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681民初4487号原告：周立波，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委托代理人：陈林，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被告：王明福，男，1957年7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东港市。委托代理人：关志红，辽宁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宫兆允，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东港市。被告：刘士锋，男，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东港市。委托代理人：孙宝仁、郑相灼，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曲春生，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凤城市。被告：谷世峰，男，195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东港市。第三人：王晓飞，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东港市。委托代理人：刘宏伟，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于淼，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东港市。第三人：王树华，女，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东港市。原告周立波与被告王明福、宫兆允、刘士锋、曲春生、谷世峰、第三人王晓飞、于淼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辽068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明福及第三人王晓飞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辽06民终25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681民初26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东港市人民法院重审。在本次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王明福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树华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立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林、被告王明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关志红、被告宫兆允、被告刘士锋委托代理人孙宝仁、郑相灼、被告曲春生、谷世峰、第三人王晓飞委托代理人刘宏伟、第三人王树华、于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7月，第三人于淼与第三人王晓飞签订大棚租赁协议，约定第三人于淼租赁第三人王晓飞位于东港市大棚种植草莓，租赁期限为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每个大棚年租金27000元。租赁合同签订后，第三人于淼将11号和12号大棚租给原告周立波经营，两个大棚的年租金为54000元。被告宫兆允租赁被告刘士锋位于东港市种植草莓。经营期间，被告宫兆允租用的9号大棚草帘子的卷杠出现问题，被告宫兆允便找被告刘士锋，让其雇人来焊卷杠，被告刘士锋让被告宫兆允自己找人焊接，费用从给付的租金里扣除。2017年11月4日，被告宫兆允经曲春生介绍找到被告王明福焊接卷杠，并认可一天工资为300元。被告王明福首先焊接被告宫兆允经营的9号大棚，由东面向西面焊接，被告曲春生帮助浇水，防止起火。后曲春生让其雇工被告谷世峰继续帮忙，被告曲春生自行离开现场。被告王明福负责焊。在焊接过程中，发现被告宫兆允经营的9号大棚东面焊接过的位置冒烟，引起火灾。虽经采取灭火措施，但未有效阻止火焰蔓延，导致被告自己经营的大棚以及原告经营的11号、12号大棚塑料布、草帘、棚内设施以及大棚内种植的草莓苗全部被烧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第11号、12号大棚的作物（草莓）经营成本及经营周期预期收益损失243226元、评估鉴定费4000元、保全费2270元。被告王明福辩称，1、我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3日，被告曲春生找我问是否焊接卷杠，一天工资为300元，我同意。第二天早上，曲春生领我到被告宫兆允的大棚焊接，被告宫兆允已购买了钢管。火灾发生后，我得知大棚的所有人为被告刘士锋。因此，我与被告刘士锋、宫兆允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告宫兆允、刘士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我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焊接前，我已明确告知被告曲春生，监督人员、浇水人员一定配备好，焊接时水不能停，否则造成后果我不承担任何责任。焊接时，我负责焊接，被告曲春生负责浇水，后曲春生安排谷世峰浇水。被告宫兆允与第三人王树华负责看护、查验和监督。在焊接前，已由曲春生先浇水近半个小时，将大棚帘子浇透，再铺上一层粘子，再浇一层水。被告王明福在焊接卷杠时，在安全距离以上进行焊接，并在焊接外围包上垃圾棉，防止焊接时火星外溅，曲春生或谷世峰在焊接卷杠周围浇水，被告王明福焊接一处后，浇水人员马上将水浇到焊接处。被告王明福的焊接完全符合操作规程，并进行防范，不可能引发火灾。因此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如果被告王明福承担赔偿责任，应按责任大小情况，确定责任比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在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宫兆允大棚起火后，宫兆允用水管只抢救自己的大棚，当大棚的火蔓延到别的大棚时，没有及时截断火源，造成了其他大棚的经济损失，故对扩大损失的责任被告王明福不承担。因原告当庭放弃第三人王树华承担责任，故对原告放弃的部分，被告亦不承担责任。