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7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江滨新村37幢6、7层及9层5、7、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855598773R。 负责人：林少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增，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丁娟，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余明乐，男，1991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大田县，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一审第三人：三明新成功路捷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陈大镇德安工业区11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875487016。 法定代表人：朱坤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明乐、一审第三人三明新成功路捷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路捷汽车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因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余明乐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判决未予采信错误。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田公交证字【2019】第3504254201900000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公安交警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公安交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现场辨认照片等”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列明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并予以充分考虑，《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告知当事人对本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的，可以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本案余明乐并没有依法申请复核，一审诉讼中余明乐提交的“公安交警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公安交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现场辨认照片等”也并非新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一审判决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具有说服力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事故发生后余明乐不仅未对现场进行任何标识、未及时报警报险，且事故后活动轨迹长时间空白，余明乐无明显外伤，经影像学检查也没有问题，余明乐离开现场后第二天才报警接受处理显然不合常理，客观上造成无法查明事发时驾驶员及肇事驾驶员事发时的状态，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错误，恳请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支持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对余明乐的一审诉讼诉请。二、一审判决主观认为“肇事驾驶员为余明乐，肇事时不存在酒驾等危险驾驶行为”不能成立，本案不能确认事发时肇事驾驶员及驾驶员状态。2019年1月4日早上，9时31分，余明乐到大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值班报案。余明乐陈述：2019年1月3日晚上，其驾驶闽Ｄ×××××号捷豹牌小车沿大田县道由奇韬往广平方向行驶，22时许，行至大田县面路段，撞到路左外的路灯和行道树，造成其受伤及车辆及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当晚余明乐受伤后去建设民生医院ＣＴ检查，检查后离开医院，余明乐于事故发生后第二日早上到大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案。余明乐陈述事发时车上只有其一个人，发生事故后其联系郑某，即郑某并没有经历事故发生经过，只有余明乐一个人陈述不能证明其是事发时肇事驾驶员。余明乐经培训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报120急救，却联系等候郑某，在此期间余明乐完全有机会报警、报120；郑某陈述其到达现场后，余明乐没有明显外伤，郑某长期从事货运行业，仍然没有报警、报120，期间还电话通知朋友到现场看车、后又将肇事车辆拖车，并没有保护现场，在医院检查身体无恙后，此时有条件和能力报警，但仍然没有报警及时处理。余明乐、郑某是奇韬运输有限公司的股东，从事货运运输行业，熟悉交通运输法规、交通事故处理，余明乐、郑某均不能对其反常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且根据余明乐陈述的时间，事故发生后大田民生医院拍片后，余明乐活动轨迹空白，余明乐拍片后9个多小时才报案，即于事故后11个多小时才报警，本案显然不能确定肇事驾驶员状态，不能排除存在酒驾、毒驾等不适驾的可能性。因此，余明乐举证的证据并不能据此认定“现场未报警、未保护现场、事故后11多小时才报警”的合法性、合理性，不能确定肇事时驾驶员是余明乐，也不能排除余明乐酒后驾车等非法状态的可能性。三、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2019年12月4日，大田县公安局广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载明“车上未发现驾乘人员，因事故车损严重，且车主余明乐称其系该车驾驶员，有受伤，根据县局接处警程序及管辖权限，后我所将该警情移交县局交警值班民警”。广平派出所已将案件移交县局交警值班民警，却没有县局交警值班民警继续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证据佐证，也没有县局交警值班民警立案和调查该起事故不合常理，该内容是否真实有待进一步调查。其次，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以下道路交通事故，但有交通肇事、危险驾驶犯罪嫌疑的除外：（一）财产损失事故；（二）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伤人事故。”本案事故车损严重，现场没有驾乘人员，肇事驾驶员事故发生后没有迅速报警，且事故后有能力、有条件报警的情况下没有报警并离开现场，涉嫌逃逸、交通肇事、危险驾驶犯罪嫌疑可能，大田交警大队适用简易程序处理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违法执法。