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胜利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吴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705397749U。 法定代表人：占国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键东、朱智敏，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南少林商城H3幢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662831102H。 法定代表人：周红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珍，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承恩，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莆田市胜利印务有限公司（下称胜利印务公司）因与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质美贸易公司）及被上诉人周红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胜利印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周红珍与质美贸易公司共同返还胜利印务公司剩余预付款626464.22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事实与理由：一、不论本案款项系因何种民事法律关系产生，周红珍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中签字的行为已经足以表明其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到《借条》所涉的债务关系之中，其与质美贸易公司系共同债务人，应当承担向胜利印务公司返还款项的义务。二、周红珍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质美贸易公司存在混同，故其作为质美贸易公司唯一的股东也需对质美贸易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质美贸易公司辩称，一、本案已经被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周红珍作为质美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的签字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没有单独的主体，胜利印务公司上诉称周红珍主动加入欠条所设的债权债务中，是不正确的，周红珍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主体，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二、周红珍作为质美贸易公司的股东，财产与质美贸易公司有严格的区分，质美贸易公司作为独立的主体，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并没有与周红珍等同，所以对方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周红珍辩称，与质美贸易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质美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胜利印务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驳回胜利印务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质美贸易公司与胜利印务公司的买卖已经经过结算，质美贸易公司未拖欠胜利印务公司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质美贸易公司代缴胜利印务公司多收取的发票应缴纳的税款，依法应在预付款中扣除。及胜利印务公司应当承担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质美贸易公司经过结算向胜利印务公司寄送《律师函》，胜利印务公司未提出异议，双方已达成结算的合意。二、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实体法律关系已经经过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胜利印务公司再行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胜利印务公司的起诉。三、一审法院判决质美贸易公司自2014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承担利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胜利印务公司有多余的预付款，质美贸易公司也无需再支付利息给胜利印务公司。综上，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进而错误作出判决。 胜利印务公司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票据合同纠纷，关于票据的相关内容并不是本案应当审查的内容。质美贸易公司若要主张相应权益应当提起反诉或者另行诉讼。但无论如何，质美贸易公司的该主张都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不予认定。首先，质美贸易公司主张胜利印务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票据费用，但本案双方之间从未对票据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质美贸易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胜利印务公司需要向其支付所谓“多收取发票应缴纳的税款”以及“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2014年3月29日签署的《对账单》中注明的“多开发票2618693.88元”，与本案无关，因为根据《对账单》可知，双方仅是提出有多开的发票未处理，但并未说明要如何处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的处理意见，在此情况下，质美贸易公司是否会对胜利印务公司享有债权无法确定，也就根本无法产生抵销的法律后果。第三，因本案600万元承兑汇票产生的发票，质美贸易公司确实有预先提供发票给胜利印务公司，但由于质美贸易公司于2014年9月20日停止向胜利印务公司供货，胜利印务公司便于2014年11月13日通过邮寄方式将多余的发票退还给了质美贸易公司，该些发票也从未用于抵扣认证，因此，该部分发票也根本不存在票据费用的问题，同时，双方也从未针对该部分票据进行任何约定，也无法产生抵扣的法律效果。最后，从质美贸易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向胜利印务公司寄送的《律师函》内容中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票据费用问题。二、本案审理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胜利印务公司一直认为其与质美贸易公司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故胜利印务公司向法院起诉的时候是要求质美贸易公司返还借款。后经福建省高院审理，认定本案民事法律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并在胜利印务公司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驳回了胜利印务公司关于民间借贷关系的诉讼请求。现胜利印务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与借贷关系并非是基于同一原因事实起诉，且法院从未对买卖合同关系的实体问题进行审理，因此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三、本案质美贸易公司和周红珍应当以尚欠款项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向胜利印务公司支付利息。