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3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1，女，199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打工，住曲靖市富源县。系被害人尤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曲靖市富源县。系被害人尤某2之母。被告人高学奎，男，1971年5月25日出生于曲靖市富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富源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买娥，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二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学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1、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1、李某1、被告人高学奎及其指定辩护人蒋买娥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学奎之妻尤某2因婚外情等原因欲与高学奎离婚。2019年10月29日下午，高学奎被尤某2叫到富源县政府办理离婚手续，高学奎不愿意离婚，又没能说服尤某2，觉得活着无意思，13时40分许，高学奎便用匕首在大河镇政府大门处将尤某2杀伤后自杀，尤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尤某2系胸背部多处锐器伤致胸主动脉、双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学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尤某2在该案的起因上存在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1、李某1要求追究被告人高学奎的刑事责任，并判决被告人高学奎赔偿经济损失821798.5元。被告人高学奎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高学奎具有坦白情节。高学奎全心全意为家庭付出，因与其共同生活18年的妻子要与其离婚无法承受才杀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较小。事发后积极安葬被害人，确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学奎之妻尤某2因婚外情等原因欲与高学奎离婚。2019年10月29日下午，高学奎被尤某2叫到富源县政府办理离婚手续，高学奎不愿意离婚，又没能说服尤某2，觉得活着无意思，13时40分许，高学奎便用匕首在大河镇政府大门处将尤某2杀伤后自杀，尤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尤某2系胸背部多处锐器伤致胸主动脉、双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另查明，案发后尤某2的丧事由高学奎出钱办理，对办理丧事的费用，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为人民币3万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9年10月29日13时42分，大河派出所值班室民警接到浦查电话报案，在大河镇人民政府大门口，有两人被杀伤。富源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清单：中心现场位于大河镇政府大门通道西侧。现场地面有七处血泊、血迹，残缺血鞋印4枚，血鞋印可分辨出波浪形花纹，血迹旁有一袋医用脱脂棉纱布块及二卷纱布，一医用手牌，一袋医用脱脂棉纱布块。侦查人员对七份血迹进行提取。3、提取笔录：（1）公安机关从大河镇人民政府门卫室侧墙边的台阶上提取匕首一把。该匕首全长30ｃｍ，刀柄12ｃｍ，双刃，刀刃全长18ｃｍ，宽3ｃｍ，刀刃上有锈迹和血迹，刀尖呈三角型，刀柄两端呈土黄色，刀柄中段为透明材质，内镶嵌有红色花瓣。（2）公安机关提取高学奎、浦查、肖某、尤某1、张某血样各一份备检。（3）公安机关从高学奎家提取一黄绿色作文本，内写有：“2019年10月20日，告别壹书等字样”。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材料：高学奎的伤情为胸腹部锐器伤，创伤性肝破裂。