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31刑初226号公诉机关金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子涵，曾用名徐简彬、徐简超，男，1996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中专文化，服务员，住金湖县。曾因赌博，于2018年1月4日被金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金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湖县看守所。辩护人潘宝国，江苏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金湖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金湖县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刑一刑诉（2019）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子涵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长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子涵及其辩护人潘宝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延期审理、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4月8日左右，被告人徐子涵与吴金秋商议由徐子涵出资，以吴金秋的名义借款人民币2.5万元给柏某乙，并要求柏某乙出具借条5万元。被告人徐子涵、吴金秋为索要借款，2018年5月3日至5月7日期间，跟随、看管柏某乙。此外，公诉机关还指控，2018年4月11日至5月16日间，被告人徐子涵、吴金秋等人因沈某乙无力还款，纠集他人先后3次至金湖县城大商城25幢2单元604室沈某乙家门前和楼道内用油漆喷涂索债标语。被告人徐子涵参与接送吴金秋、余某、王某某等人。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徐子涵、同案人吴金秋、余某、王某某供述，被害人柏某乙、沈某乙陈述，证人柏某甲、张某、朱某、沈某甲等人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子涵的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子涵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子涵否认参与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的事实。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徐子涵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徐子涵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非法拘禁事实2018年4月8日左右，被告人徐子涵与吴金秋（已判决）商议由徐子涵出资，以吴金秋的名义先后三次借款人民币2.5万元给柏某乙，并要求柏某乙（未成年人）出具借条5万元。2018年5月3日至5月7日期间，被告人徐子涵、吴金秋为索要借款，纠集余某、王某某（未成年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跟随、看管柏某乙。其中5月3日20时至5月4日5时，吴金秋、余某、王某某将柏某乙看管在金湖县城海之蓝浴室；5月4日20时至5月7日11时吴金秋、余某、王某某将柏某乙看管在金湖县城黎城派酒店宾馆、海之蓝浴室210包厢；5月6日11时许，吴金秋索款时与柏某乙发生争吵并殴打其面部一耳光，期间被告人徐子涵在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徐子涵供述证实：张某借的钱是自己的，柏某乙借的钱是吴金秋的。吴金秋等人拘禁柏某乙我没参加，也没指使过余某、王某某参与到这件事里。我送东西到海之蓝浴室给他们吃。和吴金秋一起到浴室谈还钱的时候，吴金秋打柏某乙自己在场。吴金秋被抓之前跟我说要是他被关起来叫我帮他在账上上钱用于看守所里生活。他被抓那天微信跟我联系过，叫我帮他上账，我出于朋友一场就答应了。