胜利印务公司有对《律师函》提出异议并要求质美贸易公司及时与胜利印务公司对账结算，但质美贸易公司一直拒绝配合。案涉借条已经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胜利印务公司主动下调约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周红珍辩称，对质美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胜利印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立即返还胜利印务公司剩余预付款626464.22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胜利印务公司原名称为莆田市荔城区胜利印刷包装厂，2014年4月3日更名为莆田市胜利印务有限公司。2014年年初，由于大批量一次性采购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生产的纸品可以享受更加优惠的价格，故质美贸易公司找到长期贸易往来的胜利印务公司，要求胜利印务公司开具600万元的承兑汇票，指定收款人为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和浙江永泰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便于质美贸易有限公司以更加优惠的价格订购600万元的纸品，2014年3月20日，质美贸易公司汇给胜利印务公司300万元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2014年3月24日，胜利印务公司开具了两张分别为300万元的承兑汇票（案涉汇票号为314××××1140、314××××1142），交由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收执。为确保胜利印务公司的权益和风险不受损，胜利印务公司将开具承兑汇票的权益和风险以民间借贷的形式确定下来。为此，2014年3月25日，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向胜利印务公司出具案涉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兹向莆田市荔城区胜利印刷包装厂暂借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正（￥3000000元）。此借款于2014年9月20日前还清无息暂借，但超过一天归还，从借款日起按日陆分计息。此据（此借条与其货款无关）借款单位：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借款人：周红珍借款时间：2014年3月25日备注说明：（1）2014年3月20日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汇入莆田市荔城区胜利印刷包装厂福建莆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荔城支行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元正用于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注莆田市荔城区胜利印刷包装厂暂借叁佰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额度给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2）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陆佰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分贰张开（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壹张，出票日期2014年3月24日，到期日2014年9月23日，出票号码：314××××1140＃，出票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正，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壹张，出票日期2014年3月24日，到期日2014年9月23日，出票号码：314××××1142＃，出票金额人民币叁佰万元正，（此银行承兑汇票共计大写人民币陆佰万元正，由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自用）。特此借用银行承兑汇票陆佰万元正，保证金叁佰万元正，另外叁佰万元正作为人民币暂借款，于2014年9月20日前还清无息暂借，但超过一天归还，从借款日起按日陆分计息。（3）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必须在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日期起分两个月将杭州众意纸业有限公司及浙江永泰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开叁佰万元发票送交莆田市荔城区胜利印刷包装厂（及配合银行各种手续）。（4）莆田市荔城区胜利印刷包装厂借给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额度大写人民币叁佰万元正，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价格要比原来的价格优惠。（5）如有经济纠纷应当在莆田市荔城区西天尾镇法院进行处理。（6）借款到时候可以抵货款。 另查明，2014年3月29日，胜利印务公司与质美贸易公司双方签署《对账单》确认，截止2014年2月20日莆田市荔城区胜利印刷包装厂结欠质美贸易公司货款386078.63元。同时对账单中也对汇票问题以及发票问题做了备注。2014年2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止，质美贸易公司向胜利印务公司供应货物价值1812548.85元；2014年9月19日，质美贸易公司汇给胜利印务公司149726.53元；2014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30日，质美贸易公司向胜利印务公司供应货物价值为25181.77元。上述四项共计2373535.78元，抵扣预付款300万元后，质美贸易公司尚欠胜利印务公司预付款626464.22元。但经胜利印务公司催讨，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至今未还。致讼。 一审法院院认为，重复起诉是指前诉与后诉是基于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同一原因事实起诉。胜利印务公司此前根据2014年3月25日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出具的借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案经审理认为系买卖关系，而非借贷关系，后因不变更诉讼请求被驳回；现胜利印务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与借贷关系并非是基于同一原因事实起诉，且法院未对买卖关系的实体问题进行审理。故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抗辩本案存在重复起诉，法院不予支持。质美贸易公司与周红珍辩称胜利印务公司的起诉没有实体依据，案涉626464.22元款项已经和胜利印务公司结算完毕，胜利印务公司尚欠质美贸易公司预缴的开票费用及承兑汇票贴息费用，但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经对剩余预付款结清、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开票费用及承兑汇票的贴息费用进行结算，且案涉的借条也未对开票费用及承兑汇票贴息费用进行约定，故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胜利印务公司要求质美贸易公司与周红珍返还剩余的预付款626464.22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周红珍对案涉的预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法院仅支持胜利印务公司要求质美贸易公司返还剩余的预付款626464.22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质美贸易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胜利印务公司剩余的预付款626464.22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胜利印务公司对周红珍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胜利印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09元，由质美贸易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胜利印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律师函、胜利印务公司答复函、开庭笔录（从法院调取），欲证明胜利印务公司有对质美贸易公司发来的律师函进行答复，答复中表示对律师函中的内容完全不予认可，并要求质美贸易公司及时安排对账。 