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13744号 原告：当代北方（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63号院7号楼1至2层107内04。 法定代表人：王春芳。 委托代理人：陈培行、陈玉领，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程力栋，男，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彭建新、吴军威，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文一西路1500号3幢919室。 法定代表人：程力栋。 委托代理人：彭建新、董冬，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当代北方（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北方公司”）与被告程力栋、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影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当代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培行、陈玉领，被告程力栋的委托代理人彭建新、吴军威，被告永乐影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建新、董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当代北方公司起诉称：2016年11月12日，当代北方公司作为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当代东方公司”）的控股股东，与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永乐影视公司就上市公司以发行股份及现金支付的方式购买永乐影视公司100%股权事宜，签订《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约定了5000万元保证金支付条件及返还条件，同时还约定了违约金。当代北方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指示鹰潭市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永乐影视公司账户支付了5000万元的定金（保证金）。2017年1月8日，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与当代北方公司就上述《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确认当代北方公司已向永乐影视公司开立的共管账户支付了5000万元定金。同时当代北方公司同意就共管账户内的5000万元定金释放给程力栋，由其专项用于新开机影视项目的支出。该协议明确约定，在当代北方公司指定的上市公司与永乐影视公司的全体股东（包括程力栋）签署重大资产重组交易文件并公告前，程力栋可无偿使用该笔定金，但不影响框架协议4.1条定金的效力；在签署重大资产重组交易文件并公告之后，如程力栋继续使用该笔资金，则自该公告日起算由程力栋或永乐影视公司按照年化10%的资金成本向当代北方公司支付利息，该笔5000万元在重组完成后永乐影视公司获得上市公司资金支持时一并支付给当代北方公司，未经当代北方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最晚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8日，永乐影视公司归还了2000万元，尚余3000万元。2017年7月13日，当代东方公司指定的上市公司当代东方公司同永乐影视公司的全体股东（包括程力栋）签署了《当代东方公司与永乐影视公司全体股东之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明确当代东方公司以发行股份的方式收购永乐影视公司的100%股权。当代东方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就上述交易预案进行了公告。按照当代北方公司与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之间协议约定，永乐影视公司最迟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案涉款项并支付利息，但是，本金至今未归还，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仅仅支付了截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后，后续利息也未予支付，2018年9月6日，当代北方公司曾函告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要求返还前述融资款本金及利息，但遭到拒绝。2018年9月13日，当代北方公司再次委托律师就上述催款事宜向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发送律师函，未收到反馈。当代北方公司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程力栋返还融资款本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2539726.03元（以3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化10%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1月6日，实际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2.永乐影视公司对上述融资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共同答辩称：1.当代北方公司主张返还的30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明确系定金，没有转换为借款，仍是担保《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履行的定金，框架协议未履行完毕之前答辩人无返还义务；2.当代北方公司在《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项下存在多项违约，答辩人有权扣收定金并要求当代北方公司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定金是否返还，首先要解决当代北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当代北方公司违约，则定金应当扣收无需返还，故本案的审理应以杭州中院（2019）浙01民初363号案件对违约责任的认定，当代北方公司已经在本案中起诉返还定金，又在杭州中院反诉支付3000万元违约金系重复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由于中院审理级别较高，应以中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 原告当代北方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用以证明当代北方公司作为当代东方公司的控胶股东，与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就上市公司以发行股份及现金支付的方式购买永乐影视公司100%股权事宜签订《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约定了5000万元保证金的支付条件以及返还条件，同时约定了违约金的事实； 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用以证明当代北方公司按照与两被告的协议约定，指示鹰潭市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永乐影视公司账户支付了5000万元的定金(保证金)的事实； 3、《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用以证明当代北方公司同意就共管账户内的5000万元定金释放给程力栋，由其专项用于新开机影视项目的支出，各方再次明确案涉款项的返还条件和时间节点的事实； 4、收款回单，用以证明永乐影视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归还了2000万元，尚余3000万元未归还的事实； 