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亚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陕西邦维律师事实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世谋，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村谋，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瑞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世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坚瑞永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被上诉人任世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村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坚瑞永安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任世谋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任世谋负担。事实及理由：1.坚瑞永安公司在取得《中标通知书》前与任世谋互不相识，任世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坚瑞永安公司取得《中标通知书》前曾向坚瑞永安公司提供涉案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一审法院认定任世谋引荐坚瑞永安公司和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及总包单位直接洽谈，向坚瑞永安公司提供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坚瑞永安公司与群光实业（西安）有限公司签订签订涉案项目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与事实不符。2.双方之间虽签订有书面居间合同，但并无实质的居间事实，涉案《工程居间合同》亦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合同。任世谋答辩称：1.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坚瑞永安公司在招标前及中标后，任世谋均向坚瑞永安公司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坚瑞永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坚瑞永安公司支付给任世谋的50万元属于涉案居间服务费，并非好处费。2.坚瑞永安公司更换股东，系其公司内部事情，坚瑞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未更换，法定代表人刘亚强的陈述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坚瑞永安公司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坚瑞永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世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坚瑞永安公司立即向任世谋支付居间费人民币1490000元及逾期占用利息（其中30万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9日为53793.75元；119万元自2017年8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9日为77721.88元，利息合计为人民币131515.63元）；2.坚瑞永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任世谋作为乙方与坚瑞永安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工程居间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就西安群光广场消防安装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该工程项目），引荐甲方和该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以及总包单位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群光实业（西安）有限公司签订该工程项目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并保证甲方在施工过程中根据所签的施工合同内容能够按约定收到工程款，协助甲方办理工程洽商、材料变更、回款及结算等相关委托事宜。“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甲方与开发（建设）单位以及总包单位未签订书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委托的有关内容，乙方仅为甲方提供信息，或为甲方提供的联络、协助、撮合等服务的，均视为委托事项未完成。乙方领取本合同服务费时，甲方每次付款时按照付款金额的3.51％代扣税费，扣税后以现金转账至乙方指定账上（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部分约定，本项目居间费用为工程合同额的10％，合同估价暂定1990万元；合同经甲方与开发（建设）单位成功签约后支付30万作为项目服务预付款，甲方正式进场开工（开工时间以签订施工合同后，收到建设或监理单位通知的开工时间为准）两周内支付50万作为项目服务进度款。当回款额达到1000万时，两周内支付40万项目服务进度款；当回款达到1500万时，两周内支付30万项目服务进度款；工程通过消防专项验收合格后，两周内支付30万项目服务进度款；结算完成后结清所有工程款（除质保金外），两周内付清剩余服务费即19万元。本次合同范围外二装部分的增值合同同样按10％居间费用同等比例予以支付，若合同结算总价低于合同暂定价的，则按实际金额付费。如非甲方原因出现项目停止（停工达一个月），乙方同意按对应比例向甲方退还服务费用。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如乙方违反所应承担的义务以及承诺，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甲方拒付剩余服务费。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无法履行施工合同或者造成其它损失的，乙方应当返还已付服务费，并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如甲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承诺，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仍应按照约定履行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全部服务费。2015年3月4日，群光实业（西安）有限公司向坚瑞永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坚瑞永安公司就西安群光广场消防安装工程中标，中标价格为1990万元。并要求坚瑞永安公司于10日内与群光实业（西安）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015年4月22日，坚瑞永安公司与群光实业（西安）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015年7月坚瑞永安公司入场施工，2017年8月26日，西安群光广场项目通过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另查，群光（西安）项目消防安装工程项目工程总价款为23859220.77元，群光实业（西安）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21日、7月15日、10月28日、12月31日、2016年7月15日、9月2日、10月20日、11月24日、2017年1月19日、1月23日、3月23日、4月26日、6月22日、8月23日、2018年9月20日、2019年2月1日向坚瑞永安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300000元、240416.14元、429232.07元、360079.01元、737632.68元、1073571.6元、942320.49元、1786938.57元、2928275.94元、1133338.97元、1769438.87元、1055141.39元、115029.74元、854315元、2056228.74元，共计15881959.21元。庭审中，任世谋、坚瑞永安公司均认可坚瑞永安公司已经向任世谋支付50万元，任世谋认为该款项系居间费，坚瑞永安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回扣。关于合同的签订时间，任世谋称在2015年至2017年中标通知书出具以后签订的，坚瑞永安公司称在2017年系任世谋与坚瑞永安公司原股东签订。