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27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开发区幸福路57-58号。法定代表人：杨常稳，执行董事（现负责人为杨鼎）。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强、张诗慧，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常稳，男，彝族，1959年9月1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鹓、张婉珺，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常稳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并进行了质证，本院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常稳对上诉人曲靖安居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不享有股东权利，被上诉人在本公司从未出过资，不是适格股东，不享有股东相应的股东权利，无权查阅本案相关资料。本案中被上诉人认缴的出资额是1000万元，时间是2010年11月3日前，当时公司法规定的是实缴制，被上诉人只有履行了出资的义务，才能够获得股东身份和资格，但被上诉人未出实际出资，无权行使股东权利，不享有其主张的股东知情权。2、被上诉人查阅公司相关账目具有不正当目的，其为了自身利益刺探公司秘密，获取公司核心财务信息，具有不正当性。被上诉人杨常稳辩称：杨常稳是安居公司适格在册股东，股东知情权是股东依法享有的权利。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损害了公司利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常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及相关专业人士查阅、复制自公司成立以来(自2004年至今)各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凭证、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及修正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明确诉请第一项中对会计账簿及凭证只要求查阅不要求复制，对其他既要求查阅也要求复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一家经营房地产开发及建材销售的自然人出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8月13日成立，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现有杨常稳、杨鼎两名股东，两人为兄弟关系，出资比例各占50％。原告杨常稳任被告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其弟杨鼎任监事。2018年初，原告杨常稳与杨鼎因公司经营产生分歧。2018年7月13日，原告杨常稳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查阅、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及修正案的函》，要求查阅、复制公司自成立以来各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及凭证、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及修正案。2018年7月29日，被告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此向原告作出回复，称原告杨常稳在公司增资时认缴的900万元为虚假出资在审理中，另段艳淑已起诉要求解除与原告杨常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此两件民事案件关乎杨常稳的股权数额及股东身份，据此拒绝原告要求查阅、复制的请求。原告杨常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杨常稳于2018年4月13日收到被告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8月1日至2005年7月31日会计凭证4本，2005年8月1日至l2月31日会计凭证5本，2006年1月1日至l2月31日会计凭证41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的规定，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公司股东通过查阅、复制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等相关资料，以实现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活动情况的权利。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所赋予的权利，对其要求查阅、复制被告公司成立以来(自2004年至今)各年度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公司章程及修正案，查阅会计账簿及凭证的诉请，符合法律及被告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3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公司自2004年8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的会计凭证由原告持有，原告查阅的会计凭证范围应为2007年1月以后的。被告抗辩称原告没有向公司缴纳过注册资金，属于不适格的股东，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公司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的规定，原告在起诉时为被告公司在册股东，股东知情权是其作为股东的固有权利，是否出资并不影响其股东身份，故被告的抗辩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原告查阅公司相关的账目有不正当的目的，可能损害公司的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的规定，“不正当目的”指：(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存有上述“不正当目的”，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由其委托的“相关专业人士”行使查阅、复制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可以委托会计师、律师等相关人员辅助进行查阅、复制，该项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第八条、第十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自2004年8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备置于公司住所地供原告杨常稳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复制；2、被告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自2004年8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及凭证(不含2004年8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的会计凭证)备置于公司住所地供原告杨常稳及其委托的专业人员查阅；3、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居间合同一份、资料袋一份，证明居间合同是存放在杨常稳亲笔署名“李本书”的档案袋中，杨常稳将其交给公司财务总监姜亚萍，让姜亚萍把好处费转给李本书，李本书是杨常稳的婚姻介绍人，双方有利益关系，损害公司利益。2、广告位租赁合同一份、供应商明细账五份、记账凭证九份，证明杨常稳与杨霓媛为父女关系，杨常稳利用其女儿名义成立曲靖市万兴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杨霓媛为法定代表人，杨常稳利用其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违反法律的规定，向具有关联关系的杨霓媛及其公司转款，具有不当利益。3、曲靖万兴装饰施工合同一份，曲靖市麒麟区万兴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登记信息材料和杨常稳的离婚登记一份，照片5张，证明杨常稳和赵佳是夫妻，与杨霓媛是父女，他们有亲属关系，他们成立了公司，杨霓媛是成立的曲靖市麒麟区万兴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由于杨常稳、赵佳、杨霓媛是一家人具有亲属关系，杨常稳又是安居公司的执行董事，杨常稳代表安居公司与其女杨霓媛的公司，杨霓媛为股东又是负责人，签订了曲靖万兴装饰施工合同，杨常稳和杨霓媛之间有亲属关系有关联关系，有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禁止进行关联交易的行为；杨常稳现在要查阅与安居公司的相关档案材料具有不正当目的；照片是当时杨常稳在双方发生矛盾时候安排人对公司的一些档案材料进行了粉碎毁灭，目的就是毁灭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所以我们认为杨常稳具有不正当目的。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要求，证据形成的时间最早是在2013年，不是新证据，广告位租赁合同是2014年，居间合同是2009年，都不是新证据。另，他里面涉及的合同明细账等，一审时候这些证据都是进行了证据保全，是查封状态，上诉人为什么会取得，上诉人是存在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我们保留追究的权利。对装修施工合同对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杨常稳离婚的复印件也是不认可，没有原件，对万兴公司网页上的宣传，不是工商机关调取的，对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安居公司本来就是杨常稳和杨鼎作为股东设立的公司，之后他们的关联的公司都是他们亲戚或家人设立的公司，他们的业务本来就是家族的企业，所以上诉人提交杨常稳与万兴是亲属关系不符合规定，是没有依据的，他们本来就是家族企业，他们经营的业务和安居公司经营的不冲突，并不是同类竞争业务，不存在法律上的不正当目的。对照片复印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看出照片的形成时间，他们认为是18年形成的，是不符合事实的，18年杨常稳已经是被赶出公司，这些照片都是杨鼎自导自演。对居间合同，杨常稳不是当事人，对三性不予认可，对广告位租赁合同，他们本来就是家族企业，相关业务进行签约并不违反公司章程规定，对记账凭证，没有原件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保护杨常稳的股东知情权有不当目的。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6862号民事判决书，并附其生效证明，证明本案中止事由已经解除。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以法院出具的生效证明为准。本院认证，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除照片）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中论述。上诉人提交的照片5张来源不明，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系生效法律文书，证明了本案中止事由已经解除，本案可以恢复审理，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第二款“公司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的规定，被上诉人杨常稳在本案的起诉时，系上诉人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登记在册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公司会计账簿，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享有股东资格，不享有上述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为上述权利系股东固有权利，应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查阅公司相关账目具有不正当目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不正当目的指：(一)股东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公司主营业务有实质性竞争关系业务的，但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二)股东为了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三)股东在向公司提出查阅请求之日前的三年内，曾通过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四)股东有不正当目的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所谓“自营”是指股东自身所经营的业务，既包括法人股东本身所从事的业务，也包括自然人股东除该公司之外投资的其他公司所从事的业务，股东亲属的经营行为法律并未禁止，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之女经营与本公司相关业务，主张被上诉人的查阅具有不正当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在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后是否会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之女杨霓媛成立了“曲靖市麒麟区万兴建筑有限公司”，会向其通报有关信息，可能会损害公司的利益，但上诉人在二审中所举的“曲靖市麒麟区万兴建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曲靖市麒麟区万兴建筑有限公司”现已注销，不再具有公司经营主体资格，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查阅公司资料后会损害公司的利益，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交的居间合同，系2009年12月10日所订立，无被上诉人的签名，不能认定为被上诉人与此有关联性，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三年内有向他人通报有关信息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行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曲靖市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余 瑾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