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民初830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湖北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新疆万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骑马山路8号荒山绿化指挥部1栋1层1号。法定代表人：金胜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湖北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路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胜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吴志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4月7日签订的《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庭审中原告明确仅要求撤销2018年10月14日的《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2、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5191350.93元（含解除合同后不应留存的20%和违法扣留的10%管理费，庭审中将该请求变更为4932617元）、违约损失的预期利润10458050.64元，退回履约保证金20000000元（庭审中明确该项保证金为200万元），上述共计17649401.57元，并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日起按人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裁判确定的支付日、此后按二倍该利率计息至本息付清日；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被告与机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合同协议书》，约定被告承包五千万立方的土方工程。2018年8月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土方工程合作协议》，把上述土方工程中五百万立方借土的运输工程交由原告完成，约定了天然砂砾土挖运24.88元/立方（虚方单价）、工程量以实际过磅重量除以现场戈壁土实验检测密度作为结算方量依据、戈壁土实际检测密度为1.641吨/立方（合同约定）；纠纷由甲方（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此后，原告依约缴纳保证金200万元并购买、调集车辆近百台履行协议。履约过程中，因原告和其他承运人都认为：协议中让乙方（原告）承担“运输道路协调费”等十多项费用不合理，“甲方收取乙方工程款10%的管理费”不公平，即与其他承运人一起不断要求被告变更。多方于2018年11月27日签订会议纪要，双方又于2019年3月5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实际上取消了上述两项不合理、不公平内容。但被告结算中依仗“付款优势”，违反《清单计价规范》的约定，径自制作《机场土方工程量结算审核单》，并以“不签字就不付款”相胁迫，威逼原告签字。原告为维持运输人员的生存、按期支付车辆按揭款保持运输能力，不得已做出了部分“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获得了部分工程款。依据《民法总则》第151条和《合同法》第54条规定，原告的上述被胁迫做出的行为应予撤销，被告仍应当按约定密度计算方量，并不能扣10%管理费。履约过程中，被告在胁迫原告作出上述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后，又变本加厉要求原告降低价格，按16元/方结算，遭到原告及其他承运人反对，即采取“拒绝增加运输车辆”、“停止计量结算工程款”等违约、违法手段继续威逼、胁迫原告降价。未果后，竟然于2019年4月6日送达《函》件，中止运输至今，并置原告多次要求其恢复履约的书面意见于不顾，客观上解除了双方的《土方工程合作协议》，经计算，至被告解除合同日，原告依据约定的计量密度，共运输土方329559.38立方米，按约定价格计算，总价款为8199437.30元。被告仅支付（含扣除油费和钩机费）3008086.37元，非法扣押、拖欠5191350.93元。同时被告违约，违法解除合同，造成原告逾期利润损失10458050.64元及其他损失，解除合同后履约保证金二百万元应该退回。故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应承担的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费用741296.34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预期可得收入6165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律师费300000元；4、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6日，双方签订《土方工程合作协议》，约定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承揽的“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土方挖运工程的土方运输任务。被告的工作内容包括从取土点到弃土点的挖、装、运、卸到指定施工现场，运输距离统一且不调整，并承担运输道路恢复、清表费等全部相关费用。运输工程总量为500万立方米，计划工期从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运输价格按每立方24.88元计算。工程量先按照实际完成的80%结算，以后每月按照反诉原告同发包方约定的机场进度款的实际完成量的80%结算。同时还要分摊反诉原告委派的项目管理人员、协警人员的工资、油费等一切花费。以及所有条款均按照反诉原告同机场签订的主合同执行。《土方工程合作协议》还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该质量保证金不退还，抵扣合同总额10%的管理费。如反诉被告违约，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一直不能按照约定完成每月土方量的运输任务，截止到2019年3月才完成166711.13立方的土方量，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在反诉被告的请求下，也为了促使反诉被告能够完成运输任务，2019年3月5日，双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一）》，确认反诉被告已经完成的立方量和结算的价格，对原合同中需要扣除的由反诉被告应承担的所有费用进行了特别约定。