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琛，曾用名刘天，男，199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玲，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明英，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羌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理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丽丽，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射洪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骗犯诈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敏，女，199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宜宾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罪犯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夏婷婷，女，199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邻水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卫兴佳，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剑阁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艺，女，199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大英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代辉，女，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西充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庆秀，女，1994年5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江敏，女，199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鹏飞，男，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重庆市北碚区。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涛，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罗江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小玫，曾用名魏二妹，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邻水县。2017年6月3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9日由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子琛、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作出（2018）川0105刑初4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子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送检察院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模音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尹某（刘子琛之妻）、刘子琛、马森科三人，其中法定代表人尹某出资26万元，刘子琛出资25万元，马森科出资49万元；公司经营范围：计算机软硬件开发、销售及技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销售电子产品、化妆品、日用百货、数码产品、汽车零配件、医疗器械Ι及Ⅱ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林中横路12号。2015年1月，模音公司办公地点变更为成都市武侯区领事馆路7号保利中心南塔；2017年5月，公司办公地点变更为成都市青羊区光华东三路489号西环广场3栋1205室。 刘子琛系模音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管理公司全部事务；被告人王明英2015年7月入职，历任销售部员工、综合部主管；被告人张丽丽2015年9月入职，历任售后部员工、销售部业务主管；被告人陈敏2016年1月入职，任销售部业务主管；被告人夏婷婷2016年11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卫兴佳2016年7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吕艺2015年8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刘代辉2014年8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何庆秀2016年11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王江敏2016年11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刘鹏飞2016年10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张涛2016年3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被告人魏小玫2016年3月入职，任销售部员工。 2016年8月开始，刘子琛在明知模音公司不具备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能力的情况下，安排销售人员通过拨打网络电话或添加微信的方式，使用“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或以虚构的“中汇支付模音金融中心”、“兴业银行模音金融服务中心”、“模音金融POS机办理中心”、“模音金融服务中心”等名义以购买POS机可免费帮客户申请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模音公司销售的POS机套餐，价格分别为1388元/组（含小POS机两台：中汇V1和中汇V2）和1588元/台（瑞银信大POS机一台）。 2014年7月30日起，模音公司委托四川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为其代理货件运输业务，与客户达成交易意向后，模音公司将POS机通过顺丰速运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向客户发货，客户收货后将货款交由顺丰速运代收。2014年8月1日，刘子琛（甲方）与四川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代收货款服务协议（个人）》，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代收货款服务事宜，返款周期为次周返款。 2017年5月19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苏坡桥派出所在办理温泉涉嫌诈骗案时，发现温泉在网名为“高远”的人处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同时发现“高远”长期向刘子琛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民警于2017年6月29日对模音公司进行搜查后认为该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以办理大额信用卡为由高价出售POS机的行为涉嫌诈骗，遂于2017年6月3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公安机关在模音公司现场查获并扣押了台式电脑27台，笔记本电脑4部，话务机26部，POS机1082台，兴业银行工作证挂牌4个，兴业银行成都分行工作牌8个，印有兴业银行标识的T恤2件，笔记本39本，手机28部，客户申请银行卡资料393套，中汇支付收单特约商户资料83套，空白兴业银行白金理财卡申请表若干，快递单若干，身份证复印件若干，话术单若干，质检规范2张等物品。此外，公安机关还冻结了被告人刘子琛建设银行账户余额168173.33元。 2017年6月29日，刘子琛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同年6月30日，民警将王明英等十二名被告人抓获。 受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委托，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川实司鉴会［2019］03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尹某名下尾数为7915的中信银行账户收到顺丰代收货款共计3149660.42元。在此期间，该账户共向刘子琛等31个个人账户转款共计829262元，向模音公司转款7250元，向支付宝转款460732.47元。 2019年4月19日，四川实正司法鉴定所根据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的委托出具川实司鉴会[2019]0301号补001《对四川模音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电信诈骗案的补正书》，载明：根据新增模音公司物流信息，自2016.08.01—2017.04.29期间，委托顺丰代收的1388元套餐和1588元套餐货款共计1211148元，其中：1.委托顺丰代收的1388元套餐共有860笔，金额为1193680元；2.委托顺丰代收的1588元套餐共有11笔，金额为17468元。 另查明，1.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府南派出所通过查询模音公司在顺丰快递公司的月结账号的寄件记录，联系到本案部分被害人，大部分被害人均陈述收到过模音公司的推销电话，业务员在电话中以免费帮助办理大额信用卡为由向其高价销售POS机的情况；2.王明英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40000元，张丽丽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40000元，陈敏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30000元，夏婷婷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14000元，吕艺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20000元，刘代辉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20000元，何庆秀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8800元，王江敏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15400元，刘鹏飞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8000元，张涛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10000元，魏小玫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总收入为40000元；3.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明英、张丽丽、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的亲属已将上述被告人在模音公司工作期间的全部收入退至本院指定账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营业执照、模音公司章程，辨认笔录、照片、辨认照片说明，顺丰速运快递收派合同暨月结协议、代收货款服务协议（个人），ＰＯＳ机宣传资料及模音公司销售话术单若干，员工入职协议书、离职申请表、应聘人员登记表、薪资制度，快递单、出货数据表若干，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情况说明，兴业银行成都分行信用卡中心出具的说明，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文书；证人陈某、易某、吴某2、杨某1、尹某、吴某3、何月、张某2、杨某2、骆某、温某、胡某等十二人的证言；部分被害人周某（郫县）、欧某、周某（眉山）、朱某、宗某、潘某、苗某、张某1、吴某1等九人的陈述；被告人刘子琛、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等十三人的供述与辩解；川实司鉴会［2019］0301号鉴定意见书和川实司鉴会［2019］0301号补001号补正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子琛组织领导王明英等十二名被告人以虚构的兴业银行模音金融服务中心等名义骗取被害人信任，通过虚假宣传可免费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诱使被害人基于办理兴业银行大额信用卡的目的而高价购买POS机，刘子琛等十三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121114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刘子琛作为模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策划诈骗模式，通过其配偶的账户收取、支配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作为模音公司的员工，在刘子琛的指使下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根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扣押在案的刘子琛名下账户上的168173.33元依法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并责令退赔被害人。 