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国武，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松，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国武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皖1203刑初249号刑事判决。董国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董国武，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2016年4月份的一天晚9时许，被害人刘某1驾驶车辆送朋友回家途中，因天黑路滑，车辆轧到路边董国武种的小麦。次日，被告人董国武到刘某1家中与刘某1发生争吵，后董国武又与其外甥项某发生厮扯，董国武用手捏自己的下体，谎称被刘某1等人打伤，向刘某1索要麦苗费和医药费4000元。后经派出所调解，刘某1支付给董国武4000元。 （二）2017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国武在颍东区插花镇杨桥董庄其家中收购小麦，被害人黄某收购小麦路过董国武门口时，向其中一名出售小麦的农户询问小麦价格，董国武随上前对黄某辱骂，后被群众拉开。 （三）2017年8月份的一天，颍东区插花镇杨桥董庄村民吕某8家正在施工建房，被告人董国武到现场以影响其通行为由进行阻拦，辱骂施工人员，并对施工人员张某1实施殴打。 （四）2017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董国武在修建门前道路时，董某1认为董国武修建的路占其家的宅基地，与董国武发生争执，董国武上前殴打董某1，双方发生厮打，后董某1电话报警。 （五）2017年10月30日下午，被害人王某1应插花镇杨桥村干部梁某的邀请，到杨桥收购玉米，被告人董国武到现场对王某1进行辱骂，朝王某1脸上吐口水，并对王某1实施殴打。梁某上前劝说时，董国武又用头撞梁某的身体。 （六）2017年12月6日下午，被告人董国武与刘某2等人在插花镇杨桥酒厂对面打牌，董国武认为刘某2出错牌，同刘某2发生争吵，继而厮打，董国武用树枝将刘某2的眼部打伤。 二、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6月，被害人吕某1与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杨桥委会签订了修建村部文化广场的施工协议。同年6月16日，被告人董国武以施工用地占用其村土地为由阻拦现场施工，并向吕某1父亲吕某2索要钱财，吕某1被迫向董国武支付了现金5000元，后广场得以继续施工。 另认定，2019年3月20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董国武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对董国武刑事拘留。 原判根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安徽省医疗住院收据、入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协议书以及关于插花镇杨桥等5个中心村美好乡村建设规划的批复等书证，证人吕某3、项某、董某2、董某3、张某2、吕某4、吕某5、王某2、董某4、姚某1、吕某6、董某5、吕某7、苳继光、董某6、董某7、吕某8、张某3、唐某、梁某、吕某9斗、刘某3、吕某10、董某1、刘某4、许某、李某、王某3、刘某5、张某4、梁某、何某、姚某2、张某5、刘某6、吕某7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黄某、张某1、董某1、王某1、刘某2、吕某1、吕某2的陈述，被告人董国武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董国武借故生非，多次辱骂、殴打他人，硬要他人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钱款5000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国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对被告人董国武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宣判后，董国武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其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是其不具有寻衅滋事的犯罪故意，每起案件均是事出有因，不是无事生非，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刘某1赔偿其4000元钱系公安机关调解，不属于强拿硬要。二是其主观上没有敲诈吕某1的犯罪故意，其阻止施工是因为发现石子质量有问题，也没有实施敲诈吕某1的犯罪行为，更没有接受吕某15000元钱，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董国武另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开庭前三日没有传唤上诉人，违反法定程序；项某在第一起寻衅滋事中是当事人之一，为了帮助刘某1对董国武也有殴打行为，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董国武的辩护人另提出，本案中张某4、梁某、吕某2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信作为定案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董国武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寻衅滋事罪的表现形式不仅包括“无事生非型”，还包括借故生非的“小题大做型”。上诉人董国武借故生非，多次辱骂、殴打他人，硬要他人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寻衅滋事第一起中董国武索要刘某14000元，刘某1支付4000元的支付形式不影响强拿硬要行为的认定。二是董国武以施工用地占地为由阻拦施工，并向吕某2索要钱财，有证人王某3、梁某、张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相印证，吕某1到董国武家给付董国武5000元，有证人许某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和董国武的部分供述相印证。董国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钱款5000元，构成敲诈勒索罪。综上，上诉人董国武的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董国武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不存在可能影响公开审判的情形。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董国武及其辩护人关于部分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与本案是否有利害关系，不影响其证人资格，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也需要综合审查判断。关于本案认定的事实，除项某、张某4、梁某、吕某2等人证言或陈述外，还有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国武借故生非，多次辱骂、殴打他人，硬要他人钱财，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要挟的方式，敲诈被害人钱款5000元，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刑初24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董国武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 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2019）皖1203刑初24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国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23年1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筱梅 审判员  武 锋 审判员  白艳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时 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至五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