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22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富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永，男，1979年出生，汉族，出生地新疆乌苏市，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新疆乌苏市。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2018年2月27日被阿勒泰地区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6日被阿勒泰地区森林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8月23日，被富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4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9日，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宇，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强，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蕴县人民检察院以富蕴县院公诉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志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及辩护人王宇、郑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14日，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公开招标，中标国道216线喀木斯特至喀默斯特库都克公路KM–1标段项目，承建该标段施工工程，被告人李永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7年4月20日，国道216线喀木斯特至喀默斯特库都克公路KM–1标段项目部开始建设预制场，2017年7月，在原有批复临时用地预制场不够且未增加临时使用林地许可条件下，项目部（具体负责人系被告人李永）在国道216线362公里以东1公里处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8林班9小班（坐标点N45°32′11.9″，E89°31′54.1″），非法占用林地46.20亩扩建预制板场用于存放梁板。   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非法占用林地原有植被已不复存在，植被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林地的种植条件毁坏程度为轻度毁坏。案发后，被告单位新疆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对非法占用林地全部复垦，恢复植被。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林权证、关于调整自治区森林植被恢复征收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国道216线喀木斯特至喀默斯特库都克公路KM–1标段占地问题的情况说明、国道216线喀木斯特至喀默斯特库都克公路KM–1标段项目用地恢复情况说明、工程开工令、施工招标文件、会议纪要、关于批准喀木斯特镇至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工程第KM–1标段临时使用林地的行政许可决定书新林资许准（2017）118号、2017年国道216喀喀项目管理人员名单、路基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关于对卡山保护区内216国道K360以东历史遗留取料场开展地质环境恢复治理的函、关于国道216线喀木斯特镇至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工程项目K374处跨线桥征地核查的情况说明、责令停工通知书新卡林罚择通字（2017）第6号、补充说明；2、勘验、检查笔录；3、鉴定意见；4、证人艾某1、甫某、李某1、赵某、高某1、杨某、高某2的证言；5、被告人李永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特种用途林地46.20亩，改变被占用特种用途林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对被告人李永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永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指控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没有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行为。   辩护人王宇、郑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是涉案工程项目的主管人员，对占用涉案土地不具有决定作用，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第一次询问没有询问通知书，第三、四、五次讯问没有传唤证，属于程序违法。现场勘查没有勘查证，亦未摆放比例尺，不符合相关规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的真实性不足认定，被告人是否参加会议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关于涉案土地的司法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涉案土地位于喀木斯特工业园区，不属于林地。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4日，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公开招标，中标国道216线喀木斯特镇至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工程第KM–1标段项目。被告人李永系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道216线喀木斯特镇至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KM–1工程第KM–1标段项目经理部常务副经理，负责协调项目各部门工作开展。2017年4月20日，该项目部开始建设预制场，2017年7月，因原有批复预制场临时用地面积不足，经项目部集体讨论决定在国道216线362公里以东1公里处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8林班9小班（坐标点N45°32′11.9″，E89°31′54.1″），非法占用林地46.20亩扩建预制板场用于存放梁板。   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非法占用林地30814平方米（约为46.20亩），地类为无立木林地，原有植被已不复存在，植被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林地的种植条件毁坏程度为轻度毁坏。案发后，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仅对非法占用的46.20亩林地全部植被恢复，还对相邻的国道216遗留料场一并进行恢复治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2017年G216喀喀项目管理人员名单，证实被告人李永系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道216线喀木斯特至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KM–1工程第KM–1标段项目经部理常务副经理。   （2）新卡林罚择通字〔2017〕第6号通知书，证实2017年7月13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责令项目部停止违法行为。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8月23日，阿勒泰地区森林公安局受理该案。2017年8月24日，阿勒泰地区森林公安局决定对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喀木斯特至喀默斯特库都克公路项目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立案侦查。   （4）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证实2016年10月14日，被告单位中标国道216线喀木斯特至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工程第KM－1标段项目。   （5）G216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工程第KM－1标段工程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新林资许准〔2017〕118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线喀木斯特至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工程第KM－1标段临时使用林地的行政许可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7日，林业厅关于该公路项目临时使用林地的面积、属性、坐标、使用期限。   （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发（1991）第5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有林权证，证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颁发了林业证。   （7）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管理中心出具的说明，证实经坐标落图对比，涉案地块不在临时使用林地批复的范围。   （8）富政函〔2018〕37号关于对卡山保护区内216国道K360以东历史遗留取料场开展地质环境恢复治理的函，证实2018年4月24日，富蕴县人民政府函告被告单位按照富蕴县委托资质单位编制的地质环境治理方案，KM－1标段项目拌合站、钢筋棚及施工弃土与相邻的国道216遗留料场一并进行治理恢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艾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担任涉案公路KM–1标段项目部书记、副经理，李永系该项目常务副经理。涉案公路KM–1标段项目由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2017年7月初，经了解涉案土地变更为工业园区土地，为工程需要，经项目部集体讨论决定，扩建预制场用于临时存放梁板。具体施工时其在乌鲁木齐，卡山保护站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称存在超面积平整土地情况，遂连夜返回制止此事，后又安排进行恢复生态。   （2）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涉案公路KM–1标段项目部总工，李永担任该项目常务经理。2017年7月，原有预制场面积不足，经项目部集体讨论决定，将预制场东面的土地平整用于存放梁板，但在平整过程中超出了批复范围，第二天，卡山保护工作人员制止了平整行为。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新疆金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在该项目部负责管理沥青拌合站。2017年7月，项目部一名技术人员让其找铲车平整场地用于建预制板场，不能超过红线，但又没有告诉红线范围。其就安排一名驾驶员驾驶铲车进行场地平整，并告知不能超过红线。三天后，其看到场地已推平，就让驾驶员停工。其不清楚是谁下的土地平整命令。   三、勘验检查笔录   （1）2017年8月23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现场勘查，涉案地块的位置、坐标、面积，地表土层已被破坏，地表原有植被已被铲除。   （2）2019年8月18日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现场勘查，被告单位对涉案地块进行了植被恢复。   四、鉴定意见   新森公鉴字［2018］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涉案地块面积30814平方米（约46.20亩），植被毁坏程度为严重毁坏，林地种植条件毁坏程度为轻度毁坏。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永2017年8月24日的供述：其系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担任国道216线喀木斯特镇至库都克公路项目部负责人。施工过程中，因场地面积不足，2017年7月初，经项目部集体决定，在原预制场东侧进行扩建，用于存放梁板，扩建面积大约40亩。施工的第二天，被卡山保护站工作人员制止，后积极配合恢复植被。   （2）被告人李永2018年2月27日的供述：2017年7月中旬，因预制场面积不足，需要扩建用于临时存放梁板。经项目部集体讨论决定，边施工边办理手续，最后结果由其决定。   （3）被告人李永2019年3月27日的供述：2017年7月25日，经项目部集体讨论决定扩建预制场用于临时存放梁板。土地平整过程中，被森林派出所制止，后进行植被恢复。   被告人李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明细，证实李永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   （2）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证实李永的聘用企事业为乌苏市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   （3）施工合同，证实国道216线喀木斯特镇至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工程项目经理为李立萍。   （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2018年12月6日，乌苏市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天山路桥有限责任公司。   被告人李永提供的新疆交通运输微信号文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作为新疆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国道216线喀木斯特镇至喀默斯特库都克段公路KM–1工程第KM–1标段项目经理部常务副经理，在该项目部违反国家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46.20亩中起决定作用，造成植被严重毁坏，林地种植条件轻度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该项目部占用林地为保证施工进度，并非为一己私利，主观恶性较小，且案发后积极进行植被恢复，可依法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该项目部出具的管理人员名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李永的供述，李永系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在项目部集体讨论时，由被告人李永最终决定占用涉案林地，李永在占用涉案林地过程中起决定作用。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永不是项目主管人员，在占用土地时未起到决定作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项目部虽已向有关部门申报用地手续，但未经批准即先行使用林地，且案发时非法占用林地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成，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李永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但可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根据《国家林业局关于已审核林地性质有关问题的复函》的规定，用地单位未取得林地审核同意书，未办理建设用地审批手续，则该地块尚未依法转为建设用地，其土地性质仍为林地。案涉林地虽曾属于工业园区范围，但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其土地性质仍为林地。公诉机关出示的现场勘验笔录，虽未提供现场勘验的民警具有现场勘验资格，未摆放比例尺，但勘验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并附有照片，无需重新收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侦查机关对被告人第一次询问没有询问通知书，第三、四、五次讯问没有传唤证，不属于采用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而是收集程序有瑕疵的证据，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森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认可并颁发司法鉴定许可证，具有林地、林木鉴定资格，鉴定人均具有林业司法鉴定资质，且林地类型的鉴定意见源自林权证及新疆卡拉麦里山有蹄类野生动物自然保护区林地保护利用规划，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7年7月25日会议纪要及G216线喀喀项目会议签到表，未经参会人员辨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人甫尔海提·艾尼瓦尔、李某2、赵某、高某1的证言，系关于取土场和跨线桥占用林地的陈述，与待证的扩建预制板场占用林地无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永   魁   审  判  员   卢   瑶   瑶   人民 陪 审员   熊   五   一   二 〇 二 〇 年 五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波塔古孜·买然别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