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刑终4号 抗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哲男（又译李哲南），男，1985年12月21日出生，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公民，高中文化，金亨稷郡种鱼事业所工人。住两江道金亨稷郡古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海言，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明学（又译金明鹤），男，1994年1月20日出生，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公民，高中文化，无职业。住两江道金亨稷郡古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洪杰，吉林宏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崔京浩，男，1977年8月18日出生，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公民，高中文化，金亨稷郡古邑区道路建设大队工人。住两江道金亨稷郡古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石安，吉林宏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金仁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朝鲜族中学教师。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吉0623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16日送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同年3月16日白山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卞洪旭、检察员助理李冀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哲男及其辩护人黄海言，金明学及其辩护人王洪杰，崔京浩及其辩护人王石安,翻译人金仁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8日，被告人金明学、崔京浩、李哲男以盗窃为目的结伙从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非法越境进入我国境内，并在吉林省临江市多个乡镇村屯间多次流窜作案实施盗窃。 （一）2018年6月12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聚宝村，在被害人张某1家院内盗走红色豪爵两轮摩托车一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2,065.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六道沟镇聚宝村张某1家，院子地面上可见浅浅的车撤印记。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吉林省长白县小蛤蟆川是其偷越国境的地点，指认吉林省临江市六道沟镇聚宝村张某1家是盗窃红色摩托车的地点。 3.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13日6时许，张某1发现其放在临江市六道沟镇聚宝村家门前的红色豪爵银豹125型摩托车被盗。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2018年6月12日24时许，李哲男三人走过了两个村，在第三个村盗窃了一辆红色125型号两轮摩托车。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11日或12日24时许，金明学三人去了一个村庄偷了一辆红色的两轮摩托车，当时骑着当做交通工具，后来被扔到道边。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12日24时许，在过了八道沟的一个村庄一户人家院子里面偷了一辆红色两轮摩托车。盗窃来的摩托车扔在大山的山路旁边。 （二）2018年6月12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大杨树村二社，进入被害人佟某家内，盗窃手表、手机、食品、日用品等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六道沟镇双山子佟某家，东侧房门的西侧窗户内置插销被破坏，窗户上可见有撬痕；进入厨房，靠南侧墙为碗架柜，在碗架柜北侧地面上见有散落着的挂面，西侧灶台上有一个电饭锅，未见内胆；东侧房门的南侧为塑钢窗，窗上向内呈开状，内侧窗台见有踩踏痕迹。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双山子村佟某家是三人盗窃手表、刮胡刀、米、肉、衣物、水壶、电饭锅内胆等物品的地点。 3.被害人佟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13日4时18分，佟某接到邻居田永生打电话说佟某家里窗户开着。佟某回家发现家里两个窗户被撬，家里被翻了一遍，冰箱里放的猪肉、半斤咸鱼、两条明太鱼、一条刀鱼、15个鸡蛋、两斤冻豆腐、一斤干豆腐、里面门后半袋大米、一桶油，三袋盐、五袋酱油、八把挂面、电饭锅内胆里面的一斤大米饭、一个刮胡刀、一把水果刀、一个血压计，一双新的白色旅游鞋、一件长袖蓝色外套、一件灰色夹克外套、一件红白色运动短裤、一条迷彩裤、一部老年手机、三盒黄金叶香烟、一个头灯手电、2斤散装白酒被盗。佟某家右边被撬的窗户底下有一把半米长的短锯，左边被撬的窗户底下有一把一米长的斧头，冰箱里盛东西的抽屉被仍在窗边。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2018年6月12日24时许，李哲男三人骑着盗窃来的摩托车往山上大概骑了20分钟左右，到了山顶的一个村庄盗窃了一家，在这家李哲男在外面望风，崔京浩和金明学在里面拿的大米、油、挂面、衣物等物品。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11日或12日24时许，金明学三人骑着盗窃的摩托车去了另一个村庄偷东西。大概凌晨两三点，偷的肉、大米、挂面、食用油、还有衣服。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13日凌晨，金明学骑着摩托车带着崔京浩和李哲男顺着山路继续往山上走，又到了一个村庄的一户人家，窗户没锁，在这户偷了大米、生肉、一个铝盆、一套迷彩衣服、还有点大豆油。这些东西在回朝鲜的时候掉在鸭绿江里面了。 （三）2018年6月16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四道沟镇东北岔村，在被害人李某1家参地盗挖人参60公斤，经鉴定被盗人参价值人民币4,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四道沟镇东北岔村李某1家参地，经勘查其参地西数第三串参池内人参苗大部分被拔，参池内见有小量人参苗。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四道沟镇东北岔村李某1家参地是其三人盗窃60公斤人参的地点。 3.