并特别约定如反诉被告每月完成量能达到30万方以上，按照每立方3元的标准承担费用；如每月达不到最低标准，将从2019年每月进度款中扣除不足部分；如在2019年之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方量余额，从原合同履约保证金中扣除，20%的余款在机场结算后在进行核算。但从《合同补充协议（一）》签订后的3月6日至4月7日的一个多月中，反诉被告仍然只完成约6.5万方的土方量。远远达不到每月的基本运输量31.25万方。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对于其不足部分，应当在进度款中予以扣除。即每月最低标准312500方减该月完成的65401.22方，乘以其应当承担的每立方3元的费用，即741296.34元由反诉原告扣除。因反诉被告违约不能履行合同，使得反诉原告应获得的逾期可得收入减少61650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剩余8个月×每月最低标准312500方×24.66元/立方米×10%）。反诉原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300000元和相关诉讼和保全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提出如上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合同审批单》、《土方工程合作协议》、《会议纪要》、《补充协议（一）》、《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002-005号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经对方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改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合同协议书》、《土方工程补充协议》、《合同补充协议（一）》、2019年4月6日新疆胜天公司向中原路桥公司的《函》、付款明细汇总表的真实性经对方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效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6日，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公司（甲方）签订《土方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工程名称：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北区扩建工程外借土方储运工程第二阶段；施工内容天然砂砾土挖运包括①取土点至弃土点的挖、装、运、卸到指定施工现场；②运输距离充分考虑，结算时不予调整；③并负责运输道路协调使用费、运输道路恢复、附着物处理费（含绿化树木、管线、房屋、架空线等）、清表费、扬尘污染防治措施增加费、环保措施费、文明施工费、安全防护费、工程定位复测、临时设施费、生产工具使用费、施工临时水、电、道路接入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自行办理相关手续。计划工期：2018年8月10日-2019年5月10日。第二条，本协议单价为：天然砂砾土挖运24.88元/m，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量的80%结算，以后每月按照机场进度款的实际完成量的80%结算。所有风险费用均包括在固定单价及相应费用中，由乙方全部承担。工程量暂定500万m；协议价款暂定124400000元。工程量计算规则：工程量以实际过磅重量除以现场戈壁土实验检测密度作为结算放量依据。月亮山戈壁土实际检测密度为1.641吨/m。工程款支付方式：依照机场进度款，每月结算一次，支付该次工程量费用的80%，剩余尾款在工程验收结束后一次性付清。质量保证金：合同总额的10%（该保证金不退还，抵扣合同总额10%的管理费，乙方不负责该项资金的税金。）合同签订后乙方首次支付200万元保证金，剩余保证金从每月进度款里扣除10%，抵扣完为止。甲方委派该项目的管理人员、协警人员的工资、油费等一切花费，均由参与该项目实施的所有乙方均摊。第七条：如果不按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规定和要求完善道路清扫、安全、环保等措施，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并承担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从其结算支付款中扣除。2018年8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公司签订《土方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在5日内组织人员对机场拉运土方，如未实施，本协议终止作废，所交保证金不予退还，乙方须根据与甲方所签订的工程量，保证每日不少于500车，如未能完成，本协议终止作废，保证金不予退还。2019年3月5日，中原路桥公司与新疆胜天公司签订《土方工程补充协议（一）》，合同载明：鉴于甲乙双方去年签订的500万方拉运土方合作协议，乙方已完成166711.13立方，剩余4833288.87立方未完成，乙方签订合同时已交200万合同履约金，按照单价24.66元/m（原合同是24.88元/m，机场按24.66元/m付款），扣除管理费后单价为22.19元/m，根据机场每月结算付80%现金，每月按17.75元/m付款（含挖机费）。为更好地履行剩余方量，特订立以下补充协议：一、协议内容变更部分为：原合同中需要扣除约定由乙方承担的所有费用，按补充协议执行。（一）每月达到50万m（虚方）以上，从机场待付20%款中扣除1元/m（虚方），恢复原地面绿化费用及管理成本费用（车辆需要达到100辆车以上）。（二）每月达到40万m（虚方）以上，从机场待付20%款中扣除2元/m（虚方），恢复原地面绿化费用及管理成本费用。（三）每月达到30万m（虚方）以上，从机场待付20%款中扣除3元/m（虚方），恢复原地面绿化费用及管理成本费用。（四）如果每月达不到最低标准，将从2019年每月进度款中扣除不足部分。（五）如乙方车辆在2019年12月之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方量金额，从原合同履约金中扣除。（八）20%余款在机场结算后再进行核算。根据双方审核结算单，原告（反诉被告）在2018年9月5日至2019年4月7日期间拉运土方重量合计540806.93吨，详见下表。期间重量（吨）2018年9月15日至9月25日14019.662018年9月26日至10月25日73361.23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20日82124.85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5日52040.242018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118544.732019年1月1日至1月7日39584.622019年2月18日至3月5日28257.82019年3月6日至3月16日16840.282019年3月17日至3月22日23509.382019年3月23日至4月7日92524.14合计540806.93双方庭审中确认新疆胜天公司已付中原路桥公司工程款3285321.89元。