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2632号 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绍兴市柯桥区。 法定代表人：金吉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孟迅，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焦颖，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浙江宏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诉讼代表人：浙江宏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肖臣，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电力实业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法定代表人：陈伟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新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云电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浙江浙电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法定代表人：许士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新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业建设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宏发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发能源公司）、浙江省电力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浙电实业公司），浙**云电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云电力公司，曾用名浙江浙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电置业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城区法院立案受理后，经审查，于2019年1月28日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202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孟迅，被告宏发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肖臣，被告浙电实业公司、华云电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3年12月25日，原告宝业建设公司与浙江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电房开公司）就“复兴4号地块住宅项目一期工程“Ⅰ标段、Ⅱ标段”(以下简称一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电房开公司将一期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于2004年1月8日开工建设。2005年3月8日，原告与浙电房开公司就一期工程中的住宅钢结构工程(以下简称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另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浙电房开公司将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2005年4月21日，原告与浙电房开公司就一期工程中的住宅屋顶钢结构铝板装饰工程(以下简称一期屋顶铝板工程)另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浙电房开公司将一期屋顶铝板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上述工程(即一期工程、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一期屋顶铝板工程)于2005年12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2004年8月7日，原告与浙电房开公司就“复兴4号地块住宅项目二期工程及一期幼儿园工程”(以下简称二期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电房开公司将二期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二期工程于2004年8月25日开工建设，于2006年5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上述一、二期工程全部完工后，工程产权登记备案名称为“水澄花园”。2010年2月2日，浙江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咨询公司）出具《关于杭州电力公司复兴4#地块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称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的定案工程造价为1648499元；出具《关于杭州电力公司复兴4#地块一期住宅钢结构铝板装饰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称一期屋顶铝板工程的定案工程造价为716173元。2010年2月3日，万邦咨询公司出具《关于复兴4号地块住宅二期15#、16#楼及一期幼儿园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称二期工程的定案工程造价为56624782元。2010年3月25日，万邦咨询公司出具《关于复兴4号地块一期(一二标段)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称一期工程的定案工程造价为153770732元。承、发包双方对上述定额金额均认可。截至本案起诉前，原告就一期工程仍有1190386.49元工程款，就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仍有172499元工程款，就一期屋顶铝板工程仍有41173元工程款，就二期工程仍有1450745.1元工程款未获支付。 上述工程交付后，根据浙电房开公司反映，水澄花园从2007年开始陆续发生外墙墙面脱落，本着对工程质量负责的态度，原告与浙电房开公司共同协商对水澄花园外墙进行整修。经过多轮协商后，浙电置业公司代表浙电房开公司于2012年6月6日与原告就“水澄花园外墙整修工程”签订《水澄花园外墙整修施工协议》。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浙电房开公司对相关节点工程结算文件作出确认。该工程完工后经双方协商，浙电房开公司主张对“水澄花园外墙整修工程”应由其承担的工程款总计为3051731元，原告表示接受。但截至本案起诉前，浙电房开公司只委托浙电置业公司为其承担了2897412元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尚欠原告工程款154319元。2017年8月2日，原告就上述全部欠款发函给浙电房开公司要求支付。2018年2月1日，浙电房开公司回函就相关工程欠款作出确认，并要求原告核对。原告核对后，于2018年3月5日发给浙电房开公司相关工程欠款确认函。但，浙电房开公司仍未能支付上述工程欠款。 