被告人刘子琛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均系模音公司管理人员，履行一定管理职责，对模音公司的运营模式应当有清晰认知，能够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诈骗罪的认知和共同故意，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对于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认定。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受雇实施诈骗行为，应以其实际收入认定为违法所得，王明英、张丽丽的亲属代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视为其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陈敏愿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可视为具有一定悔罪表现。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均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王明英、张丽丽、陈敏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 被告人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作为模音公司的员工，在刘子琛的指使下参与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均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对于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具有坦白情节的认定。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受雇实施诈骗行为，应以其实际收入认定为违法所得。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的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视为其具有一定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均系初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受雇实施诈骗行为，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其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子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陈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夏婷婷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卫兴佳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吕艺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八、被告人刘代辉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九、被告人何庆秀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王江敏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刘鹏飞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张涛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被告人魏小玫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四、扣押在案的168173.33元依法予以没收并责令退赔被害人；暂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250700元予以退赔被害人；继续向被告人刘子琛追缴本案剩余违法所得762274.67元并责令退赔被害人，继续向被告人陈敏追缴违法所得30000元并责令退赔被害人；十五、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台式电脑27台、笔记本电脑4部、话务机26部、POS机1082台、话术单若干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子琛不服，刘子琛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刘子琛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且二审期间通过亲属筹措资金自愿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刘子琛等十三人诈骗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刘子琛通过家属退缴违法所得762274.67元用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预缴罚金5万元，钱款均已交至法院暂存。成都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对刘子琛退缴款票据书面质证后无异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决办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琛在经营公司期间，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等公司员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1211148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刘子琛作为模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组织、指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明英等十二名原审被告人作为模音公司的员工，在刘子琛的指使下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中，王明英、张丽丽、陈敏系管理人员，作用大于夏婷婷等九名一般员工。刘子琛等十三人均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子琛自动投案，王明英等十二人于刘子琛归案的次日被公安机关挡获，前述人员归案后均供认了公司人事结构、运营状况、操作模式等，可认定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其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性质，故对刘子琛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王明英等十二人可认定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王明英、张丽丽、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在一审期间通过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陈敏愿意退还全部违法所得，前述人员认罪悔罪态度和表现较好，均可从轻处罚；刘子琛在二审期间通过亲属筹款退缴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本案中，扣押在案的电脑、话务机、POS机、话术单，均系作案工具，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刘子琛名下账户上的钱款、刘子琛及各原审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均予返还被害人；继续追缴陈敏的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鉴于被害人损失已得到弥补，且刘子琛等十三人均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综合全案考虑，对刘子琛可予以减轻处罚；王明英、张丽丽、陈敏因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夏婷婷、卫兴佳、吕艺、刘代辉、何庆秀、王江敏、刘鹏飞、张涛、魏小玫因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琛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刘子琛具有自首情节，刘子通过亲属筹措资金自愿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请求予以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琛、原审被告人王明英等十三人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鉴于二审期间刘子琛有新的认罪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刘子琛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和表现，可对刘子琛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刑初40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十三项、第十五项，即：被告人王明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张丽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夏婷婷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卫兴佳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吕艺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代辉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何庆秀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江敏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鹏飞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涛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魏小玫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台式电脑27台、笔记本电脑4部、话务机26部、POS机1082台、话术单若干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刑初4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十四项，即：被告人刘子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168173.33元依法予以没收并责令退赔被害人；暂缴至本院的违法所得250700元予以退赔被害人；继续向被告人刘子琛追缴本案剩余违法所得762274.67元并责令退赔被害人，继续向被告人陈敏追缴违法所得30000元并责令退赔被害人；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子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2年12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168173.33元返还被害人；刘子琛退缴的违法所得762274.67元、各原审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250700元，均返还被害人；继续向原审被告人陈敏追缴违法所得30000元予以返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乔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邓学财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