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81民初298号 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男，生于1973年3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原告（反诉被告）：曾淑兰，女，生于1972年8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君，四川鼎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男，生于1971年7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被告（反诉原告）：刘洪玲，女，生于1971年3月10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书，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斌，男，生于1970年2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 原告袁谊川、曾淑兰诉被告曾凡强、刘洪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受理后，被告于2020年3月26日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受理。诉讼中，经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叶斌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4月8日、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作君、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书、被告叶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曾凡强、刘洪玲立即支付原告合伙资金12.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2.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09年入股被告经营的万源市溪口乡境内的山林，2016年10月18日，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告退伙，并签订《退股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凭原告出具的有效证据结清账务，并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 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辩称，1、原告主张的12.5万元中，2010年10月的2万元虽由原告支付至被告刘洪玲的银行卡，但该卡实际系被告曾凡强使用，被告刘洪玲对此不知情，2012年5月原告支付的2万元实际系原、被告在黄钟镇合伙经营苗圃的股金，与本案无关；2、被告刘洪玲未收取原告的款项，未参与合伙，退伙协议也未签字，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被告未付款的原因是原告在退伙协议签订后，先后两次向相关部门递交异议书，导致案涉林权无法转让，原告已经违约。 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6年10月18日达成的《退股协议》；二、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合伙经营的山林流转尾款利息损失417020元（以山林流转未收到的尾款10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月利率百分之零点九一五，从2016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20年4月8日止）；三、本案反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10月18日，被反诉人退出与反诉人合伙经营的位于万源市溪口乡境内的山林，并且达成了书面退股协议。但被反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利用不动产权属流转异议规则和在万源市自然资源局工作的职务之便，在达成退股协议当天以及2017年6月12日两次向万源市自然资源局提出山林流转书面异议书（情况说明），从而导致山林权属无法变更给流入方即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致反诉人不能够实现《退股协议》合同目的，一直不能够收取山林流转尾款108万元（8900亩，其中集体山林每亩230元，村民山林每亩190元，合计188万元，已经支付了80万元，山林流入方下差反诉人108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辩称，1、反诉被告退伙后，反诉原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即已取得案涉林权的所有权及收益权；2、反诉原告无法办理林权登记，系政策原因造成，与反诉被告无关，且异议书是在退伙协议签订前提交的。综上，请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叶斌答辩称，案涉《退伙协议》不知情、未参与，不同意袁谊川与曾凡强签订的《退伙协议》。 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及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袁谊川、曾淑兰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二原告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2、被告曾凡强、刘洪玲的户籍信息。拟证明二被告身份情况。 3、退股协议。拟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退股协议，约定被告凭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与原告结算账务，并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应付款项，逾期则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事实。 4、借条、收条、转账凭证等。拟证明原告合伙期间向被告支付12.5万元合伙款的事实。 5、四川省林业厅关于万源市溪口乡林权流转遗留问题的复函。 6、张某出具的欠条。 7、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 8、流转协议。 9、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 10、万源市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 11、本院（2014）万源民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及收条两份。 12、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 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9、10无异议；证据3被告刘洪玲未签字，也未委托被告曾凡强签字，事后亦未追认；证据4中2020年5月23日的2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6无关联性；证据7部分有出入，抵扣被告叶斌的8万元不予认可，同时被告仅收到了80万元，证人陈某的100万元不属实；证据8被告刘洪玲的名字系代签，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1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的2万元，被告用于支付苗圃的工人工资，该款系苗圃合伙款；证据12不知情。 被告叶斌的质证意见为：原告的证据被告不清楚，双方协商退伙被告不知情，证据11与被告无关。 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为支持其反驳主张及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退股协议。拟证明反诉原告曾凡强与反诉被告合伙经营山林的事实，第二反诉原告未签字；双方于2016年10月18日达成退股协议。 2、反诉被告曾淑兰、叶斌向万源市林业局出具的两份情况反映。