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07民初409号原告：李元江，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原告：陈先春，女，1967年7月2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石阡县。原告：肖某1，女，201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法定代理人：肖某2（系原告肖某1之父），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清，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继明，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全玉琪，男，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沼利，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全全，女，198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龙，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羽，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衡阳市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衡阳市石鼓区演武坪北壕塘15号。法定代表人：郭见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梦花，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樱花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晓港湾文华街34号之二首层。法定代表人：李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元江、陈先春、肖某1与被告全玉琪、全全、衡阳市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广州樱花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花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3日、2020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元江、陈先春、肖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冰清、谢继明，被告全玉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沼利，被告全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羽，被告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陈梦花，被告樱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元江、陈先春、肖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受害人李琴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789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赔偿数额为1690184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2日，受害人李琴与被告全玉琪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承租被告全玉琪位于衡阳市石鼓区用于生活居住。1月28日晚，李琴在该出租房浴室内洗澡时死亡。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并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李琴尸体进行法医学鉴定，证实李琴死亡原因系一氧化碳中毒。李琴1月22日与被告全玉琪签订房屋出租合同，25日入住，28日晚在租房浴室内洗澡，准备第二天回贵州老家过春节，在洗澡前没有任何征兆和异常情况下死亡，受害人没有任何过错。原告认为，被告全玉琪作为房东，对其交付承租人使用的房屋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浴室内外的燃气设备设施和通风设备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未予排除；被告樱花公司作为案涉热水器生产、销售、安装厂家，其产品存在质量缺陷而投入市场使用；被告天然气公司作为管道燃气供应单位，对入户管道未进入正常监测维护，未指导用户正确安装使用热水器，三被告的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均存在过错，对受害人的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2019年5月6日，原告申请追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全全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并承担责任。被告全玉琪辩称：1、被告全玉琪对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事故责任应当由死者、天然气公司承担；2、原告方诉请的损失过高；3、本案中死者的男友，与死者在事故前一同居住，且没有经过房东同意就入住，对查明事实有一定影响，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4、樱花公司销售有质量问题的热水器，主要责任应当由樱花公司承担。被告全全辩称：1、几年前以投资为目的购买了案涉房屋，全全常年居住在外地，全玉琪提议对案涉房屋装修并由其进行管理出租，本案案涉房屋便由全玉琪出资装修购置家电后出租，全全只是涉案房屋的房主，对是否出租，如何维护租赁物并不知情，收益均由被告全玉琪处置，全全并未从案涉房屋中获利，无过错；2、本案事发后，对租赁物的考察，引起事件的热水器并未放在密闭的空间内，外界可以流通。死者在使用热水器过程中也存在过错；3、本次事件是因使用天然气设备引起，天然气公司对燃气设备有责任定期巡查，有更专业的能力，天然气公司对本案有过错。4、被扶养人未丧失劳动能力，未达到退休年龄。全全仅是投资买房，并不构成对生命权的必然伤害，不存在引起本案发生的过错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全全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然气公司辩称：1、燃气管理的设施依法报请了有关部门，验收合格中，符合规定。本案中燃气管道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不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尽到安全使用提示义务，全全在申请使用燃气时便发放了安全使用手册；2、被告天然气公司根据用户提供的信息，定时发送了安全提示短信，尽管案涉房屋系用于出租，但被告通过多种途径告知了用户燃气使用；根据尸检报告，死者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但天然气中不含有一氧化碳，故被告与死者的死亡不存在任何关系；被告天然气公司并不具有用户燃气设备的入户安装、维护的资质，应当由相应企业承担，被告只是燃气企业，管理的只是燃气的生产等；天然气现场无泄漏，根据相应法律法规，燃气公司仅对管道燃气设施承担安全检查义务，对于属于用户自由选择的燃烧用具不承担安全检查义务。本案是由多种原因引起的，涉及到燃气设备的质量问题与死者的健康问题。原告未对燃气设备销售商提起诉讼，对其该承担部分不得向其他被告提起诉讼。