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91刑初122号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惠君，女，1957年9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7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发旭、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惠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玉洁、检察官助理王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惠君及其辩护人王发旭、江志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兰某（已起诉）在网络上设立了亚元交易平台，组建传销组织。2017年12月份，亚元交易平台改名为文旅资产现货交易平台，网址为www.177ju.com，该平台以互联网为载体进行传播，在无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以发行亚元(文旅资产）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并缴纳一定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按照个人业绩的多少分为普通会员、股东会员、乡镇分公司、县分公司、市分公司、省分公司六个等级，并设置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的奖金，以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2017年9月份，被告人常惠君加入该平台并逐步成为省级分公司级别，其积极发展会员、收取下线会员报单费并为下线会员拨币。其直接发展下线会员20人，个人账户中下线会员人数达37852人，最大层级数20层，业绩达144779444.552元，其个人账户获利300余万元。被告人常惠君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出具的被告人常惠君基本信息、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人闫某甲、祁某、顾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常惠君的供述和辩解，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惠君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常惠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惠君辩称，其行为没有伤害任何人，不是犯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常惠君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人常惠君被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局团结湖派出所认定为半文盲，盐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后未对其宣读笔录，盐城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辩护人没有复制到本案的电子证据，剥夺了辩护人的阅卷权，电子证据的取得也没有相关的提取笔录，电子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3.电子数据只有计算结果，没有明细，更无银行流水与之对应，且该数据系（亚元）违法平台上所记录，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出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会计师事务所没有相应的鉴定资质，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常惠君获利300多万元是指其在“亚元”账户上获利300多万元，而非银行账户，其“亚元”账户没有提现，法院不能仅凭其供述认定其非法所得；4.被告人常惠君是对“亚元”交易陷入错误认识，将“亚元”作为股票投资、购买，主要目的是赚取“亚元”上涨收益，其亦未引诱或胁迫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其没有犯本案所涉罪名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在该传销组织中也没有起到组织者或领导者的作用；5.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常惠君的下线会员人数、层级及金额；6.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常惠君构成本罪，应认定其为从犯。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同案犯兰某（已判刑）在网络上设立了亚元交易平台，服务器在阿里云，组建传销组织。2017年12月份，亚元交易平台改名为文旅资产现货交易平台，网址为www.177ju.com，该平台以互联网为载体进行传播，在无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以发行亚元(文旅资产）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缴纳一定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按照个人业绩的多少分为普通会员、股东会员、乡镇分公司、县分公司、市分公司、省分公司六个等级，并设置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的奖金，以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常惠君经注册成为该平台会员。