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3刑终167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87年1月27日出生，自由职业，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被害人张某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2009年10月3日出生，学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被害人张某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1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2014年1月25日出生，幼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系被害人张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2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功惠，男，汉族，1943年12月25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被害人张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时英，女，汉族，1952年5月16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被害人张某的母亲。 上述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文（特别授权），湖南梁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裕民，男，汉族，1973年11月28日出生，中专文化，自由职业，住湖南省冷水江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8月21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8年12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2017年6月8日被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7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5月8日被冷水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经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次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2日被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张功惠、肖时英诉被告人刘裕民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湘1381刑初215号刑事附带判决。宣判后，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张功惠、肖时英均不服，同时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裕民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后，在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梁文律师的参加下，经征得法定代理人李某3和上诉人肖时英的同意，依法询问了上诉人代表李某3、肖时英，又充分听取了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梁文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曾用名张静恩，女，已婚，1989年6月20日出生，殁年28岁）系娄底市娄星区人，2017年9月来到冷水江市彩美妆店工作，担任该店店长，租住于冷水江市原家家乐超市后。被告人刘裕民系该店的顾客，两人于2017年11月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并约定对外隐瞒关系。两人相处期间，张某害怕丈夫李某3知情，对丈夫李某3隐瞒自己与刘裕民的关系，刘裕民均予以配合。因张某与其他异性时有联系，刘裕民对张某的该行为不满。2018年5月3日起，两人因此有争论，张某对刘裕民开始冷淡。刘裕民感觉张某想同其分手，多次拨打张某的电话，并发微信，想要确认张某的态度并挽留张某，张某多次拒绝回应刘裕民。2018年5月6日14时许，刘裕民按照张某的要求将张某的衣服送至唐三彩美妆店，见张某有事遂离开。16时许，刘裕民再次来到张某店内，张某与唐三彩美妆店区域经理戈某吃饭去了，期间，刘裕民多次打电话和发微信要求张某回来给其洗脸，均遭推脱。19时10分许，张某回到店内，刘裕民因生气未理张某。19时20分许，张某回家，刘裕民跟随其回到张某租房。随后张某在家打扫卫生。22时许，张某出门买水，刘裕民跟随。张某在对面后宫ＫＴＶ歌厅下购买了两桶矿泉水往回走，走到人行道上，张某坐在人行道上玩手机，刘裕民发现张某在微信上约戈某吃宵夜，遂于22点29分发微信给张某“原来是有新欢了”。张某回微信“神经病”。刘裕民又发微信“没关系，既然这样的话就闹个天翻地覆咯”。22点35分，张某与刘裕民一前一后从冷水江市资江一大桥旋梯处上了桥由北往南走，走了大约30米，张某突然跨上桥的护栏，分腿坐在护栏上将背的包扔在地上，随后双脚跨过护栏，一只手拉住护栏，一只手指着刘裕民说“我想不清了”，随即跳入资江河。刘裕民往桥下看了看，捡起地上的包，往桥下走，从旋梯处下了桥，来到河堤。当时在河堤边聊天的熊某、刘康平、杨某发现河中有人喊“救命”遂报警。刘裕民遇见杨某等三人后，请求对方救人，对方因喝过酒，且资江河水流急，不敢下水救人。刘裕民在得知杨某等人报警后于22点42分和48分两次打电话报警。民警赶到后，23点10分左右，张某在审计局河段被打捞上岸。经赶到的医生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另查明，张某育有两孩，李某1，2009年10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李某2，2014年1月2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自2017年起在娄底市惠民公租房居住，在该地惠民贝贝幼儿园就读。张某的父亲张功惠，1943年12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张某的母亲肖时英，1952年5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张功惠与肖时英另还有二个子女。 