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怡均（曾用名郑小均、郑云天），男，1962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汉族，大学文化，系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靖州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芷江侗族自治县，住怀化市鹤城区。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会同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朝晖，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谌杰，男，1980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初中文化，系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靖州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原财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怀化市鹤城区，住怀化市鹤城区。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唐平，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怡均、谌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1229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怡均、谌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及检察官助理刘剑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怡均、谌杰及辩护人李朝晖、唐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经营范围主要是房地产开发，法人代表为雷某2。2007年1月，被告人郑怡均挂靠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开发“梅林新苑”房地产项目。为了对外开展业务，先后成立靖州梅林新苑工程开发项目部、靖州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期间郑怡均成立以房地产开发为主要经营范围的湖南文君房地产有限公司，郑怡均为法人代表。被告人谌杰系靖州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湖南文君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人员。2009年7月至2011年12月期间，郑怡均在“永盛欣城”项目开发过程中，因资金短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靖州梅林新苑工程开发项目部、靖州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湖南文君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承诺以3-5分的月息方式还本付息，公开向社会公众借款，吸收资金。郑怡均先后向33个单位、个人吸收资金43笔，共计3790万元。谌杰在处理财务工作的同时，参与向4人吸收资金4笔，共计950万元。因工程项目投入、高息支付和管理不严，在项目开发过程中，资金又出现断裂。2012年1月2日，郑怡均与陈代虎（陈靖彪）合作，由陈代虎的湖南省宝靖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投入资金占有该项目股权51%。由于陈代虎资金不到位，2012年3月21日，在县梅林路协调工作组的参与下，双方形成会议纪要，由雷某2（包括股东黄艳军）投入资金到陈代虎所占的股份中，占整个项目股份的26%，并授权雷某2、黄艳军负责合作后的“永盛欣城”项目开发管理工作。由于后期投入资金不足、归还高息借款和管理不严，致使该项目到案发时未能建设完工，导致仍有46户拆迁户未能得到安置、一批购房户未得到房屋。2016年4月，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湖南方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永盛欣城”项目开支进行工程结算鉴定，截止2015年10月31日该项目总亏损82099452.29元。后靖州梅林新苑工程开发项目部不再开展相关工作，债务由其他新的项目部处理。2019年4月，经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郑怡均在“永盛欣城”项目支出合计41911515.95元。郑怡均、谌杰以靖州梅林新苑工程开发项目部、靖州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湖南文君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均为“永盛欣城”项目借款）向社会公众借款，吸收资金的具体情况如下：1、2009年7月3日，郑怡均以4%的月利率向储某1借款60万元，还利息24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一个门面抵扣，现已还清。2、2009年7月17日，郑怡均以4%的月利率向谢某借款60万元，雷某2接手后进行了结算，借款本金已付清，还剩3万元利息未付。3、2011年1月30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向李某1借款10万元，雷某2接手后进行结算，用房屋抵扣，结清借款。4、2010年9月2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匡某借款100万元。2011年1月8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匡某借款100万元。2011年4月7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匡某借款100万元。郑怡均支付利息约40万元。雷某2接手后进行结算，用5个门面和两个裙楼抵扣，结清借款。5、2011年3月29日，郑怡均、谌杰以3%的月利率向张某1借款50万元。雷某2接手后进行结算，用1个门面抵扣借款，还剩利息10万元未付。6、2010年12月28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向龙某借款85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3个面抵扣，结清借款。7、2011年7月28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张某2借款40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一个门面抵扣，结清借款。