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7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肖平，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曾用名马琴），女，197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神农架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程，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1，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2，女，1978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巫溪县。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谭某1、谭某2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9）鄂902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9）鄂902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改判涉案房屋由马某所有并居住使用，马某给杨某1支付相应的房屋价款。2.杨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马某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湖北省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2019）鄂9021民初217号民事判决，对案涉产权证号为神农权证松柏证第私100000235号房屋重新予以析产，明确遗产范围后依法予以分割，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案涉房产的权属认定不明。2.一审判决对遗产范围的认定不明确，且与事实不符。在本案中，能够界定为遗产的应为房屋的第一层，而不是全部两层房屋。3.在一般共有财产分割中，没有考虑马某对共有财产所作出的相对于杨某1较大的付出和贡献，明显不公。4.关于继承方面，鉴于遗产范围不明，导致遗产的分割不公平。一审判决没有考虑马某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赡养义务和更多的付出，对遗产平分明显不公。《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马某属于精准扶贫户，还是残疾人，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对马某应当予以照顾。虽然杨凤先的代书遗嘱存在瑕疵，但其内容却是杨凤先的真实意思表示，从遗嘱的内容可以看出，杨凤先自愿将自己名下的房屋全部留给马某，是希望马某生活有依托，予以特殊关心和照顾。同时也证实了马某确实对其母亲杨凤先与其继父谭仁龙都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涉案房屋长期由马某居住使用，一楼的房屋现由马某出租，租金用于维持基本生活需求。若将一楼判给杨某1居住使用，对马某显失公正。马某与杨某1关系不和，共同居住在涉案房屋内只会导致双方的关系更加恶化，不利于化解矛盾。2017年7月中旬，杨某1一家搬离涉案房屋在外租房居住，当时其母亲杨凤先病情加重，正是需要人照顾之时，马某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被上诉人杨某1辩称，1.本案所涉房屋第二层属于遗产范围，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和遗产进行处理符合继承法规定。2.马某提交的残疾证、精准扶贫对象的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杨某1及其两个女儿没有房屋居住，如果按照马某的请求要将一层房屋出租并进行收益，执意不将房屋交给杨某1一家四口居住，显然违背了保障妇女和儿童在继承财产时应当优先保障基本生活的原则。3.案涉房屋是以户为单位申请的宅基地，并不是以某一个人的名义申请，且杨凤先生前是以儿女没有房居住为由申请建房，马某主张案涉房屋的宅基地是村委会划拨给其一个人，显然不符合农村宅基地申请习惯。案涉房屋修建过程中，杨某1作为家庭成员，做到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尽到了自己的义务，杨某1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杨凤先、谭仁龙、马某、杨某1所共有的位于松柏镇松柏村二组的房产进行析产（估价100万元）；2.依法对杨凤先所留遗产进行分割。诉讼过程中，杨某1当庭明确杨凤先所留的遗产包括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房产及其个人承包土地，并在法庭最后陈述阶段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只要求分割房屋份额，并将所分份额用于居住，对承包土地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74年，重庆巫溪县人谭仁龙与黄万翠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未领取结婚证），并生育一子谭某1、一女谭某2。××××年，神农架人杨凤先与马学堂结婚，婚后生育一子马某、一女杨某1。1984年，谭仁龙外出到神农架做副业，与杨凤先相识，后二人共同生活。1987年3月，杨凤先与马学堂离婚，杨某1由杨凤先抚养，马某由马学堂抚养。1990年12月25日，谭仁龙和杨凤先二人被神农架林区人民法院以重婚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和一年，同时解除二人的非法婚姻关系。刑满释放后，谭仁龙、杨凤先与杨某1共同生活在一起，1991年因马学堂车祸身亡，马某便与谭仁龙、杨凤先、杨某1共同居住生活，马某及杨某1小学毕业后均开始务工。1994年至1999年期间，杨某1与谭仁龙多在广州务工，杨凤先与马某在家务农。