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98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男，回族，生于1971年1月1日，住甘肃省康乐县，系被害人马某4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回族，生于2003年6月13日，住甘肃省康乐县，系被害人马某4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3，女，回族，生于1999年2月11日，住甘肃省康乐县，系被害人马某4女儿。被告人马义思麻，男，回族，1975年6月1日生于甘肃省康乐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甘肃省康乐县，捕前住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2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胡永宁,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义思麻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马某1、马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冠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马某1、马某3，被告人马义思麻及其辩护人胡永宁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1日凌晨四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被告人马义思麻与被害人马某4因感情纠纷，被告人马义思麻持刀向被害人马某4颈胸腹部捅刺数刀后致被害人马某4当场死亡，后被告人马义思麻自杀未遂，被120急救人员送至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治疗，被告人马义思麻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室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脏、心脏、肝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义思麻持刀行凶，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马某1、马某3诉请被告人马义思麻赔偿死亡赔偿金599140元，丧葬费36852元，交通、误工费20000元，共计655992元。被告人马义思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因被害人欺骗其钱财及感情产生杀人故意，案发时被害人先持刀威胁其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系因被害人持刀威胁被激怒后杀人，具有防卫性质；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区别于犯罪动机恶劣的犯罪；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义思麻与被害人马某4婚内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后双方各自离婚后同居。2019年2月11日凌晨4时许，在兰州市城关区出租屋内，被告人马义思麻得知被害人马某4与前夫复婚后，心生不满，二人遂发生争执。被告人马义思麻持刀向被害人马某4颈部切割一刀，被害人出门呼救时，被告人马义思麻追至四楼向被害人马某4胸腹部连续捅刺数刀后致被害人马某4当场死亡。后被告人马义思麻自杀未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脏、心脏、肝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马义思麻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马某1、马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56852元，其中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10000元，误工费1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11日5时08分、5时20分，报警人为方先生、方某2，号码分别为136××××7677、152××××6574电话报警称：在其处租住的男性房客持刀将自己妻子捅伤，现妻子倒地不起。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经调查了解：2019年2月11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马义思麻与被害人马某4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的出租房内因琐事发生矛盾，马义思麻持刀将马某4杀害后又持刀自杀受伤，被120实施急救后送至兰州大学第一医院救治。后民警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将马义思麻抓获归案。2、身份信息，证实了被告人马义思麻的身份信息，其作案时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村民自建楼内。该楼4楼西侧第一间房为房东居住，该室门朝东开，为单扇内开铁质防盗门，房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进门为一过道。过道内距房门1.5米处有一女尸，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一黑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保暖裤，赤足。