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25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州杰，男，199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建明，江苏中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西振，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河北省黄骅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佳伟，男，199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加浩，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迪威，男，199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吴丽娟，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仕东，广东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胜，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田大帅，男，199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打工，住山东省烟台市幸福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立明，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打工，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州杰、王胜、田大帅、韩西振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审被告人纪佳伟、邓迪威、刘立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8）苏0981刑初5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州杰、韩西振、纪佳伟、邓迪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徐州杰、王胜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犯罪事实2017年5月份，被告人徐州杰、王胜分别出资60000元、120000元入股高柱（另案处理）的游戏工作室进行洗号，约定徐州杰、王胜二人各占25%，高柱占50%，其中徐州杰参与高柱的工作室洗号，王胜不参与具体工作。高柱雇佣他人使用技术手段，在工作室登录被盗取的QQ游戏账号，将其中金币和装备转移到高柱的“仓库号”，再通过金币销售平台变现。2017年6月至8月，高柱通过金币销售平台出售盗取的金币，得款共计209510元。高柱分给被告人徐州杰、王胜各6850元。被告人徐州杰、王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6850元。（二）被告人田大帅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田大帅明知施云海（另案处理）非法获取QQ游戏账号密码等数据，仍转账25083.5元给施云海购买数据6270组。后田大帅使用购得的账号、密码将游戏账号内的金币、装备等虚拟物品转移到自己的游戏账号，再通过销售平台变现，得款25253.77元。被告人田大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三）被告人韩西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犯罪事实2017年以来，被告人韩西振为盗取QQ游戏账号密码，通过高柱介绍认识展旭东（另案处理），向展旭东转账9000元购买木马程序，向刘运光（另案处理）转账1518元用于搭建信箱，后通过流量商“孤独人”非法盗取QQ游戏账号密码数据665组。被告人韩西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退出5000元。（四）被告人纪佳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至11月，被告人纪佳伟明知陈修贵、杜春亮（另案处理）等人非法获取QQ账号密码等数据，仍向陈修贵等人支付87922元购买数据共计44589组，后以每组2.6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得款115931.4元。被告人纪佳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五）被告人邓迪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2017年5月至7月，被告人邓迪威明知施云海非法获取QQ账号密码等数据，仍以每组2.5至3元的价格，向施云海支付76226.76元购买账号密码数据25408组，后以每组3.5元至4元的价格向他人出售，得款88928元。被告人邓迪威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退出12704元。（六）被告人刘立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2017年5月以来，被告人刘立明明知于永平（另案处理）非法获取QQ账号密码等数据，仍帮助于永平在网上出售该数据56507组，销售得款19010元。被告人刘立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徐州杰、王胜、田大帅、韩西振、纪佳伟、邓迪威、刘立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高柱、施云海等人的证言，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聊天记录，交易记录，发破案经过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州杰、王胜、田大帅、韩西振违反国家规定，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数据，其中被告人徐州杰、王胜、田大帅获取身份认证信息2500组以上或者违法所得25000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韩西振获取身份认证信息500组以上，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纪佳伟、邓迪威、刘立明违法国家规定，买卖公民个人信息50000条以上或者违法所得50000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徐州杰、王胜与高柱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立明与于永平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立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徐州杰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胜系自首、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大帅、韩西振、纪佳伟、邓迪威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明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州杰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胜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田大帅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韩西振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纪佳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邓迪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刘立明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徐州杰、王胜、纪佳伟、邓迪威、刘立明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50元、6850元、50000元，12704元、5000元，由扣押单位东台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田大帅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253.77元、被告人纪佳伟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5931.4元、被告人邓迪威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622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徐州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投资6万元入股高柱的游戏工作室是为了正当经营，参与“洗号”时间短、数量少，情节轻微，仅分得6850元，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韩西振提出的上诉理由：量刑过重。上诉人纪佳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纪佳伟只获利28009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量刑过重。上诉人邓迪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认定的密码数据无法确认有效性，不应当以购买的数据量定罪量刑；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州杰、韩西振、原审被告人王胜、田大帅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上诉人纪佳伟、邓迪威、原审被告人刘立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在庭审时举证并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州杰、韩西振、原审被告人王胜、田大帅违反国家规定，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数据，其中徐州杰、王胜、田大帅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韩西振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上诉人纪佳伟、邓迪威、原审被告人刘立明违法国家规定，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徐州杰、王胜与高柱系共同犯罪，其中王胜系从犯。刘立明与于永平系共同犯罪，其中刘立明系从犯。徐州杰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王胜系自首、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田大帅、韩西振、纪佳伟、邓迪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刘立明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徐州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州杰投资6万元入股高柱的游戏工作室是为了正当经营，参与“洗号”时间短、数量少，情节轻微，仅分得6850元，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与实际情况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徐州杰2017年5月出资6万元入股高柱的游戏工作室，进行“洗号”，高柱于2017年6月至8月违法所得计209510元，其中徐州杰分得6850元。徐州杰在与高柱的共同犯罪中，既出资入股又实施具体犯罪行为，与高柱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的违法所得209510元承担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纪佳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纪佳伟只获利28009元，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纪佳伟购买QQ账号密码并予以出售，因其购买账号密码系不法行为，购买信息的犯罪成本不应扣除，直接以出售的收入115931.4元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且属于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情节特别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迪威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的密码数据无法确认有效性，不应当以购买的数据量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邓迪威所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均系他人从计算机信息系统中非法获取的QQ账号密码数据，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数据不真实，根据查获的数量定罪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州杰、纪佳伟、邓迪威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韩西振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徐州杰、纪佳伟、邓迪威、韩西振的犯罪事实及自首或坦白的量刑情节，已对徐州杰减轻处罚，对纪佳伟、邓迪威、韩西振从轻处罚，量刑均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周 召审判员 潘颖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