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17日4时20分许，李某1发现在东北岔村砖房旁边的参地被盗了30丈四年生人参。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2018年6月16日晚12点之后，在山上发现了参地，李哲男三人每个人大概盗窃了十公斤左右人参。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16日晚12左右，金明学三人到一处参地偷了两麻袋人参，大概60千克，人参回朝鲜过江时不小心掉到了江里了。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16日凌晨，在离藏身树林不远的参地，崔京浩三人盗窃了大约60斤左右人参，人参掉鸭绿江里面了。 （四）2018年6月18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四道沟镇吴家营村，在被害人胡某榨油厂盗窃电脑、电视机、电磁炉、日用品等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四道沟镇吴家营村榨油厂。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四道沟镇东北岔村吴家营豆油厂是其三人盗窃电视、电脑、洗漱用品、香烟等物的地点。 3.被害人胡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20日20时许，临江市四道沟镇吴家营村榨油厂的办公室被盗了一台台式电脑、一个电磁炉、鸡蛋等物品。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2018年6月16日偷完人参之后两三天没有吃的了，又开始实施盗窃，盗窃了一台台式电脑。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16日盗窃人参之后两天，半夜一点左右，在一个村庄一户人家偷了一台电脑。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盗窃人参之后，三人还在一个村庄盗窃了一台电脑，一个电视机，一部手机、光盘，还有点药品和衣服，这些东西掉在鸭绿江里面了。 （五）2018年6月19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四道沟镇东北岔村，在被害人孙某家盗窃衣物、电磁炉、烟、咸鸭蛋等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东北岔村孙某家，中间卧室及西侧卧室的纱窗被破坏，西侧窗扇可见撬痕；在客厅西侧可见一个柜子，柜门呈打开状，可见被翻动过，柜子的周边可见有鞋和衣物散落在地上；厨房的北侧液化灶的东侧有一个空缺；进入东侧卧室，其东墙的柜子的柜门呈打开状，可见地面上散放的衣服电脑等。火炕东侧为炕柜，柜门呈打开状，可见东西翻动。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四道沟镇东北岔村孙勇军家是其三人盗窃衣物、电磁炉、烟、咸鸭蛋等物的地点。 3.被害人孙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19日晚上至2018年6月20日早上，孙某在临江市东北岔村的家被盗。孙某家两个窗户被撬开，被盗物品中有软玉溪烟八盒、软中华烟两盒、硬紫云烟七盒、电磁炉一个、男士皮鞋一双、咸鸭蛋20个、秋衣秋裤一套、电脑主机硬盘、鹿心丸。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盗窃完电脑之后第二天，李哲男三人在另一个村一户人家，盗窃了香烟，剃须刀、电磁炉、男士皮鞋、咸鸭蛋、衬衣衬裤等物品。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金明学三人在另一个村庄偷的香烟和剃须刀，是从窗户进去的。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崔京浩三人在村庄的另一户人家盗窃了鞋子、衣服、烟、电磁炉、剃须刀、咸鸭蛋。这户人家是金明学强行把窗户推开的，然后三个人一起进去的。 （六）2018年6月19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四道沟镇东北岔村。在被害人郑有礼家门前，盗走红色福田三轮摩托车一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5,031.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四道沟东北岔石绍伦家门口，郑某的摩托车停放在石绍伦家门口，在六道沟至双山子公路，发现一红色三轮车，三轮车翻倒在路边，经失主辨认，这辆红色福田三轮车为其丢失的车辆。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四道沟镇东北岔村郑某家是其三人盗窃红色三轮摩托车的地点。 3.被害人郑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19日19时许，郑某把三轮摩托车停放在岳父石绍伦家门口。2018年6月20日4时许，石绍伦发现三轮车被盗。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李哲男等人骑着摩托车到另一个村庄又实施了盗窃，在村庄盗窃了两户人家和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凌晨一点左右，又去偷了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金明学三人在山上开拐弯时翻了，就扔下车走了。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20日凌晨，沿着山路走到到达了一个村庄一户人家，崔京浩三人盗窃了一辆三轮摩托车，这台摩托车扔在一个村子旁边。 （七）2018年6月20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曲柳树村一社在张某4家盗窃食品、衣物等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江市宝山村二社张某5家及现场情况。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宝山村二社张某5家是其三人盗窃肉、馒头、鸡蛋、雨衣等物的地点。 3.被害人张某4陈述证实：2018年6月20日晚上，张某4在家晚上睡觉的时候大门是上锁的，西屋窗户留了一个缝，没有上锁。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家里东西被人翻动过，厨房也被人翻动过。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李哲男三人在另一家盗窃了鸡蛋、花卷、生肉等物品。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在同一村另一户人家又盗窃了大米、生肉、馒头、一双鞋、雨衣、鸡蛋。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20日在同一村另一户人家又盗窃了大米、生肉、馒头、一双鞋、雨衣、鸡蛋，能吃的东西吃了一些，剩下的东西在渡过鸭绿江时掉进鸭绿江了。 （八）2018年6月20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曲柳树村一社，在沈某家盗窃3.5公斤汽油一桶。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江市宝山村二社沈某家，室内地面上见有被翻动的拉杆箱及衣物，西侧房间门向外呈开状，在室内靠西侧墙的一个装有20公斤汽油的塑料桶被盗。