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民终1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盛盟达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中区棉竹镇来鹤寺村三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673521660U。 法定代表人：李锦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才，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420091057672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林珍，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梅，女，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秋，女，1987年９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北路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906985678H。 负责人：黄建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1201210199667。 原审被告：辜铃鸿，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 原审被告：李欣，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雷，四川省乐山市夹江县黄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10111100466。 上诉人乐山市盛盟达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盟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辜铃鸿及李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3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盟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才，被上诉人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赟，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李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辜铃鸿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盟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川0403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对盛盟达公司的赔偿责任275067.26元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人保公司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本案进行赔付。1.受害人王安祥属于望建集团的务工人员，不属于事故车辆上的人员。车上人员是一个狭窄的概念，指的是司机和乘客，王安祥既不是事故车辆的司机，也不是事故车辆的乘客。发生事故时，王安祥是在货车车厢帮助卸货时摔下受伤，王安祥事发前不是车上人员，事发时也是车下人员，符合第三者身份条件。2.盛盟达公司在人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保险条款中涉及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发生伤亡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条款是免责条款和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公司对其免除责任的条款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王安祥的身份认定不当，且人保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辩称，一审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盛盟达公司关于王安祥身份的陈述不应得到支持；一审中人保公司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王安祥是否为第三者，保险合同中有约定，相关法律也有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李欣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而人保公司没有上诉，说明已经认可该事实认定，其余意见与盛盟达公司意见一致，请求法院将李欣垫付的费用予以认定并返还。 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盟达公司、辜铃鸿、李欣支付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1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150000元、护理费50000元、误工费10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合计736448元；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盛盟达公司、辜铃鸿、李欣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将医疗费变更为121653元、将护理费变更为14994元、将误工费变更为10080元、将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504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邱林珍与王安祥系夫妻关系，王福秋、王福梅系王安祥之女。2014年7月12日11时10分许，辜铃鸿驾驶川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攀枝花市西区至沿江快速通道连接线卸树苗时停车起步行驶，导致站在货箱尾部卸树苗的装卸工王安祥从该车货箱上摔落到地面上，造成王安祥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辜铃鸿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安祥不负事故责任。当日，王安祥被送往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左侧颞枕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左侧枕叶脑挫裂伤、右侧枕部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形成、脑干水肿、中枢性尿崩症、肺部感染。王安祥于2014年8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贰人。王安祥在攀枝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产生救护车费100元、住院医疗费83358.34元（其中由李欣垫付医疗费25000元）。2014年8月25日，王安祥转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脑外伤术后、左侧枕叶脑挫裂伤、中枢性尿崩、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攀枝花市中心医院诊疗经过记载：患者因“脑外伤术后40＋天。”入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给予预防感染、营养支持，对症支持等治疗。患者病情加重，氧饱和度低，详细向患者及家属交代其病情及风险后，家属表示理解，要求放弃治疗及抢救，终因病情严重于2014年9月13日13时6分抢救无效，心电图呈一直线，临床死亡。医嘱：尸体料理，住院期间留陪两人。王安祥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455.97元、住院医疗费36855.05元。川Ｌ×××××号车登记车主系盛盟达公司、实际车主系李欣，辜铃鸿系李欣雇佣的驾驶员。川Ｌ×××××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万元／座、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5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了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与盛盟达公司、人保公司、李欣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攀西民初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撤诉处理。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7日的《攀枝花市东区司法局驻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委员会终止调解回复函》记载“申请人邱林珍、申请人王福梅、申请人王福秋于2016年11月10日申请调解与被申请人乐山市盛盟达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被申请人辜铃鸿、被申请人李欣、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公司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无法联系被申请人辜铃鸿，我会无法进行调解，请申请人收到该函后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在王安祥死亡后通过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调解组织调解等方式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于2018年7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王安祥因交通事故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人保公司辩称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欣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并要求王安祥与辜铃鸿承担同等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安祥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是否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的问题。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也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交通事故发生时，王安祥位于川Ｌ×××××号车的货箱上，故王安祥属于车上人员，人保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及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5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辜铃鸿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故辜铃鸿、李欣、盛盟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主张丧葬费21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根据医嘱，王安祥住院期间均需留陪2人，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主张护理费14994元（119元／天×63天×2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主张按2014年度四川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47360元，因王安祥系农业人口，一审法院根据2014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76060元（8803元／年×20年）。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主张医疗费121653元，根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0769.36元；人保公司要求扣除20%的自费药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人保公司未能证明其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并不等同“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范围”，并不是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自费药部分保险人就不予赔付，故对人保公司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误工费与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同一赔偿项目，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作为王安祥的继承人，可主张王安祥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人保公司关于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无权主张误工费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王安祥的收入状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为8255.9元（34203元／年÷12个月÷21.75天×63天）。邱林珍、王福秋、王福梅主张交通费2000元，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综上，王安祥因交通事故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400067.26元，人保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50000元及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50000元限额内共计赔偿100000元，扣除李欣垫付的25000元，余款275067.26元由辜铃鸿、李欣、盛盟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100000元；二、乐山市盛盟达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辜铃鸿、李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275067.26元；三、驳回邱林珍、王福梅、王福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盛盟达公司为川Ｌ×××××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保险单（正本）生成时间是2013年10月8日，该保险单上重要提示部分载明“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告现任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 2013年10月9日，人保公司根据盛盟达公司的申请，给盛盟达公司出具保险批单，载明对L08008的机动车辆保险单的保单作如下批改：车型变更为东风DFL5311CCQAX4。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的文字从外观上看字体颜色更深且加粗，该部分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后财产损失。”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王安祥是否为事故车辆的第三者，人保公司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付。现评判如下： 关于王安祥是否为事故车辆的第三者，是否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本院认为，根据盛盟达公司出具的保单提示，盛盟达公司与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包含了保险条款，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第三者”身份认定有约定，应遵从其约定。事故发生时王安祥在事故车辆货箱尾部卸树苗，空间上位于事故车辆车上，并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的第三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对受害人的定义，也并非交强险所规定的受害人。盛盟达公司提出王安祥事发前不是车上人员，事发时也是车下人员，符合第三者身份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公司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保公司交付给盛盟达公司的保险单中已明确提示“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超过48小时未通知的，视为投保人无异议。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告现任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2013年10月8日人保公司给盛盟达公司出具保险单，2013年10月9日盛盟达公司就被保险车辆车型向人保公司出具了变更申请，人保公司对保险单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盛盟达公司对人保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出示的保险条款质证意见为“对保险条款的三性有异议，条款上面没有盛盟达公司的签章，不能证明交强险、商业险条款是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交付给盛盟达公司的条款。……”，上述事实表明盛盟达公司收到了保险条款，在48小时内仅对被保险车辆的型号提出了异议，其余部分未提异议。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采取了醒目的标注方式，对于车上其他人员不属于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人保公司履行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盛盟达公司提出人保公司对其免除责任的条款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义务，故其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盛盟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4元、公告费900元，合计12064元，由乐山市盛盟达汽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熊 疆 审判员  程 倩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