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干平，男，195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余（系李干平之妻），女，196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林，湖南星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钟钟，男，197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李干平因与被上诉人李钟钟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干平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就本案全部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没有毁损被上诉人的田埂。上诉人是被打中太阳穴后在精神出现障碍的情况下喝的农药,而并非是在精神正常的情况下喝的农药,故一审认定李干平也要承担部分责任没有事实根据。2019年3月27日下午,上诉人在自己的承包地上整理田地,清除杂草，被上诉人的妻子谢建新就打电话给被上诉人,说李干平在毁田埂，要被上诉人快来，很快被上诉人及母亲就气冲冲赶来,几句争论之后被上诉人抓住上诉人就用拳头猛击原告的太阳穴及颈部几拳,打得上诉人身体偏斜,几乎倒地。村民袁万新看到后前来劝阻,都说这样打人打不得的,会出事的。被上诉人仍不听劝,口出狂言,说哪里都有人,打了你就是打了你。上诉人在被打后,当即因为头痛住院治疗,随后就出现精神异常而导致喝农药自杀未遂。上诉人喝农药自杀都是由于被上诉人恶意用拳头猛击上诉人太阳穴导致头痛遂而引发精神障碍而导致的恶果。40多岁的被上诉人恶意殴打一个60岁的老人,且朝太阳穴、颈部等关键部位进行殴打,且颠倒黑白在法庭上都一直不承认打人,也不赔偿，足可见被上诉人态度之恶劣,上诉人在自家的承包田里整理杂草，根本没损及被上诉人的田埂,公共水渠也是过去从上诉人的田里为方便下游几个组的农田灌溉而加上来的,公共水渠占用的部分就是上诉人的田地,且泥巴也是从上诉人的田地里取的。现在公共水渠由于下游农田已弃耕,故水渠也已长满杂草,已经废弃,上诉人整理水渠上的杂草,不仅正当而且合理,根本没损及被上诉人的田埂。被上诉人无理挑起端,纯属为了防止上诉人今后在此田地建房而事先对上诉人进行打压。被上诉人无理挑事,且恶意伤人,且不赔偿还拒不承认也赔礼道歉,依法依理都不应当对被上诉人减轻处罚。上诉人在此过程中,几乎没有过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李钟钟的母亲要承担部分责任明显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一审原告没有提供其母亲骂人的证据,被告也从没承认自己母亲有骂人行为,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母亲也要承担部分责任纯属法官的个人臆断,目的是为减少被上诉人的赔偿份额而寻找理由。上诉人被打后就感觉头痛得厉害,家人遂将其送往新化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检查是左额部及颈部软组织挫伤。入院二三天后,上诉人由于头痛出现躁动不安，胡言乱语现象。老说有人要打他,有人要杀他的来了。鉴于精神出现异常,医生建议原告家属送长沙大医院检查治疗。原告家人当天赶往湘雅附一医院,由于没有床位,医生建议去湘雅附二医院,湘雅附二内科医生建议去精神科,精神科医生要家人先等床位。在等床位的过程中,原告疑人害,自笑,躁动不安。于4月3日吃了草甘磷除草剂,后经紧急抢救才脱离生命危险。上诉人从被打当天转入医院治疗，二三天后就出现精神异常,这一结果纯属由于被上诉人朝上诉人太阳穴等关键部位进行殴打的结果,被上诉人的母亲作为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在此过程中,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另在被上诉人从看守所释放出来后,上诉人的精神异常一直处在发展的过程中,家人一直在向长沙的医院申请床位要求住院治疗。上诉人也一直被家人限制在家里,根本没让上诉人外出。故被上诉人母亲在自家门口的几句骂言上诉人根本没听到,事实上只有上诉人的老婆曹小余听到,曹小余也没回骂,被上诉人的母亲的几句骂言构不上对上诉人的侵害,上诉人的老婆曹小余也在法庭上当庭表示要找上诉人的老母亲要求赔偿明显不正确,当即表示上诉人的母亲对上诉人没责任,也不会要求追究一位老人的责任。这并不是对一位老人责任的放弃,而是对责任的一种澄清。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母亲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根本没有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提供的任何证据来支持,一审如此认定纯属为了减轻被上诉人的责任比例。三、一审剔除部分检查费用、护理费用、门诊收费凭证明显不当，上诉人在被殴打后,出现头痛并随后几天出现精神异常等症状,医生为查明病因,必然会对相关身体状况进行检查,这种检查是在上诉人被击伤后医生为查明病因等所必然发生的。也是由于受伤而导致的检查及相关费用,医生的护理费也是由于病人特殊原因而增加的费用,这些费用与家属的护理费不重复,都是实际发生的费用,故不能扣除。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提出要对医疗费用进行鉴定,法庭也指定三天时间内要被告提交鉴定申请书及交纳费用,但被告并未再提出鉴定申请，故应当视为被告放弃举证权利,法官在没有鉴定的情况下自行取舍医疗费用等明显不当。另误工费计算36天明显不合理,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依法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母亲都要承担责任明显不当,一审明显稀释了被上诉人的作为一名打人者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一审减少了部分赔偿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朝上诉人大阳穴位置猛击,致原告精神障碍并喝农药自杀未果,且不承担医药费,还不承认事实,被上诉人的行为十分恶劣,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人身权利,一审只要打人者承担40%的责任明显颠倒了黑白。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钟钟辩称：一、上诉人李干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查明上诉人在修葺田埂是毁损了被上诉人家与之相邻的田埂，双方发生争执，认定上诉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也应当依法减轻赔偿责任。