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泽鹏，男，197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武，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董洁，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志彬，男，1973年4月25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志，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泽鹏因与被上诉人孙志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1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泽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无效，孙志彬返还林泽鹏转让款2296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3月15日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林泽鹏未违反诚信原则。案涉合同签订后，林泽鹏向孙志彬支付了转让价款共计295万元，合同约定的转让款仅剩余5万元未支付。当时未支付的原因，系经咨询，案涉合同可能为无效合同，同时临时用地行政机关一直不愿意延期，故才对1.667%的尾款未支付，并在2018年7月收到起诉状后立刻反诉，此时合同履行期两年不到。林泽鹏不仅为案涉合同支付了295万元转让款，同时每年还支付了441600元租金，2019年6月19日后每月租金还增加了2300元，自始至终林泽鹏均在诚信履约，并且支出巨大。收益部分，2017年9月18日-2019年6月18日，8000平方米厂房每平方米16元，6000平方米空地每平方米3元，合计8000*16*21*0.4+6000*3*21*0.4=1226400元。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12月18日，8000平方米厂房每平方米17元，6000平方米空地每平方米3元，合计8000*17*6*0.4+6000*3*6*0.4=369600元。至今共计收益1596000元。添附部分，合同签订后，林泽鹏对承租的厂房进行了较大的改动和装修，总计花费100万元，按照双方过错比例七三开，孙志彬应承担70万元的责任。295万元转让款减去收益1596000元加上70万元的装修损失，故林泽鹏变更诉讼请求为孙志彬返还林泽鹏转让款人民币2296000元及利息。二、案涉合同确属无效。案涉合同的标的为空地40%所有权及地上的钢构房40%所有权。根据《租赁土地合同书》《租用土地合作协议》《协议书》,孙志彬对于案涉土地并无所有权，其享有的使用权也来源于孙志彬、案外人康金喜、康火热三人与案外人康智天签订并经禾山村九栈林十一小组确认的《租用土地合作协议》《协议书》。《租用土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孙志彬、康金喜、康火热三人在承租期内不得将该片土地私自转卖,孙志彬与林泽鹏签订的合同名为转让,且在权利义务约定中明确为土地所有权，故合同显然无效。钢结构厂房部分，虽然经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被批准作为国道324复线临时用地(房)，但该临时用地许可证载明的用地单位系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该临时用地许可证仅作为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依法临时使用土地的法律凭证，未经批准不得任意改变临时建筑用途或以任何形式私自转让、变更和抵押。孙志彬对于钢结构厂房的转让行为不仅擅自改变了批准用途,更属于私自转让，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故该合同约定林泽鹏应向孙志彬支付的转让款为300万元，实质为转卖，系无效合同。 林泽鹏辩称，一、一审关于《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的转让标的物并非案涉地块及临时建筑钢构房，而是孙志彬的40%合伙份额的认定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孙志彬将空地及地上的钢构房“使用权股份占比40%”转让给林泽鹏；2.该合同第三条第1款第（1）项约定，“（1）甲方必须保证对所转让的地块和钢结构房有40%的股份”，第2款第（1）项约定“以后所占比40%股权由乙方自行处理”。3.我国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外转让合伙份额应当取得全体合伙人的同意，该合同附注部分载明“附：原股东同意孙志彬转让自己的份额，确认签字”，并有另两名合伙人康金喜和康火热的签字，此处可以印证转让的标的物是合伙份额。4.转让前孙志彬按40%份额获得收益，一审庭审时，林泽鹏陈述，转让后其作为承租人须向康金喜支付租金，由康金喜统一收取租金后，再按合伙份额比例向全体合伙人分红，其按40%比例获取收益，合伙人之间从未分割案涉地块和钢构房。二、一审关于案涉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案涉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2.土地及临时建筑钢构房的使用是否合法，这些都属于如何行使合伙财产权利的问题，并不影响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效力。三、一审关于林泽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认定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林泽鹏系在被起诉要求其支付5万元转让费时才主张合同无效，此时距离其受让合伙份额并收取合伙收益已有一年多，其真实意图是为了以此要挟孙志彬帮其续期许可证并达到少付、不付转让费和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其行为不仅不诚信，也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浪费了司法资源。2.