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住所地邹城市匡衡路2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8834940275442。法定代表人：步德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登坦，男，1977年8月2日出生，该单位职工，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雷，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国锞，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纯学，山东锦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以下简称邹城市容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武国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5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城市容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邹城市容中心与武国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武国锞与邹城市容中心不存在任何关系，武国锞与邹城市容中心下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邹城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邹城市容中心为事业单位法人，原名称为邹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后更名为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现名称变更为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邹城市容中心下属的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邹城市容中心与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和武国锞之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邹城市容中心与武国锞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邹城市容中心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2008年10月15日邹城市人民政府出台《批转市建设局城市环境卫生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邹政发[2008]57号)，该文件载明：“。组建新的邹城市环境卫生管理处和4个清扫保洁队、2个清运保洁队、1个环卫设施设备维修队和1个无害化垃圾处理场。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与各队(场)为合同契约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合同形式确定，经费在核定承包限价基础上，通过内部竞争确定承包金额，以量化考核为标准，按月核拨费用。队(场)主要承包人、管理人员由市建设局牵头，环卫处具体组织考察考核，从现有正式在职人员中公开竞争选配。新组建队(场)保洁人员主要在原环卫处干部职工中(含计划内、计划外、临时工、公益工)进行组合，人员不足时，从劳动、民政部门审核确定的下岗职工、低保人群、困难职工、特困群众中择优吸收，并签订居间合同。原环卫处正式职工(含计划内、计划外、临时工、公益工)的工资待遇按原标准执行；也可在不低于现行标准的前提下，换岗后可按劳取酬。打破现行条、块管理模式，将整个城区划分为东城区、西城区、南城区和北城区四个作业区域，每个区城内的主次干道、背街小巷、城乡结合部的清扫保洁，河道漂浮物打捞等环卫作业面向各作业队公开竞标承包，实行全天候保洁。承包后，对各区域的环境卫生工作实行统一标准管理、收费、考核和奖惩。”按照《邹城市人民政府批转市建设局邹城市环境卫生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政发[2008]57号)对城区环卫保洁实行承包，2009年3月19日，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保洁项目部负责人马秀英与武国锞一起进入的其他承包人签订了《街巷清扫保洁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载明：“承包期限为一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甲、乙双方系保洁劳务承包关系。乙方不享受甲方的任何福利和其它待遇，甲方每年拨付承包费柒仟贰佰元。甲方为乙方提供工作服，劳保用品和清扫保洁三轮车。”该承包协议于2009年4月1日在邹城市公证处公证。武国锞本人虽然没有签订《承包协议》，但其工作性质和其他签订协议的人员一致。武国锞本人所在的维修队就是新组建的1个环卫设施设备维修队。和武国锞同时进入维修队的来瑞东就签订了《承包协议》，也能够印证武国锞和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之间是劳务承包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武国锞提供的明细可以看出，各保洁项目部是根据量化考核为标准，按月核拨武国锞的承包费用。双方之间应为劳务承包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武国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恰当，程序合法，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之间的关系完全符合劳社部2005年12号文《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武国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07年8月8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8月8日，原告开始到邹城市环卫处从事车辆维修工作，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动，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劳动报酬。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存折交易明细记载：从2007年7月28日开始至2019年10月29日，被告按月向原告发放工资。根据邹城市社会保险失业管理局出具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从2008年1月至2019年9月，被告为原告缴纳了工伤保险。原告系邹城市市容环卫局工会会员。2008年元旦期间，被告安排原告进行了节日值班。原告至今仍在被告处工作。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因劳动争议，原告于2019年6月30日向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确认2007年8月8日至2019年6月30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8月30日，邹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邹劳人仲字[2019]第2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是由原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变更而来，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是被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的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的历史交易记录、被告为原告缴纳工伤保险的证明以及被告单位工会会员信息采集表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从2007年8月开始与被告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现在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故原告请求确认从2007年8月至2019年6月之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其与原告之间系劳务承包关系，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确认原告武国锞与被告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之间自2007年8月至2019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劳社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邹城市容中心与武国锞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主体资格，邹城市容中心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武国锞，武国锞接受邹城环境维护中心的管理、考核，按照邹城市容中心指定的时间、地点、方式提供劳动。邹城市容中心为武国锞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工伤保险，且武国锞提供的劳动属于邹城市容中心的业务组成部分，故双方之间形成劳动关系。邹城市容中心提交了《邹城市人民政府批转建设局城市环境卫生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以证明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局物业服务公司与武国锞存在劳务承包关系，但该通知附件《街道清扫保洁管理规定》内容显示保洁人员接受环卫处管理、考核，每月根据考核情况由环卫处发放劳动报酬，并不能证明邹城市容中心的该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邹城市市容环境维护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