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依法认定张某被抚（扶）养人生活费413073.5元、丧葬费32997元、张某家属交通费1000元，合计444153.5元。案发后，刘裕民赔偿张某的家属经济损失6万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注明： 1、娄底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件、娄底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刘裕民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6日22点36分，群众报警有人坠河，22点42分和48分，号码151××××6007（刘裕民的电话）两次报警有人跳河。民警赶到现场后沿河发现溺水者已浮在水面，民警和市民将溺水者救上岸，经120医生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张某，28岁。当日民警在对刘裕民调查时，刘裕民隐瞒自己与张某是情人关系，事发前有过争吵的事实，经过民警进一步的调查，刘裕民承认该事实。 2、死亡证明书，证明张某于2018年5月6日死亡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溺水现场情况。 4、证人谢某1、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23点10分左右接到120求助电话赶往现场时，溺水女子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晚上10点多他和熊某、刘康平三人在河边聊天，突然听到河里砰的一声响，看到河里水波荡开，大桥上一白衣男子在低头往河里看，然后往楼梯处走，过了五六秒听到河里喊救命，他们边跑边打电话报警。到河边看到一女子浮在水面上，熊某准备脱衣救人，刘康平说要救也是他去救。因为都喝了酒，他扯住刘康平说“你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去救？等下两人都没有了。”两人因此没有下水救人。白衣男子提着女式包此时下来了，说“这女子应该会游泳。”女子往河的下游漂，他们和那名白衣男子跟着，跟了不远，男子对他们讲“你们谁会游泳的还是去救一下，要我会游泳的话就去救了。”他们回答喝了酒不敢去救。男子问是否报警，他们称已报警。 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6日22点30分左右，他和刘康平、杨某来到冷水江市资江桥下河边醒酒、聊天，听到桥上有东西掉入河里。随后听到有人喊救命。他们意识到有人坠河，河面有人用手脚拍打着水花，他与刘康平两人边脱衣服边往河边走，来到河边，刘康平见水流湍急说“这水流太急，救不了”。这时有名陌生男子手提女式包，状态平静，来到他们身边请求他们下去救人。杨某也对他们说喝了酒不能去救，等下两个人都没了。这样他与刘康平没有下去救了。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张某跳水时他在维修路灯，当时无人呼救，所以他不知情。 8、提取笔录、张某与刘裕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某与刘裕民系情人关系。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某系夫妻，感情较好，知道刘裕民是张某店里的顾客，常在张某店里玩。 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张某对他说张某与刘裕民之间有情人关系，担心刘裕民以后会纠缠她。 11、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唐三彩”护肤品店店员，张某自从入股“唐三彩”护肤品店担任店长后精神压力较大，店内生意不太好，哭过两回。张某说自己与刘裕民在一起了。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唐三彩”护肤品店店员，张某与刘裕民系朋友关系，刘裕民常去她们店里玩，没发现张某在轻生前有异常。 13、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唐三彩”护肤品店店员，刘裕民是张某的顾客，没发现张某在轻生前有异常。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张某的朋友，张某告诉他刘裕民一直在追求张某，并纠缠、骚扰她。张某的丈夫在外地包工程，经常查张某的岗。 15、证人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唐三彩”美妆冷江店区域经理。2018年5月6日下午与张某一起吃晚餐时，张某没有情绪异常。 16、冷水江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起诉意见书、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冷水江市公安局对刘裕民以涉嫌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并移送起诉，该案由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予起诉。 17、刑事判决书，证明刘裕民的犯罪前科情况。 18、结婚证，证明李某3与张某系夫妻关系。 19、被告人刘裕民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与庭审中的陈述，证明张某系“唐三彩”美妆冷江店店长，他是该店顾客，两人于2017年11月份认识，2018年1月份张某主动邀请其看电影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并了解到张某已婚，育有一儿一女，他应张某要求对外隐瞒两人之间的关系。因张某有时同不同的男性微信聊天，他反感并不满，2018年5月2日左右两人因此闹了矛盾，5月5日晚，他从张某的微信与态度中感觉张某欲与其分手，遂不停通过微信、电话联系张某，想要确认张某的态度并挽留她，张某称顺其自然，冷淡应付。2018年5月6日晚，张某仍然对他不理不睬，他很生气对张某说“惹火了我大家都别好过。”当晚他接张某下班到了张某的租房，10点多钟，张某要出去买水，他跟随，两人在人行道上坐下，他见到张某在跟其他男子发微信约人吃夜宵，他通过微信询问张某是否有新欢了，并发微信称“你要闹的话我就跟你闹个天翻地覆”想要以此挽留张某。张某口头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说“你跟别人聊天那么暧昧干嘛？我对你非常好了，你跟老公发视频我都是主动回避的。”张某说“你是不是要拿这个事来要挟我？”他说“我不会做这种事情，也从没有这种想法。”张某说“我跟我以前的男朋友都敢这样，现在有什么不敢的。”