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克辉，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华，新化县天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希，女，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小燕，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晏克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晏克辉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600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从未收到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亦不能证明案涉款项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且被上诉人一直未出庭参加诉讼，甚至在上诉人通话时竟说不清是否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故上诉人有足够理由怀疑被上诉人张希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二、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系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之公房门面经营，因租赁面积费用而产生的纠纷，系租赁合同纠纷；三、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张希转租晏克辉南门冷饮厅商铺的其中108平方米作为商行试运营，租金为36万元/年，第一期租金于2018年1月1日前支付，以后每期租金同上一期届满前一个月内支付。但是，南门冷饮厅商铺由三个门面改造而成，总面积215.32平方米，被上诉人仅转租了其中108平方米的面积，在未经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经营的新化县希绵戴永红食品商铺占用了全部商铺面积215.32平方米作为经营场地，就该部分占用的面积被上诉人并未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亦未支付租金，其应当按照已经租赁部分的商铺租金价格向上诉人支付租金715467元及承担租赁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不存在不当得利。四、该款项系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装修设备补偿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张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张希系该租赁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也系本次错误付款行为的受损方，被上诉人张希系一审适格原告。二、关于上诉人晏克辉所称款项系房屋占用费的问题。1、房屋占用费与不当得利返还归属于两个法律关系，相互并不影响；2、被上诉人张希并未占用涉案房屋，无需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房屋占用费。综上，上诉人晏克辉无权取得被上诉人张希错误支付的36万元租金，应予返还。 张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回不当得利360000元；2、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11月5日起，支付至被告实际返还全部不当得利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5日，资金占用费为36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担保保险费（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6年1月1日，被告晏克辉租赁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位于新化县工程东面公租房（商铺三间），面积共约为21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2016年元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期间，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于2017年12月26日出具《书面证明》，同意在晏克辉按时缴纳房屋并按市场行情调整租金的情况下合同期限延长至2025年12月31日。2、2017年12月26日，原告张希作为乙方，被告晏克辉作为甲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希租赁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房屋面积108平方米；租赁用途为经营戴永红量贩零时连锁专卖；租金期间为八年，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6年1月14日止；月租金为30000元，年租金为360000元。落款处“张希”名字系吴香梅代签。签订合同后，被告晏克辉向原告张希交付了租赁房屋，原告张希向被告晏克辉支付了房租费。2017年12月27日，被告晏克辉出具领据，载明收到房租36万元（2018年1月15至2019年1月14日）。2018年11月27日，被告晏克辉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戴永红新化南门湾店（聂某）2019年房租36万元。3、2019年元月31日，被告晏克辉将在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商铺三间）转让给李明，双方签订《商铺转让协议》，约定：晏克辉负责去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将该商铺过户至李明名下；晏克辉原租赁给张希的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1月15日至2026年1月14日），租金由李明收取；李明需履行晏克辉与张希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转让费530000元。当日，李明向被告晏克辉支付了转让费53万元，被告晏克辉出具了收条。4、2019年元月，李明与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将坐落于新化县工程东面公租房（商铺三间）租赁给李明，租赁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起到2020年12月31日止。签订合同后，原告张希与李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张希租赁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房屋面积180平方米；租赁用途为经营戴永红量贩零时连锁专卖；租金期间为八年，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6年1月14日止；月租金为30000元，年租金为360000元。合同落款日期签订为2017年12月26日，实际签订时间为2019年元月份。5、2019年11月5日，聂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晏克辉账号62×××30转款360000元，被告晏克辉收到了款项360000元。6、2018年2月26日，新化县希锦戴永红食品商行成立，该商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原告张希，经营场所为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原告张希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张希认为，原告张希与李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其位于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三个门面。