被告樱花公司辩称：1、樱花公司本身没有家电生产资质，营业执照及注册地址只是商铺，没有生产设备、条件；2、全国各地有假冒产品出现，已向相关部门报案；3、案涉产品没有看到相关鉴定报告，产品来源不清楚，导致各方按责任承担是不清楚的，产品从哪方销售商购买也不清楚，使用环境没有勘察报告，也没有相关信息，没有办法确定是哪方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房屋出租合同，该证据可以证实受害人李琴向被告全玉琪租赁案涉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房地产权登记信息、报警案件登记表、工商营业执照，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南华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出生医学证明，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3、证明一份，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4、车票、发票，有证据部分本院予采信，无证据部分不予采信；5、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全玉琪提供的证据：1、衡阳市天然气公司客户服务中心维修、安检单，被告天然气公司及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报警记录、现场勘验记录、企业内部登记资料，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全玉琪将房屋租给其他人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使用说明书，被告全玉琪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全全提供的证据：1、房屋租赁协议、业主往来文件、护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建材采购单据，被告全玉琪对由其购买相应材料用于装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四、被告天然气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石油管道有限责任公司西气东输分公司气质分析报告、管道燃气安装合同、居民户内点火通气置换单、居民入户安全检查单，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管道燃气安全使用手册、宣传告示图片，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五、被告樱花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被告全玉琪作为出租房屋的甲方与李琴（承租房屋的乙方，系本案死者，女，1990年出生）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房屋位于中建公寓楼22021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二、租赁期限半年，出租方从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7月22日将出租房交付给承租人使用……。三、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出租方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并不退回租金。1、……，4、房屋内有空调、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热水器，造成破损、丢失，应照价赔偿……”。李琴承租该房屋后，搬入该房屋居住。2019年1月28日，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青山派出所接到报警，民警前往案涉房屋，发现房门反锁，里面的灯是亮着的，于是喊来开锁师傅打开房间，进入房间后发现李琴倒在了洗手间，全身赤裸，左颧部与浴室地面接触呈俯卧位。民警封锁现场并联系法医对现场进行了勘察。经勘察，死者身上无外伤，房间内整洁，无翻动打斗痕迹，现场财物无损失。案涉房屋由大门进入客厅，现场西侧从北至南依次为客厅、西侧卧室、东侧卧室；现场东侧从北至南依次为厨房、卫生间、阳台。卫生间东侧窗户关闭、淋浴头关闭，东侧洗漱台上可见一副耳环，若干洗漱用品。阳台可见洗衣机一以，墙上可见热水器一台，热水器墙体上方可见两个孔洞，其中北侧孔洞装有塑料管。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李琴系一氯化碳中毒死亡，原告李元江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320元。另查明，案涉房屋系被告全全单独所有，由其父亲全玉琪负责装修、购置家具家电并负责对外出租。装修过程中，被告全玉琪选购了热水器并由销售人员安排安装。该热水器标示的生产厂家为樱花公司，热水器安装在狭长阳台的洗手间窗户旁，未使用强制排烟装置，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在阳台。阳台与厨房连通，呈“7”型，阳台南侧装有防盗网，与外界未封闭。洗手间内安装有排气扇，但未使用管道或其他装置将废气排出室外。案涉房屋的燃气由被告天然气公司提供，天然气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对案涉房屋进行检查并开通了燃气服务，查验时未填写热水器情况。2017年6月16日，天然气公司再次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验，查验热水器品牌为樱花，热水器型号为烟道，用气环境是否通风（是），热水器是否安装排烟管（是），隐患及建议为：厨房通风，外出关阀。李琴于2012年3月26日与肖某2结婚，2012年10月14日在衡阳东方妇产医院生育女儿肖某1，2017年2月24日，李琴与肖某在衡阳市雁峰区购置了房屋并将肖某1户籍迁入衡阳市雁峰区；2018年1月，李琴在衡阳市石鼓区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成立了衡阳市石鼓区希京汇言艺术训练中心，从事各类乐器等经营业务；2018年12月4日，李琴与肖某2协议离婚；原告李元江系李琴父亲，原告陈先春系受害人的母亲，受害人还有一弟弟李标（1992年11月出生）。庭审过程中，为查明案涉热水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属于不合格产品，本院根据被告全玉琪的申请，于2019年12月20日组织当事人在合格鉴定机关名录中摇号选择了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案涉房屋的樱花牌燃气热水器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予以鉴定并向鉴定机构送达了《委托鉴定书》，因被告未缴纳费用并申请对案涉热水器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不再进行鉴定，该鉴定已终止。本院认为，受害人李琴在案涉房屋内意外死亡，经公安机关现场勘察及鉴定，能够确定受害人并非死于外伤及自身疾病，可确认系一氧化碳中毒而死。案涉房屋内产生的一氧化碳的来源，可能是燃气热水器及燃气灶以及不合格的燃气泄漏，案发时，燃气灶未开户使用，公安机关现场勘察时也未发现存在燃气泄漏情况，现有证据也不支持系燃气本身不合格并泄漏所致，故可以认为是案涉燃气热水器在使用过程中产生一氧化碳聚集致害。本院认为，受害人李琴的死亡系因房屋内热水器使用过程中燃烧产生的一氧化碳未排出室外，而在室内聚集导致。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各被告的责任承担，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全全、全玉琪的责任。被告全全系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全玉琪系房屋的实际管理人、热水器购买人，二被告应对案涉房屋的安全隐患致人损害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全全辩称装修、出租均系全玉琪负责，其本人无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的规定，被告全全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于案涉房屋由全玉琪用于对外出租一事存在明知，故其应当对房屋本身存在的安全隐患致人损害对外承担责任；至于该房屋的安全隐患由谁引起、谁应当最终负责，被告全全可在对外承担责任后另行向实际或最终侵权人、其他侵权人主张权利。被告全玉琪负责案涉房屋的装修、采购电器并对外出租，系案涉房屋的管理人，其应当对对外出租的房屋安全承担保障义务。