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4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红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MA66RKQE5U。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虎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346689976U。住所地：曲靖市。上诉人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询问当事人，本院决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合同金额，上诉人已退还被上诉人的合同款项是否属实，依法改判；2、涉案的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未查清事实，本案合同总价款为230220元，已退还135620元，只应再支付94600元。2019年9月27日支付10000元，现只应支付84600元。被上诉人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辩称，申请维持原判，尽快执行。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新能源车辆销售合同》，并由被告返还货款96740元，双倍返还定金18134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就买卖新能源车辆达成合意之后，原告于2019年1月1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20000.00元。被告予以填写了《新能源车辆销售合同》，署名盖章后发给原告。合同约定买方为原告，卖方为被告；原告向被告购买“北汽EU5智风版”汽车6台，总价款767400.00元；交车时间为车到提车，厂家直发，曲靖接车；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集团垫资七层537180.00元，车到付尾款；定金栏大小定金额为230220.00元，大写金额后记载“三层”；因卖方原因造成不能交货，卖方应及时通知买方，若买方提出解除合同，卖方退还购车定金，本合同解除。合同签约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原告收到合同后于2019年1月24日向被告转款230220.00元。2019年2月末，被告未能交付车辆，导致原告不能向其他买方交付，双方通过微信协商处理，被告同意退款，按每天300.00元予以赔偿损失，除垫资利息。2019年3月14日，被告向原告转账退款125620.00元，8月20日再次退款10000.00元。2019年3月11日，原告不能向买方张嘉诚交付车辆赔付了4500.00元（2019年2月25日至3月11日，每天按300.00元计算）；不能交付向邱旭红赔付了4500.00元（2019年2月25日至3月11日，每天按300.00元计算）；2019年3月12日，不能交付向陈江聪赔付了4500.00元（2019年2月25日至3月11日，每天按300.00元计算）。2019年6月11日，原告向王明达赔付8400.00元（2019年2月15日至3月14日，每天按300.00元计算）；原告向邓聪燕赔付8400.00元（2019年2月15日至3月14日，每天按300.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提出解除涉案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退还货款、赔偿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个问题。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因卖方原因造成不能交货，卖方应及时通知买方，若买方提出解除合同，卖方退还购车定金，本合同解除”。本案在被告不能交付车辆时，双方协商，被告同意退款，并退款，原告予以同意并接受，双方之行为符合合同之约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第二个问题。首先，合同定金一栏大小金额为230220.00元是否为定金？第一，此金额后面注明〈三层〉。第二，合同付款栏记载集团垫资七层537180.00元，车到付尾款。第三，合同约定总价款767400.00元。总价款的30%即三成是230220.00元，70%即七成是537180.00元，合同所记载的三层、七层，应当理解为三成、七成，结合车到付尾款，双方真实意思应当为预付货款230220.00元，车到达后支付尾款53718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5即聊天记录也证明其曾经在与对方协商解决纠纷时主张已将首付20多万元打给对方，说明该格式条款没有让其产生歧义，支付的230220.00元是货款，不是定金。如果230220.00元为定金，原告在合同签约前向被告转账支付20000.00元没有理由。所以，被告收到原告转款230220.00元货款，不是定金。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在合同解除后，原告有权向被告提出返还已付货款，被告应当予以返还除已返还外的其他货款。原告共向被告转账支付250220.00元，扣除被告已返还的135620.00元，被告应当返还114600.00元。最后，被告同意承担因其不能交付车辆导致原告赔偿给张嘉诚、邱旭红、陈江聪的损失13500.00元，被告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协议书为原告与王明达就2018年12月24日双方所设立的购买“北汽EU5智风版”轿车不能交付而达成延期至2019年2月24日交付，否则按每天300.00元赔偿损失。原告向他人所作出的承诺是基于其与被告于2019年1月23日签约考虑的，原告因被告不能交付导致其向他人予以赔偿损失，与被告不履行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然而根据其承诺、及比照双方当事人所确认的赔偿张嘉诚、邱旭红、陈江聪损失的起算时间和每天计算标准，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每天的计算标准为300.00元，即自2019年2月25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的损失为54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5中的承诺书是其与邓宗燕就双方当事人不能履行双方设立的买卖合同而承诺于2019年3月1日交付车辆，否则按每天300.00元予以赔偿，原告因被告不能交付导致其向他人予以赔偿损失，与被告不履行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然而根据其承诺、2月末交车时间及比照双方当事人所确认的赔偿张嘉诚、邱旭红、陈江聪损失计算标准，其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9年3月2日，每天的计算标准为300.00元，即自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4日期间的损失为3900.00元。所以，因被告不能交付车辆导致原告向王明达、邓宗燕赔付款930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所设立的《新能源车辆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义务。在被告不能及时交付标的物，双方当事人协商不再履行合同，由被告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此行为说明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由被告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原告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因约定230220.00元不是定金，此请求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依法返还从原告处取得的货款。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1、解除原告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与被告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月23日签订的《新能源车辆销售合同》；2、由被告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货款114600.00元；3、由被告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损失22800.00元；4、驳回原告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案件受理费6072.00元，由被告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35.00元，由原告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337.00元。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于2019年1月19日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20000元，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4台欧拉车所付款项，与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6台北汽EU5智风版汽车的款项不属于同一合同项下的款项；2019年9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款10000元，现总计向被上诉人退款145620元。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新能源车辆销售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北汽EU5智风版”汽车6台，合同价款为767400.00元。该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230220元。因上诉人未能向被上诉人提供车辆，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应款项。现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退还了145620元，还应退还84600元。上诉人在2019年9月27日向被上诉人退还的10000元一审未能计算在内，本院二审计算为已退款项并予以改判。因2019年1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支付的20000元，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4台欧拉车所付款项，并非基于本案的合同所付的款项，本案一审将其计算在本案中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二审予以改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支付赔偿款项无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被告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货款114600.00元”为“由上诉人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货款846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72元，由上诉人遂宁尊上未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735元，由被上诉人曲靖易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72元，由上诉人承担5465元，被上诉人承担6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时劲松审判员  敖显外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阮靖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