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46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犹明星，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查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剑鹏、丁垚郎，福建协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诉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犹明星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犹明星及辩护人周剑鹏、丁垚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商某（已判刑）之前在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菜市场附近被告人犹明星经营的按摩店内嫖娼时被拿走财物。2009年10月25日晚，商某纠集付某1、付某2、付某3（均已被判刑）持刀具到上述被告人犹明星经营的按摩店处，与被告人犹明星及蒋某1、犹明某1（均已判刑）、“郑某”等人持刀具斗殴，并致“郑某”死亡；付某1左面部、前额部、左肩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付某1左面部、前额部、左肩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犹明星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认为被告人犹明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犹明星辩称按摩店系“光头”（郑某）开的，其有参与管理，案发当天其看到几个人拿刀要砍犹明某1，其看到后便跟着犹明某1跑，在跑的时候看到地上有一把刀便捡起来与对方几个人对砍，后来其被对方砍伤，便回老家治疗。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犹明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3.被告人在案发前表现良好，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因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确定量刑起点，并可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 经审理查明，商某（已被判刑）到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菜市场附近被告人犹明星非法经营的按摩店嫖娼时钱包被偷，遂扬言报复。2009年10月25日晚，商某雇佣肖某、江某（均已被判刑）各驾驶1辆二轮摩托车载付某1、付某2、付某3（均已被判刑）等4人持刀具到上述被告人犹明星经营的按摩店处，与被告人犹明星及蒋某1、犹明某1（均已判刑）、“郑某”等人持刀具斗殴，并致“郑某”死亡；付某1左面部、前额部、左肩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付某1左面部、前额部、左肩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犹明星向晋江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蒋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尤风”在开按摩店，平时由“尤某1”、“尤风”、“尤某2”、“贵建”、郑某等人带按摩女一起搞色诱调包，盗取客人的财物，其平时负责看场，“尤风”给其每天50元，“尤风”开店时在店里备有砍刀。2009年10月25日21时40分左右，其到按摩店上班，当时在上班的有“尤风”、“尤某1”、“尤某2”、“贵建”、郑某等人及他们带的六七个小姐都在上班。约22时许，“贵建”先喊说有人拿刀冲过来了，于是“尤风”就到另外一间按摩店里面拿出来一些刀和棍子分给在场的人，其与“尤风”、“尤某1”、“尤某2”、“贵建”各自拿了一把刀，郑某拿了一根棍子。一开始是“尤风”、“尤某2”、郑某先冲出去跟对方打，后来“尤风”、“尤某2”退回小巷子里面，后其跟“尤某1”、“贵建”各拿一把砍刀冲出去，这时看到对方也有三个人，各拿一把长砍刀，其三人便和对方三人互砍，其被对方砍到右手，其与“尤某1”一起跑到按摩店后面，碰到“尤风”、“尤某2”，其看见“尤风”手上都是血，“尤风”说自己右手指断了三个。之后听说郑某在店门口被砍得快不行了，其与“尤某1”便将郑某送医院抢救，但郑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辨认“尤风”系犹明星，“尤某2”系犹明某1，“尤某1”系犹明某2、“贵建”系黄某。 2.同案犯犹明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09年的时候，其曾与同伙在洋埭村后街“尤风”开的按摩店调包客人的财物，在一次调包完客人的财物后，那些客人大概三四人带着刀来洋埭村后街砍其与同伙，当时是“贵建”最早看到的，“贵建”就叫其与“尤某1”、“尤风”、“蒋某2”、郑某赶快跑，其便与“尤某1”、“尤风”、“蒋某2”、郑某往巷子里面跑，并都到按摩店旁边的房间门口各自拿了一把刀出来，然后跟对方互砍。其辨认“尤风”系犹明星，“尤某1”系犹明某2、“贵建”系黄某，“蒋某2”系蒋某1。 3.同案犯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到过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 4.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09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到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尤风”的按摩店上班，到店后看到“尤风”、“蒋某2”、“兵兵”、郑某还有另外几个人在那里，平时“贵建”和“尤某1”也都有在按摩店里，后来“蒋某2”叫其到洋埭村巡逻队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望风，到了当晚22时许，其接到“蒋某2”电话说他们跟别人打架他受伤了，在一个卫生院处理，并告诉其郑某也被人砍伤在菜市场附近一个诊所，之后其又接到“尤风”电话说郑广涛已被送往晋江市医院，让其去看下，当时“尤风”有在电话中与其说准备把手机号码换掉，要出去躲一下，并说会叫人接其到晋江市医院看郑某，后其到晋江市医院看到郑某已经死了，其曾听“蒋某2”说过他们在店里面有准备一些刀。