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1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红芳，女，1969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眭花琴，江苏万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鑫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丹阳市访仙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孙鑫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鑫，江苏庖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军华，男，1970年4月2日生，汉族，住丹阳市。上诉人丁红芳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鑫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原审被告李军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1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红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本案依法改判；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鑫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丁红芳与李军华自2005年始共同经营汽车配件，尽管双方在2014年至2017年间多次起诉离婚，但仍一直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定货款51050元为丁红芳个人债务不当，该债务应为丁红芳与李军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鑫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军华述称，丁红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通公司与丁红芳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由鑫通公司向丁红芳提供汽车用电机。2016年6月13日，丁红芳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鑫通公司签订《货款清算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6年6月11日，乙方应付甲方2015年度货款84650元，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在2016年7月底前先付款30000元，余款在2016年12月底前结清。协议签订后，鑫通公司从丁红芳处拿去部分货物，鑫通公司自认冲抵货款33600元。另查明，丁红芳、李军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因感情不和，丁红芳自2014年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李军华离婚，经一审法院两次判决不准离婚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8日作出（2017）苏1181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准予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丁红芳与鑫通公司签订货款清算协议书，确认结欠鑫通公司货款84650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鑫通公司自认以货物冲抵336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丁红芳虽然对冲抵货款的金额不清楚，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冲抵货款的具体金额，因此，对丁红芳结欠鑫通公司货款的金额一审法院确认为51050元。因丁红芳未能按约给付而引起本案纠纷，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责任。鑫通公司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鑫通公司要求李军华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货款清算协议书系丁红芳所签订，李军华并未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当是鑫通公司与丁红芳；其次，虽然丁红芳、李军华于2017年10月28日经一审法院判决准予离婚，但自2014年起双方感情开始不合，丁红芳先后三次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在此情况下，丁红芳、李军华共同经营的可能性不大，李军华对鑫通公司与丁红芳之间的业务往来知晓的可能性不大。判决：一、丁红芳给付江苏鑫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价款51050元并按年利率6%承担自2019年7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江苏鑫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丁红芳提交证据一组（共9页），以此证明丁红芳与李军华在双方离婚前后均共同经营。证据第1页为退货本封皮，封皮上书写有“2018.12.12退货本”的内容，丁红芳称该内容系李军华书写。李军华质证认为，该内容并非其书写。证据第2页的第一行书写有“2016.3.25祥和大灯壹佰贰拾肆只（124只）李军华”、第二行书写有“4.25祥和大灯壹佰贰拾只（120只）李”、第三行书写有“7月12号祥和大灯壹佰贰拾只整（120只）陈”的内容，该三行所书写的内容均被用笔划去，丁红芳称该内容系李军华安排工人装大灯所记账目。李军华质证认为，时间不一定是其书写，第一行书写内容被用笔划去应认定为不存在，第二、三行内容不是其书写。证据第3页的第二行书写有“2016年3月28日付叁佰元正（300元）”的内容，丁红芳称该内容系李军华书写，用于发放王玉兰工资，“王玉兰”字样是王玉兰领工资后的签名。李军华质证认为，该内容并非其书写。证据第4页为2016年工资记账本封皮，封皮上书写有“2016年工资”的内容，丁红芳称该内容系李军华书写。李军华质证认为，该内容并非其书写。证据第5页的第一行书写有“2016.3.18付壹仟元正（1000.00）”、第六行书写有“7.21付贰仟元（2000元）”的内容，丁红芳称该内容系李军华书写，用于发放杜怀青工资，“杜怀青”字样是杜怀青领工资后的签名。