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3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光英，女，195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琪，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添大道北段164号附9号臣功新天地1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21459000XG。法定代表人：韩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淋，北京市浩天信和（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22269。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毅，北京市中银（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361896。原审被告：潘春琪，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潘岗，男，1964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审被告：贵州华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村（二手车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15963767103。法定代表人：潘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唐光英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当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光英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258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乌当农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罚息、复利都属于违约责任，判决书第二性判决支付违约金系重复计算，应该相关司法解释予以减免。二、一审法院未对唐光英的笔迹鉴定申请作出处理即开庭，属于程序违法。唐光英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同时于开庭前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就乌当农商行提交的《保证合同》中保证人签字一事进行书面答辩，而一审法院未作任何处理，直接开庭审理剥夺了唐光英的合法权利。三、唐光英未出庭系认为一审法院对申请鉴定未作处理违反程序才拒绝出庭，本案的一审判决称“所有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以采信”，一审在未经唐光英质证的情况下即认定证据属实并将该证据作为定案的根据违法法律规定，属于程序瑕疵。乌当农商行辩称，违约金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均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有效条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约定在主张的罚息及违约金总额不超过法律所保护的最高年率24%的情况下，支持违约金是正确的。唐光英所提的笔迹鉴定问题，唐光英选择性的申请笔迹鉴定而不选择指纹鉴定，一审时又无正当理由不参加庭审系拖延时间采取的不当诉讼行为。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不同意鉴定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所有证据均全部质证，没有程序瑕疵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乌当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潘春琪、唐光英偿还乌当农商行贷款本金2730863.91元及截止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264952.25元、复利139348.98元、罚息610720.05元，并支付自2019年5月16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标准计算至本金及利息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2、判令被告潘春琪、唐光英向乌当农商行支付违约金1.5万元，并支付乌当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117826.56元；3、判令被告潘岗、华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0日，乌当农商行与潘春琪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潘春琪向乌当农商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货车，借款月利率11.238‰，借款期限12个月，从2017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如潘春琪贷款逾期，罚息利率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如不能按期付息，则从次日起计收复利，并向乌当农商行支付贷款本金5‰的违约金。同日，乌当农商行与唐光英、潘岗、华隆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为本案所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乌当农商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乌当农商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唐光英、潘岗在合同尾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华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岗签名捺印并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3月16日，唐光英向乌当农商行出具《共同债务确认书》，载明：唐光英与潘春琪系夫妻关系，知晓潘春琪向乌当农商行的借款情况，自愿为借款本息及偿债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签订后，乌当农商行向潘春琪发放贷款本金300万元。贷款发放后，潘春琪未按期还本付息，截止2019年5月15日，潘春琪尚欠借款本金2730863.91元、利息264952.25元、复利139348.98元、罚息610720.05元。一审法院认为，乌当农商行与潘春琪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唐光英、潘岗、华隆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唐光英向乌当农商行出具的《共同债务确认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乌当农商行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后，潘春琪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对乌当农商行要求潘春琪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730863.91元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于乌当农商行诉请潘春琪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乌当农商行诉请潘春琪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短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含一年），按贷款合同签订日的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贷款合同期内，遇利率调整不分段计息。”、第二款“短期贷款按季结息的，每季度末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按月结息的，每月的二十日为结息日。具体结息方式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最后一笔贷款清偿时，利随本清。”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逾期偿还借款，除了要支付借款期限内应付而未付的利息之外，还应当支付复利及逾期罚息，但复利的计算基数为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对于本案罚息，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逾期后，逾期罚息月利率为在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原、被告约定的逾期罚息月利率为16.875‰［即11.238‰×（1＋50%）］，该计算标准符合前述规定，且目前未超过年利率24%，经庭审查明截止2019年5月15日，潘春琪尚欠利息264952.25元、复利139348.98元、罚息610720.05元。故对乌当农商行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至于其后产生的罚息、复利，罚息则应以未还借款本金2730863.91元为计算基数，复利以利息264952.25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6.875‰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但利息、罚息、复利之和若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乌当农商行诉请潘春琪支付违约金15000元的请求。因本案系潘春琪违约所致，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支付情形及支付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对乌当农商行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违约金为借款本金的5‰，即3000000元×5‰＝15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乌当农商行要求支付律师费117826.56元的诉请，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但乌当农商行未提供其已支付律师费的证据，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乌当农商行与唐光英、潘岗、华隆公司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唐光英、潘岗、华隆公司自愿为潘春琪与乌当农商行《个人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明确了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期限。同时，唐光英还出具了《共同债务确认书》，虽然《共同债务确认书》标题是“共同债务”，但载明的实质内容还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对乌当农商行主张唐光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因潘春琪到期后的借款尚处于保证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唐光英、潘岗、华隆公司应对潘春琪的涉案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潘春琪辩称罚息、复利、违约金都是属于违约责任，不能重复计算的答辩意见与合同约定及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唐光英辩称，《保证合同》中“唐光英”签名不是本人所写，并申请对《保证合同》中“唐光英”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意见，因唐光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答辩的权利，而唐光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无法对其书写字迹当庭进行初步辨认。且本案《保证合同》中“唐光英”不仅有签名，还有捺印；另唐光英还在《共同债务确认书》中有签名和捺印。但唐光英仅对《保证合同》中的签名申请鉴定，而非对《保证合同》、《共同债务确认书》中所有签名、捺印进行鉴定，因此对其鉴定申请及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潘春琪、唐光英、潘岗、华隆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可以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潘春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30863.91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5月15日的利息264952.25元、复利139348.98元、罚息610720.05元；其后的罚息以借款本金2730863.91元为计算基数，复利以利息264952.25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16.875‰计算至本息清偿完毕时止，但利息、罚息、复利之和若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二、被告潘春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5000元；三、被告唐光英、潘岗、贵州华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15元，由被告潘春琪、唐光英、潘岗、贵州华隆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8340元，原告贵州乌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5元。（此款原告已预交，四被告负担部分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对2017年3月16日署名“唐光英”并捺印的《共同债务确认书》是否为唐光英签名并捺印问题，经当庭询问，并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上诉人唐光英人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违约金150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不论是逾期罚息、复利，抑或违约金，均系出借人为防止借款人违约而设定，目的是为确保银行贷款安全回收，均具有一定程度的惩罚功能。本案中，《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关于逾期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的约定依法有效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唐光英以逾期罚息、复利与违约金属同一性质，要求减免违约金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唐光英申请对《保证合同》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上诉人唐光英于一、二审中均申请对《保证合同》中签名笔迹进行鉴定，但是，上诉人唐光英在《共同债务确认书》中承诺为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乌当农商行诉请上诉人唐光英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仅包括《保证合同》，亦包括唐光英签署的《共同债务确认书》。故本案中《保证合同》是否确为上诉人唐光英所签，并无碍于上诉人唐光英对本案债务所负连带清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对上诉人唐光英的鉴定申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有重大瑕疵的问题。经查，2019年10月24日，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唐光英邮寄送达本案开庭传票，开庭传票上载明：“开庭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14:00在第十二审判庭。”2019年11月13日15时05分，上诉人唐光英通过电话告知未参加庭审的原因是“人不在贵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在开庭前三日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唐光英所提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光英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唐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谢清明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岳雪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