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女，195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桂军，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上海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刘5(系刘某2之子)，男，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彬，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帆，上海市申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范某某(系刘某3之妻)，女，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4，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系刘某4之妻)，女，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3、刘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16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被继承人刘某6名下账户内存款本息由上诉人及三位被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继承40%的份额、三位被上诉人各继承20%的份额。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刘某6自书的两份遗嘱均有效，但在实际判决时并未按照刘某6的遗嘱分割遗产；2.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所遗留的财产，原审法院对相关遗产处理有违法律规定；3.一审中，上诉人多次陈述上海市徐汇区茶陵路XXX弄XXX号XXX室底北房屋(以下简称：茶陵路房屋)承租权转让的交易、钱款支取均是由刘某6本人完成，上诉人对具体事项并不清楚，且当时未从刘某6的账户中查找到茶陵路房屋承租权转让款(以下简称：茶陵路房屋转让款)的具体去向，故在一审庭审时所作陈述仅是推测之言。现经上诉人向中国工商银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查询原始单据、凭证：(1)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户名为刘某6的存单可确认，2018年1月31日刘某6收到茶陵路房屋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5万元；(2)由刘某6签名的、编号为000133的工商银行凭单可确认，刘某6于2018年2月1日将上述存有125万元的账户销户;(3)由刘某6及刘某1签名的、编号为000141的工商银行凭单可确认，刘某6在销户后,立即将125万元分别转到其本人账户54万元、给刘某150万元、通过刘某1转出20万元给案外人何某某。剩下1万元应是刘某6给了卖房介绍人。从编号为000133、000141的工商银行交易凭单可看出，刘某6将125万元存单销户与前述款项的存入及转出发生于同一时间段、同一银行操作柜面，与刘某6所写《补充条款》中“2018年茶陵路卖房款总计壹佰零玖万元整”“赠于女儿伍拾万元整”的表述能相互印证。刘某6通过上诉人转账给何某某的20万元系出售茶陵房屋承租权的“中介费”。故上述刘某6给上诉人的50万元及上诉人给何某某的20万元(计70万元)均应从刘某6的遗产中扣除。且何某某亦出具书面材料，称其收到的20万元中，5万元是退还“定金”，另15万元是刘某6与中介公司协商的合意结果，即刘某6将茶陵路房屋承租权交中介公司出售，不论中介公司卖出多少价格，刘某6只要110万元到手价。因茶陵路房屋承租权的出售价为125万元，故15万元的溢价款归中介公司所有；4.刘某6遗留的存款及利息(包括2018年4月10日支取的17,300元)共计1,816,812.22元,故上诉人应分得709,425元。刘某2、刘某3、刘某4共同辩称：1.被继承人刘某6在《补充条款》中表述的“给女儿装修用肆拾万元整”，应理解为系两套房屋的装修款，但房屋至今未装修，故在上诉人处的40万元应作为刘某6的遗产予以分割；2.出售茶陵路房屋承租权实际由上诉人一手操办。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8年2月1日工商银行凭单客户签字栏中明确签署了刘某6与上诉人两人的名字，此可证明刘某6在分解茶陵路房屋转让款时，上诉人在场。上诉人转账给何某某20万元的“摘要”一栏中备注为“房款”，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与本案有关，由此可见，刘某6是受上诉人误导才在《补充条款》中将卖房款写作109万元；3.2018年2月1日，刘某6给上诉人的50万元并非赠与，而是刘某6将《我最后的留言》中所提及的多给上诉人40%的部分款项提前给了上诉人，其用意在于生前将多给上诉人的部分交付完毕，待其去世后所遗留的财产应由其他法定继承人均分；4.原审法院将21万元判归上诉人所有，实际是确认该款在上诉人手中，说明原审法院已详察上诉人实际掌握了刘某6的遗产，且有隐瞒遗产的行为；5.被上诉人一方因确有特殊困难又不愿缠讼，故未提出上诉。现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定分割继承被继承人刘某6的遗产：1.上海市松江区佘山11A-04A地块3号楼西单元102室房屋；2.茶陵路房屋转让款1,250,000元；3.刘某6的存款、现金、理财产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刘某6与葛某某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刘某1、刘某3、刘某2、刘某4四位子女。葛某某于2008年8月18日报死亡。刘某6于2018年4月8日死亡。葛某某、刘某6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2016年11月7日，刘某6就其承租的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XXX室房屋被征收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刘某6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房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永颂路198弄10栋/幢26号1503室、上海市闵行区永颂路198弄10栋/幢26号1703室、上海市松江区佘山11A-04A地块3号楼西单元102室、上海市松江区佘山11A-04A地块3号楼西单元403室、上海市松江区佘山11A-04A地块6号楼西单元804室，并向房屋征收单位缴纳差额款307,037元。另有其他奖励约定。2017年12月11日，刘某6将其承租的茶陵路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案外人夏某某，转让款1,250,000元。2018年1月31日，夏某某给予刘某61,250,000元。2017年10月12日，刘某6立有《我最后的留言》，该留言记载：“……(一)动迁分配的松江区佘山11A－04A地块3号楼西单元102室。我西去后，由你们姐弟四家分得该房屋一分(份)。(二)还有我走后剩余钱款我决定林林照顾我20余年使我身体健康愉快的渡过了一生。我决定将40%钱款给林林，你们三家各得20%……”。2018年2月2日，刘某6立有《补充条款》，该条款记载：“2016年动迁剩余款总计捌拾柒万元整。1、我自留肆拾柒万元整。2、给女儿装修用肆拾万元整。2018年茶陵路卖房款总计壹佰零玖万元整。1、伍万元订金自用。2、我自留伍拾肆万元整。3、赠于(与)女儿伍拾万元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遗产范围：刘某6承租的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XXX室房屋被征收取得上海市松江区佘山11A-04A地块3号楼西单元102室房屋、刘某6名下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XXXX)截止2019年6月21日余额为20.20元，2018年4月10日，刘某1支取17,300元、(账号XXXXXXXXXXXX)截止2019年11月29日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47,375.97元、(账号XXXXXXXXXXXX)定期存款本金30,000元，交易日2015年1月15日，存期36月，利率4.80%、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于2011年1月10日定期存款本金5,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1,150.46元、2011年3月7日定期存款本金5,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1,150.48元、2011年5月6日定期存款本金3,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699.19元、2011年7月15日定期存款本金3,