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406行初6号 原告李柱新，男，195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原告李柳新，男，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原告李水新，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原告李毅新，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树章，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梧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银湖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400MB0208944L。 法定代表人徐海波，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光，梧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干部。 第三人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白鹤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白鹤村。 负责人冯华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告李柱新、李柳新、李水新、李毅新诉被告梧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市不动产中心）、第三人梧州市龙圩区大坡镇白鹤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鹤村委会）土地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月22日立案后，分别于同月26日、27日向被告市不动产中心、第三人白鹤村委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柱新、李毅新及其与李柳新、李水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树章，被告市不动产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光，第三人白鹤村委会主任冯华辉到庭参加诉讼。经被告市不动产中心及第三人白鹤村委会申请，本院准许延长举证期限至2019年12月2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梧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3月3日向白鹤村委会颁发了苍集用（2007）第1xx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苍梧县大坡镇白鹤村民委员会，土地所有权人：苍梧县大坡镇白鹤村，座落：苍梧县××大坡街，使用权面积：44.08㎡。 原告李柱新、李柳新、李水新、李毅新诉称，第三人持有的苍集用（2007）第1xx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2007）62号土地证〕范围内的土地从1951年土改后一直属于原告的自留地，1962年四固定时也没有对该土地进行调整。1971年，第三人强行占用该土地，之后原告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但一直没有得到处理。2002年12月，苍梧县人民政府违法向第三人发放苍集用（1995）第2xx2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995）25号土地证〕。后原告不断向苍梧县人民政府反映，苍梧县人民政府才于2006年5月28日作出决定，注销（1995）25号土地证。2006年12月24日，苍梧县大坡镇人民政府向原告送达申辩及举证通知书，告知原告第三人已向苍梧县大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处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并告知原告享有的权利。苍梧县大坡镇人民政府没有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作出任何的处理。原告也一直在上述土地上经营管理。直至2019年7月，原告才知道苍梧县人民政府又于2007年3月3日向第三人发放了（2007）62号土地证。原告认为，《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以下简称《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七条规定：“土地登记过程中的土地权属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进行处理后，再行登记”。第六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管理部门可以作出暂缓登记的决定：（一）土地权属争议尚未解决的；（二）土地违法行为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三）依法限制土地权利或者依法查封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而限制土地权利的”。苍梧县人民政府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尚未处理结束的情况下，便将集体土地使用证发放给第三人，明显是违法的，依法应予撤销。2013年，梧州市进行区域调整，原属苍梧县管辖的大坡镇划归梧州市龙圩区管辖，原属苍梧县人民政府对大坡镇的不动产登记职责由市不动产中心承接。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撤销第三人持有的苍集用（2007）第101207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李柱新、李柳新、李水新、李毅新提交的证据有：1．苍梧县人民政府《关于注销大坡镇白鹤村委会土地登记的决定》（苍政发〔2006〕54号），证明苍梧县人民政府已依法撤销第三人之前取得的集体土地使用证；2．大坡镇人民政府申辩及举证通知书，证明大坡镇人民政府受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并告知原告所享有的权利；3．（2007）62号土地证，证明第三人已取得了集体土地使用证;4．大坡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四原告是李沛宏的儿子，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5．死亡户口注销单，证明李沛宏死亡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6．梧州市公安局大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李沛宏与李沛雄为同一人；7．《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七条；8．《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 被告市不动产中心辩称，一、该行政行为主体适格。