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刑初4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健，男，199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玲，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才，男，199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佘佳京，云南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天鹏，男，199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6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银锋，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认罪[202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健、李才、王天鹏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选奎、书记员昂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日傍晚，被告人李健、李才、王天鹏到石林县“某某土猪脚”店吃饭。22时许，三人酒后讲话声音较大并摔砸店内碗筷、杯子，严重影响到邻桌被害人王某、普某、金某等人用餐，并且碎片飞溅打到王某，普某等人让老板丁某某劝说三人，丁某某正劝说时，李健便用餐具砸向王某等人，接着李健、王天鹏走过去提茶壶打对方，王某等人也还手，双方打在一起，李才看到后也提着茶壶去打对方，双方六人便相互扭打着来到饭店门口，李健被王某摔倒被李才扶起来后，二人冲进厨房各拿了一把菜刀，刚从厨房出来，李才手中的菜刀就被丁某某夫妇抢掉，出门时李才又拿了一把汤勺，和手持菜刀的李健先后往财富中心方向追逐金某、普某、王某，王天鹏欲跟随追逐时被丁某某拉住。李健、李才在财富中心一条巷子内追到普某后，李健用菜刀砍了普某头、手、脚等部位数刀，砍完二人从巷子里出来，走到财富中心停车场旁，遇到送外卖经过的被害人赵某，李健误认为赵某是王某等人，又用菜刀砍了赵某头部一刀，后二人进入县某某某局院内，被随后赶到的警察抓获。王天鹏在店内被丁某某劝阻时还试图用脚去踹当时同在旁边吃饭的杨某、张某，并对杨某、张某言语辱骂。经石林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金某、王某、赵某此次身体损伤已经构成轻微伤，普某身体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监控视频、随案移送清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健、李才、王天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健、李才、王天鹏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健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建议对被告人李才判处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建议对被告人王天鹏判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提请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李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从轻判处，并当庭提交了悔罪书。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李健具有以下情节：第一，被告人李健系初犯、偶犯；第二，被告人与被害人在事发前不认识，属于醉酒后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大；第三，被告人李健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法律意识淡薄，请求从轻判处，并当庭提交了认罪悔过书。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表示没有异议，辩称：第一，本案不是典型的寻衅滋事犯罪，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特征不是非常明显，在量刑时应当参照故意伤害罪的量刑来确定基准刑；第二，受害方具有过错；第三，对起诉书中认定李才与李健二人共同追上普某的事实不予认可；第四，被告人李才具有制止的行为；第五，被告人李才的行为没有直接导致受害人轻伤，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第六，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第七，建议对其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天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称对自己的行为后悔，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辩称被告人王天鹏具有以下情节：第一，被告人王天鹏处于醉酒状态，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第二；被告人王天鹏没有用茶壶打对方；第三，被告人王天鹏系从犯；第四，被告人王天鹏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第五，被告人王天鹏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第六，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李健、李才、王天鹏在石林县“某某某土猪脚”店吃饭饮酒时，因声音比较大、摔砸店内碗筷等且碎片飞溅打到隔桌吃饭的王某，影响到隔桌王某、普某、金某、张某某用餐。王某等人让老板丁某某劝说三人，被李健等人听见，李健便用餐具砸向王某等人。后李健、王天鹏、李才冲向王某、金某、普某、张某某处，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李健一方使用了茶壶等工具。双方扭打至饭店门口后，李健被王某摔倒被李才扶起来后，李健、李才跑到饭店厨房各拿了一把菜刀从厨房出来，李才手中的菜刀被丁某某夫妇抢掉后，李才又拿了一把汤勺与手持菜刀的李健先后追逐金某、普某、王某。金某、王某、普某逃跑躲避；张某某因怀有身孕，无法逃跑，便在饭店门口附近躲避。被告人王天鹏欲跟随被告人李健、李才追逐时被丁某某拉住。被告人李健、李才在财富中心一条巷子内追到普某后，李健用菜刀砍了普某头、手、脚等部位数刀；随后二人走到财富中心停车场旁，遇到送外卖经过的被害人赵某，李健误认为赵某是王某等人，又用菜刀砍了赵某头部一刀后被李才拉走；后二人进入县某某某局院内，被随后赶到的警察抓获。被告人王天鹏被丁某某拉住后，还试图用脚去踹当时同在旁边吃饭的杨某、并对怀有身孕的张某某实施推搡，被丁某某制止，期间还对杨某、张某某言语辱骂。经石林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金某、王某、赵某此次身体损伤已构成轻微伤，普某身体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互相印证属实，足以确认的证据有：物证照片，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监控视频，随案移送清单等证据。本院认为，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后果严重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在本案中，被告人李健、李才、王天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被告人李才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是典型的寻衅滋事犯罪，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特征不是非常明显，在量刑时应当参照故意伤害罪的量刑来确定基准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三名被告人酒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因此，对于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才的辩护人辩称的“受害方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受害方还手并与被告人扭打的行为，是出于对被告人先动手后的适度的自卫行为，不能因此而认定受害方有过错，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但各自参与的犯罪阶段有所不同，三名被告人应对各自参与的阶段所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其参与的犯罪阶段中的作用，本院认为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才虽然在追逐阶段没有直接砍伤被害人普某，但同时也要考虑其在店内的犯罪行为予以综合评判，不能仅因其在追逐阶段未直接砍伤被害人普某而认定其“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但其在追逐阶段未直接实施砍伤被害人普某的行为，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因此，关于李才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才在整个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王天鹏的辩护人辩称的“王天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健、李才、王天鹏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且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二、被告人李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1年6月2日止。）三、被告人王天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井斌人民陪审员  王 丽人民陪审员  王劲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谢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