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彪，男，1992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开文，湖南兴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养猛，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山东省嘉祥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辰溪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廖春玉，女，1990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新化县，住湖南省新化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27日经辰溪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经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经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雪龙，男，1987年9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北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7月4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6日经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经该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增立，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鹿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7月4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8日经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9日经该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彪、李养猛、廖春玉、韩雪龙、吴增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湘1223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彪、李养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湘12刑终533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8）湘1223刑初33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122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彪、李养猛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吴彪多次大量从上线（身份不明）处购入数种所谓有降血糖功效的保健品(“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五行化糖”“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等)，然后，通过其在淘宝网上注册的“宝健贸易”进行线上销售，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线下交易销售上述保健品。2017年2月后，被告人吴彪开始委托被告人吴增立印刷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卡托普利等成分的“仁合胰宝”、“固本修夷”、“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等保健品的包装盒。被告人李养猛、韩雪龙、廖春玉通过自己开设的淘宝网店，将从被告人吴彪处购买的保健品销往全国各地。经湖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被告人吴彪等人销售的“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五行化糖”“生物精华国粹经典”“S参草平糖”“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金糖安蚁力神牌鸣琪胶囊”“九味稳压肽牌康尔健胶囊”等9种保健品中检出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卡托普利等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的成分。被告人吴彪通过淘宝、支付宝、微信销售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为960887.39元，李养猛通过6家网店销售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为486126.10元，被告人廖春玉销售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359278.00元，被告人韩雪龙通过“招财小猫2016”网店销售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117515元。被告人吴彪通过其尾号为2242的建行卡给被告人吴增立转账印刷包装盒货款11次，共计人民币136300元。