2019年11月5日，原告张希向李明支付2020年度租金时，委托其朋友聂某付款，由于沟通失误及疏忽大意，聂某错将租金36万元支付到被告晏克辉账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退还，应予支持。被告晏克辉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原告为了租赁被告的涉案门面，原告委托其公司肖经理与被告口头约定：将晏克辉的新化冷饮厅装修设备拆算成36万元，相当于一年的房屋租金，由原告支付，有李友兰等证人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张希支付了商铺装修设备补偿款36万元，2018年11月5日和2019年11月5日原告张希支付了涉案商铺2018年和2019年的租金，2019年11月5日，原告张希亦向李明支付了2020年租金36万元，原告未向被告多支付租金，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是正常履约行为。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诉称按照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李明支付2020年度租金，委托其朋友聂某付款，由于沟通失误及疏忽大意，错将该租金支付至被告晏克辉账户，符合民事诉讼起诉的条件，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系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予以审查。被告辩称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不是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的事实和理由，系另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起诉。2、关于原告张希是否有资格主张聂某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付至被告晏克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36万元的所有权问题？原告张希认为，原告张希委托其朋友聂某按照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李明支付2020年度租金，因沟通失误及疏忽大意，错将该租金36万元付至被告晏克辉账户，该款的所有权主体系原告张希，不是聂某的，亦不是湖南省戴永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的，故原告张希有权主张要求被告晏克辉返还款项36万元。被告晏克辉认为，2019年11月5日，原告张希支付了涉2019年的商铺租金36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付至被告晏克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36万元款项11月28日，原告张希向李明支付了2020年商铺租金36万元，不存在多付租金。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9年11月5日，聂某接受其朋友的委托，要求其代为支付新化县希锦戴永红食品商行2020年度租金，聂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被告晏克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付款36万元，证人聂某称该款系湖南省戴永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的，不是其个人的，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湖南省戴永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聂某于2019年11月5日向晏克辉支付的36万元系张希欠本公司的借款，本公司只主张要求张希偿还，不向其他人主张。对于聂某于2019年11月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付至被告晏克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3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希有权向被告晏克辉主张权利。3、关于被告晏克辉是否应向原告张希退还款项360000元的问题？原告张希认为，2019年1月，被告晏克辉将其承租的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门面转租给李明，李明与新化县房产经营管理中心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李明取得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门面承租权及相应租金权益，被告晏克辉无权再收取租金。承租期间，被告晏克辉与李明将门面转让事项通知了原告张希，原告张希与李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原告张希委托其朋友聂某向李明支付2020年度租金，因沟通失误和疏忽大意，误将该租金支付至被告晏克辉账户，被告晏克辉应向原告退还该款项360000元。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商铺转让协议》、《收条》、《聂某声明》、《银行转款凭证》。被告晏克辉认为，该360000元系原告张希支付给被告晏克辉的房屋装修补偿款，张希委托他人与被告晏克辉协商租赁门面时，双方约定将被告晏克辉的新化县冷饮厅装修设备折算成36万元，由原告张希支付，故被告晏克辉收取张希的该36万元系合法合理行为，被告晏克辉不需向原告张希返还该36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商铺转租前的装修设备状况照片和拆除时照片、蔡淼淼等员工证言、刘光四等同地段商铺业主的证言、与李明、张希的电话录音、张希与晏克辉的往来流水等证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2016年元月1日，被告晏克辉与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被告晏克辉承租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位于上梅镇青石街三期工程东面公房营业房（三个门面），租期二年（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7年12月26日，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同意在晏克辉按时缴纳房租并按市场行情调整租金的情况下将合同期限延长至2025年12月31日。2018年1月份，被告晏克辉将承租的上述三个门面转租给原告张希经营戴永红量贩零食连锁专卖店，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八年，每年租金36万元，按年支付租金，第一年租金2018年1月1日前支付，以后每年租金在上一年届满期前一个月内支付。签订合同后，原告张希的按合同约定于2017年12月27日向被告晏克辉支付了2018年度租金36万元，于2018年11月27日向被告晏克辉支付了2019年租金36万元。2019年元月31日，被告晏克辉将上述三个门面转让给李明，双方签订了《商铺转让合同》，约定由晏克辉负责去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办理商铺过户，转让后租金由李明收取，李明履行被告晏克辉与张希所签房屋租赁合同的权利与义务。2019年元月，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与李明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李明承租了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上述三个门面，被告晏克辉签署“同意过户”。随后，李明与原告张希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继续承租上述三个门面。