（2）吴金秋供述证实：归案初期供述借2.5万元给柏某乙，柏某乙出具5万元借条，利息3角，后柏某乙无钱还款，自己和余某、王某某非法拘禁柏某乙，徐子涵到浴室劝说过柏某乙还钱，自己殴打柏某乙时徐子涵在场，否认徐子涵指使、参与非法拘禁。2019年7月4日以后供述：借给张某、柏某乙的钱都是徐子涵的。后要钱非法拘禁柏某乙是受徐子涵指使。被抓之前与徐子涵口头约定，自己非法拘禁被抓，徐子涵要到看守所、监狱送钱。因徐子涵没有履约，自己如实供述徐子涵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柏某乙父亲还钱的时候，徐子涵在场，在徐子涵车上把钱还给徐子涵。（3）余某供述证实：张某和柏某乙借的钱是徐子涵的。徐子涵安排以吴金秋的名义借款。柏某乙差吴金秋2.5万元，打了5万条子。柏某乙借钱是在徐子涵家开的饭店赌博的。在去找柏某乙要钱的时候，徐子涵让我们直接听吴金秋的指挥，让我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在非法拘禁柏某乙期间，徐子涵到现场给我们送过饭，徐子涵也跟我和王某某说过让我看着柏某乙的，徐子涵跟我和王某某说过让我没事时帮帮吴金秋。期间柏某乙出去借过钱。（4）王某某供述证实：柏某乙欠吴金秋2.5万元，打了5万元的欠条。钱是徐子涵的，是以吴金秋的名义借的。钱是用来赌博的。参与非法拘禁是徐子涵指使的，自己和余某是跟着徐子涵后面混的。非法拘禁期间，徐子涵送过饭到浴室。2、被害人柏某乙陈述证实：2018年4月8日左右，我通过徐子涵认识吴金秋借2.5万元，打了5万元借条，利息1角多点。徐子涵安排向吴金秋借款，用于徐子涵组织的牌场。5月3日吴金秋开始向自己要钱。5月4日晚吴金秋把我带到派酒店看管。5月5日白天，吴金秋让他一个同伴看着我跟着我，让我跟别人借钱，晚上又把我带到吴金秋处继续要钱。5月5日晚23点左右，吴金秋他们三个人把我带到海之蓝浴室，轮流看管我。5月6日11点多吴金秋回浴室，徐子涵跟他一起回来，吴金秋一直口头侮辱让我借钱，吴金秋打了我一耳光。到5月7日7点多老板报警。3、证人证言（1）王爱友证言证实：2018年5月5日晚11点多，四个男孩到海之蓝浴室，姓吴的男子开了210包厢。到5月7日早上6点多，他们还不肯结账，我就叫姓柏的报警。（2）柏某甲证言证实：柏某乙借了2.5万元，打了5万欠条，去年6月底7月初给吴金秋4.8万元，他把柏某乙5万元条子给我。当时还有其他三个男人在现场。柏某乙讲是赌博输掉了。我儿子感觉这就是徐子涵设的一个局。（3）张某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在金东方大酒店里面我和柏某乙一起借钱。每人借2.5万元，柏某乙打5万条子，我打4.5万条子。徐子涵以吴金秋名义借给我和柏某乙，借条上写吴金秋的名字，我就和柏某乙一起打了欠条。5月初，柏某乙告诉我吴金秋跟他要钱，叫我帮他一起出去借钱，当时还有一个外地小年轻跟着我们，没借到。过了两天，徐子涵开车来接我到浴室，吴金秋也在车上。到包厢我看到柏某乙，还有两个小年轻。第二天知道他们非法拘禁的事情。后来我爸还徐子涵2.5万元。（4）陈某证言证实：张某欠徐子涵2.5万元钱。我儿子告诉我柏某乙也问徐子涵借了钱的。后来我还徐子涵2.5万元。（5）朱某证言证实：王某某、余某是和徐子涵混的。2018年的时候，柏某乙找我借钱，说差徐子涵钱，我没有钱就没借。（6）吴加干证言证实：吴金秋手机微信中有与另外一个人（微信号：×××）聊天记录，让对方给他上账。4.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吴金秋5月23日被逮捕当日曾与徐子涵微信联络，让其到看守所为自己上账。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徐子涵始终否认自己指使吴金秋等人非法拘禁柏某乙。吴金秋对自己参与拘禁柏某乙的行为供述稳定，但对柏某乙所欠借款是否系徐子涵的，及向其索要高利贷时王某某、余某受谁指使等供述前后不一致。主要是因为吴金秋归案后为包庇徐子涵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包括借款的行为、徐子涵在该行为中的地位和作用，直至2019年7月份，其在徐子涵未履行约定才向看守所民警检举。同案人余某、王某某就参与非法拘禁的供述稳定，逐步供述徐子涵在非法拘禁中的行为和作用以及指使二人参与非法拘禁的事实。同案人吴金秋、余某、王某某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电子数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子涵提出没有参与非法拘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寻衅滋事事实2017年9月份左右，吴金秋（已判决）借款人民币3000元给沈某乙，沈某乙出具借条人民币3300元。