被告人吴彪、李养猛、廖春玉、韩雪龙、吴增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人吴彪、李养猛、廖春玉、韩雪龙、吴增立为牟利，销售掺杂、掺假的产品，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吴彪销售金额为960887.39元，李养猛销售金额为486126.10元，廖春玉销售金额为359278元，韩雪龙销售金额为117515元，吴增立销售金额为136300元，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彪、李养猛、廖春玉、韩雪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吴增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吴彪、李养猛、廖春玉、韩雪龙、吴增立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廖春玉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吴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李养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廖春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韩雪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吴增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吴彪违法所得人民币960887.39元，被告人李养猛违法所得人民币486126.10元，被告人廖春玉违法所得人民币359278元，被告人韩雪龙违法所得人民币117515元，被告人吴增立违法所得人民币1363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上诉人吴彪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鼎会所鉴字[2019]（更）03号鉴定报告认定将上诉人吴彪销售非法添加物质金额960887.39元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2.上诉人吴彪涉案金额依法应当以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鼎会所鉴字（2019）03号鉴定报告金额415743.10元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李养猛上诉提出归案后自己能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另自己销售的伪劣产品数额不大，属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自愿缴纳罚金，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份，上诉人吴彪在河南省郑州市参加药品交流会后接到一个展台电话即上线（身份不明）称能加工降血糖、降血压的保健品。2016年4月，吴彪在淘宝网注册了店铺“宝健贸易”，销售从上线处购进所谓有降血糖功效的保健品。因销量不好，且部分客户提出“仁合胰宝”“固本修夷”“参草平糖”“五行化糖”等保健品需求，吴彪与上线联系后，上线告知其均能加工提供上述产品。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间，吴彪多次大量从上线处购得“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五行化糖”“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等保健品，通过其在淘宝网上注册的“宝健贸易”进行线上销售。因注册的“宝健贸易”店铺无食品流通许可证被封，吴彪又利用其妻子丁英鹏注册的“ＢＡＢＹ的小铺8”线上销售上述保健品。丁英鹏注册的“ＢＡＢＹ的小铺8”无食品流通许可证再次被封后，吴彪改为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线下交易销售上述保健品。2017年2月后，吴彪开始委托原审被告人吴增立印刷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卡托普利等成分的“仁合胰宝”“固本修夷”“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等保健品的包装盒。吴彪通过淘宝网交易及支付宝转账交易、微信转账交易的方式，将上述保健品销售给上诉人李养猛、原审被告人韩雪龙、廖春玉及梁某（另案处理）等人。其中，“仁合胰宝”销售单价25元／盒，“固本修夷”销售单价28元／盒，“五行化糖”销售单价25元／盒，“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销售单价28元／盒。李养猛、韩雪龙、廖春玉再通过自己开设的淘宝网店，将从吴彪处购买的保健品加价销往全国各地。经湖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吴彪等人销售的“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五行化糖”“生物精华国粹经典”“Ｓ参草平糖”“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金糖安蚁力神牌鸣琪胶囊”“九味稳压肽牌康尔健胶囊”等9种保健品中检出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卡托普利等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的成分。经核算，吴彪通过淘宝、支付宝、微信销售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为852235.88元。2O16年4月份至2017年5月间，上诉人李养猛利用其家人的身份信息从淘宝网上注册了8家淘宝网店(康普惠保健食品店、信仁德保健商品等)，并从上诉人吴彪处购进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卡托普利等成分的“仁合胰宝”“固本修夷”“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等保健品，加价在网上进行销售。其中，“仁合胰宝”销售单价50元/盒，“固本修夷”销售单价50元/盒，“五行化糖”销售单价40元/盒，“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销售单价40元/盒。期间，李养猛通过其中6家网店销售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为486126.10元。李养猛在销售从吴彪处购进保健品过程中，知道所销售的保健品里面添加了西药成分。