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赢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与健康路交叉口发展大厦12楼1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74235041。法定代表人：毛金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河南公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长江路与信陵路交汇处西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230808136847。法定代表人：夏永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王志东（实习），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赢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园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宁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3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赢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被上诉人旺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王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赢德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10日签订《结算证明》合法有效错误。该《结算证明》出具的时间正是上诉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诉讼期间，上诉人对该《结算证明》中的结算数额不予认可，该结算数额并未对工程后期的变更部分进行结算，其实际数额并非证明中的实际数额。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支付全部工程款，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发包的豫东家具建材大市场部分工程后进行转包，在工程施工后期，上诉人的支付能力出现困难，就委托被上诉人向实际施工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本案中，被上诉人称：“工程款部分向上诉人支付，部分受上诉人委托支付给相关施工人员”，故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上诉人对于该说法不予认可。二、被上诉人为逃避支付工程款恶意提起本案诉讼。因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未支付，实际施工人起诉，经两级法院审理判决被上诉人在支付上诉人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款。被上诉人为逃避另案生效的判决，恶意提起本诉，意图逃避支付款的责任，本案中涉及的部分证据，被上诉人已经在另案中提供，法院并未采信这些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尚有工程款未与上诉人结算，而被上诉人在另案败诉中，提起本诉，恶意逃避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上诉人旺园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旺园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确认２０１８年３月１０日原、被告签订的《结算证明》合法有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赢德公司与旺园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赢德公司承建旺园公司在宁陵县豫东建材大市场二、三期项目工程，合同第四条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中约定，本合同按2008版《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下浮1%结算。赢德公司将该工程的劳务又分包给他人进行施工，施工结束后原告旺园公司与被告赢德公司共同委托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施工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核，2017年12月11日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3#、7#、11#、15#楼出具的结算审核结果为：“该工程送审造价为149663204元，经初步审核造价为12932121元，核减金额为20131083元，具体内容详见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审价书。”同时对3#、7#、11#、15#楼签证部分出具的结算审核结果为：“该工程送审造价为1288885元，经初步审核造价为1288885元，其中业主签证为1187912元，8.5%管理费及税金为100973元，具体内容详见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审价书。”2017年12月11日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17#、18#、19#楼出具的结算审核结果为：“该工程送审造价为28537801元，经初步审核造价为23727731元，核减金额为4986341元，核增金额为176271元，具体内容详见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审价书。”同时对17#、18#、19#楼签证部分出具的结算审核结果为：该工程送审造价为3584327元，经初步审核造价为3584327元，其中业主签证为3303527元，8.5%管理费及税金为280800元，具体内容详见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审价书。”同时对17#、18#、19#楼装饰装修部分出具的结算审核结果为：“该工程送审造价为10227024元，经初步审核造价为5981620元，核减金额为4245404元，核增金额为/元，具体内容详见工程结算审定单、工程审价书。”在施工过程中经被告赢德公司出具委托书，原告旺园公司代赢德公司支付税金、支付给赢德公司及直接支付给劳务分包人员费用共计131笔总计47514684元。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审核结果出具后，原告旺园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出具结算证明1份，其内容为：“结算证明河南省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河南赢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豫东家居建材大市场】3#、7#、11#、15#、17#、18#、19#楼建筑工程，经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决算结果如下：一、3#、7#、11#、15#土建安装共计：12932121元3#、7#、11#、15#签证部分：1288885元；二、17#、18#、19#土建水电共计：23727731元17#、18#、19#装饰装修工程：5981620元17#、18#、19#签证部分：3584327元。以上合计旺园公司应付赢德公司工程款共计：47514684元，此款已全部付清（有一部分直付赢德公司，有一部分经赢德公司委托付给相关施工人员。附：付款明细一份）河南省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3月10日（分别加盖有河南省旺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河南赢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庭审时原告旺园公司提交了付款明细表1份，且提交了会计账中的付款凭证，原审法院已经限期被告赢德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对账目进行核对，但被告赢德公司没有在限定的时间内核对账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要求确认2018年3月10日的结算证明合法有效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旺园公司与被告赢德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且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赢德公司将工程又分包给他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原告给付被告赢德公司工程款或经被告赢德公司出具委托书由原告旺园公司代赢德公司支付给他人工程款，并在工程结束后双方委托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经结算工程价款总计为47514684元，且原告旺园公司在为被告赢德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中也确认原告旺园公司应付被告赢德公司工程款共计47514684元,同时该结算证明中还写有“此款已全部付清（有一部分直付赢德公司，有一部分经赢德公司委托付给相关施工人员。附：付款明细一份）”，可以证明原告旺园公司已经向被告赢德公司付清了工程款，双方签订的结算证明具有客观性，原告要求确认该证明内容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旺园公司与被告赢德公司于2018年3月10日就豫东家居建材大市场3#、7#、11#、15#、17#、18#、19#楼建筑工程签订的结算证明合法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赢德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证了（2018）豫14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证明结算证明出具后，旺园公司并未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因此该结算证明不能证明两人之间已经清账，该结算证明是双方之间出于信任，先出具结算证明，后旺园公司再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结算凭证，已经将工程款结算完毕。本院认为，该判决书是李彦东与赢得公司和旺园公司之间工程款纠纷，与本案合同效力纠纷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旺园公司所诉为确认与上诉人签订的结算证明有效，上诉人赢德公司的答辩主要认为结算证明中约定支付给其他实际施工人的费用没有支付，上诉人赢德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胁迫或者恶意串通，而且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也不属于该三种情形，从其理由认为应当属于重大误解。但基于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属于可变更可撤销，而可变更可撤销合同是以合同有效成立为前提的。因此，上诉人赢德公司的答辩意见不足以否定被上诉人旺园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关于案外人李彦东要求以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李彦东主要认为该确认合同有效的判决会影响其对（2018）豫14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执行，因（2018）豫14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判项为被上诉人旺园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李彦东在本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中并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其参加诉讼仅是为了解案件审理结果，因此李彦东在本案中无必要参加诉讼。（2018）豫14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是基于法律规定而突破合同相对性，案涉结算证明在（2018）豫14民终4212号民事案件一审中被上诉人作为证据予以出示，上诉人赢德公司对该证据并未提出实质异议，该结算证明未被（2018）豫14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所采信，合同有效和合同的履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因此本案基于合同效力所作裁判与（2018）豫14民终4212号民事判决并不产生冲突。案涉结算证明中约定47514684元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但特别约定“附付款明细一份”，被上诉人旺园公司所称的付款明细并没有经过上诉人赢德公司的认可，也没有加盖赢德公司的印章，因此被上诉人旺园公司是否实际全部支付工程款是合同履行问题，当事人或者案外人可以另行诉讼，不影响本案被上诉人旺园公司起诉确认整个结算证明有效的诉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南赢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