于1961年2月15日。被害人周某1出生于1979年4月25日。 5.到案经过，证实周建清于2019年7月15日在蓬安县XX乡XXX村X组其家中被抓获。 二、案件事实方面的证据 1、被告人周建清2019年7月15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13日下午4、5点钟的时候，我在我老家石岗土的陡土里面收树子丫丫，邻居周某3、刘某3、刘某1、周某1几个也在石岗土下面放牛、放羊，后来周某1的几只羊子跑到我的土里来吃我的树子苗苗，我就拿起棒棒去把他的羊子往山下撵，当时我手里还拿了把砍树子的短弯刀，周某1发现我撵他的羊子就拿着一把木把把斗起的长弯刀往山上我跟前走，他就朝我这边吼：“哪个在撵我羊子？”我就对他说我在撵，羊子跑到我的包产地来吃我的树子苗苗，周某1就说：“我的羊子想在哪里放就在哪里放，你要撵我羊子我就要拿起刀砍人”。我说你要说砍人的话我就把你羊子撵起走，我就往下走捡起石头去打羊子，没打到羊子，羊子被我撵叫了，我们相互就走到我的石岗土下面的一块平土地方，周某1听到羊子被我打叫了，他就气到了拿起他手里的长弯刀来砍我，他拿起他的刀朝我舞起过来，当时我身体向右往半边一侧身，就没砍到我，当时我是左手拿的刀，我就马上伸出我的右手去把周某1手里的刀抓住，我们两个人就相互抢刀，当时我比较生气，我们在争执中我就用我手里的短弯刀把周某1的两个手砍伤了，到底我用我手里的弯刀砍伤了他几刀我记不清楚了。当时周某1的两个手被我砍伤后，周某1就朝山地下走回家去了，我就把我手里的弯刀和地下周某1拿的弯刀捡起来，拿起这两把弯刀又朝山上我的土里走了，事情发生后周某3才上来看了的，隔了大概有几十分钟后，我就回家了。当时我和周某1发生冲突的时候，周某3、刘某3、刘某1他们都在我们争执的地下石岗土下面。再然后警察就到我家来把我找到一起回派出所了。 因为周某1先用他手里的长弯刀来砍我，虽然没砍到我（只是把我当时穿的衣服胸口位置划了一条四五公分长的口子），但是我当时气凶了，我就什么都没管了，没想那么多，就拿起手里的短弯刀朝周某1手上砍了几刀。当时我看到他两个手都流了点血出来，后面没注意了就上山了。 因为他拿刀砍我，我抓住了他的刀，周某1就把我抓住，我当时把抓他刀的手松了，我已经没有抓他了，但是周某1还把我抓住不松手，我就更生气了，就砍了周某1。 他先是左手抓住我的右手手腕，后来他的右手又换过来抓住我的右手手腕，抓的很紧，我没有挣脱，喊他丢他也不丢。砍周某1的刀是我借的邻居的，比较锋利。对周某1鉴定伤情为轻伤二级没有意见。 被告人周建清2020年1月7日的供述，证实周某1右手拿起刀一下从上往下舞起过来朝我身上砍来，我就身体往后一仰，向左边一闪后退，没砍到我的肉，但把我胸口衣服划破了一条几公分长的竖起的口子，我就顺手把他的刀把抓住了，他右手就把他手里的刀丢了，我右手也把他的刀丢了，刀就掉在地上。这时候我背身准备走，他的右手就把我右手抓住不准我走，他的左脚还去挑地上的长弯刀，左手还伸手弯腰去捡地上的长弯刀，我这时候就急到了用左手拿起的短弯刀朝他右手砍了一刀，砍到他后他的右手就丢了，我就准备离开，这时候他的左手又把我的右手抓住不松手，他的右手又准备去拿地上的长弯刀，我急到了又用我的左手拿的短弯刀朝他左手手背砍了一刀，这时他的左手就把我的右手丢了，我就看见他两个手伸起了，他就往山下走，我就在地上把他的长弯刀捡起往山上走。 一共就砍两刀，一个手一刀，都是在两只手的手背上。我不认罪，我是自卫。 2、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正月初九（2月13日）下午4点多，我和周某3两个去上山放牛和羊。我赶了3只羊子和1头牛，我把牛放在石岗土地里吃草，羊子也是先放在石岗土地里面，刘某2和刘某1也上来放牛。我们四个人就站在周某5的土里摆龙门阵，我一边摆龙门阵一边砍石岗土里长的一片羊奶奶刺（一种荆棘植物），砍刺的时候我的3只羊子都往石岗土上面去找草吃，我当时想上面几块土都是荒起的，我就没有管羊子去哪里。没得好久，听到山上有人追我的羊子，声音比较大，我就大声问哪个在追我的羊子。我看见我的3只羊子从周建清的土里往下跑，周建清从他土地里追羊子，我就说你追我羊子干什么？周建清就说羊子吃我的草，我就说你那是荒山，周建清又说：“荒山也是我的，我要给你砍死”。我当时听到他那样说我就比较生气，我就说：“砍嘛，反正我不想喂了”周建清就一只手拿刀，一只手指着我的羊子，当时羊子距离他大约只有一两米远。我当时和周建清站着大概有十几米远的距离，我看着周建清指着我的羊子，我就说：“母羊砍不得，砍了我要找你赔，我赌你砍”。