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认罚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03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10月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2019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珍，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1、张某2，男，1998年9月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职业高中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2020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厉春艳，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曾用名杨某1，男，1999年10月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江苏省连云港市。2019年9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2020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潘为朋，山东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男，1999年1月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8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忠兴，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90年6月出生于日照市岚山区，汉族，初中文化，住日照市岚山区。2019年8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唐合花，山东德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日岚检公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张某、杨某、胡某、陈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福鑫、许艳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张某、杨某、胡某、陈某等人在未取得危化品（汽油）经营许可的情况下，非法经营汽油，从中牟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 1.2019年5、6月以来，被告人王某单独或伙同张某倒卖汽油。其经营模式是：王某负责联系提供汽油；张某负责过磅和以微信、支付宝或现金等方式收钱，然后再把油款以微信等方式支付给王某，王某根据每天销售汽油的多少，按每天50或100元标准向张某支付工资，王某累计共支付给张某工资12000元左右。经王某许可，张某在销售汽油给一些小客户时，还可按油款10%左右的标准挣提成，每次可获得十几元至二十几元不等的收入。 王某经张某销售422443元的汽油，其中王某通过张某卖给胡某、陈某汽油销售额为62080元，通过张某卖给杨某汽油销售额为57378元，通过张某卖给杨某2汽油销售额为74978元。王某单独卖给杨某汽油销售额为13576元。王某累计销售436019元的汽油，张某累计销售422443元的汽油。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王某主动退缴犯罪所得4万元，张某主动退缴犯罪所得12000元。 2.被告人杨某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经营汽油，还在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为他人非法经营汽油从中介绍。其中： （1）2019年4月20日至5月12日，杨某多次从胡某3处累计购买了13800元的汽油并进行销售，其销售后获利1000余元； （2）2019年6月以来，杨某先后25次自张某、王某处累计购买了57378元的汽油并进行销售，其销售后获利5000余元。 （3）杨某还介绍胡某、陈某从张某、王某处购买了62080元的汽油，胡某、陈某购买汽油后进行销售，杨某获得王某给付的好处费2000元。 杨某非法经营的数额是133258元，获得犯罪所得8000余元。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杨某主动退缴犯罪所得8000元。 3.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胡某、陈某为谋取非法利益，经杨某介绍多次从张某、王某处购买共62080元的汽油进行销售，二人获利4000余元。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陈某主动退缴犯罪所得3000元，胡某主动退缴犯罪所得1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某、张某、杨某、胡某、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发破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杨某、胡某、陈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经营汽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均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均主动退缴犯罪所得。被告人王某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张某、杨某、胡某、陈某主动投案且在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四被告人又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六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某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某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主动投案；2.已退缴违法所得；3.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4.系初犯，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2.有自首情节；3.张某受王某的雇佣，系从犯；4.已退缴违法所得；5.系初犯。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2.已退缴违法所得；3.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4.杨某在部分作案中起介绍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胡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某有自首情节；2.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3.已退缴违法所得；4.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陈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2.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3.已退缴违法所得；4.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人王某、张某、杨某、胡某、陈某等人在未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销售汽油，从中牟利。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1.2019年5、6月以来，被告人王某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张某销售汽油。其经营模式是：王某负责联系提供汽油；张某在现场负责过磅和收款，收款后以微信等方式支付给王某，王某根据每天销售汽油的多少，按每天50元或100元标准向张某支付工资，王某累计支付给张某工资12000元左右。经王某许可，张某在销售汽油给一些小客户时，还可按油款10%左右的标准提成，每次可获得十几元至二十几元不等的收入。 被告人王某经被告人张某销售汽油422443元，其中王某通过张某销售给被告人胡某、陈某62080元的汽油，通过张某销售给被告人杨某57378元的汽油，通过张某销售给杨某274978元的汽油。王某单独销售给杨某213576元的汽油。被告人王某累计销售汽油436019元，被告人张某累计销售汽油422443元。 2.被告人杨某为谋取利益非法销售汽油，还在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他人非法销售汽油从中介绍。被告人杨某非法经营数额是13325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9年4月20日至5月12日，被告人杨某多次从胡某3处累计购买13800元的汽油并进行销售，获利1000余元； （2）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杨某先后25次自被告人张某、王某处累计购买57378元的汽油并进行销售，获利5000余元。 （3）被告人杨某还介绍被告人胡某、陈某从被告人张某、王某处购买了62080元的汽油，被告人胡某、陈某购买汽油后进行销售，被告人杨某获得被告人王某给付的好处费2000元。 3.2019年6月以来，被告人胡某、陈某为谋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杨某介绍多次从被告人张某、王某处购买62080元的汽油进行销售，二人获利4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王某、张某、杨某、胡某、陈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1、周某、吴某、邢某、李某2、陈某1、祝某、孙某、牟某、冯某、胡某、付某1、陈某2、付某2、李某3、戴某、李某4、左某、申某、支某、王某、杨某、李某5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一宗，张某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视频光盘，李某5微信、支付宝账单明细，发还清单，张某与王某微信转账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9年8月16日,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接群众匿名举报称有人私自售卖汽油，次日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对胡某、陈某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同日，陈某、胡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同年9月3日，张某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某村口向连云港东站派出所民警投案，被临时羁押在连云港市看守所，9月4日换押至日照市看守所；9月14日杨某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边防派出所投案；10月30日王某到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治安大队投案。被告人张某、杨某、胡某、陈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作案事实。被告人王某到案之初仅供述卖给杨某汽油2万余元，之后又供述部分作案事实。 2019年8月17日,公安机关自胡某处扣押作案工具微型小货车一辆。被告人王某、张某、杨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分别退缴违法所得4万元、12000元、8000元，被告人胡某、陈某在侦查阶段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30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出所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张某、杨某、胡某、陈某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业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张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被告人王某、张某在共同经营汽油过程中，分工协作，分别实施联系提供汽油、负责过磅和收款等行为，均积极作为，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张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根据各自的作案情节予以处罚。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在部分作案中，仅起介绍作用，系从犯。经查，被告人杨某介绍被告人胡某、陈某从被告人王某、张某处购买汽油，由王某支付杨某好处费，在该起犯罪中，被告人杨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杨某、胡某、陈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庭审中认可作案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已上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已退缴违法所得等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杨某、胡某、陈某的辩护人关于该四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二、被告人张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三、被告人杨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四、被告人胡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五、被告人陈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胡某、陈某的作案工具微型小货车一辆，以及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利红 人民陪审员  牟乃聚 人民陪审员  胡宝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淑霞 书记员 葛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