8、2009年8月3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雷某1借款50万元。2011年1月15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雷某1借款25万元。郑怡均于2009年8月3日借款50万元已还清。之后的借款，雷某2接手后用4个门面抵扣，结清借款。9、2010年4月9日，郑怡均以3.8%的月利率向赵某1借款35万元。2014年雷某2接手后用房款和车库抵扣，结清借款。10、2009年10月1日,郑怡均以4%的月利率向唐某1借款100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门面抵扣结算付清。11、2011年1月18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向李某2借款24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房屋抵扣结算。12、2011年6月8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向储某2借款20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车库抵扣结算。13、2011年3月15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向钟某借款10万元。2011年6月17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向钟某借款10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房款抵扣结算，还欠利息2.4万元。14、2011年6月9日，郑怡均以3.33%的月利率向赵某2借款20万元。2012年5月郑怡均已还清。15、2011年1月24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向马某借款20万元。2011年3月24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向马某借款10万元。郑怡均付利息6.3万元，雷某2接手后付款5万元。16、2011年4月15日，郑怡均以4%的月利率向刘某1借款30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门面抵扣结算。17、2010年12月4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周某1借款60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房产、门面抵扣结清。18、2010年12月8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唐某2借款100万元。雷某2接手后还了100万元本金。19、2011年1月21日，郑怡均以4%的月利率向陈某1借款19万元。郑怡均还了15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房产抵扣结清。20、2009年10月12日到2011年6月18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先后3次向靖州宝庆商会借款。靖州宝庆商会会员40余人先后3次筹集资金后，借款817万元。后雷某2用门面抵扣部分本息，到目前仍有170多万元借款及利息未归还。21、2011年5月26日到2011年11月2日，郑怡均以3%的月利率先后4次向靖宝市场商会借款。靖宝市场商会会员20余人先后4次筹集资金，借款670万元。后雷某2用门面和住房进行了抵扣结算。22、2011年12月22日，郑怡均、谌杰以5%的月利率向娄底商会的朱某借款300万元。后法院裁定将靖州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的门面、房产予以抵偿。23、2011年12月22日，郑怡均、谌杰以5%的月利率向娄底商会的周某3借款400万元。后雷某2归还借款400万元。24、2011年12月22日，郑怡均、谌杰以5%的月利率向娄底商会的戴某借款200万元。后法院裁定将靖州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的门面、房产予以抵偿。25、2011年1月15日，郑怡均以4%的月利率向谭源华借款20万元，至今未偿还。26、2010年12月25日，郑怡均以4%的月利率向陈将来借款120万元。之后还款20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门面抵扣结清。27、2011年3月4日，郑怡均以4%的月利率向钱莲莲借款10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门面抵扣，结清借款。28、2011年7月25日，郑怡均以4%的月利率向刘彩兰借款10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门面抵扣，结清借款。29、2010年3月19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谭有生借款8万元。郑怡均已还清。30、2009年12月16日，郑怡均以5%的月利率向潘淼珍借款10万元，至今未偿还。31、2011年6月2日，郑怡均以3.5%的月利率向单恒娥借款40万元，至今未偿还。32、2011年7月2日，郑怡均以3.5%的月利率向潘高昆借款22万元，至今未偿还。33、2011年8月，郑怡均以10%的月利率向刘正财借款25万元，至今未偿还。上述借款绝大部分已由靖州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先后以现金或资产抵换的形式归还，至今还有135.7万元未归还。郑怡均、谌杰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郑怡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属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郑怡均、谌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设的“靖州县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郑怡均是项目负责人，对吸收公众资金进行决定、组织和指挥，参与所有借款，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79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谌杰受聘参与实施向社会公众吸收部分资金，系其他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9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郑怡均系主犯，谌杰系从犯，应当对谌杰减轻处罚。