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刑终393号 原公诉机关大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裕记，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大田县矿业开发公司建爱锰矿290系统290主井通风井（以下简称290风井）股东，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孝明，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立在，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290风井股东，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开来，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世规，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290风井股东，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启溪，男，1974年5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290风井股东，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涵，福建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家灶，男，1973年7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290风井工人，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小伟，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荣方，男，1984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290风井工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暂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兴宝，男，1993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都安瑶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290风井工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暂住福建省大田县。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于2019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闽0425刑初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郑家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廖启溪与陈生前签订大田县矿产开发公司建爱锰矿290系统290主井通风井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最终参与投资经营290风井的股东为被告人黄裕记（占股36%）、被告人黄立在（占股28%）、被告人廖世规（占股20%）和被告人廖启溪（占股16%）。其中，廖世规担任290风井硐主兼出纳，负责矿井地面管理和矿井款项收支，廖世规个人名下一个三明农商行账户作为公款账户，该账户同时开通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三人的余额变动短信提醒业务；黄立在负责矿井地面管理、协调当地关系和审核廖世规款项收支；廖启溪负责井下生产、安全、验收工人工作量等；黄裕记未直接负责矿井事务。290风井雇佣黄裕记的妹夫即被告人郑家灶担任安全员，负责管理火工品，并从2018年10月起协助生产管理，主要负责登记工人工作天数、工作量、出煤量及火工品管理等。 接手矿井后不久，为回收投资成本，明知建爱锰矿许可开采矿种为锰矿、铅锌矿、石灰岩，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四人仍一致同意沿着矿井主巷道内发现的两条煤线寻找煤层采煤。四人商定后，廖启溪按之前采煤的经验，在290风井内组织工人打掘进挖巷道。期间，将一处山体贯通，经股东协商后在贯通处就地盖起厂房、顶棚，将贯通口设计为材料间，安装与墙体融合的铁门作为暗设井口，在铁门外表喷涂水泥浆进行伪装以逃避检查。为尽快找到煤层，股东一致同意聘请余某为技术员，到场指导如何打掘进、设计绞车房等。硐内则组织工人挖了六七百米的巷道，最终在建爱锰矿矿区范围外找到可开采煤层。在2019年春节过后，290风井便组织工人开采煤层。黄立在、廖世规等人将开采出来的煤矿以每吨人民币523元、53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方某、罗某、吴某等人。其中，销售给方某煤炭34车，共1737.31吨，每吨售价人民币523元，计人民币908613.13元；销售给罗某煤炭4车，共180吨，每吨售价人民币530元，计人民币95400元，另煤炭渣2车，一车人民币5995元，一车人民币5577元，计人民币11572元；销售给吴某2车，共123吨，每吨售价人民币530元，计人民币65190元，由吴某以每吨售价人民币565元转售给江某，共计2040.31吨，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080775.13元，其中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计人民币1040835.59元。 为寻找煤层，290风井将正常申领的火工品用于矿硐内擅自开挖的工作面。2018年10月起，被告人郑家灶将每日申领未用完的火工品非法储存在矿硐内距离暗设井口100米处的绞车房内，以备日后使用。其中，从郑家灶登记的雷管编号中查实有140枚雷管系福建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后通过正常渠道配送到290风井。2019年3月1日起，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在矿井绞车房内向郑家灶领取不定量的炸药和雷管，每日使用炸药约1件24公斤，雷管使用17-23枚不等，廖荣方、罗兴宝将当天未使用完的火工品直接存在矿硐巷道内。其中，3月1日，廖荣方、罗兴宝从郑家灶处领取炸药10包30公斤、雷管90枚（其中查实有70枚雷管来源于福建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当日廖荣方、罗兴宝将剩余的60余枚雷管（其中至少有40枚雷管来源于福建海峡科化股份有限公司）藏于矿硐巷道内以备日后使用。 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被大田县公安局、大田县自然资源局和大田县生态综合执法局联合执法中当场抓获。2019年4月15日、16日、17日、17日、5月17日，被告人郑家灶、廖启溪、黄立在、廖世规、黄裕记先后到大田县公安局投案。到案后，七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的家属已按其各自股份比例向大田县公安局缴纳暂扣款人民币1220000元，其中，黄裕记缴纳人民币439200元、黄立在缴纳人民币341600元、廖世规缴纳人民币244000元、廖启溪缴纳人民币195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1、陈生前、江某、严某、方某、林某、罗某、吴某、高某1、廖某1、刘某、黄某2、廖某2、廖某3、黄某3、高某2、余某、黄某4、池志明的证言；2.福建省大田县矿产开发公司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协议书、廖世规的三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情况说明、大田县公安局出具的爆炸物管理证明、福建省民用爆炸物品出入库情况登记表、郑家灶手机信息中查获的现场记录本相片、廖荣方领取火工品的草账、过磅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不起诉决定书等书证；3.福建省闽西地质大队资源环境调查研究院出具的估算报告；4.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086号鉴定意见书；5.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清单、现场勘验笔录、罗兴宝、廖荣方指认笔录及照片；6.郑家灶与廖启溪、黄裕记的微信账号信息资料、聊天记录、手机图片、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7.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违法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和矿种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人民币1040835.5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郑家灶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非法存放未按规定清退领取的雷管14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非法存放雷管4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四被告人家属案发后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事实和认罪悔罪情节，决定对四被告人所犯非法采矿罪予以减轻处罚。