1994年9月起，杨凤先以个人名义申请宅基地拟建房，1999年春季谭仁龙开始自建房屋并于秋季竣工，建成后的房屋系二层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185.2平方米，并于1999年11月1日办理了编号为神房权证松柏镇字第私100000235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人杨凤先，共有人谭仁龙一人。××××年××月，杨某1登记结婚，后生育两女。婚后杨某1夫妻二人与杨凤先、谭仁龙、马某共同生活居住，并以外出务工为主，两女主要由杨凤先和马某在家照顾。2004年，杨凤先与马某在房屋旁加盖猪圈和厕所；2009年，谭仁龙带领全家在屋后加盖两小间房屋，同时对房屋的第二层进行了装修，二楼装修后由马某一人居住，谭仁龙、杨凤先及杨某1夫妻及二女一起居住在一楼。2008年，杨凤先的承包地被征收，征收款由杨凤先领取并主要用于家庭共同开支。2012年3月，杨某1将其本人及其二女的户口从杨凤先的家庭户中分出。2013年，黄万翠去世。2014年，谭仁龙病重住院两次并于年底去世，住院期间及办理丧葬事宜主要由杨凤先操办，马某和杨某1均有照顾。2016年底，杨凤先被确诊为肺癌晚期，于2017年底去世，杨凤先病重期间由马某和杨某1共同照顾，杨凤先的丧葬事宜主要由马某经手操办，杨某1有参与。2017年7月，杨某1一家从案涉房屋搬出，在外租房居住。在杨凤先病逝不久后，马某与张远萍同居（二人未领取结婚证）在案涉房屋二楼，后马某将案涉房屋一楼对外出租。后杨某1与马某之间因住房问题发生纠纷，遂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谭某1、谭某2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并自愿放弃本案涉及的所有财产继承权。本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还认定，2009年，加盖的两小间房屋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也不在房屋所有权证的范围内。2017年11月30日，杨凤先病重期间，请他人代书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目前所居住的二楼房屋今后归马某所有，目前正旁东侧有一地基（厨房和猪圈），为解决杨某1今后的居住问题，此地基今后为杨某1所有……”马某和杨某1在该遗嘱上签名，没有代书人及在场人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被继承人杨凤先的代书遗嘱效力如何认定问题。我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法》之所以强调代书遗嘱须有严格的法律要件，其目的即在于通过见证人的当场见证，以确保遗嘱的内容系遗嘱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具体到本案诉争代书遗嘱，虽有继承人和被继承人的签名，但并无代书人及在场见证人签字确认，形式上有严重瑕疵，且事后代书人及见证人也未能出庭作证弥补上述瑕疵，且该遗嘱中涉及的“东侧地基”权属不明，杨凤先对该地基有无处分权利不明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代书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可。即，被继承人杨凤先生前未遗留有效的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相应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形式予以分割。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遗产继承范围的认定。我国《继承法》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只能就本人合法的、无权利瑕疵的财产进行处分。纵观本案，杨凤先与谭仁龙在共同生活期间为共同建造的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但加盖的猪圈、厕所不在房屋所有权证范围内，亦未办理登记，加盖的两小间房屋也未办理审批手续，故在此次遗产分割中，一审法院依法对加盖的猪圈、厕所及两小间房屋不予处理，只对编号为神房权证松柏镇字第私100000235号的案涉房屋进行分割。该房屋于1999年开始建造，因马某、杨某1均已务工，故该房屋应系谭仁龙、杨凤先、马某、杨某1四人共同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虽然谭仁龙与杨凤先仅系同居关系，但房屋系二人同居期间建造，该房屋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谭仁龙去世后，其份额应由杨凤先、谭某1、谭某2三人继承；杨凤先去世后，其份额应由马某、杨某1继承。在分割的过程中，谭某1和谭某2虽系谭仁龙法律意义上具有继承权的子女，但因谭某1和谭某2明确表示放弃本案中关于遗产继承的所有实体权利，故该栋房屋应由杨某1和马某二人分得。关于杨某1和马某二人的份额问题，综合考虑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马某虽系残疾人，但其并非缺乏或丧失劳动能力，其本人能够以劳动创造家庭主要经济收入；马某作为精准扶贫户，可以依照国家相关扶贫政策享受相应的优惠，但精准扶贫户并非我国继承法中规定的可以多分遗产的法定理由，故对马某辩称其系残疾人和精准扶贫户理应多分遗产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某辩称建房费用是其本人贷款并由其主要偿还的意见，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杨凤先与谭仁龙二人晚年的生活由杨某1和马某共同照顾，双方并未举证证明对方未尽到主要赡养义务。