其辨认“尤风”系犹明星，“兵兵”系犹明某1、“贵建”系黄某，“蒋某2”系蒋某1。 5.证人商某、付某1、付某2、付某3的证言，综合证实因商某嫖娼时被几个带小姐的男子“调包”，商某就准备了4把自制砍刀，叫付某1和付某2、付某3一起去教训对方。2009年10月25日晚，他们4人雇两辆摩托车到菜市场附近的1条小巷子里，各持1把砍刀与搞“调包”的几名男子对砍，期间，付某2先跑掉了，付某1跑在最后，被对方在头上砍了两刀，商某和付某3看到付某1被砍了，就一起转身跑到付某1身边与对方互砍，其三人当时持刀砍中对方1名男子的脖子，而那2名摩托车工则在现场附近等他们，事后又将他们三人载回，时候他们听说被砍中脖子的那名男子死了。 6.证人肖某、江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25日晚，4名江西老乡雇他俩的摩托车到陈埭镇洋埭村菜市场附近与人打架，事后他们还将其中的3人载回江头村，其每人获得人民币100元报酬。 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地点为陈埭镇洋埭村旧村97号附近，在附近的小巷里发现大量的血迹，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到一件带血迹的蓝色运动背心及1把自制长刀。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郑某左颈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损伤特征符合受锐器作用所致。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付某1左面部、前额部、左肩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10.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投案证明、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犹明星于2019年12月18日到晋江市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11.身份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以及判决情况。 12.被告人犹明星的供述，2009年的一个晚上大约22时后，其关掉开的服装店后，走在洋埭村后街碰到“光头”（郑某）便与“光头”站在街边聊天，聊完天后其在走回去的路上发现其背后有三、四个人拿着刀，其看到堂弟犹明某1就在其对面走过来，犹明某1看到对方几个拿刀的人后拔腿就跑，对方几个人追了上去，其便跟上前去问他们几个人要干嘛，后其中一个个子比较矮的人就拿着刀对着其头部砍了下来，其就用左手去挡，其大拇指和中指就被砍到了，后其就赶紧跑掉并借路边的人的手机报警，后其就赶去泉州180医院包扎，包扎完后就回去贵州遵义治疗了。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犹明星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同案犯蒋某1、犹明某1、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商某、付某1、付某2、付某3、肖某、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犹明星的供述、病历材料、伤情鉴定材料及其他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印证、佐证，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犹明星在其经营的按摩店附近与其他同案犯蒋某1、犹明某1、黄某等人聚集一起并持刀、棍与商某、付某1、付某2、付某3等人互相斗殴的事实。因此，被告人犹明星的辩解无依据，且与现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犹明星虽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但其自始至终并未如实供述其持械聚众并积极参与斗殴的主要罪行，不予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因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自首情节及相关量刑建议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以及有悔罪表现的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犹明星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犹明星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与同案人员互相配合，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予以从重处罚；虽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不予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考虑其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及供述部分罪行，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以及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确定量刑起点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犹明星是初犯、偶犯以及有悔罪表现，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犹明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勤俭 人民陪审员  吴晓霞 人民陪审员  吴金连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丽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