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3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杰，女，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郑市，现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燚，男，199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系娄杰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立，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秋霞，女，197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娄杰因与被上诉人李建立、丁秋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调解协议书》主体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在老宅上加盖的房屋本身已经形成了按份共有关系，不存在履行不能的问题。被上诉人在老宅上强行加盖房屋约360平方米，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1年5月8日达成了《调解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让自建房180平方米（自建房总份额的50%)，上诉人扣除被上诉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8000元医药费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余款欠条28000元，因房屋属于统一整体不可分割，被上诉人的转让行为属于份额的转让，属于观念交付，因此在《调解协议书》签订及欠条出具当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即形成了对自建房360平方米的按份共有关系（各占有50%)，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对自建房屋形成间接占有，因此《调解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已履行完毕。《调解协议书》于2011年签订，赵家寨煤矿征收房屋在2017年9月份，支付征收款也是在2019年，《调解协议书》签订及履行在征收行为发生前，不涉及征收问题，更不属于履行不能的法律情形。一审法院以履行不能为由驳回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上诉人所提供的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及计算依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完全由上诉人承担，属于对法律条文的错误适用，显失公平。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老宅基地上强行加盖的房屋共360平方米，老宅原有建筑面积87平方米，老宅地上房屋面积共计447平方米，赵家寨煤矿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补偿款324225.04元（上诉人从村委会调取），折合每平方米补偿价格约为725.33元，上诉人主张按照68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该标准低于折合价，且680元每平方米的补偿标准是上诉人听村干部及赵家寨煤矿宣传政策时表述的标准，与实际折合价相差不大，符合客观事实。因被上诉人是老宅征收协议实际签订人，也是老宅房屋征收款的实际受益人，该部分证据实际由被上诉人保存，上诉人不掌握该部分证据材料，但上诉人提供了客观合理的计算标准及依据，已经达到了上诉人的举证证明标准，如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的主张，可以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材料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获取征收补偿标准及计算依据，在上诉人客观上达到了证明责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未审查该证据材料的实际持有者，未考虑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获取该份证据材料的难易度区别，将证明责任不加区分的强加给上诉人，极大地加重了上诉人的证明责任，并使上诉人承担了举证不能的全部不利后果，显失公平。为此，上诉人将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令，以协助法院查明案件具体情形。三、上诉人对在老宅上加盖的房屋享有的份额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娄杰及其丈夫李学立赡养其父母李留聚、陈秀花长达数十年，而且与父母李留聚、陈秀花长期共同生活，其父母李留聚、陈秀花相继去世后，上诉人及其丈夫李学立出资于2008年在老宅为老人举办葬礼。李留聚、陈秀花去世后，上诉人及其丈夫李学立属于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其他继承人均非本村户口，老宅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归上诉人及其丈夫李学立享有。被上诉人既不是村集体组织成员，又从未在老宅居住，对强行加盖房屋不存在合法的占有状态，作为宅基地实际使用权人，上诉人有权征收被上诉人在宅基地上强行加盖的自建房，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属于对被上诉人建设成本的补偿。四、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强行加盖房屋的按份共有人，应按照其共有份额享有征收补偿款，但被上诉人妄图独吞，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宅基地使用权。《调解协议书》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基于该份协议，被上诉人以其名义收取征收款后，应将上诉人本应享有的份额所获得的补偿款支付给上诉人，这属于被告应履行的《调解协议书》的附随义务，但被上诉人拒不向上诉人支付，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及其丈夫李学立数十年如一日的照顾老人，所作所为无愧于良心，身边人都看在眼里，被上诉人不仅未实际承担赡养义务，还强行在老宅加盖房屋，为此还将上诉人打成轻伤，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也给社会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恳请二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后，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娄杰另补充上诉意见：一、本案并非涉及拆迁，而是煤炭挖空补偿款。二、老宅87平方米建筑有土地使用证证明。三、关于价格能证明建房总平方数，以及总补偿款可以计算出补偿价格。上诉人主张680元每平方米小于计算价格。四、法院认定房屋由李建立占有使用情况不实，上诉人在此房结婚生子，且持有宅基地使用权证，合法占有该宅基地。五、上诉人始终承担抚养老人责任，多次被评为文明市民三、八红旗手，其家庭被评为新郑市文明家庭。养老事宜被刊登在新郑日报、郑州晚报，李建立未履行赡养义务，对老人不管不问，老人去世也不守灵，只拿了500元钱礼金，却试图独占宅基地权益，有失公平。六、该协议名为买卖，实际是为解决加盖房屋补偿款如何分配的问题。被上诉人既然已经与上诉人达成相关协议，理应遵守。李建立、丁秋霞共同辩称：关于娄杰所受到的损失被上诉人愿意赔偿，但是8000元的水分太大。二被上诉人不愿意履行双方签订的自建房以每平方200元的价格转让给娄杰180平方米。因为双方签订协议后，房屋价款36000元扣除损失费8000元，娄杰还需向二被上诉人支付28000元，但是娄杰至今没向二被上诉人支付，双方协议没有履行。二被上诉人不同意向娄杰支付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22400元。双方协议没有履行，涉案房屋并未归属原告所有，所以二被上诉人不应该向娄杰支付。