5、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用以证明2017年7月13日，当代北方公司指定的上市公司当代东方公司同永乐影视公司的全体股东(包括程力栋)签署协议，明确当代东方公司以发行股份的方式收购永乐影视公司的100%股权的事实； 6、交易预案公告，用以证明当代东方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就上述交易预案进行了公告的事实； 7、中信银行客户回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程力栋实际控制的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代其向当代北方公司支付了融资服务费1372602.74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的事实； 8、律师函、物流信息记录，用以证明当代北方公司就案涉欠款事宜向两被告催讨过，但未得到任何回复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当代北方公司陈述其是上市公司的股东不是事实；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支付主体是鹰潭市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说明当代北方公司无履行框架协议的能力；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定金不符合返还条件，因为重组没有完成，也没有获得上市公司10亿元的支持；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将所有5000万定金释放给永乐影视公司使用的约定，当时是为了维系良好关系，促使当代北方公司重组才提前返还2000万；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是交易文件只是意向文件；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支付过，但是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对于利息是否支付有争议，只不过为了维护关系推进重组，永乐影视公司才委曲求全支付利息；对证据8认可收到过，但是没有任何回复不是事实。 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7年1月8日签署的《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2017年3月28日签署的《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2017年4月15日签署的《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用以证明2017年1月当代北方公司与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签订《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将5000万元定金的返还条件变更为“在重组完成后乙方获得上市公司资金支持时连同利息一并支付给甲方(原告)，但最晚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但经甲方(原告)同意的除外”。三方于2017年3月签署《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争取在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重组草案”，并于2017年4月签署《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约定在2017年末完成股权交割的事实； 2、2018年8月1日作出的《当代东方关于股票复牌且继续推进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的公告》，用以证明各方在《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第4.1条约定：如果任何一方违反前述约定，在排他期内与任何第三方签署了与本框架协议项下交易性质相同的交易的法律文件，则视为违约，经查询当代东方公司公告，当代东方公司在排他期内即与第三方签署了性质相同的交易文件，明显违约的事实； 3、2018年7月23日《当代东方关于公司控制权变更处于筹划阶段的提示性公告》、2018年11月22日《当代东方关于公司控制权变更处于筹划阶段的进展公告》，用以证明据上市公司当代东方公司公告：2018年7月20日，当代东方的控股股东厦门当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高速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的合作事项可能涉及公司控制权变更，故客观上，各方合同约定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已经不可能继续操作的事实； 4、《当代东方2016年第三季度报告前十股东》、《当代东方2016年年报前十股东》、《当代东方2017年第一季度报告前十股东》、《当代东方2017半年度报告摘要前十股东》、《当代东方2017年第三季度报告前十股东》、《当代东方2017年度报告摘要前十股东和公司与实际控制人之间的产权及控制关系》、《当代东方2018年度十大股东》、《当代北方(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当代东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案外人王春芳，当代北方公司从签署该协议至今，从来都不是当代东方公司的前十大股东，不是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案外人王春芳滥用公司的有限责任制度意图逃避《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的事实； 5、《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年12月11日作出的《当代东方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八届董事会一次会议决议公告》，用以证明当代东方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召开八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的决议公告显示，王春芳已不再在上市公司担任董事等任何高管职务，且当代东方的法定代表人也于2018年4月24日由王春芳变更为彭志宏，故王春芳个人也不再有能力推进上市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事宜的事实； 6、《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已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当代北方公司欺骗两被告进行忽悠式重组的违约金1亿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该案但尚未审结的事实； 7、民事反诉状，用以证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浙01民初363号案件中，当代北方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提起反诉，本案应中止审理，待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作出生效判决后，再恢复审理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当代北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协议一》明确约定在签署重大资产重组交易文件公告之后，原先作为保证金的5000万变更为普通借款，最迟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补充协议二》只是约定争取在2017年4月30日前完成重组草案，并不能视为当代北方公司作出任何承诺，《补充协议三》并未约定在2017年末必须完成股权交割，反而约定了未完成交割情况下被告的业绩承诺期限进行调整；对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代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8及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7的证据形式与内容合法，双方各自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提交的全部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2日，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与当代北方公司三方签署《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约定：鉴于当代北方公司是当代东方公司的控股股东，程力栋是永乐影视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程力栋及其一致行动人合计持有66.57%的股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达成协议：第一条重大资产重组，各方就当代东方公司以发行股份及现金支付的方式购买永乐影视公司100%股权达成一致，实施本次重大资产重组，交易方案由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及配套募集资金三部分构成。