拟证明反诉被告于退股协议达成当天即反悔，同时2017年6月再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山林因反诉被告的异议导致无法流转过户，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诉被告提交的2012年5月的2万元与本案无关联。 3、流转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合伙经营的8900亩山林以188万元流转给四川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 4、合作协议。拟证明案涉8900亩山林再次流转给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5、四川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流转申请。拟证明四川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全权委托反诉原告曾凡强办理山林林权流转手续。 6、溪口乡人民政府关于溪口乡后坝沟村等林地转让的报告。拟证明反诉原告曾凡强对案涉林地以路权换林权，有权进行林权流转。 7、万源市林业局关于四川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办理林权流转变更登记的请示。拟证明万源市人民政府同意将案涉山林流转给四川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 8、溪口乡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办理后坝河等林权流转变更登记的报告。拟证明溪口乡政府和万源市林业局同意将山林流入方变更为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9、万源林业局关于重新办理溪口乡后坝沟等林权流转变更登记的请示。拟证明万源市人民政府同意将山林变更流转给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10、万源林业和园林局关于解决溪口乡林权流转遗留问题的请示。拟证明因政策变化，万源市林业局像四川省林业厅报案案涉山林系历史遗留问题，请求按照原政策将山林流转给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11、四川省林业厅关于万源市溪口乡林权流转遗留问题的复函。拟证明四川省林业厅同意万源市林业局意见。 12、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拟证明原、被告京协议，反诉被告撤回异议申请，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再次申请万源市林业局对案涉山林流转过户。 13、万源林业局关于解决溪口乡楼坝河等村林权流转遗留问题的请示。拟证明相关部门同意以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为出发点将案涉山林流转给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14、证人郭某某证言。拟证明原、被告在2012年前后在万源市黄钟镇合伙经营苗圃的事实，反诉被告主张的2万元系苗圃股金。 15、林权流转领款花名册。拟证明流转金额为195万元。 16、村民山林流转款收条。拟证明反诉原告曾凡强向村民支付流转款的事实。 17、村民会议记录及承诺书。拟证明反诉原告曾凡强有权就案涉山林对外流转。 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6、9、13无异议；证据2属实，退伙协议是当日下午交的，但异议书是上午交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系反诉原告自身不作为导致的；证据4、5、7、8、10、12、15、16、17无关联性；证据11系政策原因无法流转；证据14证人未出庭作证，反诉被告未经营过苗圃。 被告叶斌的质证意见为：未参与，不知情。 被告叶斌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被告叶斌自书合伙款投资情况。 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的质证意见为：不知情。 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金额应该属实。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意见为：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提供的1、2、3、5、8、9、10、11、12号及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提供的1、2、3、4、5、6、7、8、9、10、11、12、13、15、16、17号证据真实合法，具有证明力，应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提供的4、6、7及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提供的14证据及被告叶斌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与原告（反诉被告）曾淑兰系夫妻关系，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与被告（反诉原告）刘洪玲系同居关系。2009年左右，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以“路权换林权”等方式从万源市溪口乡后坝沟村、楼坝河村部分村民处流转林权8900余亩，其中部分林权登记在被告（反诉原告）刘洪玲名下，部分林权登记在原村民名下。2009年起，被告叶斌、原告（反诉被告）曾淑兰先后入股该8900余亩林权，但三方均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三方合伙后，该林权由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经营管理。 2013年，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将案涉林权流转给案外人四川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4月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案涉林权流转过户手续并确权给四川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后万源市林业局审核资料时发现原始林权登记错误，故未予办理变更手续。2015年5月，四川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将案涉林权流转给案外人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两公司随即向万源市溪口乡人民政府申请变更案涉林权流入方。2015年6月，万源市溪口乡人民政府向万源市林业局请示，将案涉林权流入方变更为万源市鸿光林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重新办理林地流转手续。2017年4月，万源市林业局向四川省林业厅请示。2017年5月，四川省林业厅函复万源林业局的《关于万源市溪口乡林权流转遗留问题的复函》载明“2016年国家林业局《关于规范集体林权流转市场运行的意见》明确‘对家庭承包林场，以转让方式流转的，流入方必须是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原则上应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且需经发包方同意’……鉴于溪口乡林权流转属历史遗留问题，市人民政府多次批复意见，请你局……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并报本级人民政府审定。”2017年7月17日，万源市林业和园林局《关于解决溪口乡楼坝河等村林权流转遗留问题的请示》载明“万源市溪口乡楼坝河村、后坝河村林权流转因林权纠错、公司转型升级及国家林权政策调整等一系列因素影响，造成一直未能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遗留问题……”。后因种种原因，案涉林权至今仍未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 诉讼中，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陈某，案涉林权，共投资入股12.5万，其中包含：2009年6月10日向曾凡强转账支付2万元、2009年8月31日向曾凡强转账支付3万元、2009年11月21日向曾凡强转账支付1万元、2009年12月19日向曾凡强转账支付0.5万元、2010年10月26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刘洪玲转账支付2万元、2011年8月27日向曾凡强现金支付2万元、2012年5月23日向曾凡强现金支付2万元。