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05民初1111号 原告：孙昌森，男，1982年7月27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臻，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某，女，1979年6月28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被告：孙某1，女，2004年5月2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系原告和被告郭某之婚生女。 法定代理人：郭某，女，1979年6月28日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勇，山东齐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玉娥，山东齐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昌森诉被告郭某、孙某1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昌森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于海臻，被告郭某、孙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勇、边玉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昌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将原告所有的保时捷牌WP0BB297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WP0BB2970EL06703，发动机号码CWD005321）含所有车辆手续材料返还给原告，并立即将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或赔偿原告车辆损失80万元。2、案件受理费5900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告和被告一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协议离婚。2015年2月11日，原告购买保时捷帕纳美拉SD52997CC小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P0BB2970EL06703，发动机号码CWD005321）购买价款为1329198元。经协商，原告将上述车辆借给被告一使用。2019年6月，原告发现报告一在未经原告同意情况下，被告一将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其婚生女孙某1名下。被告一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提起以上诉求。 被告郭某辩称：本案的涉案车辆是被告郭某出资购买，因当时被告郭某涉及其他诉讼案件，名下不便有车辆登记，只是借用原告的名字登记，因此本案的涉案车辆应为被告郭某所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孙某1辩称：被告孙某1是未成年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请求法庭依法处理，孙某1现跟随被告郭某生活。 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一份、行驶证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证实2015年2月11日原告购买保时捷帕纳美拉SD52997CC小轿车，（车辆识别代号：WP0BB2970EL06703，发动机号码CWD005321）购买价款为1329198元。2、提交离婚证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郭某于2014年12月25日协议离婚。3、提交通过法院调取的上述车辆转移登记材料四份，证实本案所涉及的车辆原所有人是原告孙昌森，现所有人是被告孙某1，是由被告郭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孙某1的名下。4、提交孙成账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流水一份，证实在购车当天用孙成的银行卡在车行消费50万元。5、提交孙某2银行卡存款凭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份，证实该凭条中显示收款人户名是郭某，卡号为62×××12，是孙某2于2015年2月10日将存款30万元打入被告郭某的账户，并申请孙某2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是原告向孙某2借款3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6、提交山东农村商业银行流水一份，证实2015年2月10日原告向宋雅东借款30万元，该款直接汇入原告持有的被告郭某的银行卡，上述借款原告已于2015年6月2日归还宋雅东，还款是按照宋雅东的指示汇入宋雅东所有的淄博江港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7、提交淄博江港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件一份，证实宋雅东系该公司全资股东。8、提交申请法院调取的追星汽车销售服务（潍坊）有限公司2015年2月11日的消费记录三张POS签购单一份，证实该签购单上的签名均是原告所签，该证据证实系原告持有三张银行卡购买车辆的事实，以及原告借用被告郭某银行卡的事实。 被告郭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对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一份、税收完税证明复印件一份、行驶证复印件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因为本案涉及车辆是被告郭某出资购买，应属于被告郭某所有，因当时郭某涉及其他诉讼案件，只是借用原告的名字登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车辆登记属于行政管理方式，不能证明车辆的所有权。2、对离婚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当时的离婚协议，双方离婚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山东正迪物流有限公司归被告郭某所有。