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62号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仁华，男，195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希花，女，195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系张仁华之妻。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海阳市企业资产经营服务中心（原海阳市企业资产经营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济南路91号。法定代表人：鲁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山，男，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海阳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工作人员。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阳市天工塑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黄海大道17号。法定代表人：张忠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涛，海阳东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申诉人张仁华因与被申诉人海阳市企业资产经营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资产公司）、海阳市天工塑胶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院）作出的（2012）烟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鲁民监2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仁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希花，被申诉人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山、天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涛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仁华的申诉请求：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张仁华与海阳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塑料制品厂）、天工公司、资产公司均存在劳动关系；判决支付张仁华退职生活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共计2445326.90元，并为张仁华办理养老保险以及其他各种保险。事实和理由：1992年1月1日，张仁华受塑料制品厂招用，担任长年法律顾问，主要负责清欠、并负责为其打官司。1993年4月份，受厂方安排出差索要欠款，在出差索款工作中，由于工作压力大，途中劳累，不幸患病，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为此，先后经多处医院治疗，但病情至今未愈，多年来不能工作和劳动，生活需人照顾，经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1）海民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和（2012）烟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对诉讼责任主体认定错误，对张仁华的某些诉讼请求不支持是错误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资产公司辩称，一、天工公司应当在接受塑料制品厂财产范围内承担偿付张仁华债务的责任。其一,天工公司接收了海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的资产,海翔公司的资产来自于塑料制品厂,张仁华与塑料制品厂存在劳动关系,塑料制品厂负担张仁华职工债务。其二,海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国资局）与天工公司《产权转让合同书》载明天工公司接收了海阳市农用塑料材料厂、海翔公司两改制企业281名职工。天工公司应当接收两企业全部职工即287人,而实际接收281人,相差6人。天工公司不能提供说明差6名职工的有效证据,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天工公司辩称，一、该案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理由是张仁华1992年1月1日到塑料制品厂上班,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1993年患病再未到海阳塑料制品厂上班,此时双方劳动关系应认定终止。1995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颁布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劳动法》颁布实施前劳动争议案件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二、天工公司非本案诉讼主体。天工公司是1998年由海阳市农用塑料材料厂和海翔公司成立而来。海翔公司是1992年由塑料制品厂与台湾捷申企业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台湾捷申公司）共同出资成立。张仁华自认是1993年为塑料制品厂出差时患病,这证明1993年塑料制品厂仍然以独立的法人正常运转,故张仁华与海翔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所以更跟天工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1998年天工公司成立时,塑料制品厂仍然存在,直至2000年8月24日因未年检被吊销其法人营业执照,但该厂并未成立财产清算组织未注销,其诉讼主体仍然存在。所以天工公司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张仁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资产公司、天工公司支付医疗期工资27.864万元，疾病救济费16.718万元，退职生活费8.664万元，违反合同经济补偿金3487元，患病期间经济补偿金1200元，患病期间医疗补助费5400元，报销现有医疗费3114元，承担今后医疗费15万元，共计69.21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1992年1月1日，张仁华被招为塑料制品厂临时工，工资为每月120元，负责追索欠款，并按收回欠款数额给予6%的提成。1993年4月，张仁华与该厂的会计一起外出查帐患病，回家后未上班。1993年5月8日，张仁华到海阳心理康复医院住院治疗。1999年11月30日、1999年12月29日，张仁华分别被海阳市心理康复医院和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自2003年至2009年花医疗费995.10元。2000年3月21日，海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海社工伤认字（2000）第（009）号《企业职工工伤认定书》对此不予认定工伤。2000年5月22日，烟台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烟劳社复决字（2000）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2002年12月3日，海阳市劳动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三级致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03年5月30日，海阳市劳动鉴定委员会作出海劳鉴字[2003]第5号《关于确认张仁华同志患病医疗期的通知》，确定张仁华医疗期为36个月。1992年4月8日，塑料制品厂与台湾捷申公司合资成立海翔公司，期限为10年。1998年5月20日，海阳市人民政府同意将原海阳市农用塑料材料厂、海翔公司两个企业的合计资产12592240.28元（其中含土地资产1273052.17元、不含原海翔西山厂房资产）、合计债务12288318.24元（不包括原海翔公司在有关银行贷款本息1711000元），以零资产出让给经营层12人，组建了天工公司，其中法人代表张忠龙占60%的股份，其余11人占40%的股份，接收两个企业的全部职工（共接收281名职工，不包括张仁华）。