三部分互为前提，若其中一项未能达成，各方可就交易方案另行协商。各方确认将估值不超过30亿元的标的资产置入上市公司。上市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完成后上市公司持有永乐影视公司100%股权。本次重组支付永乐影视公司股东现金对价不超过10.5亿元。程力栋承诺永乐影视公司2017、2018、2019、2020四年完成扣非后净利润分别不低于3.0亿、3.6亿、4.32亿、4.32亿，如永乐影视公司不能完成该业绩，则程力栋及其主要股东同意按证监会有关指引的规定进行业绩补偿。如未能通过审核，则在上市公司收到审核结果后30日内由当代北方公司或当代北方公司指定的上市公司向永乐影视公司股东按照本次估值的8.5折现金收购永乐影视公司51%的股权，完成后再择机发行股份购买剩余49%股权。本次重组完成后，当代北方公司向永乐影视公司提供不低于10亿元的资金支持，用于投拍新剧及购买IP或发展产业链上下游新业务。本协议签署后，当代北方公司安排人员或指定重组相关中介机构对永乐影视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初步结论确定不存在本次重组的障碍性事项后，当代北方公司按照本协议促使上市公司启动重组程序。第二条生效及排他条款，本协议在永乐影视公司与案外人签署重大资产重组终止协议后即刻生效。排他性条款，本协议签署后立即生效。当代北方公司保证本协议签署后，公司及其雇员不再与任何第三方就非本次重组事项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进行任何接触或磋商。当代北方公司同意在上市公司资产重组事项董事会与股东大会上投赞成票。如上市公司或其他任何一方在本协议约定排他期内提起与本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的资产重组事项或影响本协议执行之事项，当代北方公司在有表决权的情况下，应在股东大会上投反对票，否则视为违约。本协议签署后，当代北方公司及其雇员，不再与任何第三方就非本次重组事项及本协议约定的其他事项进行接触或磋商，并应确保上市公司及其任何雇员不得与任何第三方进行接触或磋商。程力栋和永乐影视公司保证，本协议签署后，其及雇员不再与任何第三方就转让永乐影视公司股权及永乐影视公司参与上市公司重组事宜或类似安排，并确保不与任何第三方进行接触或磋商，如未能履行本款保证，即视为程力栋违约。第2.4条约定“本排他期期限为本协议签署后六个月，如六个月内上市公司已启动重组程序，则排他期延续至本次重大资产重组终止”。第四条，本协议签署后经程力栋确认将与案外人签署重大资产重组的终止协议，在收到书面确认书后五日内当代北方公司或指定方向程力栋开立的共管账户汇5000万元保证金。程力栋应在支付保证金后15个工作日内促使永乐影视公司及其股东与案外人签署重大资产重组终止协议。如15个工作日内未签署终止协议或签署后不履行本框架协议下的义务，怠于完成本次重组交易，当代北方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框架协议，程力栋应向当代北方公司双倍返还保证金，并于书面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如永乐影视公司签署终止协议后，当代北方公司不履行本框架协议，程力栋有权扣收保证金。上市公司与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签署协议并公告后2日内，保证金返还当代北方公司。排他期内，一方无故不启动本次重大资产重组，或在重组过程中单方面无故提出终止本次重组，或故意违背或不遵守本协议的，视为违约。程力栋保证永乐影视公司经营情况符合IPO标准，经营合规合法，不存在重组上市公司的瑕疵。程力栋承诺2个月内完成永乐影视公司股权结构调整和规范，并确保其他股东同意本次交易并放弃优先购买权。如因永乐影视公司存在不合规、不合法或者财务造假行为或程力栋违反保证、承诺，导致重组方案无法通过审核，则视为程力栋违约。当代北方公司保证，截至本合同签署日，上市公司不存在影响重组的违法违规事项。如存在，视为违约。违约金1亿元。本协议为原则性约定，各方应当根据需要签署具体实施协议，相关协议不应违反本协议的原则性约定。 2016年12月22日，当代北方公司指示鹰潭市当代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永乐影视公司设立的监管账户支付5000万元。 2017年1月8日，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与当代北方公司三方签署《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确认永乐影视公司已向当代北方公司发出与案外人终止合作并将尽快完成后续程序的确认函。当代北方公司同意就共管账户内的5000万元定金释放给程力栋，由程力栋专项用于新开机影视项目的支出。上市公司与永乐影视公司全体股东签订重组交易文件并公告前，程力栋可以无偿使用该资金，不影响定金条款的效力。在当代北方公司指定的上市公司与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全体股东签订重组协议并公告后，如继续使用该笔资金，则自公告之日起由程力栋或永乐影视公司按年化10%向当代北方公司支付利息，5000万元在重组完成后程力栋获得上市公司资金支持时一并支付给当代北方公司，但最晚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但经当代北方公司同意的除外。本补充协议自各方签署后生效，本补充协议作为框架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框架协议共同构成完整协议，本补充协议与框架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2017年1月18日，当代东方公司发布关于重大资产重组停牌公告，永乐影视公司向当代北方公司返还2000万元。 2017年3月28日，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与当代北方公司三方签署《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确认中介机构对永乐影视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各方对永乐影视公司的历史业绩审计情况和2017年度业绩预测达成了初步共识，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估值调整。2015年净利润1.58亿，2016年1.44亿，2017年预测约为2亿至2.5亿，在评估报告定稿（预计2017年4月25日）之前根据取得可靠证据的情况具体确定，永乐影视公司的估值按2017年可实现盈利预测及业绩承诺的10倍确定，具体数字以评估报告为准。各方争取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完成重组草案。 2017年4月15日，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与当代北方公司三方签署《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确定了永乐影视公司2017年-2019年的业绩承诺（扣非后净利润）分别不低于2.55亿元，3.06亿元和3.672亿元。如2017年未能完成标的股权的交割，则业绩承诺顺延至2018年-2020年度，业绩承诺与现金回款挂勾。永乐影视公司的估值按2017年可靠盈利预测以及业绩承诺的10倍定为25.5亿元。 