郑怡均、谌杰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借款的经过和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郑怡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郑怡均、谌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大部分用于“永盛欣城”项目，且绝大部分已归还，酌情从轻处罚。谌杰有悔罪表现，判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可以适用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郑怡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谌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上诉人郑怡均、谌杰及辩护人李朝晖、唐平均提出借款的对象是特定的亲友、业务伙伴、商会成员，不属于不特定对象，且所借款项用于“永盛欣城”项目开发，并已清偿绝大部分借款，未对借款人造成实际损失，请求减轻处罚。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郑怡均、谌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谌杰判处没收财产不当，应予纠正，对郑怡均、谌杰其他部分量刑适当。经审理查明，到目前为止，本案所吸借款仍有约300万元未偿还，除此之外，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郑怡均、谌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成立，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储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郑怡均向储某1借款60万元用于梅林新苑后期开发，月息4分，郑怡均还利息24万元。后郑怡均称资金紧张，没有钱还。之后储某1联系不上郑怡均。雷某2接手后用一门面抵扣，已还清。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谢某通过雷某1认识郑怡均，并借给郑怡均60万元用于开发梅林新苑，按月息3分计息。后郑怡均未能偿还借款，换了几次借条。雷某2接手后进行了结算，还剩3万元未付。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郑怡均在做梅林新苑工程时，李某1给郑怡均的工程送水泥，后不能结算水泥款，郑怡均说算借款，给李某1出具一张10万元的借条，约定月息3分。至今本息未得。4、证人匡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1年，匡某借给郑怡均300万元用于开发永盛欣城项目，按月息5分计息，付了30-40万利息。雷某2接手后用5个门面和2个裙楼抵扣进行了结算。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谌杰说永盛欣城项目需要钱。张某1同意借钱，并于2011年3月29日通过谌杰借给郑怡均50万元，按月息3分计息，谌杰带张某1到永盛欣城项目打了一张59万元的借条，包括半年的利息。张某1一直没有得到利息。雷某2接手后用一门面抵扣进行了结算，还剩10万元未付。6、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28日，龙某借给郑怡均85万元用于开发永盛欣城项目，按月息3分计息。雷某2接手后进行了结算并用三个门面抵扣。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28日，张某2借给郑怡均40万元，按月息5分计息。郑怡均未还本付息。雷某2接手后进行了结算并用一门面抵扣。8、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1年，雷某1两次借钱给郑怡均，一次50万元，月息5分计息，已还清。另一次100万元，按月息5分计息。雷某2接手后进行了结算并用四个门面抵扣。郑怡均要雷某1介绍人借钱，雷某1介绍了谢某、刘某1、陈某1给郑怡均。后谢某、刘某1、陈某1借了钱给郑怡均。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9日，郑怡均找赵某1借了35万元。2014年雷某2接手后进行结算并用房款和车库抵扣借款。10、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10月1日，郑怡均找唐某1借款100万元，按月息4分计息。2014年雷某2接手后进行结算并用门面抵扣借款。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郑怡均在融资建房时，李某2借给郑怡均24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后雷某2接手进行结算并用房屋抵扣借款。12、证人储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8日，郑怡均找储某2借了2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后郑怡均没钱还本金，雷某2接手进行结算用车库抵扣借款。1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钟某去永盛欣城项目部咨询购房事宜时认识郑怡均。后郑怡均找钟某借了20万元用于永盛欣城开发建设，约定月利息3分。后郑怡均没钱付了，雷某2接手后进行结算并用房款抵扣，还欠钟某2.4万元。1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09年12月，郑怡均找赵某2借了20万元，说是用于永盛欣城项目开发建设。2011年6月9日，郑怡均重新写了一张20万元的借据。2012年5月已还清。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1年，马某共借给郑怡均30万元，约定月利息3分。郑怡均付利息6.3万元。雷某2接手后付款5万元。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3、4月，刘某1分两次共借给郑怡均30万元，约定月利息4分。雷某2接手后用门面抵扣借款。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周某1借给郑怡均78万元用于永盛欣城项目开发，其中60万元转账，18万元现金。雷某2接手后用房产、门面抵扣结清。18、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郑怡均找唐某2借款100万元用于开发二期工程，约定月利息5分。2013年雷某2接手还了100万元本金。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陈某1得知永盛欣城的开发商在融资，将19万元借给郑怡均，约定月利息4分。