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间，原审被告人廖春玉通过其家人的身份信息在淘宝网上注册了4家网店（长红711、血拼季疯狂战线、兰平健康品商城、轨道上的痕迹123），并从上诉人吴彪处购进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卡托普利等成份的“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五行化糖”等保健品，加价在网上进行销售。其中，“仁合胰宝”销售单价80元/盒，“固本修夷”销售单价80元/盒。廖春玉销售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359278.00元。廖春玉与吴彪交易过程中，吴彪告知廖春玉保健品里面添加了药品成份。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间，原审被告人韩雪龙利用其家人、朋友的身份信息在淘宝网上注册了4家网店，并利用名为“天下无双0014”的网店从上诉人吴彪处购进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卡托普利等成份的“仁合胰宝”“固本修夷”等保健品，同时利用名为“招财小猫2016”的网店销售上述保健品。韩雪龙接受下家的订单后，将订单信息发给吴彪代发保健品，并直接将应付货款转账给吴彪。韩雪龙从吴彪处购进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的销售金额为469937元，其中通过“招财小猫2016”的网店销售上述保健品金额达人民币117515元。韩雪龙与吴彪交易过程中怀疑过产品的真伪，依然继续销售从吴彪处购进的保健品。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间，原审被告人吴增立在明知上诉人吴彪没有厂家委托手续的情况下，仍然接受吴彪的委托，为吴彪销售的国家禁止在保健品中添加苯乙双胍、格列苯脲、卡托普利等成份保健品印刷相关包装盒，并帮助吴彪更改包装纸盒子上面保健品生产日期。期间，吴彪通过其尾号为2242的建行卡给吴增立转账印刷包装盒货款11次，共计人民币136300元。归案后，吴彪、李养猛、廖春玉、韩雪龙、吴增立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15日8时许，原审被告人廖春玉协助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辰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1份、食品药品行政处罚文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1份、（怀）食药监药罪移［2017］2号、辰溪县工商局12315消费者举报转办单2份、湖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食品／保健食品检验报告2份（报告编号：ＢＰ201710017、ＢＰ201710018）、举报人全某提供的快递单1份、举报人罗某、戴娟娟提供的淘宝购买截图、举报人罗某、戴娟娟购买“仁合胰宝”的物流单复印件、湖南省食品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4份、怀化市食品药品投诉举报受理、处理流程单2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发布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的通知、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辰溪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1份，分别证明：举报人全女士于2017年2月22日在淘宝网美丽健康新战线购买了仁合胰宝之后感觉异样，遂向辰溪县工商局举报；举报人戴女士在桑竹糖解直销店的网店购买了“仁合胰宝”、举报人罗先生在淘宝店“美丽健康新战线”购买了“仁合胰宝”均出现不适，遂向怀化市药品监督局投诉，怀化市食药局以该案涉嫌犯罪移送怀化市公安局处理。举报人提供的从淘宝网店“桑竹糖解直销店”、“美丽健康新战线”购买的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经湖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测，均检出格列苯脲。格列苯脲为国家明确规定的保健食品中非法添加的物质。2.食品抽样记录及凭证11份，证明怀化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联合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廖春玉的“九味稳压肽”，上诉人李养猛的“老来寿牌尚品软胶囊”“绿萃糖桑宁胶囊”“金脉牌金脉胶囊”“老来寿氨糖葛钙”，梁某“固本修夷陕科牌康乐益胶囊”“仁合胰宝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从宇鑫物流扣押的“Ｓ参草平糖”“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金糖安蚁力神牌鸣琪胶囊”“生物精华国粹经典”及散装保健品进行抽样检查。3.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湖南省药品检验研究院保健食品监督抽检检验报告8份，证明湖南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具有检验资质，从“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五行化糖”“生物精华国粹经典”“S参草平糖”“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中检出苯乙双胍和格列苯脲；从“金糖安蚁力神牌鸣琪胶囊”检出格列苯脲和苯乙双胍；从“九味稳压肽牌康尔健胶囊”检出卡托普利、硝苯地平和氢氯噻嗪。“老来寿氨糖葛钙胶囊”“绿萃糖桑宁胶囊”“老来寿牌尚品软胶囊”“金脉牌金脉胶囊”中未检出非法添加物质。4.上诉人吴彪销售记录情况表，证明吴彪淘宝店铺销售“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五行化糖”等保健品的销售情况。5.上诉人吴彪与梁某微信（微信名涛声依旧）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梁某从吴彪处购进了“仁合胰宝”“糖必平”“百草糖立康”“七草化糖”等保健品，并通过微信转账，有微信记录。6.上诉人李养猛淘宝店销售记录情况表，证明李养猛通过名为信仁德保健商品、键盘传递的淘宝店铺向全国各地售卖“参草平糖”等商品的情况。通过名为优美千纸鹤6销售“参草平糖”及“仁合胰宝”等商品的情况。7.