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爱芹，女，197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明山，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女，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德富，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同，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化工商城北首齐锐商务港406号。 法定代表人：褚德明，总经理。 上诉人徐爱芹因与被上诉人李娜、褚德富、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烁燃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爱芹上诉请求：撤销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5民初190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褚德富、李娜立即返还上诉人款项70万元，并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每日按照千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违约金；被上诉人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中李娜主张收到的涉案款项系被告褚德富偿还其款项，但未提供任何证明其与褚德富存在借贷事实的证据，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导致认定李娜不构成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烁燃公司是拟制的法律主体,涉案资金转至被上诉人李娜处是受被上诉人褚德富的控制,是被上诉人李娜提供账户进行配合的结果，真正负有还款的责任人首先应是褚德富与李娜,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李娜不承担责任显然错误。 李娜、褚德富、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徐爱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褚德富、烁燃公司、李娜返还被告70万元案件款，并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每日按千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7日，烁燃公司起诉青岛冠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青岛雅禾油品有限公司，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03民初4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青岛冠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第三人青岛雅禾油品有限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货款人民币923081元支付给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二、第三人青岛雅禾油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差旅费等3000元；三、驳回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19日，烁燃公司因不服（2016）鲁0203民初8635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民终591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863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南商初字第82133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对青岛雅禾油品有限公司的债权未获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月23日，青岛雅禾油品有限公司（甲方）与烁燃公司（乙方）、李洁（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由甲方、丙方分两次支付乙方120万元、70万元。2019年3月7日，徐爱芹（甲方）与褚德富（乙方）、烁燃公司（丙方）签订《代收款协议书》，载明甲方系烁燃公司原实际控制人，乙方系烁燃公司现实际控制人，约定：乙方提供烁燃公司银行账户帮助甲方收取法院的案件款70万元，该案件款系乙方受让之前的款项，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立即转至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如有逾期乙方及烁燃公司每日按照千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违约金，并约定了服务费等。徐爱芹在该协议甲方处签字，褚德富在乙方及丙方处签字，烁燃公司未在丙方处盖章。2019年3月29日，李洁向烁燃公司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3385的账户支付70万元。同日，烁燃公司自该账户分两笔向李娜名下尾号为9748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万元。另查明，烁燃经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徐爱芹原系烁燃公司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边丽云为烁燃公司法定代表人、显名股东，2018年5月8日，边丽云与褚德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边丽云将持有的烁燃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褚德明。2019年3月7日，边丽云（显名股东）、徐爱芹（隐名股东、实际出资人）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褚德富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因于2018年5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存在争议，经协商做了补充协议。2019年4月24日，边丽云将褚德明诉至本院，要求确认2018年5月8日签订的《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等，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褚德明辩称其并非烁燃公司真正股东，系代持人，褚德富为烁燃公司真正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代收款协议书》效力如何；二、李娜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焦点，褚德明作为烁燃经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褚德富为烁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在《代收款协议书》中虽无烁燃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但褚德富作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及隐名股东，在该协议中代表烁燃公司签字的行为有效，故该《代收款协议书》是徐爱芹、褚德富、烁燃公司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烁燃公司收到70万元案件款后，未按协议约定将该款转至徐爱芹指定的收款账户，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烁燃公司支付代收的案件款7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褚德富作为烁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隐名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且根据《代收款协议书》中，其作为乙方承诺收到案件款后转账并于转账后收取服务费，该约定也一定程度上说明其作为烁燃公司的股东因出借公司账户的行为导致个人盈利，故褚德富应对烁燃公司的上述7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褚德富、烁燃公司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违约金，该违约金过高，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1.3倍予以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根据法院调取的烁燃公司尾号3385的账户流水，其与李娜尾号9748的账户之间在收取70万元案件款之前之后均有业务往来，烁燃公司收到涉案款项后，将70万元打入李娜的个人账户，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娜系不当得利，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娜明知该款系烁燃公司替原告代收的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娜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爱芹代收款7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徐爱芹违约金（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的1.3倍计算），与第一项同时付清。三、被告褚德富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徐爱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诉讼保全费4095元，由被告褚德富、淄博烁燃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徐爱芹与被上诉人褚德富、烁燃公司因三方之间的《代收款协议书》的履行发生的委托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褚德富、烁燃公司未按照三方协议约定将款项打入上诉人徐爱芹指定账户，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徐爱芹在本案中同时又基于不当得利向被上诉人李娜主张返还款项，在上述两种法律关系竞合的情况下，上诉人应选择其中一种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不应同时主张。因此，在上诉人徐爱芹已经要求被上诉人褚德富、烁燃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再主张被上诉人李娜承担本案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徐爱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徐爱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桂欣 审 判 员  翟雪利 审 判 员  郭 鹏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伊 凯 代理书记员  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