根据档案资料记载，第三人白鹤村委会于2007年2月6日向苍梧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要求办理座落于苍梧县××大坡街的集体土地权属登记，苍梧县国土资源局依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七条的规定，依法办理上述土地权属登记，完全符合行政主体资格。二、该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第三人于2007年2月6日向苍梧县国土资源局提出土地登记申请，国土资源局根据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件材料，依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规定的程序，依法对该宗土地进行相应的地籍调查（勘察四至界址、面积测绘）、权属审核（初审、复核、审批）、注册登记，于2007年3月3日核准登记发证。三、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符合登记条件。第三人向登记部门提交土地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证明、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等有关证明，符合《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的规定，证件资料齐全、有效。四、原告认为上述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核发土地使用权给第三人属明显违法没有依据。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九条的规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国有土地使用者、集体土地所有者、集体土地使用者分别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如对登记的土地使用权有异议，可以通过行政或诉讼方式解决纠纷。综上所述，苍梧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3月3日向第三人核发的（2007）62号土地证是合法有效的，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不动产中心向本院提交了证明（2007）62号土地证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一、职权方面：1．《土地登记规则》第七条；2．梧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梧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通知》（梧编〔2015〕63号）及《梧州日报》刊登的《不动产统一登记今起正式实施》，证实梧州市设立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接了房和地登记及办证的职能，并于2016年7月28日在《梧州日报》上公告了梧州市正式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三个城区的土地、房屋不动产登记，统一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二、事实方面：3．土地登记申请书；4．土地登记审批表；5．地籍调查表；6．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7．宗地草图；8．用地面积计算表；9．权属来源证明；10．土地登记卡；三、程序方面：11．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的规定，土地登记按照土地登记申请、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注册登记、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的程序进行；四、法律依据方面：12．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条的规定，审查是否符合相关的登记条件。 第三人白鹤村委会述称，一、第三人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起就一直使用位于大坡镇的土地，1990年向苍梧县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权属登记，1995年苍梧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发放了（1995）25号土地证，2002年苍梧县人民政府又换发了新证。2006年5月28日，苍梧县人民政府在第三人完全不知情、未听取第三人申辩的情况下，注销了第三人拥有的（1995）25号土地证。二、第三人拥有的（1995）25号土地证被苍梧县人民政府注销后，多次向有关部门申诉，并向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申请了行政复议，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于2006年7月31日依法受理，并作出了梧政复字〔2006〕2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三、经第三人多方申诉及申请行政复议后，苍梧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3月3日向第三人发放了（2007）62号土地证。四、第三人认为，（2007）62号土地证是原有的（1995）25号土地证被撤销后，苍梧县人民政府恢复第三人的土地使用权，重新向第三人发放的新证，该证的登记和发放程序完全合法，没有任何瑕疵。五、原告关于“苍梧县人民政府在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尚未处理结束的情况下，将集体土地使用证发放给第三人，明显是违法的，依法应予撤销”的主张是错误的，第三人自始至终××直××坡镇大坡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综上所述，第三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白鹤村委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7）62号土地证，证明第三人位于大坡镇铺屋地的土地使用权属于第三人所有；2．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明第三人拥有的（1995）25号土地证被苍梧县人民政府注销后，依法向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申请了行政复议，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于2006年7月31日依法受理；3．照片，证实对涉案土地进行公告，需对场地进行平整并拆除重建。 庭审后，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2．大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 本院在法庭上出示了法院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对庭审后调取的证据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质证。 