上诉人李养猛支付宝交易记录表，证明2016年3月至8月李养猛通过李养书支付宝向吴彪转账共计1175140元。8.原审被告人廖春玉淘宝网店销售记录，证明廖春玉淘宝网店“长红711”“血拼季疯狂战线”“兰平商城”等销售“固本修夷”“仁合胰宝”“五行化糖”记录情况。9.原审被告人韩雪龙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7年2-4月期间，户名李明星的银行账户与韩雪龙有交易往来，户名为韩雪龙的银行账户与贺有功有交易往来，交易金额为398980元。10.搜查证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分别证明：（1）2017年5月27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韩雪龙住处进行搜查；2017年5月26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廖春玉住处进行搜查。（2）侦查人员依法对李养猛的手机3部、建行卡进行扣押；侦查人员依法对廖春玉的3部手机、货单、账本、电脑主机及收缴的“九味稳压肽”、营业执照（17份）进行扣押。11.到案经过5份，证明原审被告人吴彪、李养猛、韩雪龙、吴增立、廖春玉系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12.情况说明1份、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一份，证明从对李养猛处扣押的13箱药品程序合法，但相关原件已遗失的事实。13.情况说明1份，证明从梁某车内查获的“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与抽样的“仁合胰宝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固本修夷陕科牌康乐益胶囊”是同一物品。14.食品抽样记录及凭证1份，证明对从宇鑫物流处抽样的吴彪的众仁堂医药（五行化糖）样品依法进行抽样。15.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其是辰溪县人，于2017年3月底从名为“桑竹糖解直销店”的淘宝店铺购买了2盒“仁合胰宝”给其亲戚服用，其亲戚服用后感觉到头晕、恶心、乏力。（2）被害人全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7年2月从淘宝网一个名叫“美丽健康新战线”的淘宝店铺买了5盒“仁合胰宝”给其父亲服用，之后其父亲出现头晕，想呕吐等现象。（3）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其是辰溪县人，在淘宝网站一家名为“美丽新战线”的网店购买了“仁合胰宝”给其爷爷服用后，其爷爷出现厌食、恶心、头晕等症状。16.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梁某通过淘宝网搜索到绰号为“陈经理（即吴彪）”的淘宝店，并从该淘宝店购进了“仁合胰宝”等保健品，用于销售牟利。梁某与“陈经理”主要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交付货款。其累计从“陈经理”处进货10件左右，转账54000元左右。（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吴增立在2016年8月期间委托其修改名为“固本修夷”“仁合胰宝”及5、6个品牌的包装盒生产日期。其将修改好的文件传给郑州市“洁瑜”印刷厂印刷。前后一共修改过6次日期，共印刷800Ｏ份左右的大包装盒、80000份左右的小包装盒。（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时，吴增立找其公司对“固本修夷”和“仁合胰宝”两个牌子的生产日期进行排版。（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名叫“张绍丰”的客户在宇鑫物流发货频繁，每次都叫名为侯某的人代发，发货人填写为张绍丰，收货人姓名为韩玉兰。发货频率较高，平均两三天一次，每次发货数量较大。2017年5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了其中11件货物。（5）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吴彪联系其帮忙发货物，货物名为“仁合胰宝”“固本修夷”等保健品。其通过宇鑫物流用“韩玉兰”、“张少峰”的名字发货给下家，其中有湖南的“廖经理”，山东的“吴宵”，河北的不知名客户。因为收发货都是用的虚假姓名，因此其问过吴彪，吴彪告诉他产品有问题。（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后至2017年2月18日，其帮助廖春玉在淘宝店销售“仁合胰宝”“固本修夷”等保健品。17.检查、辨认等笔录（1）检查笔录，分别证明：①2017年5月27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李养猛人身进行检查，在其身上发现黑色华为手机1部，白色三星手机1部，金色三星Ｃ5手机1部，建行储蓄卡ｌ张，福克斯车钥匙1把，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2017年6月21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李养猛的白色三星手机支付宝交易记录进行检查，通过检查发现其与支付宝昵称“诚信为本”，账户名字显示吴彪的人有大量转账交易记录。2017年6月21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从淘宝网站登录李养猛的“优美千纸鹤6”“小分子企业直销店”“康美来养生堂”三个淘宝店进行检查，该些淘宝店铺内仍在销售“仁合胰宝”“五行化糖”“参草平糖”等保健食品。民警对销售记录进行查看，并导出三个店铺内“仁合胰宝”“金脉胶囊”等保健食品的销售记录。②2017年5月26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梁某的车辆（黑色现代，车牌为豫Ｎ×××××）进行检查。民警在车后备箱内发现纸箱一个，内有“仁合胰宝”28盒，未寄出（退回）包裹一个，包裹内有“苦瓜养胰素”6盒；车内后座有纸箱1个，纸箱内有“固本修夷”24盒，“修元平糖”13盒；车内副驾驶座位下有未寄出（退回）快递包裹两个，包裹内分别有“固本修夷”1盒、2盒，驾驶室旁储物盒有手机一部。民警对查获的涉案可疑物品依法进行提取、扣押。③2017年7月7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吴彪使用的华为手机进行检查，吴彪本人使用的微信名称叫“舍得”，其下线梁某的微信名称叫“涛声依旧”。