坚瑞永安公司认可西安群光广场消防安装工程系其公司承建，且该工程现已通过建设工程消防验收，但仍有几百万元未结清。坚瑞永安公司亦认可任世谋帮助其公司与业主进行磋商、在坚瑞永安公司中标后任世谋向其公司提供了一些便利，在结算过程中任世谋也给其公司帮忙。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不是委托人的代理人，只是在交易双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的中间人，只负责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提供相关信息或者传达双方意思，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提供服务，不参加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订立合同的过程，对合同没有实质介入权。从本案任世谋、坚瑞永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居间合同》的内容来看，任世谋为坚瑞永安公司提供的是工程项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群光实业（西安）有限公司签订该工程项目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其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任世谋、坚瑞永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任世谋、坚瑞永安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任世谋向坚瑞永安公司提供西安群光广场消防安装工程的信息，坚瑞永安公司最终承建了该项目，且坚瑞永安公司亦认可任世谋在其与业主进行磋商、坚瑞永安公司中标后、结算过程中任世谋提供了帮助，故任世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居间义务，其要求坚瑞永安公司支付相应报酬理由正当。西安群光广场消防安装工程总价款为23859220.77元，截止2019年2月1日，坚瑞永安公司已收到工程款15881959.21元，因工程款尚未结清，故对任世谋要求坚瑞永安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19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对其余居间费因付款条件已成就，坚瑞永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支付。坚瑞永安公司应支付任世谋服务费180万元，因坚瑞永安公司已支付500000元，故还应支付1300000元。因合同约定坚瑞永安公司在付款时应扣除付款金额3.51%的代扣税费，故在代扣税费后，坚瑞永安公司还应支付任世谋服务费1254370元。因坚瑞永安公司逾期付款，应向任世谋支付逾期利息，因双方对逾期利息未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以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任世谋居间服务费1254370元及逾期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为171684.84元，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以125437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任世谋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394元，由任世谋承担3067元，由坚瑞永安公司承担16327元，因任世谋已预交，坚瑞永安公司应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任世谋。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二审中，任世谋认可已收到坚瑞永安公司支付的涉案费用50万元，认可对于坚瑞永安公司应支付的180万元居间费，扣除涉案合同约定3.51%的代扣税费63180元，并扣减坚瑞永安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后，坚瑞永安公司欠付的居间费用为1236820元。本院认为，关于坚瑞永安公司上诉认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本案中，任世谋、坚瑞永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居间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世谋向坚瑞永安公司提供西安群光广场消防安装工程的信息，坚瑞永安公司最终中标并承建了涉案项目，坚瑞永安公司一审中亦认可任世谋在其与业主方进行磋商、坚瑞永安公司中标后及结算过程中任世谋提供了帮助。再结合坚瑞永安公司于2015年和2017年分两次共支付任世谋50万元居间费用分析，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任世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居间义务，坚瑞永安公司应向任世谋依约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用。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任世谋的居间总费用为199万元，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19万元的居间费用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坚瑞永安公司应向任世谋支付居间费180万元。双方均认可坚瑞永安公司已向任世谋支付50万元。根据涉案合同约定3.51%的代扣税费，计算该180万元居间费应代扣税费为63180元，该费用应从180万元中予以扣减，并扣减坚瑞永安公司已向任世谋支付50万元，坚瑞永安公司还欠付任世谋居间费用1236820元（180万-180万×3.51%-50万=1236820元）。本院对坚瑞永安公司欠付的居间服务费数额予以变更。坚瑞永安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应向任世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本案利息的计算基数即欠付居间服务费的数额变更，故相应的利息亦应发生变更。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的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时间节点，以及查明的本案事实及任世谋本案诉请主张，坚瑞永安公司应向任世谋支付分段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明确约定，故对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依法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坚瑞永安公司上诉理由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应予部分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05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任世谋居间服务费123682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计算：以2719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859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6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89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9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89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3682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94元（任世谋已预交），由任世谋负担3394元，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4元（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任世谋负担2634元，由坚瑞永安安全系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雪晴审  判  员  姬  钊审  判  员  蒋  瑜  二0二0年四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潘丽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