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宝山村二社沈桂友家是其三人盗窃了一桶汽油的地点。 3.被害人沈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22日7时许，沈某发现丢了一桶汽油，大约价值100元人民币。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有一家盗窃了一桶汽油。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晚上11点到12点之间偷的，到一户人家通过窗户进去的，偷了一桶汽油，汽油加到摩托车里了。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20日23时许，崔京浩三人又去了一个村子盗窃了汽油。 （九）2018年6月20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去留村社一社，在被害人张某2家门前盗走红色福田三轮摩托车一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江市宝山村二社张某2家，在东侧窗的东侧见有拖拉机和单轮摩托车，在拖拉机的南侧铁犁华的间隙停放的三轮摩托车被盗。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曲柳树村张某2家是其三人盗窃一辆三轮摩托车的地点。 3.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实：2018年6月21日12时许，张某2发现其家的福田三轮红色摩托丢失。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李哲男三人还盗窃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金明学三人又到一户人家的盗窃了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之后，又去村庄路边的一户人家盗窃了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后面也带个斗，放在盗窃的这户人家的窗外，摩托车上面有钥匙，金明学骑着就走了，后来摩托车没油了，就扔到路边了。 （十）2018年6月25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曲柳树村，在被害人朱某家盗窃手机、衣服、食品等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宝山镇曲柳树立新二社朱某家，厨房北侧窗台上可见踩踏痕。纸盒内的鸡蛋部分丢失，高低柜的抽屉呈开状，物品被翻动，放在抽屉内的药品被盗，火炕上有手机及衣物被盗。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曲柳树村朱某家是其三人盗窃鸡蛋、两部手机的地点。 3.被害人朱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24日1时许，朱某发现丢了两个手机，抽屉里现金丢了二三百元，大约五六十个鸡蛋、一个水壶、一套衣服、一个棉袄、一个手电。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在被抓前两天凌晨，又盗窃了一家，盗窃了两部手机，水壶、衣物、药品等。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24日或者25日2时许，金明学三人在一户人家偷了水壶、药品、衣服、钱、鸡蛋、两部手机，被抓的时候被警察扣押了。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在附近找了一户人家盗窃了两部电话、水壶，25个左右鸡蛋、衣服裤子一件、暖风机一个。 （十一）2018年6月23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曲柳树村在被害人王某1家盗窃皮衣一件。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临江市宝山二社王某1家，大门门锁被撬，厨房内冰箱门呈开状，物品被翻动；厨房南侧的卧室，房门向外呈开状，炕柜和衣柜、梳妆台、电视柜柜门呈开状，物品被翻动。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曲柳树村王某1家是其三人盗窃几件衣物的地点 3.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23日16时左右，王某1邻居打电话说王某1家门开了，王某1回家后发现大门被撬，屋里的柜子被人翻动，丢失一件棕色的皮衣和其他衣物。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第二天晚上，李哲男三人在同一村又盗窃了一家，盗窃了几件衣服。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金明学、崔京浩、李哲男总共实施了17起盗窃，盗窃的东西有衣服、人参、摩托车、电脑、手机、还有一些食物。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崔京浩和李哲男、金明学在朝鲜的后仓郡古邑区非法越境到中国偷东西。白天藏在山里面，晚上到村庄里面偷东西，盗窃有衣物、食物、手机、还有电脑、摩托车、还有汽油、豆油、药品。 （十二）2018年6月25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在被害人张某3家盗窃罐装啤酒九罐。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张某3家，门呈开状，靠北侧床下见有一个装有砂石的白色编织袋，放在编织袋上的九瓶啤酒被盗。 2.被害人张某3陈述证实：2018年6月25日晚，张某3帮别人买了一件啤酒放在张某3家仓房的摩托车旁边，第二天5时许，张某3发现啤酒被盗。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李哲男三人在附近村庄盗窃了两户人家，一家盗窃了几瓶啤酒。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26日凌晨，到一户居民家中，拿了九瓶啤酒。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25日23时许，在一个村庄在路边的一户人家盗窃一辆红色的两轮摩托车，这辆摩托车发动不起来，被崔京浩等人扔在路上了。之后，还在同一个村另一户人家盗窃了九瓶易拉罐装酒。 （十三）2018年6月25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在被害人金某家盗窃食品、衣物、水壶等财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金某家，可见房门被撬，在东侧卧室地面可见大米散落在地上，在东侧卧室靠南侧窗前有一冰箱，西侧卧室火炕上的炕柜被翻动，衣服散落在炕上，火炕上有一个木制烟盒及一个酒盒，靠西墙有一木质衣柜，柜门呈打开状，毗领衣柜有一梳妆台，梳妆台下有个柜子，柜门呈打开状，在梳妆台的前侧地面可见一空盒，盒内装有酒盅。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金某家是其三人盗窃大米、衣物、鞋、白酒、肉、水壶等物的地点。 3.被害人金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26日金某下班回家时，发现屋门被人把门锁破坏了，大米撒的地上都是，冰箱也被打开了，家里被盗了。