因涉案大棚中间连在一起，加大了风险，也没有消防通道，故第三人王晓飞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评估报告中评估的财产损失与事实不符，涉案大棚已建成并使用多年，存在自然损耗和价值折损，但该报告中并没有扣除贬值的部分，没有详细陈述评估的核算方式，载明是成本法，但没有按成本法减去资金的贬值。对明细表中的毛收入亩数不予认可，经被告实际测量大棚亩数约为2.5亩左右，并没有达到3.37亩，而损失应当以草莓的实际种植面积核算，而不是以大棚面积核算，如翻土、打垄、地膜、苗的费用等都是以草莓苗的实际种植面积核算，因此评估报告结论不准确。另外，评估价过高，平均每亩5万元，经被告了解当地实际价值毛收入每年4万元，因此评估报告远超过实际毛收入水平。大棚损失评估报告中的电线数量过高，有的没有电缆，但电缆数量评估是105米，有的用电缆最长才10米至30米左右，根本没有用到这么多的电缆。水泵、电缆、卷帘机上、钢角线、彩钢板是烧不坏的，据了解有的大棚还是用以前的水泵、卷帘机，评估报告是按新的报价，没有折旧也没有将折旧或者坏了的上述设备回收。被告宫兆允辩称，此次事故与我无关。我与被告王明福之间并非雇佣关系，大棚的维修义务应由被告刘士锋承担，大棚的人工、材料都由被告刘士锋承担，我没有任何过失，不应承担责任。财产的赔偿应由侵权人即被告王明福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使用高度危险物的应由使用人承担侵权责任。丹东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结果我不承认，应以东港市的事故认定书为准。我们干活都是听从被告王明福安排，被告王明福的工作是由他自己决定的，不受他人监督，有权根据自己的工作经验来工作，只要他自己能完成劳务就可以，不受他人限制，雇主就是来验收他的工作结果。被告王明福与刘士锋之间是平等的关系，没有隶属性，工作时他也没有给相关人员配带工具，也没有防护措施。本次事故是由被告王明福的过失导致的，他是直接侵权人，故我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可以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告王明福是具体侵权人，我们干的活不可能造成损害，故我们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刘士锋辩称，1、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刘士锋的诉讼请求。基于宫兆允与刘士锋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被告刘士锋无违约行为。宫兆允与刘士锋签订的《大棚租赁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方（被告刘士锋）将塑料布、棉被及棚内设施在正常状态下交付乙方（被告宫兆允）。在租赁期满时乙方应同样交给甲方，并保证棚体完好，一切设施设备能够正常使用。棚内设施及工具应随坏随修复，保持完好，不得缺少。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该条款约定乙方有两项义务：一是在乙方交付租赁物时保证完好；二是乙方在使用过程中“随坏随修复”。该协议签订于2017年6月20日，火灾时间为2017年11月4日。公安机关的证据材料也证实，火灾发生时原告种植的草莓已经开花，所以火灾发生时原告正在经营使用租赁物，此时的维修义务在宫兆允，刘士锋无违约行为，不承担责任。基于侵权法律关系，被告刘士锋无侵权行为。刘士锋对原告的损失没有违法行为，没有过错，原告的损失与刘士锋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明福是宫兆允与曲春生联系的，王明福根本不认识刘士锋，双方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2、评估意见不能作为原告的损失依据。本案诉争内容的评估事项不在评估单位的经营范围内。评估结果不客观，依据不足。虽然评估单位对被告异议进行了补充说明，但不能客观反映评估的客观性，评估结果数额明显夸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应当对自己的请求说明理由，该理由是指请求的法律依据，原告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向法院及被告释明五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如果原告不能释明，应当驳回起诉。被告曲春生辩称，我没有责任，与我无关，我就是帮忙的。对丹东市公安局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不予认可，仅认可东港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被告谷世峰辩称，与我无关，我只是帮忙的。第三人王晓飞辩称，对原告诉请无异议。涉及本案中11、12号大棚设施损失应当由第三人王晓飞即物权所有人主张权利，且第三人王晓飞就该损失将另行起诉。根据本案现有书面证据材料及消防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调查，五被告应当依法对原告及第三人王晓飞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王明福主张大棚建设存在过失，第三人王晓飞应承担相应责任一节，因涉案大棚火灾是由于诸被告在维修大棚过程中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并不是因为大棚共建，且国家法律及农业部等相关部门并没有针对农业大棚建筑设施相关标准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王明福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人于淼述称，原告与第三人王晓飞间的租赁合同是由我代原告签的，当时双方都是同意的。第三人王树华辩称，我是帮被告宫兆允干活的，不是帮王明福干活，我没有任何责任。对丹东市公安局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不予认可，仅认可东港市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4日，第三人于淼代原告与第三人王晓飞签订《农村大棚租赁合同》，原告租赁王晓飞所有的11号至16号大棚中的第11号、12号大棚。被告刘士锋将其8号、9号、10号大棚租赁给被告宫兆允，签有《大棚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刘士锋将五百亩种植基地第8、9、10号大棚，总计3个蔬菜大棚出租给宫兆允，租赁期限为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0日止，每个大棚租金3万元，每个棚保证金是2千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刘士锋依约定将涉案第8、9、10号大棚交付给宫兆允。