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6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苗，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花，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俊钒（ＳＨＩＪＵＮＦＡＮ），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新加坡共和国公民，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鸣，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春友，男，198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系上诉人林春苗之弟。 原审被告：万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柳山村柳西路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5853303540。 法定代表人：林春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林春苗因与被上诉人施俊钒、原审被告林春友、万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5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春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花、被上诉人施俊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春友、万德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俊钒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林春苗立即偿还尚欠施俊钒的借款55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二、林春苗支付施俊钒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5000元；三、林春友、万德公司对林春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林春苗、林春友、万德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查明：2015年5月18日林春苗向施俊钒借款2886000元，6月24日林春苗向施俊钒借款950000元，7月16日，林春苗向施俊钒借款1261000元，合计借款5097000元，月利率为3.8%。林春苗借款后，截止至2018年1月20日，通过向施俊钒、施纯顶、施秀慰汇款的方式向施俊钒偿还借款本息合计3713000元。2018年8月7日，林春友、万德公司共同出具《担保书》，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二年。施俊钒经催讨未果，遂于2019年5月13日诉至法院。施俊钒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5000元。 原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施俊钒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施俊钒、林春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若存在，实际出借款项及尚欠的借款数额各是多少？3、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支付利息？借款利率是多少？4、林春友、万德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5、施俊钒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 一、关于施俊钒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原审认为，林春苗对于2份《借条》的表面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这2份《借条》均记载林春苗向施俊钒借款，林春苗也承认出具《借条》的当日有收到借款。因此，施俊钒与林春苗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林春苗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载明出借人为施俊钒，现施俊钒依据《协议书》向法院起诉，其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施俊钒、林春苗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若存在实际出借款项及尚欠的借款数额各是多少的问题 林春苗签署的《借条》《协议书》均载明借款人为林春苗，出借人为施俊钒，出借的部分款项是从施俊钒的银行账户支付的，其余款项的汇款人也陈述是代施俊钒支付给林春苗。因此，施俊钒、林春苗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已经实际发生。根据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的事实，本案施俊钒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5097000元。至于尚欠的借款金额，由于林春苗借款后偿付了部分借款，具体金额在随后附表中体现。 三、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支付利息及利率标准的问题 原审认为，施俊钒与林春苗之间系一般朋友关系，本案借款金额巨大，无息借款不符常理。林春苗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双方确无利息约定，其在出具《借条》时应该将“借款利率为月息%”划除，其应该预见出具利息空白的《借条》可能出现的争议。2015年5月18日《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林春苗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2886000元，借款金额与实际收到金额相差114000元，该金额与林春苗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的款项114000元完全相等。114000元系林春苗支付的利息，证据充分，按此金额计算，双方借款的月利率为3.8%。 四、关于林春友、万德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原审认为，2018年8月7日，林春友、万德公司共同向施俊钒出具1份《担保书》，自愿为林春苗向施俊钒尚未偿还的5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为二年。该保证担保系林春友、万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施俊钒在保证期间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林春友、万德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关于施俊钒的律师费主张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 原审认为，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林春苗应承担施俊钒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一切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施俊钒要求林春苗支付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45000元，依法有据。 原审认为：本案系施俊钒与林春苗、林春友、万德公司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引起的纠纷，因施俊钒系新加坡共和国公民，本案系涉外民商事案件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施俊钒与林春苗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林春友、万德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有各方共同签订的《借条》《协议书》，及林春友、万德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为证，可以确认。该民间借贷关系和保证合同关系，双方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借贷关系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约定的义务。