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公司（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公司（甲方）签订《土方工程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对于本诉各项请求：一、关于原告要求撤销原告与被告2018年10月14日的《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的诉讼请求。原告称被告以“不签字就不付款”相胁迫，威逼原告签字。原告举证并不能证实2018年10月14日的《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因系其被胁迫而签订，且2018年10月14日首次结算及2018年10月31日第二次结算的《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均载明：“经双方约定：立方换算比1:2.04”，均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其他结算审核单亦均按立方换算比1:2.04进行结算，故对于立方换算比的变化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相关条款的变更，对于原告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5191350.93元（含解除合同后不应留存的20%和违法扣留的10%管理费，庭审中原告将该请求变更为4932617元）的诉讼请求，原告的计算方式为：540807吨（拉运土方总吨数）÷1.641吨/立方米（约定密度）×24.88元/立方米-3266821元（被告已付款）。双方对原告拉运的土方总重量无异议，双方在结算中对立方换算比约定为1:2.04，故原告全部拉运的土方应为540806.93÷2.04=265101.44立方米。其中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3月5日前拉运407933.13吨（按立方换算比1:2.04换算为199967.22立方米），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7日拉运132873.8吨（按立方换算比1:2.04换算为65134.22立方米）。被告抗辩全部单价应按24.66元/立方米进行计算。因双方补充协议系2019年3月5日签订，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未说明24.66元/立方米适用全部土方量，且双方在2019年3月5日前已按24.88元/立方米进行结算，故本院仅对2019年3月5日之后的土方量按照24.66元/立方米进行计算价款。故原告拉运土方全部工程款应为199967.22立方米×24.88元/立方米+65134.22立方米×24.66元/立方米=6581394.30元，双方确认被告已付拉运工程款3285321.89元。原告提供的机场土方工程结算审核单载明的扣除费用为：2018年10月26日至11月15日扣除保证金74596.46元、扣除油料费22506.29元；2018年11月16日至12月5日扣保证金89032.36元，扣油料费1054元；2018年12月6日至12月31日扣除保证金144578.08元；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7日扣保证金48277.72元、扣除油料费88428.28元、扣除挖机费38808.46元；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22日扣油料费176370.55元、扣挖机费67262.22元；2018年9月15日至2019年4月7日（全部）扣除油料费423048.3元、扣除地磅维修费21550元。综上，双方结算扣除保证金合计：74596.46元+89032.36元+144578.08元=308206.9元；扣除油料费按全部结算为：423048.3元、扣除地磅维修费21550元、扣除挖机费38808.46元+67262.22元=106070.68元。故剩余被告未付工程款为6581394.30元（总工程款）-3285321.89元（已付）-308206.9元（保证金）-423048.3元（油料费）-21550元（地磅维修费）-106070.68元（挖机费）=2437196.53元（另，扣除反诉扣款321241.97元后被告实际应付2115954.56元）。三、对于原告主张的预期利润10458050.64元的请求，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总方量中尚未完成的部分进行计算。由于原告在合同履行中未能按月完成约定的运输方量，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原告主张退回履约保证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抗辩因原告未完成运输量，按照约定，保证金不予退还。由于2019年4月6日被告向原告致函，载明“……并经双方审计核算确认无遗留问题后，签订解除双方合作协议，退还协议履约金。”故对于被告抗辩保证金不予退还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保证金并非只交纳不退还，双方结算审核单中对于扣除保证金已有结算，依据结算，扣除保证金308206.9元后，被告应向原告退还保证金为2000000元-308206.9元=1691793.1元。五、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未付工程款及未退还质保金自起诉日起按人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裁判确定的支付日的利息、此后按二倍该利率计息至本息付清日的利息诉讼请求，原告要请求以未付工程款4932617元及未退还200万元保证金为计算基数，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由于被告未按时付款，造成了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计算利息如下：对于总工程款的80%中未付部分产生的利息，原告拉运总工程款为6581394.30元，其中80%按月结算，本院计算利息的基数为2437196.53元-321241.97元（反诉扣款）-1316278.86元（总工程款的20%）=799675.7元，按年利率4.35%，从2019年7月22起诉之日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的利息为28021.97元。