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37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章立健，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兰溪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黄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精准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田民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夏琳。上诉人章立健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胜公司”)、上海精准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2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立健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支付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2,318.1元；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的病假工资912.18元；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支付医疗费434.07元；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328.79元；方胜公司、精准公司即日起停止要求员工在空白的劳动合同及各类内容空白的告知文件上签字等违法行为。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有错误。章立健于2018年9月6日参加张俊组织的招聘面试。面试时，张俊与章立健口头约定工资由基本工资4,050元/月加计件提成工资20元/吨组成。张俊要求章立健签订了空白的劳动合同书、内容空白的入职须知及员工登记表。直至2019年5月28日，章立健才收到通过快递寄送的劳动合同。期间，方胜公司、精准公司一直未按口头约定并恶意拖欠克扣工资。章立健于2019年5月26日在工作中摔伤并于2019年6月6日向方胜公司、精准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一审法院未查清方胜公司、精准公司要求章立健在空白劳动合同及其他空白表格上签名以欺骗、坑害章立健的事实，也未查清章立健的实际工作量。方胜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章立健上诉请求方胜公司、精准公司即日起停止要求员工在空白的劳动合同及各类内容空白的告知文件上签字等违法行为，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的受案范围，且未在仲裁及一审审理中提出，请予驳回。精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章立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方胜公司、精准公司共同支付：1、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含基本工资、计件提成工资、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92,890.75元；2、2019年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病假工资1,489.66元；3、2019年5月26日至6月10日期间工伤医疗费434.07元；4、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4,947.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章立健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2018年9月6日，章立健在精准公司填写员工登记表，登记表载明教育经历“浙江兰溪市柏社高级中学”，随后在精准公司试工。根据方胜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显示，章立健与方胜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期限为2018年9月7日至2020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将章立健派遣至精准公司工作，章立健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基数，奖金、津贴、补贴等项目不属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按基本工资2,050元+计件提成的形式执行，并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及集体合同约定的标准，试用期工资2,450元；章立健在该合同乙方信息处填写身份信息，并注明文化程度高中。根据精准公司提交的入职须知显示，章立健于2018年9月7日在入职须知上签字，确认高中学历，于2018年9月7日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标准试用期2,450元/月，转正后2,050元/月；用工方式采用劳务派遣形式，由方胜公司在广东深圳购五险；每月工资中代缴5元会费作为互助基金(向遭遇重大疾病或意外的员工及家属提供经济援助)，如不愿入会，可通过OA系统申请退出。2、2018年9月7日起，章立健在精准公司担任仓库装卸工，工作地点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华立路XXX号，日常以小组形式完成工作任务，所在岗位实行计件工资，精准公司按照12元/吨的装卸车标准支付计件提成。3、精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章立健支付劳动报酬，同时通过网上办公系统发布工资明细，员工可通过该系统查询工资明细。根据精准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显示，章立健的工资由合同工资、加班工资、食宿补贴、计件工资等组成，其中2018年9月及10月合同工资2,450元，2018年11月起合同工资2,050元。2018年9月17日，章立健向精准公司人事经理张俊提出手机号码登记错误导致无法登录工资查询系统，张俊于2018年10月6日告知已将手机号码更正，并发送更正后信息核对，章立健回复称手机号码仍然错误，张俊询问章立健登录的系统情况，此后章立健未再回复信息。4、2019年5月26日，章立健腰部、臀部外伤，于当日至医院就诊，医疗机构连续开具3张病假单，期间为2019年5月26日至2019年6月10日，章立健就此病假已经履行请假手续。5、2019年6月6日，章立健分别向精准公司、方胜公司寄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书写明于2018年9月7日入职方胜公司，并被派遣至精准公司工作，入职以来公司一直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工作岗位必要劳动保护条件导致于5月26日在工作中受伤，且入职以来每月工资包括底薪、绩效奖金提成、加班工资均未按时足额支付，多次提出也未得到解决，故提出自2019年6月11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6月7日，精准公司、方胜公司收到上述通知书。之后，方胜公司人事与章立健就2019年5月26日受伤办理工伤一事进行协商，但双方意见不一致，截至目前仍未办理工伤认定手续。