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芾，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菱声，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全学，男，196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北京宪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乜云峰，男，1966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北京宪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塘南西路1号11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BR9683。法定代表人：越朝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永，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芾、刘全学、乜云峰因与被上诉人海宁市辉腾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腾咨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芾、刘全学、乜云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辉腾咨询公司承担诉讼费。刘芾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失当。一、股权转让协议因签订程序违法，协议内容对受让主体、转让份额、价格等均约定不明，依法不能成立。1.股权转让协议仅有出让方法定代表人及浙江微米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米能公司）部分股东签字，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该协议的签订明确违反了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原审仅以刘全学一人支付了首期50万元转让款，即认定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包括未签字确认的股东）均认可该协议效力，明显缺乏事实依据。2.协议对于具体受让方约定不明，仅约定“甲方指定人员”及“第三方”，但具体由谁受让辉腾咨询公司股权，包括受让份额及价格均未明确。可见，该协议仅为部分股东与辉腾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朝晖之间关于股权转让的意向书，具体的转让事宜双方均未明确，股权是否转让及具体如何转让，均有待各方在公司内部通过各项法定程序确认后方可实施，故该协议实际尚未成立。二、辉腾咨询公司与刘全学、乜云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且股权转让并非刘芾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即便成立依法也应撤销。一审已明确查明辉腾咨询公司大股东徐琳不仅负责起草了涉案协议，而且作为代理律师代理了乜云峰与微米能公司及赵建华、刘芾的诉讼案件，微米能公司及赵建华、刘芾在相关案件中与乜云峰、刘全学均是诉讼相对方，存在重大利益冲突。本案中乜云峰、刘全学虽为原审被告，但所作陈述明显有利于辉腾咨询公司，辉腾咨询公司与乜云峰、刘全学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一目了然。结合微米能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涉案协议签订时微米能公司已出现明显亏损，股权的实际价值已远不及其实际投入，原有股东即便同意辉腾咨询公司回购股权也应按重新评估股权的实际价值。协议按照原价回购的条款，纯属相关利益方恶意串通的结果，并非刘芾真实意思表示，即便协议成立也应依法撤销。三、原审判决要求刘芾、乜云峰、刘全学共同支付辉腾咨询公司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便签字股东应承担相应转让款，也应按各自的股权比例受让涉案股权而非共同承担全额转让款。涉案协议中明确具体转让主体，相应份额实际未予明确，仅约定了乙方按甲方通知向“甲方指定人员”及“第三方”转让股权。可见刘芾并非必然受让涉案股权。现刘芾与乜云峰、刘全学存在多个诉讼，已无可能就涉案股权转让达成一致意见，如判定共同承担势必引发新的争议。故以刘芾、乜云峰、刘全学所占公司股权比例分担转让款更有利于争端的解决。刘全学、乜云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1.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未通知与该案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另外两位股东参与诉讼，影响对本案事实查明及认定。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甲方为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但括号中仅注明系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并未包含微米能公司其他两位股东赵建华和胡道贵，且签字人仅为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也未包含股东赵建华和胡道贵，且事后股权转让协议也没有赵建华及胡道贵补签。因此，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他股东均知晓该事实”是错误的。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不是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担保协议，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并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其三人对该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有连带担保责任；而一审法院按照担保的性质判决股权转让款由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承担是错误的。2.程序违法。首先，该股权转让协议一直未履行的真实原因是股东赵建华、胡道贵不同意辉腾咨询公司转让股权并撤资。所以一审法院应当通知赵建华、胡道贵作为第三人参加，以查明案件的事实。其次，—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就辉腾咨询公司出让的5%股权未约定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各自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比例分配问题，没有进行释明及处理，而是简单判定由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三人承担股权转让款，该处理可能带来新的诉讼。辉腾咨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合法有效。1.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微米能公司章程第22条也对此进行了明确规定。刘全学与乜云峰是微米能公司的隐名股东，越朝晖作为辉腾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签订协议，其签字的行为和效力辉腾咨询公司予以认可。案涉协议是股东之间而不是股东之外转让股权，既不需要全体股东签字认可，也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所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2.协议书关于受让主体、受让价格约定明确，具体受让份额不影响协议书效力。微米能公司股东明确要求辉腾咨询公司撤回投资并把相应股权转让给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辉腾咨询公司同意，并经协商拟定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虽然甲方写明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但括号里明确注明系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作为受让主体，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作为受让方签名，内部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不需要转让双方之外的股东签名。因此，协议书中关于受让主体是明确的。