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李哲男三人就在附近村庄盗窃了两户人家，一家盗窃了几瓶啤酒，另一家盗窃了大米、衣物、鞋、鸡蛋、猪肉、白酒、旱烟等物品。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26日凌晨，金明学等人进入了一户人家，偷了衣服、袜子、鞋、一瓶白酒、鸡蛋、肉、旱烟、大米、喝酒的小杯。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26日凌晨，崔京浩等人又去这户村庄另一户人家盗窃了大米、衣服、裤子、袜子、鞋、鸡蛋、生肉、旱烟、白酒一瓶、酒盅。 （十四）2018年6月25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在被害人王某2家门口盗走红色宗某三轮摩托车一辆，后因无法发动，将摩托车丢弃，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8,18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王某2家，到达现场时被盗的车辆已经找到。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王某2家是其三人盗窃红色三轮摩托车的地点。 3.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8年6月26日5时许，邻居马某打电话给王某2说三轮车被推到了他家门口，王某2让马某将摩托车推回王某2家，三轮摩托车线路被掐断。 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6月26日5时许，马某发现家门口停放了一辆摩托车，电线被掐断了，之后发现这辆摩托车是王某2的。王某2家的摩托车是红色深中175型号三轮车。 5.被告人李哲男供述：之后又盗窃了一辆摩托车，摩托车爆胎了，就把车扔到边上了。 6.被告人金明学供述：在村庄的道边发现一辆三轮摩托车，金明学三人推到了另一个地方，发动不了，又把车扔了，车是红色的三轮摩托车。 7.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25日半夜12点多，在同一个村庄另一户人家盗窃第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也没发动起来，被扔到这户人家附近了。 （十五）2018年6月25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在被害人李某2家盗走红色豪爵125型两轮摩托车一辆，后因无法发动将摩托车丢弃，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7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六道沟镇任德春李某2家，到达现场后可见李某2的红色摩托车停放在其家门口的村路上，在摩托车的车头处可见电线被剪断。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李哲男、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李某2家是其三人盗窃红色二轮摩托车。 3.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2018年6月25日21时，李某2将摩托车停放在窗户下的大道上。第二天5时许，李某2妻子宋文兰发现摩托车被盗，李某2在同村村民苗某家门口找到摩托车，线被掐断了。 4.证人苗某证言证实：李某2是苗某家邻居。2018年6月26日早，李某2发现摩托车被推到苗某家门，李某2的摩托是红色豪爵125型号。 5.被告人李哲男供述：李哲男三人就又在附近盗窃了一辆两轮摩托车，推出来之后发现开不了。 6.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26日凌晨，在一个村到一户人家偷了一个红色两轮摩托车。 7.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25日23时许，在一个村庄在路边的一户人家盗窃一辆红色的两轮摩托车，这辆摩托车发动不起来，被崔京浩等人扔在路上了。 （十六）2018年6月25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在被害人董某家盗窃红色豪爵125型车辆摩托车一辆，后因无法发动将摩托车丢弃，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1,642.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六道沟镇任德春董某家，到达现场时，被盗的车辆已经找到。 2.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25日22时许，董某将摩托车放在家门口。第二天早上5时许出门后，看见摩托车被推到路边。 3.被告人李哲男供述：李哲男三人就又在附近盗窃了一辆两轮摩托车，推出来之后发现开不了。 4.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26日凌晨，第一个先到一户人家偷了一个红色两轮摩托车。 5.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25日半夜12点多，在同一个村庄另一户人家盗窃第一辆红色的摩托车，也没发动起来，被扔到这户人家附近了。 （十七）2018年6月25日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流窜至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在被害人刘某家门前盗走红色福田三轮摩托车一辆，经鉴定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3,45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吉林省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刘某家，在刘某家门前有一土堆，土堆上有一条浅浅的车撤印子。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崔京浩指认临江市六道沟镇仁德村刘某家是其三人盗窃红色三轮摩托车的地点。 3.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8年6月25日16时30分许，刘某将摩托车停放在刘某家大门口的大道上。第二天3时50分许，刘某发现摩托车丢失。 4.被告人李哲男供述：在这附近又盗窃了一辆三轮摩托车，李哲男三人开着到一处山上睡觉了。 5.被告人金明学供述：2018年6月26日凌晨12左右，在村庄道边又发现一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直接把火打着了，然后开着走了，在途中被警察抓了。 6.被告人崔京浩供述：2018年6月26日2时许，在村庄的另一户人家盗窃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骑着三轮摩托车准备去白山的途中被抓。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案件来源、到案情况证实：公安机关侦破本案及抓获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的经过。 2.