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毕节市金桥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长春堡镇裸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553374J。负责人：谢言长，该矿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文丹、孟天明，贵州威迪（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鹿山村1社1幢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094588281。法定代表人：王大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重庆文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节市金桥煤矿（以下简称金桥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卢山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桥煤矿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支付违约金320万元”之内容，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款系正当行使合同权利,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合同签订后,上诉人积极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然而,被上诉人却未依照约定清偿其债务,导致原毕节市大吉煤矿至今仍有债务未清偿,致使诸多债权人向上诉人追偿,影响兼并重组工作的实施。同时,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好兼并重组后的善后事宜,未解决好煤矿遗留问题,如原毕节市大吉煤矿开采引起的地质灾害尚未处理、土地复垦工作尚未完成,导致煤矿至今未能办理关闭验收手续。且毕节市大吉煤矿已于2016年被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5执字29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无法完成关闭验收手续,导致双方签订《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毕节市大吉煤矿兼并重组之前产生的债务未清偿的行为即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转让款。二、即使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也仅需对未履行合同的部分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按合同总价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过高,理由如下:虽然双方合同约定若上诉人违约,应按总体转让价款的10%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即使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结合其实际损失计算,不应再按合同总价计算违约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损失及实际损失的数额,因此,对其损失最多只能以上诉人未实际履行的部分为基数计算。对违约金的计算最多只能以未履行的1600万元为基数计算,按1600万元的10%计算应为160万元。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后,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故上诉人未向其支付剩余转让款,而被上诉人也未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过权利。虽然被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提供了律师函,但该律师函并未送达上诉人。且该律师函回执上显示的收件人签收处为空白,查询回单显示为他人收,而原审法院却认定该律师函系金桥煤矿原来的法定代表人签收,完全违背客观事实。该律师函不能成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重庆卢山公司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重庆卢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桥煤矿支付煤矿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金欠款本金人民币1600万元。2.判决令金桥煤矿从2015年1月1日起以1600万元为基数，酌情按月利率1.25%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本金和资金占用损失全部付清为止（暂计资金占用损失1080万元）。3.判决金桥煤矿支付违约金320万元。上列各项共计3000万元。本案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金桥煤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节市大吉煤矿原系个人独资企业，成立于2007年8月15日，投资人为袁帮龙，煤矿生产能力为年产9万吨，采矿权人为贵州毕节市大吉煤矿（袁帮龙）。金桥煤矿金桥煤矿系合伙企业，成立于2003年12月6日，年生产能力15万吨，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谢言长。2008年11月14日，重庆卢山公司与袁帮龙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1600万元价款受让毕节市大吉煤矿。合同签订后，已支付了1570万元价款，转让尾款30万元是因毕节市大吉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证照尚未办理变更登记而未支付；袁帮龙依约向重庆卢山公司移交了毕节市大吉煤矿相关证照资料，毕节市大吉煤矿移交重庆卢山公司经营管理。2014年7月5日，重庆卢山公司作为毕节市大吉煤矿实际投资人，以毕节市大吉煤矿（乙方）名义与被告金桥煤矿（甲方）及贵州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约定，金桥煤矿收购兼并毕节市大吉煤矿作为关闭指标。合同约定：乙方煤矿整体转让给甲方总价款人民币3200万元（含矿业权价款、各项保证金等）。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七日内付300万元，2014年7月底前支付500万元承兑汇票及200万元现金，2014年8月底前支付400万元，2014年9月底前支付400万元，2014年10月底前支付400万元，2014年11月底前支付400万元，2014年12月底前支付500万元，剩余100万元待毕节市大吉煤矿遗留问题处理完后一月内支付。同时，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煤矿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煤矿以前建设开采所引发的地质灾害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煤矿以前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合同签订后，甲方只承担转让后煤矿正常发生的各项费用。”