两人第一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6年12月18日，两人微信红包转账数额达54000余元，民警对二人所有的聊天记录进行截屏提取。④2017年5月27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廖春玉的电脑进行检查，通过登录廖春玉的淘宝账户“长红711”发现其主要销售“糖必平”保健品，“兰平健康商城”主要销售“仁合胰宝”“固本修夷”“糖必平”“七草化糖”，“血拼季疯狂战线”销售“仁合胰宝”“固本修夷”，“轨道上的痕迹123”主要销售“仁合胰宝”“固本修夷”，民警将淘宝店铺销售记录导出。（2）辨认笔录，证明吴增立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要他做包装盒的吴彪。证人王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在宇鑫物流发货频繁的侯某。（3）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5月26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廖春玉家进行搜查，共搜查出“九味稳压肽”11件，“奇草降压王”1件，抽取样本1盒(10小盒)。查获各类发货货单3种、账本3本、各种营业执照17份。民警对搜查出的各类涉案物品进行依法提取，提取手机3台、货单3种、登记各种交易往来的账本4本，用于交易的电脑主机2台，各种营业执照17份。（4）提取笔录，分别证明：①2017年5月26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前往宇鑫物流，在徐安存的见证下，将侯某停放在宇鑫物流的货物进行证据固定，发现候堃的货物共计11件，“生物精华国粹经典”2件，“金糖安蚁力神牌鸣琪胶囊”1件，“五行化糖”2件，“基因口服胰岛素11代”3件，“参草平糖胶囊”2件，未标志的胶囊（散装）1件，予以提取并附扣押清单1份。②2017年5月28日，辰溪县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对侯某在宇鑫物流的5件货物进行提取。5件货物均为纸箱包装，内有塑料散装胶囊。民警依法进行提取并对该批货物的物流单据进行扣押，附扣押清单1份。18.李养猛、廖春玉、吴彪、韩雪龙及吴彪亲属等人的天弘余额宝基金份额明细3份、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6份，证明吴彪等人及其用亲属支付宝账号的余额数目；辰溪县公安局依法要求银行对其账户进行冻结。19.电子数据，证明吴彪、李养猛、韩雪龙、廖春玉支付宝账号18×××29等23个账户的注册信息及其一年半时间内的登录日志、交易记录、转账明细、账户明细、账户余额等信息。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5份，证明吴彪、李养猛、韩雪龙、吴增立、廖春玉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1.出生医学证明1份，证明廖春玉于2019年9月3日生育一男孩，目前还在哺乳期。22.新化县公安局立功材料书面审查意见书、抓获经过等29页书面材料，证明原审被告人廖春玉在取保候审期间协助新化县公安局民警抓捕在逃人员刘嫦娥，具有立功表现。23.鉴定意见（1）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南泰信（2018）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吴彪于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20日转款金额合计136300元。（2）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南泰信（2018）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韩雪龙通过郑国英身份注册的网店从上线吴彪处购进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合计469937元；通过赵俊梅身份注册的网店销售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合计117515元。（3）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鼎会所鉴字（2019）01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上诉人李养猛通过自己、吴宵、吴凡、吴艳玲、李培喜及王秀云的名义注册的淘宝网店销售的保健品金额合计880674.1元，其中认定为销售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合计486126.10元（其中基因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金额47636元，众仁堂医药（五行化糖）金额9978元，仁合胰宝TM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金额213676.1元，固本修夷TM陕科牌康乐益胶囊金额214836元），认定为销售非法添加物质保健品存有疑义金额394548元。（4）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鼎会所鉴字（2019）0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原审被告人廖春玉通过刘兰芝、廖平彦名义注册的淘宝网店销售的保健品金额合计684627元，其中认定为销售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合计359278元（通过廖平彦销售金糖安蚁力神鸣琪胶囊金额30700元，仁合胰宝TM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金额30796元，固本修夷TM陕科牌康乐益胶囊金额244857元；通过刘兰芝销售九味稳压肽牌康尔健胶囊金额24797元，仁合胰宝TM金帝华牌糖舒尔克胶囊金额12102元，固本修夷TM陕科牌康乐益胶囊金额16027元），认定为销售非法添加物质保健品存有疑义金额325349元。