经质证，对原告李柱新、李柳新、李水新、李毅新提交的证据，第三人白鹤村委会对原告提交的除证据7-8认为由法院认定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市不动产中心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5-6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产生纠纷及进行调处，但不清楚争议是否解决，不清楚调处结果，被告只是对申请登记的内容进行审查；对证据4认为由法院认定，对证据7-8认为希望由法院调取行政复议的相关证据，被告无法查到这方面的证据。 对被告市不动产中心提交的证据，第三人白鹤村委会均无异议。原告李柱新、李柳新、李水新、李毅新对被告市不动产中心提交的职权方面的证据无异议，对事实认定、程序、法律适用方面的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事实认定方面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1．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记载了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换地经过、换地证词等，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中只有一份权属来源证明和一份郭xx的证明，其他材料没有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2．地籍调查表中指界人姓名只有陈伟雄和聂xx，没有相邻的李毅新签名，但在地籍调查表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记录了指界人在场指界，因此原告认为不是事实。二、对程序方面的证据认为苍梧县人民政府发证的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十七条的规定，土地登记过程中土地权属争议按照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后才能登记。本案中，由于双方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已经依法注销了第三人原有的土地使用证，注销后，第三人向大坡镇人民政府申请土地权属纠纷处理，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权属纠纷已经处理结束，且土地权属属于第三人的情况下，被告再次颁发土地使用证给第三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四、对法律适用方面的证据认为苍梧县人民政府发证的行为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苍梧县人民政府明知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土地权属争议，权属争议正在处理中，苍梧县人民政府在2007年3月又发证给第三人，苍梧县人民政府存在滥用职权的嫌疑。 对第三人白鹤村委会提交的证据，被告市不动产中心均无异议。原告李柱新、李柳新、李水新、李毅新对第三人取得土地使用证的事实、行政复议通知书、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一、第三人的土地使用证是违法取得的，土地权属属于原告；二、被告及第三人没有举证证明梧州市人民政府对行政复议作出了处理，如何处理，没有证据证实，举证责任应在被告方。 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本院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现场勘查笔录没有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法院不能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而调取证据，因此不能作为证明被告发证合法性的证据。 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大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本院认为来源合法，应予以确认。对被告市不动产中心和第三人白鹤村委会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虽然原告对部分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涉案的（2007）62号土地证的土地位于梧州市××××大坡街，东至梧广公路，南至聂斌昌宅，西至李毅新宅，北至大坡村委会地〔为（2019）桂0406行初5号案争议的土地〕。2007年2月6日，第三人白鹤村委会就位于大坡镇大坡街的土地向苍梧县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苍梧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登记。第三人白鹤村委会在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申请登记的依据”一栏记载“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原件一份、换地经过复印件一份、换地证词原件三份、原大坡大队护林员李xx证词原件一份、原大坡大队副业组组长郭xx证词原件一份、黄xx证词原件一份、陈xx证词复印件一份、各小组联名确认该铺屋地来源证词原件四份”，其中，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由第三人白鹤村委会出具，大坡镇人民政府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苍梧县国土资源局在收到第三人白鹤村委会提交的土地登记申请后开展地籍调查，在地籍调查表中“邻宗地指界人姓名”一栏有陈伟雄、聂xx签名，“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记载“该宗地属集体土地性质，权属来源有大坡镇政府证明的权属来源一份及其他证词材料，指界人在场指界，四邻界址清楚”。之后，在土地登记审批过程中，初审人员于2007年2月6日在“审查人员初审意见”一栏记载该宗土地系大坡镇白鹤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土地，根据地籍调查并经初步审查，该宗地实际界址清楚，土地面积准确，根据土地登记的有关规定，建议为大坡镇白鹤村民委员会办理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2007年2月15日，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为初审过程符合要求，初审结果正确，同意报请批准土地登记，并加盖苍梧县国土资源局的公章。2007年3月3日，发证机关批准意见为准予注册登记颁发证书，并加盖苍梧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之后，苍梧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白鹤村委会颁发了（2007）62号土地证，该证记载：土地使用权人：苍梧县大坡镇白鹤村民委员会，土地所有权人：苍梧县大坡镇白鹤村，座落：苍梧县××大坡街，使用权面积：44.08㎡。 另查明，2016年5月28日，苍梧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注销大坡镇白鹤村委会土地登记的决定》（苍政发〔2006〕54号），该决定指出，白鹤村委会登记位于大坡镇的土地，东至街道，南至松柏村委会铺，西至草房，北至大坡村委会铺，用地面积58.17㎡。