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01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鹏，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银，广东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罗晓明，男，197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委托代理人：景娇凤，新疆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永梅，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再审申请人王鹏因与被申请人罗晓明、被申请人张永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新2201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书，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做出（2019）新22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银、被申请人罗晓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娇凤、被申请人张永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鹏申请再审称，请求事项：1、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全部诉讼相关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笼统认定罗晓明给被告的工地提供砂石料，口头协商价格。这里的被告应当指的是张永梅，而不是王鹏。理由：王鹏当时受聘于张永梅，在新池边防派出所的工地任施工员，因张永梅不能时时在工地，故委托王鹏在工地负责签收供货商提供的施工材料，张永梅认可王鹏签字并承担后果。故罗晓明在新池派出所工地的砂石料款应当由张永梅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过4,300元砂石款”，这里的被告指张永梅。从付款主体可分析出付款人系张永梅，工地施工负责人系张永梅。付款主体并非王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由王鹏承担向罗晓明付款的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理解有误。一审法院调取(2016)新2201民初4178号案卷开庭笔录，王鹏认可其向罗晓明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系受张永梅委托出具，责任承担人应当为张永梅。一审法院调取(2016)新2201民初4178号案卷开庭笔录，认定王鹏与罗晓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错误。本案买卖双方的主体系罗晓明与张永梅，与王鹏无关，王鹏仅是代表张永梅签字的员工，而不是买卖合同的任何一方当事人。其三，一审法院认为张永梅未到庭，故剩余货款承担人为王鹏。既然张永梅不是货款承担人，为何曾经向原告支付4,300元货款。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王鹏是货款承担者，为何之前的4,300元不是王鹏支付，现王鹏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付款者应当为张永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正确理解案件三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做出付款责任主体系王鹏的错误判决。请求法院再审本案，根据新证据再重新认定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正确做出责任承担主体，正确适用法律，对本案依法改判。罗晓明辩称，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因为当时是王鹏联系的原告供应砂石料，是王鹏签收的货物，催要货款之后王鹏要求张永梅支付货款，两被告之间什么关系原告并不知情。张永梅辩称，认可其雇佣王鹏在新池派出所工地从事工地总负责人，所有运到工地的材料都是王鹏签收，付款都是被申请人张永梅支付，但是材料供应商必须拿王鹏签字的料单三联票来找其对账，对于张永梅认可的票据齐全的部分会付款，对于不认可有争议的部分需要三方碰面，王鹏不负责付款。被申请人张永梅的工地所使用的砂石料都是永杰沙石料厂老板戚天明供应的，双方的账目也已经结清。罗晓明只是给戚天明跑运输的，和张永梅做过结算，算账后张永梅只欠付罗晓明8,300元，已经支付了4,300元，目前只欠4,000元。罗晓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砂石料款、运费26,64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送达费用均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6月被申请人罗晓明与被告王鹏口头协商，由原告向被告的工地提供砂石料，最终由双方协商好的价格计算砂石料款及运费，2015年6月5日被告王鹏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苇子峡拉砖水泥一车，运费700元。”