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佩高，男,1961年10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江苏钟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硕，男，1998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黄河路222号。负责人：于利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徐，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洪泽湖路151号金桥商务大厦第15层。负责人:刘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蔡佩高因与被上诉人陆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佩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陆硕、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支付蔡佩高249927.4元；2.陆硕、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蔡佩高因本案事故受到的伤害足以构成伤残九级，相应的误工期、护理期应当予以调整；一审中，鉴定机构在进行体格检查时，并未对左踝关节及足部功能进行检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应当重新鉴定；蔡佩高于2019年8月27日前往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复查结果为左踝关节背屈受限，且肌力三级，与鉴定机构鉴定的四级不符。2.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财产损失即精神抚慰金有误。蔡佩高提交的欠条及工作证明足以证实蔡佩高受伤前从事建筑工作，应当按照建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收入计算误工损失；治疗期间，蔡佩高一直由家属提供护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明显偏低，与蔡佩高的伤残程度不符；蔡佩高驾驶的摩托车受损是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损失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陆硕二审辩称，无意见发表。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二审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为蔡佩高垫付抢救费用44430.01元，要求赔偿义务人优先偿还救助基金垫付款。蔡佩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硕、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赔偿蔡佩高医药费、伙食补助费等损失暂计37726.35元（营养费、护理费等待伤残鉴定后确认具体数额）；2.诉讼费由陆硕、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8时许，陆硕驾驶苏Ｎ×××××号小型轿车沿苏324线由东向西行驶向北右转弯时，与沿苏324线北侧非机动车由东向西行驶的蔡佩高驾驶的苏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使蔡佩高和该摩托车上乘车人王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坏损。事故发生后，蔡佩高被送往宿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4天，住院费用共计90087.62元（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8月13日住院费用67447.39元；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住院费用22640.23元），其中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为蔡佩高垫付医疗费10000元、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垫付44430.01元、蔡佩高个人缴纳费用35657.61元。蔡佩高另行支付宿迁市中医院救护及门诊费用1722.30元；第一人民医院救护、门诊费、检查费等费用共计7376.22元；蔡佩高自行于药店购药共计花费2156.59元；购买拐杖花去98.95元。蔡佩高住院期间请护工护理11天，花去护理费1320元。蔡佩高伤情经诊断为：左髋臼骨折、左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左膝关节肿胀、左腓总神经损伤等。此次事故经江苏省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宿公交认字[2018]第001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硕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蔡佩高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某对此事故不承担责任。一审诉讼中，蔡佩高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宿迁市子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子渊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佩高左腓总神经损伤遗留左下肢肌力4级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肋骨骨折6根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左髋臼骨折内固定术后，盆骨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蔡佩高的误工期限以24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蔡佩高因此次鉴定缴纳鉴定费2900元，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支付费用5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苏Ｎ×××××号车辆在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再查明，事故另一伤者王某出具《交强险份额放弃声明》，放弃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其损失进行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陆硕按7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蔡佩高在鉴定后所花费的肌电图的费用及相应的门诊费用共计399元，该医疗费并非治疗伤情所花费的医疗费，不予以支持。对于蔡佩高支出的购买拐杖的费用，虽票据上未载明购买人，但是根据蔡佩高伤情及其到庭情形，能够确定该笔费用系蔡佩高实际支出且与其伤情相关，故对于蔡佩高的该请求应予以支持。对于蔡佩高主张的其他的医疗费用，其中有相应的票据、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与治疗伤情相关的费用，应予以支持，与治疗伤情无关的费用不予支持。蔡佩高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蔡佩高主张其左腓总神经损伤应构成九级伤残而非十级伤残，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此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于蔡佩高提出的异议部分进行了明确答复，区分了神经损伤的评判标准和骨折损伤的评判标准，对评判该部分伤残等级依据作出解释：《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9.7条规定“四肢重要神经损伤（上肢肘关节以上，下肢膝关节以上），遗留相应肌群肌力3级以下”方可评定九级伤残，蔡佩高受伤部位系关节以下，不符合九级伤残评定标准，并对为什么不能适用蔡佩高主张的其他条款一一进行说明。一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员对于蔡佩高提的异议部分已经进行明确解释，根据本案蔡佩高的伤情及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客观合法，故对于蔡佩高提出的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对于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蔡佩高主张车损2000元，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44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认蔡佩高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1441.6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92元（18元/天×44天）；3.