5、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死者右肩峰处有3.5cm长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锐。右肩峰外侧分别有4.6cm、3.3cm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贯通至胸腔，右肋弓锁骨中线处有3.8cm长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左肩背部有3.5cm长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贯通至左侧胸腔，项部右下缘有0.7cm长皮肤划伤。右手小鱼际肌及右小指第一指节前侧有7.3cm长皮肤划伤。左前臂下段后外侧及双手背桡侧有片状皮下青紫淤血，双手十指指甲发绀。其余未检见明显损伤异常。解剖检验：术式切开颈、胸、腹，见右2、3肋间锁骨中线处有4ｃｍ长贯通创口，右8、9肋间锁骨中线有3ｃｍ长贯通创口。左侧胸腔内积血约2000ｍｌ。右侧胸腔积血约500ｍｌ，右肺上叶有3ｃｍ长创口，右肺体积缩小。右侧膈肌有3ｃｍ长创口，左后胸壁3、4肋间有3.2ｃｍ长斜形创口，胸主动脉有3.5ｃｍ长破口。左肺叶间裂有7ｃｍ长创口。其余未检见明显损伤异常。尸检时提取死者尤某2血样、肝脏组织、胃内容物及胃壁组织、阴道拭子各一份备检。论证：死者尤某2左肩背、右肩部及右前胸多处锐器损伤致双侧胸腔积血、双侧肺脏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其损伤已达致命程度，为致命伤，其死因为左肩背、右肩部及右前胸多处锐器伤致急性失血死亡。根据死者损伤形态，其致伤工具分析为双刃锐器。鉴定意见：尤某2系胸背部多处锐器伤致胸主动脉、双肺破裂急性失血死亡。6、ＤＮＡ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1）（曲）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232号鉴定书：①送检的“大河镇镇政府大门通道西侧石坎上滴落状血迹（1号）”、“大河镇镇政府大门通道西侧地面上血泊处血迹（2号）”、“大河镇镇政府大门通道西侧石坎上大片状血迹（3号）”、“大河镇镇政府大门通道血泊东侧地面上擦拭状血迹（4号）”、“大河镇镇政府大门通道血泊南侧地面上溅落状及滴落状血迹（5号）”、“大河镇镇政府大门通道西侧门卫值班室东墙外侧溅落状血迹（6号）”、“大河镇镇政府大门通道血泊东侧地面上滴落状血迹（7号）”、“证人处提取匕首（14号）刀把上擦拭物（14-1）和刀叶上血迹（14-2）”中均检出人血，其中1号、2号、3号、4号、5号、7号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尤某2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4.12×1027；其中6号、14-2号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高学奎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33×1026；②从送检的尤某2的阴道拭子（13号）中检出精斑，检出精斑的ＤＮＡ与张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3.51×1025；③证人处提取匕首（14号）刀把上擦拭物（14-1）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尤某2、高学奎的ＤＮＡ分型；④尤某2是尤某1的生物学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60×107。（2）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尤某2的肝脏、胃壁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有毒物。以上该鉴定意见均已进行了告知。7、证人证言（1）李某1的证言：近两年来尤某2和女婿高学奎关系不好，今年去民政所离婚两次都因为高学奎不同意没有离成，昨天高学奎让尤某2今天去大河民政所办理离婚手续。我和尤某2今天1点半（13时30分）到大河民政所时高学奎已经到了，我有点晕车，尤某2让我到边上休息，她和高学奎走路，高学奎说：“小三过来我和你照个留念相。”两人站着，我听到尤某2“唉”的大喊一声，回头看见她被高学奎用刀杀了倒在地上，血从嘴和胸部喷出来，高学奎也跟着倒在地上，刀杀在他的胸部，我过去抱着尤某2，请两个路过的人打电话救人，接着派出所和卫生院的就到现场了，把尤某2和高学奎送到富源县人民医院抢救。高学奎杀着我女儿的刀是一把小插子（匕首），有30公分长，匕首把子是红色。尤某2和高学奎是二婚，婚后没有生育小孩，孩子是尤某2和前夫生的。今年20岁了。