合同法规定，对合同条款的解释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等原则。众所周知，在我国，公民个人不可能是土地所有权的主体，但林泽鹏却故意将合同内容曲解成土地所有权的转让。3.林泽鹏在提及其合伙收益时也不诚信，自2017年6月份签订合同后林泽鹏就已享有合伙收益，但其仅从9月份起算，至少少算了3个月的收益。4.林泽鹏关于其交租金故其诚信履约的说法明显自欺欺人：（1）受让合伙份额后，林泽鹏即成为合伙人之一，案涉地块及钢构房的租金系由包括林泽鹏在内的全体合伙人决定的。如果林泽鹏不交租金，显然其就无法取得合伙收益；(2)林泽鹏所取得的合伙收益明显远远超过其所支付的租金。四、林泽鹏主张添附费用由孙志彬承担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案涉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按照合同约定，林泽鹏应当支付剩余转让价款5万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林泽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志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泽鹏立即向孙志彬支付转让费50000元。2.林泽鹏立即向孙志彬支付违约金150万元。3.林泽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林泽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无效。2.孙志彬返还林泽鹏转让款29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5日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孙志彬承担反诉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10日，案外人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禾山村居民康智天（乙方）与同安区新民镇禾山村第十一村民小组（甲方）签订一份《租赁土地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甲方把本组集体辖区内地上（地方名）部分山坡地及部分旱地出租给乙方发展工业化节能科技产品生产基地，总面积25亩整，承包期限2007年6月10日起至2037年7月10日止；每亩土地每年租金900元整；在承租期内，乙方不得将该片土地私自转卖；转租时，转租合同条款须经甲方同意，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等内容。 2007年7月10日，康智天与康金喜、康火热、孙志彬三人签订一份《租用土地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康智天作为甲方，康金喜50%、孙志彬40%、康火热10%作为乙方，甲方将向同安区新民镇禾山村第十一村民小组承租的辖区内地上（地方名）部分山坡地及部分旱地与乙方合作，总面积26亩整，合作期限2007年7月10日起至2037年7月10日止；乙方需按每亩土地每年900元整支付给甲方；合作期内，合作主体不得将该片土地私自转卖等内容。 2014年3月，康智天作为甲方，康金喜、孙志彬、康火热三人作为乙方，禾山村九栈林十一小组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经三方协商同意，康智天于2007年6月10日向同安区新民镇禾山村第十一村民小组签定租赁土地合同书的经营承包权，转包给康金喜、康火热、孙志彬，三人经营承包内容和期限与原合同为准。附件：《原租赁土地合同书原件》”。孙志彬举示的“九栈林地下和山上山坡地及旱地出租户2012年-2017年领款清单”体现，同安区新民镇禾山村第十一村民小组村民领取了“田租”收益。 2014年6月9日，康金喜、孙志彬、康火热三人作为甲方与乙方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临时使用甲方位于同安区新民镇禾山村九栈林423县道K2＋700右侧空置地26亩（18000㎡左右），用于设置办公居住场所、工棚、钢筋加工棚、桥梁施工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堆放棚区、路面拌合站和临时沙石料堆放场地等；土地临时使用期限原则上不超过10年，自2014年7月1日起至乙方无需使用止；该地块未取得临时用地许可证前，每平米每月1.5元，取得临时用地许可证后，每平米每月3元（按照乙方实际使用面积计算，面积由双方现场确认）；使用期间内，乙方负责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该地块临时用地许可证，相关费用全部由甲方负责，如若申请通过，甲方根据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内容，投资建设钢架构建筑物，乙方视实际需求向甲方承租，承租价格为市场价格的八折；使用期间内，乙方项目工程尚未完工而临时用地许可证到期，由乙方负责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临时用地许可证续期，鉴于乙方在厦门长期承揽市政工程，如地铁建设工程、市政工程等，故乙方可能长期使用地块，临时用地许可证续期工作乙方须于到期前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续期等内容。2014年12月10日，厦门市测绘与基础地理信息中心同安站出具的《建设项目用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证明（城乡建设用地）》载明：“经查询厦门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数据库，国道324复线（凤南七路-白云大道）工程、国道324复线（白云大道-纵二路段（K4+578.893-K6+123.394))路面工程项目建设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16304平方米位于允许建设区，850平方米位于有条件建设区）。”2016年5月5日，厦门市规划委员会同安规划分局向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厦门市规划委员会同安规划分局关于国道324复线（凤南七路-白云大道段）工程拟临时使用土地的规划意见的函》（编号：同安分局[2016]40号）。