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2号阳光壹佰城市广场2栋3层1-9号、11-15号和D地块地下室负一层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742060109H。 负责人：甘绍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华军，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妮，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海清，女，汉族，1968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达，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清云，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海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5民初3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重新计算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海清承担。 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30%比例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正确，应当按照10%比例计算。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应当按目前对人体损伤鉴定统一适用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确定曾海清的丧失劳动能力等级，从而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对于曾海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无论是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还是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丧失劳动能力等级的鉴定均为适用鉴定标准错误且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准确，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以下简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1条明确规定其适用范围为职工工伤致残劳动能力鉴定原则和分级，并不包括交通事故；另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第3.1条规定劳动能力等级鉴定应当是由法定机构进行，那么依据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23条规定法定机构应为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即只有柳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有资质对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做出鉴定意见，故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根据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海清伤残等级为10级，那么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赔偿系数应当为10%。2.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的抚养年限为4年不正确，而应当为3.5年。在曾海清定残时，被扶养人己年满14.5岁，故抚养年限应为3.5年，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年限不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曾海清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高，不应超过5000元。在本案中，曾海清伤情为10级伤残，伤情较轻，且在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及肇事司机积极垫付医疗费对曾海清进行救治，依广西自治区高院《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第12条，一审法院认定曾海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高。4.一审法院认定曾海清误工费不正确，应当按曾海清误工期间实际扣发的工资确定其误工费，曾海清的误工费应为10351元。在曾海清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被扣发的年终奖与交通事故有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曾海清被扣发的年终奖为其误工费不正确。 曾海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曾海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汤庆若赔偿曾海清的经济损失共计125818.3元，先由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本案诉讼费由汤庆若、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诉讼中，曾海清申请撤回对汤庆若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另外，曾海清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即曾海清诉请的各项损失应当适用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重新计算如下：护理费58594元/年÷365天×（55天+28天）=13324.12元；伤残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10%=64872元；被抚养人的生活费20159元/年×（4年+4年）×30%÷2=24190.8元，共计183893.61元，扣除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及汤庆若已支付的3000元，还应当支付143893.6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7日，汤庆若驾驶桂Ｂ×××××小型客车在柳州市柳北区柳化生活区大门前路段与曾海清驾驶的桂Ｂ×××××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曾海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柳北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做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庆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海清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曾海清被送至广西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左裸关节骨折；左裸关节脱位；左裸软组织挫伤，曾海清于2018年3月27日出院，住院38天，出院后全休至2018年7月31日。2019年2月25日，曾海清又到广西柳州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进行内固定取出术，入院诊断为左裸关节骨折术后骨愈合。曾海清于2019年3月14日出院，住院17天，住院期间有24小时陪护人员一名，出院医嘱为全休壹月，加强营养等。曾海清治疗期间，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向曾海清支付40000元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汤庆若向曾海清支付3000元。 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7日，曾海清向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残程度及丧失劳动能力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20日，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曾海清本次损伤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2019年6月21日，柳州市文昌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曾海清本次损伤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九级。诉讼中，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对[2019]临鉴字第2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遂向该院申请对曾海清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9年9月29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曾海清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9日，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桂脑司鉴[2019]临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曾海清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左裸关节骨折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八级。 另查明，汤庆若驾驶的桂Ｂ×××××小型客车，在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200000元（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曾海清于2004年11月17日生育一女彭筱静、一子彭筱文。 因双方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有争议，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中，汤庆若的侵权行为，对曾海清的人身健康造成了损害，其应当承担向曾海清赔付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曾海清诉请的赔偿项目，该院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曾海清提交的医疗费等收款凭证证明了因事故产生医疗费38460.69元，另曾海清提交的广西普通增值税发票（NO23898224）证明其购买药品费用79元，以上共计38539.69元。曾海清对其该主张提交了相应的收款凭证予以佐证，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曾海清诉请的医疗费38539.69元予以支持。 二、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之规定，本案中，曾海清提交的工资扣发《证明》载明，其于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休病假，病假期间工资扣除包括效益奖、年终奖等在内共计23667元。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认为误工费应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为10351元，不应包括2018年8月工资扣发项及年终奖扣款等。