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56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本案的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蔡长基、吴金城，福建泉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6（曾用名许火秋），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7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抓获，次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庆贤，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6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明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及委托代理人蔡长基、吴金城、被告人许某6、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庆贤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6日上午，被告人许某6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李某在晋江市村委会对面东环路旁发生口角，后引发双方打架。其间，双方互相推搡、扭抱、用身体顶撞对方，致被害人李某多根肋骨骨折，被告人许某6多处擦伤。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许某6右前臂及左膝部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 2019年8月7日，被告人许某6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汇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提取笔录、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许某6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某6辩称被害人李某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引起双方冲突的起因是被害人引起的，被害人先某推搡，后其才与被害人推搡、扭抱、用身体与对方互相顶撞。 其辩护人对事实和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害人李某的伤情是由被告人许某6冲突造成的因果关系存疑；2.被害人李某在案发后第二天所做的ＣＴ片，仅能证明其身体的伤情，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大幅度减轻被告人许某6的刑事责任；4.被告人许某6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5.被告人许某6在此前没有犯罪前科，系偶犯、初犯，可以酌情从宽处罚；6.本案系邻里纠纷，社会影响力小，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极小。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6日上午，被告人许某6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李某在晋江市村委会对面东环路旁发生口角，后引发双方打架。其间，双方互相推搡、扭抱、用身体顶撞对方，致被害人李某多根肋骨骨折，被告人许某6多处擦伤。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李某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许某6右前臂及左膝部损伤程度均不构成轻微伤。2019年8月7日，被告人许某6在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汇路段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其在福建省晋江市自家在建土地上围条石时，被告人许某6阻挡其围条石并且与其发生争吵，后许某6先推其一下，其便与许某6互相推搡并厮打起来，后双方数次互相推搡、互相用身体顶撞对方，并都倒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后被告人许某6报警，其与许某6便一起到派出所接受处理，其当时与许某6都向民警表示受伤需要到医院接受检查治疗，随后其便到医院检查发现肋骨骨折，后便住院治疗。 2.证人许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9时许，其看到许某6在家门口的一条土路上口头制止李某不要将这条土路围起来，后双方互相推搡，其当时没有看到双方动手殴打对方，后其便回到家里做事。等到其从家里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李某拿着一把锄头将许某6家的监控砸坏了，后许某6就报警处理。 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其被李某雇佣在安海镇前埔村抬条石，这时李某的“邻居”（经辨认为被告人许某6）便出来喊停并用铲子将之前放的条石掀掉，后李某与许某6数次互相争吵、推搡并抱在一起滚倒在地上，后公安民警到场将两人带回去调查。 4.证人许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其看到李某和许某6在互相争执，后两人便抱在一起倒在地上，双方发生2、3次争执、互相推搡对方，其看到双方都用肘部互顶。后其看到李某用锄头将许某6家的监控砸坏，许某6便又与李某互相推搡，双方都用肘部互顶，之后公安机关便到场处理。 5.证人许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其看到“火秋”（经辨认为被告人许某6）与“火秋的邻居”（经辨认为被害人李某）在许某6房子旁边的土地上争吵，后双方开始互相推搡，相互用手肘顶对方，之后两人相互推搡到马路边，其便离开了。 6.证人霍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9时许，其在租房外看到“房东的邻居”拿锄头在抛路，其“房东的老公”（经辨认为被告人许某6）从家里出来与“房东的邻居”争吵，后来许某6和“房东的邻居”双方在旁边的水泥路上抱着躺在地上打来打去，后来有人报警，双方都被警察带走了。 7.证人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10时许，其从租房的窗户上看到“房东的老公”（经辨认为被告人许某6）和隔壁房子的一名男子在争吵，其看到这名男子用手推了许某6，许某6也有推对方，双方互相推搡了几下，后其便出去买菜。 8.证人许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在自己厂里面的监控中看到李某与许某6在相互推搡，许某6用手臂去顶撞李某，其后来出来劝架的时候民警已经在现场处理了。 9.证人许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九时许，其在家里监控两次看到邻居李某在殴打其父亲许某6，李某两次将许某6推到在地上，其便赶紧出去制止李某，后李某持锄头把其家的监控砸坏了，其父亲许某6便报警处理。 10.证人曾某的证言，综合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其接到报警后到达晋江市村委会对面东环路旁处理，经现场了解到许某6与李某因土地纠纷发生争执并打架，其在现场调解不成便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查处理，当时许某6与李某均向其表示被对方殴打受伤，需要到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其当时依据双方的情况及要求，同意双方先行去医院检查治疗，后再到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 11.案发现场图、案发现场监控截图及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的样貌以及被告人许某6与被害人李某争吵与打架的过程。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接警单，证实2016年9月26日上午10时许，许某6与李某因邻里之间土地问题发生争吵并打架，双方均向民警表示在冲突中受伤需要到医院检查，后民警同意双方各自先到医院检查治疗再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3.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右侧第3、4肋骨、左侧第2、3、4、5、6、8肋骨骨折，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许某6右前臂及左膝部损伤均不构成轻微伤。 14.李某门诊病历资料、影像科临时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及出院记录，证实2019年9月26日被害人李某在与被告人许某6打架受伤后到医院住院检查并诊断确认肋骨骨折的情况。 15.被告人许某6医院诊断证明材料及门诊病历，证实被告人许某6在与被害人李某打架后到医院治疗诊断受伤情况。 16.