后郑怡均还了15万元，雷某2接手后用房产抵扣结清，但房子还未建好。20、证人颜某、刘某2、唐某3的证言，颜某证明郑怡均多次以高息向宝庆商会借款用于永盛欣城项目开发。2011年6月18日借款60万元，2011年6月11日借款794.4万元，2011年3月28日借款409万元。宝庆商会通过会员融资筹集资金，分别打入郑怡均的账户。2011年12月12日，郑怡均付给宝庆商会234.176万元（其中本金200万元、利息34.176万元）后再未还钱。雷某2接手后陆续还了300万元本金，用门面、住房抵扣部分本息。仍有170多万元借款及利息未归还。证人刘某2、唐某3的证言证明的事实与颜某的基本一致。21、证人李某3、禹某1、陈某2、禹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3、禹某1、陈某2、禹某2通过宝庆商会将钱借给郑怡均。因郑怡均未归还本息，由项目部进行债务结算，以门面或住房抵扣部分欠款。22、证人陈某3、张某3、周某2、刘某3、张某4、张某5、邓某、刘某4的证言，证明2011年期间，郑怡均找到靖宝商会会长张某5，向商会借钱，按月息3分计息。张某5召开会员会议，商会会员筹集近600多万元借给了郑怡均。后雷某2用门面和住房进行了抵押结算。23、证人朱某、周某3（娄底商会副会长）、戴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谌杰称其岳父郑怡均在靖州做一个很好的房产项目，问周某3是否愿意投资，并介绍郑怡均与周某3认识。郑怡均请娄底商会与周某3一起投资开发靖州县永盛欣城项目。周某3将该事告知朱某、戴某，在实地考察后，放弃合伙。2011年11月22日，郑怡均向娄底商会借款900万，其中向周某3借款400万元，向朱某借款300万元，向戴某借款200万元，月息5分。周某3还证明后经协商，周某3放弃利息，雷某2归还借款400万元。24、证人雷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雷某2接手永盛欣城项目开发经营管理。在清算郑怡均的账目时，发现2009年至2012年，郑怡均以永盛欣城项目部的名义向社会融资5000多万元，雷某2以项目部的钱和门面房屋折抵的方式归还郑怡均借的本息8900多万元。25、借条45张，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郑怡均向宝庆商会、靖宝商会、周某3、朱某、储某1、赵某1等人借款的时间、数额等事实。26、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明2009年至2011年期间，郑怡均向娄底商会、宝庆商会、靖宝商会及社会人员融资，借款分别转入郑怡均、谌杰、文君公司账户上。27、湖南泰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南泰信[2019]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据案卷资料，郑怡均向民间借款43笔，借据金额5169.75万元，其中借据本金合计3845.00万元，（未归还的本金合计3770.00万元，其中有10万元系梅林新苑一期工程的水泥欠款，已还本金75万元），息转本1324.75万元，付息290.40万元；郑怡均收取永盛欣城项目房屋预收款合计1404.00万元；郑怡均在永盛欣城项目支出合计41911515.95元。据上计算，郑怡均在永盛欣城项目上的资金结余为9728484.05元（3770万-10万+1404万-41911515.95）。以及相关还款事项。28、湖南方兴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怀方会鉴字［2016］第1号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送检材料所反映的事实是：（1）项目投资情况：郑怡均投入资金41059698元；陈靖彪投入资金3284387.99元（按建筑工程实际发生额）；雷某2投入资金51742303元。（2）永盛欣城项目收支情况：收入合计133710893元，支出215810345.29元。（3）损益：截止至2015年10月31日该项目总亏损82099452.29元。29、营业执照、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成立靖州县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的决定、银洲公司永盛欣城项目部工作人员名单，证明2010年11月22日，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靖州县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负责人郑怡均。30、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捆绑出让公告、国有土地使用权预出让合同、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发改局关于核准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公司永盛欣城一期项目的批复、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屋拆迁许可证，证明2009年11月20日，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与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预出让合同。2012年6月25日，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发改局同意永盛欣城一期项目建设。2012年9月21日，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公司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售范围永盛欣城（一、二、四栋），预售面积21222平方米。31、合作协议书、入股协议书、会议纪要、五方承诺、授权委托书，证明2012年1月2日，郑怡均与陈靖彪签订合伙开发靖州县永盛欣城项目；2012年3月31日由郑怡均、陈靖彪双方共同委托合伙人之一雷某2全权管理靖州县永盛欣城项目。2012年3月22日，雷某2、陈靖彪和黄艳军签订入股协议书，约定入股投资靖州县永盛欣城项目等内容。2012年3月31日签订会议纪要，由雷某2经手靖州县永盛欣城项目。后因经济纠纷，2012年2月16日签订梅林东路靖州县永盛欣城项目部债务五方承诺，约定靖州县永盛欣城项目还款事宜。32、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等材料，分别证明朱某于2013年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本息，法院经审理后作判决，已进入执行阶段，由雷某2接手后以建成的永盛欣城门面及住房进行抵扣；戴某、潘淼珍就其债权向法院起诉，法院已分别判决湖南文君房地产有限公司、郑怡均、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谌杰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3、永盛欣城项目部（雷某2经手）付郑怡均款项情况说明、永盛欣城项目部偿还宝庆商会债务表、房屋预收款凭证、领条、退还定金、违约金明细表，证明永盛欣城项目部偿还宝庆商会会员唐某3、赵某1等30余人共计14529318元；偿还尹枫、杨涯茹等20余人定金、违约金共计1068000元。