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畅，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住通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明，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政，男，1959年6月28日出生，住通化市东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洲，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戚晓明，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住通化县。上诉人刘畅因与被上诉人王军政、原审被告戚晓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通化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改判刘畅不承担还款义务；2.依法改判刘畅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刘畅对王军政与戚晓明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知情，并未对该借款事实进行任何追认，也未在借条上签字，该事实足以证明刘畅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其次，该笔借款的数额巨大，且借款的用途是由戚晓明用于了建设工程，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既然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就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最后，因戚晓明经常在工地，导致夫妻感情疏远，早在两年前刘畅与戚晓明之间的感情就出现裂痕，夫妻关系紧张，刘畅独自抚养孩子，戚晓明根本未尽到照顾义务，更谈不上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王军政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依法判令刘畅不承担偿还责任。三、戚晓明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所以戚晓明的还款应当冲抵本金，故刘畅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军政辩称，一、同意刘畅在上诉状中自认的戚晓明向王军政所借款项是用于建设工程，具体的说是用于修筑集安高速公路，因为刘畅无工作无收入来源，戚晓明的建设工程收入是维持家庭生活唯一的经济来源，因此可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该债务是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刘畅认为不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王军政在一审诉状中已明确，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年息36%，后变更为年息24%，该项内容有王军政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的每月规律性的付款可以证实，因此不能因为借条中没有载明利息，就说明双方是无息借款，刘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戚晓明未到庭，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军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戚晓明、刘畅给付借款191万元及自2018年4月至偿还完毕时止的借款利息（利息按年息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日（应为2014年1月2日），戚晓明向王军政借款300万元并出具欠据，次日王军政以银行汇款方式向戚晓明支付借款291万元，同时扣除当月利息9万元。从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戚晓明按本金300万元年利率36％计算，每月实际支付王军政借款利息9万元。2016年末戚晓明向王军政还款100万元。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戚晓明本金按200万，年利率24％每月实际支付王军政借款利息4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91万及利息。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戚晓明与刘畅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合法借贷应受法律保护，王军政与戚晓明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戚晓明应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其所负债务因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且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应认定为戚晓明、刘畅的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刘畅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戚晓明、刘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王军政借款本金191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约定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0,995.00元及公告费300.00万元由戚晓明、刘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畅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在离婚时对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刘畅在离婚时不知道外债情况。王军政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约定了财产均归刘畅所有，外债由王军政偿还，可以证明刘畅知晓外债的存在，该财产分割亦侵犯了债权人王军政的利益，不能对抗债权人。因双方对该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戚晓明及刘畅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的约定。刘畅提交刘某1、刘某2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截止至2018年4月13日，戚晓明共计偿还王军政383.4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在婚姻存续期间，戚晓明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王军政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戚晓明偿还的款项中100万元为本金，其他为利息。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截止至2018年4月13日，戚晓明共计偿还王军政383.4万元。王军政提交录音一份，该录音系王军政与戚晓明于2019年10月3日在王军政的办公室对话录音，证明戚晓明尚欠借款本金191万元及双方之间存在利息，自2018年3月至今戚晓明没有支付利息。刘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录音在一审庭审前已经取得，未在一审时提交，故不属于新证据。根据录音内容，关于利息的陈述是王军政自己的陈述，不能证明利息的存在。录音是王军政私下刻录，未向戚晓明释明，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证据。证据形式不是原始载体，录音截取了部分内容，属于不完整证据。另外，从录音内容可以侧面反映出刘畅对该借款不知情，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工程。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王军政对其主张借款存在利息证据的补强，结合戚晓明的还款记录，大多为月支付固定数额的款项，根据录音中双方谈及的利率及偿还本金数计算，数额基本吻合。另外，自借款发生，戚晓明已经还款383.4万元，已超过借款本金数，如不存在利息，超额还款亦不符合常理。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的约定并实际履行。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双方陈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月2日，戚晓明向王军政借款300万元并出具欠据，次日王军政以银行汇款方式向戚晓明支付借款291万元，同时扣除当月利息9万元。从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双方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双方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2015年12月28日，戚晓明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自2016年1月至2018年4月13日，期间戚晓明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戚晓明共计偿还借款本息383.4万元。另查明，2016年10月25日戚晓明与刘畅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两名婚生子均由刘畅抚养，戚晓明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00元；山水名苑小区×楼×单元×号（面积为108.48平方米）房屋及该小区×号楼×号（31.5平方米）车库、大泉乡×组商业用房（574平方米）归刘畅所有，奔驰车一台归刘畅所有。无存款，所有外债归戚晓明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畅应否对戚晓明的借款本息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王军政及刘畅均认可戚晓明借款用于承包工程，戚晓明亦未到庭进行抗辩，故王军政主张借款用于承包工程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之规定，案涉借款虽由戚晓明单独出具欠据，但该借款发生在戚晓明及刘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分割给刘畅的三处房屋及奔驰车均系双方离婚前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根据刘畅陈述其原为交警部门的合同工，在其未提交其本人有其他收入的情况下，其收入状况显然不足以支撑购买多处房产及高档车辆，故应当可以认定戚晓明承包经营收入已经用于家庭生活，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畅应负有共同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刘畅主张债务没有利息及借款已经偿清的主张，因根据王军政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存在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虽然戚晓明偿还金额超过借款本金，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已经偿清。综上所述，刘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0.00元，由刘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奕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