2015年9月3日被告王鹏又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新池边防派出所用砂石证明：粗砂4车、苇子峡粗沙2车、细沙17车+1车、石子苇子峡1车、石子9车+1车。”因被告收到上述货物后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沙石料及运费引起诉讼。原告庭审中提供由乌鲁木齐德成天源工贸有限公司伊吾分公司出具的《淖毛湖天源砂石厂砂石料报价单》一份，证明粗砂单价30元、细沙40元、石子20元，且上述单价均不含运费及税金。原告按照所拉车数及各自单价计算出向被告所供的砂石料款为30,740元。因被告曾向原告支付过4,300元砂石料款，所以尚欠26,440元。庭前原告向法院申请调取（2016）新2201民初4178号案卷中的开庭笔录，证明被告王鹏认可其向原告出具的《证明》及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本院原审认为：原告罗晓明与被告王鹏之间所确立的买卖关系真实存在，且合法有效，有被告王鹏出具的《证明》、被告向原告转款的记录及原告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通过双方确认的车数及运费，结合粗砂、细沙及石子的单价计算出砂石料款为30,740元，扣除已支付的4,300元，剩余的26,440元砂石料款应由被告王鹏继续履行支付责任。但原告所提供的转账记录及开庭笔录相关证据中均无法直接证明被告张永梅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同时被告张永梅也未到庭对上述事实表示认可，所以被告张永梅不应对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承担责任。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4.35%计息至实际付款日止）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所以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王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罗晓明支付砂石料款26,44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元，公告费360元，由王鹏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王鹏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聘用合同》（2015年4月10日签订）证实：自2015.4.9-工程结束期间，王鹏在张永梅新池派出所工地任工程的技术员岗位，因为张永梅经常不在工地，所以委托王鹏在第三方的供货单上签字确认。王鹏的签字行为是受张永梅的委托，其付款责任应由张永梅承担；2、新池派出所的政委郭帅和司务长艾合麦提出具的一份见证书和证人证言，证明王鹏在张永梅的工地上（新池派出所）任职；3、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张永梅给罗晓明付款的事实。证实张永梅对罗晓明向其工地供货一事是认可的，否则不会给他付款。经质证，被申请人罗晓明对《聘用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罗晓明无关，对证实的问题也不认可，认为这是通过王鹏形成的买卖协议，从来没有和张永梅接触过。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不影响王鹏承担责任；对于见证书和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首先这个不是标准的格式，这只是证明，不能提供见证人的身份信息，无法确认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见证书上写的施工员和《聘用合同》里面所写的技术员不同；对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凭证上看不出来是什么时候打的，我们在一审的时候提交过账户明细显示在2015年12月9日张永梅向罗晓明汇入4,300元，对这4,300元认可，只是这份证据无法显示付款的账户名称和账号。经质证，被申请人张永梅对《聘用合同》、《证明》、转账记录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张永梅陈述聘用合同是张永梅与王鹏签订的，王鹏在张永梅的工地上是工地的总负责人，所有运到新池派出所工地的材料都是由他来签收，付款都是由我来付，材料供应商拿王鹏签字的料单三联票来找张永梅结算，对于我认可的票据齐全的部分我会付款，不认可的有争议的部分是需要三方碰面对接。王鹏不负责付款。罗晓明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王鹏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原告给被告供应了砂石料，拉到苇子霞的运费一车是700元；2、邮政银行的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付款4,300元；3、报价单2张，证实在买卖合同进行的那年沙石（粗砂、细沙、石子等）的单价分别为40元、30元、20元；4、由王鹏签字确认的《伊吾县淖毛湖镇永杰砂石矿场收款收据》33张，开票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证明罗晓明供货情况，均拉到了张永梅的工地；5、罗晓明与戚天明的通话录音，证明张永梅和戚天明结算的时候没有重复计算罗晓明所主张的这些砂石料款。