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21民初3559号 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建设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204800018E。 法定代表人：廖涛，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焕昌，男，1955年2月1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司）与被告张焕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泸县建司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阳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焕昌经本院公告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款项13400117.2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付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11月14日起诉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因承建江安县“魅力之港”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期一标段（9＃、10＃、11＃、12＃楼）工程需要，特借用原告的资质，双方于2010年6月22日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其中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确认张焕昌为乙方的直接责任人，乙方在履行本协议中的责、权、利全部由张焕昌享有和承担”。由于被告对工程管理不善，导致农民工、材料商、项目合伙人等四处维权，原告被迫参与了近八年的诉讼。2013年12月，被告对原告垫付费用3512602元进行确认，2013年12月至今，原告因涉案项目诉讼再次为被告垫付费用9887515.2元。为此，原告已为被告垫付款项共计13400117.2元。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张焕昌未答辩。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内部承包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欠条》、《关于启用印章承担责任的保证书》、（2014）九法民执字第922号《执行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强制扣划通知单》（2014年4月23日）、一审（2013）九法民初字第05716号《民事判决书》、二审（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168号《民事判决书》、再审（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832号《民事裁定书》、提审（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书》、渝检民监（2017）9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5）中区法民执字第00915号《执行通知书》、（2013）中区民初字第10146号《民事判决书》、（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430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强制扣划通知单》两张（2015年4月9日、4月16日）、（2016）渝0103执4325号《执行通知书》、（2016）渝0103执432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5）中区民初字第03548号《民事判决书》、二审（2016）渝05民终3232号《民事判决书》、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3执4325号之一《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2016年8月8日）。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经审查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0年6月18日，原告泸县建司（承包方）与宜宾美景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宜宾美景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江安县“魅力之港”。工程内容包括：原告以固定总价6689万元包干承建江安县“魅力之港”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期二标段（9—12＃楼含地下室）工程，建筑面积62910ｍ2（具体以设计图为准）。被告张焕昌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该合同签字。同月22日，被告张焕昌以泸县建司江安县“魅力之港”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期二标段（9—12＃楼）项目部名义（乙方）与原告泸县建司（甲方）与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内部承包协议书》第一条：乙方在该项目施工、经营管理过程中，须建立健全管理制度和责制，严格按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组织施工，强化施工现场的质量管理和安全管理，凡发生质理事故和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其一切经济损失。第二条：乙方按《会计准册》和《财务会计制度》建账进行财务经济核算管理，按时向税务机关缴纳税金……。第四条：乙方承建的项目不得出卖、转包，如违约本条，乙方支付甲方违约金五万元，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造成的经济损失概由乙方负责。第五条：甲方确定张焕昌为乙方的直接责任人，乙方在履行本协议中的责任权利全部由张焕昌享有和承担。乙方负责人愿以本人的全部资产抵押承担一切与乙方承建项目相关的人员、物资、债权债务及工程质量、安全等的全部责任并终身负责，如发生各类纠纷，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包括诉讼活动产生的费用）；第六条：合同期限：本工程开工之日起至本工程竣工且款项付清为止。第八条：乙方向甲方包干缴纳叁拾万元（300000元）作为本项目的管理费……。2010年7月2日，被告张焕昌向原告出具《关于启用印章承担责任的保证书》，向原告保证所领取的“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江安魅力之港项目部”印章仅限用于该项目工程施工管理的全过程，不得用于抵押、担保、租赁等事项，不得用于任何赊欠业务，保证上述印章所引起的债权债务及民事经济责任概由其本人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与被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后，由被告张焕昌对江安县“魅力之港”房地产开发项目一期二标段（9—12＃楼）施工承建。2013年12月5日，原、被告双方对江安“魅力之港”项目进行结算，并制作结算明细表。结算表载明被告张焕昌欠原告税款、工程款、管理费等费用共计3512602元。被告张焕昌于当日向原告出据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以上明细欠款合计，大写叁佰伍拾壹万贰仟陆佰零贰元（3512602元），于2014年底付一半，全款2015年底还清。 2013年10月10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05176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张焕昌实际经营承建江安“魅力之港”工程过程中，案外人李必胜、陈压西合伙加入承建，后李必胜不参与合伙经营，与张焕昌、陈压西达成《还款协议》，由还款人张焕昌、陈压西在约定时间内退还李必胜款项166.5万元。协议还款人处加盖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江安魅力之港项目部印章，四川省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愿意对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被告张焕昌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李必胜款项，李必胜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关系诉讼。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泸县建司所属项目部在还款协议上加盖印章，应属债的加入，泸县建司应当对其所属项目部行为的后果承担民事责任。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决：张焕昌、冷强芝、陈压西、泸县建司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李必胜148.5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时止，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由张焕昌（与冷强芝系夫妻关系）、冷强芝、陈压西、泸县建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23441元。原告泸县建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认为李必胜与张焕昌、陈压西之间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关系。泸县建司与张焕昌之间签订的《关于启用印章承担责任的保证书》是企业内部规定，不能用于抵抗善意第三人李必胜。张焕昌作为项目部负责人，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泸县建司“江安魅力之港”项目部属于债的加入，又因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故设立项目部的泸县建司应当对还款协议载明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4月9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16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泸县建司不服二审判决，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2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168号民事判决。原告泸县建司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渝检民监[2017]9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原告泸县建司的监督申请。