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认可其中的10.5万元，但其认为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于2012年5月23日向其支付的2万元系其与袁谊川在万源市黄钟镇合伙经营苗圃时的股金，与本案无关，同时认为2010年10月26日的2万元，刘洪玲的银行卡系其本人使用，该款刘洪玲并不知情。 2016年10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作为乙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作为甲方签订《退股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乙方自愿退股。甲方凭乙方提供的有效证据与乙方结算清账务，甲方应付乙方的款项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逾期则按月息2%计算利息。乙方退股后，入股经营期间的债务由甲方承担”。袁谊川及曾凡强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袁谊川代曾淑兰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曾凡强代刘洪玲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诉讼中，被告叶斌表示该《退股协议》其不知情，未参与，不同意原告（反诉被告）曾淑兰退伙。被告（反诉原告）刘洪玲称，该《退伙协议》不知情，未参与，未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签字。 因对案涉林权有争议，原告（反诉被告）曾淑兰与被告叶斌分别于2016年10月18日、2017年6月12日共同向万源市林业局提交书面情况反映，主要内容为“万源市林业局：兹有万源市溪口乡楼坝河村四社、五社，由曾凡强、叶斌、曾淑兰在2009年至2011年期间共同投入以路权换林权，共持有8900余亩山林的林权。迄今三人在林权方面有重大争议。望贵局立即停办该山林的一切流转手续。必须要三人认可签字后方可办理”。 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明确不要求对合伙账务进行审计清算。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二、案涉《退股协议》的效力问题；三、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返还投资款应否得到支持？四、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是否应当就案涉林权未能完成林权变更登记承担违约责任？ 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曾淑兰、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被告叶斌，皆系自然人,三人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案涉8900余亩山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务、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的规定，案涉三方系个人合伙关系。 二、案涉《退股协议》的效力问题。2016年10月18日，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与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签订《退股协议》时，未告知其他合伙人即被告叶斌，诉讼中，被告叶斌亦拒绝对该协议进行追认，即案涉《退伙协议》未能取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有可能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案涉《退伙协议》无效。 三、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主张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返还投资款应否得到支持？2013年，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代表全体合伙人将8900余亩林权流转给案外人四川聚展农林产业有限公司后，案涉林权归案外人所有，且诉讼中，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自认案涉8900余亩林权未再继续经营，故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原告（反诉被告）曾淑兰与被告叶斌三方的合伙事务即告终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的规定，合伙事务终止后，合伙财产应由合伙人共同协商,自行清算处理,若自行清算不能的,可以在诉讼中申请由法院组织清算并进行处理。本案各合伙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合伙事务终止后的财产及债务情况，且各合伙人对合伙人出资数额、占股比例、合伙期间项目盈亏等存在争议，各合伙人对合伙财产分配及债务分担不能协商一致,属于自行清算不能。同时经本院释明，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拒绝由人民法院组织审计清算。在案涉《退股协议》无效，各合伙人无法自行组织清算，且当事人拒绝由人民法院组织审计清算的情况下，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是否应当就案涉林权未能完成变更登记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主张，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在与反诉原告达成书面《退股协议》的情形下，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先后两次向万源市林业局提出山林流转书面异议书（情况说明），从而导致山林权属无法变更给流入方，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应予赔偿。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反诉被告）曾淑兰及被告叶斌第二次即2017年6月12日就案涉林权提出异议后，2017年7月17日万源市林业和园林局《关于解决溪口乡楼坝河等村林权流转遗留问题的请示》明确载明“万源市溪口乡楼坝河村、后坝河村林权流转因林权纠错、公司转型升级及国家林权政策调整等一系列因素影响，造成一直未能办理林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遗留问题……”。即案涉林权未能完成变更登记的原因系林权纠错、公司转型升级及国家林权政策调整等，而非其他合伙人提出异议；其次，其他合伙人提出异议后，万源市林业和园林局已于2017年7月根据四川省林业厅的《复函》向万源人民政府提出办理林权变更登记的申请，但至今案涉林未能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其他合伙人提出异议所致。故被告（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袁谊川、曾淑兰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6条、第55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袁谊川、曾淑兰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400.00元，由原告袁谊川、曾淑兰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78.00元，由反诉原告曾凡强、刘洪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永朋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一娇 书 记 员 杨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