同时合同约定，被告刘士锋将塑料布、棉被及棚内设施在正常状态下交付给宫兆允，在租赁期满时宫兆允应同样交给刘士锋，并保证棚体完好，一切设施设备能够正常使用。棚内设施及工具应随坏随修复，保持完好，不得缺少，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宫兆允承担。如因洪水、狂风等自然灾害造成棚架、山墙等固定设施的损失由刘士锋承担。大布、作物等损失由宫兆允自行承担。2017年11月4日晨，被告宫兆允因其承租的被告刘士锋的1-9号棚卷杠坏了，联系被告刘士锋要求其找人维修。被告刘士锋联系案外人陈福军维修，但价格未谈妥。后被告刘士锋告知被告宫兆允自己找人维修，维修费用从大棚租金中抵扣（被告刘士锋对被告宫兆允说：“人家不干，你就自己找人焊吧，花多少钱，从欠我棚租里扣”）。邻近大棚的经营者即被告曲春生告知宫兆允其经营的大棚也需要维修卷杠，且已经联系了被告王明福（持有的电焊气焊安全操作证未按期进行年审）焊接卷杠，并约定报酬为一天300元。宫兆允觉得行，便和曲春生一同去被告王明福店里找其焊接卷杠。被告宫兆允与被告曲春生一同购买了钢管后，被告王明福带上焊接设备跟随被告曲春生与宫兆允来到宫兆允的9号大棚，先行焊接宫兆允经营的9号大棚卷杠。被告王明福自9号大棚东面焊起，被告曲春生先是给王明福打下手，后派遣其雇员谷世峰帮助焊工王明福在焊接过程中浇水。被告宫兆允及王树华负责打下手并看护。约11点左右，9号大棚之前焊接的地方冒烟，发生火灾，并且火势蔓延致使原告经营的11号、12号大棚受损严重。东港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的东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2017年11月4日11时06分，东港市小甸子镇房身村草莓大棚区宫兆允家1-9号，1-10号大棚，丛丕春家8号大棚，**刚家9号大棚，邵天冬家10号大棚，周立波家11号、12号大棚发生火灾，起火部位为宫兆允家1-9号大棚东部，此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焊工在电焊维修宫兆允家的1-9号大棚中不慎将焊渣溅落到大棚上引发火灾。经被告王明福申请复核，丹东市消防局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丹公消火复字［2018］第1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经复核调查，查实为宫兆允、曲春生、王明福、王树华、谷世峰在宫兆允租用刘士锋的9号大棚上维修卷杠，焊割作业过程中，因看护不当引发火灾。对东港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本起火灾事故认定，决定予以维持。本案原审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丹东辽东资产评估事务所对11号、12号大棚损失价值及11号、12号大棚作物（草莓）生产成本及预期收益损失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辽东评报字［2018］第132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第11、12号大棚设施损失价值人民币96912元；第11、12号大棚作物（草莓）11月4前生产成本及本经营周期预期收益损失合计人民币243226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000元。本次庭审过程中，经被告刘士锋申请，丹东辽东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异议答复函及第11、12号大棚11月4日前草莓生产成本及本经营周期预期收益损失资产评估汇总表、明细表。本案原审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8）辽0681民初26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王明福所有的坐落于东港市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村房字第××号）中价值35万元权属部分，查封期限为自查封之日起至2020年8月9日24时止。庭审中，原告表示不需要第三人王树华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大棚租赁合同、农村大棚租赁合同、东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丹公消火复字[2018]第1004号火灾事故复核认定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电焊气焊安全操作证、资产评估报告等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本院的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东港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东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6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的起火原因为不排除电焊工在电焊维修宫兆允家的1-9号大棚过程中不慎将焊渣溅落到大棚上引发火灾。丹东市消防局出具的丹公消火复字［2018］第1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作出以下复核决定：经复核调查，查实为宫兆允、曲春生、王明福、王树华、谷世峰在宫兆允租用刘士锋的9号大棚上维修卷杠，焊割作业过程中，因看护不当引发火灾。对东港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本起火灾事故认定，决定予以维持。虽原告及被告宫兆允、曲春生及第三人王树华对丹东市消防局复核决定书不予认可，但该复核决定书系公安消防机构作出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复核决定书予以采信。并认定涉案火灾发生原因系被告宫兆允、曲春生、王明福、谷世峰、第三人王树华在宫兆允租用刘士锋的9号大棚上维修卷杠，焊割作业过程中，因看护不当引发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宫兆允、曲春生、王明福、王树华、谷世峰的行为不存在共同故意或过失，系各自行为间接结合导致火灾的发生，故应根据各自过失的大小和原因力按比例赔偿原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进行电焊、气焊等具有火灾危险作业的人员和自动消防系统的操作人员，必须持证上岗，并遵守消防安全操作规程。”