再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交通警察调查道路交通事故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证据。”第三十三条“交通警察勘查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应当按照有关法规和标准的规定，拍摄现场照片，绘制现场图，及时提取、采集与案件有关的痕迹、物证等，制作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之规定，本案交通警察事故后仅凭余明乐、郑某单方陈述，没有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更没有拍摄现场照片、绘制现场图、制作现场勘验笔录，其作出的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依据。最后，简易事故认定书的其它违法违规情况。1.经办民警明知闽Ｄ×××××号捷豹牌小车受损严重，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交通事故认定书却载明“√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财产损失事故”，维修费高达26万元也进一步说明事故车损严重，经办民警无视财产重大损失的客观事实，或者经办民警根本没有调查事故。2.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时间是2019年1月7日，廖某询问笔录时间系2019年1月24日，在事故认定书作出17日后才补充制作，说明大田交警大队及其民警早就发现简易程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不足、存在明显问题。因此，大田交警大队作出第3504254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九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应当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大田交警大队在执法监督过程中依法予以撤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并重新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正确。四、一审判决第9页审查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就涉案事故先后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遵循基本事实几乎无差异情况下却得出不同结论，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该认定与案涉证据明显不符。公安交警部门于2019年1月4日制作受案登记表；于2019年1月4日对余明乐第一次制作询问笔录；于2019年1月5日对郑某制作第一次询问笔录；于2019年1月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民生医院廖某第一次询问笔录时间是2019年1月24日。民警于2019年4月17日走访秀妹饭店，但未见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制作时间是2019年4月19日。余明乐第二次询问笔录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郑某第二次询问笔录时间是2019年4月22日。经查询大田县公安局视频共享平台的云眼车辆应用系统，查询到闽Ｄ×××××号小车于2019年1月3日中午期间的二条过车记录。未能查询到闽Ｄ×××××号小车于2019年1月3日夜间的过车情况。综上，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只有余明乐、郑某各一次询问笔录，且不能排除事后补充的可能；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仅有余明乐、郑某各两次询问笔录，还有医生廖某询问笔录、民警走访、现场勘查等交通事故证据，原审判决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遵循基本事实几乎无差异情况下却得出不同结论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并依法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五、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改判支持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关于余明乐返还保险金的原审诉讼请求。保险合同属于最大诚信合同，它要求合同当事人在订立及履行保险合同的过程中，必须以最大的诚信全面而完整地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互不欺骗和隐瞒有关保险标的的重要情况。驾驶员作为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是否饮酒、是否具有驾驶资格、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因素，均是确定其是否承担驾驶事故责任及保险公司确定是否赔偿损失的依据。若允许驾驶员在无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擅自离开现场，在目前道路交通事故频发的现状下易诱发道德风险，亦违反保险法中最大诚信原则。因余明乐不仅变动了事故现场，还在有能力报警的情况下未报警并离开事故现场，事故发生11个多小时后，余明乐才到交警处接受调查，余明乐的行为致使交警部门错过了事故调查的最佳时机，导致事发时驾驶员及肇事驾驶员是否处于适驾状态、是否存在禁驾事由等事故性质、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余明乐对此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余明乐的行为导致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依法对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主张余明乐返还保险金有理有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与法律，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 余明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未予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正确的，是尊重客观事实的，充分体现“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精神，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称一审未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是错误的，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余明乐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提出异议，是认为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已对余明乐的车辆损失进行了赔偿，是否提出异议无关紧要，故没有提出异议。