转让价格200万元仅仅是辉腾咨询公司出资的金额，由于出资后不久转让股权，所以转让价格按照辉腾咨询公司的出资额确定；签订协议时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内部还没有协商好受让比例，因此，作为一个整体受让辉腾咨询公司的全部股权，至于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内部是否按比例购买，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二、协议书经过双方充分协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辉腾咨询公司与刘全学、乜云峰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从协议书本身内容看，仅仅是围绕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刘芾不仅签名同意，而且还在协议书上手写了“发起人协议原件同时交还给浙江微米能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协议的补充内容，充分说明刘芾不仅同意协议内容，而且要求辉腾咨询公司把发起人协议原件交还给微米能公司。根据一审中刘全学和乜云峰的民事答辩状来看，两人不仅完全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也完整的说明了股权转让的原因；同时，以刘全学的名义如期转给辉腾咨询公司第一期转让款50万元。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刘芾仅凭辉腾咨询公司股东徐琳代理过乜云峰的民事案件或乜云峰、刘全学认可协议书效力，就猜测其与辉腾咨询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不仅达不到刘芾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乜云峰、刘全学尊重客观事实，并愿意承担责任，也足以证明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约定的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只是辉腾咨询公司的出资款，辉腾咨询公司在微米能公司开立账户后不久即把200万元的出资款转到微米能公司，及时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微米能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权由刘芾掌控，辉腾咨询公司作为投资人不参与日常经营管理；出资后仅仅二、三个月，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就要求辉腾咨询公司撤回投资退出公司，很明显，实际受损失的是辉腾咨询公司。因此，上述情形足以证明协议书是经过双方经过充分协商之后的真实意思表示。三、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辉腾咨询公司剩余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于法有据。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后认为“该份协议虽未明确三被告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金额……三被告作为一个受让整体，内部可以自行协商确定受让比例和金额。”协议书签订时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还没有确定好各自受让的比例，辉腾咨询公司尊重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意见，同意作为一个受让整体。因此，一审判决支持辉腾咨询公司诉讼请求完全是尊重事实、于法有据。四、乜云峰、刘全学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一并答辩如下：1.辉腾咨询公司与乜云峰、刘全学都是微米能公司股东，股东内部之间相互转让股权无需其他股东同意，所以不需要赵建华和胡道贵的参与，何况刘全学转给辉腾咨询公司的第一笔转让款中有20万元是由赵建华当天转给刘全学的，完全可以证明赵建华是知情并同意的。2.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该份协议虽未明确三被告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金额……三被告作为一个受让整体，内部可以自行协商确定受让比例和金额。”所以一审的判决内容是非常清楚明确的，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完全可以自己协商或按出资比例来受让股权。3.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应根据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义务，不能因为内部意见不统一或无法协商而损害辉腾咨询公司的合法利益，更不能由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程序违法。辉腾咨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全学及刘芾、乜云峰立即支付辉腾咨询公司股权转让款150万元，赔偿辉腾咨询公司迟延付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刘全学、刘芾、乜云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微米能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1日，认缴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登记股东为赵建华、刘芾、辉腾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华，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2018年1月18日，刘全学、乜云峰分别与赵建华签订《股份转让及代持股协议书》，约定赵建华目前占有微米能公司64%股权，同意将微米能公司22%的股权转让给刘全学，将微米能公司13%的股权转让给乜云峰，股权转让价款均为1元，协议签署即已实际付清，股权不过户登记于刘全学、乜云峰名下，而是委托赵建华予以代持，赵建华接受委托。公司成立后，辉腾咨询公司向微米能公司投资200万元。2018年4月10日，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刘全学、乜云峰、刘芾（甲方）与辉腾咨询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为支持太赫兹技术，作为投资方与甲方（实际股东及公司经营人，部分股权由赵建华代持）一起投资设立了微米能公司，目前乙方实际投资金额为200万元，现经协商一致，就乙方退出微米能公司，全额撤资，并将所有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人员的具体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经协商一致，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该款作为乙方撤回投资并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价款，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时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及支付方式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具体的支付时间如下：1.2018年4月20日前，支付50万元；2.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75万元；3.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二、乙方全额收到上述金额后，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股权转让给甲方指定的人员，股权转让涉及的所有税费，由股权受让方或微米能公司承担（发起人协议原件同时交还给微米能公司，为刘芾手写添加）。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辉腾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越朝晖代表乙方签字。2018年4月20日，刘全学分二次向辉腾咨询公司汇款45万元、5万元，共计50万元，用途注明为股权转让款。后刘全学、乜云峰、刘芾未再向辉腾咨询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辉腾咨询公司遂起诉至法院。另查明，徐琳系辉腾咨询公司大股东，持股95%，协议书系徐琳起草。徐琳在乜云峰诉微米能公司及赵建华、刘芾的诉讼中代理过乜云峰，徐琳熟识的律师代理过刘全学的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辉腾咨询公司与刘全学、乜云峰、刘芾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目前刘全学、乜云峰认可协议书的效力，刘芾抗辩认为：股权转让程序违法，且股权受让主体、比例、金额均不确定，出让方的签字主体瑕疵，所谓股权转让协议不生效；因涉及格式合同未履行提示义务，合同无效；辉腾咨询公司与刘全学、乜云峰有利益关联关系，存在恶意串通和欺诈行为，损害刘芾利益，协议书无效；协议违反了国家规定的税法等强制性规定、侵犯了案外人的利益，系无效合同。针对刘芾的抗辩，首先，关于协议书签订的主体问题。尽管甲方写明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但括号中注明系刘全学、乜云峰、刘芾，甲方处签字的也是刘全学、乜云峰、刘芾，故甲方主体是明确的，即为刘全学、乜云峰、刘芾，另一股东赵建华是否在协议上签字不影响协议主体的确定性。