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常惠君担任相关微信群的群主，在群里转发资料，对该平台进行宣传，接受他人咨询，发展下线会员，并利用自己的三张银行卡接受他人入会费用和投资款项，然后对相关会员进行拨币，还带领相关人员参加该平台在湖北举行的宣传活动，逐渐发展至省级分公司会员级别。在上述期间，被告人常惠君直接发展会员人数为20人，其个人“亚元”账户中下线会员总人数为37852人，层级数为20层，吸收会员资金为144779444.552元。被告人常惠君从中获利3547337元。案发后，盐城市公安局盐南高新区分局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常惠君6215590200008006652（工商银行）账户50200.88元、62284800103568096918（农业银行）账户133873.76元、4367420011570796126（建设银行）账户534272.4元，还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常惠君在中国银河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呼家楼证券营业部的（000725）京东方A股票4200股、（000931）中关村股票100股。被告人常惠君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被告人常惠君人口基本信息、照片，证实被告人常惠君的基本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报案、立案的情况。（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网安大队在日常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常惠君涉嫌利用网络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分局于2018年9月5日对其立案侦查，于2018年9月6日对其网上追逃；还证实，2018年11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团结湖派出所民警将其抓获。（4）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制作的冻结清单，证实冻结被告人常惠君的银行账户、相关股票。（5）转账记录、微信截图，证实被告人常惠君接受他人资金的情况。（6）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调取的被告人常惠君三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该三张银行卡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朋友祁某认识常惠君的，常惠君于2017年10月份向其宣传和介绍文旅资产现货交易平台以及这个平台是如何盈利的，其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常惠君，买了一个股东，常惠君帮其注册了账号，还将其拖到一个群里，常惠君就是群主，其下线都是常惠君放的，下面的人都是常惠君发展的；常惠君还组织二三十个人去湖北参观。（2）证人战敏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常惠君将其拉进一个群里，群主就是常惠君本人，里面宣传文旅资产的资料说是国家平台，会涨钱，还介绍了这个组织的运行模式，收益方式，其被她说动心了，就答应投两万元。她还组织别人去湖北的；其帮她拉了三个朋友进行了投资。（3）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其朋友常惠君打电话向其介绍一个叫文旅资产平台，说是国家平台，并介绍了这个平台的收益方式，可以拿推荐奖，还将其拉进一个群里，里面都是这个平台的宣传资料，群主就是常惠君，还组织了一个团去湖北，其转给常惠君两万元，是转到常惠君的农行卡(6918)上的，还让其干女儿谷志娟投两万元放在下线，也是常惠君开的账号。（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初被拉进了一个叫文旅资产群里，群主叫常青树，也就是常惠君，其和常惠君不认识，只知道她是北京人，她经常在群里宣传这个资产的资料、收益情况以及收益方式、提成情况，其转给她共四万元，让她替其和女儿各注册一个，后来又转了很多，其还介绍几个朋友投资的；常惠君在群里发资料进行宣传，还去了湖北；这个平台主要就是通过拉人投资算业绩，拿提成。（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被拉进一个叫文旅资产现金交易群，群里面是介绍和宣传这个平台的，说是会有很高收益的以及收益取得方式，其看了一个多月觉得还行，就将钱打一个叫常惠君的卡上，其儿子也投了十万元，这笔钱是转给郑鑫的，其直推了肖某显、徐某、李月、张杰、刘某、郑淑玉等人。（6）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在这个平台上担任会计工作，认识常惠君这个人，帮她报过单，她是这个平台的省级代理。（7）证人兰某证言，证实不认识常惠君，但省级的代理在其平台上都应该获利。（8）证人闫某乙证言，证实“文旅资产”平台有层级关系，分静态和动态收益；其和常惠君都达到了省级代理，这个平台级别越高拿的提成就越多，因为其是常惠君的熟人，其就被安在她的下线；常惠君叫过人去湖北参加平台活动的，还给其五百元让其也去；其和常惠君认识十三四年了，常惠君的学历是高中，文化水平不错，有阅读能力，文旅资产的信息都是常惠君转发的，常惠君读了之后觉得可信就转发到群里，常不是文盲，就是对法律了解少点。（8）证人肖某、徐某、刘某、冯某、王某乙、王某丙、安某、张某、钟某、国某、于某的证言，均证实“文旅资产”平台有层级关系，有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通过拉人投资拿提成的。3.