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雅萍，女，汉族，1994年5月4日生，住江西省乐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可，女，汉族，1987年10月13日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增滔，男，汉族，1958年4月15日生，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明，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弋阳县龙腾碳酸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饶市弋阳县曹溪镇马山村。法定代表人：汪东红，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翔，弋阳县司法局曹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住所地上饶市弋阳县曹溪镇东港村庙里。法定代表人：丁立庆。上诉人黎雅萍、吴可、刘增滔与被上诉人弋阳县龙腾碳酸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赣0281民初1746号民事判决书，龙腾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赣02民终4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赣0281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黎雅萍、吴可、刘增滔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雅萍、吴可、刘增滔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货款362228.3元，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上诉人（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始计算至被上诉人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2015年期间，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依据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提供石灰石矿，被上诉人收到货后，向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出具收条和对账单，收条收到的石灰石矿20392.06吨，对账单欠货款95427元。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共起诉信江钙业、雪字公司等5家公司，其他案件可以证明当时的市场价单价为人民币32元/吨，另2010年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第2条也明确约定，石灰石的价格根据成本同步涨降，2015年石灰石的市场价格为32元/吨。依据上述确定吨位和单价，被上诉人合计欠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货款为20392.06×32+95427-358336=389636元。2016年9月20日，刘增滔和黄富银将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整体转让给丁立庆和詹赞亮，刘增滔、黄富银、丁立庆、詹赞亮约定，转让前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的债权全部由刘增滔、黄富银享有。2017年6月20日，黄富银将其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黎雅萍和吴可。由此可见，黄富银所转让的债权合法、明确、具体、且有效存在。2.一审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款为合同法第七十九、第八十二条，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上述法律条款只是规定债权不可转让的情形和债务人的抗辩权，然而本案中的债权合法、明确、具体，且有效存在，不属于不可转让的债权。龙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上诉人起诉的是买卖合同，依据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及六张收条与一张对账单，但事实上，被上诉人从来就没有向第三人出具过任何收条及收据，被上诉人就2015年3月至8月货款已经向第三人全部付清，不存在还欠上诉人货款。支付货款的凭据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在一审也当庭予以认定。六张收条不是对账单，且六张收条是上诉人一手虚构的，只有吨位，没有价格，没有欠款的事实，更没有货款的数字，也没有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在场进行对账，95427元的对账单结算的是2015年之前的单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且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委托汪建政与第三人对过账。第三人也从来没有就债权价格的形成到庭应诉过，上诉人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及具体金额与欠款的事实。即黄富银其所转给黎雅萍、吴可的债权并不明确，因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债权的有效存在，被上诉人公司从2015年4月20日到2015年7月2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弋阳支行等已经向上诉人全部付清货款。2.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还货款证据不足，其起诉范围与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且上诉人提供的六张收条出现了重复计算，2015年3月份矿石计算了两次，且还把2014年7月份4350吨的矿石拿来进行计算，故其提供的六张收条与一张对账单其实是由上诉人单方制作的，其六张收条计算的数字与起诉的范围自相矛盾。3.上诉人套用其他公司的矿石单价来主张本案矿石单价，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于2010年1月19日就已经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价格为18.5元/吨。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未作陈述。黎雅萍、吴可、刘增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62228.3元；2.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9月21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货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是一家经营石灰岩露天开采销售的，以刘增滔个人名义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9月20日，该矿的合伙人刘增滔、黄富银（甲方）将该矿整体转让给丁立庆和詹赞亮（乙方）。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甲乙双方办理好交接手续前，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所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甲乙双方在协议书尾部签字捺印。2017年6月20日，黄富银（甲方）、黎雅萍（乙方）、吴可（丙方）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与刘增滔合伙经营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期间，弋阳县龙腾公司共欠货款合计人民币362228.3元，甲方享有50%债权。现因甲方不能履行乙方、丙方债务，甲方同意将上述50%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丙方。一、甲方同意将其享有的弋阳县龙腾公司的50%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丙方，由乙方、丙方通过法律途径收取，收到的债权抵偿甲方欠乙方、丙方的债务，收多少抵多少。二、甲方向乙方、丙方提供弋阳县龙腾公司的结算单、过磅单、对账单等原始凭证，乙方、丙方在收取上述债权时，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三方在协议书尾部签字捺印。2018年5月8日，黄富银将其于2018年4月28日署名的债权转让通知通过EMS（订单号1020240369128）的方式邮寄给了被告龙腾公司。在通知中载明“我与黎雅萍、吴可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贵公司所欠我的货款，于2017年6月20日全部转给黎雅萍和吴可，请贵公司将所欠货款支付给黎雅萍、吴可”。另查明，2010年4月19日，被告龙腾公司（乙方）与第三人弋阳县曹溪石灰石矿（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甲方供应给乙方生产使用的石灰石在单价19.5元每吨的基础上降1元每吨（作为分红）。本协议约定生效后，甲方不能借故对石灰石进行提价。石灰石开采所需柴油、炸药、雷管按2009年10月的价格约需8元／吨，此类物价格涨降，石灰石与其同步涨降。在协议书尾部，双方签字加盖公司印章。在双方合同签订后，被告龙腾公司从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处购买矿石，按双方约定方式支付货款，关于石灰石供给被告龙腾公司的供货数量，其向该院提供了六张盖有被告龙腾公司印章的收条和一张结算至2015年2月底之前货款为95427元的对账单，但收条记载的内容均是收到石灰石货物的数量，没有具体的单价，对账单上结算的是截止2015年2月底之前的货款。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双方提交的各项证据在案佐证，予以认定。该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债权转让的前提必须是有效存在的债权。本案原告起诉依据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及六张收条和一张对账单，而收条载明的内容只有矿石的吨数，没有价款，一张对账单95427元结算的是2015年2月底之前石灰石的货款，被告龙腾公司与本案第三人对2015年3月至8月份的货款未进行有效结算。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无法确定被告龙腾公司与第三人石灰石矿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及具体金额，即黄富银其所转让给原告黎雅萍和吴可的债权并不明确。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债权的有效存在，该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吴可、黎雅萍可就其未实现的债权转让向黄富银主张权利。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黎雅萍、吴可、刘增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34元，由原告黎雅萍、吴可、刘增滔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可、黎雅萍、刘增滔作为权利主张的一方当事人，应就权利发生的法律要件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即上诉人吴可、黎雅萍、刘增滔应就买卖合同中计算货款所依据的矿石吨数、单价等承担举证责任，因龙腾公司与弋阳县曹溪镇石灰石矿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对矿石的单价存在争议，现上诉人吴可、黎雅萍、刘增滔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矿石的实际价格，也就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龙腾公司欠付货款的情况，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吴可、黎雅萍、刘增滔要求龙腾公司支付货款362228.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可、黎雅萍、刘增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4元，由上诉人吴可、黎雅萍、刘增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纯华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玲娟书记员徐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