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132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耀元，曾用名张进升，男，1989年7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无业，住广东省阳江市阳春市。被告人张耀元现因涉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光锐，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睿，男，1993年8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被告人安睿现因涉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贵清，山西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强，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邹城市。被告人马强现因涉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亚克，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子龙，男，1994年6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无业，住湖北省宜城市。被告人郑子龙现因涉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峰，江苏沂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8]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14日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菊、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4月至8月，被告人张耀元编写名为“影子”系列《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并向钱某和全某出售，违法所得44976元。其中，向钱某销售8175元，向全某销售36801元。 2018年4月至8月，被告人安睿编写名为“OJBK”系列《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并向范某、钱某出售，违法所得9459元。其中，向范某销售7875元，向钱某销售1584元。 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马强编写名为“极致”系列《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并分28次销售给外挂代理商钱某，违法所得3300元。 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郑子龙从外挂代理商钱某处购买“小不点”系列《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再加价分41人次销售138张“小不点”卡密。 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的源代码等文件避开、突破了《梦幻西游》的安全保护措施，实现了控制游戏程序《梦幻西游》自动跑商、押镖、升级等功能。 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电子证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耀元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睿、马强、郑子龙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耀元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张耀元所编写的辅助软件没有突破梦幻西游的安全保护措施，只是模拟自动操作的，不是外挂软件;二、鉴定意见错误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被告人张耀元的行为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四、被告人张耀元未经授权编写软件向他人出售，构成非法经营，但金额构不成犯罪，仅应处以行政处罚；五、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张耀元的行为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那么张耀元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实施的是技术型犯罪，愿意退出违法所得，没有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 被告人安睿的辩护人提出：一、对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二、安睿认罪、悔罪态度积极，第一次讯问就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和其他同案犯的犯罪行为，在庭审中也同样诚恳的认罪悔罪；三、积极主动退赔全部赃款，尽最大的可能降低损失；四、被告人安睿犯罪金额小情节轻，社会危害不大；五、被告人安睿系初犯，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六、安睿符合宽严相济，从轻处罚的条件，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强的辩护人提出：一、对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马强归案后承认了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悔罪，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子龙的辩护人提出：一、对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郑子龙归案后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郑子龙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四、没有前科，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张耀元编写名为“影子”系列《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并向钱某（已判决）和全某出售，违法所得人民币44976元。其中，向钱某销售8175元，向全某销售36801元。 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安睿编写名为“OJBK”系列《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并向范某销售并收取违法所得7875元，向钱某出售并收取违法所得1584元。 2018年6月至8月，被告人马强分28次向外挂代理商钱某销售“极致”系列《梦幻西游》外挂软件月卡57张，并收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300余元。 2018年5月至8月，被告人郑子龙从外挂代理商钱某处购买“小不点”系列《梦幻西游》外挂软件，再加价分41人次销售138张“小不点”卡密，收取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余元。 经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的源代码等文件避开、突破了《梦幻西游》的安全保护措施，实现了控制游戏程序《梦幻西游》自动跑商、押镖、升级等功能。 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某退出其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示的，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且均具有证据证明效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供述了自己编写或出售外挂软件的时间、地点、经过、获利金额等事实。该供述得到了同案关系人钱某、全某、范某的供述、被害单位陈述、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支付宝账户交易数据确认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转账记录、交易记录、支付宝账号、支付宝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的归案情况；“有/无前科劣迹证明”证明了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无前科劣迹；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的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被告人张耀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耀元所编写的辅助软件没有突破梦幻西游的安全保护措施，鉴定意见错误的意见。经查，游戏是由服务器和客户端组成的统一整体，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游戏外挂软件通常是指专门针对一个或多个网络游戏，通过改变网络游戏软件的部分程序，制作而成的作弊程序。被告人张耀元所编写的涉案软件专门针对《梦幻西游》而制作，通过相关代码逻辑组合，通过技术手段避开了客户端和服务器的安全保护措施保护，获取《梦幻西游》进程中的传输和处理的数据，然后将获取的数据作为程序执行的结果输出，程序接着根据该输出的结果进行判断下一步的运行逻辑与调用，再将程序执行的结果作为程序的反馈，程序如此反复执行调用，从而实现了自动控制《梦幻西游》功能。该外挂软件控制键盘和鼠标，实现了自动控制跑商、押镖、抓鬼等功能，实现自动完成相关游戏操作的功能。实现了对属于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游戏整体的非法侵入、控制，破坏了游戏玩家之间公平的竞争体系。本案中对涉案软件所进行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程序合法、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要求、分析与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耀元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安睿、马强、郑子龙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严重。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归案后能退出其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耀元、安睿、马强、郑子龙归案后均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张耀元案发前表现良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经考察，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安睿、马强、郑子龙犯罪情节轻微，归案后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观点一致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耀元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安睿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马强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子龙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没收被告人张耀元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四千九百七十六元（已缴纳）、被告人安睿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四百五十九元（已缴纳）、被告人马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三百元（已缴纳）、被告人郑子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长超 人民陪审员  李桂红 人民陪审员  胡玉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钟园园 书 记 员  宋飞艳 书 记 员  苗 婷 附相关法律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者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十组以上的； （二）获取第（一）项以外的身份认证信息五百组以上的； （三）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二十台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明知是他人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而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控制权加以利用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