价格认定结论证实：被盗四辆三轮摩托车和三辆两轮摩托车总价为人民币22077元，被盗人参、衣物、电脑、食物等物品总价为人民币5,813元。 3.扣押、返还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窃取的赃物以及物品返还被害人的情况。 4.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驻中国沈阳总领事馆函证实：李哲男、崔京浩、金明学系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公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明学、崔京浩、李哲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6276.95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金明学、崔京浩、李哲男偷越国境的行为被其盗窃罪吸收，不应单独认定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金明学、崔京浩、李哲男犯偷越国境罪，不予确认。金明学、崔京浩、李哲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盗窃罪对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偷越国境、盗窃两个犯罪行为之间不具有必经阶段和发展自然结果的关系，不能以盗窃罪吸收偷越国境罪。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吉林省公安厅关于依法严厉打击组织运送朝鲜人偷越我国（边）境等妨害国（边）境管理犯罪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应以偷越国境罪和盗窃罪并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不正确，量刑不当。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支持抗诉机关意见，对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应以偷越国境罪和盗窃罪并罚。 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无辩解。 李哲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吉林省公安厅关于依法严厉打击组织运送朝鲜人偷越我国（边）境等妨害国（边）境管理犯罪有关问题的通知》不是法律规范或司法解释，不能作为法律依据。李哲南虽实施了偷越国境的行为，但其目的是为了盗窃，应以盗窃罪一罪论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 金明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金明学偷越国境的目的是盗窃，越境是完成盗窃的从行为，应以盗窃罪吸收非法越境的行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崔京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应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归案情况、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驻中国沈阳总领事馆公函等书证，扣押、返还物品清单及被盗财物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价格鉴定意见，证人马某、苗某证言，被害人佟某、张某1、李某1、胡某、孙某、郑某、张某5、池贵友、张某2、张某3、王某1、朱某、金某、刘某、董某等陈述及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供述与辩解等在卷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关于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及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不正确，对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应以偷越国境罪和盗窃罪并罚的抗诉理由及检察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三人结伙非法越境潜入我国境内的行为属偷越国境情节严重的情形，构成偷越国境罪。三被告人入境后，又共同盗窃作案十余起，价值人民币2.6万余元，构成盗窃罪，应分别以偷越国境罪和盗窃罪论处，数罪并罚。原审判决以三被告人偷越国境的行为被其盗窃罪吸收为由，仅认定三被告人构成盗窃罪，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罪名不准确。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及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此点抗诉理由及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采纳，但援引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人民检察院、吉林省公安厅关于依法严厉打击组织运送朝鲜人偷越我国（边）境等妨害国（边）境管理犯罪有关问题的通知》属于未公开发布的内部文件，既不是法律规范，也不是司法解释性文件，不能作为法律依据，故李哲男的辩护人提出检察机关抗诉援引的法律依据错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哲男、金明学、崔京浩结伙非法越境至我国境内，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罪名有误，适用法律及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及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理由及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吉0623刑初1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李哲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被告人金明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被告人崔京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 二、被告人李哲男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金明学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崔京浩犯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盗窃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卫疆 审判员  季振生 审判员  张光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