如果知道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会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由起诉余明乐，余明乐百分之百会提出异议。因此，不能以余明乐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提出异议，就认为余明乐认可该证明，那是错误的，余明乐对此证明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是错误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一审不予采信是正确的。因为交警在没有新的或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撤销1.7认定书是错误的，不能成立。证明认为本事故无法查证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及肇事时的驾驶员状态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本案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余明乐是肇事车辆驾驶员，驾驶时不是处于酒驾状态，该事实完全可以确认，而不是无法查证。交警4.23证明撤销1.7认定书太随意，不严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该条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交通事故证明书只是责任认定的证据之一，而非唯一依据。人民法院应当在全面综合分析所有的证据的基础上去认定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本案有两份结论完全不同的认定书及证明书，法院不应简单地采信后面的证明书，而否定前而的认定书，而应全案综合分析。经过对全案所有证据的分析，一审未予采信证明书是正确的，真正做到“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精神，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对此提出质疑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肇事驾驶员为余明乐，肇事时不存在酒驾等危险驾驶行为”是正确的，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认为本案未能确认事发时肇事驾驶员及驾驶员状态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事发时的驾驶员为余明乐，肇事时不存在酒驾等危险驾驶行为的认定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理由如下：1.关于本案的证据，有余明乐、郑某的陈述和交警为我们所作的询问笔录，二人陈述2019年1月3日中午吃完饭后开车至奇韬韬盛运输有限公司与股东郑某对账，对账至五点左右，二人到快餐店吃饭，吃了二十分钟左右，回公司继续对账。因前一天晚上有点失眠没有休息好，感觉很累，想回家休息，余明乐就与郑某各自开车回家。行至事故地点时，因人很疲倦疲劳驾驶，眼睛眯了一下，车子就冲出路外的绿化带，撞到树上，挡风玻璃破碎，气囊炸开炸到头部，感觉头很晕，颈椎痛，胸部碰到方向盘，有点闷，人很不舒服。余明乐就打电话给郑某，郑某赶到现场后，看见余明乐人很难受，载他去医院检查。在医院时，余明乐因为检查手机放在郑某，民警打电话给余明乐，郑某看见不认识的电话打来没接，后来倒拨过去，对方称是民警，有路人报警，民警出警在现场，核实车主是不是余明乐，郑某告诉民警车主系余明乐，是其驾驶的单方面交通事故，疲劳驾驶造成的，可以自行处理事故。郑某还打电话给其朋友来拖车施救。事故当天中午至晚上十点左右离开韬盛运输公司时，余明乐一直与郑某在一起，二人除了到快餐店吃晚饭，一直在公司对账，没有喝酒。第二天早上，余明乐感觉人比较舒服，于9时31分到交警报警，9时52分报保险。事故当晚没有报警的原因是当时感觉人很难受，身体检查要紧，又是单方面的事故，与其他人无关，没想到报案。余明乐在法庭上还陈述到当晚检查后其到郑某的车上休息了一下，郑某建议第二天早上到大医院进一步检查，余明乐同意。当晚郑某开车送余明乐下来大田，二人住在阳光酒店，第二天感觉人比较舒服郑某陪余明乐去报警。余明乐的陈述与郑某的陈述相互吻合，能够印证，且二人的陈述得到了以下证据的佐证，证实二人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应予以采信。2.通话详单。证明2019年1月3日晚10时18分，余明乐打给手机号码为136××××6998的电话，该号码系郑某的手机号码，证实二人陈述是真实客观的。且该通话详单可证实22时27分，余明乐打电话给同学郭某的事实。3.民生医院值班医生廖某的证言。廖某证实2019年1月3日23时01分，其值班接诊了一个叫余明乐的人，余明乐称驾驶轿车在广平村路段发生单方面的交通事故，自己人被轿车安全气囊炸到，脊椎很疼，头有点晕，其就安排余明乐拍了片子。其在接诊过程中，没有发现余明乐有酒后反应，没有闻到酒味，应该余明乐是没有喝酒的。廖某证言印证余明乐、郑某陈述的其二人当天没有喝酒的事实。4.民生医院体检报告单。证实余明乐于2019年1月3日晚上在民生医院有对颈椎进行拍片的事实，证明余明乐有到民生医院体检。5.民生医院监控视频截屏相片二张。证实2019年1月3日23时32分，余明乐在郑某的陪同下到民生医院看医生，在急诊大厅，余明乐的右手按在颈部位置，与其就诊的部位颈椎是吻合的，证实余明乐陈述的颈椎很痛是真实的。6.酒精测试单。证实余明乐1月4日11时15分经测试酒精度为0，前天晚上确实没有饮酒。7.走访笔录，证实快餐店老板证明余明乐、郑某当晚吃饭时没有饮酒。8.大田县俊生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发票。证实2019年1月3日23点多，该修理厂的负责人方来富接到郑某电话，要求其派车到事故地点进行施救。方来富接到电话后，与司机黄裕乐开车到事故地点。到达后，看见车辆停在路边，撞到树和电杆，后灯双闪。方来富对现场及车辆进行拍照，拍照后将车子拖到其位于大田县的停车厂，施救费4000元由余明乐支付给其厂里。9.证人郭某的证言。郭某陈述2019年1月3日22时30分许，其接到余明乐电话，余明乐告诉他在广平转盘处500米因疲劳驾驶发生了交通事故，让其来现场看住车子。其接到电话后，就赶来现场。到达后，发现有另一个男子也在，该男子称是路过的，郭某称要报警，该男子称不用报了，刚才已有路人报警了。郭某的电话是138××××0676，在通话详单中可得到证实。10.广平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19年1月3日23时许，接到路人报警，民警黄润清在巡逻途中赶到事故现场。到达后，看见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叫郭某的人，称系余明乐叫其来的，其听余明乐说是疲劳驾驶造成的事故。另一人称是路过，对情况不知情。民警通过交警平台查询到车主系余明乐，问郭某是否有余明乐电话，郭某将余明乐电话提供给民警。民警打电话给余明乐，余明乐称是其疲劳驾驶造成的单方面交通事故，可自行处理。出警经过证实余明乐、郑某、郭某的陈述客观。11.勘查事故现场笔录，可证实事发现场的位置、状态。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盖然性的证明力，可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应当采信。这些证据可证实：余明乐系肇事车辆的驾驶员；肇事前没有饮酒，肇事时不是处于酒驾状态或有危险驾驶行为。