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徐子涵与沈某乙共同从他人处借款，徐子涵代其偿还后沈某乙一直未归还。2018年4月11日至5月16日间，被告人徐子涵、吴金秋等人因沈某乙无力还款，纠集余某、王某某、丁某某（未成年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3次至金湖县城大商城25幢2单元604室沈某乙家门前和楼道内用油漆喷涂索债标语，被告人徐子涵参与接送吴金秋、余某、王某某等人。具体分述如下：1.2018年4月11日1时许，被告人徐子涵、吴金秋指使余某，由吴金秋、余某至沈某乙家门前和楼道内，用油漆喷涂“沈某乙还钱”、“沈某乙草你妈还钱”等索债标语。2.2018年5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徐子涵、吴金秋指使王某某、丁某某至沈某乙家门前和楼道内，用油漆喷涂“沈某乙还钱”、“沈某乙草你妈还钱”等索债标语。3.2018年5月16日4时许，被告人徐子涵、吴金秋指使王某某、丁某某至沈某乙家门前和楼道内，用油漆喷涂“沈某乙还钱”、“沈某乙草你妈还钱”等索债标语。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沈某乙陈述证实：自己跟徐子涵是初中同学，吴金秋是通过徐子涵认识的。自己欠吴金秋、徐子涵钱。2018年4月11日、5月11日、5月16日、8月1日自己家被喷过4次漆。漆是从一楼喷到六楼。2、证人证言（1）沈某甲证言证实：2018年4月11日、5月11日、5月16日早上，我家门口和楼道被喷了字，写了“沈某乙还钱”、“你爸死了”、“你妈死了”、“操你妈X”、“死全家”、“沈某乙还钱”、“沈家一家全死光”“沈某乙操你妈，你妈是贱人”等字。我怀疑是徐子涵指使别人干的。（2）杨苗苗证言证实：沈某乙家2018年5月份连续被喷两次漆，一次黑的，一次红的。喷的“沈某乙还钱”、“沈某乙草你妈的还钱”之类的。（3）潘明留证言证实：沈某乙家被喷漆4次。4月1次，5月2次，8月1日1次。每次都是从一楼喷到六楼，过道两边都是。喷“沈某乙欠债还钱、草你妈”骂人之类的话。有时红漆有时黑漆。3、现场照证实沈某乙家楼道内用油漆喷涂“沈某乙还钱”、“沈某乙草你妈还钱”等字样。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吴金秋供述证实：2018年4月11日凌晨、5月10日晚上11点多和5月16日凌晨4点多，我到沈某乙在大商城的家喷过三次油漆。第一次是我跟余某，第二次是我、王某某和小胖子，第三次是我、王某某和小胖子。从一楼喷到六楼，主要就是喷“沈某乙还钱、草你妈的沈某乙还钱”之类的内容，就是还钱和骂人的话。余某、王某某是徐子涵叫去喷漆的，三次都是徐子涵开车送我们的。（2）同案人余某供述证实：2018年4月11日凌晨一两点多，徐子涵开车带着我和吴金秋到大商城小区25幢2单元6楼沈某乙家，从门口附近楼道开始，喷“沈某乙还钱”、“沈某乙草你妈”、“沈某乙全家死光光”等骂人的话，一直到六楼。结束后我们一起坐徐子涵的车离开。徐子涵叫我去喷漆的。（3）同案人王某某供述证实：2018年5月10日晚和5月16日凌晨，徐子涵开车带我、吴金秋还有小胖三个人去的。徐子涵没有下车。我们喷了“欠债还钱”“沈某乙还钱”。这两次是因为沈某乙欠吴金秋和徐子涵钱，吴金秋为他自己去喷的，徐子涵让我们帮他去喷，我们一起去的。小胖叫丁某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子涵提出没有参与沈某乙家喷漆以及被告人徐子涵的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子涵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子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子涵与他人结伙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子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子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俊芳审 判 员  倪志祥人民陪审员  张卫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郑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