6、2020年5月20日，戚天明作为罗晓明的证人接受了法庭询问，其陈述他是永杰砂石矿场的负责人，2015年4月至7月之间的砂石料应该由罗晓明和张永梅结算，当时因为戚天明欠罗晓明运费，所以让罗晓明拉砂石料抵账，他与罗晓明之间砂石料的单价和他与张永梅之间砂石料的单价一样，都是按细沙35元/方、粗砂30元/方、石子20元/方计算，罗晓明对戚天明上述证人证言予以认可。经质证，申请人王鹏对两份《证明》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签字是仅仅作为证明人签字，不能证明王鹏是欠款人，不能证明货款及运费由王鹏来承担；对转账记录认可，可以证实张永梅对罗晓明的账户上转账4,300元；对报价单不认可，在一般的交易场所，货物的价格是商谈的，可能高也可能低，案件审理也应该按第三方中立的委托方来确定，而不是由原告确定。该报价单只确定了单价，没有数量，王鹏出具的《证明》也没有数量，所以交易价格实际上是无法确定的；对33张收款收据认可，虽然上面收货单位写的新湖派出所，但是确实是拉到新池派出所的；对于通话录音无法确认，王鹏不清楚罗晓明、张永梅、戚天明之间是什么关系；对于戚天明的证人证言，王鹏认为是他和张永梅、罗晓明之间的交易，王鹏不知情，与他无关。经质证，被申请人张永梅对《证明》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付款的依据，砂石料厂的出库单有发货员和司机的签字和施工工地王鹏签字单才可以付款，没有这些是不能付款的；转账的记录认可；报价单不认可，只能说是市场价，被申请人张永梅和砂石厂的老板有另外一个价，拉多少和付款方式是有关系的；对33张收款收据不认可，认为上面的“单位”写的是新湖派出所，与她承包的新池派出所没有关系；认可通话录音中的声音是戚天明的，但是内容不认可，只有核对票据才可以；对于戚天明的证人证言，张永梅认为戚天明和罗晓明之间有合作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戚天明没有证据能证明罗晓明的砂石料进了张永梅的工地，工地上只用了三万多元的砂石料，不可能用双份料，对于戚天明陈述的与张永梅之间结算过的事实认可，当时结算的单价应该是戚天明所陈述的情况，和市场价差不多。张永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5年12月19日的付款凭据，证明向罗晓明付款4,300元；2、张永梅制作的淖毛湖砂石料明细单，证实新池派出所砂石料用料情况；3、6张单位工程人材机价差表，复印自招标文件，证实工地上的砂石料的整个总的用量情况，而且所载明的单价都超过罗晓明报的单价；4、拍照打印出来的张永梅给砂石料厂老板的欠条，是之前的聊天记录上的，证实新池派出所有的砂石料都是从他这里领的；5、与戚天明的聊天记录截屏2张，证明张永梅在2019年8月给戚老大付清的欠款，付清之后才把欠条撕掉的；6、和王鹏的聊天记录1份，证实我问王鹏两份《证明》表达什么意思，王鹏说这条子不是他打的；7、给戚天明转账20,000元的转账凭证，证明与戚天明的债务已经了结了。8、哈密地区边防支队出具的说明一份、工程结算审查书一页，证明新池派出所的沙石用量及没有新增沙石料用料项目。9、张永梅与戚天明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罗晓明拿的票据开票人为同一人名字但字体不同，不是开票人郭军山本人所签。经质证，申请人王鹏对银行转账凭证没有异议；对淖毛湖砂石料明细及单位工程价差表均不认可，认为王鹏只是技术员，并不参与定价格谈价格的事情；对戚老大的欠条和与戚天明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砂石料明细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与王鹏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异议，因为时间关系，不确定有没有删减的情况；对张永梅给戚天明的转账凭证无法确认；对哈密地区边防支队出具的说明一份、工程结算审查书一页、张永梅与戚天明通话录音一份均不认可，和王鹏无关。经质证，被申请人罗晓明对转账记录认可；对淖毛湖砂石料明细及单位工程价差表均不认可，但可以看出张永梅计算粗砂细沙的单价都高于罗晓明报的单价，证明我方的单价是合理的；对与戚天明的聊天记录截频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是2019年形成的，与本案无关；欠条是2019年12月形成的，与本案无关；与王鹏的聊天记录不认可，结合转账记录，和王鹏所确认的证据，可以证实张永梅是认可本案所涉及的买卖合同，具体以王鹏所签的货物量确定；对张永梅给戚天明转账20,000元的转账凭证不认可，付款的账户名称不是张永梅，复印件没有银行公章，《证明》的内容也不认可，张永梅给戚天明付款和罗晓明没有关系；对哈密地区边防支队出具的说明一份、工程结算审查书一页不认可，认为没有见过，和罗晓明无关；对张永梅与戚天明通话录音，认可是上述两人的声音，但是录音内容很多听不清楚，开票人有些是罗晓明自己所写，但是戚天明和郭军山都予以认可的。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4月10日，被申请人张永梅作为甲方（聘用方）与再审申请人王鹏作为乙方（受聘方）签订《聘用合同》，该合同中载明：“·····第一条合同期限，1、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4月9日至工程结束，2、如双方需要，可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协商续签聘用。