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吉福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00861980194P。主要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佳明，该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练福平，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华，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玉礼，江西遂川县堆子前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平香，女，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遂川县，现住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自强（曾平香丈夫），男，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生，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国林，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永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冈山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井冈山市茨坪五井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81162022464F。法定代表人：彭朝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林，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练福平因与被上诉人曾平香、曹国林、井冈山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该公司承担55284.3元赔偿责任，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核减赔款27832.31元。事实和理由：曾平香非城镇户口，未在城镇居住，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非医保用药2948.2元和出院后部分护理依赖应当予以核减。因重新鉴定意见改变了鉴定结果，重新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练福平上诉请求：在原判基础上核减赔偿数额26459.9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曾平香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曾平香没有居住在城镇，收入也不来源于城镇，其提供的租房合同是为了诉讼而炮制的，证人罗某出庭作证“曾平香带小儿子在学府雅苑租住，小孩在思源上学”系伪证，应追究证人作伪证的法律责任。由此，本案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导致残疾赔偿金多计算了387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多计算了5481.75元。第二，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计算适用的标准错误。本案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2158元计算，即21079元，一审法院此项多计算3082.42元。第三，司法鉴定曾平香出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20天-36天）×134.23元／天×50％＝5637.66元，一审法院多计算了5637.68元。综上，一审法院多计算损失52919.85元，分摊到练福平多计算了26459.92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减。曾平香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练福平的上诉辩称，曾平香在县城陪读，本案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罗某出庭作证符合法律规定并未作伪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正，两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国林、井冈山市客运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曾平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40827.19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14时许，练福平驾驶赣Ｄ×××××轻型普通货车沿Ｇ220线由井冈山往遂川方向行驶至Ｇ220线1972ＫＭ＋200Ｍ路段时，遇曾平香从停靠在路边的赣Ｄ×××××大型普通客车前方横过道路，刮撞到曾平香，造成曾平香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练福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大客车驾驶员曹国林负事故次要责任，曾平香不负责任。赣Ｄ×××××大客车登记车主是井冈山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间。练福平驾驶的赣Ｄ×××××轻型普通货车未投保车辆保险。事故发生后，曾平香经住院治疗36天，用去医疗费42723.47元，练福平已支付医疗费43103元、请护工护理27天，支付曾平香住院期间生活费用291元，微信付给曾平香配偶1000元。曾平香出院后，用去轮椅等康复器材费用2010元。2019年9月2日，经遂川吾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曾平香伤残九级；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后续医疗费12000元。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申请，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2日重新鉴定，曾平香为十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六个月，护理期为四个月，营养期为四个月，后续医疗费12000元，曾平香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为2948.2元。事故发生期间，曾平香带小孩在遂川县城上学，租住位于遂川县学府雅苑的房屋。2018年1月12日，曾平香购买了位于遂川县丽景小区的商品房。另查明，曾平香有需要其赡养的被赡养人曾昭享（生于1944年6月23日）、钟清连（生于1947年11月3日），曾昭享、钟清连夫妇育有包括曾平香在内的子女共五人。曾平香另有需要其抚养的被抚养人古峻博（生于2010年11月21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医疗费用收据、康复器材费用发票、生活护理收款收据、生活用品收据、微信转账凭证、遂川县第二中学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参照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一审法院核定曾平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2723.4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辅助器具费2010元、误工费24161.42元（48994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6107.62元（48994元／年／365天＊120天）、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20元／天＊36天）、残疾赔偿金67638元（33819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038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283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住宿生活用品费酌定为2000元，合计187870.61元。一审法院认为，曾平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练福平负事故主要责任，曹国林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其经济损失。曾平香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练福平辩称曾平香横过马路有过错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曾平香的经济损失中，由练福平和曹国林所驾驶车辆的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50%的责任，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损失由练福平承担70%的责任，曹国林承担30%的责任。练福平所驾驶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曹国林驾驶大客车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责任应由其所在公司承担，该大客车的承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关于曾平香的经济损失应适用的赔偿标准问题。经查，曾平香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带小孩在遂川县城上学，且在遂川县城购买了商品房，其主要生活区域为城镇，故依法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各项经济损失。曾平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42723.47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合计57843.47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练福平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剩余37843.47元，由练福平赔偿26490.43元，井冈山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赔偿11353.04元（该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曾平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辅助器具费2010元、误工费24161.42元、护理费16107.62元、残疾赔偿金6763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38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283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住宿生活用品费2000元，合计128127.14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4063.57元，练福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4063.57元。曾平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一次鉴定费1900元，应由练福平赔偿1330元，井冈山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赔偿570元。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部分变更了第一次的鉴定结论，重新鉴定费4600元该院酌定曾平香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各承担2300元。上述赔偿款项经品兑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应向曾平香赔偿83116.61元，井冈山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应向曾平香赔偿鉴定费570元。练福平应向曾平香赔偿101884元，减去其预先支付的44394元、支付的27天护理费按本案赔偿标准折合3624.21元，还应赔偿曾平香各项经济损失53865.7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练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平香各项经济损失53865.7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平香各项经济损失83116.61元；三、井冈山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曾平香鉴定费570元；四、驳回曾平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19元，由曾平香负担103元，井冈山市长途客运有限公司负担922元，练福平负担594元，此款曾平香已预交，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曾平香。二审中，练福平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堆子前希望小学教导处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内容为古峻博为该校三（2）学生，拟证明古峻博并未在县城读书。第二组证据：遂川二中肖某（班主任）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古宁同学于2016年9月至2019年6月在该校普通高中2016级4班就读，就读期间在校住宿，拟证明古宁住校，无需陪读。第三组证据：郭晓华向黄某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为曾平香这几年来一直居住生活在堆子前镇，拟证明曾平香未在县城租房。曾平香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经本院释明，练福平征求堆子前希望小学教导处出具证明的经办人、肖某、黄某的意见，均表示不出庭作证。练福平遂申请本院调查收集上述证据。经审查，练福平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本院不予准许练福平的该申请。因堆子前希望小学教导处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以及证人肖某、黄某拒绝出庭作证，本院对练福平提交的三组证据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在卷证据加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计算标准是否不当，非医保用药和出院后护理费是否应当予以核减，一审法院对重新鉴定费的分担是否错误，误工费计算适用的标准是否不妥。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公司、练福平均未提出有效证据足以推翻曾平香所举的遂川县第二中学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和证人证言，故练福平辩解曾平香提出的房屋租赁合同系炮制、证人作伪证，本案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损失，未采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公司和练福平的抗辩意见，并无不当。（二）非医保用药和出院后护理费是否应当予以核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公司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的上诉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护理期限4个月计算护理费符合前述规定。该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公司、练福平要求核减出院后的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费与前述定残后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三）重新鉴定费的负担是否错误。《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部分变更了第一次的鉴定结论（伤残由九级变更为十级，“三期”未变），一审法院据情对重新鉴定费4600元酌定曾平香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各承担2300元，符合前述规定，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分公司要求不承担重新鉴定费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误工费计算适用的标准是否不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曾平香既无固定收入，也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994元的标准计算曾平香的误工费符合前述规定。练福平要求按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2158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公司、练福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公司负担496元，练福平负担46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忠审判员  陈 晨审判员  陈治美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朱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