上诉人在第一次住院出院后，与被上诉人母亲发生口角争辩，自行吞服草甘膦，在该次事情上，是上诉人故意扩大损失，且其自身应该承担本次损失的主要责任，但一审法院未将二次事情所发生的损失分开计算。一审法院剔除部分检查费用、护理费用、门诊等不符合要求的费用和重复费用以及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并无不当，其相应费用应当是已经依法发生或者经相关医疗机构医嘱证眀或者相关鉴定机构提出鉴定意见，法院才有理由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予以适当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出相关正规票据和医嘱或者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偏向上诉人。一审时，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未殴打上诉人，一审法院仅以曹家派出所对袁万新的询问笔录，认定被上诉人殴打了上诉人致其伤害。这种认定有失偏颇。根据证据规则，袁万新的询问笔录属于孤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予以认定。且袁万新系上诉人方的亲戚，在询问笔录上偏袒上诉人，故意做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证词。三、上诉人有自身基础疾病，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未予以剔除；上诉人自行吞服草甘膦所产生的损害费用也不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自身应该对该等损害费用承担主要责任，而一审法院笼统予以计算，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原告李干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被告李钟钟赔偿原告医药费34066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242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4000元，差旅费3000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8876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无争议的事实。2019年3月26日，原告之妻曹小余在原告与被告相邻责任田的公共水沟处修草，第二天原告李干平也在与被告相邻的责任田附近修理田埂，被告便与其母亲曾自娥找到原告论理，被告和其母与原告发生口角，在纠纷过程中，原告因此受伤。2019年3月27日21时原告被送往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医院诊断，做出如下入院诊断：1、左颞部及颈部软组织挫伤；2、甲亢；3、慢性支气管炎。在住院治疗13天后于2019年4月9日12时出院，出院诊断如下：1、左颞部及颈部软组织挫伤；2、甲亢并发甲状腺功能减退；3、烦躁不安查因？4、甲亢相关性脑疾病；5、慢性支气管炎。原告出院后，被告之母曾自娥因其子被告李钟钟被新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而在原告门外辱骂，原告因此烦躁不安，便于2019年4月16日上午10时左右喝下草甘膦农药，该日12时11分又入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如下：1、草甘膦农药中毒；2、外伤精神障碍？原告在住院治疗了10天之后即于2019年4月26日8时37分出院，作出如下诊断结论：1、草甘膦农药中毒；2、甲状腺功能减退；3、外伤后精神障碍？建议于专科医院诊治。2019年4月9日，原告入湖南省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3天。此外，从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9月11日，原告在湖南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和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多次。2019年5月9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受新化县公安局曹家派出所的委托，对原告的精神障碍因果关系进行评定，2019年7月12日，该中心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2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作出如下结论：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李干平目前诊断为应急相关障碍，造成的精神刺激是发病的原因，自身内心因素是发病的基础，因此该病的发生与殴打事件存在因果关系。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可以排除。二、双方争议的事实的分析与认定。１、被告是否打伤原告。原告认为2019年3月27日，原告在自家责任田上整理田埂，被告认为损毁了他的田埂，与其母曾自娥气冲冲走来，打了原告太阳穴及颈部几拳，致使原告住院；被告则认为，是原告无故毁损被告的田埂，被告找原告只是论理，根本没有打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2019年3月29日9时53分钟新化县曹家派出所对袁万新的询问笔录，虽然被告质证时认为袁万新是原告的亲戚，但被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根据原告提交的新化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他辅助证据，一审法院可以认定被告致原告左颞部及颈部软组织挫伤的事实，被告因此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但本案原告在起因上存在过错（原告及其妻曹小余在公共的水沟处刨草，引起争议而导致本案的发生，原告今后也应谨慎而为，以后不得损毁公共水沟），应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２、被告殴打行为与原告精神应激相关障碍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虽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可以排除，但该病与殴打事件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则认为，原告的应激相关障碍，最主要的原因是原告自身内心因素和甲亢性脑病，从被告与原告2019年3月27日发生矛盾到原告2019年4月16日精神异常喝下草甘膦农药，相隔20多天，根本就不可能有因果关系，一个正常的人，按常理，过了这么久了为了一点小事而精神应激是没有人会相信的，要么是假的，要么是其他原因引起的。