周建清就说是不是，我就说是，周建清马上就转过来对我说：“我要砍人”，我就说：“你来（砍）”，周建清就往我面前走，周建清一边往我这里走一边左手拿着弯刀，弯刀拖在他左边腰间位置的，周建清走到只有我一米多远的时候，周建清又说：“我要砍了”，我就说：“你砍嘛”，我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我当时右手还拿着我的长把把弯刀铁把位置，我也没有想到周建清会砍我，我也就没有想把刀拿起来挡他，我话一说完周建清就砍了我一刀，一刀砍在我左手手背上，当时我就看见手上的筋就像蚯蚓一样在“板”（蠕动的样子），我马上右手丢了我的长把弯刀去捂住我左手手背，周建清又连续砍了我好几刀，具体是几刀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周建清砍了我之后，我就用右手托着我的左手，左手已经流血出来了，我就把左手举着往家里跑。我回到家院坝就喊我父亲快报警。 当时周建清砍我的时候，好像周某3还在朝周建清喊：“建清砍不得了哦，你看你砍的是哪个，砍了就算了嘛”，周建清就往山上走了。 我当时绝对没有动我的刀，我也没有去抓扯他，不晓得他衣服的口口是怎么回事。 3、证人证言 （1）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3日下午，周某1羊子跑到周建清土里，二人因此发生争执，我看见周建清拿起手里的短弯刀朝周某1连着舞了几刀，马上我就看见周某1的两个手吊起了，我就往上面走去劝架，我刚爬上我的土，就看见周某1两个手出了很多血，两个手吊起从我面前下山了，周建清当时也往山上走。 我当时看到周某1和周建清站在一起，没看到周某1朝周建清动手。周某1当时把他手里的砍柴的长把把弯刀拿起上去了的。 （2）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3日下午4点左右，我在山坡上放牛、砍柴，周某1在放牛和羊，周某1手里拿了一把长柄的弯刀在旁边砍刺柴，周某1的羊子就到了周建清的土里去了。我听到周建清说：“以后放羊的不要到我承包的山上放羊”。周某1好像回了周建清一句什么。周建清又对周某1说：“如果以后你在我山上放羊，我要把你的羊子砍死”。二人就开始争吵起来，听不全，听到“我赌你、砍羊子”那些话。吵了几句，周建清就往山下放羊的位置走，周某1就往山上放羊子的位置去，他们两在“小石杆土”里面碰头，碰头后就都拿起手中的刀舞，周某1手里有他砍刺柴的长柄弯刀，周建清手里有一把短柄的柴刀，二人就用刀互相挥舞，具体挥舞了几下我没看清也没有数。然后周某1手里的长柄弯刀掉在了地上，周建清也就往山上走了。 （3）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3日，周某1与周建清因放羊子的事发生争吵，周建清就说“我把你的羊打死”，周建清就拿着石头去撵羊，周某1就拿着他砍柴的弯刀走上去找周建清。我就看到他们两个拿起刀站在一起的，又没吵又没闹，两人好像互相挥舞了几下。过了一会儿就看见周某1把两只手举着走下来说“周建清把我砍了”，我看到周某1两个手小臂都被砍了，一直在流血。 （4）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3日下午的5点多，周某1从山上回来，刚到院子就摔倒在地上，他的两个手臂都是血，地上流了好大一摊血。我事后了解到，是周某1在山上放羊的时候，羊子跑到周建清的地里去了。周某1就和周建清吵了几句，后面周建清就拿起刀砍了周某1。 （5）周某4的证言，证实周某1以前在广东务工的时候见义勇为导致残疾，其妻因周某1残疾就离家出走了，现留周某1和两个小孩在家。他因为残疾头脑不清醒，脾气不怎么好，有时候说话比较冲，但是为人人品很好，性格比较耿直，见义勇为。自从周建清砍伤了周某1之后，周某1一直在家养伤，没有做农活了。村上为他申请了低保，他也很支持村上工作，平时表现良好。 周建清常年外出不在家中，有时候过年回来。据我了解此人脾气很怪，与邻居关系不太好，不与人交往，没有什么人情世故，和村上的人都不怎么走动。周建清家周围的其他邻居也是一说起周建清都没有什么好的评价，周建清的个性暴躁，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不会讲道理，一生气就毛躁激动得很。 （6）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正月初九下午5点左右，周某1的右手臂被砍了三刀，被砍的很深，左手一刀，并拍照发给侦查人员。 4、辨认笔录 （1）周建清辨认笔录，证实周建清辨认了其砍伤周某1的地点，辨认了周某1。 （2）周某1辨认笔录，证实周某1辨认了被周建清砍伤的地方；辨认了周建清、周某3、刘某1、刘某2。 （3）周某3辨认笔录，证实周某3辨认了周建清、周某1、刘某1、刘某2。 （4）周某2辨认笔录，证实周某2辨认了周某1、周建清。 5、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6月4日，蓬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对周某1双上肢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属于轻伤二级。 