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吉，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云，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科瑞恒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塔桥村。法定代表人：魏广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上海市海华永泰（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牛建宏，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上诉人梁吉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科瑞恒生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瑞恒生公司）、原审第三人牛建宏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9）宁0381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云，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原审第三人牛建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吉上诉请求：1.撤销(2019)宁0381民初32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认定事实中认定涉案合同的货款双方约定在西红柿收获期由马某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规定，双方应该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苗款在西红柿收获期由马某支付，只有马某在收获期拒不履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能要求上诉人履行，而一审中被上诉人在未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也未询问马某是否履行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直接付款与法律规定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已经查明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一方是上诉人，另一方是原审第三人牛建宏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魏广恒。从签订的合同看很明显牛建宏系合同一方当事人，魏广恒并非是职务行为，而是个人行为。一审中以被上诉人的名义提起诉讼，诉讼主体不适格。二、一审认定事实中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合同苗款共计297000元，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出示的收货单共计收到种苗401400株，每株0.7元，共计应该是280980元，但一审法院却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供货单（其中两张供货单均没有上诉人签字认可，且供应的种苗品种不符）错误的认定供应种苗货款是305474.4元，认定的数额同合同约定不符，同供货单也不符。因被上诉人提供的种苗产生病毒，后种苗需要重新补种，被上诉人口头承诺补种的种苗免费提供，因此导致补种的种苗存在上诉人在供货单中签收的情形，所以一审未能核实清楚供应种苗的准确数量，导致了错误认定苗款，形成了错误的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梁吉诉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苗款在西红柿收获期由马某支付，只有马某在收获期拒不履行的情况下，科瑞恒生公司才能要求上诉人梁吉履行”无任何事实依据。即便双方约定由第三人支付苗款，也不能免除梁吉作为合同相对方的付款义务，且上诉人梁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马某同意为其承担涉案合同货款，科瑞恒生公司也从未收到过马某支付的苗款。需要说明双方签订的《育苗合同》中明确约定梁吉应在提苗时全额支付科瑞恒生公司剩余全部苗款，但至今，除梁吉向科瑞恒生公司提供德尔007种子抵顶货款48000元外，其再未向科瑞恒生公司支付过一分货款，故该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合同签订人魏广恒系科瑞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且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魏广恒的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公司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牛建宏只是介绍人的角色。三、科瑞恒生公司按上诉人要求向其供应了品名为朝阳西红柿种苗4029盘（每盘为72株种苗，每株单价0.7元）、品名为德尔007西红柿种苗2032盘（每盘为72株种苗，每株单价0.7元）。上诉人梁吉已在另案起诉科瑞恒生公司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写明收到科瑞恒生公司出售的朝阳西红柿种苗4029盘，德尔007西红柿种苗2032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科瑞恒生公司向上诉人供应种苗货款是305474.4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牛建宏述称，我虽然在粱吉和科瑞恒生公司签订的育苗合同中签字，但我只是介绍人，因为2017、2018年都是我介绍粱吉在科瑞恒生公司买的苗。在2019年粱吉和科瑞恒生公司签订育苗合同时我在场，我签字是因为我同他们都比较熟悉，为了让他们更好的履约做一个见证。科瑞恒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吉支付科瑞恒生公司货款305474.4元；2.请求判令梁吉按约支付科瑞恒生公司逾期付款经济损失91642.32元；以上合计397116.7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梁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0日，科瑞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广恒与梁吉签订育苗合同一份，载明：“甲方：梁吉，乙方：牛建宏、魏广恒，经双方达成协议，为了育苗工作的顺利进行，双方本着诚信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本合同预定事宜如下：供苗时间：2019年5月1日，供苗地点：邵西3队，品种及数量：甲方指定乙方育苗的品种为德尔007（201代）、朝阳100亩，育苗数量为44万株，穴盘规格为72孔。