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轩拓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街道丁塘港路10号。法定代表人：周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洪，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江苏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育培，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新举，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富成，北京市盈科（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轩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育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轩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周育培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育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如下错误：（一）一审认定“合同（《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签订后，常州巨凝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凝公司）按鲁某要求将混凝土送至轩拓公司工地，常州市西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建筑公司）支付了部分款”、“巨凝公司按约向西林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鲁某系西林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巨凝公司按西林建筑公司要求将混凝土送至轩拓公司工地”错误。1.西林建筑公司与巨凝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西林建筑公司未向巨凝公司采购混凝土，也未签订任何合同。2016年6月6日《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签订方为巨凝公司与鲁某，西林建筑公司没有在合同中盖章，巨凝公司或者周育培也没有证据证明西林建筑公司委托鲁某签订合同，在庭审中，周育培陈述“我供货是供给鲁某，鲁某前面付了五十几万”，故巨凝公司与鲁某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西林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鲁某并非西林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对外也不能代表西林建筑公司。西林建筑公司派驻轩拓公司工地的项目经理是杨虎臣，并非鲁某，2016年4月11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鲁某本人没有项目经理资质。而鲁某也从未得到西林建筑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西林建筑公司签订协议或者作出约定，对《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不予认可。3.巨凝公司并未将全部混凝土送至轩拓公司工地。巨凝公司的部分混凝土按鲁某的要求被运至了其他工地，该事实由周育培在一审中提供的结算清单及一审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巨凝公司将供给江苏天力、苏拓、输拓等单位的混凝土数量计入鲁某的供货量，鲁某对对账单签字确认，双方最终将其计入西林建筑公司的结欠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如前所述，巨凝公司与西林建筑公司未形成任何买卖合同关系，故而所有的货款应由鲁某自行支付，与西林建筑公司无关，更与轩拓公司无关。4.除轩拓公司应西林建筑公司要求支付的12万元外，西林建筑公司并未支付过任何款项，其余所有货款都是由鲁某个人支付的，该事实由周育培的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周育培庭审中陈述“我供货是供给鲁某，鲁某前面付了五十几万”，也印证了巨凝公司与鲁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且西林建筑公司与巨凝公司之间本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须向其支付任何款项。（二）一审认定“在备注中载明，此款由甲方支付，余款133800元，9月付5万，余款83800元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经三方对账，轩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飞及鲁某在巨凝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凭证上签字确认，轩拓公司按收款收据凭证内容向巨凝公司支付了12万元，轩拓公司尚欠巨凝公司货款133800元”错误。1.据轩拓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收款收据凭证不存在备注栏中的内容，轩拓公司更从未认可或承诺支付案涉款项。（1）该证据本身为巨凝公司的收款收据凭证，付款单位是轩拓公司，收款方式为现金，金额为12万元，各方确认或者同意轩拓公司支付12万元，并没有任何对账行为，也未谈及余款事宜，轩拓公司更是从未承诺支付案涉款项。（2）轩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飞签字确认的是同意付款12万元的事实，财务见签字后才能进行付款。（3）轩拓公司并不清楚巨凝公司与鲁某之间的供货情况，巨凝公司和鲁某也从未向轩拓公司提供过结算清单，在此情形下根本无法进行对账，更无法计算出欠款133800元的结果，轩拓公司更不可能认可或承诺支付，故而存在备注内容显然是不合常理的。2.根据书写习惯，存在备注内容不符合常理和逻辑。（1）鲁某书写的内容旁边有一条斜线，代表斜线后面是没有内容的。（2）如果三方约定了余款支付的事项，应先书写约定事项，后面再由有授权的各方签字盖章确认，而不是左边写同意付款，右边写约定事项，明显不符合常理和逻辑。3.鲁某没有得到西林建筑公司的授权，无权代表西林建筑公司签订协议或者作出约定，其对此是明知的，也不会在此情形下代表西林建筑公司与巨凝公司、轩拓公司做出任何约定。而其本人作为货款的支付主体，也无须由西林建筑公司、巨凝公司、轩拓公司做出关于货款支付的约定。4.鲁某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应被采信。如前所述，鲁某与巨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巨凝公司向其供货，其有向巨凝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而货款的支付主体本就是鲁某，现其又作为周育培的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其陈述的事实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二、一审适用法律存在如下错误。（一）本案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错误。