尤某2和高学奎从结婚关系就不太好，随时会吵架，但也没有发生大的事情，前年两人还盖了一大栋房子，去年才装修完，关系比较僵化是近两年的事情。尤某2和姐姐尤某3在富源开馆子一年多，高学奎在磨盘路边开了一个摩托车修理店，他疑神疑鬼的，怀疑我女儿外面有人，但我女儿一直和我住在农村信用社。高学奎有残疾，左小腿是假的，平时性格不好，脾气暴躁。（2）尤某3的证言：尤某2和高学奎一起生活十五年了，二人是二婚，没有子女，婚后尤某2和高学奎经常吵架，感情不是很好，15年尤某2和我在富源龙潭小区开了一个馆子，最近几天高学奎经常到富源来找尤某2，责怪她经常晚上不回家。2019年10月28日中午高学奎到我妈的住处找尤某2，因为我和尤某2到街上没有找到。到晚上，高学奎打电话给尤某2，双方发生争吵，高学奎说明天到大河民政所离婚。10月29日吃完午饭12时40分左右，我妈和尤某2从富源下大河去办离婚，中午13时30分左右，我接着我妈的电话，说尤某2被高学奎杀着了。（3）肖某的证言：今天我在政府大门门卫室值班。中午两点左右，突然听女的喊声“我不离”，我隔了1分钟左右出去看，大门边一个女老人坐在地上，胸前搂着一个中年女人在哭，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仰面躺在地上，胸前插着一把刀，双手是握着刀柄的，派出所的普副所长（浦查）在车边打电话，见到我就递一个手机叫我录像，正录着那个男的又拔出刀来自杀，我和普副所长上去按那个男的手，我把男的手中的刀抢掉，放在大门边的石台上，过了几分钟大河卫生院的就来把受伤的男女拉去抢救了。当时普副所长和我一起抢刀，他可能也接触着刀。（4）周某的证言：2019年10月29日13点43分左右在大河政府门口，我看见一男一女睡在地上，旁边有个女老人在哭，地上有血。女的是侧睡着，背左边的衣服上有个口子，男的是仰睡着，胸口处有血迹。我到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和政府门卫肖某都在。（5）高某的证言：高学奎是我兄弟，脚从小残疾，长大在富源城骑残疾电三轮车拉客，也能挣到一些钱，也就那时候认识尤某2，尤某2离婚后带着小女儿和高学奎结婚，婚后二人关系不错，但一直没有生小孩，尤某2带的小女孩当时只有六七岁，我兄弟一直挣钱供她读书，她在曲靖读护理专业。前几年富源城禁止电三轮摩托拉客，我兄弟回老家开了个小店，帮人理发和修鞋子，挣不了多少钱，他们夫妻关系就出问题。尤某2一直在富源城打工，几乎不回家，去年我听高学奎说尤某2在城头有外遇，还被他抓到过现场。听说尤某2母亲都嫌弃我兄弟挣不到钱，劝尤某2和我兄弟离婚，昨天早上九点多钟，高学奎骑三轮车出门时经过我家，我兄弟说尤某2的母亲喊他和尤某2离婚，尤某2也坚持要离婚，他现在这么大的年纪，以后咋个过，边说边流泪，我也劝他，我认为我兄弟是被尤某2家逼得走投无路才做出昨天的事。（6）张某的证言：我认识高学奎和他妻子尤某2，高学奎把他妻子杀死的事情是尤某3打电话告诉我的。尤某3、尤某2结婚之前和我是一个村的，尤某3的弟弟拜祭给我母亲，她们又是我的干姊妹。我和尤某2有婚外情，从今年的5月份左右开始，和她发生过性关系。我不清楚高学奎是否知道这件事，高学奎没有找我闹过。尤某2的母亲和姐姐不知道我和尤某2的事情。我和尤某2发生婚外情期间，我们双方说过不能影响彼此的家庭。（7）尤某1的证言：高学奎是我的养父，尤某2是我的母亲，我两岁的时候尤某2带着我和高学奎结婚一起生活。从我记事以来，高学奎和尤某2的关系都不太好，经常争吵，具体吵的原因不知道，最近两年，我母亲来某和我大姨开馆子很少回家，他们的关系更差，争吵更频繁。高学奎平时对我比较好，也非常关心。我不知道高学奎和我母亲闹离婚的事情，只知道他们吵架。（8）姚某的证言：我小儿子温荣山拜祭给高学奎，他是我儿子的干爹。近半年，高学奎跟我谈起过他和尤某2的事情。他说他岳母喊他妻子和他离婚，还说他妻子在外面有外遇，我也只是安慰他。在高学奎杀他妻子前三天左右，高学奎打电话给我，叫我劝劝他妻子不要和他离婚，他跟我说如果他妻子真要离婚，他就要报复他妻子，在电话里我劝他不要做蠢事。他也没有说具体怎么报复，我以为他是在说气话。我嘴上答应帮他劝，但我丈夫叫我不要管人家夫妻间的事，我就没有打电话给他妻子。（9）胡某1、李某2、胡某2（大河卫生院的医生和护士）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9日下午13时54分胡某1、胡某2、刘建华三个人到大河镇政府大门时，门卫室窗户外面的坎子上睡着一个男的，旁边还有一把小刀，地板上仰面躺着一个女的，到场以后医生把那个男的上腹部包上纱布了，我跟医生给那个女的包扎，但医生说那个女的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包扎结束后我们就把二人用救护车拉到卫生院，给那个男的吊上针后，又把二人送到富源县人民医院。证人胡某1、李某2另证实：那个男的在救护车上让我们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他亲属，叫我们告诉他家属昨天写了一份遗书放在他家茶几上。