该院认为，曾海清诉请的误工费应当包括基本工资、效益奖、年终奖等，但该《证明》记载的是曾海清于2017年2月18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休病假，对于《证明》中记载的2018年8月的工资扣款当作病假扣款项，无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扣除，故该院支持曾海清误工费22534元。 三、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本案中，曾海清两次住院55天期间需护理一人，曾海清出院后，无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意见说明曾海清需要人员护理。故该院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8594元”，天数55天计算，支持曾海清护理费8829.23元（58594元/年÷365天×55天）。 四、护工费。曾海清住院期间的护工费550元是其产生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该院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住院天数55天，支持曾海清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 六、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曾海清住院期间，医嘱建议加强营养，该院结合曾海清的伤情，酌情支持曾海清营养费2750元（50元/天×55天）。 七、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该院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支持曾海清残疾赔偿金64872元（32436元/年×20年×10%）。 八、被扶养人抚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本案中，曾海清因本案损伤造成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八级。曾海清定残时，其子女彭筱静、彭筱文年满14周岁，曾海清对彭筱静、彭筱文的抚养年限分别为4年、4年。该院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159元”计算，支持曾海清对彭筱静、彭筱文的抚养费24190.8元（20159元/年×4年×2×30%÷2）。 九、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之规定，并结合曾海清的伤残等级，该院酌情支持曾海清精神抚慰金6000元。 十、鉴定费。该院对曾海清因本次损伤造成的伤残等级鉴定所产的费用1000元予以支持，对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鉴定所产生的费用1000元不予支持。 十一、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本案中，曾海清虽未向该院提交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该费用是其住院期间产生的合理、必要的费用，故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 综上，曾海清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医疗费38539.69元、误工费22534元、护理费8829.23元、护工费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2750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抚养费24190.8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175065.72元。本案中，汤庆若在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上述费用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但应扣除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汤庆若支付的3000元以及鉴定费1000元（鉴定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故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还应向曾海清赔付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32065.7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曾海清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32065.72元；二、驳回曾海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6元（曾海清已预交）减半收取，该院退回曾海清1408元，剩余1408元由曾海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到柳钢铁运公司，就柳钢铁运公司在一审期间为曾海清出具的病假期间扣款情况的《证明》进行核实。经核实，曾海清在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7月31日休病假，共影响其工资扣款23667元，《证明》中涉及的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的共6笔扣款，均为柳钢铁运公司按照其公司相关奖励文件对曾海清以上病假期间的扣款。 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汤庆若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先由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及曾海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中医疗费38539.69元、护理费8829.23元、护工费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2750元、残疾赔偿金64872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海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应当如何认定和计算。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主张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曾海清的伤残等级十级的标准计算，并主张扶养年限按照被扶养人彭筱静、彭筱文在曾海清定残之日的实际年龄计算至其二人年满18周岁的当月时止，共计算3.5年。关于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前述法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来确定。本案中，经双方在一审期间共同选出的鉴定机构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参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鉴定曾海清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为八级。虽然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依据的鉴定标准为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该标准中规定劳动能力鉴定标准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但是该标准的鉴定范围与其他一般人身损害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鉴定范围均同属因人身损害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范围。鉴于目前我国还没有颁布人身损害赔偿方面关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统一鉴定标准，现只有前述劳动能力鉴定标准的情况下，其标准应当具有可比性和可采性。基于此，在涉及人身损害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统一鉴定标准出台之前，可以参照适用前述劳动能力鉴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采信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曾海清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等级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扶养年限的计算问题。根据前述法条中关于被扶养人在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扶养年限即减少一年的规定，可以确定在计算扶养年限时，应当以年为周期进行计算。本案中，被扶养人彭筱静、彭筱文在曾海清定残之日均年满14周岁，计算至其二人年满18周岁时止，其相应的扶养年限均为4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90.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如前所述，汤庆若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方面因素，酌情认定曾海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关于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双方均认可按照曾海清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误工期间即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其误工费。根据曾海清退休前的工作单位柳钢铁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曾海清因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请病假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扣款23667元。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主张《证明》中显示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扣款为曾海清病假期满后的扣款，不属于误工期间的扣款，且扣款名目为绩效奖励，不属于其因误工的实际收入损失，故上述扣款不应当计入曾海清的误工费之内。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曾海清有固定收入，其误工费可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虽然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扣款均在曾海清因交通事故病假结束后发生，但根据柳钢铁运公司就该《证明》的说明来看，柳钢铁运公司在上述时间内所扣发曾海清的工资及年终奖奖励等扣款，均为柳钢铁运公司按照其单位相关奖励文件对曾海清病假期间的扣款，即其扣款的原因均为曾海清在2018年2月18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提供劳动而导致其减少的收入部分，属于曾海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因此一审法院将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扣款计入曾海清的误工费之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柳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4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维 审 判 员  王智勤 审 判 员  徐宝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姣姣 代书记员  余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