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4.误工费31036元（47200元/年÷365天×240天）；5.护理费7640元（80元/天×79天+1320元）；6.残疾赔偿金113280元（47200元/年×20年×0.12）；7.精神抚慰金4800元；8.交通费440元；上述1-8项共计260329.68元，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向蔡佩高支付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800元，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已扣除），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向蔡佩高支付98230.78元[（260329.68元-120000元）×70%]。综上，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应向蔡佩高支付208230.78元。鉴定费3400元，由蔡佩高负担1020元，陆硕负担2380元。根据《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使用及追偿管理细则（暂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在赔付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赔偿款时，应优先支付救助基金所垫付的费用。故上述费用中应优先支付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垫付的垫付44430.01元。扣除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垫付的44430.01元后，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应向蔡佩高支付163800.77元。因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佩高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63800.77元；二、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44430.01元；三、陆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蔡佩高鉴定费2380元；四、驳回蔡佩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元，由陆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蔡佩高向本院提交其驾驶的摩托车受损照片打印件四张、摩托车购买发票照片打印件一张及车辆行驶证、登记证照片打印件，旨在证明蔡佩高驾驶的摩托车受损的事实，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应当给付相应的财产损失。被上诉人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从照片中确定其具体损失。被上诉人陆硕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的意见。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保宿迁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对蔡佩高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依据蔡佩高提交的摩托车照片，无法证明该车辆损失的具体价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可否予以采信；2.蔡佩高因本案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如何确定；3.蔡佩高主张的因本案事故发生财产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就蔡佩高申请的鉴定事项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专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符合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明确，依据充分，且鉴定人员已对鉴定的过程及鉴定意见的形成、依据作出了合理且详细的解释，故该鉴定意见应作为定案依据。蔡佩高上诉称鉴定机构依据不足，但未提供证据或专业依据推翻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而鉴定机构作为专业机构对蔡佩高的伤情作出的检查结论比治疗医院作出的检查结果更为客观、真实。综上，蔡佩高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故人蔡佩高主张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无事实依据，其要求二审中重新对蔡佩高发生的损害进行伤残鉴定，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蔡佩高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有固定收入或具体收入数额，一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蔡佩高的误工费用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蔡佩高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照当地护工标准确定其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蔡佩高在一审中提交的上海医院的病历中并无相应的诊疗记录，故一审法院结合蔡佩高的治疗情况，酌定相应的交通费并无明显不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蔡佩高因本案事故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蔡佩高对其因本案事故发生的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蔡佩高二审中虽提交其驾驶的摩托车照片，但仅从照片中无法确定其损失的价值，且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对该损失价值不予认可，蔡佩高无法明确该部分损失价值，也未提供相应的维修发票等能够确定价值损失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主张的该部分财产损失，并无不当。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已制定并施行，关于蔡佩高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因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同意在本案二审时适用该实施方案计算蔡佩高的残疾赔偿金，故本院适用该实施方案确定蔡佩高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蔡佩高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当计算为116770.85元【48654.52元/年×20年×0.12】。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蔡佩高残疾赔偿金数额作出调整，人民财保宿迁分公司应当向蔡佩高支付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6244.36元。综上，蔡佩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规定的新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蔡佩高残疾赔偿金数额作出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5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蔡佩高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166244.3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5元，由陆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蔡佩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良军审判员  王冬冬审判员  吴振环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吴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