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3778号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鹿城南路兆顺第一城B幢1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693077202U。诉讼代表人：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马明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世羽，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进，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草海镇新华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32676554660L。法定代表人：寸美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系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艾琼，女，系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世羽、苏文进，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王艾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500000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自2016年6月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的资金占用费，其中：2015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5126909.7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1日，楚雄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现，2015年6月2日，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5000000元。就此，管理人委托第三方审计机构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重庆分所调查上述事项发现：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也未就该笔转款签订任何合同，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转款行为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转款25000000元后，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未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由此导致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减少25000000元，给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造成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取得该25000000元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当将其取得的25000000元本金及资金占用费返还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综上，现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为了维护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在原、被告一系列案件中，原告共起诉了七件案件。本案涉及的金额其实是资金的调头，但原告起诉的金额与实际金额不符。被告对原告及其关联公司与被告及其关联公司的所有资金往来进行了梳理，被告欠付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资金为24524359.68元。同时，就本案而言，金额、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记账凭证、兴业银行进账单、兴业银行转账支票；3.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4.访谈笔录。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辩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关联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企业关联关系说明；3.往来公司资金流向表及银行账户流水、单位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兴业银行特种转账凭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兴业银行进账单、兴业银行转账支票、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与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往来公司资金流向表及户名为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向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50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访谈笔录与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原、被告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款项往来仅为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用于办理贷款调头业务的陈述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虽表明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及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股东重合且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但不足以证实上述公司属于关联企业且利用关联关系或关联交易损害其利益。企业关联关系说明系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不能证明被告大理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属于关联企业，本院不予采信。往来公司资金流向表及户名为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兴业银行进账单、兴业银行转账支票、关于向兴业银行借款1.5亿资金核查使用情况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向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50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余银行账户流水的户名并非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单位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兴业银行特种转账凭证所载明的户名并非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或交易对手并非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9月22日期间，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及案外人云南恒丰祥投资有限公司、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大理奥洲菲旅游商品开发有限公司、大理银水帝都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恒大地文化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丰信友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大理市昊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案外人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其中：2015年6月2日，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5000000元。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系用于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金融贷款调头，双方之间并无交易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2018年6月11日，本院作出（2018）云2301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8）云2301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楚雄君悦酒店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楚雄丰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志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楚雄兆丰年超市有限公司及云南宏图装饰装潢工程有限公司、楚雄锐林纳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春之意商贸有限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债权申报期间，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和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本金2500000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关于本案争议焦点。第一，因本案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其他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占用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的250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此而遭受损失，故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将其不当得利返还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二，因占用他人资金而支付一定利息系属市场交易的常态，无偿占用他人资金则属例外情形。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无法律根据而占用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占用上述资金而向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相应利息，故本院认定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通常情况下因占用该笔资金而应当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亦属于不当得利返还的范围；同时，根据原、被告款项往来的时间、金额及资金占用时间，本院认定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应当向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2015年6月3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5055993.14元，其中：1.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7日的资金占用费为94178.08元（25000000元×5.5%÷365天×25天）；2.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12157.53元（25000000元×5.25%÷365天×59天）；3.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的资金占用费为202054.79元（25000000元×5%÷365天×59天）；4.2015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资金占用费为4541780.82元（25000000元×4.75%÷365天×1396天）；5.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为5821.92元（25000000元×4.25%÷365天×2天）。关于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提出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处理的辩解。本院认为，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及关联交易并非为法律所一般性禁止，法律所禁止的是关联企业利用关联关系或关联交易损害公司、股东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第一，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就本案金融贷款调头过程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处理，其实质在于主张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之间，以及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案外人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之间，双方公司均因存在关联关系而丧失了财产独立性及人格独立性，应当被视为一个主体。第二，虽然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及案外人鹤庆县新华石寨子手工艺制品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案外人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但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证明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公司之间存在股东重合且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的情况，不足以证实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公司系属关联企业，且因关联关系而丧失财产独立性及人格独立性。第三，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明知本案资金往来是为金融借款资金调头，其在资金往来过程中主观认为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公司系属关联企业，且经其核算，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等八家公司至今尚欠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公司款项未归还。综上，本院不能认定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六家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或关联交易损害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利益，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的独立法律人格在本案中不应被否认。第四，未经债权申报、确认，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破产企业负有债务的债权人不得向管理人主张抵销。本案中，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辩称由其与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云南兆顺投资有限公司、云南硕群贸易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对账后，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一并进行处理，系属向管理人主张抵销；虽然本院裁定对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八家公司进行实质合并破产清算，但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并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且其是否对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八家公司享有债权或其享有的债权金额未经确认，故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不得向管理人主张抵销。综上，对于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0055993.14元；二、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2日起以25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至25000000元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435元，由被告大理州银都水乡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未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磊人民陪审员  李光艳人民陪审员  郎文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芮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