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祥，男，1985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一幢一层CN1053室。法定代表人：王玉洁，该公司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经济开发区河汾路中段中大街西侧临汾广奇财富中心二期写字楼1号楼1单元1层3号。负责人：李永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6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女，1969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201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李某2祖父），男，1967年1月17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以上三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源，江苏剑桥颐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彬，男，1975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上诉人邓文祥、上海龙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言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江某、李某2、张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8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文祥、龙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按照上海2018年度城镇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受害人曾在上海居住、工作过来认定受害人为上海城镇常住居民，适用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属于事实错误。一是受害人的户籍为江西农村户籍，不是上海户籍，不属于上海城镇常住居民范畴；二是即便受害人曾在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居住过，也不能认定受害人居住在上海城镇，也更不是上海城镇常住居民。二、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按照上海2018年度城镇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认定证据不足。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受害人的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山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深圳市百果园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该三份证据无法来证明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在上海城镇及收入来源地在上海城镇这个事实。2、关于受害人的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问题，一是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内容为：“无该人历史卡状态记录”，说明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不在上海；二是该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中显示自2015年9月起有“新办”，“住址迁移”，“人员状态变更”等信息，只说明受害人曾经在上海居住过，不能证明受害人在上海城镇持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关于山湾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问题，一是该证明无法详细说明受害人死亡前居住在该村委会辖区内的哪个地址，哪个家庭以及居住的具体时间；二是该村委会证明不是上海市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三是既然村委会证明受害人在该地方居住，为何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却没有记录显示。因此，山湾村委会的证明无法证明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上海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该二份证据不能形成证据的完整链条，并产生合理化的存疑。二证据的证明力远远达不到证明受害人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上海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目的。所以，一审法院以受害人“自2015年6月9日起至事故发生时有多次居住信息记录，且能够与山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吻合”为由认定事发前受害人经常居住地为上海的观点是完全错误的。关于深圳市百果园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问题，一是该证据只是说明受害人的工作情况，不是受害人的收入证明；二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受害人的收入证明，不能证明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三是该证据在证明受害人收入来源方面系孤证，法律规定，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仅以此证据来认定受害人“不以农村收入为来源”的观点是错误的。故一审法院按照上海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三、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按照上海2018年度城镇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受害人李某2于2019年4月23日在苏州市吴江区发生交通事故，原审原告在吴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财产损失等费用应当适用案件受理法院所在地即江苏省赔偿标准，而不应当适用上海赔偿标准来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就下发《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了农村户口的受害人在发生事故，对符合以下两个条件的，可以按城镇居民收入和消费标准获得死亡赔偿金的赔偿：一是受害人发生事故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二是受害人在城镇有固定收入。关于城镇居住的证据应当提供租房合同及居住地居民委员会证明，居住(暂住)证或派出所证明。关于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应当提供劳动合同及工作单位收入证明、社保记录、工资卡银行流水等。只有具有以上证据才是直接证明了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劳动合同和工资表与租赁合同时间要相符且需要一年以上时间。四、一审法院判决此案没有做到认真细致，判决赔偿金额错误。2018年上海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为1251920元(60周岁以下)，上海城镇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年为42304元。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的是2019年度上海城镇标准进行损失赔偿，明显判决赔偿金额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主持正义，支持上诉人邓文祥、龙言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某1、江某、李某2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苏州连续工作一年以上，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人身损害赔偿。被上诉人李某1、江某、李某2、张彬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原审判决。原审原告李某1、江某、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各原审原告3409.6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合计1003409.64元；2.判令原审被告邓文祥、龙言公司连带赔偿各原审原告377008.5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经过、车辆权属及保险情况2019年4月23日5时17分许，张彬驾驶沪Ｅ×××××号重型普通货车沿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苏同黎公路由北向南行驶通过周湖线路口时，遇李某2驾驶沪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周湖线由西向东行驶通过该路口，沪Ｅ×××××号车辆车头部位与沪Ａ×××××号车辆左侧车门部位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张彬、李某2受伤的交通事故。后李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9年5月29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彬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邓文祥系沪Ｅ×××××号机动车实际所有人，龙言公司系该机动车登记所有人，该车辆挂靠于龙言公司，张彬系邓文祥雇佣的驾驶员。保险公司承保了该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相应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赔偿责任及责任承担主体存在争议。李某1、江某、李某2主张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各原审被告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张彬系邓文祥雇佣的驾驶员，故张彬应当承担的责任由邓文祥承担，又因邓文祥将涉案车辆挂靠于龙言公司，故龙言公司应与邓文祥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张彬、邓文祥、龙言公司认可承担60%的赔偿责任，责任承担主体由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三者险保单等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二、原审原告主体资格死者李某2，男，1990年9月10日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德兴市江家湾4队44号，于2019年4月23日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江某系李某2父母，李某2系其与案外女子生育的非婚生女儿。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户口本、德兴市绕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德兴市绕二镇重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离婚（分手）协议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三、原审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李某1、江某、李某2主张1409.64元，为此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保险公司对此无异议。张彬、邓文祥、龙言公司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要求原审原告提供住院病历资料。李某1、江某、李某2称李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并未住院。2.死亡赔偿金：①死亡赔偿金部分，原审原告主张1360680元，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年*20年，并提供了青浦区朱家角镇社区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深圳市百果园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某2于2015年6月起至死亡时在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就有多次居住信息，山湾村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予以佐证，且李某2的收入来源于城镇。