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瑞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天山镇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6853427746。法定代表人：夏连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国强，江苏吴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10200110706707。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高红，江苏吴国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服务中心（原名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怀化市金海路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12017947178626。法定代表人：王康，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梅，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181106955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北平，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1200911292934。原审第三人：刘俐兵，男，汉族，1971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江苏瑞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瑞澜）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环境卫生工作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鹤城环卫)、原审第三人刘俐兵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12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北平、唐梅，第三人刘俐兵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瑞澜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12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并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59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三人仅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非上诉人公司的项目代理人，上诉人从未出具授权书授权第三人代为收取工程款，授权书上的公章与上诉人真实的公章明显不一致被上诉人应当明知该授权书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工程转包关系，第三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明知授权行为真实性存疑而未审核，且违反财务管理制度向第三人汇款，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汇给第三人的款项并非涉案工程款，是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抗辩已经支付了工程款，应当举证证明其直接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案涉授权书上的公章系第三人伪造，上诉人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未经鉴定就认定上诉人不能提供足以支撑诉讼请求的证据，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适用的法律错误。鹤城环卫辩称：1、上诉人的授权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将工程款付给第三人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本身存在同时使用多个公章的混乱状态，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的材料都是通过第三人交至被上诉人处，整个施工过程都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协调，第三人构成了表见代理，被上诉人将款直接付给第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2、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不存在授权，被上诉人与实际施工人结算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无资质的第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并未对工程出资，第三人自负盈亏，第三人有权利与被上诉人直接结算。事实上，上诉人承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由第三人转交给被上诉人，也是对被上诉人向第三人付款行为的追认。刘俐兵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此项目是第三人挂靠上诉人进行的，项目前期信息的掌握、项目对接、前期勘察、货物采购、项目施工、竣工验收、工程审计、催收款项、发票提供、售后维护均为第三人一手经办，上诉人只签了合同，但从未派人或提供资金给第三人施工，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也是无效合同，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该案所涉项目本来上诉人与第三人合作是愉快的，只是后来在2018年再次合作的项目上双方产生了矛盾，上诉人为达到目的，采用诉讼手段，迫使第三人让步。江苏瑞澜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59万元及逾期利息106303.3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8日计算至2019年1月9日，诉讼后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合计2696303.3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10日，第三人刘俐兵为了能中标怀化市鹤城区“美丽乡村”太阳能路灯项目，以其控制的怀化市三晶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江苏瑞澜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怀化市三晶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原告江苏瑞澜的名义进行项目竞标。经过招投标，原告江苏瑞澜中标了怀化市鹤城区“美丽乡村”太阳能路灯项目。2016年11月18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在怀化市鹤城区签订了《怀化鹤城区“美丽乡村”路灯项目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美丽乡村”路灯项目的工程施工任务，具体承包范围为梨头园、山下村、白马村、田家村、长潭村，板栗坪村；合同工期为2016年11月18日开工，2016年12月30日竣工；工程地点怀化鹤城区，项目经理刘加元；承包价格按乙方完成的工程量和相关取费标准进行计价，最终以鹤城区审计局的工程造价审计结论为结算价。合同签订后，第三人刘俐兵按照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履行了原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2017年6月28日，案涉项目工程经怀化市鹤城区审计局审计，审定最终总造价为2980682元。2018年2月7日，原告按最终审定价向被告出具了增值税发票。期间，被告根据施工进度于2016年11月22日支付给刘俐兵20万元，于2016年12月6日支付给刘俐兵50万元，于2016年12月20日支付给刘俐兵80万元，于2017年1月18日支付给刘俐兵30万元，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刘俐兵20万元，于2017年4月5日支付给刘俐兵20万元，于2017年10月11日支付给刘俐兵20万元，于2017年11月21日支付给刘俐兵30万元，于2018年4月8日支付给原告江苏瑞澜280682元。以上被告共计支付工程款2980682元，案涉合同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怀化鹤城区“美丽乡村”路灯项目施工合同》系通过招投标，最终确定原告中标后所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始终是第三人刘俐兵代表原告江苏瑞澜履行合同，即使刘俐兵提供给被告鹤城环卫的授权书上所加盖的印章不是原告公司印章，被告鹤城环卫亦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刘俐兵的行为系原告江苏瑞澜的授权行为，即代表原告江苏瑞澜收取工程款，因此，被告将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给第三人刘俐兵，以便工程按计划胜利完成，并无不当。在案涉合同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情况下，现原告否认第三人收取工程款的行为并非其公司授权行为，进而要求被告支付给其259万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苏瑞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70元，减半收取14185元，由原告江苏瑞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第三人提交了2019年4月20日江苏省高邮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高新区分局受理第三人投诉上诉人的信访件的告知书及2016年涉案项目部分路灯电池炸裂的照片，证明2019年因2018年合作项目产生矛盾后上诉人才要求被上诉人对2016年的项目付款以及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上诉人质证认为受理投诉书与本案没关系，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称与第三人之间是工程转包关系，但无书面证据证实，且也没有双方确认一致的口头约定内容，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虽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合同履行中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资金，也没有实际施工及对工程验收，涉案工程完全是由第三人完成的，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属于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实际施工人即第三人有权与发包方进行结算。而且对被上诉人而言，其有理由相信付款给第三人也是上诉人的意思。因为上诉人本身存在同时使用多个公章的混乱状态，施工合同上上诉人所盖尾数为52的印章与《法人授权书》上所盖的尾数为52的印章及另一份《授权书》上尾数为52的印章经肉眼对比特征是一致的，也不能要求被上诉人在审查材料时还要先经专业机构对印章的真实性予以鉴定。况且，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的材料都是通过第三人交至被上诉人处，整个施工过程都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协调。而《法人授权书》及《授权书》中已列明授权第三人代催收或代收工程款。被上诉人将款直接付给第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事实上，上诉人承认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由第三人转交给被上诉人，也是对被上诉人向第三人付款行为的追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370元，由江苏瑞澜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敦来审判员  陈利建审判员  胡海雄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陈若愚书记员向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