原告拟起诉时，发现浙电房开公司在2010年已被注销，但原告却从未收到过债权申报通知，由此，原告认为，被告宏发能源公司和浙电实业公司作为浙电房开公司的原股东未能严格履行清算责任，应当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偿付责任。同时，被告浙电置业公司在2012年时就外墙整修工程中不仅代表浙电房开公司与原告签订协议，还使用浙电房开公司的业务章与原告确认结算文件。另外，根据《浙江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清算报告》显示，被告浙电置业公司实际上继受了浙电房开公司名下的不动产。原告有理由相信，浙电置业公司是浙电房开公司注销后继受其权利义务的主体。据此，原告认为，被告浙电置业公司应对宏发能源公司及浙电实业公司的清算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与宏发能源公司、浙电实业公司就案涉债务向原告承担共同偿付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浙电实业公司和浙电置业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复兴四号地块住宅项目一期工程(Ⅰ标段、Ⅱ标段)”工程款1190386.49元及该欠付工程款从2010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数额1190386.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9%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461997.15元)；2、被告浙电实业公司和浙电置业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复兴四号地块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工程款172499元及该欠付工程款从2010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数额17249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4.9%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74636.3元)；3、被告浙电实业公司和浙电置业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复兴四号地块一期住宅屋顶钢结构铝板装饰工程”工程款41173元及该欠付工程款从2010年2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数额411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4.9%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17814.6元)；4、被告浙电实业公司和浙电置业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复兴四号地块住宅项目二期及一期幼儿园工程”工程款1450745.1元及该欠付工程款从2011年6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数额145074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4.9%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532077.66元)；5、被告浙电实业公司和浙电置业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水澄花园外墙整修工程”工程款154319元及该欠付工程款从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欠付数额1543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4.9%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44085.34元)；6、确认原告对被告宏发能源公司享有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所列款项的债权；7、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宏发能源公司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清算责任纠纷，依据该案由，被告宏发能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适用清算责任纠纷案由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而在浙电房开公司的清算过程中，被告宏发能源公司并不是清算组成员。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只有在法定期限内未成立清算组，怠于行使清算责任的情况下，才需要承担责任。而本案中，被告宏发能源公司虽为浙电房开公司的股东，但浙电房开公司成立了清算组，不存在怠于行使清算责任的情形。因此，被告宏发能源公司的清算责任并不成立。二、即使案由成立，要追究清算组或者清算组成员的责任，在清算过程中，浙电房开公司于2010年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严格按照清算程序进行了清算，也在工商局进行了有关登记，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备案，故在浙电房开公司的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成员没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故即使案由成立，清算组成员或者被告宏发能源公司也无需承担责任。三、浙电房开公司在2010年进行清算并进行了备案，而被告宏发能源公司在2014年进入了破产重整程序。虎牌公司在2014年5月份经拱墅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14年11、12月份虎牌系公司均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包括被告宏发能源公司。虎牌集团在2011年才收购被告宏发能源公司，也就是作为被告宏发能源公司或者虎牌来说，对浙电房开公司在2010年已经清算并且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清算责任，对后续的原告与浙电房开公司的纠纷是不清楚、不知情的。综上，被告宏发能源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电实业公司辩称：一、浙电房开公司在解散清算时，清算组已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1、浙电房开公司于2010年经股东会决议解散时，已依法成立了清算组，并将结算清算事宜在浙江省工商局主办的省级报纸《市场导报》上进行了公告，且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也已对清算注销手续进行了登记备案。因此，浙电房开公司在解散清算时，清算组已依法履行了清算义务。2、浙电房开公司解散清算时，已向原告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项，所扣留未支付的仅仅是部分质量保证金。因当时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该部分未支付的质量保证金本质并非浙电房开公司所负原告的债务，其实质上为或有债务，原告并非浙电房开公司的债权人，清算组没有义务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通知原告。且，清算组也已经依照法律的规定将解散清算事宜在《市场导报》上进行了公告。