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利，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义，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州县肇良菜籽商店，住所地黑龙江省肇州县肇州镇和平街。经营者：李小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国，黑龙江俊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学利因与被上诉人肇州县肇良菜籽商店（以下简称肇良菜籽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州县人民法院（2019）黑0621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学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恩义，被上诉人肇良菜籽商店经营人李小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国参加了法庭组织的调查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学利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黑0621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二、判令肇良菜籽商店赔偿杨学利12亩地德新一号香瓜错过当地五月份高价销售时间价格的损失（待司法鉴定后重新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肇良菜籽商店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学利与肇良菜籽商店系数十年的买卖关系，杨学利多年一直购买肇良菜籽商店的香瓜种子，双方相安无事。2019年1月28日肇良菜籽商店经营人李小辉到杨学利家卖德新一号香瓜品种，李小辉说是极早熟品种，产量非常高、甜度非常甜，适用于大棚种植专用种子，于是杨学利相信李小辉的宣传，买了29盒德新一号香瓜种子，每盒170元，合计4930元。杨学利给肇良菜籽商店出示了借据，但是双方并非借款关系，肇良菜籽商店说按他说的时间种植，杨学利遵守了肇良菜籽商店说的时间种植，每年二月十五下种，三月下旬移栽，四月九日定瓜蕊，四月二十日左右授粉，但是杨学利种植的德新一号香瓜5月末没有上市，错过了香瓜最高的价格时期，每斤损失6元左右。杨学利共计种大棚德新一号香瓜12亩地，造成了巨大损失，让杨学利错过了香瓜最高价格时期，杨学利多次找到肇良菜籽商店要求价格赔偿，肇良菜籽商店用虚假广告骗取杨学利，又以种种理由推脱。杨学利已申请了司法鉴定，被鉴定香瓜生育期的延长，错过了“五一”期间当地平均5元一斤的好价格。在一审开庭当天由于杨学利的很多证人都在地里干活，匆忙地赶到法院并未带身份证件，未能出庭作证。肇良菜籽商店提交2019年1月28日的借据也足以认定其欺诈的行为，因为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是买卖关系。一审证人曹某出庭证实，他家也是在肇良菜籽商店那买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当时是肇良菜籽商店到家里推销的，说瓜不畸形、适合早棚子种植，也足以证明肇良菜籽商店有虚假宣传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依据种子法第七十八条和广告法第四条、第五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肇良菜籽商店已构成了虚假宣传，应该赔偿杨学利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学利的上诉请求。肇良菜籽商店辩称，双方当事人确实存在买卖香瓜种子的法律关系，但肇良菜籽商店在出卖种子时，是按照产品说明书记载内容进行宣传，没有做虚假广告，也没有对杨学利作出任何承诺，因杨学利没有按照产品说明书记载的相关技术操作规范等进行种植，其香瓜是否提早上市以及是否造成损失，均与肇良菜籽商店无关，一审法院在杨学利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驳回他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因为本案事实非常清楚，并不存在未查清事实部分，故本案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不应当发回重审。一审过程中杨学利的证人曹某虽然出庭作证，首先因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另外其证言证实内容不确定不具体，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杨学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肇良菜籽商店暂时赔偿香瓜损失1万元，其它损失待鉴定后另行追加。诉讼费用由肇良菜籽商店负担。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事实。但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律保护其合法权益，但前提是要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否则其权益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杨学利对肇良菜籽商店所销售的种子质量无异议，只是主张肇良菜籽商店在对外销售涉案种子时进行了虚假宣传，称涉案香瓜种子是极早熟品种，产量非常高、甜度非常甜、2月中旬即可下种、是适合于大棚种植专用的种子，而实际却导致杨学利所种植的香瓜错过高价销售期而受到损失。但在庭审过程中，杨学利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肇良菜籽商店在销售涉案种子时对杨学利进行了虚假宣传。综上，因杨学利未能向法庭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学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杨学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学利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10月17日耀先村委会开具书面证明一份，欲证明肇良菜籽商店去杨学利的家里推销宣传，用虚假事实推销了香瓜种子，因为肇良菜籽商店是去杨学利家里推销，不是杨学利去店里买。2.2020年5月1日耀先村委会开具的调查说明一份，欲证明肇良菜籽商店用虚假事实承诺五一前可以采瓜，五月末采收完毕。