这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三、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称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简易程序，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本案系驾驶员单方面造成的交通事故，没有造成第三方人员受伤或车辆损坏，按照简易程序处理是可行的。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在其提供的证据四“简易案件索赔申请服务书”可以证实，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自己都认为该案件是简易的，也按照简易案件进行处理，而认为交警不能按照简易程序处理是站不住脚的。只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结论正确，简易程序处理的照样可以釆信。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如果有异议，在余明乐向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提出理赔时为什么不提出来呢，而是事后才提。四、交警在本案事实没有差异，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作出前后两份结论不同的认定书、证明书，法院不予釆信证明书是正确的。所谓的本案事实没有差异，是指本案事发时的驾驶员为余明乐肇事时不存在酒驾等危险驾驶行为这些事实，而不是指交警收集证据的情况，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显然理解有误，断章取义。交警怎么做，如何做，都是依据职权的，余明乐不敢妄议。但本案的所有证据却能够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驾驶员是余明乐，肇事时没有酒驾。至于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对交警执法有疑问与本案无关，不能推翻本案事实。五、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余明乐的车辆向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车辆损失险限额为371500元。肇事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第十三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应当及时采取合理的、必要的施救和保护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并在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事故发生后，余明乐打电话给附近的同学郭某，让他到现场帮忙看住车子，釆取必要的保护措施。并让郑某打电话给施救公司到现场进行施救，将车辆拖至停车厂，防止损失扩大，并于事故次日9时52分打电话给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报险，也是在48小时之内。余明乐报险后，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派员到俊生停车厂对肇事车辆进行第一次查勘。经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同意，该车于2019年1月29日由三明路捷汽车公司拖至其三明修理厂修理。余明乐于2019年2月1日到三明与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三明路捷汽车公司协商确认由三明路捷汽车公司修理该车。车辆到了三明路捷汽车公司修理厂后，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派员到修理厂进行第二次的查勘和定损。这一系列行为说明余明乐是符合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要求的。至于余明乐第一时间没有报警，这并不影响事故的认定。因为有路人报警，民警有出警。未报警是因为考虑到人难受，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先检查要紧，毕竟生命大于一切。再说余明乐从未发生过交通事故，缺乏经验，加上当时脑袋被气囊炸到晕晕的，没想到那么多，但事故是真实存在的。且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可以确定，不影响保险的理赔，平安财保三明公司通过程序报批并给予赔偿就是最好的说明。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如果有异议，当时就要提出来。余明乐当晚的活动轨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存在任何异议的地方，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怀疑没有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明路捷汽车公司未作陈述。 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余明乐偿还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保险金26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约22时左右，余明乐驾驶其所有的闽Ｄ×××××号小型轿车沿大田县道728奇广线由奇韬往广平方向行驶至县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首部撞到路左外路灯及树木，造成余明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约22时18分，余明乐通过电话联系郑某告知，自己从公司驾驶车辆回家途中出险，要求马上过来帮忙施救，郑某当即从奇韬家中赶往事故现场，用自己的车辆将余明乐送往民生医院（即位置于大田县建设镇区）进行检查治疗，并由医院出具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一份；此间，余明乐用电话约请中学同学（朋友）郭某到现场帮忙看守车辆。同日23时许，大田县公安局广平派出所值班室接到路人报警称在广平镇转盘往奇韬方向（约500米）处路旁有一车辆撞到绿化带，当即派警员约20分钟赶至现场，发现路右绿化带上停留一部牌号闽Ｄ×××××轿车一台，该车辆已在绿化带行驶一段距离，并碰撞至路边的行道树干，车上无驾乘人员、车头部已经凹陷、前挡风玻璃破裂、前排气囊已弹出、后备箱门打开、车门未锁等场景；并通过电话与余明乐取得联系，得知余明乐因疲劳驾驶操作不慎，致车辆撞至路边灯杆及树木，现身体感觉难受，正在医院接受检查治疗，因而根据公安局内部接处警程序及管辖权限规定，遂将该警情移交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值班民警受理。当晚，大田县俊升汽车修理厂负责人接到郑某要求施救闽Ｄ×××××号小型轿车的电话，即前往事故地点施救，在施救前针对事故车辆的现场及施救吊装过程进行拍照13张，吊装后即运回修理厂里（即位置于大田县均溪镇香山路138号）。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425420190000011号受案登记表载明：1月4日上午9︰31分，余明乐到交警大队值班室报警称2019年1月3日晚上，在大田县米处路段，驾驶一部闽Ｄ×××××号小型轿车单方面撞到路左（即奇韬镇往广平镇方向）外的路灯及树木，身体轻微受到伤，请求处理；处理意见栏中载明：经初查此案属于交通事故予以受理，并采用呼气酒精测试仪对其进行酒精含量测试显示：无酒精。