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民终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火车站包兰铁路西侧正义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周占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飞，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吉珏，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三道4559号滨海园区邻里中心3栋10层04-07室。   法定代表人：曾文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丁丁，男，1979年7月5日出生，住山西省柳林县。   上诉人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海公司）、李丁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富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晓飞、莫吉珏，拓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韬到庭参加诉讼，李丁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拓海公司要求富海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拓海公司承担。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以下简称博宇煤矿）为富海公司的分支机构的事实与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196号判决（以下简称最高法1196号判决）的认定相悖，博宇煤矿、李丁丁、富海公司三者之关系属事实问题，直接关系到富海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及连带责任主体。最高法1196号判决已明确认定“从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签约后双方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是签约当日李丁丁即实际控制和管理该煤矿，由富海公司协助办理博宇公司的煤矿印章等，同时，于2011年5月7日与富海公司签订《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协议》，确认博宇煤矿经营权已经转让，由李丁丁对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即一切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该事实说明，1.李丁丁与富海公司关于博宇煤矿的交易在双方签约当日即2011年3月7日便完成，此时博宇煤矿与富海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更非富海公司的分支机构；2.博宇公司的煤矿印章在李丁丁与富海公司完成交易后由富海公司协助李丁丁办理，该印章由李丁丁控制，富海公司从未使用该印章对外实施任何签约行为，该印章拓印在拓海公司与李丁丁所签合同上，只能代表签约主体是李丁丁而非富海公司。故富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非本案连带责任主体。二、一审判决以“富海公司持有属于李丁丁所有的补偿款”为由认定富海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违背客观事实且无法律依据。最高法1196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博宇煤矿闭矿时取得的退出补偿款1050万元、产能置换补偿款2550万元，由富海公司暂时取得，但李丁丁可以依法另行主张。”该内容已经明确李丁丁应另案主张权利，但至今李丁丁未主张权利。富海公司并非李丁丁的债务人，相反，富海公司系李丁丁的债权人，即便富海公司持有李丁丁的补偿款，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规定，富海公司有权留置该补偿款并优先受偿。且富海公司持有的补偿款是否确定归属于李丁丁尚欠缺司法确认，至于李丁丁主张是否成立及具体能够获得支持的金额仍需审查乃至提起新的诉讼。即便最终确认该补偿款为李丁丁所有，那么富海公司在本案的地位也应定性为“持有被告财产的第三方”，而并无法律规定“持有被告财产的第三方”对被告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至多在执行阶段负有配合法院执行的义务。三、惠农区人民法院就李丁丁欠付的工程款、人工工资等案件已依据最高法119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富海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判决均已生效。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富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改判。   拓海公司辩称，一、博宇煤矿是富海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博宇煤矿是富海公司设立的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博宇煤矿与拓海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因此富海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富海公司向拓海公司支付欠款，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案涉合同签署的主体是拓海公司与富海公司的分支机构博宇煤矿，不是李丁丁个人，合同上加盖了博宇煤矿合同专用章，足以证实。《公司法》第十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最高法1196号判决书及宁夏高院（2018）宁民终180号民事裁定作出后，拓海公司才知道李丁丁与富海公司之间经营权转让的事实，李丁丁对外仍然以博宇煤矿的名义经营煤矿，富海公司作为博宇煤矿的设立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富海公司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三、惠农区法院的相关判决与本案无关。四、依据最高法1196号判决书，富海公司对补偿款没有优先受偿权，且富海公司与李丁丁之间没有约定就该补偿款可以优先受偿。综上，富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   拓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丁丁、富海公司共同支付欠款16591413.15元，逾期付款利息2347243.62元，共计18938656.77元。2．诉讼费由李丁丁、富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8月18日，拓海公司（乙方）与博宇煤矿（甲方）签订合同一份，加盖了“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合同专用章”，李丁丁在合同抬头的实际控制人处及合同落款的法人处进行了签名。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工程施工，原煤生产。双方对工程项目及技术要求、生产项目、产品质量、结算价款、安全生产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的承包方式为拓海公司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包安全、包产量。合同价款按年产量的不同数量约定了不同的单价进行计算。合同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第1项约定：“乙方进场前，付甲方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合同期满退还乙方”，该条第2项约定，“水仓、皮带运输巷工程验收结算完毕，甲方付清乙方工程结算款。