该函载明“…经我局研究，你单位拟使用临时用地不影响近期规划实施，同意你单位临时使用土地（用地面积约17153.593平方米，范围详见附图），用于国道324复线（凤南七路-白云大道段）工程项目部、临时工棚、钢筋加工棚、桥梁施工机械设备和周转材料堆放棚区以及路面拌和站的建设场地。工程竣工后，贵单位应立即自行拆除临时设施并按要求进行复垦。…”。2016年7月20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向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颁发同临[2016]3号厦门市同安区临时用地许可证。该证载明：用地单位为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名称“国道324复线（凤南七路－白云大道段）临时用地；规划批准文件为同安分局[2016]40号；核准用地面积16138平方米；批准用途：临时工棚、钢筋加工、材料堆放、拌和站；使用地类：建设用地；土地座落：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禾山村；四至：见图号520120160693；临时用地期限：2016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该证备注“1、本证书为用地单位或个人依法临时使用土地的法律凭证；2、本证书在批准的临时用地期限内有效。用地期满需要续期的，应当在期满前一个月向同安区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经审查核准，可以重新办理一次续期手续……4、用地单位必须严格按照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使用土地，不得改变临时用地的批准用途，不得在临时用地上修建永久性建筑物”。2018年7月19日，上述临时用地许可证期限届满。经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于2019年1月9日作出《关于国道324复线（凤南七路-白云大道段）工程临时用地延期批复》，同意该临时用地使用延期至2020年7月19日。 依照与案外人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关于投资建设钢架构建筑物的，康金喜、孙志彬、康火热三人出资在案涉地块上建设了临时建筑钢构房，并按康金喜50%、孙志彬40%、康火热10%的合伙比例分配收益。2017年6月18日，孙志彬（甲方）与林泽鹏（乙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将自己享有的40%合伙份额转让给林泽鹏。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座落于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禾山村九栈林，面积约24.5亩（含空地及地上的钢构房）（使用权股份占比40%）转让给乙方，以支付定金当日现场的实际状况（钢构房、道路、空地）为准，受让方对此已做充分了解（附原租赁合同复印件）。二、转让费及付款方式：转让费为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元），乙方先付甲方人民币壹拾万元为定金，双方签字确认后当日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给甲方，2017年7月31日之前支付人民币玖拾万元整给甲方，剩余款项壹佰万元整于2018年2月9日之前付清，此转让费不开具发票，如款项不及时缴清超过5日按违约条款处理。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必须保证对所转让的地块和钢结构房有40%的股份。……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自签订协议之日起，院内所有地块所有权占比40%归乙方所有，以后所占比40%股权由乙方自行处理，……四、违约责任：在合同签字生效后，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违约则赔偿未违约方违约金为转让费的一半。……”。康金喜、康火热在该合同“附：原股东同意孙志彬转让自己的份额，确认签字”处签名确认。合同签订后，孙志彬退出与康金喜、康火热的合作，孙志彬原享有的合作权益40%份额转由林泽鹏承受。林泽鹏与康金喜、康火热共同收取案涉地块及钢结构建筑物所得收益，并按三人各自的合伙份额（康金喜50%、孙志彬40%、康火热10%）进行收益分成。 《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签订后，林泽鹏在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3月13日期间陆续向孙志彬支付转让价款共计280万元，余款20万元未支付。2018年3月15日，孙志彬委托律师向林泽鹏发送律师函，要求林泽鹏在接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立即向孙志彬支付余下款项及相应违约金。林泽鹏于2018年3月16日签收该律师函，并于此后支付了150000元，仍有余款50000元经催讨后仍未支付。孙志彬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孙志彬与案外人康金喜、康火热共同出资，依照2014年3月与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禾山村九栈林十一小组签订的《协议书》承租了案涉地块，并依照2014年6月9日与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在案涉地块上建设了临时建筑钢构房，三人按约定比例分配案涉地块及临时建筑钢构房的收益。孙志彬因此与康金喜、康火热形成合伙关系并取得40%的合伙份额。孙志彬与林泽鹏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其转让标的物并非案涉地块及临时建筑钢构房，而是孙志彬前述40%的合伙份额。这根据《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得到认定：1.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孙志彬将空地及地上的钢构房“使用权股份占比40%”转让给林泽鹏；2.第三条第1款第（1）、（2）项约定，“（1）甲方必须保证对所转让的地块和钢结构房有40%的股份。”