在原告泸县建司申请再审和检察监督过程中，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李必胜于2014年4月3日向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九法民执字第922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原告泸县建司和张焕昌、冷强芝、陈压西、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李必胜支付1741682元及利息，负担执行费用19816元。2014年4月23日，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强制扣划了原告泸县建司账上金额1761498元。 2014年5月28日，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中区民初字第10146号民事判决，判决查明：泸县建司总包干形式承建宜宾美景置业有限公司在四川江安县开发的“魅力之城”工程。张焕昌以个人名义从总包方进行分包方式进行。牟鸣应张焕昌邀请，以现金形式参与工程建设。牟鸣与张焕昌签订《合伙协议书》，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协议书“担保方”处签章。后牟鸣不参与合伙经营，牟鸣与被告张焕昌达成《延期还款承诺书》及《还款协议书》，由张焕昌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牟鸣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737万元。承诺书加盖泸县建司江安魅力之港项目部印章，四川省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愿意对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延期还款承诺书》中载明有“我本人及我项目部对款项归还作如下承诺”。因张焕昌未按协议约定时间支付款项，牟鸣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牟鸣明确在该案诉讼中在利息上只要求泸县建司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月30日的利息，而对2012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牟鸣另行主张。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一、张焕昌、泸县建司共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牟鸣偿还400万元及利息（张焕昌应支付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5月25日起至2011年1月21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0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1月21日止……以上各段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2、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2日起至2011年1月31日止，按月息2%计算。张焕昌和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共同应支付的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月30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以上张焕昌和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共同应支付的利息总额应当如除牟鸣自愿放弃的9万元）；二、张焕昌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牟鸣偿还50万元；三、由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张焕昌按前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张焕昌、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68390元。原告泸县建司不服该判决，认为张焕昌与牟鸣之间是合伙关系，牟鸣作为项目合伙人应当知晓张焕昌与泸县建司签订的《关于启用印章承担责任的保证书》内容，故其明知张焕昌无权使用项目部印章对外承诺债务，牟鸣不能作为善意第三人身份向泸县建司主张还款。原告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2015年1月30日，该院作出（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44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生效后，牟鸣于2015年4月7日向重庆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中区法民执字第0091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原告泸县建司和张焕昌、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案款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负担执行费用。2015年4月9日、4月16日，重庆渝中区人民法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强制扣划了原告泸县建司账上金额4938390元和51783元共计4990173元。 2015年3月30日，牟鸣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焕昌、泸县建司共同给付牟鸣自2012年1月31日起至全款付清之日止，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并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张焕昌、泸县建司共同给付牟鸣自2012年1月31日起全款付清之日止，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由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所列项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牟鸣诉张焕昌、泸县建司、百和公司一案经（2013）中区民初字第10146号民事判决和（2014）渝中区法民终字第4430号民事判决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中区民初字第10146号民事判决中牟鸣已明确陈述其在该案中只要求泸县建司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2月1日起至2012年1月30日的利息，而对2012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牟鸣另行主张。牟鸣的陈述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认可。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中区民初字第03548号判决：一、张焕昌和泸县建司共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牟鸣支付以4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泸县百和公司对张焕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共计36120元由张焕昌、泸县建司和泸县百和公司承担。原告泸县建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2016年7月6日，该院作出（2016）渝05民终32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生效后，牟鸣于2016年8月3日向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6）渝0103执4325号执行通知书，责令泸县建司和张焕昌、泸县百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负担执行费用。同日，该院作出（2016）渝0103执4325号执行决定书，将泸县建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6年8月8日，重庆渝中区人民法院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强制扣划了原告泸县建司账上金额3135844.20元。 本院认为，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张焕昌追偿，首先应当明确原告泸县建司与被告张焕昌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明被告张焕昌在江安县“魅力之港”是实际经营者，被告张焕昌也不是原告职工，其与原告泸县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名为内部承包实为挂靠关系。被告张焕昌挂靠泸县建司承建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该合同无效。但被告张焕昌已实际进行了工程建设，系实际施工人。被告张焕昌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承建工程过程中，因与他人合伙经营、或向他人借款等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其承担，原告泸县建司作为工程名义承包人，对外垫付费用后有权向被告张焕昌追偿。 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款金额，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垫付款除有被告张焕昌出具的欠条予以证明以外，还有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银行对公活期账户强制扣划通知单等证据进行佐证，足以证明原告垫付款项的事实，垫付金额为13400117.20元（3512602元＋1761498元＋4990173元＋3135844.20元）。 原告垫付款项后，被告未及时偿还，必然给原告造成资金利息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一）项的规定，原告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张焕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焕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垫付款13400117.2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9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20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107801元，由被告张焕昌负担。 若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德芳 人民陪审员  梅顺新 人民陪审员  倪贵才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