逾期7天，视为违约，承担乙方一切经济损失，直至解除合同”。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以上各条双方愿遵照执行，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金为人民币20万元，直至解除合同”。2014年6月3日，拓海公司与博宇煤矿对该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进行了结算，出具了《浙江拓海项目部驻沙巴台博宇煤矿结算总清单》，李丁丁在该结算总清单的矿方负责人处进行了签名并加盖了“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财务专用章”。经结算，博宇煤矿欠付拓海公司款项数额总计为15811413.15元，《浙江拓海项目部驻沙巴台博宇煤矿结算总清单》的结算项目包括履约保证金400万元，工伤、误工补助100万元，设备材料款452.3267万元，其余为原煤价款、工程款及掘进补助。另外，双方在该结算过程中，对拓海公司向博宇煤矿及李丁丁的所借的1450.183994万元的借款进行了冲抵。2015年12月6日，拓海公司与博宇煤矿对工程款又进行了补充结算，博宇煤矿向拓海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结算补充工程款伍拾捌万元整。”欠条上有“李丁丁”的签字并加盖了“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印章。因博宇煤矿未向拓海公司支付欠款16391413.15元，故拓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下发宁国土资发[2011]254号《关于宁夏博宇沙巴台煤业有限公司采矿权转让的批复》，同意将宁夏博宇沙巴台煤业有限公司煤矿采矿权转让给富海公司。2011年5月20日，富海公司下发宁石富发[2011]第28号《关于成立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的决定》，该公司决定成立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并于2011年6月16日办理了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单位专用印章、合同专用章及财务专用章。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中矿山名称为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富海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拓海公司与博宇煤矿签订合同一份，而博宇煤矿系富海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富海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效力的问题。从合同内容看，双方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工程施工，原煤生产。约定的承包方式是，拓海公司包人工、包材料、包机械设备、包安全、包产量。案涉合同应系煤矿安全生产承包合同。从拓海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来看，该公司具有矿山工程、隧道工程、矿山井巷工程、矿山资源的投资等经营资质。综上，案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3.关于李丁丁是否应当承担偿还拓海公司欠款的问题。富海公司提交的《浙江拓海项目部驻沙巴台博宇煤矿结算总清单》、欠条等证据可以证实博宇煤矿未履行向拓海公司支付欠款16391413.15元的义务，应承担付款责任。富海公司主张已将博宇煤矿经营权转让给李丁丁。该事实已被最高法1196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应由李丁丁对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及一切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对拓海公司要求李丁丁支付欠款16391413.1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富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偿还拓海公司欠款的问题。富海公司虽然已将博宇煤矿经营权转让给李丁丁，但采矿权证经富海公司与李丁丁双方协商后暂缓办理，李丁丁对外仍然以博宇煤矿签订合同、生产经营，对此富海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且博宇煤矿闭矿时应取得的退出补偿款1050万元，产能置换补偿款2550万元已由富海公司取得。因此，富海公司对案涉欠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20万元，但博宇煤矿及李丁丁自双方结算和出具欠条后未向拓海公司支付欠款，其占用拓海公司的资金给拓海公司造成了实际的经济损失，且约定的违约金不足弥补其损失，拓海公司请求以双方结算日期和出具欠条日期计算至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拓海公司请求支付利息2309060.29元，经审查核算，减掉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的7天宽限期，实际应支付利息2287058.58元。李丁丁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陈述、辩论的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李丁丁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拓海公司支付欠款16391413.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87058.58元，共计18678471.73元；2.富海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拓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432元，由李丁丁、富海公司负担138503元，由拓海公司负担19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富海公司新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19）宁02执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和（2019）宁02执30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李丁丁共欠富海公司31446577元债务，富海公司为李丁丁的债权人，有权留置博宇煤矿关闭而产生的补偿款并依法优先受偿，且有权在至少31446577元债权范围内与补偿款进行抵销，一审判决以富海公司持有退出补偿款和产能置换补偿款便判决富海公司就李丁丁对拓海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基本事实，亦无法律依据。证据二，（2018）宁民终180号民事裁定书、（2019）宁0205民初349号民事判决书、（2019）宁0205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2019）宁0205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2019）宁0205民初1854号民事判决书、（2017）宁0205民初227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1.富海公司已将博宇煤矿经营权转让给李丁丁，应由李丁丁对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及一切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2.惠农区法院的上述5份判决均依照最高法119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富海公司不承担责任。