3、对法院调取的上述车辆转移登记材料四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4、对孙成账号为62×××76的农业银行流水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不能证明该款为原告所有，该款项系原告通过孙成账户以支付购车款的方式偿还所欠郭某的汇票款。5、对孙某2银行卡存款凭条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存放于郭某卡上的钱应为被告郭某所有，原告与案外人孙某2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6、对山东农村商业银行流水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流水是原告与淄博江港公司之间的流水，与本案无关。7、对淄博江港置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件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庭审过程中孙某2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孙某2与原告存在亲戚关系，又存在经济往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用。8、对POS签购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对签购单上郭某、孙成的签名字样是否是原告所签，我方不确定。根据郭某本人陈述，当时购车时郭某公司有事情，郭某本人在网上选定本案涉案车辆的车型、颜色后，让原告帮忙去提车，并将自己的银行卡以及平常郭某使用的孙成的银行卡一并交给了原告，原告代为交付的购车款，原告交付购车款后，把银行卡还给郭某。郭某认为购车款是郭某所有，所购车辆应归郭某所有。签购单上郭某的签名也不是郭某本人所签，但如果是原告所签，能够证实被告郭某让原告帮忙提车并支付购车款的事实。 被告孙某1质证意见同被告郭某。 被告郭某为反驳原告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明细一份、农商行明细二份，证明被告郭某于2015年2月11日通过62×××12郭某的银行卡银行交易支付本案涉案车辆的购车款329198元，使用郭某的62×××81银行卡POS机支付购车款500000元，加上通过孙成账户以支付购车款的方式偿还所欠被告的汇票款500000元，共计1329198元。以此证明本案涉及车辆为被告郭某出资购买，为郭某所有。2、提交东营和润公司财务明细账一份、汇票三份、收款凭证三份、付款审批单二份（该组证据是用被告郭某本人手机拍摄的照片及打印件），证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11月29日、12月6日、2015年1月15日收取正迪物流公司的砂石料款分别为200000元、1000000元、400000元，共计1600000元。该款均以汇票的方式支付，因原告与被告郭某离婚时约定正迪物流公司为被告郭某所有，该汇票款也应为被告郭某所有，但该1600000元汇票原告以帮忙贴现为由拿走后一直未返还被告郭某，该份证据同时证明原告通过孙成支付的500000元的购车款系偿还汇票款的事实。3、提交离婚协议书打印件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郭某离婚时约定正迪物流公司归被告郭某所有。4、提交企业查询信息一份，证实正迪物流公司真实存在，离婚协议的内容是真实的。5、提交机动车查询登记一份，证实涉案车辆变更名义登记人为被告孙某1的原因是原告想使用涉案车辆的原车牌号CCK004，同时证明原告认可变更涉案车辆名义登记人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郭某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对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明细一份、农商行明细二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时间上不连续，不完整，农行的对账明细恰好显示在2015年2月10日存入30万元，该笔款项正是原告向孙某2的借款30万元。以此能够印证原告买车时是借用了郭某银行卡的事实。上述银行流水中的购车款均是原告筹借出资并且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该车应归原告所有。2、对东营和润公司财务明细账一份、汇票三份、收款凭证三份、付款审批单二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该组证据无法显示出处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也和本案无关联，原告没有拿走被告的汇票，也不欠被告汇票款，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看不出是原告拿走的汇票。3、对离婚协议书打印件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离婚协议的效力与本案无关。原告与被告郭某均无权处分正迪物流公司归谁所有，且该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归原告或被告郭某一人全部持股。公司具有拟制的独立人格，不可能归个人所有。4、对企业查询信息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质证意见同三号证据，该证据恰恰能证实该公司的股东是郭某和李强，不是郭某一个人。5、对机动车查询登记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认可变更涉案车辆登记，是原告在得知被告转移登记后原车牌号闲置，原告自行处理闲置车牌号的行为。 被告孙某1对被告郭某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7，被告对其客观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对本案具有关联性。证人孙某2的当庭证言，被告虽认为证人和原告系亲戚关系，但法律并未彻底禁止亲属间给予作证。结合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印证证人证言的有效性，原告提供的证据和证言能够综合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的证明力，应依法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3、4、5，原告对其客观性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仅能证实部分购车款项从其银行卡内支付，但对支付款项的来源和交易过程和支付款型的所有权不能充足证实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不能采信。