故位于神农架××松柏镇松柏村委会、面积为185.2平方米的二层砖混结构的房屋杨某1、马某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同时，考虑到马某婚前、婚后持续居住在房屋二楼，且该房屋可从旁侧单独上楼，为保护各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家庭关系，一审法院酌定该房屋一楼由杨某1居住，二楼由马某居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杨某1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位于神农架××松柏镇松柏村委会、面积为185.2平方米的二层砖混结构的房屋（产权编号为神房权证松柏镇字第私100000235号）由杨某1和马某各占二分之一份额，其中该房屋的第一层由杨某1所有并居住使用，第二层由马某所有并居住使用。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杨某1和马某各负担6900元。本案二审期间，马某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申请书》、神农架松柏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收费收据。证实在松柏村登记立户的家庭成员为谭仁龙、杨凤先及马某三人，案涉房屋宅基地是松柏村委会划拨给马某使用，故案涉房屋的实际共有人为杨凤先、谭仁龙、马某共有。证据二，《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偿还凭证》、证人石某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欠条》及杜志乐的身份证复印件、周鹏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人李某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人陈某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马某为案涉房屋的建设投入了大量的财力及人力，偿还了主要债务，其应当在共有财产中占有较大的份额。证据三，证人曹某出具的《证明》和《收条》及曹某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袁某出具的《证明》及袁某身份证复印件、马某向袁某出具的借条2份、神农架林区水池垭公墓收款收据存根、证人杨某2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谭某3、杨某3出具的《陪护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神农架林区人民医院内科医护人员黄娜、韩梦、庄佳佳、刘渝、向英签字确认的《陪护证明》及向英、黄娜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马某在谭仁龙、杨凤先生病后出资进行治疗及陪护和照顾的事实。证据四，谭某1、谭某2出具的《声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谭某1、谭某2未放弃继承份额，而是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与给马某的事实。马某申请证人石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于2005年出借16000元给马某；证人杨某2出庭作证，证实其出借给杨凤先11000元，由马某偿还。被上诉人杨某1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神农架林区人民医院的手术科室入院记录（住院志），证明杨凤先住院期间，由杨某1陪同照顾。证据二，《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簿》，证实涉案房屋的宅基地审批及房屋修建时，杨某1系该家庭成员。证据三，证人向春阳、向某、杜某、杨某4、谭仁甫各出具的《证明》，共计五份，证实杨某1在杨凤先生前生后均有照顾和付出的事实。证据四，照片两张。证明马某具有木匠手艺，并非丧失劳动能力。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杨某1对马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并认为：1、《申请书》不是马某亲笔书写，且针对的对象是松柏镇土管分局，村委会的批注没有具体经办人姓名，且村委会无权向行政主管部门批复同意过户。该证据不能证实马某对宅基地享全部使用权。2.诉争房屋宅基地是以杨凤先名义申请，村委会出具证明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宅基地是划拨给马某个人。3.合作医疗证及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证实杨某1不是该户登记人口。4.还款凭证有涂改痕迹，不能达到马某的证明目的。5.对所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持有异议，不能达到马某的证明目的。6.马某提交的谭某1、谭某2的《声明书》已被谭某1、谭某2否认，谭某1、谭某2向一审法院重新出具《声明书》，否认了马某持有的《声明书》的效力。上诉人马某对杨某1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住院志中的联系人为杨某1，并不能证明杨某1在杨凤先住院期间尽到了主要陪护义务。2.对《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簿》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实杨某1是涉案房屋宅基地审批时的家庭成员，也不能证实杨某1是宅基地审批申请人。3.证人未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4.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可以证实马某通过劳动获得经济来源帮助建房及偿还债务。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有以下两个方面的争议焦点：一、涉案房屋共有人的确定。杨凤先于1994年申请宅基地建造房屋时，《建房用地申请》、《建房申请表》、《城乡居民建房用地审批呈报表》等书面申请材料均以杨凤先的名义呈报审批，而不是以马某的名义申请。