（5）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鼎会所鉴字（2019）（更）03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①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湘鼎会所鉴字（2019）03号司法鉴定意见后，该所鉴定人员对案件的相关资料进行全面分析及深入探究，认为以淘宝网店的销售记录为基础来确定吴彪涉嫌销售含非法添加物质保健品的销售金额，此种鉴定方法过于片面，因吴彪的下线李养猛、廖春玉及韩雪龙等人曾以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支付方式在吴彪处购买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致使吴彪涉嫌销售含非法添加物质保健品的销售金额并不能在淘宝交易记录中得到完整的反映。考虑到上下线之间的比如经济对应关系，该所对鉴定方法做出以下调整：依据吴彪下线（李养猛、廖春玉）经司法鉴定认定的销售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通过减除进销差价，转换为上线吴彪的销售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依据吴彪下线韩雪龙经司法鉴定确定的从吴彪处购进的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作为吴彪销售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该所对湘鼎会所鉴字（2019）03号进行更正，并以湘鼎会所鉴字（2019）（更）03号司法鉴定意见为准。②该鉴定意见书将不能确定的廖春玉销售的金糖安蚁力神牌鸣琪胶囊、九味稳压肽牌康尔健胶囊的金额并未列入吴彪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③其依据的进销差价依据的是刑事侦查卷宗李养猛、廖春玉的讯问笔录。2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吴彪的供述与辩解：①2015年12月份，他在河南省郑州市一个药店上班，专门推销保健品。2016年3月份一天上午，他到郑州市参加药品交流会时收到很多商家名片，并给很多商家展台留了电话。后来接到一个展台的电话称能加工保健品，主要是降血糖、降血压的保健品。他叫对方先寄点样品过来，后来对方发了好多样品给他。他就拿着这些保健品在药房推销，但效果不好，他就和对方电话沟通说销路不好，对方建议他去淘宝上卖。2016年4月份，他在淘宝上注册了一个店铺“宝健贸易”，把这些保健品上架销售，但销量不是很好，后来有些客户问他能不能批发，还有些客户提出他没接触过的产品需求，如“仁合胰宝”“固本修夷”“参草平糖”“五行化糖”等保健品。他和上线联系后，上线说能生产上述保健品。之后，他就做起了上述保健品的批发。“宝健贸易”做了大概4、5个月，淘宝就以“无食品流通许可证”为由封店。后他用妻子注册的“Ｂａｂｙ的小铺8”继续销售保健品，淘宝以同样的理由把店铺封了，但有一个链接还可以销售。②上家给他发的好多样品什么包装都没有，明显是黑工厂自己加工制造的。他曾问过上线，上线说根本没有手续，就是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他知道这些产品有问题，做这个有风险，但为了生活只能铤而走险。他问过上线这些产品效果好不好，上线说好，里面加了西药。他之前做过保健品推销，知道降血糖的西药成分有二甲双胍、格列本脲、格列希特等，上线应该就是加的这些西药成分在里面。他的淘宝网店主要销售商品有“仁合胰宝”“固本修夷”“参草平糖”“五行化糖”“Ｃ5唐克唐胶囊”“糖白金胶囊”。还有三种胶囊都是没有包装的，一种叫“基因口服胰岛素”。另外两种连名字都没有，这三种产品有些是线下做的，微信联系，没有走淘宝。收发货是他的姐夫侯某负责，他知道侯某用的收发货人姓名是“韩玉兰”“张少峰”。“仁合胰宝”的销售单价25元／盒，“固本修夷”销售单价28元／盒，“五行化糖”销售单价25元／盒，“基因口服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销售单价28元／盒，一共销售了200多万元。③他与吴增立之间的交易是2016年4月份开始，上线发给他的货有些没有包装盒。他想到一个在印刷厂工作的朋友吴增立，他找到吴增立做这些产品的包装盒，他在网上找的包装盒的图片，有些生产日期都过期了，他就想办法让吴增立把那些过期的日子进行修改重新印刷。吴增立帮他做了大概几万套包装盒，一个大盒加10个小盒或者6个小盒为一盒，一共做了10次左右，总共给了吴增立二十多万元。他让吴增立印刷外包装，提供了一些手续给吴增立，如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质量检测报告等，这些都是上线提供给他的，他没有去检验真假。因为吴增立是印刷厂的业务员，吴增立需要业务，所以也是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与吴增立没有签订合同，就是口头约定，走个形式。④他与廖春玉的交易。湖南娄底廖经理是个女的，开有网店，他卖给廖经理二三十万元的货，主要是销售“仁合胰宝”和“固本修夷”。他跟廖经理是从2016年年底的时候开始交易，案发3、4个月前才给廖经理销售仁合胰宝的。⑤他与韩雪龙的交易。ｔａ“天下无双”是个网店名称，老板名字不知道，他给“天下无双”网店卖了三十多万的保健品。销售给“天下无双”网店的产品主要以“固本修夷”和“仁合胰宝”居多，他销售“仁合胰宝”还是从这里开始，他和“天下无双”网店交易了差不多一年时间。⑥他与李养猛的交易，山东济宁的吴宵（李养猛妻子），他给吴宵卖了大约四十多万元的保健品，销售给吴宵的主要品种是“五行化糖”“参平本糖”“固本修夷”“仁合胰宝”等保健品。吴宵是2016年3-4月份跟他交易的，一直交易到案发，平均每个月交易额大概在5-6万，开始他们走淘宝线上交易，熟了之后，就直接线下交易，每次吴宵要进多少货就直接把钱转到他的支付宝里。⑦他与梁某的交易。他给河南商丘的一个下线销售了将近半年时间，主要是销售“仁合胰宝”，大概总量在10件左右，是以电话联系。他一共收到梁某通过微信转账货款记录有32次，一共57778元。梁某从他手里进货有“仁合胰宝”“糖必平胶囊”等保健品。（2）上诉人李养猛的供述与辩解：①她以亲友名义开设8家淘宝店铺供自己使用，即康普惠保健食品店（用王秀云身份证注册）、康美来养生堂(用吴凡身份证注册)、信仁德保健商品（用吴宵身份证注册）、三分心态七分保健（用王秀云身份证注册）、优美千纸鹤（用李培喜身份证注册）、键盘传递、小分子企业直销店、康复工程**行（用吴艳玲身份证注册），其中只有康普惠保健食品店、小分子企业直销店这两个店办理了营业执照。他销售保健品品牌不正规的有“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五行化糖”“参草平糖”“基因胰岛素”等产品。他为了获取更大利润，在网上找一些销量好的产品，价格相对低一些的保健产品，以降血糖的保健品为主。他找到了一家叫“宝健贸易”的店铺，长期从“宝健贸易”的店铺进货。收货人姓名是他老婆的名字吴宵，有时候用的是李杰的姓名。