被告人常惠君的供述与辩解：自幼在河北读书，高中毕业，1979年到北京，在北京旅游事业管理局下属饭店工作，后退休；其于2017年9月份前后被拉进一个宣传文旅资产的微信群，里面有好几个二维码，其加入了一个叫亚元国际的微信群，其微信名叫常青树；其越投越大，相继有一百多万元，当时有人建议建个群让其当了群主，其在这个群里转发了一些宣传资料，因为是群主，找其咨询并给其打钱注册账号的人就越来越多，其就将自己的农行卡号给了他们，他们给其打钱，郑鑫替他们注册账号；其记得的几个由其发展的会员：闫某乙、闫某甲、祁某、战敏、顾某，还有其他一些人，他们打了多少钱，记不得了，以其农行卡的流水账号为准；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其去文旅资产在湖北恩施组织的一次活动，当时其也叫了几个人去的，之后有更多的人来找其投文旅资产，然后其就成了省级代理，也即总业绩达到500万元；每个级别发展会员后拿多少提成其不知道，钱都是自动到账的；其主要就是想挣亚元币上涨之后的钱，其大概挣了300多万元，其注册的其他账号是亏损的，总共盈利是多少，其不清楚，其从文旅资产里转出90万元至股票账户里；其农行账户里的钱都是别人打给其注册文旅资产会员的钱，其建行里的钱是其弄文旅资产赚的钱填补上的，因为之前账里的钱被其用掉了；文旅资产的收益就是亚元币的上涨差价，还有就是发展他人投资，有提成的，其知道发展下级有提成，但具体是多少不知道，这些钱是直接到账的；其是群主的群只有一个，叫“文旅资产”，其会在群里发一些宣传资料，主要是讲文旅资产平台是国家平台，亚元将会取代美元；其不知道一共发展了多少下线，只记得上面几个人名字，具体有多少平台有记录，其介绍的人又介绍别的人，其也会有提成的；其还介绍了杨玉峰、庄淑珍、施落红、徐文书、刘治霞、庄焕云，其直接发展的人大约有十几个，他们将钱转给其，其从平台上将亚元分给他们；收益分静态：亚元的不断上涨；动态收益：五个级别的提成，除此之外，还有团队业绩奖，其发展的下线肯定超过三级了，否则不会拿这个奖的；其一共盈利多少，具体也不清楚，这个要看银行流水，另外平台的后台数据也有的；平台直接将亚元币打到其在平台的账户上，别人打钱至其农行卡（6918）上，其直接将亚元给他变现，其在平台上剩余的亚元币没有直接提出来；其收益的去向是，一部分进入了其股票账户，一部分存在其建行卡上，还有一部分还给其女儿大约有一百多万元；他们将钱转给其，由其转给郑鑫，由他帮他们注册账号，根据他们转的钱给他们在账号里充值亚元币，不知不觉其就成了省级会员代理，主要是其下面的人业绩做的好；当时其对平台认识不清，被平台欺骗了；其是给过深圳前沿亚文仓亚元数字货币资产管理公司、江苏智能公司、武汉博宝公司、新余亚元公司打过钱，但都是郑鑫让其打的；其认识顾某，顾某主动找其参加文旅资产的，但其打钱给顾某与亚元没有关系，是投的另外一个项目，但顾某打给其的钱都是买亚元币的；其银行账户里面有的是别人还其的钱，与亚元无关，还有一些是别人通过其投资其他平台，他们会通过银行卡转账给其。4.鉴定意见（1）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对被告人常惠君在“亚元”平台的相关数据搭建了网络环境，并对其中相关数据进行了分析和固定，从中得知被告人常惠君下线人数为37852人，层级为20层，个人业绩为144779444.552元；(2)苏州瑞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对常惠君相关银行账户涉案资金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在常惠君三个银行账户中对手户名是会员的进账金额，减去出账金额的差额为76539614.5元，再减去汇款给上线单位及个人账户的金额72248627元，净差额为4290987.5元。5.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出具的电子数据（单页材料），证实常惠君在“文化资产现货交易”平台上获利3547337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常惠君系半文盲，盐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后未进行宣读，盐城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讯问笔录均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常惠君在其供述中自认系高中毕业，其在盐城市看守所的供述与前几次在盐城市公安局城南新区分局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盐城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用语通俗易懂，没有生僻词语，被告人常惠君在笔录中回答讯问时，内容明确具体，供述稳定，其亦认可讯问笔录上的签名系经其核对无误后本人所签，盐城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所作的笔录未超出其阅读和理解能力。再结合被告人常惠君对本院庭审笔录进行详细阅读、仔细核对后对庭审笔录中的多处字句、内容进行修改以及被告人常惠君通过微信与多人深入沟通、积极宣传“亚元”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惠君具有正常的阅读能力与理解能力。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团结湖派出所在讯问笔录中所写被告人常惠君半文盲，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本院对辩护人的排非申请不予采纳。盐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常惠君的讯问笔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辩护人提出调取被告人常惠君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批准逮捕阶段讯问、问话的录音录像的问题，辩护人未能向本院提出公安机关非法取证的相关线索和材料，且常惠君多次供述一直稳定，现推翻其之前供述无合理理由，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常惠君是对“亚元”交易陷入错误认识，将“亚元”作为股票投资、购买，主要目的是赚取“亚元”上涨收益，其亦未引诱或胁迫他人参加该传销组织，其没有犯本案所涉罪名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以及其在该传销组织中也没有起到组织者或领导者作用的辩护理意见。经查，被告人常惠君在没有看到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仍然在其担任群主的微信群里转发相关链接和文章，对“亚元”进行夸大性的不实宣传，并向他人介绍“亚元”的运行模式、组成结构、收益方式，积极接受他人咨询，以致众多人员听信其言，纷纷向其购买“亚元”，其还提供自己的银行卡，收取他人入会缴费和投资款项，对购买者进行拨币，发展下线会员三万余人，层级远超三级，从中领取提成以及获得传销组织奖励。