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37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琳，女，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纪伟，陕西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宝塔区延安市宝塔区李渠镇碾庄村村民委员会碾庄村村民小组，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负责人：付强，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斌、石新月，陕西卓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强，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张琳、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延安市宝塔区李渠镇碾庄村村民委员会碾庄村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付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在竞租土地时被上诉人草拟合同一份，让上诉人看过后抬价承包，同时告知若抬价成功，所交款项抵作租赁费，如没有抬价成功，一个星期就退钱…。”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事实是上诉人向一审被告支付了报名费，时隔数天后上诉人参与竞租，竞租当天被上诉人拿出草拟的合同，但所有参与竞租人员均不能接受合同的主要条款，尤其是租赁费支付的方式以及征收后的补偿分割比例，被上诉人的书记当时就承诺先抬价，后双方再洽谈对合同的条款进行修改，但是上诉人在抬价成功后，双方未重新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已交的报名费未果，被上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通知上诉人签订合同。二、上诉人认为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法签订租赁土地合同的过错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无责任，不应承担过错责任，理由如下：被上诉人发布竞租公告属于恶意要约邀请行为，其在发布土地竞租公告前，根本不具备出租土地的相关条件。被上诉人在发布竞租公告前，已将该土地租赁给陈某某，且双方在竞租公告发布时，并未解除租赁合同，且就本案诉至贵院时，被上诉人与陈某某的土地租赁关系仍处于纠纷状态，在宝塔区法院审理中，故被上诉人在未将租赁土地收回后，另行发布竞租公告，主观上存在恶意磋商和故意隐瞒相关事实。被上诉人在发布竞租公告前要求上诉人缴纳报名费，并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也未经村上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及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导致双方在后来协商中与村民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造成该后果的全部责任在被上诉人。三、上诉人在竞拍报名前无法获知被上诉人村上相关信息，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因被上诉人是以村上名义发布竞拍公告，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有权出租该土地，且双方在预交报名费前，进行过多次口头协商，上诉人综合各种因素，形成对被上诉人的信任依赖，故按被上诉人要求预交报名费，并无过错。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答辩称，1、上诉人张琳所提到的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该事实在原审时，双方提供的证据均已证实。2、村委会在履行签订合同，公开竞价等一系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行为，实质本案就是上诉人不愿意承包该土地，至于提到的与陈某某解除合同，与本案是没有关联的，该土地早已经被村委会收回，而且村委会对该土地有完整的产权，村民及陈某某对该土地没有任何的干扰，而上诉人张琳拒不接受土地，导致土地闲置两年，给村委会造成了租赁的巨大损失。同时作为原审被告付强的答辩称，与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7328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张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1、本案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主体错误，当时承租土地实际人是赵某某，其委托韩秀峰报名参加竞拍，竞拍成功后委托张琳转账50万元，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与陈某某存在纠纷是错误的，陈某某租赁该土地的合同已经解除，在上诉人竞拍时土地已经交回，至于陈某某诉请损失双方未达成一致，故诉至人民法院裁决，目前是胜是败还没有结果，但与上诉人另行出租土地是无任何利害关系，不存在陈某某干涉等现象。3、被上诉人缴纳50万元属于押金，是为了让被上诉人提供履约保证，若竞价成功，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转为租金，被上诉人若不签订租赁合同该50万不予退还，若竞价失败，上诉人一个星期内退还。但原审法院未对50万元款项性质作出正确认定下就主观臆断让上诉人退还4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是因租赁费支付方式不能协商一致是错误的，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被上诉人迟迟不予签订租赁合同是其竞价成功后予以反悔，不愿意租赁土地所致，与租赁费支付方式无任何关联性。5、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出租的会议记录，且假想的认为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审批文件，是错误认定。首先上诉人未提供并不代表没有或村民不同意；其次被上诉人未提出因该事实导致无法签订合同，不是本案争议焦点，但原审法院却与事实不相符的认定实属错误。人民法院认定事实，要么“是”，要么就“不是”，不存在“是否”之类的认定，严重背离法律严肃性，应当纠正。二、上诉人认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出租的会议记录，且假想的认为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审批文件，是导致双方无法签订合同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属于错误适用法律。首先法律规定村民议定或决议是经过半数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同意为有效，并非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为有效。其次原审承认未查清该事实，但裁判时却按该事实认定进行划分责任，显然相互矛盾，实属于错误。三、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裁判明显有失于公平公正。