种苗质量标准：种苗要求出菌时根系完整、不散坨，株高12-16公分，苗株无病株，苗龄35天，种子质量标准：品种纯度90%，品种特性及其他标准以种子包装说明为准，留有分样。育苗费用及预付款：双方约定甲方为乙方支付的种苗费为88000元，共计29.7万元，收获期由马某支付，甲方应在提苗时全额支付乙方所剩余全部苗款，甲方在乙方提供的种苗销货单上签字认可后，即视为确认种苗质量和数量，再无任何理由、条件拒绝付款或拖延付款，逾期后甲方除支付乙方所剩苗款外，还须向乙方缴纳所提供种苗全款每逾日3%的滞纳金。甲方梁吉签字，乙方牛建宏、魏广恒签字，签订日期2019.3.20。”科瑞恒生公司向梁吉供货提供销货单，梁吉在销货单签字，经核，销货单中实际供货德尔007规格72穴共计2032盘，朝阳规格72穴共计4029盘，每穴0.7元，共计305474.4元。梁吉向科瑞恒生公司提供德尔007种子抵顶货款48000元，剩余货款257474.4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科瑞恒生公司与梁吉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科瑞恒生公司交付梁吉西红柿种苗，梁吉应当支付科瑞恒生公司货款。合同签订人魏广恒作为科瑞恒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公司科瑞恒生公司承担，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科瑞恒生公司要求梁吉支付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吉辩解科瑞恒生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梁吉辩解合同约定付款由马某支付，无法律与事实依据，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种苗质量问题已另案起诉，梁吉辩解因质量问题逾期损失无依据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科瑞恒生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自承诺付款之日起2019年5月1日起至起诉日2019年7月31日止按照年率6%。要求逾期付款利息386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梁吉支付科瑞恒生公司货款257474.4元，逾期付款经济损失3862元，共计26133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28元，由梁吉负担2388元，由科瑞恒生公司负担124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原审第三人牛建宏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梁吉申请证人姜某、何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提供的种苗数量中包含有补种的种苗，在计算苗款时，应将免费提供的苗款扣除。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质证对两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姜某明确表示其是给粱吉打工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何某与被上诉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审第三人牛建宏不认可两位证人的证言。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牛建宏对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证人并某陈述补种的数量，故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吉与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签订的《育苗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向上诉人梁吉提供了西红柿种苗，上诉人梁吉应当支付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育苗款。本案中，梁吉与科瑞恒生公司签订的《育苗合同》是以培育番茄种苗为目的的合同，科瑞恒生公司为梁吉培育种苗，并将培育出的番茄种苗交付梁吉，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梁吉上诉主张育苗合同约定案涉育苗款在收获期由马某支付，只有在马某拒不履行的情况下，才能由梁吉履行。经审查，案涉《育苗合同》虽载明“（收获期由马某支付）”，但马某并非案涉合同的签订履行主体，也未在案涉《育苗合同》中签字，庭审中梁吉亦陈述《育苗合同》载明“（收获期由马某支付）”并未经过马某同意。因此，上诉人梁吉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梁吉上诉主张案涉《育苗合同》是梁吉与牛建宏、魏广恒签订，一审中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经核，魏广恒作为科瑞恒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育苗合同》上签字，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案涉种苗由科瑞恒生公司提供，双方签订的《育苗合同》实际是由科瑞恒生公司与梁吉履行，故，科瑞恒生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梁吉主张科瑞恒生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梁吉上诉主张一审错误认定供应种苗货款305474.4元，被上诉人承诺免费提供种苗，导致上诉人梁吉在补种的种苗供货单中签收，一审认定种苗数量错误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对上诉人梁吉所做询问笔录中，梁吉明确认可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实际向其供货德尔007规格72穴共计2032盘，朝阳规格72穴共计4029盘，每穴0.7元，共计305474.4元，梁吉向科瑞恒生公司提供德尔007种子抵顶货款48000元，剩余货款257474.4元未付。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确定被上诉人科瑞恒生公司向上诉人梁吉提供种苗规格、盘数、合计价款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梁吉主张供货单中有补种的种苗其签收的情形，但经当庭核实，上诉人梁吉不能确定具体补种的数量，亦无法区分销货单中哪些是补种的种苗，故，上诉人梁吉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梁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0元，由上诉人梁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建萍审判员 贾玉宁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 硕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