3.2020年5月11日耀先村委会出具的调查证明，欲证明村委会调查过很多人，肇良菜籽商店去杨学利家里推销种子，用虚假事实虚假宣传。4.证胡某新出庭作证，欲证胡某新也同样购买了肇良菜籽商店出售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同样出现结果不良、延期的情形。肇良菜籽商店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从出具证明形式要件看，该证据并没有出具人签字按手印确认，这些人中是否与肇良菜籽商店之间形成种子买卖的法律关系，村委会任何一个成员均没有在现场进行见证，所以说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虚假的。且也没有说明肇良菜籽商店是否提供虚假事实，这只是杨学利自认为能证明的问题。对证据2，这份调查证明是一份不伦不类的证明，从其中前三行字看是一个自然人的表述，这种表述应当认定为证人证言，不应当通过村委会出具调查证明方式替代证人证言，调查中第二段表述无法体现是何人陈述，描述内容仍然是证人证言，按照证据规则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询问和质询，不能以村委会加盖公章形式来固定证人证言，并确认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调查中体现的是三个人，是否是本人签字按手印我们不得而知。另外，耀先村委会调查人是谁在该证明中无法体现，故该调查证明无论从形式和内容都无法确认其合法有效，请法院对该调查证明不予采信。对证据3，这张调查证明内容前两段与证据2内容雷同，证明全部内容完全是一种陈述，这种陈述加盖村委会公章不能补强他们陈述的效力以及证实他们陈述的真实性，且这三张纸中的后两页完全是签名和按手印单页是否为同一调查证明的三张纸我们不得而知，仅就调查证明这页纸而言，证明内容确实是签字按手印的人陈述的，属于证人证言内容，证人没有证据规则关于有合法事由不出庭作证的理由是应当出庭作证的，所以说该调查证明仍然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对证据胡某新的证言，该证人称是其本人在肇良菜籽商店处购买种子，且自己种植香瓜，进一步证明另一案件胡尔志不具备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另外，该证人自己种植香瓜，属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依法不应予以釆信。根据该证人证实，肇良菜籽商店对每一个购买香瓜种子的农民如何陈述如何宣传均无他人在现场作证能够证实，可以推定无论哪一个购买香瓜种子的人无论如何陈述都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相佐证，从而该证人明确表述李小辉与他谈及香瓜种子时，村委会相关人员并没有在现场，故村委会无法证实李小辉卖给每一个农民香瓜种子时是如何宣传的，进一步证实村委会出具以上两份证明或调查报告均为虚假的，调查所记载内容均是利害关系人的陈述，故村委会以上调查证明均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杨学利所提交的证据1为耀先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并加盖村委会公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其中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杨学利、胡尔志、刘玉双、胡加军、池立国、胡加庆种的香瓜籽德新一号，都是肇良种业提供的。”并未体现杨学利欲主张的肇良菜籽商店虚假宣传、虚假销售的情况，故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2，虽标题为“调查证明”，且加盖了耀先村委会公章，但其中内容系张希光、李国、张永权等三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示合法的身份证明，且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质询，故本院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3，其性质与证据2相同，故本院对证据3亦不予采信。对证据4证胡某新的证言，本院认为，证胡某新仅能够证明其也购买了肇良菜籽商店出售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以及其所种植的香瓜收成不好，仅凭证人证言，并不能确定系肇良菜籽商店出售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因质量问题导致香瓜产量低及上市时间晚，故本院对证胡某新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2019年年初，肇良菜籽商店的经营人李晓辉肇××县新福乡耀先村村出售香瓜种子，杨学利在肇良菜籽商店处购买了总计4730元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种植后，杨学利认为德新一号香瓜品种没有按其预期的时间结果、上市，导致其产生了预期收益损失。同时认为肇良菜籽商店在向其兜售种子过程中虚假宣传，误导其认为德新一号香瓜属早熟品种，而实际并未达到宣传效果。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肇良菜籽商店向其赔偿香瓜晚上市的收益损失。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曾因购买德新一号香瓜种子而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现杨学利主张肇良菜籽商店向其虚假宣传并承诺香瓜的上市时间，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另外，香瓜的种植及产量、采摘时间等受生长环境的温度、湿度、日照时长、肥料供给等多种因素影响，杨学利并未出示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香瓜上市时间晚与德新一号香瓜种子质量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第三，根据肇良菜籽商店一审过程中出示的“德新一号”香瓜种子产品说明书记载，该品种香瓜的栽培措施有明确具体的要求，与杨学利所主张的李小辉口头向其宣传的内容有较大差异，杨学利作为多年种植香瓜的瓜农，其没有详细参阅产品说明书的内容而径行种植的行为亦存在过错。综合以上，本院认为，杨学利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学利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学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