合同第七条约定：“甲、乙双方不得违约。若乙方违约，甲方可不按此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款项，乙方煤矿51%资产及股权归甲方所有，并按整体转让总价款的10%付给甲方违约金，且一月内退还甲方已付款项；若甲方违约，甲方煤矿50%资产及股权归乙方所有，并按整体转让总价款的10%付给乙方违约金，甲方在今后进行建设、扩能等工作时，乙方应按所占股比与甲方共同投资。”该合同经三方当事人签章并经各方代理人签字（章）确认。其中毕节市大吉煤矿“代理人”一栏由重庆卢山公司签章并由胡国华、王大贤签字，王大贤系重庆卢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华系重庆卢山公司经营毕节市大吉煤矿期间的主要负责人。《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签订后，重庆卢山公司向金桥煤矿移交了毕节市大吉煤矿相关证照资料，金桥煤矿将毕节市大吉煤矿作为关闭指标，登记在新西南名下实施关闭，毕节市大吉煤矿关闭前，其名称变更为“贵州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七星关区吉场镇毕节市大吉煤矿”。2016年9月28日，在贵州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对毕节市大吉煤矿作好相关的关闭工作后向有关部门报批，毕节市七星关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毕节市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加盖印章同意报批，贵州省能源局在毕节市大吉煤矿关闭的《贵州省化解过剩产能煤矿关闭验收表》上加盖了公章，毕节市大吉煤矿关闭验收审批手续完成。《煤矿重组合同书》签订至今，金桥煤矿共计向重庆卢山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万元，尚欠1600万元未付。为此，重庆文惠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文以毕节市大吉煤矿受委托人名义，于2016年12月21日向金桥煤矿发送律师函，要求金桥煤矿立即向毕节市大吉煤矿支付尚欠的转让款170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2017年8月3日，重庆卢山公司以毕节市大吉煤矿名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金桥煤矿支付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5民初155号民事裁定书，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实质上是毕节市大吉煤矿投资人为主张投资人权益提出的债权主张，毕节市大吉煤矿作为案涉煤矿兼并的交易客体，不是适格主体为由，驳回毕节市大吉煤矿的起诉。另查明：毕节市大吉煤矿尚欠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以毕节市大吉煤矿工程款及其他债务，部分债务尚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是否有效，应否继续履行。2.重庆卢山公司未履行完毕毕节市大吉煤矿在《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签订前所欠的债务是否可作为金桥煤矿不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抗辩理由。3.双方是否有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承担。4.重庆卢山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的效力问题。该煤矿兼并合同书是重庆卢山公司与金桥煤矿及贵州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三方之间约定重庆卢山公司将毕节市大吉煤矿转让给金桥煤矿，目的是依照国家煤炭产业政策的规定，解决煤矿过剩产能的问题，消灭毕节市大吉煤矿采矿权的行为，该合同目的并不需要将毕节市大吉煤矿采矿权给受让人，依法不需要办理采矿权登记手续，因此该合同并不需要相关部门审批，合同的约定符合相关政策规定。同时，重庆卢山公司在向袁帮龙购买毕节市大吉煤矿后，虽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已交付了主要转让款，袁帮龙已将煤矿的相关手续交付给重庆卢山公司，煤矿已交付给重庆卢山公司管理，且袁帮龙在参加本院（2017）黔05民初15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也认可金桥煤矿兼并毕节市大吉煤矿的事实，因此，《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重庆卢山公司已将毕节市大吉煤矿的相关手续移交给金桥煤矿，并且贵州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已按兼并重组关闭煤矿的要求逐级报批完毕，至于煤矿是否已重新完成按规定要求的重组工作，是金桥煤矿自己应承担的义务，金桥煤矿也未举证证明未完成重组的公示是重庆卢山公司原因所致，其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除毕节市大吉煤矿所欠债务及土地复垦工作外，重庆卢山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第四条约定“乙方煤矿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乙方煤矿以前建设开采所引发的地质灾害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煤矿以前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合同签订后，甲方只承担转让后煤矿正常发生的各项费用。”依照该条的约定，重庆卢山公司承担毕节市大吉煤矿兼并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引发的地质灾害的处理及一切纠纷的解决。该条并未约定重庆卢山公司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未履行完毕前重庆卢山公司构成违约，且重庆卢山公司也并未否认自己承担上述债务的义务，因此，现重庆卢山公司虽尚欠重庆市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205地质队的毕节市大吉煤矿工程款及其他债务，但并不因此违反《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的约定，金桥煤矿不能因此拒绝履行支付剩余转让款的义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金桥煤矿支付了1600万元转让款后，未按合同约定的2014年12月底前支付剩余1600万元中的1500万元，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剩余的100万元，依照合同约定，应待毕节市大吉煤矿遗留问题处理完后一个月内付清。因毕节市大吉煤矿原债权债务及土地复垦等遗留问题尚未处理完毕，支付该100万元的条件尚不成熟，重庆卢山公司无权要求金桥煤矿偿还。