证据二：快递单，欲证明胜利印务公司已于2014年11月13日将多收取的发票退还给质美贸易公司，本案不存在胜利印务公司多收取发票的情况。 质美贸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属于新的证据，在本案的诉讼之前已经存在，附条件质证：三份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胜利印务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根据证据二胜利印务公司的回函中的内容来看，没有对律师函提出的问题有异议，只是提出要偿还借款，恰恰证明胜利印务公司对于质美公司委托律师是认可的。对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否是由质美贸易公司签收有异议，内容是什么无法证明，胜利印务公司没有退还发票，在另案中已经查明该事实。 周红珍质证认为，与质美贸易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二，仅有快递面单，无法体现邮寄的内容，无法证明其要证明的内容。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胜利印务公司对一审的事实有异议，1、对“此据（此借条与其货款无关）”有异议，认为存在笔误，少了一个他，应当是“此据（此借条与其他货款无关）”2、对“质美贸易公司尚欠胜利印务公司预付款626464.22元。”有异议，认为应当是“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尚欠胜利印务公司款项626464.22元。”质美贸易公司、周红珍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将在下文中予以分析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分析如下： 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虽然本院作出(2017)闽03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但该案中胜利印务公司提起诉讼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一审时法院审查认为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经释明后仍不变更诉讼请求，该案经二审也认为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应为买卖合同关系，遂驳回胜利印务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胜利印务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与(2017)闽03民初430号民间借贷案，二者诉讼请求不同，也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因此本案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关于质美贸易公司是否拖欠胜利印务公司货款的问题。胜利印务公司主张本案已经过结算，其向质美贸易公司寄送《律师函》后对方未提出异议，双方已达成结算的合意，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但从胜利印务公司的答复函看，其明确对《律师函》的内容提出异议，故其主张双方债权债务了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质美贸易公司主张胜利印务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多收取发票应缴纳的税款”以及“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但本案双方之间从未对票据费用的承担进行约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双方对（2015）莆民初字第497号判决书认定的货款金额并无异议，可以认定质美贸易公司向胜利印务公司供货价值2223809.25元。另外，因质美贸易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汇给胜利印务公司149726.53元，共计2373535.78元，扣除预付款300万元，质美贸易公司还应返还剩余预付款626464.22元。 关于利息计算的问题。如上所述，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且根据生效的（2018）闽民终12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借条载明的款项实质属于买卖合同的预付款”及“案涉借条内容并未体现双方存在货款转为借款的合意，且该款项未经双方结算”，原审法院以借条上约定的时间计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因双方对货款未进行最终的结算，而借条未能体现双方存在货款转借款的合意，且根据2014年3月25日的《借条》内容可证，质美贸易公司和周红珍均有义务对300万元未还清部分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责任。因双方约定“按日陆分计息”过高，原审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应予维持。故利息应从最后一次供货即2014年9月30日之次日起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即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关于周红珍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质美贸易公司系周红珍独资的一人公司，现其股东不能证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周红珍应对质美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质美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由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胜利印务公司关于周红珍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5178号民事判决； 二、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莆田市胜利印务有限公司剩余的预付款626464.22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周红珍对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莆田市胜利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309元，由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周红珍负担10064.6元，由莆田市胜利印务有限公司负担7244.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9元，由莆田市荔城区质美贸易有限公司、周红珍负担10064.6元，由莆田市胜利印务有限公司负担724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郑荔琼 审判员  林容萍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青婷 附：与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