进货量大了以后，就开始通过线下交易，需要什么货就通过微信和阿里旺旺告诉“宝健贸易”店铺，“宝健贸易”店铺通过快递或者物流发给他。2016年3月到8月份，他是用李养书的支付宝给吴彪转账，共给吴彪转账1175140元，他所有给吴彪转账的钱都是用来购买保健品的。2016年8月份后，他用吴宵的支付宝给吴彪提供的一个名叫吴启宗的支付宝转账，销售额大约有200多万元。②他卖降血糖类保健品具体含有什么成分不清楚，应该添加有西药成分。只有加入西药成分的保健品，降血糖效果才会明显。他以前开实体店卖保健品的，所以知道保健品里面不能够含有西药成分，因为西药属于药品，对人体有副作用，国家对保健品的定义是不能对人体有副作用。“仁合胰宝”在网上好多店铺都有卖，他存有侥幸心理，卖这类保健品是有利润的，能通过这类保健品赚钱。③他从吴彪处进价“仁合胰宝”40元/盒，以50元/盒加价销售；“固本修夷”40元/盒购进，以50元/盒销售；五行化糖以28元/盒购进，以40元/盒销售；基因胰岛素Ⅱ代（口服胰岛素）以28元购进，以40元/盒销售。（3）原审被告人廖春玉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9月份,一名张姓男子（电话188××××6219，支付宝名称诚信为本、支付宝账号221×××＠ｑｑ.ｃｏｍ）联系其售卖“固本修夷”等产品。因为降糖效果好，她曾经问过张姓男子（即本案的吴彪）原因，被告知里面添加了药品。她通过代办食品经营许可证等方式在网店销售固本修夷等产品。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从张姓男子（吴彪）处进货销售固本修夷等保健品881989元。从吴彪处购进“仁合胰宝”“固本修夷”，前期30元／盒，主要是28元／盒，均以80元／盒对外销售。（4）原审被告人韩雪龙的供述与辩解：他在淘宝网上售卖保健品,并于2016年8月份开始使用“天下无双”的淘宝账号向吴彪的淘宝店铺购买仁合胰宝、固本修夷、七草化糖等保健品。并通过其上家直按发货给买家或者使用“招财小猫2016”的淘宝账号将购进的保健品销往全国各地。他与吴彪交易过程中怀疑过产品的真伪，但依然继续销售从吴彪处购进的保健品。（5）原审被告人吴增立的供述与辩解：他和吴彪都没有生产仁合胰宝、固本修夷等保健食品的厂家委托印刷包装盒。他找印刷厂印刷，也是为了赚钱，赚取差价，打个法律擦边球。2016年5、6月份，他在郑州市中原纸品加工厂上班，后公司搬迁了，他就失业了。失业后，吴彪找到他帮忙做纸箱，他没问吴彪要拿纸箱干什么用就答应了。他和吴彪商量好后，吴彪就给了他一个纸箱样品，要求他按照样品去做。然后，他就把样品拿到当地小作坊去做。做到2017年2、3月份的时候，吴彪就要他在所做的包装纸盒子上面更改生产日期，吴彪给他看了样品。他发现这些盒子是关于保健品的盒子，就犹豫了。他知道药品包装盒和生产日期是不能随便更改的，就问吴彪有没有相关的生产手续。吴彪告诉他有保健品的手续，给他拿出一张打印的纸，当时他就相信了。之后，他就给吴彪做保健品包装纸盒子，在需要更改盒子的生产日期时，他按照吴彪发的日期改在包装盒上面。从2016年5月案发，他一共给吴彪做过包装箱子的次数大概有10多次，包装盒也有10多次。包装盒大概有5、6种，记得的有“仁合胰宝”“固本修夷”“糖灵”等字样。对照吴彪银行卡的转账记录，吴彪一共给他转了29万多元货款。25.视听资料，证明上诉人吴彪、李养猛、原审被告人韩雪龙、吴增立的供述与辩解及证人梁某的证言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针对上诉人吴彪、李养猛及其各自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庭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吴彪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鼎会所鉴字[2019]（更）03号鉴定报告认定将上诉人吴彪销售非法添加物质金额960887.39元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上诉人吴彪的涉案金额依法应当以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湘鼎会所鉴字（2019）03号鉴定报告金额415743.10元对其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法院委托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吴彪销售非法添加物质金额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了湘鼎会所鉴字（201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该所鉴定人员对案件的相关资料进行全面分析及深入探究，认为以淘宝网店的销售记录为基础来确定吴彪涉嫌销售含非法添加物质保健品的销售金额此种鉴定方法过于片面，因吴彪的下线李养猛、廖春玉及韩雪龙等人曾以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支付方式在吴彪处购买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致使吴彪涉嫌销售含非法添加物质保健品的销售金额并不能在淘宝交易记录中得到完整的反映。该所对湘鼎会所鉴字（2019）03号进行了更正，并明确以湘鼎会所鉴字（2019）（更）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已经被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湘鼎会所鉴字（2019）（更）03号司法鉴定意见所更正了的湘鼎会所鉴字（2019）03号并无不当。（2）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湘鼎会所鉴字（2019）（更）03号司法鉴定意见考虑到上下线之间的比如经济对应关系，依据吴彪下线（李养猛、廖春玉）经司法鉴定认定的销售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通过减除进销差价，转换为上线吴彪的销售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依据吴彪下线韩雪龙经司法鉴定确定的从吴彪处购进的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作为吴彪销售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该鉴定方法合法有效，但是该鉴定机构在认定进销差价时仅依据李养猛、廖春玉的供述而未参考吴彪的供述。