各方当事人对林春苗自2015年5月18日至7月16日期间向施俊钒借款金额合计5097000元，林春苗借款后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8年1月20日期间向施俊钒还本付息金额合计3713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因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对施俊钒、林春苗之间的借款往来款项进行总算总除计算，截止至2018年1月20日，林春苗尚欠施俊钒借款本金为4240906.4元，利息为938517.2元（详见《施俊钒诉林春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利息计算表》）。现施俊钒要求林春苗偿还借款本息，林春苗依法应承担及时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根据《协议书》的约定，林春苗还应承担施俊钒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5000元。林春友、万德公司向施俊钒出具《担保书》，自愿为林春苗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以及《担保书》的约定，林春友、万德公司应对林春苗的本案全部债务向施俊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担保书》确定的担保范围只局限于借款，并不包含林春苗应承担的律师费，施俊钒要求林春友、万德公司对45000元律师费一并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施俊钒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林春友、万德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对林春苗享有追偿权。施俊钒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诉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林春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施俊钒借款本金4240906.4元，利息938517.2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林春苗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施俊钒律师费45000元；三、被告林春友、万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林春苗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林春友、万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林春苗追偿；四、驳回原告施俊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15元，由被告林春苗、林春友、万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其中林春友、万德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的金额以5万元为限）。 一审宣判后，林春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施俊钒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林春苗从未向施俊钒借款，《协议书》是无效的。《协议书》签订时，施俊钒并不在场，《协议书》上施俊钒名字是施纯顶代签的，本案至今未见有施俊钒授权施纯顶代签的证据材料，施俊钒至今也未在施俊钒名字上加盖手印，证明林春苗和施俊钒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协议书》是虚假协议。2、施俊钒从未向林春苗催讨过借款。从2015年5月18日起至今，施俊钒从未向林春苗催讨过借款，施俊钒也从未委托其他人向林春苗催讨过借款。反而是施能狮、施纯顶多次以实际借贷人名义纠集众人多次到林春苗家中实施威胁，逼迫林春苗还款，威胁、逼迫林春苗家人以担保人身份签署多份协议。该行为严重违法。3、施俊钒未提供《借条》出具时在国内和在场的证明。施俊钒与林春苗既不是朋友关系，林春苗也不认识施俊钒，林春苗也从未向施俊钒开口借过钱。林春苗出具《借条》完全是按照施俊钒父亲施能狮的指示、在威逼下事后书写的。施俊钒既未提供《借条》出具时在国内的证明，也未提供《借条》出具时在场的证明。4、《协议书》依约无效。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则乙方将取消此协议”。按施俊钒《民事起诉书》的事实和理由的陈述，林春苗存在“未按本协议约定还款”的情形，因此，按该约定，《协议书》也是无效协议。（二）林春友的担保行为对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施俊钒未提供万德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公司也未盖章确认担保事实。因此，林春友个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担保。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林春友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担保的行为对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再者，林春苗、林春友、林巧文等人是在受到施能狮、施纯顶等人胁迫下签订的《协议书》《担保书》，违背了本人的真实意思。（三）本案均无利息约定。虽然施俊钒在起诉状中陈述口头约定月利率2%，然而施俊钒提供的证据未能体现。施俊钒提供的《借条》记载“借款利率为月利息____%”，《借条》已预留利息约定的条款却未填写，可见本案借款无利息约定，不存在所谓的口头约定。根据《合同法》第211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2款的规定，该《借条》对利息约定不明确，视为不支付利息。（四）万德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首先，《担保书》并非万德公司出具，是他人事先准备，甚至连公司名称都写错。其次，《担保书》是他人威胁万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春友签名，未加盖公章，也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林春友个人无权代表公司对外进行担保，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林春友以个人名义对外进行担保的行为对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再者，林春苗、林春友、林巧文等人是在受到施能狮、施纯顶等人胁迫下签订《协议书》《担保书》，违背了本人的真实意思。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施俊钒答辩称：（一）林春苗上诉提出“施俊钒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实属单面措辞，与案件的事实证据相违背。1、林春苗与施俊钒发生的所有借款标的，款项均是由施俊钒或其委托的亲属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一审均有证据认定该事实。2、本案借款关系的主体除了最直接的证据转账凭证，还有林春苗出具的《借条》《还款协议书》《担保书》等，一致体现借款法律关系主体为被上诉人和上诉人。3、一审庭审中，林春苗一方均承认收到施俊钒在一审提供的银行转款数额及借款事实。施俊钒依据持有借款凭证通过法律手段主张借款要求还款，事实是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签名鉴定的问题。4、林春苗自借款后就陆续有支付部分利息款项，从一审判决书附页“利息计算表”可明了，其付款截止日为2017年2月23日。说明借款双方对借款事实的认可，林春苗也在履行一定付款义务。到2017年7月份，双方就协商还款计划，签订还款“协议书”。在让利利息的情况下，约定还款期限，在借款人未能如期履行下，债权人不认同分期付款就直接法律诉讼等约定，而非上诉人曲解的“协议书”无效。5、2018年8月份，林春苗和林春友及万德公司等三方共同独立出具“担保书”，承诺要还款的意愿。这些证据事实相扣紧密体现借款关系主体之间借款事实和还款的意思表示，借款事实能够相互佐证。（二）林春苗上诉认为，林春友及万德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1、林春友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做出的担保行为体现为自己自愿在“担保书”上签名盖手印，表明了其自愿为林春苗尚未偿还施俊钒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万德公司的担保行为有效，应承担保证责任。