因被上诉人取得竞价成功后却迟迟不予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导致上诉人无法另行出租，造成上诉人土地租赁费损失近两年，上诉人的损失由谁来承担。本案裁判上诉人承担70%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责任，显然对上诉人损失也同样进行双方承担，而原审只顾及被上诉人10万元，不顾及上诉人租赁费损失，明显有失公平公正。上诉人补充到：上诉请求的第一项中“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荣的诉讼请求”不再主张，上诉请求第二项本案被上诉人张荣属于笔误，应当是被上诉人张琳。一审时向法院提供了双方已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模板，上诉人向村委会缴纳50万元，但并未正常签订租赁合同，造成村委会的损失，上诉人也应当承担一定责任。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的张琳答辩称，答辩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答辩人与赵某某系夫妻关系，在与被答辩人协商土地竞标事宜时，答辩人夫妻双方约定以答辩人的名义参与，之前与其协商、竞标、打款均由答辩人负责，虽然赵某某对此事也有参与，但其行为均属于答辩人对其授权，所以代理后果由答辩人承担。同时涉案的核心是被答辩人是否应当退还从答辩人账户转款的50万元，该款项属于答辩人的款项，能否退还与答辩人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被答辩人以赵某某参与过此事就认为答辩人不能以自己名义提起民事诉讼既不符合答辩人夫妻的约定也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规定，同时在一审中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异议，依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其在二审中提出主体资格不适格明显与其自认事实不符。二、被答辩人采取恶意要约邀请的方式要求答辩人竞租，过错完全在于被答辩人。一审法院认定未签订合同的基本事实不够全面，事实上不仅是因为答辩人双方关于租赁费支付方式不能协商一致，更有深层次的原因导致未能签订合同，我国《合同法》第十五条规定“要约邀请是希望他人向自己发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故被答辩人的寄送的价目表、拍卖公告、招标公告、招股说明书、商业广告等为要约邀请，商业广告的内容符合要约规定的，视为要约”，而要约根据该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本案中被答辩人发布竞租公告时对于标的物的类型、价款、质量、履行期限、付款方式等主要条款没有任何公示，也就是说其仅仅要求他人作出要约的意思表示，故竞租公告的性质应当定性为要约邀请，在此过程中存在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结合本案，被答辩人存在以下不当行为：第一、被答辩人与陈某某的土地租赁纠纷尚未处理完毕，土地不具备交付条件。本案在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陈某某与被答辩人该案件的土地租赁合同和民事起诉状，该合同载明的租赁期限是20年，从2010年5月1日至2030年5月1日，截止现在尚未到期，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分别为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由此完全可以证明被答辩人与陈某某的土地纠纷尚未处理完毕，如果陈某某已经将土地交回则不可能其在起诉时仍然要求解除合同及赔偿损失。土地的使用条件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实际掌握土地，第二，土地权利清晰，无负担情形，所以无论涉案土地是否交回，但土地上仍然有陈某某的租赁权存在，第三人无法对土地行使使用权，同时《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则被答辩人未取得任何证书的情况下意图擅自出租土地显然与该法律规定不符，故被答辩人以土地交回为由认为符合再行租赁的条件明显不符合客观情况并忽略了土地的权利负担情形。第二，被答辩人既没有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性质的手续也没有按照村民表决事项处理土地竞租事宜。被答辩人在竞租土地前不限制土地使用类型，允许最终的承租人以非农用地的形式使用土地，但是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但被答辩人却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公开竞租明显违反了以上法律规定，也会导致最终答辩人无法使用土地。同时，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所以被答辩人在对外发包土地时应当依法履行相关手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被答辩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在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时就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未能征得村民同意符合证据认定规则，而被答辩人却认为法律规定的是过半数同意，对此答辩人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但是该条又明确规定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对外承包土地的表决事项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以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为准，所以被答辩人关于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被答辩人存在恶意磋商的行为。被答辩人在竞租之前对于标的物的商业条款没有任何公示，而是在竞租当天拿出了一份未经公示的被答辩人草拟的合同，在所有竞租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其却谎称待抬价后再行协商条款，但在抬价后被答辩人却反悔仍要按照其所制定的霸王条款订立合同，导致答辩人未能与其签订合同，故被答辩人存在恶意磋商的行为以至于答辩人所交的款项至今不能为自己所用，扩大了损失。第四，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由于答辩人反悔而不签订合同，对此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不仅缴纳了报名费又参与了竞租活动，事后又多次与其洽谈合同，足以认定答辩人诚意租地的情况，并且答辩人作为一般公民，在看到其竞标公告和被答辩人的口头保证后已经尽到相关注意义务，所以过错完全在于被答辩人，答辩人没有任何过错。三、被答辩人应当退还答辩人所有费用并赔偿答辩人的利息损失。