李军华质证认为，该内容并非其书写。证据第6页的第二行书写有“2016.3.25付壹仟元正（1000.00）”的内容，丁红芳称该内容系李军华书写，用于发放陈小卫的工资，“陈金会”字样是陈小卫领工资后的签名，陈金会即是陈小卫。李军华质证认为，该内容并非其书写。证据第7页的第二行书写有“3月1号付叁仟元正（2000元）壹仟元（贰仟元）”的内容，丁红芳称该内容系李军华书写，用于发放谢志信的工资，“谢志信”字样是谢志信领工资后的签名；本页未注明年份，该账本为2016年的工资记账本，因此应是发放2016年谢志信的工资。李军华质证认为，该内容并非其书写。证据第8页的第一行书写有“2016.4.3付壹仟元正（1000.00）”、第二行书写有“付壹仟元正（1000.00）”的内容，丁红芳称该内容系李军华书写，用于发放陈琳的工资，“陈琳”字样是陈琳领工资后的签名。李军华质证认为，该内容并非其书写。证据第9页的第一行书写有“4.3付壹仟元正（1000.00）”、第二行书写有“4.13付贰仟元正（2000.00）”的内容，丁红芳称该内容系李军华书写，用于发放吴美珍的工资；本页没有吴美珍的签名，亦未注明年份，该账本为2016年的工资记账本，因此应是发放2016年吴美珍的工资。李军华质证认为，该内容确系其本人书写，但是不记得书写时间。鑫通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案涉清算协议无关，且鑫通公司不清楚丁红芳、李军华之间情况。上诉人丁红芳提交证据：丹阳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1民初818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徐新明与被执行人丁红芳、李军华买卖合同纠纷案执行笔录复印件，以此证明丁红芳和李军华在双方离婚前后均共同经营。李军华质证认为，对执行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丁红芳与李军华在双方离婚前后共同经营。鑫通公司质证认为，对执行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丁红芳提交证据：2016年8月25日模具清单复印件、2016年8月25日丁红芳与李军华签订的协议复印件、2017年4月16日在丹阳市社会矛盾纠纷调处服务中心见证下丁红芳与李军华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案外人蔡文娟提供的欠条复印件，以此证明丁红芳与李军华在双方离婚前共同经营。李军华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丁红芳与李军华签有多份协议，但从未履行。鑫通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丁红芳提交四张送货单复印件，以此证明丁红芳与李军华在双方离婚前共同经营。李军华质证认为，送货单上“李君华”不是其本人名字，也非其本人书写，送货单上电话号码、电话短号系丁红芳的。鑫通公司质证认为，该四张送货单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丁红芳提交证据：1.2018年3月30日（2017）苏1181民初10128号王瑞华与丁红芳、李军华加工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2.2018年3月30日（2017）苏1181民初10129号孙祥庆与丁红芳、李军华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3.2018年3月30日（2017）苏1181民初10131号朱国庆与丁红芳、李军华定作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4.2014年11月17日（2014）丹后民初字第1465号丁红芳与李军华离婚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5.2016年7月30日（2015）丹后民初字第1002号丁红芳与李军华离婚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6.2017年10月28日（2017）苏1181民初2473号丁红芳与李军华离婚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此证明丁红芳与李军华在双方离婚前共同经营，经营期间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经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2017年10月28日，丁红芳与李军华经法院判决离婚时，对债权债务未进行分割。李军华质证认为，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丁红芳与李军华自2014年起诉离婚后未共同经营，本案案涉债务为丁红芳个人债务。鑫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已查明但未表述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鑫通公司员工杨元即鑫通公司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其认定案涉买卖合同主体是丁红芳，鑫通公司按照丁红芳的要求发货。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货款清算协议书》系就2015年度货款进行结算，该协议书为丁红芳所签，且鑫通公司亦认定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丁红芳，故应认定案涉买卖合同主体为鑫通公司与丁红芳。对丁红芳所称系李军华书写的记录，李军华仅承认无具体年份的吴美珍的付工资明细系其书写，丁红芳亦无据证明除此之外的其他记录为李军华所写。（2017）苏1181民初10128号民事判决、（2017）苏1181民初10129号民事判决、（2017）苏1181民初10131号民事判决系一审法院关于王瑞华、孙祥庆、朱国庆分别与丁红芳、李军华合同纠纷案件所作判决，上述民事判决书的内容不能证明李军华参与丁红芳和鑫通公司2015年度的业务往来。另自2014年起，丁红芳多次起诉离婚，李军华也表示自丁红芳起诉离婚后双方未共同生活。虽然丁红芳与李军华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时对债权债务未作分割，但丁红芳亦无据证明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经营收入用于其与李军华的家庭共同生活。丁红芳认为案涉买卖合同业务系其与李军华共同经营，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元，由上诉人丁红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甦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连绍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