双方对总工程款的数额及是否退还质保金存在争议，双方终止履行合同后，对于未付20%工程款及应退还的质保金，本院按本判决作出之日确定起算利息，2020年5月12日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全部未付工程款2115954.56元及保证金1691793.1元中未付部分为计算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反诉各项请求：一、对于反诉原告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应承担的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费用741296.34元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认为双方约定总运输量为500万立方米，期间为2018年8月至2019年12月，每月最低标准应为312500立方米。2019年3月6日至4月7日，反诉被告只完成65134.22立方米，差247365.78方，反诉原告有权扣除247365.78立方米×3元/立方米=742097.34元。双方在原合同中约定运输道路协调使用费、运输道路恢复、附着物处理费（含绿化树木、管线、房屋、架空线等）、清表费、扬尘污染防治措施增加费、环保措施费、文明施工费、安全防护费、工程定位复测、临时设施费、生产工具使用费、施工临时水、电、道路接入等一切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并由反诉被告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双方在补充协议（一）中约定改为从工程款中扣除，但补充协议约定的扣除标准并不以实际产生的上述相关费用为依据，而是每月运输量越高扣除标准越低，每月完成的运输量越低，扣除标准越高，具有惩罚性。反诉原告并未举证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上述各项费用实际的金额，虽反诉被告抗辩因限行及大雾天气无法正常拉运，但反诉被告提供的审核结算单附表显示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期间并未停运，本院酌定按照65134.22立方米×24.66元/m×20%=321241.97元计算扣除的费用，在未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扣除该费用后尚有2437196.53元-321241.97元=2115954.56元未付，并非反诉原告所称并不欠工程款，在未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后，无需另行支付，故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费用741296.3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于要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预期可得收入6165000元的请求，反诉原告的计算方式为：从2019年4月7日至2019年年底的8个月期间，每月最低标准312500方，8个月×312500方/月×24.66元/方×10%管理费=616500元。因反诉原告于2019年4月6日向反诉被告致函，要求中止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的合作协议，并提出双方审计核算后签订解除双方合作协议，双方实际亦未继续履行合同，故对于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律师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如果不按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规定和要求完善道路清扫、安全、环保等措施，诉讼费、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反诉原告对上述支付律师费的条件并未举证，且反诉原告并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湖北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工程款2115954.56元（未付工程款2437196.53元-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4月5日应扣费用321241.97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湖北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保证金1691793.1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湖北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从2019年7月22日计算至2020年5月11日的利息28021.97元，·并支付2020年5月12日至工程款全部付清及保证金退还完毕之日的利息（以工程款2115954.56元及保证金1691793.1元中未付金额为计算基数，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原路桥（湖北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上述被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应付款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若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127696.41元（原告中原路桥公司已预交），本诉支持标的占诉讼标的21.57%，由原告中原路桥（湖北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152.29元，由被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7544.12元，被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的本诉案件受理费在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中原路桥（湖北省）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31122.04元（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新疆胜天工程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姜富刚人民 陪 审员   陶秀琴人民 陪 审员   张成胜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十 二 日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