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05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1974年2月8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家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柳州市公安局柳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磨华，广西旺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北检公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磨华到庭参加诉讼。因出现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3月16日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后于5月19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30日8时许，被告人胡某某因离婚问题与被害人曾某未能达成一致，遂从厨房将一罐煤气搬进曾某位于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XX村XX屯XX号一楼房间，打开煤气罐阀门，欲与曾某同归于尽，并强行阻止被害人求救与自救，后因煤气罐气量不足而放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是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 被告人胡某某辩称煤气罐是空的，其只是想吓一下曾某而已，并不想杀死她。 指定辩护人磨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本案因家庭矛盾而起，胡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是犯罪未遂，请求法院对胡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某某与被害人曾某系夫妻关系，共同居住在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XX村XX屯XX号自建房，因感情出现问题曾某欲与胡某某离婚，但因财产问题尚未达成离婚协议。2019年10月30日8时许，胡某某在1楼卧室向曾某提出只要曾某给其7万元的经济补偿即同意离婚，曾某不同意给付并告诉胡某某由法院依法判决，胡某某便产生想自杀并与曾某同归于尽的想法。而后，胡某某从厨房将1个煤气罐搬进卧室并将门关上，把煤气罐的阀门打开，罐里的煤气即泄露出来，曾某见状即打电话给其嫂子樊某，让樊某过来帮忙，胡某某将曾某的手机抢走不让曾某继续通话；后曾某又欲打开窗户通风，却被胡某某抓住双手阻止而未果。因煤气罐剩余气体不多，泄露完后，胡某某才放开曾某的双手，曾某即跑出卧室并报警。 2019年10月30日，被告人胡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实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有： 1、相关的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30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曾某的报案陈述材料，称我与胡某某因感情不和而闹离婚，胡某某让我给他7万元才同意离婚，我没有答应。2019年10月30日早上8点钟，我在卧室睡觉，胡某某进来问我我们的事（指离婚）该怎么办，我讲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办。胡某某听完就到厨房拿煤气罐进来并关上房门，然后打开煤气罐的开关，我就打电话给我嫂子，想找人来帮忙，胡某某就把我的手机抢走放进他的口袋，不让我打电话，我又想把窗户打开通风，胡某某就抓住我的手不让我开窗。过了几分钟，罐里没有气了，他还讲“算你命大，下次充一罐满的，你就没有更好命了”，然后他才把煤气罐拿出房间，我就从他的口袋拿回手机打电话报警。我的手臂在被胡某某抓住的时候被擦伤了，我没有中毒症状，但头有点晕。 3、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称案发之前我老婆曾某向我提出离婚，让我拿自己的东西走人，我要求她给我7万元就和她和平离婚，但她不同意，又到法院起诉我，我怕房子和土地征收款都没有我的份，所以我就想自杀，要让她和我一起死。2019年10月30日上午8点多钟，我走进曾某的房间，问她怎么解决离婚问题，她讲由法院判，我心里面有吓一下对方的想法，也有要自杀，并且要自杀的话就两个人一起死的想法，我就从厨房拿了一罐煤气罐进房间，打开阀门，曾某见我开煤气罐就想去开窗，我就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开。之后我听见煤气的声音小小的，就知道煤气罐里没有气了，就放开曾某的手，她就跑出房间。我拿煤气罐进曾某的房间时，见曾某在打电话讲报警，就把她的手机抢走。当时我想要两个人一起死，所以不给她开窗，我也知道不开窗会造成两个人窒息一起死亡的后果，但是我估计煤气罐里的煤气应该是不够了的，因为很久没有换气了。庭审中胡某某坚称煤气罐是空罐，但有承认该煤气罐释放有1~2分钟的残气。 4、证人樊某（曾某的嫂子）的证言，称2019年10月30日上午8点多钟，曾某打电话给我，语气比较急，讲她老公（即胡某某）开了煤气，让我报警，后面就是争吵的声音，我听见曾某讲了一句我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曾某的老公讲了一句我就是要你死，之后电话就挂断了。樊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曾某曾打电话向其求救及胡某某开煤气欲置曾某于某的事实。 5、病历复印件及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胡某某为阻止被害人曾某开窗通风而抓住曾某的双手，造成曾某的双手及右肩关节软组织损伤的事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及被害人曾某均辨认出对方。 7、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及被害人曾某均辨认出案发地点在柳州市柳北区长塘镇XX村XX屯XX号1楼的卧室。 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实际情况。 9、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作案工具煤气罐一个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1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某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因其妻即被害人不同意其经济要求在主观上产生与被害人同归于尽的想法，客观上实施了释放煤气罐中的煤气，并阻止被害人开窗通风及向他人求救的行为，置被害人于死地的目的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情节较轻。胡某某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煤气罐中煤气存量较少这一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胡某某辩称煤气罐是空的，其只是想吓一下曾某而已，并不想杀死她的辩解，经查，首先，对于煤气罐是否是空的问题，曾某陈述“过了几分钟，罐里没有气了，他还讲‘算你命大，下次充一罐满的，你就没有更好命了’”，说明煤气罐中是有气体释放出来的，而胡某某在庭审中亦承认“煤气罐释放有1~2分钟的残气”，由此可见，该煤气罐并非空罐。其次，对于胡某某是否想杀害曾某的问题，从胡某某的供述看，其曾有“我心里面有吓一下对方的想法，也有要自杀，并且要自杀的话就两个人一起死的想法”的供述附卷；证人樊某也证实其在与曾某通话时，从电话中听到胡某某正对曾某讲“我就是要你死”的话语，可见胡某某主观上有杀害曾某的想法。从胡某某的行为看，当胡某某将煤气罐拿到卧室后，先关上门再打开煤气罐的阀门，在曾某欲打开窗户通风以稀释卧室内的煤气浓度时，胡某某予以阻止，故胡某某通过释放煤气造成曾某窒息从而达到欲置曾某于某的目的明显。胡某某的辩解与本案事实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指定辩护人磨华认为本案因家庭矛盾而起，胡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是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均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胡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 二、作案工具煤气罐一个，依法予以没收（暂扣于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长责任区刑侦大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玉柳 人民陪审员  吕 哲 人民陪审员  文记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