2017年7月13日，当代东方公司与永乐影视公司各股东签订《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约定当代东方公司同意以发行股份的方式收购永乐影视公司股东100%的股权，且永乐影视公司股东同意向当代东方公司转让其合计持有的永乐影视公司100%的股份，永乐影视公司的每一方股东放弃其对其他股东所转让的永乐影视公司股权所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如当代东方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发行股份，则每延期一日，按其到期应付而未付对价总额的0.03%支付违约金。 2017年7月17日，当代东方公司通过深交所公告披露恒泰长财证券出具的当代东方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关联交易预案》。 2017年12月29日，杭州永乐实业有限公司代永乐影视公司向当代北方公司的关联企业厦门当代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融资服务费1372602.74元。 2018年9月13日，当代北方公司委托律师发函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要求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返还3000万元本金及自2018年1月1日起的利息。 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当代北方公司三方于2016年11月12日签署的《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及2017年1月8日签署的《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2017年3月28日签署的《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2017年4月15日签署的《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当代北方公司支付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违约金1亿元。当代北方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诉请要求解除《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合作框架协议》；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共同向当代北方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万元。该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浙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当代北方公司、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订立的《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二》、《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三》；当代北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驳回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当代北方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3000万元系定金还是融资款。当代北方公司主张按照双方约定案涉3000万元已经从定金转化为融资款，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认为双方已明确约定5000万元系定金，除非特别约定转化为借款，否则该笔款项的性质不发生变化，且当代北方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其有权扣收剩余的3000万元定金。经查明，当代北方公司、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订立的《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约定当代北方公司或指定方在收到经程力栋书面确认将与案外人签署终止重大资产重组协议的书面确认书后五日内向程力栋开立的共管账户汇5000万元定金，程力栋应在当代北方公司支付保证金后15个工作日内促使永乐影视公司及其股东与案外人签署重大资产重组终止协议，上市公司与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签署协议并公告后2日内将该5000万元返还当代北方公司。当代北方公司收到确认书后按约向共管账户转入了5000万元定金。后三方又签订了《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就共管账户内的5000万元定金释放给程力栋使用，上市公司与永乐影视公司全体股东签订重组交易文件并公告前，程力栋可以无偿使用该资金，不影响定金条款的效力。在当代北方公司指定的上市公司与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全体股东签订重组协议并公告后，如继续使用该笔资金，则自公告之日起由程力栋或永乐影视公司按年化10%向当代北方公司支付利息，5000万元在重组完成后程力栋获得上市公司资金支持时一并支付给当代北方公司，但最晚不晚于2017年12月31日，但经当代北方公司同意的除外。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三方已经将定金5000万元释放给程力栋作为融资款，明确程力栋在上市公司与永乐影视公司全体股东签订重组交易文件并公告前可以无偿使用该5000万元，之后要继续使用该5000万元应由程力栋或永乐影视公司支付从公告之日起按年化10%计算的利息，最迟应在2017年12月31日付清本息，并不以资产重组成功获得资金支持为支付前提。事实上，永乐影视公司也已按年利率10%支付了2017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融资款利息1372602.74元。因此，当代北方公司要求程力栋返还剩余的融资款本金3000万元不构成重复起诉，该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提出的因当代北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没收该3000万元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才采信。关于融资款利息，当代北方公司要求程力栋、永乐影视公司都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本院向其释明根据《重大资产重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利息的承担主体只能择一，当代北方公司明确选择要求永乐影视支付按年利率10%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对该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程力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当代北方（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融资款本金30000000元； 二、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当代北方（北京）投资有限公司融资款利息（以本金3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 三、驳回当代北方（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449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09499元，由程力栋负担191800元，由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17699元。 原告当代北方（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程力栋、浙江永乐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吉红 人民陪审员  陈孝来 人民陪审员  毛佩佩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郭清华 代书 记员  祝晓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