第二条工作内容，1、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承担甲方指定地点的新池派出所工程的技术员岗位，2、乙方工作时间：根据工作需要，3、乙方工作地点“新池派出所，4、因甲方不能长期在施工地点，甲方委托乙方在与第三方的施工材料上签字，所有票据在工程结束三个月内三方共同确认签字生效······”2015年张永梅承包有两个工地，其中一个在苇子峡，但是只拉了几车料，工程没有进行下去，另一个为新池派出所工地，已施工完毕。王鹏作为张永梅在苇子峡工地和新池派出所工地的总负责人，负责签收所有运到工地的材料。2015年4月21日至7月14日，王鹏在33张《伊吾县淖毛湖镇永杰砂石矿场收款收据》上签字，载明每车方量为20立方米，确认收到砂石料的情况，上述票据均由罗晓明持有。2015年6月5日，王鹏给罗晓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苇子峡拉砖水泥一车运费700元”，2015年9月3日，王鹏给罗晓明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新池边防派出所用砂石证明：粗砂4车、苇子峡粗沙2车、细沙17车+1车、石子苇子峡1车、石子9车+1车。”2015年12月19日，张永梅给罗晓明转账4,300元。2020年3月18日，罗晓明和戚天明通电话及5月20日戚天明所作的证人证言，均表明戚天明认可2015年7月之前由罗晓明拉到张永梅工地的砂石料由罗晓明和张永梅进行结算，在戚天明和张永梅结算的时候没有包括上述款项。王鹏陈述在2015年4月至7月期间一直是和罗晓明联系的供货事宜，由罗晓明供应的砂石料，后来张永梅让王鹏直接和戚天明联系供货事宜，罗晓明供应的砂石料确实拉到了工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鹏、张永梅与罗晓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承担责任的主体是谁。根据张永梅和王鹏签订的《聘用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张永梅雇佣王鹏在苇子峡工地和新池派出所工地作为总负责人。王鹏出具的《证明》及由王鹏签字确认的《伊吾县淖毛湖镇永杰砂石矿场收款收据》等，均由罗晓明持有，且王鹏作为一直在工地负责收货的总负责人，其认可2015年4月至7月期间运送到工地的砂石料是由罗晓明供应，结合戚天明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本案所争议的砂石料由罗晓明提供，王鹏出具的两份《证明》及在《伊吾县淖毛湖镇永杰砂石矿场收款收据》上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本院认定罗晓明和张永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雇主张永梅承担。关于张永梅辩称的与戚天明之间已经结算清楚，罗晓明系重复主张的问题，因张永梅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与戚天明结算的货款及运费包含本案罗晓明所主张的货款及运费，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涉案的砂石料款的金额问题。因罗晓明和张永梅之间双方没有书面约定涉案砂石料的单价，罗晓明陈述是和王鹏商谈的单价，王鹏不予认可，且罗晓明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确定的单价数额，对于罗晓明单方所主张的单价，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戚天明的证人证言，其陈述的让罗晓明拉砂石料抵账计算单价为细沙35元/方、粗砂30元/方、石子20元/方，罗晓明对此事实予以认可，该报价较为客观真实，对于罗晓明与张永梅之间结算的单价，应该参照此单价计算，罗晓明主张苇子峡运费700元，淖毛湖镇内运费一车200元，符合市场行情，本院予以确认。由王鹏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上载明一车的量为20立方米，根据王鹏出具的《证明》上和收款收据上所载明的车数，计算出砂石料款及运费：苇子峡工地：粗砂30元/立方×20方/车×1车=600元，石子20元/立方×20方/车×1车=400元，拉运水泥一车，运费共三车为700元×3车=2,100元；新池派出所工地：粗砂30元/立方×20方/车×4车=2,400元，细沙35元/立方×20方/车×18车=12,600元，石子20元/立方×20方/车×10车=4,000元，运费200元×32车=6,400元。上述合计金额为28,500元，扣减张永梅已经支付的4,300元，尚欠金额为24,200元。本案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改判。王鹏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1855号民事判决。二、张永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罗晓明24,200元。三、驳回罗晓明要求王鹏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66元，公告费360元由张永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梅审  判  员   吾尔也提 ·阿布力孜审  判  员   王        杨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三 日（法 官 助 理   贝丽柯孜  ·图尔迪书  记  员   伊拉丽阿依·依不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