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2刑终19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林，男，汉族,1977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住太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太和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彪，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材材，男，汉族，1992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住太和县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6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太和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和平，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思源，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波，男，汉族，1967年5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住太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晗春，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正纲，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高，男，汉族，1990年8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初中文化，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猛猛，男，汉族，1996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初中文化，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昝西军，男，汉族，1963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住太和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6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太和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凤立，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敏，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林、张材材、孔德波、刘新高、刘猛猛、昝西军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二○二〇年一月七日作出（2019）皖1222刑初5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林、张材材、孔德波、刘新高、刘猛猛、昝西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春天，郑路奇、田某、崔某商量通过非法采砂牟取利益，找到太和县李兴镇八丈河昝寨行政村地段准备采砂，崔某、田某联系被告人张材材，商量共同购买采砂船，用于自己非法采砂或者租赁给别人采砂收取租金、提成获利，三人从被告人刘新高、刘猛猛处购买一只采砂船，将船租给郑路奇使用，收获定金4万元，每采一方砂子三人提成3-6元，并联系刘新高、刘猛猛等人帮助采砂，工资每人每天一千余元，每采一方砂子每人提成三元。同时郑路奇通过王某、张海洋找到被告人孔德波，商量由孔德波找场地存放砂子，孔德波找到被告人昝西军，昝西军提供四亩地，收取租赁费一万两千多元，昝西军又找到村民刘某1，让刘某1负责白天看守工地，并每天支付刘某1500元工资，田某、王某等人夜间看守采砂过程。郑路奇因资金紧张，让被告人丁林、张海洋先行出资租船、租地、付人员工资，郑路奇许诺丁林、孔德波、张海洋、田某、崔某、王某共同分取利益。丁林出资六万余元用于采砂船、采砂地的租金、采砂工人的工资及采砂的日常开销。采砂事宜准备完毕后，2018年12月中旬，郑路奇等人开始在八丈河昝寨实施采砂，每天平均采砂四五百吨，采砂九天左右，共采砂四千余吨，郑路奇、田某、王某、孔德波、张海洋、崔某等人将所采河砂全部转移或卖掉。前期采砂4000余吨，价值40万余元，被郑路奇、张海洋、孔德波、崔某、田某、王某等人出售，其中崔某、田某、王某将出售河砂所得赃款给了郑路奇。 后郑路奇、孔德波因分账不均产生矛盾，孔德波退出采砂团伙，宫某、桑士中加入进来，二人共出资十三万元，宫某找到方某帮忙照看工地，王某、田某、史一冉、余淼、韩浩雨、梁贺宾等人负责看守工地，郑路奇、宫某许诺方某、桑士中、王某、田某、史一冉共同分取好处，刘新高、刘猛猛仍帮助采砂，工资、提成同前。采砂几天后，2019年1月21日因昝汉中、昝况华到采砂场制止而结束，太和县水利局对现场遗留的砂子进行勘察、测量，重约1519.76吨，经委托太和县紫鸿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砂子销售价格为每吨100元，共151976元。后期采砂1519.76吨，价值151976元被查获未获取非法利益。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采砂船一艘（现由太和县水利局保管），现场查获的河砂经太和县水利局委托李兴镇政府已拍卖计款73000元。昝西军主动退缴非法所得12200元、刘某1主动退缴非法所得7000元;刘新高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刘猛猛退出非法所得11000元，孔德波退出非法所得6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孔德波于2019年5月13日在接到太和县纪委第四乡镇工作室电话后，即到第四乡镇工作室核查组供述其违法犯罪事实。2019年7月30日，被告人昝西军经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人员通知，到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原判依据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水利局案件移送材料、扣押物品清单、转账记录、缴款单、太和县水利局情况说明【附太和县人民政府关于开展河道采砂专项整治工作的通告及太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太和县河道非法采砂治理行动方案（2018-2019年）》的通知】、《安徽省河道管理办法》等书证、证人刘某1、周某、郭某、刘某2、宁某、范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郑路奇、宫某、田某、王某、崔某、方某、桑士中的供述、被告人丁林、张材材、孔德波、刘猛猛、刘新高、昝西军的供述与辩解、太和县紫鸿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林、张材材、孔德波、刘新高、刘猛猛、昝西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丁林、张材材、刘新高、刘猛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孔德波、昝西军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昝西军、刘新高、刘猛猛、孔德波退出非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丁林、张材材负责出资、积极参与采砂犯罪活动，系主犯；孔德波负责找地、协调村里和村民的关系，利用其在李兴应急救援队参与冬季巡逻的便利，为郑路奇等人的采砂犯罪活动通风报信，在本案中作用突出，系主犯；刘新高、刘猛猛在本案中为受雇佣的采砂工人，昝西军为采砂犯罪活动提供场地存放砂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丁林、张材材、孔德波、刘新高、刘猛猛、昝西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林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材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孔德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四、被告人刘新高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刘猛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昝西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丁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情节特别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采砂既不在禁采区也不在禁采期，采砂价值不应以评估价格来认定，丁林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在一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材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采砂不在禁采区和禁采期，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价格评估机构不合法，对砂子的价格评估不真实，不合理，张材材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孔德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系事实认定错误，不能认定孔德波是在禁采区、禁采期采砂，孔德波系从犯，中途退出，对退出后的犯罪部分不负责任，价格评估意见书不能作为涉案财物价格认定的依据，一审量刑畸重，罚金过高，孔德波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判处缓刑。 上诉人刘新高提出：本案采砂地点不应认定为禁采区，本案达不到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 上诉人刘猛猛提出：其未拿提成，系从犯，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昝西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昝西军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本案尚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程度，昝西军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采砂不在禁采区、禁采期，采砂价值不应以评估价格来认定，价格评估机构不合法，评估价格不合理，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影响河势稳定或危及堤防安全的，有关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划定禁采区和规定禁采期，并予以公告。根据太和县水利局出具的说明（附太和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太政办秘（2018）160号《关于印发太和县河道非法采砂治理行动方案的通知》），太和县境内所有河道管理范围内都属于禁止采砂区域（禁采区）。太和县紫鸿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具有从事价格评估及当事人委托的涉诉讼财物价格评估的资质，采用市场价格法进行价格评估，价格认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根据被告人采砂数量和评估价格认定的开采矿产品价值合理，本案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丁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丁林系从犯，建议在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丁林在本案中进行出资用于租船、租地、支付人员工资，积极参与非法采矿犯罪活动并许诺共同分取利益，作用突出，系主犯，本案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丁林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张材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材材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材材与田某、崔晓飞对非法采矿行为事前计议，并出资购买采砂船，积极参与非法采矿犯罪活动，许诺提成，作用突出，系主犯，本案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孔德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孔德波系从犯，中途退出，对退出后的犯罪部分不负责任，一审量刑畸重，罚金过高，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孔德波与郑路奇等人对非法采矿行为事前计议，负责找地、协调村里和村民关系，利用其在李兴应急救援队参与冬季巡逻的便利，为采砂犯罪活动通风报信，许诺分成，卖砂获利，在本案中作用突出，系主犯。原判已认定孔德波中途退出采砂团伙,并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社会影响等已作出适当的刑罚，本案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孔德波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新高、昝西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新高、昝西军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对二人的从轻情节已经全面考虑，并进行了减轻处罚，但本案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二人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刘猛猛提出的其系从犯，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对其从轻情节已经全面考虑，并进行了减轻处罚，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林、张材材、孔德波、刘新高、刘猛猛、昝西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六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武 锋 审判员 白艳红 审判员 余 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杰 书记员时可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