同月4日上午11︰36分，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查勘员及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即对该车辆进行损坏查勘。2019年1月7日，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3504254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明乐负全部责任。同月29日，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查勘员在三明路捷汽车公司维修车间内进行再次查勘。2019年2月1日，余明乐与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签署定损委托书一份载明：闽Ｄ×××××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投保，申请该公司定损，并在三明路捷汽车公司进行维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出具有关闽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载明：更换配件79项、修理项目工时31项的损失金额合计261020元。2019年4月3日，余明乐向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提出机动车辆保险索赔，并签订转账支付授权书要求将车辆损失险项下理赔款划入三明路捷汽车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月8日，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向三明路捷汽车公司支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即闽Ｄ×××××号车辆维修费用）260000元；闽Ｄ×××××号车辆维修完毕。2019年4月23日，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田公交证字［2019］第350425420190000011-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第3504254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叙述的交通事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公安机关内部执法监督工作规定》第十三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决定予以撤销；依据事实重新认定，即因当事人未能及时报警，导致无法查证闽Ｄ×××××号车辆的驾驶人员及驾驶员肇事时的状态，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本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闽Ｄ×××××号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余明乐，余明乐持有“Ｃ1”驾驶证；该车辆在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限额371500元的机动车损失险与三者险等险项的综合商业保险，本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有效期内。余明乐与郑某系大田县韬盛运输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位置于奇韬镇区内。以上事实，有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在审理过程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由公安局机关出具的第3504254201900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简易程序索赔申请服务书、转账支付授权书、银行回单、维修费增值税发票；余明乐提交的公安交警受案登记表，公安交警对余明乐、证人郑某、证人郭某、民生医院接诊影像截屏图与医生廖某询问笔录、公安广平派出所出警经过说明书、大田县俊升汽车修理厂施救车辆过程的说明书及照片、公安交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及指认位置的照片、民警走访说明、保险公司的定损报告等证据经质证在案相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对闽Ｄ×××××号车辆维修项目及维修金额都未提出异议，不予审查。鉴于公安交警及相关当事人对涉案事故系单方事故都无异议，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的法律原则，明确了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或交通事故证明只是责任认定的证据之一，而非唯一的依据，人民法院应当在全面综合分析包括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内的所有证据（即交通事故现场照片、勘查笔录、影像数据、证人证言等）的基础上去认定事故责任及赔偿责任。涉案事故，有事故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所出警经过的说明、交通警察录制的相关当事人、证人就事故发生原因、经过、肇事车辆施救，以及医生接诊受伤人员余明乐通过问、闻、确、看诊等观察作出判断没有酒后反应与酒味的检查过程的陈述询问笔录、走访笔记说明、勘查事故现场记录等各证据间相互印证，在人物、事件发生过程及时间与空间的衔接上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盖然性的证明力；可以认定闽Ｄ×××××号车辆肇事时的驾驶人员为余明乐，并且余明乐有关驾驶肇事车辆前没有饮酒，肇事时不存在酒驾等危险驾驶行为的主张，可以采信。相对而言，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有关导致事故发生时肇事驾驶员及驾驶员的状态不确定的抗辩主张，仅就公安机关已询问笔录内容选择性地进行推测演绎，同时，该公司在向余明乐办理闽Ｄ×××××号车辆的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理赔过程中未对肇事车辆的驾驶员及驾驶员肇事时的状态提出异议，纵观本案诉讼中也未能举出相反足以推翻余明乐有关主张所依据的证据与事实，因而平安财保三明公司有关主张在证据上不具有优势，不予采纳；公安交警部门就涉案事故先后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在遵循基本事实几乎无差异情况下却得出不同结论，不具有说服力，不予采信。因此，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要求余明乐偿还保险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审理中，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对驾驶人员为余明乐、肇事时不存在酒驾的状态以及公安派出所、交通警察侦查阶段提取的证据部分内容提出异议，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对异议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要求余明乐偿还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赔偿金26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明路捷汽车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主动放弃其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平安财保三明公司负担。 