在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中，被告人郑家灶具有自首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根据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所在社区建议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可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裕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黄立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廖世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廖启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郑家灶犯非法储存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廖荣方犯非法储存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七、被告人罗兴宝犯非法储存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八、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退出的赃款分别为人民币389079.04元、302617.04元、216155.03元、172924.02元，由扣押机关大田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裕记已缴纳的暂扣款人民币4392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89079.04元后，余款人民币50120.96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黄立在已缴纳的暂扣款人民币3416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02617.04元后，余款人民币38982.96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廖世规已缴纳的暂扣款人民币2440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16155.03元后，余款人民币27844.97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廖启溪已缴纳的暂扣款人民币1952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72924.02元后，余款人民币22275.98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裕记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认为，黄裕记在非法采矿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由家属代为交纳罚金，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在二审中自愿交纳人民币100000元生态修复费用，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黄裕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立在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认为，黄立在具有自首情节，作用相对较小，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主动交纳罚金，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并且在二审中自愿交纳生态修复费人民币80000元，具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黄立在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廖世规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积极退赃、交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廖启溪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认为，廖启溪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主动交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廖启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于2020年3月3日分别与大田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签订《异地更新造林（生态修复）协议》，并于同日分别向大田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自愿支付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100000元、80000元、60000元、50000元，用于异地造林修复生态。 上述事实，有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于2020年3月3日分别与大田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签订的《异地更新造林（生态修复）协议》、相关银行转账凭证及大田县林业建设投资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 另查明，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郑家灶以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原判对郑家灶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郑家灶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郑家灶、廖荣方、罗兴宝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和矿种擅自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人民币1040835.5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郑家灶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非法存放未按规定清退领取的雷管14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原审被告人廖荣方、罗兴宝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的管理法规，非法存放雷管40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案发后，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其四人家属在案发后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郑家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廖荣方、罗兴宝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且结合所在社区建议同意对其二人实施社区矫正的意见，可对其二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在量刑时已对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具有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情节及其四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进行综合考量，并决定对其四人予以减轻处罚。在二审期间，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积极自愿支付生态修复费用，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四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四人刑期可进行适当调整。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四人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即：“五、被告人郑家灶犯非法储存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被告人廖荣方犯非法储存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七、被告人罗兴宝犯非法储存爆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八、被告人黄裕记、黄立在、廖世规、廖启溪退出的赃款分别为人民币389079.04元、302617.04元、216155.03元、172924.02元，由扣押机关大田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黄裕记已缴纳的暂扣款人民币4392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89079.04元后，余款人民币50120.96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黄立在已缴纳的暂扣款人民币3416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02617.04元后，余款人民币38982.96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廖世规已缴纳的暂扣款人民币2440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216155.03元后，余款人民币27844.97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被告人廖启溪已缴纳的暂扣款人民币195200元，在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72924.02元后，余款人民币22275.98元折抵罚金，由大田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刑初19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黄裕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黄立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廖世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廖启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上诉人黄裕记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 四、上诉人黄立在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五、上诉人廖世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10月16日止。） 六、上诉人廖启溪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连财 审判员  郭 婕 审判员  林广伦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艳红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