因此，清算组并未违反《公司法》所规定的清算责任和义务。3、浙电实业公司仅为浙电房开公司的股东，并非清算组成员，在公司解散清算过程中，已依照法律的规定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成立了清算组，履行了相应的股东责任，不应对案涉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二、原告要求浙电实业公司承担清算责任已过诉讼时效。浙电房开公司于2010年解散清算时，已将解散清算事宜在《市场导报》上进行了公告。且在2012年6月，原告就维修水澄花园外墙事宜在明知浙电房开公司已注销的情况下才与浙电置业公司签订的《整修施工协议》，在该协议中也明确注明“由于浙江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关停，原浙江电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遗留工作委托浙江浙电置业有限公司代理”的内容。因此，原告早已知道浙电房开公司已清算注销的事实，且也知道浙电房开公司注销后的遗留工程已委托浙电置业公司进行处理。事实上，后续关于案涉工程的所有事项也是由原告联系浙电置业公司进行交涉、处理。因此，原告在诉状中称其拟起诉时才发现浙电房开公司已于2010年注销的说法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因原告起诉时已过原法律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法院应驳回原告要求浙电实业公司承担清算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云电力辩称：一、案涉一期工程、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一期屋顶铝板工程和二期工程的发包方浙电房开公司于2010年经解散而注销时，该公司的俩股东即宏发能源公司和浙电实业公司委托浙电置业公司对公司注销后尚未处理完毕的事务进行管理。二、原告所承建的案涉工程自交付以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一直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及时、有效的维修，至今仍然存在地下室楼板漏水和地下室底板渗水、外墙面砖脱落等严重问题。三、原告所主张的欠付款项为案涉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未能得到有效解决前，被告有权拒绝支付该质量保证金。案涉工程出现的地下室楼板漏水和地下停车库底板渗水的问题没有得到有效解决，我方认为是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出现质量问题而造成的。而案涉工程并未超过《工程质量保修书》所约定的50年的保修期。在该保修期内，案涉工程出现的上述严重问题未有效解决前，原告无权要求退还质量保证金。四、因原告怠于履行保修责任，且对案涉工程交付后所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未进行有效解决，浙电置业公司曾多次委托第三方对相关质量问题进行处理，并支付了巨额维修费用。浙电置业公司保留要求原告承担该维修费用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浙电房开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13日，股东为浙电实业公司和宏发能源公司。2003年12月25日，宝业建设公司与浙电房开公司就“复兴4号地块住宅项目一期工程“Ⅰ标段、Ⅱ标段”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电房开公司将一期工程发包给宝业建设公司施工，于2004年1月8日开工建设；工程内容为1-14#楼，建筑面积84876㎡,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地上17层。2005年3月8日，宝业建设公司与浙电房开公司就一期工程中的住宅钢结构工程另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浙电房开公司将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发包给宝业建设公司施工。2005年4月21日，宝业建设公司与浙电房开公司就一期工程中的住宅屋顶钢结构铝板装饰工程另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浙电房开公司将一期屋顶铝板工程发包给宝业建设公司施工。上述工程(即一期工程、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一期屋顶铝板工程)于2005年12月20日完成竣工验收。2004年8月7日，宝业建设公司与浙电房开公司就“复兴4号地块住宅项目二期工程及一期幼儿园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电房开公司将二期工程发包给宝业建设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15#、16#楼及幼儿园，建筑面积43071㎡，框剪结构，地下一层，地上19层，其中幼儿园面积1612㎡，框架3层。二期工程于2004年8月25日开工建设，于2006年5月29日完成竣工验收。上述合同均有关于“工程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按保修条款的约定予以执行”之类的约定。上述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均约定，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按承包范围造价的5%，自竣工验收起每满一年（十天内）归还保证金的50%，满二年归还20%，以后每满一年归还10%，五年内归还清。 上述一、二期工程全部完工后，工程产权登记备案名称为“水澄花园”。2010年2月2日，万邦咨询公司出具《关于杭州电力公司复兴4#地块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称一期住宅钢结构工程的定案工程造价为1648499元；出具《关于杭州电力公司复兴4#地块一期住宅钢结构铝板装饰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称一期屋顶铝板工程的定案工程造价为716173元。2010年2月3日，万邦咨询公司出具《关于复兴4号地块住宅二期15#、16#楼及一期幼儿园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称二期工程的定案工程造价为56624782元。2010年3月25日，万邦咨询公司出具《关于复兴4号地块一期(一二标段)工程的结算审核报告》，称一期工程的定案工程造价为153770732元。承、发包双方对上述定额金额均认可。浙电房开公司支付完95%的工程款后，剩余5%工程款转为质量保修金。因双方对工程质量发生争议，截至本案起诉前，浙电房开公司仍有部分款项未支付给宝业建设公司。 上述工程交付后，水澄花园从2007年开始陆续发生外墙墙面脱落的情况。宝业建设公司与浙电房开公司共同协商对水澄花园外墙进行整修。在协商期间，2009年11月30日，浙电房开公司召开第五次股东会议，会议决议内容如下：1、根据省公司对综合产业规范发展的要求，同意解散浙电房开公司。2、即日起停止公司一切对外新的经营业务。3、依照法定程序，开始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同日，浙电房开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关于成立清算组的决定，内容如下：1、公司成立清算组，其成员由肖建宝、沈跃建、钟心明、金济华、俞银富、傅恭瑶、姜波涛组成，其中由肖建宝担任组长，沈跃建担任副组长。2、清算组成立后应按《公司法》的要求开展工作，履行职责。2009年12月21日，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通过了浙电房开公司提交的清算组成员备案申请，予以备案。