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81刑初59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男，1990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徐望爱，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桂林，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耒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犯盗窃罪2016年12月6日被耒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19年8月5日被耒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耒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悦峰，湖南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耒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耒检公诉刑诉〔2019〕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就本案提起民事诉讼，经本院裁定与刑事部分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的诉讼代理人徐望爱、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郑悦锋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耒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1和同案人曹某1、刘某1（该二人已另案起诉）在歌厅唱歌时与同样在歌厅唱歌的蒋某1发生争执，曹某1持啤酒瓶打伤蒋某1，被告人王某1亦朝蒋某1踢了两脚。经鉴定，被害人蒋某1的伤势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该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诉称：曹某1、刘某1与其在歌厅走廊发生争执并打架，被告人王某1先对其踢了一脚，后面又一个“飞脚”踢在其身上，经鉴定，其伤势为轻伤一级，伤残等级为10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45天，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某1寻衅滋事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王某1与曹某1、刘某1连带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75012.2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分别向法庭提交了病案资料、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等。 被告人王某1辩解称：我开始一脚没踢到，是别人说我脸上有伤，我才上去再踢了一脚；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现在没有钱，等我有钱了，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其辩护人郑悦锋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王某1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轻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1与同案人曹某1、刘某1在耒阳市导子镇圩上神彩飞扬歌厅唱歌，蒋某1与其朋友多人亦在该歌厅唱歌，曹某1与蒋某1在歌厅的走廊里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扯，刘某1扯住蒋某1的手不放，曹某1持啤酒瓶砸向蒋某1的头部致其头部流血，该三人被旁人拉开后，被告人王某1冲上去对着蒋某1踢了一脚，蒋某1与曹某1继续争吵时被告人王某1又过来从后面对着蒋某1和拉着蒋某1的人飞踹。被害人蒋某1的伤势经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为轻伤一级。 蒋某1受伤后被送到耒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2日出院，住院33天，共用去医疗费16341.26元、门诊医疗费395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经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蒋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45天，住院期间计护理期、营养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的损失为30957.17元，其中医疗费16736.2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3300元（100元×33天=3300元）、护理费3309.9元（100.30元×33日=3309.9元）、误工费4841.01元（39266元/年÷365元×45日=4841.01元）、营养费990元（30元×33日=99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8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因犯盗窃罪2016年12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2月28日刑满释放。本案发生后同案人曹某1的亲属已支付给被害人蒋某12万元医疗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视频资料和作案工具的说明，案发当时歌厅的视频证实了现场情况，当日到达现场民警见作案工具啤酒瓶已碎无法收集，次日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为变动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 2、耒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蒋某1头顶部头皮创口，左侧颜面部皮肤创口，背部上方数条细线条状皮肤划结痂，右小腿外侧线条状皮肤挫裂划伤，上述皮肤损伤符合尖锐物体（如：破碎啤酒瓶）作用所形成特征，其中左眉外侧2厘米线条状皮肤创口，左额部及左脸颊处9.5厘米线条状皮肤创口，左脸颊外侧3厘米线条状皮肤创口，面部创口累计长度达14.5厘米，医院专科检查其左面部裂伤深达肌层、部分伤口达颅骨，鉴定蒋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3、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蒋某1“左颜面部挫裂伤后条状瘢痕形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误工期评定为45天，住院期间计护理期、营养期。 4、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9年1月27日晚上他受朋友邀请到神采飞扬歌厅唱歌，曹某1说要和他说事搭着他的肩膀走出包厢，和曹某1一起的两个人也跟了出来，曹某1要他拿钱被他拒绝，曹某1的一个朋友就拉住他不让走，突然他的头部被砸了一下就晕了，事后才知道是曹某1是用啤酒瓶打他，当时他就血流满面了，众人拦住时还有一个人朝他踹了一脚。蒋某1辨认了被告人王某1及刘某1、曹某1。 5、证人曹某2的证言，他在歌厅的楼梯间看见曹某1与蒋某1打在一起，蒋某1满身是血，他过去拉开后两人还在吵然后又扭打起来，这时又跑出两个人来打蒋某1，其中有一个人用脚踹了蒋某1，在他身上还踹了几脚，另一个挥拳打蒋某1的头部，他身上也被打了几拳。 6、证人夏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他听说打架了赶紧走出包厢，看到歌厅走廊的地上都是血迹，一个男子背着蒋某1下楼，蒋某1头部都是血。 7、证人陈某1的证言，他和蒋某1等人在歌厅唱歌，晚上10时许另一包厢的曹某1、刘某1与蒋某1在走廊聊天后发生争执，曹某1与蒋某1推扯起来，刘某1过来将蒋某1推至走廊的墙角按在墙上，曹某1拳击脚踹蒋某1，他上前挡住想让蒋某1离开，蒋某1被曹某1踹倒在地，刘某1抓住蒋某1的手将其按在地上，曹某1用一个空啤酒瓶砸向蒋某1头部，然后用破碎的啤酒瓶连续扎向蒋某1，蒋某1不断反抗。三人被劝架的人拉开后，王某1对蒋某1猛踹了一脚，蒋某1被人拉到楼梯口时王某1又跑过来对着蒋某1和拉着蒋某1的人一脚飞踹，接着与蒋某1扭打在一起，刘某1也上去用拳头砸蒋某1。 8、同案人曹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他将蒋某1用啤酒瓶打伤，刘某1在他殴打蒋某1时帮他拉了蒋某1的手，后来王某1有一下子冲进来问什么事，用脚朝蒋某1所站的人群踢去被人拉开了。曹某1辨认了刘某1、王某1。 9、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发生打架后好多人来扯架，王某1也冲进来朝蒋某1踢了一脚。刘某1辨认了曹某1、王某1。 10、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在KTV唱歌，从包厢出来看到曹某1和蒋某1在互打，他去扯架，蒋某1不小心把他的右脸划伤，他就朝蒋某1踢了一脚，但这一脚没有踢倒，旁边的人把他拉开了，后来他看到蒋某1和曹某1还在纠缠，他就冲上去从后面对着蒋某1就是一个飞脚。 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蒋某1因故意犯罪被处刑情况，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到案经过，被告人王某1系主动投案。 13、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车票若干，蒋某1的伤情和损失情况 14、证明，蒋某1的亲属证明收到曹某1亲属人民币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与其同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法庭审理时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1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王某1不能赔偿被害人蒋某1的损失，故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认罪认罚适用从宽处理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合法损失依法应当由被告人王某1及其同案人共同赔偿，但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不属直接物质损失的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对其超出计算标准的数额本院亦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未提供其收入证明，本院参照湖南省颁布的上年度商务服务业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工资，认定其直接物质损失为30957.17元，其中同案人曹某1已赔偿2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5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1与同案人曹某1、刘某1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零九百五十七元一角七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肖雅辉 人民陪审员  王小红 人民陪审员  周瑞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陈雅洁 附：本案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