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许某6于2019年8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17.身份户籍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被告人许某6的身份户籍以及行政处罚前科劣迹。 18.被告人许某6的供述、辨认笔录，2016年9月26日9时许，其看到李某在其家门口的路上围条石，其为了自家通行便上前阻止李某围条石，后李某先后三次对其进行推搡，把其推倒在地上，其便与李某用肩膀互相顶撞，后抱在一起倒在地上翻滚。其儿子许某5当时也在场，许某5就把李某劝开了，当时其头部有撞伤。后来李某拿了一把锄头把监控砸坏了，之后其报警处理，因为当时双方都有受伤，就各自先离开派出所去医院治疗。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本案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许某5、许某1、陈某、许某2、许某3、霍某、蒋某、许某4、曾某的证言、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病历材料、伤情鉴定材料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许某6与被害人李某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后互相推搡、扭抱、用身体顶撞对方，造成被害人李某多根肋骨骨折，胸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事实，目前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存在旧伤、自伤情形。故综合以上证据，可以明确被告人许某6的上述行为与被害人李某在本案中伤害后果的产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许某6及其辩护人该部分的辩解无依据，且与现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附带民事部分 原告人李某诉称，因被告人许某6的加害行为造成其人身损害，请求判令被告人许某6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65147.23元，其中医疗费5979.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2102元、误工费25073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08802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被告人许某6辩称原告人所受伤情并非其造成，其不应该承担赔偿，如果确实是其造成的，由法院依法认定赔偿金额。 被告人委托代理人辩称，首先原告人身体所遭受的伤情并非其所造成的，原告人要求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再次，即使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赔偿金额也重要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人许某6提供了：1.身份证、居住证，拟证明原告人诉讼主体资格及自2017年起一直居住生活在厦门的事实，相关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厦门市城镇标准确认；2.晋江市医院门诊病历、ＣＴ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收费清单、收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人受伤后前往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花费医疗费用5979.48元，以及原告人伤情诊断为闭合性胸部损伤、右侧第3、4肋骨骨折、左侧第3、4、5、6、8肋骨骨折、双肺挫伤的事实；3.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原告人的伤残评定为十级、护理期为60日、误工时间为120日；4.鉴定费收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人为鉴定花费1800元。 经审理查明，原告人李某系农村户口，其受伤后于2016年9月27日被送往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3天，后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5979.48元。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评定，原告人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 1.医疗费。有晋江市医院相关病历材料、正式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清单为据，可予以确认，因此可认定相应医疗费为5979.48元（4552.28元+1427.2元）。 2.伤残赔偿金。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人李某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系农村居民，故残疾赔偿金应根据2019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的标准计算，即39136元（19568元／年×20年×10%）。关于原告人提出的其自2017年开始居住在厦门工作生活，有办理居住证，应该按照厦门的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的请求，经查本案发生在2016年9月26日，原告人当时系农村居民，故原告人的上述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3.护理费。根据病历材料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宜酌定其护理期为30天，原告人受伤住院期间确属陪同护理，且为完全护理，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根据其伤情，参照出院医嘱酌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故参照福建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3544.49元（60174元/年÷365日×13日+60174元/年÷365日×17日×50%）。 4.误工费。根据病历材料、出院医嘱及《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可酌定其误工时间为90日，原告人系属农村居民，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其工资收入，故参考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年为标准计算，误工费为14920元（60510元/年÷365日×90日）。 5.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福建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按原告人在晋江市医院住院13天予以计算为390元（13日×30元/日）。 6.交通费，根据就医、陪护人员等情况酌定为200元。 7.营养费，根据伤情并参考出院医嘱，其确需一定的营养支持，营养费可酌情确定为600元。 8.鉴定费。依票据所示确定为1800元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以上，原告人李某因本案伤害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66569.97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6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许某6归案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有故意伤害的前科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某6的辩护人亦提出以上从宽处罚情节，予以采纳；辩护人其他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诉请判令被告人许某6赔偿其因本案伤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其经济损失经依法确定为66569.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超出此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6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10月6日止。） 二、被告人许某6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6569.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勤俭 人民陪审员  高宜中 人民陪审员  庄 祺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许丽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