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7民终4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伟，男，1982年5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祝平，女，1979年8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苏州市虎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女，1980年10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女，1987年9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钰，女，1990年9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妍，女，1992年7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予，男，1994年5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章，男，1953年4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华，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莹，女，1985年4月19日生，汉族，居民，住响水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支公司，住所地响水县双园路5号。负责人：韦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公司，住所地射阳县合德镇人民东路99号。负责人：吴一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玲，女，1952年11月7日生，汉族，汉族，居民，住灌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南县公路管理站，住所地灌南县新安镇鹏程西路80号。法定代表人：杨红佐，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奎，江苏海西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伟因与被上诉人王祝平、王利、王安、王顺钰、王妍、王予、王学章、王海莹、杨玉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响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响水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射阳支公司”）、灌南县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公路管理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伟及其与被上诉人王海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被上诉人王予及其与王祝平、王利、王安、王顺钰、王妍、王学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华,被上诉人杨玉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射阳支公司、人保响水支公司、公路管理站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海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一、本案中，因为造成张某花死亡而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受到相应处罚。可以说，上诉人因为自己的过错已经受到法律制裁，受害者家属在精神上也已经得到应有的安慰，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仍然认定上诉人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显然不当。二、本案中，死亡赔偿金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受害人张某花自2012年9月起在淘宝网开店，从事手套、围巾等针织品销售。首先，该证明可以证实张某花还存在责任田，不能改变其户口性质；其次，该证明中陈述，张某花在江苏宁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工作，那么该情况应当由江苏宁城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出具相关证明。一审法院未审查上述情况，明显不当。在一审审理中，王祝平等诉请：1.原告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抢救费4201元、死亡赔偿金802400元（47200元/年×17年）、丧葬费39870元（79741元/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相关交通费、误工费15000元，由被告赔偿91247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6日10时37分许，王海伟驾驶苏Ｌ×××××号小型轿车沿灌南县硕项路由北向南行至硕项路硕项湖路段时，与从路东侧由东向西过马路由杨玉玲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刮后，苏Ｌ×××××号小型轿车又撞到路西侧绿化带缘石及在杨玉玲前方同向已向南行驶由张某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尾部，造成张某花、杨玉玲受伤，张某花经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三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海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杨玉玲、张某花分别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但案发斑马线西边没有缺口，被绿化带阻挡，张某花经过斑马线只能沿机动车道向南正常行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王海伟驾驶的车辆系其妻王海莹所有，该车在人保响水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射阳支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人保响水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人保射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对于超出部分由王海伟、杨玉玲按责赔偿。王海莹对王海伟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公路管理站作为案发地段管理维护部门，具有管理维护瑕疵，应承担相应责任。王海伟、王海莹一审辩称，王海伟、王海莹系夫妻关系，登记车主系王海莹。涉案车辆在人保响水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射阳支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王海伟、王海莹与受害方自愿达成协议，补偿48000元并已兑现，取得了谅解。另王海伟、王海莹与杨玉玲达成了协议，赔偿5000元。因王海伟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死者系农村户籍，其亲属未能提供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工资流水，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人保响水支公司一审庭前陈述，该司与受害方达成协议，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医疗费4200元、车损500元，合计114700元。人保射阳支公司一审辩称,王海伟驾驶的涉案车辆在我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我司对事故责任无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本案还有一名伤者，请求法庭预留一定份额。我司不认可受害人从事绿化及经营淘宝网店。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淘宝网店经营者是王利、马某。应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及事故发生前的工资流水。因本次事故发生在下班途中，还应提供工伤认定证明。我司不承担诉讼费。杨玉玲一审未作答辩。公路管理站一审提交书面意见称，起诉我站主体不适格。案发路段不是我站管理维护范围。案发地段的人行横道斑马线也不是我站设置的，本案与我站无关。一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6日10时37分许，王海伟驾驶苏Ｌ×××××号小型轿车沿灌南县硕项路由北向南行至硕项路硕项湖路段时，与从路东侧由东向西过马路由杨玉玲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刮后，苏Ｌ×××××号小型轿车又撞到路西侧绿化带缘石及在杨玉玲前方同向已向南行驶由张某花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尾部，造成张某花、杨玉玲受伤，张某花经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三车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海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杨玉玲、张某花分别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张某花受伤后，经灌南县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花去医疗费4201.74元。另查明，王海伟、王海莹系夫妻关系，涉案苏Ｌ×××××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王海莹。在人保响水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人保射阳支公司投保5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因王海伟涉嫌交通肇事罪，为取得受害方谅解，王海伟自愿补偿原告方48000元。另外，受害人亲属与人保响水支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人保响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医疗费4200元、车损500元，合计114700元。再查明，张某花，女，1955年7月7日生，原户籍所在地为涟水县。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王祝平、王利、王安、王顺钰、王妍、王予、王学章。庭审过程中，提供涟水县高沟镇王嘴村村委会证明、王嘴村委会与兴化市朋缘水产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证实张某花的责任田自2010年流转给该公司从事水产养殖，并申请两证人出庭证实，因土地流转，张某花在事故发生前已不再从事农业生产，做杂工。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某花应否承担事故责任；2、公路管理站应否承担责任；3、王海莹应否承担连带责任；4、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驾驶电动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本次事故中张某花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与其违法行为相适应。王祝平一方认为张某花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理由，一审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张某花的违法行为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与道路监管部门是否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并无关联，要求公路管理站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祝平等虽主张王海莹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能证实王海莹对其损害发生存在过错，故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涟水县高沟镇王嘴村村委会证明、王嘴村委会与兴化市朋缘水产有限公司的租赁协议以及证人证言，足以证实张某花因承包地流转，已不再从事农业生产的事实。王祝平等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予以支持。一审经审查确认，王祝平等的损失为：医疗费4201元、死亡赔偿金80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9870元、车损500元、处理丧葬事宜相关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7000元，合计903971元。因王祝平一方与人保响水子公司达成协议，故应由人保响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责任本判决不再理涉。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789270元（903971-114701），因王海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故由王海伟赔偿631416元（789270×80%），因涉案车辆在人保射阳支公司处投保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故由人保射阳支公司赔偿500000元，再由王海伟赔偿131416元。因张某花、杨玉玲各承担次要责任，故杨玉玲赔偿78927元（789270×10%）。一审遂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因亲属张某花交通事故死亡所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500000元；二、被告王海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因亲属张某花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31416元；三、被告杨玉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因亲属张某花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致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79827元。本院首先对于一审判决的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王祝平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认为根据相关标准的变化，请求将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891822元，较一审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增加89422元，由王海伟承担71537元，由杨玉玲承担8942元。本院当庭向双方当事释明了2020年3月20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江苏省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在该方案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由一审中适用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改变为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二者之间差距较大。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由于本案所涉的残疾赔偿金发生变化，当事人之间不同意调解，故本案应发回重审。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4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6元（上诉人王海伟已预交）不予收取，由本院予以退回。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卞晓璐书 记 员 王丹丹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