34、靖州县梅林东路永盛欣城项目部情况说明，证明靖州县梅林东路永盛欣城项目部因管理不善，郑怡均将所吸资金挪作他用，导致被拆迁的数十户居民不能入住，拖欠工程款数百万元，项目部现已严重亏损，请求免除项目部相关处罚。35、到案经过，证明郑怡均、谌杰均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36、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郑怡均、谌杰的前科情况。37、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刑事控告状，证明郑怡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系立功。38、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经调查评估，建议对谌杰适用社区矫正。39、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郑怡均、谌杰的基本身份情况。40、上诉人郑怡均的供述与辩解，郑怡均供述2009年7月到2011年7月，郑怡均在开发经营永盛欣城项目期间，用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靖州永盛欣城工程开发项目部的名义，以3-5分不等月息分别向宝庆商会、靖宝商会以及朱某、戴某等29人借款3810万元。还向刘正财借了钱，不记得具体金额。郑怡均向出借人出具借条42张，注明借款金额、期限、利息、还款时间及用永盛欣城门面、住房抵押。借条载明本息共计5119万元，已归还本息515万元。这些资金除了现金外，均由出借人汇入文君公司、郑怡均、谌杰、肖左权等账户，所借款项均用于开发永盛欣城工程项目。2011年7月份后，永盛欣城工程项目因资金断裂停工。2012年1月2日，经项目协调小组协调，与债权人、宝庆商会、靖宝商会代表等5方签订五方承诺，约定登记的所有债务由永盛欣城工程项目部负责偿还。2012年3月27日，郑怡均与宝靖房地产公司陈靖彪、雷某2签订会议纪要，再次明确所有借款由永盛欣城工程项目部负责偿还。41、上诉人谌杰的供述与辩解，谌杰供述2011年，其岳父郑怡均做项目缺资金，让谌杰找人投资借款。谌杰找到朋友周某3，周某3找了朱某、戴某，郑怡均以高于银行的利息向周某3、朱某、戴某借款900万元。谌杰还找张某1借款50万元。郑怡均融资的钱进入湖南文君房地产有限公司账户、郑怡均及谌杰的私人账户。进入谌杰私人账户的资金基本用于永盛欣城项目开发。有一部分资金用于支付利息、偿还借款、买房及转给谌杰的妻子郑蓉等，都是郑怡均安排开支。本院认为，怀化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设的靖州县永盛欣城开发项目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上诉人郑怡均是项目部负责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组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790万元，数额巨大；上诉人谌杰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受聘参与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50万元，数额巨大，郑怡均、谌杰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郑怡均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谌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郑怡均、谌杰均系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郑怡均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怡均、谌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大部分用于“永盛欣城”项目，且绝大部分已归还，酌情从轻处罚。谌杰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怀化市鹤城区司法局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对谌杰可以宣告缓刑。对本案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给被害人。郑怡均、谌杰及辩护人李朝晖、唐平均提出“借款的对象是特定的亲友、业务伙伴、商会成员，不属于不特定对象，且所借款项用于永盛欣城项目开发，并已清偿绝大部分借款，未对借款人造成实际损失，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怡均、谌杰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以高息诱惑吸收资金，对资金来源没有甄别，扰乱了金融秩序，不属于民间借贷的行为，其借款虽绝大部分用于项目开发，但不影响其犯罪金额的认定。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怡均有自首情节并予以减轻处罚，但对其量刑未予体现，及对上诉人谌杰并处没收财产不当，应予纠正。故对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二审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郑怡均、谌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谌杰判处没收财产不当，应予纠正，对郑怡均、谌杰其他部分量刑适当”的意见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9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郑怡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21年7月2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上诉人谌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尚未退还的本金责令退赔给各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健审 判 员  荆 成审 判 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代理书记员  吴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