张某说完往家家乐一桥方向边走边跑，他在后面追，两人于22点35分左右通过桥的旋转楼梯上了桥，刘裕民一直跟在张某身后一米左右。张某在桥上走了30米左右距离时突然停下爬到大桥两边的护栏上，将包丢在下面，双脚站在护栏外，一只手抓着护栏，另一只手指着他说“我想不清了。”然后捂住鼻子往资江河跳下去。整个过程大概十几秒钟，他距离张某约两个身位的距离，他认为张某是吓唬他，不会真跳水遂未拉扯张某。张某跳水后，他往桥下看了一下，没看清又看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将张某丢在桥上的包捡起来，又往河面看了一下，张某已经浮在水面。他吓蒙了，六神无主，不知怎么办，从裤兜里摸了一下手机，不知何原因又放回去了，既未呼救也未报警，然后往家家乐方向走，到旋转楼梯时开始缓过神来意识到要呼救，开始小跑，从河堤跳下去，扭了脚，看到河边三个男子在走路，因自己不会游泳，他问对方会不会游泳，请求赶紧救人。一名男子脱了衣服准备下水救人，另一人扯住他说喝了这么多酒怎么救，男子遂未下水，并问他落水女子会不会游泳，他不知张某是否会游泳，从张某入水的姿势感觉张某应该会游泳遂回答“她应该会游泳”。他要对方报警，其中一男子称已报警。此时张某仰面朝上在水中喊“救我”，手脚划水挣扎，被水流往下游冲。他在河边跟着水流方向跑，到莫林风尚酒店附近有两个钓鱼的，他询问对方是否会游泳请求救人，对方说不会游泳。同时他拨打110电话问警察来了没有。到水利局往技校岔路口河边，张某已经没有浮在水面上了，他再次打电话报警，民警赶来后，他与民警找寻一段时间后发现张某的身体浮出水面，遂与民警将张某拖出水面，120赶来的医生称张某已没有生命体征。另外，张某害怕丈夫李某3知道他们的情人关系，张某曾对店员苏某说如果丈夫李某3知道了，她就死了算了。张某与他相识起先是张某主动，后来与她在一起产生了一定的感情非常喜欢张某就舍不得了，外人认为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 20、李某3的身份证明、户籍证明、张某、李某1、李某2、张功惠、肖时英的户籍证明，证明当事人的年龄、户籍等基本情况。 21、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杉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某系张功惠、肖时英的女儿，张功惠、肖时英另还有两个子女。 22、出生证、娄底市娄星区惠民公租房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惠民贝贝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某2系张某所生育，自2017年起在娄底市惠民公租房居住，在该地惠民贝贝幼儿园就读。 原审法院认为，死者张某系自杀身亡，也无确实证据证明被告人刘裕民在事发后有阻止他人救助张某的行为，故自诉人控诉被告人刘裕民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刘裕民与张某系情人关系，事发前两人有过争吵，张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攀爬上大桥栏杆，处于危险境地时，刘裕民认为张某系吓唬他不会真的跳河，未及时拉扯住张某，刘裕民未尽到谨慎义务，采取积极有效行为阻止对方自杀。张某坠入河中后，虽然当时水流湍急，周围环境救助条件有限，张某能有效救回的可能性不大，但刘裕民在张某跳河后反应迟钝，未及时呼救以创造一切可能机会，系施救不力。故刘裕民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酌定其对张某的死亡承担9万元赔偿责任。刘裕民关于自己无故意杀人的犯意和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关于自己无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裕民无罪。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裕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张功惠、肖时英经济损失90000元（含刘裕民已先行支付的60000元）。 上诉人李某3、李某1、李某2、张功惠、肖时英的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宣告刘裕民无罪不当，刘裕民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请求二审对刘裕民定罪量刑2、原审民事赔偿过少，要求增加民事赔偿。 全权委托代理人梁文律师支持上述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裕民与死者张某没有树立正确的婚姻价值观，违背伦理道德，勾搭成奸败露后，双方没有采取正确的处理方式，刘裕民没有选择悔改思过、息事宁人，而张某选择了自杀身亡，导致了悲剧的发生。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审被告人刘裕民存在故意杀人的动机和犯意，也不能够证明原审被告人刘裕民具有杀人的直接行为，现场目击证人亦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刘裕民在事发后有阻止他人救助张某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一方控诉原审被告人刘裕民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宣告刘裕民无罪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一方及其代理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刘裕民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人刘裕民与张某系不正当的情人关系，事发前两人有过争吵，张某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攀爬上大桥栏杆，处于危险境地时，刘裕民未及时制止张某跳河，刘裕民未尽到谨慎义务，采取积极有效行为阻止对方自杀，张某坠入河中后，刘裕民反应迟钝，施救不力。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由原审被告人刘裕民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经济损失88830.7元是妥当的。因此，上诉人一方及其代理人认为原审被告人刘裕民民事赔偿过少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石乃强 审判员  邹 鹰 审判员  黄益臻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玲 法官助理周雯静 书记员胡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