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依照《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如果金桥煤矿违约，应支付320万元的违约金，又约定了金桥煤矿50%的股权及资产归重庆卢山公司享有，但重庆卢山公司在起诉只主张了320万元违约金，并未对50%股权及资产主张权利，对重庆卢山公司放弃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重庆卢山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依合同约定主张，金桥煤矿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违约金过分超过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重庆卢山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合同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毕节市金桥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重庆市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金欠款1500万元。支付违约金320万元。二、驳回重庆市卢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5日，金桥煤矿（甲方）、毕节市大吉煤矿（乙方）与贵州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载明金桥煤矿、大吉煤矿采矿权在本合同签订前已经行政审批同意变更给贵州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但各方明确金桥煤矿、大吉煤矿实际是独立独资煤矿，与贵州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无关。本合同交易系发生在贵州政策实施期间，本合同的签订旨在执行煤矿兼并重组政策关于煤矿配对整合中要保留其中一个煤矿需关闭另外一个配对整合煤矿的要求，合同因此约定金桥煤矿收购兼并毕节市大吉煤矿，兼并后关闭大吉煤矿，大吉煤矿资源储量用于金桥煤矿扩能、扩建矿井或者新建矿井。上诉人工商登记主要经营场所为“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长春堡镇裸依村”，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谢言长”。2016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以毕节市大吉煤矿的名义委托重庆文惠律师事务所律师杨文向金桥煤矿发出的《毕节市大吉煤矿授权杨文律师给毕节市金桥煤矿的律师函》，收件人信息一栏中，收件人为“谢言长”，单位名称为“毕节市金桥煤矿”，地址为“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长春堡镇裸依村”，与上诉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内容一致，该邮件单号为“1034707981021”，寄件人存根联上盖有邮局邮戳，回执查询单上显示为2016年12月26日“妥投”。该律师函内容为“重庆文惠律师事务所杨文律师接受毕节市大吉煤矿授权委托，就2014年7月5日毕节市金桥煤矿（简称金桥煤矿）、毕节市大吉煤矿（简称毕节市大吉煤矿）、贵州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新西南）签订的《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的履行问题，致律师函如下：……请金桥煤矿及时履行《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各项约定，立即向毕节市大吉煤矿支付尚欠的转让金本金17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未给付合同余款是否构成违约；2.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3.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系基于贵州政策原因，上诉人收购被上诉人实际持有的大吉煤矿作为煤矿兼并重组的配对关闭指标，上诉人已将其收购的大吉煤矿采矿权按照兼并重组相关要求依法变更登记在新西南矿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下，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了相关交付义务并配合上诉人办理了交易煤矿兼并重组的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履行价款给付义务。关于上诉人未给付合同余款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根据《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应于2014年12月底前付清3100万元人民币给毕节市大吉煤矿，剩余100万元人民币待毕节市大吉煤矿遗留问题处理完后一月内付清。第四条约定，毕节市大吉煤矿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毕节市大吉煤矿承担、以前建设开采所引发的地质灾害由毕节市大吉煤矿自行处理、以前所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毕节市大吉煤矿自行解决。第五条约定，土地复垦、地灾治理等工作，所缺费用由毕节市大吉煤矿自行解决。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违背合同关于交易煤矿相关债务由其承担的上述约定，其并不否定按照约定应由其承担的债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对大吉煤矿兼并重组之前产生的债务未清偿的行为即构成违约，无合同约定和法律根据。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兼并重组合同目的因被上诉人原因而未能实现。故上诉人所提其未如期给付合同价款系行使正当权利不构成违约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本案中，根据《煤矿兼并重组合同书》第七条约定，若上诉人构成违约，其应按整体转让总价款也就是3200万元的10%付给毕节市大吉煤矿违约金320万元。结合上诉人逾期付款金额及逾期期间，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看，本院不认为该违约金数额过高。上诉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但就此未依法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请求调减违约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从上诉人工商登记信息、律师函的内容及其邮寄单号、回执情况看，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曾经以前述律师函的形式向上诉人实施催收欠款行为，符合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情形。故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毕节市金桥煤矿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00元，由上诉人毕节市金桥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苟泰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娇娇书记员李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