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燕钧，女，195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60。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扬广，广东庄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海安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法定代表人：罗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海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法定代表人：梁汉飞，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燕钧因与被上诉人徐闻县海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安建筑公司）、徐闻县海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安镇政府）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12）湛徐法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燕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扬广，被上诉人海安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安建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燕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确认梁燕钧从1981年12月起至其达到法定退休之日止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判令海安建筑公司、海安镇政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梁燕钧与海安建筑公司没有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梁林康等6人担任工程组组长是正确的，按照正常逻辑，既然有组长就必然有组员，事实上，梁燕钧就是组员；其次，按照当时的政策，户籍变动迁入到海安建筑公司的前提条件是先由海安建筑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梁燕钧是其职工后才能迁入。既然梁燕钧的户籍已经迁入到海安建筑公司，就充分证据梁燕钧是海安建筑公司的职工。而且，当时分管企业的领导已经出具《证明》，证实梁燕钧就是海安建筑公司的在编职工，一切待遇与其他职工一样；再次，海安镇政府也出具了《证明》，证实梁燕钧与其丈夫都是建筑队职工，因此，梁燕钧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无可辩驳的，请二审法院依法确认梁燕钧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梁燕钧的诉请。被上诉人海安镇政府辩称：一、仲裁委已经针对梁燕钧的申请确认劳动关系作出《不予受理决定》，该决定在法院准予梁燕钧撤诉后已经生效，梁燕钧不再具有诉权。二、海安建筑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据法律规定，海安建筑公司和梁燕钧之间的纠纷与海安镇政府无关，海安镇政府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三、梁燕钧在申请仲裁时未将海安镇政府列为被申请人，而是在诉讼中直接将海安镇政府列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的仲裁前置程序。四、建安集团从2000年停业至今20年，在这20年中梁燕钧已另谋出路。虽然法律上没有办理解除劳动关系，但客观事实上早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燕钧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海安建筑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梁燕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梁燕钧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责令海安建筑公司、海安镇政府为梁燕钧办理退休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安镇政府于1981年组建海安建筑工程队（后更名为徐闻县海安建筑工程公司）。海安建筑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公司的管理人员由海安镇政府派出干部兼任职务，该公司下设6个工程组，分别由梁林康、林新、梁杰、梁守仁、梁康松、林新6位担任工程组组长。梁燕钧的丈夫林新（已病故）被安排在该工程队工作并将户籍从原籍吴川市迁入该单位。梁燕钧作为林新的配偶亦将其户口迁至该单位。林新与海安建筑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林新按照海安建筑公司章程对外以海安建筑公司名义承建工程，海安建筑公司收取工程收益后，上缴一部分给海安镇政府，剩下部分收益作为林新及其工程组人员的酬劳。林新病故后，梁燕钧在海安建筑公司员工宿舍居住。从2000年起，海安建筑公司因工程技术资质未达到行政职能部门规定的对外承榄工程的有关标准，处于歇业、停业状态。同时，梁燕钧与林辉锋、梁林康等人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提出要求确认与海安建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以及返还原上缴的管理费、办理退休、补偿安置等问题。2011年5月6日，海安镇政府接到徐闻县人民政府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转交的梁燕钧等人员上述反映问题的信访件。同年7月15日，海安镇政府以[海府函(2011)36号]答复不予支持梁燕钧等人的请求。2011年10月24日，梁燕钧等九人向徐闻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10月26日，该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仲裁时效已过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2011年11月初，梁燕钧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与海安建筑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且请求责令海安建筑公司、海安镇政府给予办理退休等有关手续。后因故申请撤诉。同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湛徐法民一初字第1224号民事裁定，准许梁燕钧撤回起诉。同年12月23日，梁燕钧再次起诉请求支持上述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梁燕钧提出请求确认其与海安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案应定性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本案中，梁燕钧主张其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并提供相关材料即《徐闻县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海安镇政府海府函[2011]36号文《关于原海安工程队林新等九人信访案件调查处理情况汇报》等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梁燕钧的丈夫林新自海安建筑公司成立以来（1981年12月）就在该企业从事建筑工程施工工作，有海安建筑公司相关对口部门的相关资料佐证。梁燕钧所提供的相关证据虽能证明其跟随其配偶林新居住在海安建筑公司提供的员工宿舍楼、林新与海安建筑公司建立用工关系，但这均不足以证明梁燕钧亦在海安建筑公司进行施工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梁燕钧对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即梁燕钧请求确认其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另外，对于办理退休手续的问题，因海安建筑公司属于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而办理退休手续所需要的条件均由社保部门进行审查和核实，根据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社会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征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因办理退休手续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故应裁定驳回梁燕钧的该项主张的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燕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燕钧负担。二审期间，梁燕钧提交如下证据：1.梁燕钧的身份证，证明梁燕钧的身份；2.郑康奋的身份证、《证明》，证明梁燕钧是海安建筑公司的职工，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梁燕钧一起在海安建筑公司工作的其他职工已被法院确认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梁燕钧是海安建筑公司的职工。海安镇政府质证称，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证明内容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需要证人出庭，不然无法确认真实性；证据3不能证明梁燕钧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4由法院依法认定。海安镇政府、海安建筑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梁燕钧提交的上述证据1、证据4在一审时已提交；对证据2、证据3，因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梁燕钧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梁燕钧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海安镇政府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燕钧是否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对用人单位具有人身附属性和财产附属性是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本案中，梁燕钧与海安建筑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梁燕钧既未能提供海安建筑公司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须遵守海安建筑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和接受海安建筑公司的劳动管理，或者证明海安建筑公司按固定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至于梁燕钧提交的《户口簿》、《奖状证书》、《申请执行书》、《房屋鉴定报告》、海府（2011）36号文等证据仅能证明其丈夫林新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能直接证明梁燕钧亦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梁燕钧主张其与海安建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燕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梁燕钧负担（梁燕钧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