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国旅(山东)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595233515X。法定代表人：赵玉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冰，山东金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兰，女，196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居民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国旅（山东）国际旅行社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俊兰、刘刚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国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俊兰、刘刚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王俊兰、刘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厘清本案基本事实。涉案合同是范超窃取山东国旅公司经营部的合同私下与王俊兰、刘刚签订。范超至山东国旅公司经二路营业部应聘销售人员，但未经过试用期即离开。王俊兰、刘刚为另一案件当事人徐邓夏璐的亲属，徐邓夏璐常年居住国外，经常购买机票，从而认识了从事旅游工作的范超，经常有业务往来。王俊兰、刘刚此次旅程为参加徐邓夏璐在巴厘岛的婚礼，因此所有沟通工作均是由徐邓夏璐与范超沟通。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涉案合同是范超与王俊兰、刘刚签订的，山东国旅公司在合同签订之初并不知情。涉案合同签订后，徐邓夏璐与范超的沟通出现问题。2017年12月23日，徐邓夏璐回国后至山东国旅公司农资大厦办公处核实信息，山东国旅公司与徐邓夏璐才知晓范超可能涉嫌诈骗，并一起至公安局报案。但王俊兰、刘刚在起诉状中陈述2018年3月20日在合同约定的出发时间当日到达机场后被告知并未购买机票才向山东国旅公司反映核实，与事实不符。在一审庭审中，山东国旅公司多次提及范超与徐邓夏璐之间关于本案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均认为此事实与本案没有关系，因此并未查清。但山东国旅公司认为，范超与王俊兰、刘刚之间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关事实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涉案合同已经被定性为刑事犯罪，范超作为刑事责任人员也已经被刑事拘留，该刑事案件现仍处于未决阶段。案件处于未决阶段，范超的刑事犯罪也未最终定性，无法确定范超案件所侵犯对象和客体最终为何。如果范超最终被定为合同诈骗罪，其所侵犯的对象为本案中的王俊兰、刘刚，客体为本案中王俊兰、刘刚的钱款，王俊兰、刘刚作为受害人可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身份向范超主张权利。但现在王俊兰、刘刚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向山东国旅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一审判决山东国旅公司承担责任，那么如果将来范超以合同诈骗罪被定罪量刑，山东国旅公司即不是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也已经向王俊兰、刘刚方履行了相关合同权利，山东国旅公司的权益将面临无法主张、无法保护的境地。2.前已述及，王俊兰、刘刚是与范超签订的涉案合同，山东国旅公司自始至终未见到涉案合同，亦不清楚王俊兰、刘刚方的人员信息，又如何为其安排相关行程，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山东国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这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王俊兰、刘刚辩称，一审法院审案件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俊兰、刘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山东国旅公司退还王俊兰、刘刚缴纳旅游费用18700元，并支付旅行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37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国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6日，王俊兰（旅游者）等3人与山东国旅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0070881），合同约定线路行程时间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3月25日；旅游费用合计18700元；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或者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收到出境社不能成团通知，不同意转团、延期出行和改签线路解除合同的，出境社向旅行者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开始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合同落款处出境社加盖山东国旅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约代表范超签字，旅游者代表签字处空白。同日，旅游者代表王俊兰与山东国旅公司签订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进一步约定了旅游的相关费用，旅游者代表王俊兰在落款处签字，山东国旅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经办人范超签名。为支付此次旅游费用，王俊兰、刘刚分别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山东国旅公司工作人员范超转账1800元，通过支付宝向范超转账1500元，通过招商银行向范超转账15400元，共计18700元。涉案合同当事人在合同约定的出发时间2018年3月20日抵达机场后，称其被机场工作人员告知其名下并无所购机票，故联系山东国旅公司，山东国旅公司称并未为王俊兰、刘刚安排涉案合同的相关行程。山东国旅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在齐鲁晚报上发表声明：山东国旅公司济南经二路营业部出境旅游合同0070876,0070881,0070882，国内旅游合同0113963,0113969，一日游旅游合同0028244,0028245，收据0007251共计7份合同1份收据丢失，声明作废。山东国旅公司称上述合同包含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的问题，王俊兰等3人报名参加山东国旅公司的相关旅游行程，双方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王俊兰、刘刚交纳了相关旅游费用，形成了旅游消费合同关系。山东国旅公司虽称范超在2017年9月底离开山东国旅公司，涉案合同系由范超手中先前持有的加盖山东国旅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所签定，其行为不应构成表见代理，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王俊兰、刘刚与山东国旅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山东国旅公司虽于2018年1月25日在齐鲁晚报上发表声明该合同作废，但该声明并未向王俊兰、刘刚送达，王俊兰、刘刚在合同约定的旅游出发时间抵达机场后，才得知山东国旅公司并未安排合同约定的旅行项目，且截至起诉之日，王俊兰、刘刚也从未实际享受该旅行项目，山东国旅公司的该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2018年3月20日。根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的约定，“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或者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收到出境社不能成团通知，不同意转团、延期出行和改签线路解除合同的，出境社向旅行者退还已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开始当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故，对王俊兰、刘刚诉请的退还王俊兰、刘刚交纳的涉案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18700元及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0%的违约金，即374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山东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俊兰、刘刚旅游费用18700元；二、山东国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俊兰、刘刚违约金374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元，由山东国旅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山东国旅公司的前工作人员范超持有加盖山东国旅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与王俊兰、刘刚洽谈旅游事宜且签订旅游合同，王俊兰、刘刚有理由相信范超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山东国旅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山东国旅公司以空白合同系范超私下窃取，山东国旅公司并不知情为由主张山东国旅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上诉人中国国旅（山东）国际旅行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