首先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称是先竞租后交费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先交报名费后竞租；其次由于被答辩人上述违法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导致答辩人未能与其签订合同，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鉴于过错在于被答辩人，则其应当退还答辩人全部费用并赔偿答辩人的利息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承担20%的责任并不予支持利息请求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相反被答辩人却在上诉状中要求调低其责任比例，没有任何依据。同时，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50万元的性质未做区分影响判决，答辩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答辩人在竞标土地前是按照被答辩人的要求缴纳了50万元报名费，并且所有竞租人都缴纳了报名费，报名费的性质只是为了防止虚假报名而已，在答辩人既缴纳了费用又参与竞标后，该款项仍由被答辩人持有构成不当得利，无论是否签订合同其都应当退还该费用，如有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付强答辩称，没有意见。上诉人张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退还原告竞租土地报名费50万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项从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约5000元（最终以实际计算为准），合计505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碾庄村民小组在XX沟XX沟有几块闲置土地，2018年11月份左右，被告发布竞租公告，决定对闲置的集体土地公开竞租，原告经过报名并按村上要求给被告付强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公开抬价之后，原告获得了涉案土地的租赁权。竞拍时村上草拟合同一份，让原告看过以后抬价承包，同时告知，若抬价成功，所交款也不退抵作租赁费，若没有抬价成功，一个星期就退钱。后双方就支付租赁费的方式发生分歧。最后村上出具了一份双联便函，督促原告签订合同，如限期内再不签订合同的话，土地就重新租赁。后原被告一直未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3月份，陈某某因本案中的土地租赁纠纷将被告碾庄村民小组诉至法院。另查明，XX村XX村XX小组，XX村XX村XX小组及另外几个村民小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就涉案土地租赁有关问题发生争议，致使租赁合同中租赁费的支付方式等不能协商一致，致合同无法签订。被告碾庄村民小组庭审中未提供其对涉案土地租赁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的会议记录等，也未对租赁涉案土地的租赁用途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的相关审批文件，竞拍前准备不充分，竞拍程序不规范是造成租赁合同无法签订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本案中，被告碾庄村民小组在明知涉案土地与陈某某之间有纠纷，依然竞拍出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张琳在未对涉案土地情况充分了解情况下盲目参与竞拍，也有一定过错。原被告之间对于租赁合同的内容并没有详细约定，原告缴纳的50万元也并未明确是报名费还是保证金，原告虽将50万元转入被告付强的个人账户，但该款项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碾庄村民小组，故被告付强不承担责任。按照双方过错程度，原告自己承担20%的损失，被告将原告所交50万元按照80%退还原告。因合同未缔结双方都有责任，故原告对于利息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XX村XX小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琳退还40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5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4425元，由原告张琳负担425元，由被告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民委员会XX小组负担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经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是被上诉人村上书记承诺先抬价再洽谈合同主要条款，被上诉人主观上存在恶意磋商和故意隐瞒相关事实的行为，是被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的过错导致无法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上诉人张琳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在明知涉案土地与案外人陈某某之间有纠纷，依然竞拍出租，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张琳认为竞拍前其无法获知被上诉人村上的相关信息，其不应承担过错责任。上诉人张琳在不能接受合同主要条款的情况下仍参与竞拍进行抬价，一审法院认定其在未对涉案土地充分了解的情况下参与竞拍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张琳主体不适格，实际承租土地的人是赵某某，其委托韩秀峰报名参加竞拍，竞拍成功后委托张琳转账50万元。被上诉人张琳向被上诉人付强个人账户转款50万元用于参与竞拍土地，该款项实际控制人是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土地租赁未协商一致，导致合同无法签订，被上诉人张琳提起诉讼请求返还其转账款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与陈某某的合同已经解除，一审被上诉人缴纳的50万元属于押金，若竞价成功，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转为租金，被上诉人张琳若不签订租赁合同该50万元不予退还。双方当事人未对缴纳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作出约定，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过错完全在于被上诉人张琳。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出租土地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竞拍程序不规范，一审判决其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琳、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张琳负担2300元，由上诉人延安市宝塔区XX镇碾庄村村XX村XX小组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晓  元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媛书 记 员  周  俞  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