证据三，（2019）最高法民申3083号民事裁定书和高检民监（2019）259号通知书。证明目的：李丁丁对最高法1196号民事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已被依法驳回，后又申请检察监督。   拓海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认可。最高法119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富海公司对李丁丁的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富海公司是暂时取得，不是代持。（2018）宁民终180号民事裁定书不能作为认定富海公司不承担主体责任的依据，惠农区法院的五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富海公司新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李丁丁因与富海公司、包海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119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最高法院已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30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丁丁的再审申请。李丁丁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出高检民监（2019）259号通知书，已受理李丁丁的申请监督。   本院二审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富海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及应否承担连带付款的责任。   一、关于富海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拓海公司与博宇煤矿、李丁丁签订合同一份，博宇煤矿系富海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富海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   二、关于富海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法1196号民事判决查明，2011年3月7日，李丁丁与富海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最高人民法院认定，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富海公司与李丁丁所签股权转让协议虽名为股权转让合同，但实质为博宇公司经营权及相关实体资产转让协议，其中实体资产包括博宇煤矿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及富海公司名下的开采权。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看，股权转让协议虽载明富海公司受让博宇公司的100%股权，但同时约定富海公司将博宇公司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及采矿许可证所确定的开采权整体转让给李丁丁；同时，富海公司负有将博宇公司的资产、证照、印签、行政档案、财务档案等材料全部交付李丁丁并为李丁丁办理采矿权证过户手续的义务，也即富海公司与李丁丁达成的是关于转让博宇公司经营权与实体资产的合意。从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签约后双方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是签约当日李丁丁即实际控制和管理该煤矿，由富海公司协助办理博宇公司的煤矿印章等；同时，于2011年5月7日与富海公司签订《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沙巴台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协议》，确认博宇煤矿经营权已经转让，由李丁丁对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及一切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李丁丁亦开始博宇煤矿的实际经营。同时，富海公司的采矿权证因双方协商后的暂缓办理及博宇公司注销，亦均未影响博宇煤矿的经营及生产。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具体而言，第一，李丁丁已实际控制和经营博宇煤矿。事实上，协议签订后，富海公司当日完成交接，李丁丁即开始实际控制和经营博宇煤矿。关于采矿许可证变更的问题，虽然博宇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登记于富海公司名下，但富海公司仅为该采矿证的名义权利人，李丁丁才是实际权利人；且采矿证未予过户属双方协商的结果，其目的是为李丁丁规避债务风险，对此，双方的借条载明内容可予以佐证。第二，李丁丁有采煤及获益事实。虽然采矿权证未予过户，但并未实际影响李丁丁的生产经营及获益。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拓海公司承包生产原煤的事实、石嘴山市矿业集团缴纳矿区服务费的事实、相关行政执法部门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等均证明博宇煤矿有煤炭生产的事实，而有煤炭生产必产生相应的收益。这符合李丁丁受让煤矿予以经营和受让资产的目的...另外，虽然因采矿权证未办理过户，博宇煤矿闭矿时取得的退出补偿款1050万元、产能置换补偿款2550万元由富海公司暂时取得，但李丁丁可以依法另行主张。   本案中，拓海公司与博宇煤矿、李丁丁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案涉合同时，李丁丁已取得博宇公司经营权及相关实体资产，其中实体资产包括博宇煤矿的固定资产、机械设备及富海公司名下的开采权。虽然博宇煤矿的采矿许可证登记于富海公司名下，但富海公司仅为该采矿证的名义权利人，李丁丁才是实际权利人。博宇煤矿转让给李丁丁后，李丁丁即开始实际控制和经营博宇煤矿，由李丁丁对博宇煤矿安全生产及一切经营活动承担全部责任，因富海公司不再经营博宇煤矿，转让后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富海公司无关。故，本案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及实际履行方应为李丁丁与拓海公司，应由李丁丁承担对拓海公司的付款责任，富海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富海公司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富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丁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6391413.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87058.58元，共计18678471.73元；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宁02民初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宁夏石嘴山富海煤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432元，由李丁丁负担138503元，由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71元，由浙江拓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莉   审判员 吴 锋   审判员 宋成祥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张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