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23民初880号原告：朱志雄，男，198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文，湖南资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化县江南镇金田社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化县江南镇金田社区村。法定代表人：陶幸福。被告：安化县江南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安化县江南镇解放街。法定代表人：陶志标。原告朱志雄与被告安化县江南镇金田社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田社区村）、被告安化县江南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江南镇中心学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志雄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文、被告金田社区村法定代表人陶幸福、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法定代表人陶志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志雄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金田幼儿园附属工程款477200元；2.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94000元（已计算至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至还清。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30日第二被告下属洞市完小与第一被告签订一份《关于接手青田幼儿园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乙方修建一座幼儿园，甲方收购办学，如甲方收购时不能结清收购款，则按年息1.2分（即年利率12%）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幼儿园必须在2017年10月30日前完成。2016年12月20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第一被告）以包公包料的方式将青田幼儿园主体工程以1122280元承包给乙方（原告）修建，2017年8月1日前完工，原告按期完工，但第一被告一直拖欠工程款，其理由是洞市完小没有按时付款，他们之间约定了利息的，届时利息也会按照约定付给原告。2018年6月第一被告再次请求原告修建幼儿园附属工程，原告开始不愿意，但第一被告承诺只要在2018年9月1日开学前能完工，完工后马上付款，如果不能按期付款，则按照以前的约定付息，2018年6月20日第一被告给了原告一个预算稿，原告便开始施工，2018年7月30日洞市完小给了原告正式预算，包括地面清平、地面硬化、围墙、散水、排水、化粪池、清坡、厨房主体及装修、校门房贷设施等，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由于忙于其他事物，委派朱广阔负责工地实际施工，洞市完小负责人朱志兵与朱广阔商量具体施工方案并实施，2018年8月30日附属工程完工，幼儿园如期开学，工程实际投入使用一年多，但一直没有验收付款，直到2020年1月18日才验收结算，但仍然没有付款。现洞市完小人事调动，此工程款没人理睬，原告多次与洞市完小、中心学校、金田村委、江南镇政府反映，都得不到任何解决，也讨不回工程款，而原告还欠工人工资，供应商材料款，也无法付清，都在逼原告，原告实在没有办法，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被告金田社区村辩称，村上只负责该幼儿园主体的建设且主体工程款已结清，对增补工程不知情。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辩称，收购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记载，主体工程款项由学校支付并已经支付，不附带其他任何费用的，且对增补工程也不清楚，曾对增补工程参加过协调，但是一直没有兑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朱志雄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主体资格；证据二、协议书，拟证明两被告就幼儿园建成后的归属进行了约定并约定了利息；证据三、合同书，拟证明第一被告与原告就幼儿园主体工程建设签订了书面合同；证据四、收购协议书，拟证明两被告就幼儿园的收购进行了书面约定；证据五、预算草稿，拟证明第一被告就附属工程进行了预算；证据六、预算正稿，拟证明第二被告就附属工程正式向原告提交预算；证据七、验收数据，拟证明第二被告对原告完成的幼儿园附属工程工程量进行了验收确认。被告金田社区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七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六有异议，不知情。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中“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安化县江南镇中心学校”以及校方代表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其他均不知情。本院对原告朱志雄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两被告对证据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二为协议书原件，协议书上加盖了协议双方的公章，协议双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三为合同书原件，合同书上加盖了青田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协议双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四为收购协议书原件，协议书上加盖了协议双方的公章和公证方江南镇中心学校的公章，协议双方代表和公证方代表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内容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五、六为金田幼儿园增补工程内容、要求、预算，对增补工程的内容、要求、单价、预算总金额都已经详细列明，正式稿由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两份证据相互佐证且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七为金田幼儿园增补工程验收数据，有江南镇洞市完小职工陶又生的签字确认，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金田社区村、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均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10月30日，被告金田社区村承接的原安化县江南镇青田村与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下属的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签订了《关于接手青田幼儿园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青田村负责征地并修建幼儿园一所，建成后由洞市完小收购办学。同年12月20日，原安化县江南镇青田村与原告朱志雄签订了《合同书》，由原告朱志雄以工料全包的方式承包修建青田村幼儿园。2018年11月29日，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下属的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与被告金田社区村签订《收购协议书》，以1620000元价格正式收购了原青田村幼儿园，其中主体建筑1240000元、征地清坪款380000元。协议双方及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在收购协议书上为公证方）分别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上述建筑工程施工及工程款均已完成并交付。而案涉的金田幼儿园增补工程为原告朱志雄于2018年6月20日按照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下属的洞市完小要求进行修建的，洞市完小于同年7月30日出具了正式的《金田幼儿园增补工程内容、要求、预算》，并加盖了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公章。原告朱志雄于2018年9月1日前将增补工程修建完工并交付洞市完小。洞市完小已将金田幼儿园实际投入使用至今。2020年1月18日，洞市完小职工陶又生作为时任学校总务主任代表学校签名出具了《金田幼儿园增补工程验收数据》，该增补工程款一直没有支付。另查明，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为安化县江南镇中心学校的下属机构。原安化县江南镇青田村现已撤并为安化县江南镇金田社区村。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增补工程款金额；二、工程款及利息由谁支付。围绕上述两个具体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增补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金田幼儿园增补工程内容、要求、预算》中明确记载了增补工程的具体项目、要求、单价、金额以及预算总金额，预算总金额为475000元，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对该预算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金田幼儿园增补工程验收数据》是对案涉增补工程交付验收后进行确认的真实数据，确认该增补工程验收总金额为477200元，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时任总务主任陶又生在该验收数据上签名确认。两份证据充分证明金田幼儿园增补工程已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并投入使用，工程总金额应当以双方最后验收数据中计算的实际工程总金额为准，故本院认定该增补工程款为477200元。二、关于工程款及利息由谁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的增补工程是原告朱志雄按照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下属的洞市完小的要求施工建设的，原告朱志雄已按期完工并交付使用，安化县江南镇洞市完小对该增补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出具了验收数据。而被告金田社区村与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之间仅仅对案涉的幼儿园主体工程建设有关，且该主体工程已完工结算完毕。案涉的增补工程实际上是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下属的洞市完小与原告朱志雄之间达成的口头协议，但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原告也不具备相应资质，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但案涉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并交付使用，且双方对案涉工程进行了验收，对工程价款金额均予以认可，被告安化县江南镇中心学校作为洞市完小的主管部门，应当按照验收数据确认的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款477200元给原告朱志雄。故对原告朱志雄要求被告安化县江南镇中心学校支付工程款4772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是，对原告朱志雄要求被告安化县江南镇金田社区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本案中，原告朱志雄与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并没有相应的约定，原告朱志雄要求按照两被告在《关于接手青田幼儿园的协议书》中给定的年息1.2分来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利息的约定是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与被告金田社区村在案涉幼儿园主体工程建设中的约定，不是原告朱志雄与被告江南镇中心学校之间达成的合意，故不能按照该利息标准来计算逾期利息。而应当视为双方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告朱志雄已于2018年9月1日前交付被告安化县江南镇中心学校下属的洞市完小并投入使用，利息应当于2018年9月1日开始计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中长期贷款一至五年（含五年）年利率为4.75%，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应为38282.04元，即477200×4.75%÷360×608=38282.04元（利息已自2018年9月1日计算至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对原告朱志雄要求支付逾期利息94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欠付工程价款利息38282.04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化县江南镇中心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志雄支付工程价款477200元、利息38282.04元（利息已计算至2020年5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工程价款及利息共计515482.04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2元，减半收取4756元，由被告安化县江南镇中心学校负担4477元，原告朱志雄负担2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姚华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东霖书记员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