二审中，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余明乐驾驶其所有的闽Ｄ×××××号小型轿车沿大田县道728奇广线由奇韬往广平方向行驶至县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首部撞到路左外路灯及树木，造成余明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约22时18分，余明乐通过电话联系郑某告知，自己从公司驾驶车辆回家途中出险，要求马上过来帮忙施救，郑某当即从奇韬家中赶往事故现场，用自己的车辆将余明乐送往大田县民生医院（即位置于大田县建设镇区）进行检查治疗，并由医院出具医学影像学诊断报告书一份；此间，余明乐用电话约请中学同学（朋友）郭某到现场帮忙看守车辆。同日23时许，大田县公安局广平派出所值班室接到路人报警称在广平镇转盘往奇韬方向（约500米）处路旁有一车辆撞到绿化带，当即派警员约20分钟赶至现场，发现路右绿化带上停留一部牌号闽Ｄ×××××轿车一台，该车辆已在绿化带行驶一段距离，并碰撞至路边的行道树干，车上无驾乘人员、车头部已经凹陷、前挡风玻璃破裂、前排气囊已弹出、后备箱门打开、车门未锁等场景；并通过电话与余明乐取得联系，得知余明乐因疲劳驾驶操作不慎，致车辆撞至路边灯杆及树木，现身体感觉难受，正在医院接受检查治疗，因而根据公安局内部接处警程序及管辖权限规定，遂将该警情移交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值班民警受理。”的该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事实是被余明乐单方陈述，并没有证据证明，所以对于驾驶员的身份是无法确认的。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余明乐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余明乐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23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2019年1月7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是否影响讼争车辆损失险的理赔责任，余明乐是否应退还保险理赔金260000元。首先，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余明乐签订的保险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保险人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应当依据保险合同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条款及保险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确认。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主张依据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公交字【2019】第350425420190000011-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因当事人未能及时报警，导致无法查证闽Ｄ×××××号驾驶人员及驾驶员肇事时的状态”，并主张被保险人余明乐肇事后未及时报警存在酒驾或毒驾的可能，其据此不承担赔付保险金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即该法律条款明确，交通事故认定书或交通事故证明仅是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证据之一，并非唯一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综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现场照片、勘查笔录、影像数据、证人证言等进行全面分析和判定，且“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的是“因当事人未能及时报警，导致无法查证闽Ｇ×××××号车辆的驾驶人员及驾驶员肇事时的状态”，并不完全否认本案被保险人余明乐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的单方事故，也未确认余明乐是否存在酒驾或毒驾。本案中，被上诉人余明乐提供的公安交警受案登记、公安交警队余明乐、证人郑某、证人郭某、民生医院接诊影像截屏图与医生廖某询问笔录、公安广平派出所出警经过说明书、大田县俊升汽车修理厂施救车辆过程的说明书及照片、公安交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及指认位置的照片、民警走访说明、保险公司的定损报告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其证明力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实余明乐驾驶肇事车辆发生单方事故，不存在酒驾等保险免责事由，亦证明余明乐于事故后对未及时报警的原因作出较为合理的解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仅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其免责，证明力远不能推翻上述关联证据所证事实。其次，根据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余明乐在48小时内报险报案，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且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亦进行二次查勘并定损，并没有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等因素的出现，不属于免责范围。综上，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对于余明乐是否存在危险驾驶行为，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原则，平安财保三明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平安财保三明公司仅以大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撤销，推断存在酒驾或毒驾等免责事由，要求余明乐退还保险理赔金26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三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春平 审判员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振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玉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