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681.19元、2012年10月27日定期存款65,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10,367.89元、2013年7月8日定期存款本金7,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1,037.89元、2013年11月7日定期存款本金7,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861.02元、2014年2月27日定期存款本金10,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1,202.88元、2015年9月9日定期存款本金10,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744.92元、2016年12月31日定期存款本金8,7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307.16元、2018年2月1日定期存款本金540,000元(不转存),到期日2021年2月1日，利率3.575%、2018年2月11日定期存款本金30,000元，截止2019年10月23日利息为612.64元、(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定期存款本金470,000元，交易日期2016年12月31日，到期日期2018年12月31日，利率2.94%，截止2019年12月4日利息为28,963.75元、(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截止2019年6月21日余额6,315.43元、中国建设银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截止2018年3月21日余额1.51元。一审审理中，刘某2申请对《我最后的留言》、《补充条款》是否为刘某6所写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我最后的留言》、《补充条款》系刘某6所写。鉴定费14,540元。刘某2、刘某1、刘某3、刘某4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表示无异议。刘某2主张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XXX室房屋被征收获得征收补偿款1,497,000元及刘某4给予刘某6700,000元在刘某6的遗产中未能体现。刘某1称，刘某6将其承租的茶陵路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案外人夏某某，合同约定价格1,250,000元，实际获得总额为1,100,000元，其中10,000元给介绍人，500,000元由夏某某直接打给刘某1，540,000元由夏某某直接打给刘某6，50,000元订金由夏某某现金给到刘某6，订金刘某6用到山东老家了，并提供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定金合同协议书。刘某2、刘某3、刘某4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刘某3并表示2017年4、5月间刘某6去过老家山东，上述房屋承租权转让后刘某6一直住在医院。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刘某6生前立有《我最后的留言》、《补充条款》，且经过笔迹鉴定确认系刘某6所书写，故确认刘某6自书的《我最后的留言》、《补充条款》有效。一审审理中，刘某1主张房屋转让款1,100,000元，并提供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定金合同协议书。刘某2、刘某3、刘某4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经查明该房屋转让款为1,250,000元，故对刘某1的主张不予采信。刘某1未能举证证明刘某6在二个多月时间内用去210,000元，有隐瞒刘某6财产的行为，故一审法院确认《补充条款》中涉及上述房屋转让款金额1,040,000元外的差额部分在刘某1处。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刘某2主张的上海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XXX室房屋被征收获得征收补偿款1,497,000元及刘某4给予刘某6700,000元未能在刘某6的遗产中体现。对此，刘某2及刘某4未能举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刘某2主张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每月医疗费、陪护费用很高，要求在分配刘某6遗产时给予特别照顾。对此，刘某2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上海市松江区佘山11A-04A地块3号楼西单元102室房屋归刘某2、刘某1、刘某3、刘某4按份共有，各占25%份额；二、上海市茶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转让款差额210,000元归刘某1所有；三、被继承人刘某6名下的中国银行(账号XXXXXXXXXXXX)账户内存款本息、(账号XXXXXXXXXXXX)账户内存款本息、(账号XXXXXXXXXXXX)账户内存款本息、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存款本息、(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存款本息、(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存款本息、建设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内存款本息由刘某2继承所有，刘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各支付刘某3、刘某4406,100元、刘某1602,2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31日，刘某6将125万元存入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卡内。2018年2月1日，刘某6与上诉人一起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淮海中路第二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淮海中路第二支行)，刘某6将上述存有125万元的工商银行卡销户后，将54万元存入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卡内，刘某1将50万元存入其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卡内，同时，刘某1还将20万元转入案外人何某某名下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内。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属实后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理由阐述较为充分，故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茶陵路房屋转让款中的50万元应从被继承人的遗产中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并未将该款纳入被继承人刘某6的遗产范围作处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转账给何某某的20万元系代被继承人支付的“中介费”，不应作为遗产分割的上诉理由，经查，被继承人刘某6在与夏某某订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中，明确注明“无中介”，刘某6亦未与房产中介公司订立过中介合同。2018年2月1日，刘某6本人至工商银行淮海中路第二支行办理销户、转存手续，按常理，其无需再另行委托上诉人转账钱款给他人。现上诉人认为其系在刘某6的确认下代为支付出售茶陵路房屋承租权“中介费”，但其既未提供其支付“中介费”的依据，亦未提供刘某6让其代为转账的确凿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称其代刘某6支付20万元“中介费”的观点亦不予采信认可。现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对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适用，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44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马君珺审判长  金正华审判员  沈 燕审判员  陆晓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