从双方陈述及在案证据看，刘全学、乜云峰系微米能公司的隐名股东，且其他股东均知晓该事实，公司法及公司章程均规定“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系为保护公司股东的人合性，但本案中股东之间的人合性并不存在问题，故辉腾咨询公司向该二人转让股权并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中的规定。其次，该份协议虽未明确刘全学、乜云峰、刘芾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金额，但总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00万元，三人为受让方可以明确，至于股权可以转让给甲方指定的人员，系乙方为配合甲方的登记需要，甲方如要登记在自己名下，也是可以的。刘全学、乜云峰、刘芾作为一个受让整体，内部可以自行协商确定受让比例和金额。协议关于股权转让的对价是明确的。第三，关于乙方签字主体的问题，辉腾咨询公司已经明确认可法定代表人越朝晖签字的效力，乙方签字主体不存在任何问题。第四，关于格式合同的问题，协议为辉腾咨询公司大股东起草，但并非为格式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有权就合同条款进行协商、修改，故并非一方可以凭借优势地位强加予另一方的可以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第五，关于辉腾咨询公司与刘全学、乜云峰恶意串通、欺诈刘芾的问题，目前被告刘芾仅能举证证明辉腾咨询公司大股东徐琳代理过乜云峰的案件，或徐琳熟识的律师代理过刘全学的案件，以及刘全学、乜云峰答辩意见有利于辉腾咨询公司，但上述均属推测，刘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且应该有能力理解《协议书》的内容，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代表其认可协议的内容，协议中手写的内容也无法否定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刘芾就辉腾咨询公司与刘全学、乜云峰恶意串通和欺诈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法院难以采信。故其主张合同无效，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第六，关于税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不足以导致协议无效。综上，刘芾的抗辩意见均不能成立。辉腾咨询公司、刘全学、乜云峰、刘芾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辉腾咨询公司有权要求三人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现刘全学、乜云峰、刘芾未按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辉腾咨询公司有权要求刘全学、乜云峰、刘芾支付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刘全学、乜云峰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利，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刘芾、刘全学、乜云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辉腾咨询公司股权转让款1500000元，并支付辉腾咨询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以7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22元，由刘全学及刘芾、乜云峰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2017年12月份刘全学、乜云峰、刘芾、赵建华及辉腾咨询公司等共同发起成立微米能公司，公司成立后，刘全学、乜云峰参与公司产品研发等。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辉腾咨询公司与刘全学、乜云峰、刘芾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综合分析在案证据和事实，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条款明确，应当认定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对合同欠缺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内容，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从股权转让协议书有关条款看，辉腾咨询公司作为协议的乙方，撤回投资并把相应股权转让可以确定，即股权转让人是明确的。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另一方当事人即甲方，虽然甲方写明微米能公司全体股东，但在括号内明确注明系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并明确由甲方支付乙方200万元，同时约定分三期付清，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共同作为甲方签名，因此，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主体、受让价格的约定都是明确的，所以，作为受让股权一方的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之间的具体受让份额虽然不明确，但刘全学、乜云峰及刘芾内部之间具体受让份额可自行协商或按公司法相关规定确定，不影响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成立。至于股权转让价格的合理性及是否需要评估，属双方当事人自治范围，现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明确股权的转让价格。二、股权转让合同出于当事人真实意思，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应当认定其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微米能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也作了相同的规定。在本案中，刘全学、乜云峰虽然以受让股权并由其他股东代持的方式实际持有股权，但事实上作为微米能公司设立时的原始股东，参加股东会并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因此，处理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纠纷应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认定，刘全学、乜云峰作为微米能公司股东的事实可以确定。辉腾咨询公司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即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并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也没有法律规定必须征得其他股东的同意，且不会破坏有限责任公司的人合性，故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他股东参加诉讼，审理程序并无不妥。另外，目前没有充足证据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存在欺诈或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综上，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自觉履行。三、当事人一方多人共同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中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作为受让股权的一方当事人共同受让辉腾咨询公司的股权，并支付5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之间没有明确约定按份或连带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共同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责任并无不妥。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内部之间意见不一，不应妨碍该合同相对方辉腾咨询公司对其权利的主张。综上所述，刘芾及刘全学、乜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4元，由刘芾承担8757元、刘全学承担6215元、乜云峰负担36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忠平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若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