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粤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惠州大道小金口段66号。法定代表人：李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丽，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快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136号泰豪国际C座506。法定代表人：李佳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祯，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鑫，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惠州市粤楚实业有限公司经理，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丽，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粤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楚实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快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捷租赁公司）、原审被告李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9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粤楚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丽,被上诉人快捷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祯、孙雷,原审被告李鑫（同时作为粤楚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粤楚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快捷租赁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快捷租赁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其自身应承担全部责任；2、即使认定上诉人违约，但快捷租赁公司并无任何损失，应降低违约金标准。快捷租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鑫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快捷租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粤楚实业公司向快捷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665585.15元；2.判令粤楚实业公司向快捷租赁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0元；3.判令李鑫对粤楚实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粤楚实业公司、李鑫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0日，快捷租赁公司（甲方）与粤楚实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752KJ2017005的《加盟合作协议》约定：“一、总则1.天津市快捷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是在业务、资金、人事等方面受甲方公司管辖而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2.乙方自愿申请作为甲方在合同约定地区范围内的加盟商，协助甲方在当地的业务运营以及客户的拓展和管理服务。3.合同约定的加盟区域为广东省惠州市、河源市。4.合同期自2017年7月1日开始至2018年6月30日止。合同期限为1年。合同到期后，双方另行签订合作协议。......二、业绩要求与利润分配1.乙方承诺每年给甲方带来的租赁车辆总标的额不少于人民币2000万元（大写金额：贰仟万元整）。2.合同一年期满，乙方未达到上述约定的租赁车辆总标的额度的，则乙方需向甲方按照尚未完成总额度的5%承担相应违约金。......六、其他......3.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通过诉讼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差旅费等费用”。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再续签合作协议。合同履行期内粤楚实业公司给快捷租赁公司带来的租赁车辆总标的额为6688297.06元。另查，2014年8月7日，惠州有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骆建忠（持股80%）、谢桥娣（持股20%）。2017年3月31日，惠州有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为惠州市粤楚实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股东变更为李鑫（持股80%）、骆建忠（持股20%）。2018年7月2日，粤楚实业公司变更股东为李鑫一人。2019年9月19日，快捷租赁公司与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快捷租赁公司委托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其与粤楚实业公司、李鑫合同纠纷事宜。同年11月29日快捷租赁公司交纳天津唯辩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6月10日快捷租赁公司与粤楚实业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0752KJ2017005《加盟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快捷租赁公司主张的要求粤楚实业公司向快捷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665585.15元一节，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粤楚实业公司应在合同履行期限内完成2000万元总标的额，现粤楚实业公司完成标的额为6688297.06元，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根据合同约定粤楚实业公司需向快捷租赁公司按照尚未完成总额度的5%承担相应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665585.15元。虽然粤楚实业公司提出系因快捷租赁公司未按约定成立河源分公司及快捷租赁公司为保证提供资金违约在先导致未完成合同约定标的额，但双方协议中并未约定需成立河源分公司，而且粤楚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法定代表人进行业务交流，并未证明快捷租赁公司资金断裂且导致粤楚实业公司不能正常开展业务。此外，粤楚实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违约金约定过高。因此快捷租赁公司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快捷租赁公司要求粤楚实业公司向快捷租赁公司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0元一节，因快捷租赁公司与粤楚实业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如通过诉讼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担保费、差旅费等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本案粤楚实业公司违约导致诉讼，故快捷租赁公司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快捷租赁公司要求李鑫对粤楚实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粤楚实业公司系李鑫一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李鑫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快捷租赁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至于李鑫提出粤楚实业公司现因股东变更办理股权变更事宜，李鑫不应承担责任一节，因李鑫所述股权变动发生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之后，且李鑫未提供股权变更的证据，即使存在股东变更，因本案由违约产生的违约责任产生于李鑫为公司一人股东之时，所以不能免除李鑫承担责任的法定义务，李鑫可在承担责任之后依据股权转让约定、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粤楚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快捷租赁公司违约金665585.15元；二、粤楚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快捷租赁公司律师服务费50000元；三、李鑫对上述第一、二项与粤楚实业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6元，减半收取计5478元，由粤楚实业公司、李鑫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双方工作流程、已批准租车客户手续、未批准租车客户手续以及公证书，上述证据主要证实，其已经积极履行了介绍、申请租车客户的义务，未完成租车标的额，系被上诉人不批准购车所致。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被告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提供了一份上诉人方负责人与被上诉人方负责人的电话录音，证实其不存在无故不批准购车的事实。针对该证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因该电话录音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2、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第一，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问题，《加盟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现上诉人在履行协议一年届满时，未能按照约定完成2000万元的租车标的额，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上诉人虽主张其上报的租车客户，被上诉人无故未批准购车影响了标的额，但其未就上述客户符合租车条件的合理性，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在河源市设立分公司影响标的额问题，因协议中并无相应约定，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以及律师费问题，首先，按照协议约定，涉案公司一年经营届满时未完成2000万元租车标的额，上诉人应按照未完成标的额的5%承担违约金，如形成诉讼，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其次，按照法律规定，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还应包括协议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故在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本院不予调整并支持相应律师费用。另，关于上诉人与李鑫在二审期间，均认为李鑫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李鑫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56元，由上诉人惠州市粤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苏美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