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欣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383号1幢一楼102（1-8）室。法定代表人：贾华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大录，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静芳，该公司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顺锦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新园路合则利工业园2号。法定代表人：汤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欣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顺锦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锦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5民初3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的合同系买卖合同，而非定作合同；2.本案系争货物的实际采购方是武汉卓易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易通公司），而非欣林公司，一审未追加卓易通公司为第三人属程序违法。顺锦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要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欣林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28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欣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顺锦公司与欣林公司签订耗材长期供货合同，约定顺锦公司为欣林公司定作包装材料，具体规格、数量、价格、交货期以及其他标准以双方确定订货单为准。合同第七条货款结算方式约定：顺锦公司交货当月的25-30号与欣林公司进行对账并开具发票，欣林公司应在收到发票30天之内付清货款，欣林公司逾期付款应向顺锦公司每日支付违约金千分之五（按逾期价款总额计算）。合同第九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为长期业务合同，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1日止。合同所附补充协议另约定耗材采购报价，其中气泡膜报价为结算单价14.1元／ＫＧ，开票单价14.3元／ＫＧ。2018年11月27日，案涉业务的经办人吴某向顺锦公司经办人发送微信消息：“气泡膜400卷订货”，顺锦公司回复：“前面的款这个月底能给我们吗？”吴某回复：“费用爱亲还没有付款，我们老板也在全力跟进中”。2018年11月30日，吴某再次发微信消息给顺锦公司：“气泡膜有帮我们订货吗？”顺锦公司回复：“哎呀，忘记了，马上安排。”吴某回复：“加急下吧，周一就不够了”。2018年12月4日、12月7日，顺锦公司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方式将合计400卷气泡膜送至欣林公司仓库所在地普洛斯鹅湖物流园，上述货物由钱玉来签收，并加盖爱亲公司收货专用章。2019年1月7日，顺锦公司向欣林公司开具金额为11280元的增值税发票并交付给欣林公司经办人吴某。审理中，双方对于案涉两笔往来的相对方是否为欣林公司存在争议。欣林公司为证明其于2018年12月1日退出与顺锦公司签订的耗材长期供货合同，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与卓易通公司签订的仓储服务合同、往来邮件及微信聊天记录。对此，顺锦公司认为欣林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欣林公司的员工吴某于2018年12月份向其订购了气泡膜，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顺锦公司为证明2018年12月的交易系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模式进行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9月份的送货单，上述送货单中均有钱玉来签字并加盖爱亲公司收货专用章。欣林公司对上述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送货单确实为双方往来中的送货单，但该送货单中爱亲的收货专用章系事后加盖的。审理中，欣林公司另陈述，欣林公司为爱亲公司项目另外成立了毕至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毕至公司），送货单中签字的钱玉来以及案涉业务的经办人吴某均系由劳务派遣公司派遣至毕至公司工作的工作人员。2018年11月，欣林公司与卓易通公司交接时，将吴某等工作人员一起交接给卓易通公司。审理中，欣林公司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陈述：其于2018年6月30日起在普洛斯物流园爱亲仓库担任经理。案涉采购系吴某申请。采购时，因卓易通公司加入的正式通知还未下达，故吴某向顺锦公司采购时未向顺锦公司说明其系帮卓易通公司采购。自2018年7月底吴某接手后，案涉气泡膜的采购、开票、对账事宜均由吴某负责。案涉往来的增值税发票系由吴某于2019年1月7日接收，目前还在吴某处。审理中，欣林公司要求追加卓易通公司为第三人。上述事实有耗材长期供应合同、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增值税发票、送货单、双方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定作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为欣林公司。因顺锦公司与欣林公司就包装材料供应签订了长期供货合同，合同期限至2019年5月1日止。合同期限内，欣林公司的原经办人吴某向顺锦公司采购了案涉气泡膜400卷，顺锦公司按照原送货地址送货并由原签收人签收，故案涉定作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欣林公司。现顺锦公司主张欣林公司付款1128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供货合同中约定欣林公司应在收到发票30天之内付清货款，如逾期付款应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而欣林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现顺锦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低于约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结合顺锦公司的开票时间，一审法院现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128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于欣林公司辩称，案涉合同相对方应为卓易通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系欣林公司与顺锦公司签订耗材长期供货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欣林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卓易通公司，理应与顺锦公司、卓易通公司就合同权利义务的整体转移达成书面的一致意见，但本案中欣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其次如欣林公司所述，其于2018年11月底退出案涉项目，但未能将退出事宜书面告知顺锦公司。案涉往来的经办人未予更换，且经办人亦未向顺锦公司披露系卓易通公司向顺锦公司采购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欣林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欣林公司要求追加卓易通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因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卓易通公司，故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欣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顺锦公司11280元及该款自2019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顺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定作合同，2.合同的相对方是欣林公司还是卓易通公司。本院认为，1.涉案合同是定作合同。根据双方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耗材长期供货合同》约定，委托方欣林公司委托承揽方顺锦公司定做纸箱，承揽方根据委托方的要求制作包装材料，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2日至2019年5月1日。根据合同内容，承揽方顺锦公司按照欣林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符合定作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定作合同。2.合同的相对方是欣林公司。一方面双方签订的合同为长期业务合同，交易期间系在合同期限内；另一方面，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欣林公司的原经办人吴某向顺锦公司采购了案涉气泡膜400卷，顺锦公司按照原送货地址送货并由原签收人签收，案涉定作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欣林公司。欣林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买卖合同，合同相对方是卓易通公司，要求追加卓易通公司为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欣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海欣林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芸审判员 张圣斌审判员 缪 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汪灵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