还叫我们不要救他了，他不想活了，救一下他媳妇就行了。那个男的向他姐姐、兄弟、大嫂交待了家里面遗书的事情，还叫他家属照顾好他姑娘。8、被告人高学奎的供述和辩解：在案发前一天，我岳母在富源城跟我谈过，说第二天我必须要去大河把婚离掉，到第二天（2019年10月29日）早上12点左右，我接到尤某2的电话，喊我去大河，说她在大河等我，我就骑着电三轮去了。到大河后我把车停在大河政府坡下边的公路边，把车上的匕首别腰上用衣服盖好后就上去政府了，我在政府旁边走了一会才见着我妻子和岳母从政府门前的坡坡上爬上来，我见到他们后跟岳母打招呼，笑着喊她“妈”，但她说她不是我妈，叫我不要喊她“妈”。我说了好多和我妻子不离的话，我岳母说必须要离，且我妻子尤某2也坚持要跟我离婚。我想用手机拍我妻子的相片留念，我岳母不给拍，我觉得活着没有意思，就拔出匕首杀我妻子，此时我岳母去大门侧边丢擦鼻子的卫生纸，我妻子是站着被我杀的，我右手掐住她肩膀，左手拿刀杀，第一刀杀她的背部，第二刀是杀她的肩胛骨旁边，在杀第一、二刀的时候我妻子没有反抗，在杀第三刀的时候，我妻子伸手到肩部来挡我，并且说了一句“我不离了”，估计她的手还被刀划着，然后我也自杀了三刀。我倒在地上模糊记得自己身上的刀被什么人拿走了，后来的事也就失去意识记不得了。我用的刀是一把匕首，刀柄上包着透明的玻璃，玻璃里面有花，刀柄有10公分左右长，刀刃有16-18公分长，刀刃最宽处有3、4公分左右，是双刃的。刀是我在20年前买的，我一直把它放在三轮摩托车里头。造成我和妻子离婚，张雄（张某）和尤某3起破坏作用，张雄和我妻子是一个村子的，我怀疑他和我妻子有婚外情已经有一年半左右了，我姨子尤某3自从今年正月间和我妻子合伙开馆子后，也参与唆使我妻子和我离婚，所以就恨他们。如果他们当天在场，我就杀他们，当时带刀是为报复张雄和尤某3。但我岳母坚持要离婚，我劝了无效，就觉得活着没有什么意思才产生杀我妻子和自杀的想法。在我做这事之前，我写了遗书，遗书是用女儿海燕写过的作业本写的，写了三张纸左右，内容大体是我的成长经历，造成我家庭破裂的人是哪些，遗书是放在家中茶几桌子上的，我记得遗书是2019年10月28日晚上写的。9、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12月19日14时20分至50分，高学奎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其杀伤尤某2的地点位于富源县政府大门通道西侧地面。2019年12月19日14时8分至10分，高学奎从6把刀具中混杂辨认出4号刀具（从现场提取的刀具）就是其杀尤某2的刀。10、高学奎到案情况说明：2019年11月1日，高学奎因自杀受伤被监视居住在富源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同月11日，高学奎身体康复，被刑事拘留。11、户口及前科证明：案发时高学奎的身份情况，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高学奎无违法犯罪记录。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高学奎及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应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学奎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高学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后积极办理了被害人的丧事，确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学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1、李某1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依照法律规定，酌情判决赔偿。被告人高学奎及其指定辩护人蒋买娥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学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高学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尤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作为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邵 娅审判员 丁 敏审判员 胡蓉仟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王俊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