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1民初720号 原告：徐玉刚，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现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门福志，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索安平，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现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告：郝金钰，女，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现住山东省青州市。 被告：魏德清，男，198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州市，原住山东省青州市，现住山东省青州市， 原告徐玉刚与被告王伟索安平、郝金钰、魏德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玉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门福志，被告索安平、郝金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魏德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玉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337000元及利息（以33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购车款337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3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3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初，原告以按揭贷款方式向三被告作为股东投资成立的山东潇客智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客智联公司）购买“奔驰威震”2016款2.0T精英版轿车一辆，车辆总价款337000元，2018年春节前交付，被告魏德清具体经办。2018年2月10日，原告依约向被告魏德清支付购车款10万元，并根据原告和妻子杨玉兰与温州浩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浩源公司）签订的《信用卡购车分期担保和反担保合同（抵押）》，于2018年2月11日向温州浩源公司出具垫资申请，温州浩源公司将垫资款237000元支付至潇客智联公司控制的徐树颖开立的农行62×××66账户。此后，被告魏德清擅自将款项挪用，致使潇客智联公司一直未向原告交付车辆，按揭贷款手续无法履行。2018年11月1日，温州浩源公司向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李沧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徐玉刚夫妻及潇客智联公司返还垫资款237000元并承担相应违约金。2019年5月16日，青岛李沧法院作出（2018）鲁0213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判决徐玉刚及妻子杨玉兰返还温州浩源公司237000元及违约金，该判决已生效，执行过程中徐玉刚夫妻与温州浩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徐玉刚给付温州浩源公司25万元，一次性了结与温州浩源公司的纠纷，现徐玉刚已全部履行。2019年11月11日，三被告未经清算，将潇客智联公司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三被告作为潇客智联公司的股东、清算义务人，在申请注销潇客智联公司时未依法清算，应当对该公司注销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索安平辩称：原告所述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温州浩源公司与徐玉刚没有在潇客智联公司签订关于车辆贷款及抵押的合同，魏德清与徐玉刚就案涉车辆的交易，潇客智联公司及索安平也不知情；温州浩源公司将垫资款237000元汇付至潇客智联公司后，被告魏德清将该款从潇客智联公司挪用；另外的10万元，系张世根交付给魏德清，而非原告徐玉刚交付，且该款未通过潇客智联公司；关于魏德清挪用潇客智联公司款项之事，索安平已代表潇客智联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正式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尚无最终处理结果，本案应当等待刑事案件诉讼程序结束后再予审理，请求中止本案诉讼。 被告郝金钰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的事实理由与客观实际不符，原告并未以按揭贷款方式向潇客智联公司购买案涉车辆，而是与魏德清私下交易，潇客智联公司、郝金钰、索安平均不知情。徐玉刚与温州浩源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也没有在潇客智联公司签订，但因车贷款必须汇至车辆销售单位公户，徐玉刚、魏德清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将237000元汇至潇客智联公司，潇客智联公司收到该款后才知道徐玉刚购车之事。该款到达潇客智联公司后，魏德清向索安平、郝金钰说，他与徐玉刚系多年朋友，该车系其帮助徐玉刚购买，潇客智联公司从中没有赚取利润，故潇客智联公司将237000元交给魏德清后，魏德清想办法买车来交付给徐玉刚就可以了，所以，原告起诉状中所述内容都是不成立的。关于魏德清挪用款项之事，潇客智联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魏德清的刑事责任，现刑事案件尚无最终结果。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魏德清因欠案外人张世根（公民身份号码）借款20余万元，双方就该款偿还事宜多次协商，达成由张世根按揭贷款从潇客智联公司购买“奔驰”越野客车，魏德清代其偿还购车借款本息的解决方案。后因张世根不需要该车，遂将该方案告知本案原告徐玉刚，最终形成首付款10万元由张世根转账支付给被告魏德清，其余购车款237000元，由徐玉刚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并从潇客智联公司购买车辆，借款本息由魏德清负责偿还，徐玉刚收到车辆后，再将337000元支付给张世根的解决方案。被告魏德清把上述协商还款情况、还款操作方式，以及徐玉刚以按揭贷款方式从潇客智联公司购车之事均报告了潇客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索安平，索安平表示同意。 上述方案形成后，原告徐玉刚（乙方）、妻子杨玉兰（丙方、保证人）与潇客智联公司的车贷协作单位温州浩源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温州浩源公司）签订《信用卡购车分期担保和反担保合同（抵押）》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因购车需求，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城东支行申请按揭（信用卡购车分期）贷款，请求甲方作为汽车贷款担保人。为确保甲方权利的实现，乙方及丙方自愿向甲方提供担保。