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皖01行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坡，男，197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红枫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00485034371Y。 法定代表人陈剑波，处长。 委托代理人朱隽，该处法制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李勇，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坡诉被上诉人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市运管处）行政强制措施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行初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7日，市运管处执法人员在合肥市站前路附近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时，发现市运管处驾驶皖Ｄ×××××轿车涉嫌未取得许可擅自从事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活动。执法人员当场亮证表明身份后，依法对张坡以及乘客分别询问以及现场录像取证，证实张坡驾驶皖Ｄ×××××轿车通过嘀嗒顺风车接单搭载一名乘客从安徽省白马服装城一期到中街水晶城，约定以嘀嗒顺风车软件计费收取费用。因张坡无法当场提供车辆营运证又无法提供其他有效证明，执法人员在告知张坡依法享有的权利后，对皖Ｄ×××××轿车予以暂扣，并告知张坡于当天下午二时三十分左右到执法办公室办理手续。张坡于2019年5月9日到市运管处执法场所办理了相关手续。张坡认为，市运管处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此，张坡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市运管处对张坡作出的皖合运罚（强措）〔2019〕1300395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赔偿张坡处理此案件的合理费用支出，误工费等其他费用；3.申请车被扣将近三个月期间的行政赔偿；4.承担车辆扣押期间的保险费损失，车辆发生问题后实际产生的修理等费用；5.本案诉讼费由市运管处承担；6.保留追究运管处工作人员非法扣押转移我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的侵权责任，保留对运管处工作人员殴打我的事情调查和要求处理的权利，保留追究交通运输管理局工作人员，违法反行政复议法，阻挠，威胁恐吓我行驶正常权利的侵权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直辖市、设区的市级或者县级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人民政府指定的其他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以下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在本级人民政府领导下，负责具体实施网约车管理；第十三条规定：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第十五条规定：服务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驾驶员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核查并按规定考核后，为符合条件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执法人员实施监督检查时，对没有车辆营运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车辆予以暂扣的，应当制作并当场交付暂扣决定书和清单。本案中，张坡在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情况下，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从市运管处提交的现场录像等证据证实：张坡驾驶皖Ｄ×××××轿车通过嘀嗒顺风车接单搭载一名乘客从安徽省白马服装城一期到中街水晶城，约定以嘀嗒顺风车软件计费收取费用。市运管处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依法向乘客及张坡表明了身份，并依法出示了执法证件，同时告知了张坡依法所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因张坡存在非法营运的基本事实，而张坡又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以及《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因此，市运管处依法有权对案涉车辆作出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张坡诉称，1.市运管处没有出示执法证，扣押其车辆没有开具任何手续，也没有告诉具体扣车单位和处理地址，市运管处程序违法。法院在庭审中通过播放现场录像证实：执法人员当场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依法对张坡以及乘客分别询问，在张坡无法当场提供车辆营运证又无法提供其他有效证明，执法人员在告知张坡依法享有的权利后，决定对皖Ｄ×××××轿车予以暂扣，并告知张坡于当天下午二时三十分左右到执法办公室办理手续。但张坡直至2019年5月9日才到市运管处执法场所办理相关手续。张坡在亲笔书写的“当事人陈述”中对其于2019年5月9日才到市运管处的执法场所来处理的解释是：“因为单位和家里都有事今天才过来处理”。因此，市运管处的行政执法程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2.张坡认为其所从事的是私人小客车合乘行为，不属于道路运输经营行为，不存在非法营运的事实，市运管处以擅自从事网约车经营活动为由对张坡进行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合肥市私人小客车合乘出行的指导意见（暂行）》（合政办〔2016〕68号）明确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通过互联网方式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依据该规定，私人小客车合乘行为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合乘服务提供者须事先通过互联网在平台上发布出行信息；二、合乘出行分摊的出行成本，仅限于车辆燃料成本及通行费等直接费用；三、分摊的费用只能按合乘里程计费；四、合乘服务提供者全天提供的合乘出行不得超过4次。根据上述规定，对照张坡所陈述的案涉所谓合乘行为，其计价方式、分摊费用的里程以及分摊成本的范围等均不符合《关于合肥市私人小客车合乘出行的指导意见（暂行）》所规定的私人小客车合乘的要求，而是属于以合乘、顺风车的名义，实际提供出租汽车客运经营服务的行为。因此，张坡认为其案涉行为属于私人小客车合乘、不属于道路运输经营行为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张坡的第6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情况复杂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但是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机关应当及时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决定：（四）查封、扣押期限已经届满。本案中，市运管处自2019年5月7日决定对张坡的车辆实施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但直到2019年9月18日本案开庭审理之日，市运管处仍未对张坡的车辆作出解除扣押的决定，显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扣押期限，其作出的皖合运罚（强措）〔2019〕1300395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张坡诉请撤销市运管处作出的皖合运罚（强措）〔2019〕1300395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张坡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由于张坡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存在以及具体数额，故对张坡要求赔偿损失的相关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作出的皖合运罚（强措）〔2019〕1300395号《交通运输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二、驳回张坡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坡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作出行政强制时没有先亮证后执法，没有现场制作案涉处罚决定，没有告知上诉人权利和义务，这些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没有履行对车上物品清点的行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3.被上诉人违反道路交通法执法，在十字路口没有交通警察将车辆拦截，几分钟严重违反法律。4.我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执法记录不完整，我认为是不对的。5.一审法院没有评判被上诉人说的制服编号，穿制服不代表就是亮证。6.要求执法人员出庭，对事件进行调查核实，鉴定决定书上的签字是否是执法人员本人所签。7.《合肥市私人小汽车合乘出行的指导意见》的规范性文件不具备许可功能，且已经失效了，没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违法。2.审查《合肥市私人小汽车合乘出行的指导意见》的规范性文件。3.要求被上诉人赔礼道歉。4.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车辆本身损失、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保险损失、误工费、精神损失共计损失10万元。5.撤销皖合运罚〔2019〕1300395号《行政处罚决定》。6.撤销一审判决，要求重新审查。 被上诉人市运管处辩称，1.一审的诉请是撤销案涉行为，二审上诉请求是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且一审已经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审查规范性文件，不是二审审查的范围，上诉人一审没有提出。3.赔礼道歉和精神赔偿不属于案涉行政行为导致后果的赔偿范围，财产损失没有证据证明。4.行政处罚不属于上诉审理的范围。5.对判决理由不认可上诉，没有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行初80号行政判决； 二、本案发回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虹 审判员  潘攀 审判员  张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丁亚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范性文件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