“担保书”内容是林春苗一方提供，根据担保书内容和万德公司注册登记的出资情况，林春友出资占有该公司股份8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万德公司为林春苗的债务担保，债权人是无需对公司担保人进行审核，依据是《九民纪要》第十九条即“担保合同系由单独或者共同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林春友个人为占有万德公司表决权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其又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万德公司名义对外签定担保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三）林春苗上诉认为“本案均无利息约定”，违背事实，不能自圆其说。一审对于利息的计算还原本案事实，也依法有据。1、林春苗在本案借款之前也曾多次向施俊钒借款，且均有利息，这点可以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证实。2、就如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一样，双方系一般朋友关系，这么大额借款怎能没有利息，不符合常理。而林春苗一方上诉还称连朋友都不是，这更不可能无息借贷。3、关于5月18日借款300万元，实际转款2886000元，是被上诉人给了上诉人现金，实际借款数额确实是300万元。而上诉人将114000元在6月19日作为借款月利息支付，这点在二次开庭时，林春苗一方是认可有付息的，是有息借贷。4、原审法院的款项计息方式是有利于林春苗一方的判决。一是将实际借款300万元调整为银行转款数额2886000元，二是上诉人支付的现金114000元，被认定为利息和本金支付。鉴于法律规定，也为了减少诉累，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林春友、万德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上诉意见：1、本案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2、被上诉人存在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但原一审法院故意回避该客观事实未查清，却按照2015年5月18日以后双方的流水计算双方的款项往来；3、林春苗已全部还清《借条》款项。 被上诉人施俊钒认为，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不在上诉范围内，没有必要作为本案审查内容。附条件答辩，对于550万元的起算点以及还有借款的事实，已在一审当庭核实同意，是没有问题的。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20年1月10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质证，原审三被告的代理人当庭确认：1、林春苗与施俊钒、施秀慰、洪淑端、施纯顶在2015年5月18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清楚，互不相欠；2、借款时就直接扣掉砍头息后支付出借款项的，等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再偿还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施俊钒系新加坡共和国公民，故本案属涉外民商事案件。在一审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正确。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施俊钒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支付利息以及款项是否还清？3、林春友、万德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一、关于施俊钒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本院认为，林春苗对于案涉两份《借条》的表面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两份《借条》均记载林春苗向施俊钒借款，林春苗也承认出具《借条》的当日有收到借款，至于实际转款人是否全部为施俊钒本人不影响出借人地位的认定，亦对借款人的权利和义务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况且实际转款人均为施俊钒和施俊钒的直系亲属，其亲属亦作证证明所汇款项系代施俊钒支付，因此，从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施俊钒与林春苗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再者，借款到期后，林春苗还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对欠款金额以及分期偿还做了确认和承诺，在该《协议书》上明确载明出借人为施俊钒，故施俊钒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支付利息以及款项是否还清问题 本院认为，施俊钒与林春苗之间系一般朋友关系，本案借款金额巨大，无息借款不符常理。从2015年5月18日该笔借款看，《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而林春苗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2886000元，借款金额与实际收到金额相差114000元，该金额与林春苗于2015年6月19日支付的款项114000元完全相等。故114000元系林春苗支付的第一个月的利息，证据充分，按此金额计算，该份《借条》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8%。从2015年6月24日的该笔借款看，借款金额是1000000元，实际转款金额为950000元，二者相差50000元，借款利率达月利率5%。从2015年7月16日该笔借款看，《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而林春苗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1261000元，借款金额与实际收到金额相差239000元，借款利率高达月利率15.933%。总之，从三份借款来看，虽然借条上未记载支付利息，但实际履行过程中是高息借贷，林春苗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时亦承认有“砍头息”。此外，双方当事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对相互之间的款项往来进行了核对和确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意见一致的还款笔数和金额，经计算得出，截止2018年1月20日林春苗尚欠借款本金4240906.4元，利息938517.2元并无不当。林春苗上诉主张所借款项已还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林春友、万德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2018年8月7日，林春友、万德公司共同向施俊钒出具1份《担保书》，自愿为林春苗向施俊钒尚未偿还的55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为二年。该保证担保系林春友、万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施俊钒在保证期间内向提起本案诉讼，林春友、万德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林春苗上诉主张林春苗、林春友、林巧文等人是在受到施能狮、施纯顶等人胁迫下签订的《协议书》《担保书》，违背了本人的真实意思，应认定无效，但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林春友作为万德公司的大股东，股份达80%，又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完全有权代表公司签署担保协议。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且林春友和万德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担保责任也未提出上诉，故对林春苗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15元，由上诉人林春苗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审 判 员  陈少苓 代理审判员  陈小霞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董琦 书记员陈玉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