2019年11月5日，原告张希委托其朋友聂某向李明支付2020年租金时，聂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将36万元付至被告晏克辉农村商业银行账户，11月10日，被告晏克辉知道其账户上汇入款项36万元。原告张希委托他人找被告晏克辉退还款项未果。11月28日，原告张希委托聂某向李明支付了2020年租金36万元。以上事实，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认定。原告张希主张要求被告晏克辉返还租金36万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告张希在李明处租赁了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商铺三间），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为36万元，支付时间为上一期届满期一个月内支付。原告张希委托聂某按合同约定向李明支付2020年度租金36万元，因双方沟通失误，聂某将36万元付至被告晏克辉银行账号内，原告张希知道后要求被告晏克辉退还，被告晏克辉不同意退还。被告晏克辉占有该款项36万元，提出两种答辩意见，第一种答辩意见认为原告张希向其支付2019年度房租36万元，原告张希认为，2019年度房租36万元已于2018年11月27日支付给了被告晏克辉，被告晏克辉出具了收据。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张希提交的书面证据《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今收到戴永红新化南门店（聂某）交来的2019年房租36万元，收款人处有晏克辉的署名，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张希向被告晏克辉于2018年11月27日已经支付房租36万元，对于被告晏克辉的第一种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晏克辉第二种答辩意见，涉案款项36万元系原告张希曾经租赁其商铺时口头答应支付商铺装修补偿，因本案系原告张希以支付租金出错为由主张要求被告晏克辉返还，未涉支付商铺装修补偿问题，对此，原告张希与被告晏克辉之间商铺装修补偿纠纷，可以另行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晏克辉在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商铺三间），原告张希原在被告晏克辉处租赁了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后被告晏克辉于2019年将该房屋的承租权转让给李明，并约定晏克辉原租赁给张希的房屋租赁合同（即2018年1月15日至2026年1月14日）租金由李明收取。李明于2019年与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并与张希签订了关于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的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原告张希与李明的房屋租赁合同、被告晏克辉与李明的商铺转让协议、李明与新化县房地产经营管理中心的房屋租赁合同，关于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的房租，应由原告张希向李明支付，现原告张希向被告晏克辉支付，被告晏克辉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造成了原告张希的损失，被告晏克辉应予以退还。原告张希主张要求被告晏克辉返还不当得利3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无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财产保全费、担保保险费9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晏克辉抗辩该36万元系支付2019年付租金，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晏克辉抗辩该36万元属于房屋装修款项，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被告晏克辉将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的承租权转让给李明时，已取得转让费53万元，同时，被告晏克辉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关于装修款项36万元的约定，现原告张希以年租金36万元付错为由要求被告晏克辉返还，若双方存在关于装修补偿金的约定，被告晏克辉可另行起诉。关于被告晏克辉要求原告张希支付被告晏克辉门面租金715407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向被告晏克辉释明，该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被告晏克辉辩称本案应追加湖南戴永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可不追加湖南戴永红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晏克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张希款项36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384元，由原告张希负担1692元，由被告晏克辉负担1692元。 二审中，上诉人晏克辉向本院提交了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审理的晏克辉诉张希、新化县希绵戴永红食品商行租赁合同纠纷庭审笔录一份，拟证明本案不是不当得利，是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之房屋侵占期间的费用。被上诉人张希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张希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第一、关于被上诉人张希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2017年12月26日，被上诉人张希与上诉人晏克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其位于新化县工程东面公房经营新化县希绵戴永红食品商行。后上诉人晏克辉将案涉房屋的租赁权转让给案外人李明，被上诉人张希与案外人李明就案涉房屋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11月5日，被上诉人张希委托他人向现租赁方李明支付2020年房屋租金36万元，付款时，由于沟通失误及疏忽大意错将该租金支付至原租赁房即本案上诉人晏克辉账户，造成被上诉人张希权利受损，故被上诉人张希是本案适格的诉讼当事人。第二、上诉人晏克辉是否应当返还款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关于款项的合法支付理由，上诉人晏克辉主张该款系被上诉人张希支付的设备及门面装修补偿金。但上诉人晏克辉未举证证明与被上诉人张希就设备及门面装修补偿金达成协议，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就该笔款项的支付达成合意。上诉人晏克辉另主张该款项系超出租赁合同的租赁面积补偿款，但上诉人晏克辉在庭审中撤回该一上诉意见。故被上诉人张希错将2020年资金36万元支付至上诉人晏克辉账户，导致其权利受损，上诉人晏克辉无合法取得依据，一审法院认定该案系不当得利纠纷并判决上诉人晏克辉返还被上诉人张希不当得利36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晏克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上诉人晏克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爱东 审判员  刘 威 审判员  陈友红   二○二○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徽 书记员肖艳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