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外伤致原告精神障碍可以排除，但被告未否定“该病的发生与殴打事件存在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结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应负赔偿责任，原告本身不理智，自己喝下农药，导致损害后果加大，亦应自负一定责任。３、原告的合理医疗费用。原告认为其合理医疗费用有29621.37元，应该由被告赔偿；被告则认为原告的医疗费中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是用于治疗原告的旧病，一个轻微伤，最多两三千元就足够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2019年3月27日至4月9日在新化县人民医院合计有医疗费用4043.55元，但其中有358元的护理费用、ＣＴ胸部平扫三维成像630元、甲状腺素三项162元、肝功能检查56元、肝胆脾胰双肾彩色Ｂ超费157元、心电图24元合计1387元，与治疗左颞部及颈部软组织挫伤无关，护理费属重复计算（因护理费原告已申请赔偿3600元），均属不合理费用，应从中扣除，实际合理医疗费合计应为2656.55元；2019年4月16日4月至26日在新化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为5619.46元，但其中护理费100元属重复计算，应从中扣除，其实际合理的医疗费为5519.46元；原告提交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附一附二及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湖南省脑科医院相关治疗发票合计19506.51元，但其中2019年4月3日有三联门诊收费凭证合计1479.8元的票据，上面明确写了“凭此联和诊疗卡到2号窗口换财政收据，本联不做报销凭证”，属于非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此外，还有一联发票是2019年1月9日的缴费，是2019年3月27日之前的治疗费用，故这492.57元应予扣除，还有390元的护理费属重复费用，也应予扣除，故一审法院可认定在长沙这四个医院合理的医疗费用为，17144元。以上原告合理医疗费合计可认定为25320元。４、误工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用为24298元（48596元／年÷12个月×6个月＝24298元），被告则认为原告在受伤前即有慢××在家休息已经几年了，故算误工费显然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在法庭上也认可2018年就在家休息，但非其精神障碍，不能劳动，而是原告子女都已成年，不要求原告外出打工，不影响原告在家务农的可能性，故一审法院应酌情考虑原告在住院期间误工的合理性，计算式如下：38944元／年（农林牧副渔业年工资收入）÷365天×36天＝3841元。5、护理费。原告要求赔偿护理费3600元（100元／天×36天＝3600元），被告认为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比较合理，应予认可。6、伙食补助。原告要求赔偿伙食补助费3600元（100元／天×36天＝3600元），被告认为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应认定伙食补助费3600元。7、交通费。原告要求赔偿差旅费3000元，被告认为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去长沙住院，需要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发票及证明，可以酌情认定2000元。8、营养费。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4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认为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无医院和司法鉴定的建议，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不予支持；9、鉴定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鉴定费1200元，被告认为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发票，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2019年3月27日与被告李钟钟及案外人曾自娥因相邻田地使用权发生纠纷，致使原告左颞部及颈部软组织挫伤，造成经济损失，被告李钟钟与其母曾自娥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2019年4月16日因案外人曾自娥的辱骂及被告20天以前的殴打事件，致使原告精神应激相关障碍而喝下草甘膦后数次住院，又造成了原告经济损失，被告与案外人曾自娥亦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告在本案的起因方面及自身内心因素方面亦应自负一定的责任，故可以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庭审时，一审法院向原告释明，要求原告申请追加案外人曾自娥为本案被告，以便法院依法判决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但原告未主张该项权利，故本案曾自娥应负担的赔偿份额，不在本案中判决，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原告的经济损失经一审法院核实后，结合法庭辩论终结前受诉法院所在地即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为：1、医疗费25320元；2、误工费3841元；3、护理费3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6、交通费2000元；原告以上合理经济损失合计38361元。