，“以后所占比40%股权由乙方自行处理”。3.该合同附注部分载明“附：原股东同意孙志彬转让自己的份额，确认签字”。另外，从转让前孙志彬按40%份额获得收益，以及转让后林泽鹏取代孙志彬获取40%收益权而不是与其他合伙人分割地块和临时建筑钢构房等事实，亦可证实转让标的是合伙份额。孙志彬为转让40%的合伙份额而与林泽鹏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林泽鹏辩称转让标的是集体土地使用权和钢构房所有权，与事实不符，故其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至于林泽鹏受让合伙份额后，土地及临时建筑钢构房的使用应遵守临时建设用地相关法律规定以及与中交一公局的约定，自不待言。但这是如何行使合伙财产权利问题，并不影响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效力。林泽鹏在受让孙志彬的合伙份额并收取合伙收益一年多时间后，提出转让合同无效并要求退还已经支付的转让价款，既缺乏法律依据，亦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依照《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林泽鹏应当向孙志彬支付剩余转让价款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转让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转让总价300万元的50%，但考虑到林泽鹏实际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的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已付295万元），因此孙志彬主张150万元的违约金明显偏高。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确定违约按如下方式计算：自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次日即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林泽鹏的反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当全部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林泽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志彬支付转让价款5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月2%计算）；二、驳回孙志彬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泽鹏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林泽鹏对一审认定孙志彬将享有的40%合伙份额转让给林泽鹏存在异议，认为并非合伙份额而是建筑物和案涉地块的转让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3月，孙志彬、康金喜、康火热等三人与康智天及禾山村九栈林十一小组签订《协议书》，取得讼争土地经营承包权。嗣后，孙志彬、康金喜、康火热与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申请该地块临时用地许可证，孙志彬、康金喜、康火热根据国家相关部门审批内容，投资建设钢架构建筑物，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视实际需求向孙志彬、康金喜、康火热承租。2016年7月20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同安分局颁发临时用地许可证，载明讼争地块使用地类为建设用地，批准用途为临时工棚、钢筋加工、材料堆放、拌和站，临时用地期限为2016年7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此后又延期至2020年7月19日。2017年6月18日，孙志彬与林泽鹏签订《土地使用权地上钢结构建筑物转让合同》，约定孙志彬将其在禾山村九栈林面积约24.5亩（含空地及地上的钢构房，使用权股份占比40%）转让给林泽鹏，林泽鹏对此已做充分了解（附原租赁合同复印件），孙志彬保证对所转让的地块和钢构房有40%的股份。合同末尾处载明“原股东同意孙志彬转让自己的份额”，并由康金喜、康火热两人签字确认。可见，孙志彬系将其对讼争地块及钢构房相关权益所享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林泽鹏。虽然，上述转让合同中存在“院内所有地块所有权占比40%归林泽鹏所有”的表述，但结合该转让合同的名称及具体内容可知，双方并无转让土地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讼争土地为建设用地，亦已取得临时用地许可证，批准用途中包含临时工棚等。孙志彬等三人与中交一公局厦门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投资建设钢构房，此后孙志彬取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将其对讼争地块及钢构房相关权益的合伙份额转让给林泽鹏，并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林泽鹏主张讼争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林泽鹏要求孙志彬返还转让款及赔偿装修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林泽鹏支付剩余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泽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8元，由林泽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颜映红 审判员  陈 璟 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罗仁冰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