6、物证 扣押笔录、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周建清持有的长约30厘米、宽约12厘米的宽背短刀一把；周某1持有的长约80厘米、前段弯刀铁质、后端木柄长约60厘米的刀一把。 7、书证 （1）周某1伤情照片，证实周某1手臂受伤情况。 （2）周建清上衣照片，证实周建清所穿衣服情况。 （3）周某1住院病历材料，证实周某1于2019年2月13日在南充东方医院住院，诊断：右腕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右前臂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手血管神经肌腱损伤；于2019年2月13日21时30分进行右碗、右前臂、左手清创＋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复术；于2月20日出院。 （4）周某1申请材料，证实周某1于2019年6月4日申请：其不愿谅解周建清的违法行为，要求依法处罚周建清，不愿意和周建清调解处理。 （5）行政案件相关材料，证实蓬安县公安局罗家派出所于2019年2月13日行政立案，2月14日对周建清行政拘留13日，并处罚款500元。 证据保全清单，证实蓬安县公安局扣押周建清持有的长约30厘米、宽约12厘米的宽背短刀一把；扣押周某1持有的长约80厘米、前段弯刀铁质、后端木柄长约60厘米的刀一把。 周某1残疾人证，证实周某1因1999年下井救人导致智力四级残疾。 现场及伤情照片，证实周某1被砍伤现场及被砍伤手臂的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2月13日，侦查人员对XX乡XXX村X组石岗土附近周某3家土地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未遗留工具痕迹及生物痕迹。 9、视听资料，证实同步录音录像光盘3张。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建清故意伤害他人的身体，并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建清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本案中，因被害人周某1的羊跑到了周建清的承包土里，周建清驱赶羊，双方发生口角并相互激将矛盾升级，被害人周某1也有一定过错，对被告人周建清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提出“是周某1拿起刀先来砍我，他手背伤了之后，抓着我不放，我没有办法才伤了他另外的手。我是自卫。”及辩护人提出“周建清有正当防卫可能性”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被害人周某1的羊跑到周建清的承包土里，周建清驱赶羊，双方发生争执，继而相互挥舞自己手中的刀，双方都有侵害对方身体的故意，都有侵害对方身体的行为，双方的行为都是不法侵害行为；即使如被告人所称，被害人周某1的手被砍伤后抓着周建清不放的行为，并未对周建清实施加害行为，周建清再次砍伤周某1的行为，均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故，被告人的辩解、辩护意见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够充分，根据疑罪从无及相关规则，周建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建清致被害人周某1轻伤二级的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周某1的伤情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所举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被告人周建清因本案事实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3日，因系同一性质的行为被行政处罚，其行政拘留的期间应折抵刑期。 综上,根据被告人周建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建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 二、对扣押的在案的被告人周建清的作案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成文 审 判 员  蒲元斌 人民陪审员  朱 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唐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