再者，马某、杨某1均是杨凤先家庭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上的家庭成员，在谭仁龙、杨凤先、马某、杨某1四人实际共同生活情形下，仅凭神农架松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不足以证实该房屋宅基地实则是划拨给马某个人，更不足以证实《建房用地申请》中以全户三人为单位指向的是谭仁龙、杨凤先、马某三人。马某虽还提交了其于2005年向松柏镇土管分局申请将涉案房屋使用权转户到自己名下的书面申请，但无证据证实该局同意转户且房屋权属已过户登记到马某名下，马某关于涉案房屋的实际共有人为谭仁龙、杨凤先、马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诉讼过程中，马某提交的《湖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偿还凭证》、欠条、借条及多位证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均系涉案房屋建造完成后形成，欠条和证明均没有相应支付凭证佐证，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缺乏依据证实。即使马某在建房时有出资，在涉案房屋建造时具体花费总额不明情形下，不足以否定谭仁龙、杨凤先、杨某1亦有出资。杨凤先家庭在1999年建造涉案房屋时，谭仁龙与杨凤先系同居关系，马某与杨某1均已成年，四人均能以自己的劳动收入创造财富，以全体成员在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劳动收入建设的房屋应属四人共有财产，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登记于杨凤先名下的坐落于神农架××松柏镇松柏村委会、面积为185.2平方米的二层砖混结构的房屋属杨凤先、谭仁龙、马某、杨某1共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法律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谭仁龙与杨凤先未办理结婚登记，马某与杨某1也不再具有家庭关系，案涉房屋应由杨凤先、谭仁龙、马某、杨某1按份共有。法律还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建造涉案房屋时各出资人的出资份额，故应当视为杨凤先、谭仁龙、马某、杨某1等额享有涉案房屋。长期居住使用并不是确定房屋所有权或产权份额的依据，马某上诉主张涉案房屋第二层由谭仁龙、杨凤先划分给其居住使用，属其个人所有财产，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涉案房屋如何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本案中，杨凤先虽立有书面遗嘱，但系他人代书形成，代书人及见证人均未在遗嘱上签字，遗嘱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涉案房屋共有人之一谭仁龙2014年去世时继承开始，谭仁龙的亲生子女谭某1、谭某2也是涉案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杨凤先在谭某1、谭某2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前，以遗嘱形式处分其与他人共有的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者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之规定，该份代书遗嘱应认定无效，因此，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办理。继承的遗产范围为谭仁龙、杨凤先名下的份额，继承人为马某、杨某1、谭某1、谭某2。谭某1、谭某2二人向马某出具书面《声明书》后又向一审法院重新出具书面《声明书》，明确表示放弃本案所涉所有财产继承权，且声明之前经马某及其律师要求出具的《声明书》作废，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谭某1、谭某2放弃继承，依据充分。马某关于一审判决认定谭某1、谭某2放弃继承份额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谭某1、谭某2放弃继承后，谭仁龙、杨凤先名下的份额应由马某、杨某1继承。马某与杨某1系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法律同时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马某虽是精准扶贫户，且还提交了《残疾证》，但不足以证实其属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马某关于其系残疾人和精准扶贫户理应多分遗产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法律还规定，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虽然马某提交《陪护证明》、《证明》等证据证实马某对谭仁龙、杨凤先尽到扶养义务；但杨某1也提供了神农架林区人民医院手术科室入院记录（住院志）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杨某1对被继承人尽到了照顾和扶养义务。在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情形下，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马某或杨某1对被继承人尽到更多扶养义务，马某关于其对被继承人尽到主要扶养义务，在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多分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陶霄溶审判员  易正鑫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彭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