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5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维霞，女，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张行肖，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评，女，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景洪市嘎兰中路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2185937261。法定代表人：王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云南谦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曾维智，男，195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张行肖，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曾维霞因与被上诉人王评、原审第三人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曾维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维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张行肖，被上诉人王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明，原审第三人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原审第三人曾维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张行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维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8）云2801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王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12月31日签订了《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贵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的补充说明》（以下简称《补充说明》)，补充说明明确了被上诉人代持上诉人10%的股权，该《补充说明》未被解除，仍然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仅依据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民终360号、（2018）云28民终361号判决书中认定2011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有效而对代持事项不予评判，忽视（2018）云28民终361号判决书中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代持行为，且未对《补充说明》的效力问题作出评价，从而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代持行为不予评价，进而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王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要求请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称，2004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了股东转让协议，王评认为该事实不成立，一审判决所认定2011年双方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之前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实际上都已经全部作废，要以最后这份为准，没有必要再来评判，即要以2011年签订为准。本案大量事实和证据已经表明上诉人只是公司的名义股东，实际上并没有出资，不能在2004年签过一个股权转让协议就以此来主张权利是不成立的，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出资，一审判决最终以2011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为准。对于之前的协议已经被这个协议所取代，上诉人的上诉人没有基本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请依法予以驳回。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述称，物资贸易公司的全额出资股东实际是王评本人。有上诉人的名字是因为当时注册公司的需要，为完善当时的工商登记需要，让上诉人担任名义股东。2004年、2007年上诉人、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王评之间签订过股东会决议和股份转让协议，但双方均没有去工商登记备案，特别所涉及到的2004年，一审判决论述的协议是没有实际履行过的。当时基于王评的法律意识淡薄，认为只是虚列的工商登记股东，因为公司的出资全是王评一个人实际出资，而上诉人及第三人每次签的协议都没有履行，也没有发生实际的资金变动，特别在双方一系列的股权纠纷案已经三年以上的诉讼，在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1704号庭审笔录中曾维智当庭就承认没有向物资公司出资，增资扩股也没有出资，只是名义股东，王评是实际股东与事实相吻合。结合本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依据事实和法律，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曾维智述称，本案中曾维智、曾维霞的股东身份已经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该生效法律文书王评也提起了再审，最终被云南省高院再审驳回。所以对曾维智、曾维霞的股东身份不应当存疑。本案所涉争议焦点仅仅为2004年补充说明项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股权代持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如果有效，上诉人所提起本案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所代持股份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011年形成的决议，仅仅为增资扩股决议，增资扩股与股权代持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2011年的增资扩股并未否定双方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所以2004年的股权代持关系仍延续至今。故上诉人是有理由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所代持的股份。曾维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评代曾维霞持有第三人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2、判令由王评将代曾维霞持有第三人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返还给曾维霞；3、判令王评及第三人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协助曾维霞办理工商变更手续；4、诉讼费由王评承担。庭审中曾维霞放弃第一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2月1日，曾维智、曾维霞与王评形成股东会决议：讨论公司章程，全体股东同意此章程。公司不设董事会，设一名执行董事（兼公司经理）。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王评为执行董事，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王评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维智为公司监事。同一天，王评与曾维智、曾维霞还签订了《出资协议》，主要约定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50万元，其中王评出资10万元、占总资本的20%，曾维智出资30万元，占总资本60%，曾维霞出资10万元，占总资本的20%，上述出资额经审计师事务所验证后生效。2004年12月31日，王评与曾维智、曾维霞签订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约定曾维智将物资公司30万元股金中的10.5万元转让给王评，曾维霞将物资公司10万股金中的5万元转让给王评，转让后的股权结构为王评出资25.5万元，占资金总额的51%，曾维智出资19.5万元，占资金总额39%，曾维霞出资5万元，占资金总额10％。同日，王评与曾维智、曾维霞达成股东会决议的补充说明：曾维智、曾维霞签订协议将共计31％的股份转让给王评主要是为了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评更好地开展工作，实际股份并没有转让，待工作理顺企业走入正轨后股权结构恢复原样，即王评占股权结构20%，曾维智占60%，曾维霞占20％。2005年5月20日，王评与曾维智、曾维霞形成股东会决议：曾维智将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30万元的股金中的10.5万元转让给王评，曾维霞将10万股金中的5万元转让给王评，转让后王评出资股金额25.5万元，占资金总额51%，曾维智出资股金额19.5万元，占资金总额39%，曾维霞出资股金额5万元，占资金总额10％。根据该份股东会议决议，王评与曾维智、曾维霞形成了物资公司2005年度新的公司章程并向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2007年11月17日，王评与曾维智、曾维霞形成股东会决议：王评将部分股金转给曾维智、曾维霞，转让后王评出资股金额12.5万元，占资金总额25%，曾维智出资股金额27.5万元，占资金总额55%，曾维霞出资股金额10万元，占资金总额20%。2011年10月期间，王评作为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曾维智、曾维霞”虚假签名的股东会决议、2011年公司章程修订本（“曾维智、曾维霞”的签名系他人签写）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了变更登记。该股东会决议内容主要是：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注册资本50万元增至116万元。王评增资后累计出资额59.16万元，占公司总额51%，曾维智增资后累计出资额45.24万元，占公司总额39%，曾维霞增资后累计出资额11.6万元，占公司总额10%，2011年10月19日，西双版纳昊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变更验资报告书》，确认公司已收到王评、曾维智、曾维霞新增的注册资本。2011年公司章程修订本根据该份股东会决议对股东持股比例进行了变更。工商部门办理完变更登记后，曾维智、曾维霞在1份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8日”的股东会决议予以补签名，该份曾维智、曾维霞补签名的股东会决议与王评提供给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手续的股东会决议的关于增资、增资比例、各股东的持资份额等基本一致，即王评占51％、曾维智占39%，曾维霞占10%。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8月30日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28民终360号、（2018）云28民终361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已对曾维霞、王评、曾维智股东资格确认问题、2011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作出评判，即2011年公司章程修订本根据该份股东会决议对股东持股比例进行了变更，由原注册资本50万元增至116万元，王评增资后累计出资额59.16万元，占公司总额51%,曾维智增资后累计出资额45.24万元，占公司总额39%，曾维霞增资后累计出资额11.6万元，占公司总额10%，故对原告曾维霞要求确认王评代曾维霞持有第三人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10％的股权的诉请，不在评判，曾维霞的各项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曾维霞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50元，由曾维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王评是否应返还曾维霞10%股权并与第三人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曾维霞的股东资格确认问题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本院在此不再赘述。从本案看，本案关键在于王评是否存在代持曾维霞10%的股权以及是否返还问题。曾维霞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景洪市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的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记载了代持股权事项，待工作理顺企业走入正轨后股权结构恢复原样等主要内容。本院认为，从补充说明内容来看，虽有股权代持内容，待企业理顺后股权结构恢复原样，曾维霞二审庭审陈述在2007年公司已经理顺，要求王评返还所代持的股权，但2007年11月17日王评、曾维智、曾维霞所形成股东会决议的股权比例与2004年补充说明股权结构恢复原样的股权比例不一致，而且在双方一系列股权纠纷案中2007年该份决议内容已被2011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更改失效。同理，2011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中已对关于增资、增资比例、各股东的持股份额（王评占51%、曾维智占39%、曾维霞占10%）形成了决议，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04年补充说明即使存在股权代持也已被2011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更改取代而失效，现曾维霞以2004年补充说明内容要求王评返还代持的10%股权并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维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曾维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