吴彪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的其对外销售价格要低于李养猛、廖春玉的供述，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依据吴彪的供述来计算李养猛、廖春玉从吴彪处购进价格。另外，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办案机关委托依法作出湖南泰信[2018]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办案机关将韩雪龙从吴彪处购进含有非法添加物质的保健品金额合计469937元的鉴定意见依法送达给韩雪龙，一审庭审质证时吴彪、韩雪龙均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采信了该份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本院根据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湘鼎会所鉴字（2019）03号的计算方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得出吴彪的涉案金额为852235.88元。故上诉人吴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李养猛上诉提出归案后自己能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另自己销售的伪劣产品数额不大，属犯罪情节较轻，且系初犯、偶犯，自愿缴纳罚金，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李养猛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人民币48612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判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并非犯罪情节较轻。（2）虽案发后，李养猛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但一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了该量刑情节并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李养猛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彪、李养猛、原审被告人廖春玉、韩雪龙、吴增立为牟利，销售掺杂、掺假的产品，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中吴彪销售金额为人民币852235.88元，李养猛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86126.1元，廖春玉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59278元，韩雪龙从吴彪处购进469937元且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17515元，吴增立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36300元，其行为均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彪、李养猛、廖春玉、韩雪龙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吴增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吴彪、李养猛、廖春玉、韩雪龙、吴增立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廖春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财物，应当由办案机关依法处理。综上所述，除认定上诉人吴彪销售伪劣产品金额有误导致量刑偏重应予纠正外，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养猛、原审被告人廖春玉、韩雪龙、吴增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3刑初39号刑事判决的第二至五项，即“二、被告人李养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廖春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四、被告人韩雪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吴增立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撤销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3刑初3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六项，即“一、被告人吴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六、被告人吴彪违法所得人民币960887.39元，被告人李养猛违法所得人民币486126.10元，被告人廖春玉违法所得人民币359278元，被告人韩雪龙违法所得人民币117515元，被告人吴增立违法所得人民币1363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三、上诉人吴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2月27日止）。四、上诉人吴彪违法所得人民币852235.88元，上诉人李养猛违法所得人民币486126.10元，原审被告人廖春玉违法所得人民币359278元，原审被告人韩雪龙违法所得人民币117515元，原审被告人吴增立违法所得人民币1363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五、办案机关未移送的涉案所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依法由办案机关负责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云生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张文芝书记员满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