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意见》第二条，判决：一、由被告李钟钟赔偿原告李干平各项经济损失15344元；二、驳回原告李干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李干平负担240元，由被告李钟钟负担160元。二审中，上诉人李干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村民王某后的证明，拟证明李干平的田边与李钟钟的田边附着一条水沟，供七八组放水用，水沟占用的是李干平的田；证据2，村民罗胜桥的证明，拟证明当年为了七八组下面的田放水，就在李干平的田边附着李钟钟的田埂做了水沟渠，水渠占用的部分属于李干平的田地。由于下面的田已荒，水沟也长满了杂草，水沟也填满了土，水沟实际已经废弃没用了；证据3，村民李干荣的证明，拟证明李钟钟的田高出李干平的田有两米多。中间隔着一条水渠。水渠占用部分是用李干平的田土堆上来的，水渠现在已长满杂草，也塞满了泥土；证据4，村民李加文的证明，拟证明李干平的田低于李钟钟有2米多，当年为了下游的田放水，就从李干平的田边加土一米多高建了一条水渠。水渠占用的土地属于李干平。前几年由于学校建设校园，把下面的田征收了，所以不用放水，水渠也就没有利用来放水了；证据5，村长曹运洪的证明，拟证明水渠的管理权归李干平；证据6，公安出警照片，拟证明2020年3月26日曹小余去田里种庄稼，遭到李钟钟及家人的阻挠，李钟钟以双方纠纷在法院还没解决这一无理理由为借口，禁止曹小余耕种土地。最后喊来了警察，拟证明李钟钟在打伤李干平后，仍想方设法对李干平家进行骚扰和打压；证据7，李钟钟的邻居在曹小余的房子旁边砍树及挖矿的照片，拟证明李钟钟唆使邻居找曹小余的麻烦，曹小余与李钟钟的邻居在20多年前就将土地进行了置换，曹小余出了一块田给李钟钟邻居。李钟钟邻居让出曹小余房屋旁边的土地给曹小余建杂屋，杂屋也建好十来年了。杂屋以外多余的一点土地，李钟钟的邻居竟然在20多年后仍旧反言还想再要回去；证据8，一审庭审笔录第十页复印件，拟证明一审笔录有误，我们写成了我门，被告写成原告，另一审法官也并没有释明原告是否追究被告母亲赔偿责任的法律后果；证据9，行政复议申请书，拟证明在李干平受伤一案还没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李钟钟的老婆谢建新为达到拘留李干平老婆曹小余的目的，不惜动用政府的力量，一心想拘留曹小余，主观上有重大恶意；证据10，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李钟钟的老婆谢建新通过行政复议的手段，撤销派出所对曹小余处以罚款的处罚决定，初步实现了自己想拘留曹小余的目的；证据11，行政诉状及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及律师代理词，拟证明曹小余通过行政诉讼，撤销了新化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让谢建新目的暂时没有实现，一审后，谢建新又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了上诉。被上诉人李钟钟经质证认为，证据1至4中的证人王某后系上诉人李干平的亲戚，罗胜桥是李干平的堂妹夫，李干荣系上诉人的亲弟弟，李加文系上诉人的堂兄弟。李钟钟的田地在李干平的田地上面，至少隔两米五，中间有公共的水沟，水沟比李干平的田地高出一米，请求法院去核实。对于证据6，2020年3月26日曹小余在挖靠近李钟钟方那边的田埂，所以李钟钟去制止了，也报警了，她不应该去挖，因为没有解决纠纷；对证据7，李钟钟对这个事情不知情；对证据8，曾自娥是否骂李干平的事情不知情，若发生纠纷上诉人喝了农药，应由曾自娥承担责任，李钟钟不应承担责任；证据9至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钟钟针对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刘坦明出具的证明，证据2，张满云出具的证明，拟共同证明袁万新是李干平的亲戚，其证言是一个孤证，不能作为法庭采纳的证据；证据3，王传武出具的证明，证据4，曹太松出具的证明，拟共同证明李干平家故意挖坏李钟钟家的田埂和损坏七八组的公用水沟，这纯属李干平家在挑起事端，陷害被上诉人李钟钟。上诉人李干平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和证据2，袁万新确实是上诉人李干平的亲戚，但是隔着几代的亲戚。袁万新在公安局做的笔录不属于孤证。对证据3和证据4不符合事实。田埂是属于李干平的，没有损坏田埂。曹太松不是该村的人，对这个事情不知情。发生纠纷的时候，王传武还不在场，但袁万新在对面已经看到。经审查，上诉人李干平提交的证据7、9、10、1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李干平提交的其他证据、被上诉人李钟钟提交的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问题：（一）一审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以及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李干平提出一审判令李干平承担部分责任错误，一审认定李钟钟母亲承担部分责任无事实依据。经查，本案系李干平与李钟钟及李钟钟之母曾自娥因相邻田地使用权发生纠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及比例划分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已向李干平释明，李干平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二）一审对于上诉人李干平的各项费用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李干平提出一审对其费用认定错误。经查，对于李干平在一审主张的医疗费用，因为与治疗左颞部及颈部软组织挫伤无关，所以一审核减其第一次在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时ＣＴ胸部平扫三维成像630元、甲状腺素三项162元、肝功能检查56元、肝胆脾胰双肾彩色Ｂ超费157元、心电图24元，另358元的护理费用属重复计算（护理费另计）；一审法院还核减了李干平第二次在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时护理费100元，在长沙四家医院治疗时的无正式发票的1479.8元，以及2019年1月9日的492.57元（系在本案发生之前）、护理费390元，一审法院对李干平各项费用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干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4元，由上诉人李干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代理书记员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