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0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昌静，男，200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居民。法定代理人：孙春菊（余昌静母亲），女，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吉首市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顺，男，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鹏，湖南舜源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英，曾用名周丽君，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瑶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辉，湖南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倩，女，199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江永县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美，女，1997年1月1日出生，瑶族，居民。上诉人余昌静因与被上诉人黄文英、杜倩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5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余昌静的法定代理人孙春菊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顺、金鹏，被上诉人黄文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辉，被上诉人杜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美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昌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收养协议及公证书上余丽君的身份信息，与现在黄文英的信息不一致，且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黄文英没有曾用名；2.杜增修是否收养杜倩没有收养协议，也没有到民政局登记，即使有杜增修胞弟的孤证，也无法从法律上认定杜增修与杜倩有收养关系；3.黄文英、杜倩不应参与分割共有财产，余昌静的医学出生证明证实，余昌静是杜增修的儿子。黄文英答辩称，1.杜增修生前做过收养公证，收养的女儿名叫余丽君（周丽君），结合村委会的证明，杜增修的胞弟杜永春的证言和辨认，可以证实答辩人与余丽君、周丽君是同一人；2.答辩人是杜增修的养女，对因杜增修死亡而取得的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221,304元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原审法院考虑到余昌静系未成年，已经照顾多分得41,304元，更多地维护了余昌静的利益，分配原则并无错误。杜倩答辩称，1.答辩人是杜增修的养女，领养时间不明确，但是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可以证实；2.双方虽然没有收养协议，但是收养人与被收养人双方均同意。余昌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将江永县中医院赔偿给余昌静等人的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共计221,304元归余昌静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增修与周解桂于1975年10月1日登记结婚，因婚后杜增修无生育，1989年8月1日收养周解桂侄女周丽娟，1989年8月15日在江永县公证处办理收养公证，1989年10月5日，杜增修与周解桂调解离婚，养女周丽娟更名余丽娟由杜增修抚养。余丽娟上学后，约2000年前后，杜增修又收养了养女杜倩，2006年进行了户口变更登记。2004年杜增修与孙春菊结婚，2005年离婚。离婚后杜增修与孙春菊仍共同生活。2010年余昌静出生，余昌静出生后即予以了户口登记。至此，杜增修有余丽娟、杜倩、余昌静二女一子。周丽娟被收养时改名余丽娟，其生父名周甫爱，其生母黄冬莲，籍贯湖南省道县审章塘乡葫芦岩村。余丽娟上大学后户口迁出。经杜增修胞弟杜永春辨认证实，黄文英、余丽娟、周丽娟系同一人。2014年8月8日，杜增修因咳嗽在江永县中医院门诊就诊时当日死亡。经法院判决，江永县中医院赔偿余昌静、杜倩、黄文英因杜增修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191,30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21,304元；另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损失41,537元、鉴定费损失16,000元，合计57,537元（余昌静已领）。因杜增修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与江永县中医院的上述赔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未能在上述案件中审理和分配。原告余昌静提出，黄文英与余丽娟不是同一人，杜倩不是杜增修的合法收养人，杜增修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归原告余昌静个人所有，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共有权纠纷。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黄文英、杜倩是否有资格参与杜增修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分配。根据该院采信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余丽娟与杜增修有合法的收养关系，是杜增修的养女；虽然余丽娟后改名黄文英，身份信息亦有过变更，但经该院出示黄文英身份证后证人杜永春辨认和确认，黄文英与余丽娟、周丽娟是同一个人，对该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杜倩与杜增修虽然没有办理收养手续，但自杜增修收养后，与杜增修共同生活，亦将杜倩户口变更入杜增修户，户籍登记与杜增修的关系是父女关系，对该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余昌静在杜增修的户籍登记中与杜增修的关系是父子关系。故原告余昌静、被告黄文英、杜倩三人均为杜增修家庭成员，对因杜增修死亡而取得的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221,304元由三人共同共有。共有物的分配原则是由共有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平均分配。杜增修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是赔偿给死者家属的，具有精神抚慰金性质，不属于遗产，但可以参照遗产分配原则进行分配。因该款留置于该院，黄文英、杜倩、余昌静三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直接到该院领取。原告余昌静提出，杜增修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应归其个人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且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提出先前的赔偿诉讼律师费用应在本案中先予扣除的诉讼主张，因在上述案件中，原告余昌静诉请所有赔偿款应归其所有，没有共同诉讼的目的，且上述案件中黄文英也发生了律师费用，杜倩本人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的律师费用没有共同利益的目的，该院不予支持。因余昌静未成年，鉴于赔偿款中的抚养费其已领取，故在适当范围内予以照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第九十五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余昌静、被告黄文英、被告杜倩三人每人从因杜增修死亡而取得的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221,304元中分得60,000元；二、上述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分配后的余款41,304元归原告余昌静所有；三、驳回原告余昌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20元，减半收取2,310元，由原告余昌静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永公证字（89）第292号《公证书》证实，杜增修原名杜争修、余争修，被收养人余丽君原名周丽君。1989年8月1日，杜增修、周解桂（前妻）与周甫爱、黄冬莲签订收养协议，并征得被收养人余丽君同意，收养人杜增修、周解桂于1989年8月1日起收养周甫爱、黄冬莲之女余丽君为养女。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因杜增修死亡法院判赔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如何分割。公民身故死亡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其近亲属可向侵权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因杜增修死亡，本案当事人余昌静、黄文英、杜倩共同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生效的民事判决，确定“江永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余昌静、杜倩、黄文英因杜增修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损失、精神抚慰金损失共计221,304元”，故因杜增修死亡法院判赔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应由余昌静、黄文英、杜倩三人共同共有。杜增修生前收养前妻周解桂的侄女余丽君（原名周丽君）为女儿，有公证收养协议书、离婚调解书、户籍登记表予以证实，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黄文英与余丽君是否为同一个人提出异议。经查，黄文英以原告身份，参与了杜增修医疗损害责任案件的处理；杜增修的胞弟杜永春出席一审庭审，确认黄文英即为杜增修养女余丽君。杜增修生前收养杜倩为养女，以父女关系将杜倩户口迁入杜增修户籍，成为杜增修的家庭成员，并与杜增修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的规定，杜增修收养杜倩虽然没有办理收养手续，也应该按收养关系对待。综上，应认定杜增修与黄文英、杜倩之间已形成养父女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适用我国法律关于父母子女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规定。余昌静、黄文英、杜倩三人基于杜增修生前家庭成员的特殊身份，而对法院判决的221,304元款项享有共同共有的权利，原审法院秉承照顾未成年人的利益，参考各家庭成员与杜增修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生活来源等因素，对共有款项进行分割，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上诉人余昌静提出221,304元全部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昌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由上诉人余昌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杨世清审判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唐 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