保险公司请求由法院认定。张彬、邓文祥、龙言公司认为深圳市百果园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无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未能明确李某2事发前在上海连续居住满一年；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显示“无该人历史卡状态记录”，无法证明李某2在上海的居住状态，因此不应当适用上海相关标准计算。李某1、江某、李某2称，李某2并未在上海办理过居住证或暂住证，但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中显示自2015年6月9日起有“新办”、“住址迁移”、“人员状态变更”等信息，能够证明李某2事发前在上海居住的事实。②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原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为李某2，按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6015元/年*12年计算为552180元。保险公司认为李某2的母亲应当承担相应扶养义务，故该损失应当按照2名扶养义务人计算，赔偿标准由法院认定。张彬、邓文祥、龙言公司认为该损失不应当按照上海相关标准计算，且李某2的母亲应当承担相应扶养义务，故该损失应当按照2名扶养义务人计算。3.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6590元/年计算6个月为43295元。各原审被告均认为原审原告主张的标准过高，具体由法院认定。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50000元。各原审被告均认为该损失应当按责赔偿。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原审原告主张误工损失5000元、交通费12000元、住宿费3000元，并提供了骨灰运送费发票、火车票予以证实。保险公司请求法院酌定。张彬、邓文祥、龙言公司认为原审原告未就交通费、误工损失举证，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可，且原审原告提供的火车票仅有李某1、江某与本案有关，其余人的火车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骨灰运送费过高，亦不予认可。6.财产损失：原审原告主张车辆损失53000元，并提供了沪Ａ×××××号车辆行驶证、上海川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车辆推定全损协议，证明李某2系沪Ａ×××××号车辆实际所有人，其将该车辆挂靠于上海川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同意该车辆损失直接理赔给李某2的法定继承人，该车辆经保险公司推定全损金额54000元，扣除残值后车损金额为53000元。张彬、邓文祥、龙言公司认为协议书没有保险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证明原审原告主张的车损金额，且沪Ａ×××××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上海川展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而非李某2，该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故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2亦未提供挂靠协议，因此不认可该损失。保险公司称沪Ａ×××××号车辆经其定损扣除残值认可53000元。四、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保险公司称其于事故发生后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110000元，该款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李某1、江某、李某2对此无异议，称其起诉金额中已扣除该款。2019年6月19日，张彬作为甲方，李某1、江某、李某2作为乙方达成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一次性补偿及赔偿乙方80000元，该款项甲方不得向保险公司索赔，其他相关赔偿由乙方以诉讼的方式进行主张；本协议中约定甲方补偿的款项与赔偿无关，甲方或其他责任主体仍应承担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乙方对甲方表示谅解，并请求相关部门依法减轻或免除对甲方的处罚，不追究甲方的刑事责任。对于上述协议书，李某1、江某、李某2认为张彬为获得家属谅解而支付补偿款80000元，与本案赔偿无关，该款不应当返还。张彬称该款实际由邓文祥出具，签订协议时其与死者家属约定该款为赔偿以外的补偿款。邓文祥称该款由其实际支出，并要求原审原告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可以要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彬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因双方均为机动车方，故一审法院参考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各原审原告因李某2在本次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张彬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邓文祥系沪Ｅ×××××号车辆实际所有人，张彬系邓文祥雇佣的驾驶员，沪Ｅ×××××号车辆挂靠于龙言公司，故李某1、江某、李某2主张张彬应当承担的责任由邓文祥承担，龙言公司对邓文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某2于事故发生后被送往医院抢救，产生相应的医疗费有相应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医疗费1409.64元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①死亡赔偿金部分，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可以看出李某2虽未在上海办理居住证或暂住证，但是其自2015年6月9日起至事故发生前有多次居住信息记录，且能够与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相吻合，可以认定事发前李某2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市，且不以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故原审原告主张该损失按照上海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法认定该损失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年*20年为1360680元。②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李某2虽与案外女子未婚生育李某2，且约定李某2由李某2扶养，但不能就此免除李某2母亲对李某2的扶养义务，故该损失应当按照2名扶养义务人计算。另外，如前所述，该损失应当按照上海市城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损失按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6015元/年*12年/2人计算为276090元。3.丧葬费，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39870.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某2因本次事故死亡，确给原审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损害，赔偿义务人理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某2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酌定该损失为350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的运送骨灰回家的交通费5000元，应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审原告已就丧葬费进行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李某2家属参加丧葬事宜实际情况，从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角度，酌定误工损失为2100元，交通费为1500元、住宿费为1000元，以上共计4600元。6.财产损失，李某2驾驶的沪Ａ×××××号车辆在事故中受损，且经保险公司定损认可金额为53000元，故一审法院对该损失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原告的损失经一审法院认定为医疗费1409.64元、死亡赔偿金163677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76090元）、丧葬费39870.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4600元、财产损失53000元，合计1770650.14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3409.64元。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1657240.50元由原审被告邓文祥赔偿70%即1160068.35元，因保险公司承保了沪Ｅ×××××号车辆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相应不计免赔险，故该款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00000元，由邓文祥承担160068.35元。因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李某1、江某、李某2各项损失合计1113409.64元，因保险公司已赔偿原审原告110000元，故保险公司尚需赔偿1003409.64元。由邓文祥赔偿160068.35元，龙言公司对邓文祥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邓文祥主张各原审原告归还80000元，因张彬与李某1、江某、李某2约定该款系补偿款，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无关，故李某1、江某、李某2无须返还该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李某1、江某、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1003409.64元（已扣除垫付费用110000元）。二、原审被告邓文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李某1、江某、李某2各项损失共计160068.35元。三、原审被告上海龙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邓文祥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审原告李某1、江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1元，由原审原告李某1、江某、李某2负担452元，由原审被告邓文祥、上海龙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09元。原审被告邓文祥、上海龙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审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居住证历史信息查询、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山湾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深圳市百果园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李某2长期居住在上海市，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对于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故赔偿权利人要求按照2018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的相应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邓文祥、龙言公司、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2元，由上诉人邓文祥、龙言公司负担3651元，保险公司负担36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彦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