另补充，父母是由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共同赡养。1994年5、6月份分的家，分家时父母是跟着我大爷共同生活，我父亲是教师退休人员，后来父母不在世了，出现了矛盾。娄杰说原来没有分家，说我们没有赡养父母是不合理的。娄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继续履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共计1224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娄杰的丈夫李学立与被告李建立系亲兄弟关系，被告李建立与被告丁秋霞系夫妻关系，原告娄杰与被告丁秋霞系亲妯娌关系。李学立与李建立的父亲李留聚原在新郑市××南庄有一处宅基地，李留聚于2005年因病去世，其与配偶共生育有两男两女四个子女。李留聚去世后，原、被告及其另两个姐妹就该处宅基地的使用权和原房屋的所有权没有达成书面的协议，后被告李建立和丁秋霞未经原告同意便在该处宅基地原有房屋的基础上加盖了房屋，面积共计约360平方米。2011年4月12日上午8时，原告娄杰与被告李建立和丁秋霞因该处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的使用权问题发生了纠纷。双方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丁秋霞将原告娄杰的右手腕扭伤。2011年5月3日，原告娄杰的伤情被新郑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轻伤。2011年5月8日，经新郑市公安局辛店派出所及双方所在的辛店镇南李庄村民委员会调解，原、被告达成了《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李建立、丁秋霞夫妇二人在新郑市××李庄村盖的自建房中以每平方米200元的价格转让给娄杰180平方米，丁秋霞赔偿娄杰医药费等各种费用共计8000元人民币。现金当面结清；2、双方以后不得因此事再发生任何纠纷、矛盾；3、双方达成协议后，不再要求公安机关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4、双方达成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双方不再反悔”。双方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后，扣除被告丁秋霞应支付给原告娄杰医药费8000元，原告娄杰给被告李建立和丁秋霞出具了28000元的房款欠条，载明“今欠李建立、丁秋霞二万八仟元整，6月13号付清”，但原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将欠款支付给两被告，且至今亦没有支付，两被告亦没有将《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180平方米房屋实际交付给原告占有使用，加上该宅基地上原有的房屋一直由两被告占有使用。2019年，赵家寨煤矿对上述房屋进行了征收补偿，两被告与赵家寨煤矿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涉案房屋的补偿款共计324225.04元，扣除回购房屋的房款259207.1元，剩余65017.94元现由辛店镇南李庄村民委员会保管。后当原告要求两被告按照上述《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其180平方米房屋的补偿款时，两被告以双方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其双方所在的辛店镇南李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效后，原告于2020年1月14日向该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1、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其补偿款122400元，是按照两被告自建房屋总面积约为360平方米的50%计算为180平方米，且老宅基地原有房屋面积按照87平方米计算，共计按照每平方米680元的标准计算补偿款的，但其并没有向该院提交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计算依据及老宅基地原有房屋87平方米的证据材料；2、原、被告签订《调解协议书》时，两被告自建的房屋尚没有完工，后两被告又投入了部分资金对房屋进行了粉刷和维护，征收补偿时是按照房屋现状进行的赔付。以上事实有原告向该院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调解协议书、南李庄村和谐佳苑房屋结算表、调解书等证据，被告丁秋霞向该院提交的欠条复印件等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娄杰与丁秋霞经新郑市公安局辛店派出所及双方所在的辛店镇南李庄村民委员会调解于2011年5月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签字，故《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娄杰以房屋买卖为由请求二被告履行《调解协议书》。尽管《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调解协议书》中诉争的房屋系拆迁房屋，属于法律规定的履行不能情形。故其要求继续履行《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娄杰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补偿款1224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娄杰依据《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主张两被告应支付其应得的房屋180平方米且每平方米680元的标准计算补偿款，但其并没有向该院提交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计算依据等证据材料。故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娄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8元，减半收取1374元，由原告娄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娄杰与丁秋霞经新郑市公安局辛店派出所及双方所在的辛店镇南李庄村民委员会调解于2011年5月8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约定李建立、丁秋霞夫妇二人在新郑市××李庄村盖的自建房中以每平方米200元的价格转让给娄杰180平方米，丁秋霞赔偿娄杰医药费等各种费用共计8000元人民币。双方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后，扣除丁秋霞应支付给娄杰医药费8000元，娄杰给李建立、丁秋霞出具了28000元的房款欠条，载明“今欠李建立、丁秋霞二万八仟元整，6月13号付清”。娄杰并没有按照约定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李建立、丁秋霞，李建立、丁秋霞也没有将《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180平方米房屋实际交付给娄杰占有使用。因《调解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房屋于2019年被赵家寨煤矿进行了征收补偿，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娄杰要求继续履行《调解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案涉《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房屋转让行为并未实际履行完毕，娄杰主张其应占有该房屋份额，其应按照共有份额享有征收补偿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娄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上诉人娄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 金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田宇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