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华运种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顺河镇农贸市场。法定代表人：杨加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菊，女，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睿农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周营镇三村。法定代表人：许耀，经理。上诉人徐州华运种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种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菊及枣庄睿农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农农资公司）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3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运种苗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由被上诉人睿农农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华运种苗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艳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结合本案为种植养殖纠纷的案由，因此本案的被上诉人王艳菊如在种植养殖期间产生损失，应由与其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的被上诉人睿农农资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46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艳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1.适用该条款的前提是有证据证明本案是因种子的质量或者是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导致遭受损失，根据一审中提交的薛城农业局及丰县农业局的认定书可以看出上诉人的种子包装标签是不符合规定而不是内容不真实。2.通过一审庭审可以看出，本案被上诉人王艳菊产生的损失，是因双方约定的辣椒成熟期限所致，非种子的质量和标签问题所致。3.在本案中被上诉人王艳菊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因种子的质量或者是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导致其遭受了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华运种苗公司补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0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系实物的包装不符合规定，并未对实物的真假（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据两被上诉人之间到期不红的约定及包装不规范，直接推定种子质量存在问题应承担赔偿责任，明显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２.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睿农农资公司共同承诺辣椒应于8月10日前成熟也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农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与睿农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睿农公司与王艳菊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等同于上诉人和睿农公司与王艳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３.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前提是种子质量存在问题，但本案不存在相关证据，也未对种子质量进行鉴定。睿农农资公司辩称，我公司是严格按照上诉人的指导和要求向135位农户推广种植辣椒，在上诉人法人杨加华的授意下与135名农户签订合同，一切田间管理都是由上诉人法人杨加华提供的指导和要求，我们严格按照杨加华的要求执行的。王艳菊未到庭未答辩。王艳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200元；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原告王艳菊（乙方）与被告睿农农资公司（甲方）签订夏季辣椒订单种植回收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有偿提供种苗，种苗费用在回收辣椒时抵扣。每亩辣椒种费用160元；每亩辣椒苗费用400元；甲方按1.2元/斤保底价现款回收乙方合格产品。要求辣椒产品属正常生长性成熟全红色，无霉烂、无注水、无病变、无杂质。甲方确保所提供种苗质量，并无偿提供技术指导。乙方种植1.5亩，不得施用国家明令禁止的农药。乙方保证产品质量符合甲方的回收标准，送货至甲方指定收购地点。甲方睿农农资公司、乙方王艳菊在该合同上签章确认。被告睿农农资公司因华为9号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向薛城区农业农村局提出申请，薛城区农业农村局于2019年6月13日对睿农农资公司的申请做出答复：该产品包装标签未明确标注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标签应当标注……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经营许可证：样品标注经营许可证……经网上查询为河南省标准业有限公司所有，且有效期至2017年4月23日，而该产品包装标注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已经超过经营许可有效期。二维码：经对样品标识二维码扫描，显示信息为徐州华运种苗科技有限公司信息，根据《农作物种子标签和适用说明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信息代码以二维码标注，应当包括品种名称、生产经营者名称或进口商名称、单元识别代码、追溯网址等信息。该包装二维码不符合规定要求。综上所述，该产品包装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及《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另查明，被告睿农农资公司（甲方）与被告华运种苗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4日签订《辣椒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提供200亩华为9号辣椒种供甲方推广种植。乙方承诺本产品种植周期为5月1日-8月10日，乙方以1.2元/斤的保底价格回收甲方推广种植的辣椒。甲方负责推广区域的选定，与农户签订订单种植合同。乙方负责提供优质合格的种子供甲方种植，出芽率≥85%，因种子问题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按每亩1,000元的标准向甲方赔偿。被告华运种苗公司向被告睿农农资公司提供了涉案种子华为9号种子。被告睿农农资公司向原告王艳菊供给被告华运种苗公司提供的华为9号辣椒种，种植后，直至2018年8月10日，辣椒均未有成熟变红迹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艳菊与被告睿农农资公司签订的《夏季辣椒订单种植回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按照《夏季辣椒订单种植回收合同》的约定，被告睿农农资公司应向原告王艳菊提供保证种苗质量的辣椒种子，但原告种植被告睿农农资公司提供的华为9号辣椒种子后，种植周期届满时，辣椒未变红成熟以致无法达到回收标准。被告睿农农资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验明产品合格证和其他标识，但根据薛城区农业农村局2019年6月13日对睿农农资公司的答复，其提供的种子“产品包装标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及《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有关规定”，证明被告睿农农资公司并未对华为9号辣椒种子的标识进行检查。且根据被告睿农农资公司与被告华运种苗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签订《辣椒种植收购合同》的约定“本品种种植周期为5月1日-8月10日”，被告睿农农资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并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但华为9号种子并不符合“被告睿农农资公司与被告华运种苗公司约定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按照“华为9号农产品的说明书记载亩产4000斤，保底价格每斤1.2元”，原告王艳菊的损失为7,200元，被告睿农农资公司对原告王艳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的规定，被告华运种苗公司、睿农农资公司共同与农户王艳菊合作，确保辣椒成熟后保底回收，但华为9号辣椒种子未达到回收标准与其承诺“本品种种植周期为5月1日-8月10日”不一致，未能实现种植回收目的，被告华运种苗公司作为华为9号辣椒种子的经营者和提供者，亦应当同被告睿农农资公司共同对原告王艳菊的可得利益损失7,200元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枣庄睿农农资有限公司、徐州华运种苗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艳菊经济损失7,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枣庄睿农农资有限公司、被告徐州华运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运种苗公司应否对王艳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王艳菊与睿农农资公司签订了《夏季辣椒订单种植回收合同》，睿农农资公司与华运种苗公司签订了《辣椒种植收购合同》，通过以上合同内容可知，华运种苗公司负责提供华为9号种子，由睿农农资公司进行推广种植，由华运种苗公司负责回收所推广种植的辣椒。而王艳菊系睿农农资公司推广种植的农户之一，但是种植后，直至种植周期届满即2018年8月10日辣椒仍未有成熟变红的迹象，无法达到回收标准，王艳菊损失实际存在。薛城区农村农业局关于睿农农资公司反映华为9号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答复，能够证实该产品包装标签未明确标注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该产品标注的生产日期已超出经营许可有效期。在此情况下，华运种苗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种子质量合格或者辣椒未能达到回收标准并非其提供的种子原因造成。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华运种苗公司的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华运种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州华运种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