距过道东墙0.7米、距北墙0.2米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距过道东墙1.2米、距北墙0.2米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距过道东墙1.5米、距北墙0.4米处地面有一0.5×0.4米血泊。距过道东墙3米、距北墙0.5米处地面有一擦蹭状血迹。该房内其余地方无异常。该楼5楼为多间活动板房，中心现场位于该自建楼5楼501室。门朝南开，门南侧为一东西走向过道。门东侧靠过道北墙放置高0.6米、长1.2米、宽0.6米木质矮柜一个。柜体下方距北墙0.6米处地面有一把铁质红柄剪刀，剪刀长0.15米，沾有少量血迹。矮柜南侧0.6米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距门南侧1米处地面有滴落状血迹。距3号地面西侧1.2米处地面有一不规则形擦蹭血迹。进入室内，距门北侧0.1米处地面有一0.9×0.55米擦蹭状血迹。靠南墙放有一高1.8米、长1.2米、宽0.5米简易衣柜一个，柜门为卷起状，柜内放置衣物。房内东北角放置长2米、宽1.2米双人床一张，床头朝北，床上铺有红底印花床单。床头放置两个枕头，西侧枕头上及床单上有0.9×1米血迹。床西侧地面距北墙0.5米处有1.5×0.4米滴落状血迹。距南墙1米、距北墙1米处地面上放置一火炉。火炉西侧距西墙0.3米处地面有一把木柄单刃匕首，匕首全长0.28米，刃长0.15米，刃宽0.03米。刀上沾有血迹。距南墙0.2米处墙面有一1.3×0.6米擦蹭状血迹。勘查过程中，采用擦拭提取方法提取4楼房内过道地面1号、2号、3号、4号血迹；原物提取5楼屋外过道地面剪刀一把；采用擦拭提取方法提取5楼屋外过道地面1号、2号、3号、4号血迹；采用擦拭提取方法提取5楼屋内地面5号、7号血迹；原物提取5楼屋内地面匕首一把；采用擦拭提取方法提取5楼屋内床上、墙面上8号、10号血迹；抽取尸体心血一份。4、提取笔录，证实（1）2019年4月28日15时10分，公安人员提取了马义思麻唾液样本一份及指尖血样一份。（2）2019年3月7日10时42分，公安人员提取了马某5指尖血样一份。（3）2019年2月15日13时40分，公安人员提取了马福财指尖血样一份。（4）2019年2月11日08时许，公安人员提取了马某2、马某1的血样一份。5、鉴定意见，证实（1）对被害人尸体经检验：死者上身着黑色棉衣（血染），下身穿黑色棉裤，赤足。头面部无外伤，颈部正中一处15.0×0.2ｃｍ裂伤，深达肌层。左肩部一处7.5×6.0ｃｍ不规则表皮创伤，皮瓣形成，右乳房内侧一处上锐下钝5.5×0.2ｃｍ刺创，创腔深达胸腔，左乳房内侧一处上锐下钝8.0×0.2ｃｍ刺创，创腔深达胸腔，腹正中区一处斜形外锐内钝8.7×0.2ｃｍ刺创，右腹外侧区一处斜形外锐内钝刺创，上述两处刺创相通，创腔未及腹腔内侧，左腹外侧区一处横行外钝内锐3.5×0.2ｃｍ刺创，创腔深达腹腔，会阴部未见异常，右拇指近端关节背侧一处2.0×0.2ｃｍ、2.0×0.2ｃｍ裂伤，创腔达肌层，左食指中节前侧一处1.2×0.2ｃｍ浅表裂伤。胸骨右侧第五、六肋骨断裂，创周肌层淤血，右肺中叶上缘有一处5.0×0.2ｃｍ贯通创，右肺中叶萎陷，双侧胸腔内可见大量积血，右侧胸腔积血1600ｍｌ及血凝块600ｍｌ，左侧胸腔内积血600ｍｌ，心包膜破裂，心包腔可见凝血块约200ｍｌ，心脏上腔静脉处有一5ｃｍ创口，探查进入右心房；打开腹腔见肝左叶有一4.0ｃｍ创口贯穿至右叶上缘，肠系膜有一1.2ｃｍ创口，回肠有一处0.5×0.5ｃｍ裂伤，创口贯穿肠壁，腹腔内积血100ｍｌ，余脏器未见明显损伤。鉴定意见：马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肺脏、心脏、肝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2）送检的现场5楼屋外过道地面1号、3号、4号血迹，现场5楼屋内地面5号、7号血迹，现场5楼屋内床上、墙面上8号、10号血迹，刀刃、刀把处疑似血迹，单刃匕首刀把擦拭物，剪刀刃处疑似血迹，剪刀把处疑似血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ＤＮＡ，与马义思麻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7×1019；送检的4楼房内过道地面1号、2号、3号、4号血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ＤＮＡ，与马某4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1×1017；送检的刀刃上2号可疑血迹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马某4、马义思麻的ＤＮＡ分型；马某2、马某4是马某1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56×1011；马义思麻、马某5是马福财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8.48×1010。（3）送检的被害人心血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6、调取证据通知书、120出诊记录、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院前病情告知单及住院病历，显示呼救号码为189××××8733（方某2手机号码），呼叫时间为2019年2月11日5时09分48秒，出诊地点为兰雁小区对面。接诊后到达现场见一名中年女性躺在地上，可见大量鲜血。经体查，右侧胸部可见约5×4ｃｍ大小不规则伤口，地面有大量鲜血，面部大量血迹，双侧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脉搏消失，呼吸音消失，心音消失，生理反射消失，为非正常死亡。告知房东后抢救另一名为马义思麻患者，经体查，面部有大量鲜血，颈部正中可见约7ｃｍ大小横行裂伤，伴气流声，伴少量出血。剑突下正中约1×2ｃｍ大小裂伤，深达肌层。双侧颈动脉可触及。包扎止血后于2019年2月11日7时14分在兰州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开放性腹部损伤、颈部开放性损伤、失血性休克，住院治疗16天后于2019年2月27日治愈出院。