被告提供的2号证据系被告郭某本人手机拍摄的照片及打印件，未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比对，原告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和本案无关联，对该组证据对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依法不能确认。且原告坚持没有拿走被告的汇票，也不欠被告汇票款，被告未提供原告欠其汇票款的证据，对该组证据对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依法不能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郭某对签购单上的签名认可并非其本人所签，原告认可是原告亲自所签，结合前述相应证据的认定，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对该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有效陈述和本院确认的证据，依法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和被告一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协议离婚。2015年2月11日，原告从追星汽车销售服务（潍坊）有限公司购买保时捷帕纳美拉SD52997CC小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WP0BB2970EL06703，发动机号码CWD005321）购买价款为1329198元。其中在购车当天，孙成用本人的银行卡（账号为62×××76）在车行消费50万元，原告使用暂借被告郭某（账号62×××12，户名郭某）的银行卡，于2015年2月11日在车行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329198元，原告还使用原暂借郭某（账号62×××81）的银行卡在车行POS机支付购车款500000元，共计1329198元。原告还主张在2015年2月10日，孙某2用自己的银行卡（卡号62×××12）将存款30万元打入被告郭某的账户，孙某2出庭证实是原告向孙某2借上述3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2015年2月10日，原告向宋雅东借款30万元，该款直接汇入了原告持有的被告郭某的银行卡，上述借款原告已于2015年6月2日按照宋雅东的指示汇入淄博江港置业有限公司的账户用以归还了宋雅东的前述借款，被告虽主张前述银行卡从未借给原告使用，但对前述涉案的与车款相关的从该卡出入的款项的来源和性质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涉案的卡内款项归被告所有，孙某2转入被告卡内的款项30万元，被告答辩系原告支付的承兑汇票款，但原告和证人均予以否认，被告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系支付的承兑汇票款。 又查明，涉案车辆在2019年1月变更名义登记人，被告在车管部门办理二手车交易手续，该车以40万元的转让价转卖过户给被告孙某1。被告解释是原告想使用涉案车辆的原车牌号CCK004。同时证明原告认可变更涉案车辆名义登记人的事实。但原告主张是被告郭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辆转移登记至被告孙某1的名下。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于2014年12月25日协议离婚，至2015年2月原告买车时二人关系还正常，原告主张在借用被告郭某银行卡使用期间，购买涉案车辆并使用前述户名为郭某的银行卡。孙成用本人的银行卡在车行消费50万元，被告仅答辩是孙成代原告偿还汇票款，但原告予以否认，且如此大数额的款项，被告也没有充足有效证据证实其答辩意见，故被告的前述意见依法不能采信。应认定孙成为原告购车而支付50万元。2015年2月10日，孙某2将存款30万元打入被告郭某的账户，被告认为被告卡内款项即为被告所有，但对此款的合法来源和孙某2的交易却不能有效证实，原告主张孙某2借给原告购买车辆的借款并以归还，符合社会交易习惯，应予认定。结合以上认定事实，原告主张曾借用被告银行卡应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较为完整的链条，符合日常社会的交易习惯。故被告名下银行卡中支付的购车款应依法认定为系原告借用被告的银行卡，使用的是原告自己的资金或从他人借来的资金，且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这也证实了130万元的贵重车辆如由被告出资购买，却未登记在被告名下，而是登记在原告名下，被告对此未做出有效充分的合理解释。综合以上事实和认定，被告认为涉案车辆由被告购买并所有的意见，依法不能支持。涉案车辆在被告使用过程中，被告没有提供获得原告充足有效授权将原告的车辆出卖给他人及本案被告，并登记在作为未成年的被告二名下，被告系物权处分，存有过错，应承担向原告履行返还车辆的义务，如不能返还，应予赔偿原告的合理车辆损失。但原告主张的80万元损失，没有充足证据，原告该项请求可另案处理，被告在履行返还车辆时应履行将争议车辆相关的车辆手续和证照予以返还的附随义务。但在本案争议过程中，被告孙某1虽没有过错，但该车现已转移登记在了其名下，被告孙某1应和被告郭某一起向原告履行返还和协助转移登记等义务。基于被告孙某1未成年，被告郭某作为被告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依法应履行被告孙某1在本案当中的民事义务，综上，对原告诉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某、孙某1（法定代理人郭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保时捷牌WP0BB297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WP0BB2970EL06703，发动机号码CWD005321）返还给原告孙昌森。并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上述车辆手续和证照一并返还给原告孙昌森及协助原告孙昌森办理上述车辆的转移登记。 二、驳回原告孙昌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900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郭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效刚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郑亚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