本案中，被告王明福在所持电焊操作证书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考核的情况下，从事电焊作业,是导致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曲春生、谷世峰在焊接卷杠过程中系义务帮工人，二人非专业的从事焊接作业人员，系根据焊工王明福的指示进行浇水作业，二人在浇水过程中亦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曲春生、谷世峰勿需承担赔偿责任，而应由接受其劳务的被帮工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界定被帮工人应当以实际受益为标准，谁是帮工人提供劳务的实际受益者，谁就应当为被帮工人。本案中，虽然被告宫兆允是1-9号大棚的承租人，但支付维修费用的维修义务人系被告刘士锋，故被告谷世峰、曲春生义务帮工行为的受益人是被告刘士锋。被告刘士锋作为被帮工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士锋系1-9号大棚的所有人，将1-9号大棚出租给被告宫兆允，并签订《大棚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仅约定了“棚内设施及工具应随坏随修复，保持完好，不得缺少，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宫兆允承担”，未明确约定涉案的大棚卷杠（非棚内设施）的维修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即在《大棚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卷杠维修义务的情况下，被告刘士锋作为出租人负有维修大棚卷杠的义务。且在被告宫兆允要求被告刘士锋维修大棚卷杠时，被告刘士锋亦同意履行维修义务，并让被告宫兆允自已找维修人员（你就自己找人焊吧，花多少钱，从欠我棚租里扣）。宫兆允作为大棚实际使用人，联系了焊工王明福维修大棚卷杠。而卷杠焊接需要一定的技术，非一般人所能为之。被告王明福自备焊机为被告刘士锋维修大棚卷杠，即是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被告刘士锋交付的主要工作，并以提供符合约定的工作成果作为获取报酬条件，双方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与从属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被告刘士锋与王明福之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应为承揽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失或者造成自身损失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刘士锋作为定作人，未审查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存在选任方面的过错；在进行具有火灾危险的电焊作业时，未对作业现场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存在定作方面的过错，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宫兆允与第三人王树华系夫妻关系，在焊割作业过程中除未尽到看护义务外，作为1-9号大棚的实际经营者，二人在大棚维修过程中对作业现场亦负有安全监督管理的责任。并有义务提供安全的施工条件及采取完备的安全保护措施等,但其二人未能尽到上述义务,故对原告损失亦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不要求第三人王树华承担赔偿责任，故该责任由被告宫兆允承担。关于被告王明福辩称，第三人王晓飞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丹东市消防局作出的丹公消火复字[2018]第1004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并未认定因大棚构造存在安全隐患，是火灾发生的原因力之一，被告王明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晓飞对火灾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评估报告，系本院依法委托的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虽然被告王明福、刘士锋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该评估报告的相反证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且鉴定机构已依被告刘士锋申请对第11、12号大棚作物（草莓）生产成本及本经营周期预期收益损失出具了详细的说明，故对该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并基于上述法律关系及责任的分析，针对原告所致损失，本院依法确定由被告王明福承担60%责任、被告刘士锋承担20%责任、被告宫兆允承担20%责任，较为公平合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明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立波损失145935.60元（243226×60%）；二、被告刘士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立波损失48645.20元（243226×20%）；三、被告宫兆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立波损失48645.20元（243226×20%）；四、驳回原告周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王明福、刘士锋、宫兆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原告已预交6400，余款1450元本院退付原告），鉴定费4000元，保全费2270元。上述款项合计11220元，由被告王明福承担6732元，被告刘士锋承担2244元，被告宫兆允承担2244元。被告王明福、刘士锋、宫兆允承担部分待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忠人民陪审员  张婷婷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赵巧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