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如前所述，与巨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鲁某而非西林建筑公司，巨凝公司应向鲁某催要货款。轩拓公司从未认可或承诺支付案涉款项，轩拓公司并不拖欠巨凝公司货款，更无须向巨凝公司支付货款。（二）本案适用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错误。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1.巨凝公司并不享有对西林建筑公司的债权，无法进行债权转让。如前所述，巨凝公司与西林建筑公司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西林建筑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退一步讲，即使巨凝公司享有对西林建筑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对债权及代付的具体情况也未进行审查。如：债权金额多少，西林建筑公司是否认可案涉款项金额，周育培是否代付了案涉款项，何时何种方式代付了案涉款项，代付了多少金额，西林建筑公司是否认可其代付行为等等。且即使周育培已代付，其代付行为直接导致巨凝公司对西林建筑公司的债权消灭，巨凝公司对西林建筑公司已不存在债权，更无从谈起债权转让。周育培应向西林建筑公司主张权利，而非轩拓公司。而债权转让依法需要履行通知义务，巨凝公司从未通知债务人西林建筑公司。（三）本案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错误。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1.收款收据凭证中不存在备注栏内容，不存在所谓的债务。2.西林建筑公司不是债务人。巨凝公司与西林建筑公司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西林建筑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3.轩拓公司不应向西林建筑公司支付货款。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轩拓公司只需按进度向西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4.即使存在所谓的债务，巨凝公司作为债权人也未同意债务转移。巨凝公司的情况说明中陈述“西林建筑应支付给巨凝公司的133800元货款由周育培代付完毕”。收款收据凭证形成在先，情况说明形成在后。可见：巨凝公司自始认为该货款是西林建筑公司应付给巨凝公司的，印证了巨凝公司从未同意由轩拓公司支付案涉款项（若其之前已同意由轩拓公司来支付货款，则应表述为“轩拓公司应支付给巨凝公司……”），也更证明了收款收据凭证上是不存在备注栏中的内容的。三、本案未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却未按照该规定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巨凝公司与西林建筑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轩拓公司从未认可或承诺支付案涉款项。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使判决错误。周育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周育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轩拓公司向周育培支付133800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函担保费由轩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轩拓公司与西林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西林建筑公司为轩拓公司建设车间一、车间二、门卫标段。2016年4月28日，西林建筑公司与鲁某签订《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鲁某承接的轩拓公司工程，双方约定承包形式为双包，工程总造价650万元，上交公司税管费为7%等内容。2016年6月6日，巨凝公司与鲁某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巨凝公司为轩拓公司车间16KM北塘河东路、临时道路18KM青龙供应混凝土。巨凝公司的经办人为周育培。合同签订后，巨凝公司按鲁某要求将混凝土送至轩拓公司工地，西林建筑公司支付了部分款。2018年8月27日，巨凝公司周育培制作收款收据凭证，内容为“付款单位轩拓车间、西林建筑，收款方式为现金，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收款事由为砼款，在备注中载明，此款由甲方支付，余款133800元，9月付5万，余款83800元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鲁某在收据上签字确认，同意甲方支付巨凝混凝公司款。周育培在收款人处签字，周飞在制单人处签字。”收款收据凭证签字后，轩拓公司支付巨凝公司现金12万元。2019年4月30日，巨凝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周育培系巨凝公司业务经理，代表巨凝公司与西林建筑公司签订轩拓机械车间《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并负责后期与西林建筑公司接洽、沟通合同履行。西林建筑公司应支付给巨凝公司的133800元货款由周育培代付完毕。该款项的所有权利，巨凝公司转让给周育培，一切权利由其行使。一审审理中，轩拓公司申请西林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鲁某出庭作证，鲁某陈述，“轩拓公司的工程通过轩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飞的父亲周细兴介绍，本人以西林建筑公司的名义与轩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西林建筑公司为轩拓公司建造车间及门卫工程。建造轩拓公司车间的混凝土由巨凝公司供应的。轩拓公司的厂房需验收，需巨凝公司出具手续，周飞不相信我，周飞找周育培过来，三方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了收款收据凭证，由轩拓公司将款直接付给周育培。当时在备注栏就有此款由甲方支付，余款133800元，9月付5万，余款83800元2018年10月30日前付清。签字的时候有城镇监理公司老总高力、西林公司的杨明华、还有我、周育培、周飞、周飞父亲周细兴、甲方现场管理经理周英堂在场，由周飞先签字，我后签字。”一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的轩拓公司诉西林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苏0402民初2356号一案中，西林建筑公司抗辩中承认鲁某系借用西林建筑公司资质与轩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鲁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供了西林建筑公司与鲁某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本案中，巨凝公司按约向西林建筑公司供应混凝土，鲁某系西林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巨凝公司按西林建筑公司要求将混凝土送至轩拓公司工地。经三方对账，轩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飞及鲁某在巨凝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凭证上签字确认，轩拓公司按收款收据凭证内容向巨凝公司支付了12万元，轩拓公司尚欠巨凝公司货款133800元，有收款收据凭证为据，法院予以确认。