但被告全玉琪不能举证明其无过错，本案中，被告全玉琪不能举证证明案涉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其向本院申请对案涉热水器作质量鉴定后，又未缴纳费用并撤回申请导致鉴定终止；被告全玉琪也不能提供案涉热水器的确切的销售商及安装者，导致本案热水器是否合格、安装人员是否有安装资质等均无法查清，案涉房屋的安全隐患最终由谁引起，由谁负责不能确定；但这并不影响案涉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并致受害人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的认定，故被告全玉琪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全玉琪承担侵权责任后，可另行向实际或最终侵权人、其他侵权人主张权利。此外，被告全玉琪采购的案涉热水器品牌（红底白花、樱花图形，下部为绿底白色字母WONDERFLOWER）与产品名类为“排油烟机、电热水器、厨房炉灶”类的驰名商标“樱花”（红底白花、樱花图形，下部为绿底白色字母SAKURA）存在明显不同，亦可佐证被告全玉琪未尽到合理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于被告全玉琪提出的房间排气扇没有打开是关闭状态，本院认为，受害人李琴死亡时浴室内的淋浴喷头处于关闭状态，结合其系一氧化碳中毒的事实，可以认为其系淋浴后关闭喷头、关闭排气扇的可能性更高；即使受害人李琴在淋浴过程中全程未打开排气扇，根据现场的排气扇安装情况，排气扇并未连接排气管道通往室外，打开排气扇后气体也仅限于浴室内循环，无法达到降低浴室内一氧化碳浓度的目的，故本院认为，是否打开浴室内排气扇与本案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二、被告天然气公司的责任。被告天然气公司未尽指导用户安全用气的义务，也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天然气公司辩称已尽到安全使用提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向燃气用户持续、稳定、安全供应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燃气，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节约用气，并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的规定，被告天然气公司应当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但在本案中，被告天然气公司在2017年6月16日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入户查验时，对案涉房屋内的用气环境、隐患记载为：热水器型号为烟道，用气环境通风，热水器安装排烟管，隐患及建议为：厨房通风，外出关阀。该记载情况与事实明显不符，案涉热水器未安装排烟管，产生的废气直接排放在阳台，而阳台仅一面开放，通风环境并不理想。据此，本院认为，天然气公司未尽到“指导燃气用户安全用气”的职责，对于天然气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樱花公司的责任。樱花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其公司本身无家电生产资质、没有生产设备条件，全国各地都有假冒产品出现，公司已报案；案涉热水器产品无相关鉴定报告，产品来源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全玉琪作为案涉热水器的购买者，不能提供案涉热水器的具体购买地址、具体销售商名号，也不能提供案涉热水器的购买凭证、保修卡等，导致案涉热水器的来源无法查明；案涉热水器是否属于合格产品或者不合格产品，被告全玉琪也无法提供证据证实。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案涉热水器属于被告樱花公司生产、销售。对于樱花公司的责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被告全玉琪或其他承担责任的当事人如认为案涉热水器系樱花公司生产、产品有质量问题或安装问题，可提供证据并另行主张权利。四、受害人李琴的责任。受害人李琴作为成年人，承租案涉房屋后，对于现场物品、位置有知悉，对于案涉热水器的安全状况、狭窄阳台的通风性应明知，阳台上摆放的洗衣机及上方悬挂的衣物也影响了空气的对流，故受害人李琴对于风险应有预知。受害人李琴在使用燃气热水器时，未做到合理的谨慎义务，导致燃气热水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一氧化碳聚积并最终致害，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酌情确定由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管理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天然气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李琴自担20%的责任。对于受害人李琴死亡导致的损失，本院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李琴户籍虽为农村，但其生前在衡阳市区购房、生育且注册工商户从事经营，其租赁案涉房屋亦是用于生活居住，故可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本院认为宜按城镇标准计算，具体数额为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李琴与其弟共同扶养父母、与其夫共同抚养小孩，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为26924元/年×20年=538480元；3、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原告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规定，因2019年度标准尚未发布，故以已公布的2018年度“文化、体育和娱乐业”标准计算为92959÷12×6=4648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司法鉴定费3320元，本院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受害人因故死亡，本院酌情确定该费用为50000元。上述1-4项费用共计1385120元，该费用应由被告全全、全玉琪承担60%，即1385120元×60%=831072元；由天然气公司承担20%，即1385120元×20%=27702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由被告全全、全玉琪承担35000元，由天然气公司承担1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全全、全玉琪赔偿原告李元江、陈先春、肖某1因受害人李琴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831072元；二、被告全全、全玉琪赔偿原告李元江、陈先春、肖某1精神抚慰金35000元；三、被告衡阳市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元江、陈先春、肖某1因受害人李琴死亡导致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277024元；四、被告衡阳市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元江、陈先春、肖某1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五、驳回原告李元江、陈先春、肖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内容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3195元，由被告全全、全玉琪承担9000元，由被告衡阳市天然气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00元，由原告李元江、陈先春、肖某1承担21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琼璋人民陪审员  屈思明人民陪审员  傅士贵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屈 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