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初64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冠县宜美佳百货商城，住所地山东省。经营者：马民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斌，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冠县宜美佳百货商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彩绘公仔”产品；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出品的动画片《熊出没》，自2012年在央视少儿频道等200个国内专业少儿频道和电视台全面开播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量。同时，《熊出没》系列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俄罗斯的Karusel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十分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了《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个衍生篇，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片中的“光头强”等动漫形象具有了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并先后获得国内外诸多大奖，如两次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奖项、2012年中宣部及广东省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3年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2013年第10届中国动漫金龙奖“最佳电视动画片奖”等。原告已取得《熊出没》影视作品中“光头强”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及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已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构成对原告享有的著作权的侵害，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冠县宜美佳百货商城辩称：1、我方不知道销售的产品侵权。2、产品采购于聊城市东昌府区金色童年玩具批发部，地址是聊城市东昌府区XXx市场XXx号，实际经营者是李X夫妻，电话是133××××7658。当时购进了10个彩绘公仔，进价每个6元，销售每个9.9元，已全部销售完毕。3、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在2018年1月18日已知所谓侵权事实，2020年2月17日起诉已逾两年。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拟证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证据二：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美术作品《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证据三：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备案）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证据四：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159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拟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证据五：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一份，内容为动画片《熊出没》以及片中各卡通形象所获得的中宣部等部委的表彰，拟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和商业价值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冠县宜美佳百货商城对证据一、二、三均没有异议。对证据四有异议，根据公证的相关规定，公证行为存在属地管辖问题，本案应为冠县公证书，我方认为是无效的。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有侵权事实和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均当庭出示，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的答辩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家版权局对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申请的美术作品“光头强”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完成日期为2011年1月25日，登记号为2011-F-050457，发证日期为2011年11月21日；对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完成日期为2011年1月25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登记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2011年11月7日-2012年9月12日期间，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先后出具（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分别载明：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的制作机构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聊城市XXx有限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后，于2018年1月16日委托谢XXx向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8年1月18日公证员付秀敏、公证人员董某跟随谢XXx来到山东省XXx连锁超市，谢XXx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19.8元购买了二个“彩绘公仔”等物品，并取得商户名为“XXx商城店子连锁1”的中国银联签购单一张。2018年2月28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了（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159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内有搪胶彩绘公仔一个（白色男性卡通人物形象）。原告比对认为，美术作品《光头强》为一穿马夹、戴毛帽、有胡须的站立的男性，眉毛呈倒八字型、眼睛较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型、嘴巴长且扁、上嘴唇有与嘴型相似的两截细胡须、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美术作品《光头强》（12幅）与前述美术作品人物完全相同，只是在表情、动作、手持道具、头戴帽子或没带帽子显示其光头等细节方面不同。将被控侵权产品与上述作品比对，整体形象、身体各部分比例等都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光头强”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熊出没》是一部动画片，光头强在其中也是主要角色，在片中形象姿态是各种各样的，几幅美术作品不能完全涵盖，原告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中有13幅作品，但每幅作品基本构成一致，差别是是否有道具、戴没戴帽子等方面。另查明，XXx百货商城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XXx，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3日，住所地山东省冠县XXx。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光头强”的发行权；三、被告应否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民法总则》第188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原告提交的（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159号公证书中记载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时间为2018年1月18日，立案日期为2020年2月17日，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告系美术作品“光头强”著作权人，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原告提交了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聊城鲁西证经字第159号公证书，对原告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虽对该公证书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公证证明的证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被控侵权商品卡通形象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光头强”构成实质性近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其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冠县宜美佳百货商城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美术作品“光头强”发行权的商品；二、被告冠县宜美佳百货商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冠县宜美佳百货商城负担300元，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牛祺忠人民陪审员  苏伟伟人民陪审员  王学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莫陈愿书记员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