6、章立健在入职方胜公司处之前无连续工作满12个月的记录，且与上家用人单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与方胜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连续。7、章立健为证明工资标准提交签订日期为2018年10月7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载明章立健的文化程度大专，合同期限为2018年9月7日至2020年9月30日，试用期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6日，派遣至精准公司工作，工资执行基本工资4,050元/月+计件提成，计件提成按每装卸一吨18元计算，试用期工资4,450元/月。章立健提交的与张俊2019年6月17日的聊天记录显示，章立健提出面试时约定工资包括底薪加提成，提成按20元/吨计算，劳动合同上却变成18元/吨，张俊当即予以否认，并回复面试时即告知10元/吨。8、2019年6月27日，章立健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精准公司、方胜公司支付工资差额、病假工资、医疗费、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等。方胜公司在仲裁时提交与章立健同岗位的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包括与章立健同时期入职的员工)，合同均载明工资执行基本工资2,050元/月+计件提成，试用期2,450元/月。2019年8月29日，仲裁委作出嘉劳人仲(2019)办字第1627号裁决书，裁决精准公司应支付章立健2019年6月1日至6月7日期间病假工资323.48元及对章立健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章立健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章立健主张包括有基本工资差额、提成工资差额、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差额。章立健、方胜公司、精准公司对于工资标准存在争议，方胜公司、精准公司主张章立健的工资标准为试用期2,450元，试用期后基本工资2,050元+12元/吨的提成工资，章立健则不认可，主张工资标准应为基本工资4,050元(试用期4,450元)+18元/吨的提成工资，并以此为由主张基本工资、提成工资的工资差额。章立健、方胜公司、精准公司为证明工资标准均提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对于工资约定存在差异，根据章立健、方胜公司、精准公司的举证、质证分析，法院认定方胜公司、精准公司的举证及陈述更可信，理由如下：首先，章立健自述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7日签订。章立健在入职登记表上填写学历高中，该情况与方胜公司提交的合同内容一致；入职须知载明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工资标准，与方胜公司提交的合同内容一致；但章立健提交的合同却载明学历大专，签订时间2018年10月7日，与入职办理手续的记录不一致，与章立健自述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亦不一致。其次，从实际履行情况看，精准公司通过网上办公系统公布的工资明细，与方胜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载明一致，且精准公司其他员工(包括与章立健同岗位同时期入职的员工)的工资明细均与此一致。第三，章立健清楚知晓员工可通过系统查询工资明细，虽提到手机号码错误无法查询工资，但2018年10月6日张俊告知手机号码已经修改之后，章立健再未就此事向精准公司提出过异议。章立健在仲裁及诉讼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在此之后仍无法登录工资查询系统。第四，章立健主张提成按18元/吨计算，但精准公司从未按此标准支付过提成工资，且章立健在离职后向张俊提出该说法时，即遭到张俊的否认。第五，章立健在职时以小组形式完成工作，所主张的工作量无有效的证据证实，且事实上章立健从未就工作量统计有误提出异议，故法院不予采纳。第六，章立健根据实发工资数额主张工资差额，但未考虑社会保险的扣款情况，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法院不予采纳。第七，按章立健自述，曾向部门负责人翟永振反映工资未足额支付，负责人予以补发，即便属实，但除此之外，章立健从未就工资事宜向精准公司、方胜公司提出过异议。根据精准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显示，章立健的劳动报酬按照合同工资(2018年9月及10月2,450元，2018年11月起2,050元)+提成(12元/吨)的标准支付，符合劳动合同的约定，章立健主张基本工资、提成工资存在差额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章立健主张共计7天加班，并提交装卸车工作量管理截图，从截图可以反映章立健主张的加班事实，精准公司在答辩时予以认可，法院对于章立健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精准公司在庭审之后否认章立健存在10月3日的加班事实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当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用人单位依法安排实行计件工资制的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当根据上述原则相应调整计件单价。根据章立健的工资标准计算，精准公司还应当支付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2,122.74元。综上分析，精准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122.74元，章立健主张的其余工资差额，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6月1日至10日期间病假工资。劳动者疾病或非因工负伤连续休假6个月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规定支付疾病休假工资，劳动者连续工龄不满2年，病假工资按本人工资的60%计算，病假工资不低于最低工资的80%。章立健于2019年5月26日受伤，至医疗机构就诊后取得期限为5月26日至6月10日的病假休息证明，相应的病假申请获得精准公司的准许，精准公司应当按照规定支付病假工资。章立健虽于2019年6月6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病假手续办理在前，精准公司、方胜公司6月7日收到解除通知后并未即刻办理离职手续确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因此精准公司应当支付章立健2019年6月1日至10日期间病假工资。根据章立健的工资标准计算，结合病假工资的计算规定，精准公司应支付上述期间病假工资547.32元。章立健要求精准公司支付上述病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9年5月26日至6月10日期间医疗费。章立健的受伤未被认定工伤，且有缴纳社会保险，故章立健要求精准公司、方胜公司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法中对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有明确的规定，只有符合法定情形时，用人单位才有相应的支付义务。