备案的清算组负责人为肖建宝，清算组成员为肖建宝、沈跃建、钟心明、金济华、俞银富、傅恭瑶、姜波涛。2010年9月17日，浙电房开公司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载明：清算开始日的应付账款余额为3424330.19元，为应付水澄项目工程款，已全部安排支付；至此本公司的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若有未清偿的债务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公司剩余资产32128897.18元，经股东协商同意，将按各自实际出资比例分配；另股东会同意，公司名下不可作为商品房销售的江岚路2、4、6号餐厅用房过户给浙电置业公司；公司档案已由股东会决议委托浙电置业公司代为管理；等等。同日，浙电房开公司向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2010年10月12日，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通过了浙电房开公司提交的注销登记申请，决定准予注销登记，并发放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 对于水澄花园外墙整修一事，经过多轮协商后，因浙电房开公司已注销，2012年6月6日，浙电置业公司与宝业建设公司就“水澄花园外墙整修工程”签订《水澄花园外墙整修施工协议》，载明：在原闸口一、二期工程合同（浙电房开公司与宝业建设公司签订，由于浙电房开公司已关停，原浙电房开公司遗留工作委托浙电置业公司代理）的基础上，双方就本次施工事项协商一致，订立如下补充协议。施工协议对施工内容、工期要求、工程价款、工程款支付、材料供应、甲乙双方工作、质量与安全要求以及争议的解决等均作了约定。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相关节点工程结算文件上加盖了浙电房开公司材料设备部印章，但工程款的支付均由浙电置业公司予以支付。该工程完工后，浙电置业公司和宝业建设公司双方经协商，于2013年1月形成《水澄花园外墙整改费用结算汇总表》，载明，公司共支付3051731元，已支付2897412元，还需支付宝业154316元。 2017年8月2日，宝业建设公司向浙电置业公司发送《关于要求尽快支付工程款的报告》，要求浙电房开公司支付一期工程欠付工程款3327620元、二期工程欠付工程款1892282元、一期钢结构工程欠付工程款172499元、一期铝板工程欠付工程款41173元，以及水澄花园外墙整改项目欠付款154319元。浙电置业公司收到上述报告后，以浙电房开公司的名义于2018年2月1日回复宝业建设公司《关于回复宝业函及复兴4号一、二期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说明》，确认剩余应支付工程款一期工程为119038649元，二期工程为14507451元。2018年3月5日，宝业建设公司回复《关于复兴4号地块一、二期工程结算及支付说明确认书》，对《关于回复宝业函及复兴4号一、二期工程款结算及支付说明》中确认的剩余应支付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后浙电置业公司仍未支付上述工程款。故，宝业建设公司以宏发能源公司和浙电实业公司作为浙电房开公司的原股东未能严格履行清算责任应对上述未付工程款承担偿付责任以及浙电置业公司作为浙电房开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继受主体应对宏发能源公司和浙电实业公司的清算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诉至本院，要求三被告承担偿付责任。 另查明，2014年11月18日，本院受理了浙江浙商资产管理公司对宏发能源公司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天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为重整管理人。2019年8月28日，浙江浙电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浙**云电力企业服务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浙电实业公司解散时，宏发能源公司和浙电实业公司作为浙电房开公司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决定解散浙电房开公司，并依照法定程序，成立了清算组进行清算。浙电房开公司的清算组成员为肖建宝、沈跃建、钟心明、金济华、俞银富、傅恭瑶、姜波涛，宏发能源公司和浙电实业公司并非清算组成员。虽然《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但该规定并非限制性规定，在公司已依法成立清算组并进行登记备案的情形下，清算组成员应以登记备案的为依据。因此，即使浙电房开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清算的过程中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宝业建设公司造成损失，也应由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浙电房开公司的股东依据其他法律规定应承担的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而非清算责任。 另据原、被告各方的陈述，案涉工程交付后，水澄花园从2007年开始陆续发生外墙墙面脱落的情况，宝业建设公司一直与浙电房开公司共同协商对水澄花园外墙进行整修，经过多轮协商后，直到2012年6月6日，宝业建设公司才与浙电置业公司就“水澄花园外墙整修工程”签订《水澄花园外墙整修施工协议》。因此，案涉工程从2007年开始就一直存在质量纠纷。按照合同约定，浙电房开公司按约支付了95%的工程款后，剩余5%工程款应转为质量保修金。而现宝业建设公司诉请的款项即为质量保修金的一部分。因此，在浙电房开公司进行清算期间，该部分质量保修金即使未予支付，亦不能认定系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债权人（即宝业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宝业建设公司应根据其与浙电房开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来主张相应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而不是追究清算组成员的清算责任。再者，根据《水澄花园外墙整修施工协议》系由浙电置业公司与宝业建设公司于2012年6月6日签订，以及协议中载明的关于“由于浙电房开公司已关停，原浙电房开公司遗留工作委托浙电置业公司代理”的内容，宝业建设公司称其直至本案拟起诉前才发现浙电房开公司已注销的说法，实难成立。因此，宝业建设公司现诉请要求清算组成员承担清算责任亦已过诉讼时效。 综上，宝业建设公司要求宏发能源公司和浙电实业公司承担清算责任于法无据，要求浙电置业公司对宏发能源公司和浙电实业公司的清算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因宝业建设公司坚持其诉请的法律基础为清算责任，对于本案中涉及的合同纠纷，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宝业建设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918元，由原告浙江宝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碧莲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人民陪审员  俞美娟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邓然 代书 记员  项鸿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