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城东支行与乙方签订的工行牡丹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而产生的债权；乙方购车型号为奔驰威震2016款2.0T精英版;由于本合同项下车辆在银行贷款发放前系甲方全额或部分垫款所购，乙方承诺其对于办理汽车按揭贷款所需的全部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做出保证，确保不存在故意遗漏、隐瞒或歪曲信息的情况，否则因此而产生的现实和潜在的法律纠纷和诉讼，或乙方不知道已经涉及诉讼或被执行，以及在授信过程中发生诉讼纠纷，乙方自愿承担一切责任后果，如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予以赔偿；根据购车人签署的垫资申请书第三条约定，在银行审批过程中发现确属银行禁止贷款对象无法通过的，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三日内保证将垫资款退还给甲方，如逾期按垫资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五日内向甲方偿还以下费用：1、向甲方偿还全部欠款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向甲方支付担保总额30%的违约金；3、承担甲方为实现追偿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拍卖费等费用；乙方自愿将其所购车辆抵押给甲方，作为甲方为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的反担保，甲方作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享有抵押物的抵押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垫付款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丙方自愿为乙方向甲方提供反担保，对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三年，丙方确认：当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时，无论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甲方均有权先要求丙方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主张其他担保权利。三方另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8年2月10日，张世根通过其在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开立的907050000016203967283账户，向被告魏德清向其提供的孙国君62×××65账户汇付10万元，被告魏德清向张世根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张世根提车款现金￥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正。打入孙国君账户62×××65。魏德清2018.2.10”。此后，被告魏德清未将该10万元交至潇客智联公司。 2018年2月11日，原告徐玉刚、妻子杨玉兰共同向温州浩源公司出具垫资申请书一份，请求温州浩源公司垫付购车余款237000元至潇客智联公司财务人员徐树颖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州市支行开立的62×××66账户。当日，温州浩源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孟庆海开立的工行账户，用手机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37000元至上述约定账户。被告魏德清随即向潇客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索安平要求将该款转付至其个人账户，索安平予以同意，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徐树颖于2018年2月12日将237000元转付至被告魏德清开立的6222081607002871257账户,但此后无论是潇客智联公司还是被告魏德清，均未将约定车辆交付给徐玉刚。2018年8月31日，潇客智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索安平以魏德清涉嫌挪用公司资金为由，向青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020年3月23日，青州市公安局对魏德清作出取保候审决定，决定自该日起对魏德清予以取保候审。现该案尚未移送公诉机关审查起诉。 因与徐玉刚之间的垫付资金返还事宜发生争议，温州浩源公司以徐玉刚、杨玉兰、潇客智联公司为被告，向青岛李沧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于2018年11月1日以保证合同纠纷立案受理。经审理，青岛李沧法院于2019年5月11日作出（2018）鲁0213民初4714号民事判决：一、徐玉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温州浩源公司237000元；二、徐玉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浩源公司违约金（以237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22日至该判决生效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杨玉兰对上述判决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承担后，有权向徐玉刚追偿；四、驳回温州浩源公司对徐玉刚、杨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温州浩源公司对潇客智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2元，温州浩源公司负担1277元，徐玉刚、杨玉兰负担4855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由徐玉刚、杨玉兰负担。该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徐玉刚、杨玉兰未自觉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温州浩源公司向青岛李沧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5月15日，徐玉刚夫妻（乙方）与温州浩源公司（甲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乙方对上述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不持异议；二、为提高本案执行效率，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约定：1、乙方确保在2020年5月20日前偿还甲方25万元；2、乙方如能如期履行上述约定，甲方放弃其他执行请求，上述约定履行完毕后，各方就该案再无其他争议纠纷；3、甲方收到乙方25万元款项后向法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并申请解除对乙方银行存款的冻结；三、乙方如违反上述约定，则本和解协议失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执行状态自动恢复至本协议订立之日前的状态；四、乙方应将款项转入甲方指定的如下账户：户名：青岛浩源金控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账号：80×××98；开户行：青岛银行向阳路支行；五、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交青岛李沧法院一份，自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该协议签订当日，徐玉刚委托他人向协议约定账户转账支付25万元，收款单位向徐玉刚出具了收到25万元案款的收据。 本院同时认定下列事实：潇客智联公司系于2017年6月30日经青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系索安平、郝金钰、魏德清，公司股权构成：索安平40%、郝金钰30%、魏德清30%；公司注册资本8000万元，均采用认缴制以货币形式出资，均应于2037年6月27日前缴清；公司经营范围：汽车、二手车、汽车用品、汽车配件、润滑油、电子产品批发零售，代理车辆保险、审车、挂牌、贷款手续，汽车租赁、维修、保养、装饰、美容服务，网上贸易代理，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9月14日，索安平、郝金钰、魏德清共同签署《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一份。