本案中，章立健于2019年6月6日向精准公司、方胜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解除理由为未提供劳动保护条件导致受伤、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在案证据可见，精准公司、方胜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并无恶意拖欠的行为；章立健于2019年5月26日的受伤并非因精准公司、方胜公司的过错造成，且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未提供劳动保护条件。一审庭审中，章立健又提出未缴纳社会保险的理由，但该节理由未在解除通知中予以列明，且与查明事实不符。因此，章立健主张的解除理由不成立，章立健据此要求精准公司、方胜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此外，章立健与方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精准公司工作。精准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支付章立健上述加班工资差额、病假工资，方胜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一、上海精准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立健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2,122.74元，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二、上海精准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立健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病假工资547.32元，广东方胜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章立健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章立健提供如下证据：1、视频光盘一份，用于证明章立健的手机号码由于精准公司登记错误,无法收到查询个人工资明细所需的验证码,从而无法查询工资明细；在建立装卸车任务后,PDA扫描前必须把一起干活的几个同事的工号添加进去并让其确认,以确保一起干活的几个同事能平分该装卸车的工作量；工作地点在精准公司嘉定运作部华立路XXX号-1；章立健在2019年3月1日到3月15日期间在精准公司嘉定运作部零担业务中的实际装卸车的工作量；精准公司办公系统里所查到的数据是属于“统计个人”的个人实际工作量而不是属于统计小组的“队”的集体工作量；章立健在2018年9月6日至30日、10月1日至15日、10月16日至31日、11月1日至30日、12月1日至15日、12月16日至31日、2019年1月1日至15日、1月16日至31日、2月13日至28日、3月1日至15日、3月16日至31日、4月1日至30日期间零担的快递工作量；和章立健同小组的同事戴启春有自己的工作量,而不是章立健的工作量包含同小组同事的工作量；查询时登录系统用的是精准公司德邦嘉定运作部外场经理翟永震的账号及翟永震是认可的；当时章立健查询个人工作货量时是公开的，同事、领导都在旁边,他们都是认可的,完全是合理合法的,也是被其他同事认可的。2、章立健在职时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日记录个人工作量流水存根、章立健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零担和快递装卸车工作量统计明细，用于证明章立健在职时每日记录的工作量汇总后与精准公司德邦办公系统查询的个人工作量吻合，精准公司德邦办公系统查询到的个人工作量是真实有效的。3、2019年1月出勤表打印件，用于证明戴启春与章立健属于同一小组。章立健另提供了本案劳动仲裁的庭审笔录复印件，该材料不作为新证据。经质证，方胜公司认为：1、证据1中涉及的部分内容与方胜公司无关，无法确认三性；2、证据2，并非方胜公司的系统，无法确认三性。数额均系章立健个人手写，无法确认三性，不认可其证据内容；3、考勤表由章立健个人编辑，无法确认三性。精准公司认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章立健何时拍摄的及系统内呈现内容是否为工资提成的最终版数据无法确认；2、对三性均不认可，系章立健自行制作；3、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认可，戴启春与章立健在2019年1月确实属于同一小组，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个人工作量。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章立健的上诉请求，本院逐一进行分析说明。章立健上诉要求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支付2018年9月6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2,318.1元。本院对此认为，首先，章立健在一审审理中主张的该诉讼请求的起算日期为2018年9月7日，其上诉将起算日期主张为2018年9月6日，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且其主张的工资差额的数额亦与其一审诉称不同；其次，章立健在一审审理中主张提成工资按18元/吨的标准计算，现其上诉主张其与张俊口头约定按20元/吨的标准计算，但章立健未提供证据对此口头约定予以证明，且精准公司从未按此标准或18元/吨的标准向章立健支付过提成工资，而章立健提交的其与张俊的聊天记录亦显示张俊当即予以否认；再次，章立健从未就工作量、工资事宜向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确定的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并无不当。章立健上诉要求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支付2019年6月1日至6月10日期间的病假工资912.18元，但章立健计算的病假工资数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计算的该期间的病假工资数额并无不妥，故本院对章立健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章立健上诉要求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支付医疗费434.07元，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意见，章立健的伤情并未被认定为工伤，且其有社会保险，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章立健上诉要求方胜公司、精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328.79元，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章立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成立，故章立健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章立健上诉还要求方胜公司、精准公司即日起停止要求员工在空白的劳动合同及各类内容空白的告知文件上签字等违法行为，章立健的该上诉请求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章立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章立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丽云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郑 璐审判员 黄 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丽云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