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1行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4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00K00501118F。 法定代表人李丛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石刚，男，该局法制处民警。 委托代理人王存海，男，该局法制处民警。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公安局，住所地石家庄市元南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100000224987N。 法定代表人黄三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封苗，女，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谷毅，男，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梦媛，女，198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 委托代理人颜鹏，男，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系被上诉人马梦媛的丈夫。 上诉人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市交管局）、石家庄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因马梦媛诉市交管局行政处罚、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行初1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4月23日16时许，马梦媛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槐安路育才街路西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至路口处，裕华交警大队执法民警对非机动车驾驶人和行人交通违法行为进行纠处时发现、予以纠正，并将该人引导至路口安全处进行处理。市交管局认为马梦媛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当场制作了第1301081901853046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并向马梦媛送达，马梦媛在《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存根联上签名确认。2019年6月4日，马梦媛到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当日，市公安局予以受理，并向其送达了受理通知书。2019年7月29日，市公安局作出石公复决字[2019]412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交管局第1301081901853046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当日，向马梦媛邮寄送达。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下列规定通行：（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二）遇有前方路口交通阻塞时，不得进入路口；（三）向左转弯时，靠路口中心点的右侧转弯；（四）遇有停止信号时，应当依次停在路口停止线以外。没有停止线的，停在路口以外；（五）向右转弯遇有同方向前车正在等候放行信号时，在本车道内能够转弯的，可以通行；不能转弯，依次等候。”本案中，马梦媛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育才街西侧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违反上述规定，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行人、乘车人、非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五元以上五十元以下罚款。”《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七十二条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以警告或者10元罚款：（一）未按交通信号通行的；（二）违反规定在机动车道行驶的；（三）违反规定载人或者载物的”。市交管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马梦媛处以30元罚款，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根据法律规定，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应一并撤销。对马梦媛提出返还已缴纳罚款及赔偿邮寄费的请求，可在市交管局重新处理时一并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市交管局作出的编号1301081901853046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二、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石公复决字[2019]412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责令市交管局于判决生效后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上诉人市交管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对马梦媛驾驶电动自行车行为的分析和定性。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将马梦媛的驾驶行为分解为两个行为。第一个行为，马梦媛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槐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育才街路口时，遇红灯越过停止线继续前行，属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行为，根据《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七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可以处警告或十元罚款。第二个行为，马梦媛驾驶电动自行车越过停止线后，沿育才街西侧人行横道线由南向北逆向骑行，违反了右侧通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可以处警告，或者五元以上五十元以下罚款。（二）对牵连交通违法行为的处罚。马梦媛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的行为和逆向通行的行为存在牵连关系。执法民警既可以分别作出处罚，也可以择一重行为进行处罚，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执法民警对马梦媛逆向通信的行为，处30元罚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上诉人市公安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市交管局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市交管局提交的证据证实马梦媛于2019年4月23日16时37分在处实施非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违法行为，市交管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对马梦媛处以30元罚款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以市交管局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撤销处罚决定和答辩人复议决定是错误的。《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的三种情形，不包含马梦媛实施的非机动车逆向行驶的情形。（二）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2019年6月4日，马梦媛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当日答辩人予以受理，并向其送达了受理通知书。2019年7月29日，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市交管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同日答辩人以邮寄方式送达马梦媛。综上，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马梦媛答辩称：（一）关于事实认定，马梦媛是在逆行还是在通过路口？马梦媛的通性行为发生地点在，她的主观目标是通过路口，不论她选定的通行方式是否合理合法，他的行为都属于通过路口。如果认为她的通行行为不当，所可能违反的也只能是未按通行规定通过路口。（二）关于法律适用，对马梦媛该罚款还是警告。马梦媛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路口时，小心谨慎，通过路口时周围车辆行人通行流畅自然，应当认定马梦媛并未影响道路通行。被交警劝导后，从头到尾配合交警工作，被要求下车推行后，立即照办，消除了违法状态，且未发生任何安全后果，属于情节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七条和《河北省实施办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应对马梦媛口头警告后放行，而不应处以罚款。（三）对市交管局的两点反驳。一是市交管局对马梦媛通行行为的两个认定意见均为错误。马梦媛的通行行为只可能构成未按通行规定通过路口，而不是违法交通信号和非机动车逆行。二是市交管局适用刑法理论来解决行政处罚问题的思路完全错误。综上，希望人民法院公正判决，行政机关勇于改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规定，行人、乘车人、非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五元以上五十元以下罚款。本案中，上诉人市交管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马梦媛驾驶电动自行车沿育才街西侧由南向北逆向行驶这一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法律适用问题。《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处以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交通警察可以当场作出处罚决定的，依照本办法规定的具体标准处罚；本办法未规定具体标准的，依照法律的规定处罚。《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二条列举的三项行为中并未包括逆向行驶的行为，故马梦媛驾驶电动自行车逆向行驶的行为不应适用《河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二条进行处罚，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处罚。被上诉人市交管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对马梦媛的违法行为处30元罚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市交管局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市交管局、市公安局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行初167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马梦媛的诉讼请求。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马梦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高彬 审判员  徐进富 审判员  李文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