该文件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潇客智联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承诺申请注销登记时不存在以下情形：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外商投资企业；被列入企业经营异常名录或严重违法失信企业名单的；存在股权（投资权益）被冻结、出质或动产抵押等情形；有正在被立案调查或采取行政强制、司法协助、被予以行政处罚等情形的；企业所属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未办理注销登记的；曾被终止简易注销程序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注销登记前需经批准的；不适用企业简易注销登记的其他情形。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罚。2019年11月11日，青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潇客智联公司。该公司被注销前，三被告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成立清算组，没有通知已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没有在相关区域的报纸上发布清算公告，没有制定清算方案，也没有将其认缴但未实际缴纳的出资实际缴付到位。 本院认为，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从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案卷材料来看，可以认定原告徐玉刚与潇客智联公司存在买卖奔驰汽车的口头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主张，其主要争议如下：一、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二、本案应返还款项的数额如何确定，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三、负有返还原告购车款的义务主体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犯罪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先刑后民”原则并非适用于所有刑民交叉案件，只有在民事案件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最终处理结果为依据时，才能适用上述原则。而本案所涉及的魏德清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犯罪，与本案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关民事责任，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审理也不以刑事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无须中止本案诉讼。被告索安平提出的本案中止诉讼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案涉车辆的购车款总额为337000元，其中的10万元，系案外人张世根支付至被告魏德清指定的孙国君账户，而非原告徐玉刚支付。因此，该10万元的返还请求权人不是本案原告徐玉刚，该款的返还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原告徐玉刚要求三被告返还该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的237000元，系徐玉刚根据与潇客智联公司达成的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的共识，通过与温州浩源公司签订前述合同由该公司垫付至潇客智联公司，在案涉车辆买卖业务因故不能有效履行的情况下，该237000元应由返还义务人返还给原告徐玉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赔偿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精神，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和范围，除计算基数应当以237000元为准之外，对其他计算方法和计算利息损失的起止时间，本院均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第二款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如前所述，购车款中的237000元，系徐玉刚根据与潇客智联公司达成的以按揭贷款方式支付的共识，通过与温州浩源公司签订前述合同由该公司垫付至潇客智联公司。在案涉车辆买卖业务因故不能有效履行的情况下，潇客智联公司负有将该237000元返还给原告徐玉刚的义务。被告索安平、郝金钰所持的案涉购车业务系被告魏德清与原告徐玉刚之间发生，潇客智联公司不知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主张，与潇客智联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陈述、公安机关向相关人员的调查笔录所反映的情况均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索安平、郝金钰、魏德清作为潇客智联公司的股东，明知潇客智联公司负有返还原告徐玉刚相应购车款的义务，却向公司登记机关虚构公司没有发生债权债务的事实，完全没有按照我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履行合法完备的公司清算程序，也没有在公司解散时将其认缴的出资缴付至潇客智联公司，而是骗取公司登记机关采取简易注销方式将潇客智联公司予以注销。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徐玉刚有权要求作为潇客智联公司股东的三被告对潇客智联公司应当返还的购车款237000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告徐玉刚提出的前述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索安平、郝金钰、魏德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徐玉刚购车款损失2370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以23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3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徐玉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78元（已减半），原告徐玉刚负担943元，被告索安平、郝金钰、魏德清负担22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提交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并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分别预交相应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孙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项在亮                                                                                书记员  王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