经复核，发现该宗土地属于错误登记，决定注销白鹤村委会位于大坡镇的土地注册登记及（1995）25号土地证，待重新确定该宗土地权属后再行登记。该决定作出后，第三人白鹤村委会向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申请行政复议，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受理后，第三人大坡村委会以对苍政发〔2006〕54号决定理解错误为由，申请撤回行政复议，梧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于2006年8月18日作出《行政复议终止通知书》，同意第三人撤回行政复议申请，行政复议终止。2006年12月，第三人白鹤村委会向大坡镇人民政府申请对第三人与李沛雄（宏）之间位于大坡街公路沿线的铺屋地权属纠纷进行调处，大坡镇人民政府受理该土地权属纠纷，并将土地权属纠纷相关材料提交给苍梧县国土资源局。2007年5月31日，苍梧县国土资源局将土地权属纠纷材料退回大坡镇人民政府。因第三人白鹤村委会已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大坡镇人民政府对第三人白鹤村委会与李沛雄（宏）之间的权属纠纷作结案处理。2014年，李沛雄（宏）去世。2019年11月18日，原告李柱新、李柳新、李水新、李毅新[四人系李沛雄（宏）的儿子]对苍梧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发放的苍集用（2007）第101207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再查明，2013年，梧州市进行部分行政区划调整，原属苍梧县管辖的大坡镇划归梧州市龙圩区管辖。2015年，梧州市设立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发证工作等。2016年7月28日起，梧州市正式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三个城区的土地、房屋不动产登记统一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审查的重点是苍梧县人民政府核发的（2007）62号土地证是否合法的问题。 关于苍梧县人民政府是否有职权核发（2007）62号土地证及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七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土地登记工作”之规定，本案原告申请撤销的（2007）62号土地证的土地位于原××大坡镇范围内，在2013年行政区划调整前，苍梧县人民政府具有对其行政区域内的土地进行登记的职权。行政区划调整后，大坡镇划归龙圩区管辖。2016年7月28日起，梧州市三个城区的不动产统一登记到市不动产中心办理，被告亦承继了原苍梧县管辖的大坡镇的土地登记职能。因此，被告的主体适格。 关于苍梧县人民政府核发（2007）62号土地证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充分的问题 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的规定，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交的地籍调查表，在“邻宗地指界人姓名”一栏仅有陈伟雄、聂xx签名，未有与土地相邻的原告李毅新指界签名，四至界址未经相邻人确认。根据被告提交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有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换地经过、换地证词等材料，但被告仅提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和郭xx的证明，且该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为第三人白鹤村委会自己出具的证明，无其他土地权属来源材料相互印证，亦即第三人白鹤村委会未能提供充分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因此，苍梧县人民政府核发（2007）62号土地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关于苍梧县人民政府核发（2007）62号土地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土地登记依照下列程序进行：（一）土地登记申请；（二）地籍调查；（三）权属审核；（四）注册登记；（五）颁发或者更换土地证书”及第十五条第一款“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核，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予以公告”的规定，在土地登记过程中，除了要按照上述规定的程序进行外，对认为符合登记要求的宗地应当予以公告，本案中，被告未提供公告的证据，视为没有进行公告，程序违法。另外，根据《土地登记规则》第六十七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土地管理部门可以作出暂缓登记的决定：（一）土地权属争议尚未解决的”及第十七条“土地登记过程中的土地权属争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进行处理后，再行登记”的规定，本案中，苍梧县人民政府先是注销了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后又收到大坡镇人民政府的土地权属纠纷材料，在对涉案土地登记过程中，明知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尚未解决，仍准予登记核发，违反程序性规定，程序违法。 关于苍梧县人民政府核发（2007）62号土地证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基于前述在涉案土地登记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的情形，苍梧县人民政府核发涉案土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苍梧县人民政府核发的（2007）62号土地证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原告李柱新、李柳新、李水新、李毅新请求撤销第三人持有的苍集用（2007）第101207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撤销苍梧县人民政府核发的苍集用（2007）第10120706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梧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华炎 审 判 员  樊逢春 人民陪审员  易 欣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颖健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主要证据不足的； 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违反法定程序的； 超越职权的； 滥用职权的； 明显不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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