上述行为，证明被告人常惠君对该平台的运行模式、组成结构、盈利方式有着明确认识，并积极发展会员，通过下线会员数量和“亚元”积分变现获利，足以证实其有明确的传销主观犯意并且实施了具体的传销行为，应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辩护人还提出，“亚元”的发起者兰某并不认识被告人常惠君，被告人常惠君并无组织、领导该传销组织的地位及被告人常惠君并未积极实施相关行为促进事态发展，其有被人利用充当“傀儡”之嫌。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或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本案中，被告人常惠君积极宣传“亚元”，主动提供卡号，大量收取费用，大力发展会员，短短数月便已成为省级分公司会员级别，其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重大作用，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复制到电子证据，剥夺其阅卷权，电子证据也无提取笔录，电子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常惠君下线人数、所处层级、涉案金额的问题。经查，本案相关电子证据涉及其它刑事案件的侦查秘密，辩护人虽未复制该电子证据，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将电子证据交由辩护人进行充分阅看、研究，已保障其阅卷权。“亚元”平台于2018年3月初被公安机关关闭，同案人兰某于2018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其已不能对“亚元”平台的运行进行实际操控，也无证据证明兰某或他人之前对常惠君在“亚元”的账户进行修改或变动。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于2018年3月19日委托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亚元”平台的相关数据搭建网络环境，并在搭建的网站中对77个涉案账号的信息进行了固定保全，同时对送检材料中的数据库备份文件进行了还原，在还原的数据库中对相关数据进行了固定保全。该中心对常惠君账号的用户信息截屏并进行了保全。该截屏和相关信息明确显示常惠君下线人数为37852人，层级为20层，个人业绩为144779444.552元。本案电子证据的取得方式符合两高一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证据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该电子数据提取程序合法，电子数据鉴定结论明确，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如何认定被告人常惠君非法所得的问题。公诉机关当庭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电子数据的书面说明一份。该份证据列明了被告人常惠君在“亚元”平台上对“亚元”进行交易的情况以及由此获得收益的情况：常惠君在“亚元”平台上个人所得3547337元（3671582-124245）。辩护人提出相关电子数据来自违法平台上所记载的数据，未经过第三方机构审计，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该结论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数据虽来源于“亚元”这一违法平台，但这并不代表这一平台上的数据不真实，且该平台上的数据如前所述已经公安机关采取合法程序进行了保全、固定、还原，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同时查明，公安机关调取常惠君相关银行卡的流水明细可以证明，常惠君通过相关银行账户对“亚元”进行交易，相关数据与公安机关的电子数据是相互印证的，再参考苏州瑞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江苏省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常惠君对其银行账户金额的说明（有他人的还款和与亚元无关的投资）及其在平台所得收入的数额和去向的供述，本院认定常惠君在“亚元”平台上获利为3547337元。5.关于能否认定常惠君为从犯的问题。经查，常惠君处于省级分公司会员级别，其在传销组织中，下线人数多，涉及金额大，对传销组织运行、发展、壮大起到了重要作用，其在该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有别于一般的传销会员，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惠君组织、领导传销组织，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常惠君在传销组织中作为省级分公司会员，行为积极，作用较大，对传销组织运行、发展、壮大起到了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常惠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惠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24年5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常惠君的违法所得3547337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已冻结的银行存款总计718347.0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案冻结的股票依法处置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何中斌审 判 员  顾启东人民陪审员  蔡月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丽娟书 记 员  王丹丹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第二条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第四条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