轩拓公司辩称签字时收款收据凭证备注栏没有内容，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也未申请鉴定，故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第三方，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2018年8月27日三方对账的收款收据凭证系债权债务转移，轩拓公司将应支付西林建筑公司的货款转移由轩拓公司直接巨凝公司。周育培已将轩拓公司应支付巨凝公司的货款133800元代付，巨凝公司出具了证明，巨凝公司将该债权转让周育培，周育培起诉至法院，法院将起诉状副本送达了轩拓公司，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了轩拓公司，故周育培要求轩拓公司支付货款133800元及承担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证人鲁某的陈述，其系涉案工程的西林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其有权代表西林建筑公司与巨凝公司、轩拓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移对账凭证，对其陈述，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周育培要求轩拓公司承担保函担保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常州市轩拓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育培支付货款1338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周育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6元，减半收取1488元，保全费1189元，合计2677元，由常州市轩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关于案涉收款收据凭证的内容和形式，周育培陈述，收款收据一式三份，我方手里有两份，对方手里有一份；除了“同意甲方支付巨凝混凝公司款鲁某2018年8月27号”以及旁边的一条曲线是鲁某写的，周飞的签字是周飞本人签的，其余都是周育培写的；过程是先是周育培写完他所书写的部分，然后周飞签字的，然后鲁某才写上他所写的部分。为证明其陈述，周育培提交了巨凝公司的其他空白收款收据凭证，第一联是“存根”，第二联是“收款凭单”，第三联是“交付款单位”。轩拓公司陈述，当时签订收款收据的时候一式一份，周飞签字时除了备注栏的内容，其他都是有的。本院询问轩拓公司：“你们支付12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在财务是如何做账的？”轩拓公司诉讼代理人回答：“财务看到周飞的签字就付款了，是现金支付的。”本院询问：“相关的凭证是否有做在会计账目中吗？”轩拓公司诉讼代理人回答：“具体的需要回去询问一下。”后，轩拓公司提交说明一份，内容为：“一、当时的款项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二、财务账册中没有该笔款项的相关凭证，因付款前西林建筑公司跟轩拓公司承诺，付款后西林建筑公司会开具发票给轩拓公司做账，由于西林建筑公司至今没有开具发票给轩拓公司，所以轩拓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暂时还没有该笔款项的相关凭证；三、法院若需要核实账本，轩拓公司可以配合提供证实。”二审另查明，周育培提交的其与轩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飞的短信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8日，周飞给周育培发送短信：“这两天帮你安排，今天上午转贷结束”。当天周育培回复：“希望你放在心上！都是社会上跑跑的，不要为了这点小钱，没有必要！我现在算好说话了！社会上很多事情不是随随便便的！你好歹也是个企业的老板，没有精力去费事的。尽快帮我安排了！皆大欢喜”。2019年1月4日周飞回复：“已经安排，到常州给你电话”。轩拓公司质证称，对上述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短信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轩拓公司还欠西林建筑公司工程款，周育培知道这个情况后联系了周飞，说西林建筑公司要付款给他的，问轩拓公司什么时候付款给西林建筑公司，他想了解付款进展情况后跟西林建筑公司联系，让轩拓公司付款前跟他说声，他好及时跟进，所以才会有短信内容。轩拓公司与西林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问题与巨凝公司无关，更与周育培无关。除上诉内容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林建筑公司在另案中认可鲁某与西林建筑公司在轩拓公司工程上系挂靠关系，西林建筑公司并提供了其与鲁某签订的《内部经济承包合同》予以佐证，故鲁某在案涉工程中以西林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混凝土采购和材料款结算的行为对西林建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案涉收款收据凭证，轩拓公司对周飞签名与备注栏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及单据一式几份存在异议，对该收款收据凭证的形成过程及其他内容无异议。根据轩拓公司的主张，“周飞签字确认的是同意付款12万元的事实，财务见签字后才能进行付款”，则轩拓公司财务账册中应当留存该收款收据凭证的其中一联或其他支付凭据作为财务凭证，但轩拓公司二审答复本院其财务账册中并无该笔款项的相关凭证，与其前述陈述不符，也与通常情况下公司财务做账的要求不符，在此情况下轩拓公司也未申请对该收款收据凭证进行鉴定，结合周飞与周育培的短信内容，一审法院采信该收款收据凭证并无不当。轩拓公司理应按照周飞在该收款收据凭证上的承诺向巨凝公司付款。关于巨凝公司与周育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由巨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并通过向法院起诉的方式通知了轩拓公司，轩拓公司应当向周育培履行债务。该款项轩拓公司支付后可与西林建筑公司、鲁某,4进行结算，本案无需中止。关于一审诉讼费，一审法院已于本院二审立案前裁定补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被取消，此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本院依法对一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3159号民事判决；二、常州市轩拓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育培支付货款1338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周育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减半收取1488元，保全费1189元，合计2677元，由常州市轩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76元，由常州市轩拓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秋云审判员  姜旭阳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