2000年10月27日，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海翔公司的营业执照。2000年8月24日，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了塑料制品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厂未成立财产清算组织。2000年9月7日，海阳市人民政府撤销化工、轻工、机械电子、建材、包装等五个企业主管公司，设立“资产公司”，主要职责为：负责原化工、轻工、机械电子、建材、包装及所属企业和其他相关企业的国有、集体闲置资产的监管和启动；参与市属企业的指导、服务工作，协调和监督各企业依法经营，维护企业、职工的合法利益；负责原五公司已改制企业的有关问题的处理；承办市委、市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2002年1月16日，张仁华以塑料制品厂为被诉人申请海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要求其支付其提成、医疗费、救济费等。同日，该委以“该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已超出本委受理范围”为由，未予受理。2002年1月17日，张仁华诉至海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阳法院），要求塑料制品厂支付所欠工资1320.00元、提成工资12265.23元；治病医疗期间工资3723.58元、医疗费2711.28元；非因工负伤救济费16880.00元；要求塑料制品厂承担以后张仁华应享受的法律规定的待遇及今后的医疗费（医疗费预计26000.00元）。2002年4月10日，海阳法院作出（2002）海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裁定书，以“塑料制品厂因1999年度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0年8月24日依法吊销法人营业执照，该厂亦未成立财产清算组织，所诉主体已不存在”为由，驳回张仁华的起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02年4月15日，张仁华又以资产公司为被诉人申请劳动仲裁，申诉请求同第一次仲裁申请。2002年4月16日，海阳市劳动仲裁委员会又以“该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不属本委受理范围”为由，未予受理。2002年4月16日，张仁华再次诉至本院，诉讼请求中仅将非因工负伤救济费16880元变更为因公患病救济费16880元。海阳法院作出（2002）海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资产公司付给张仁华工资2040元，提成工资11911.56元，合计13951.56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判决生效后，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4月26日作出烟检民行抗字[2006]12号民事抗诉书，烟台中院于2006年6月12日裁定指令海阳法院再审本案。诉讼中，张仁华追加天工公司为共同被告，变更诉讼请求。2007年4月24日，海阳法院作出（2007）海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张仁华未与资产公司形成劳动关系，且该公司未接收原塑料制品厂资产，遂裁定撤销（2002）海民初字第69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仁华的起诉。2002年12月9日，张仁华又以资产公司为被诉人申请仲裁，要求医疗期待遇等。12月16日，海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又以“该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已超出本委受理范围”为由，未予受理。2002年12月23日，张仁华诉至海阳法院，要求资产公司支付医疗期工资27.864万元，疾病救济费16.718万元，退职生活费8.664万元，违反合同经济补偿金3487元，患病期间经济补偿金1200元，患病期间医疗补助费5400元，报销现有医疗费3114元，承担今后医疗费15万元，共计69.212万元。诉讼中申请追加天工公司为共同被告。2003年9月15日，海阳法院作出（2003）海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一、天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张仁华医疗期工资2104.20元；二、驳回张仁华对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张仁华不服，上诉至烟台中院。2004年1月14日，烟台中法院作出（2003）烟民四终字第237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3月30日，烟台中院作出（2011）烟民再终字第34号裁定：一、撤销（2003）烟民四终字第2370号民事判决和（2003）海民初字第5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海阳法院重审。海阳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责任主体确定的问题，二是张仁华的诉求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关于主体的确定。张仁华系塑料制品厂临时工，与该厂存在劳动关系。塑料制品厂系海阳市包装集团工业公司下属企业，后改制。资产公司是由海阳市人民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虽然与张仁华无劳动关系，但其按政府37号文件负责原五公司已改制企业的有关问题的处理，张仁华的情况属于遗留的历史问题，故资产公司应作为责任主体。张仁华未与天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天工公司接收的职工名册中也没有张仁华的名字，接收的资产中没有关于处理张仁华问题的部分，故不应作为责任主体。二、关于张仁华的诉求应否支持。（一）关于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两者是统一的，根据《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山东省劳动厅转发劳动部《关于发布的通知》第1条的规定，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在医疗期内，停工累计不超过180天的，由企业发给病假工资；累计超过180天的，发给疾病救济金。因张仁华的医疗期为36个月，所享受的待遇应为“本人工资60%的疾病救济金”，而不再有病假工资。按1993年烟台市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3148元计为3148元÷12个月×36个月×60%=5666.40元。（二）关于医疗补助费。经鉴定张仁华的医疗期为36个月，根据劳力发[1994]214号的规定，其医疗补助费应按6个月计算，按1993年烟台市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3148元计为3148元÷12个月×6个月=1574元。（三）关于患病期间经济补偿金，也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审理，海阳法院认为张仁华至单位工作不到2年，再加上36个月的医疗期，不到5年，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6条规定，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助金。应按1996年烟台市在岗职工平均年工资5603元计5个月为5603元÷12个月×5个月=2334.58元。（四）关于违反合同经济补偿金，也即用人单位克扣或无故拖延劳动者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因张仁华的工资及提成工资在（2002）海民初字第699号案中处理，但该案已被（2007）海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故张仁华主张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医疗费及今后医疗费。张仁华的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六）关于退职生活费及今后生活费，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七）其他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劳办力字[1992]5号《劳动部办公厅关于患有××的合同制工人医疗期问题的复函》、劳办发[1994]214号《劳动部办公厅关于××患者可否解除劳动合同的复函》、劳动部《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规定》第5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6条之规定，于2011年9月27日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一、资产公司给付张仁华疾病救济费5666.40元，医疗补助费1574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34.58元，共计9574.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仁华对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资产公司承担。张仁华、资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张仁华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诉讼责任主体认定错误。1、根据国资局转让合同书第九条“本合同未尽事宜或发生争议时，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提交法院裁决”的规定，张仁华是被出让方国资局和受让方天工公司故意在合同中遗漏了，因此，受让方天工公司应当成为诉讼责任主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者虽通知债权人，而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就此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的规定，天工公司并未通知张仁华，天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3、海阳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产权转让合同书第六条规定“因工、因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职工男三名、女两名，以上人员所需各种费用，按照海阳市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关于企业改革的指导意见规定，从转让的净资产中减去10.946万元留给天工公司。”对此，张仁华认为是有自己的一份。请求天工公司列出这五名职工的姓名、地址。4、资产公司应当并列为诉讼责任主体，该公司是由海阳市人民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按照海阳市人民政府海政发（2000）37号文件，其负责原五公司已改制企业有关问题的处理，张仁华的情况属于遗留历史问题，该公司应当作为诉讼责任主体。二、原审判决对张仁华的医疗期、医疗补助费、医疗费、退职生活费、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等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资产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资产公司是由海阳市人民政府成立的事业单位，虽然与原告无劳动关系，但其按政府37号文件负责原五公司已改制企业的有关问题的处理，张仁华的情况属于遗留的历史问题，故资产公司应作为责任主体。”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资产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于法无据。海阳市人民政府海政发（2000）37号文件确定资产公司的主要职责是监管原化工公司等五公司闲置资产的启动，处理已改制企业的有关问题，资产公司工作人员纳入事业编制，经费由财政全额负担，行使的是管理、指导、服务职能。未曾接受、利用任一企业任何资产。仅因“原告的情况属遗留历史问题，所以资产公司应作为责任主体”没有法律依据，该判决理由不能成立、其有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民事纠纷的相关规定及其他有关法律法规规定。2、天工公司“接受的职工名册中没有张仁华的名字”，“接受的资产中没有关于处理张仁华问题的部分”，应属遗漏，显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天工公司应当在接收原塑料制品厂、海翔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天工公司辩称，1、张仁华是塑料制品厂的临时工，天工公司是由海翔公司改制而来，两者没有任何关系，更谈不上劳动合同关系。天工公司没有接收塑料制品厂的任何资产，张仁华也不在天工公司接收的原改制企业的员工名单中，张仁华要求天工公司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2、张仁华依据国资局与天工公司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书第九条的约定，认为是出让方国资局与受让方天工公司故意在合同中将其遗漏，没有任何依据。首先，张仁华不在天工公司接收的海翔公司职工名单中，天工公司与张仁华没有任何事实或法律上的关系，其次，该合同的双方是国资局与天工公司，双方没有任何争议，无需协商，更无需法院裁决。3、张仁华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张仁华是塑料制品厂的临时工，与海翔公司、天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海翔公司改制、天工公司成立，根本无需通知张仁华。4、张仁华提及的五位丧失劳动能力的员工三男两女，分别是于同凤、梁炳玉、王建波、张吉昌、范绍强，并不包括张仁华。综上，张仁华要求天工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请求依法驳回张仁华对天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张仁华原系塑料制品厂临时工，与该厂存在劳动关系，塑料制品厂系海阳市包装集团工业公司下属企业，1992年该厂与台湾捷申企业股份公司合资成立了海翔公司，由于经营不善，1998年进行了改制，天工公司在接受海翔公司的资产中，没有关于处理张仁华问题的部分，其接收的职工名册中也没有张仁华的名字，说明张仁华未与天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张仁华上诉主张天工公司应当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另外，海阳市人民政府设立的资产公司虽与张仁华无劳动关系，但塑料制品厂的主管部门海阳市包装集团工业公司已被撤消，海政发（2000）37号文件规定由资产公司负责原五公司（含包装集团工业公司）已改制企业有关问题的处理，且张仁华的情况属于遗留历史问题，因此资产公司应当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综上，张仁华及资产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海阳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920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仁华、资产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原海阳市企业资产经营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与海阳市企业服务办公室合并，更名为海阳市企业资产经营服务中心，其他事实与二审所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张仁华系塑料制品厂的员工，与该厂存在劳动关系。张仁华未与天工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天工公司接收的职工名册中没有张仁华的名字，接收的资产中也没有关于处理张仁华问题的部分，故天工公司不应作为责任主体。塑料制品厂系海阳市包装集团工业公司下属企业，后改制。塑料制品厂的主管部门海阳市包装集团工业公司已被撤消，海阳市人民政府海政发（2000）37号文件规定由资产公司负责原五公司（含海阳市包装集团工业公司）已改制企业有关问题的处理，且张仁华的情况属于遗留历史问题，因此原判决认定资产公司应当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原判决判令资产公司支付张仁华的医疗补助费、经济补偿金等项目及数额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仁华的申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鹏审判员  蔚 波审判员  孔祥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