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结婚证复印件、暂住人口信息登记表、离婚证、协议书、通话记录，证实从马某2处接受其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显示马某2与马某4于2018年9月12日登记结婚；从方某1处接受其提供的暂住人口登记表一份，显示2018年12月20日马义思麻在方某1处租住后，登记个人信息；从马福财处接受其父亲马义思麻与母亲马某5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显示二人于2018年6月6日解除婚姻关系。从马某3处接受被害人马某4手机中通话记录截图一份，显示2019年2月11日4时58分与马某3通话9分32秒，后于5时12分响铃45秒无人接听。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经马义思麻指认，雁西路869号五楼正对着楼梯口的一间自编号为501的出租房就是刚开始捅刺马某4的地方；四楼楼梯口过道口处就是其持刀从五楼到四楼追着马某4到房东住的房间后再次持刀捅刺马某4的地方。（2）经马义思麻辨认，对其杀害马某4时所使用刀具进行确认。（3）经马义思麻辨认，马某4就是被其持刀杀害的女子。（4）经方某2辨认，马义思麻就是当时501室出租屋里拿刀在床上躺着的男子；马某4就是当时躺在其家门口的女子。（5）经方某1辨认，马义思麻就是租住在其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自建房501室的马义思麻，也是案发时，躬身将刀捅在女子身上后逃向五楼的马义思麻；马某4就是租住在其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自建房501室的女子，也是案发时，倒在其自建房四楼房门内被马义思麻持刀捅在身上的女子。（6）经王某辨认，马义思麻、马某4就是租住在501室的男女。（7）经马某3辨认，01号照片中的女子及尸体照片中的女子就是其母亲马某4；马义思麻就是和其母亲一起生活的男子。（8）经马某2辨认，马某4就是其妻子；马义思麻就是其之前见过的与其妻子马某4一起的男子。（9）经马福财辨认，马义思麻就是其父亲；马某4就是与其父亲住在一起的女子。（10）经马某5辨认，马义思麻就是其前夫；马某4就是与其前夫住在一起的女子。9、证人证言（1）方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兰州市城关区的房主，我的房子是一个五层的自建房。我平时和家人住在四楼，其他楼层出租。2019年2月11日5时许，听见一个女的在我们家四楼门口大喊：“房东救命”，还不断地砸我们的房门，我打开门看见租住在我家五楼的一个女的站在门口，当时她身上还流着血，后面跟着和她租住在一起的马义思麻，马义思麻当时手里提着刀，当这个女的从门口进来后，直接就侧倒在地上了，马义思麻也从门口追进来，朝这个女的身上刺了一刀。我准备去阻止马义思麻，他从这个女的身上拔出刀转身就朝五楼跑了，我追他到五楼后，他进门后将房门反锁。我就下楼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之后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当时马义思麻所持的刀是一把长约10厘米的木柄尖刀，当时我看见马义思麻捅完这个女的后，这个女的身上就开始大片的流血，还浑身颤抖，没有发出声音。马义思麻在我这里租房子有三个月了。（2）方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5时许，有人敲门，我爸妈就出去开门了，我听见我爸大喊“赶紧拨打120救人”，我出去看见一个女的在我们家门口里面躺着，身上有血，周围地上也是血。我妈说地上躺着的女的是租我们房子的房客，她和她丈夫住在我们楼上的501出租屋。我到楼上看到出租屋的门开着，床上有一名男子躺着，他身上有血，手里面还拿着一把刀。过了一会120来了，那个男子从床上下来在门口坐着，手里还拿着刀，120救护人员在那个男子腹部包扎了一圈纱布后就把他拉到兰州大学第一医院去了。那名女的五十岁左右，身高约一米六。那名男子40岁左右，身高约一米七左右，短发。（3）王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早上五点，有人敲我们卧室的门，我老公方某1开门后，看到我们的房屋租客马某4满身是血，倒在了我们房间门口，我赶紧去楼上她的房间501看情况，上去后房间门锁住了，我下来取上钥匙把门打开，看到和马某4合租的马义思麻躺在床上，脖子上全是血，右手拿着一把刀，嘴里还在喊什么。我一看情况就下楼让我老公和儿子打电话报警，联系120急救。大约过了十来分钟，120急救人员先来了，对那个女的施救后说不行了，后又去五楼对马义思麻进行救治并将他拉去了医院。马义思麻和马某4是我房屋的租客，他们来租房时自称是夫妻关系，是2018年12月底左右来的，租住在五楼的一件板房内，房间号是501，平时二人在外面打工，关系好着呢。我看到马某4时她的胸前都是血。马义思麻手里有一把刀，是一把木把单刃刀，刀刃长约十五公分，金属银色。刀把长约五公分，棕色木把。案发时马某4上身穿一件黑色外套，下身穿了一件黑色裤子，脚上穿了一双黑色布鞋；马义思麻上身穿一件深色外套，腿上穿一条黑色裤子。（4）马某3证言，证明2019年2月11日早上五点左右，我妈马某4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让我劝劝这个叔叔，他现在把刀子架在我妈脖子上，不让我妈离开，我就在电话里给那个叔叔说，你别激动，想想你的家人，他也不听，也没有说话。我在电话里听见我妈说想喝点水，电话那边的那个男的说你也不要喝水，就在这里待着别动，之后我就听见争吵的声音，我一直就给电话那边那个男的讲一些道理，让他不要干傻事。我在电话里听见我妈说上个厕所，之后我就听见我妈几声惨叫，电话那边的那个男的就说了一句“让你跑”。我感觉不好了，就赶紧挂了电话，给我爸马某2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我妈离家就是跟着这个叔叔去的兰州，我妈告诉我说他们是通过手机上网聊天认识的，在兰州雁滩租的房子住着。（5）马某2证言，证明马某4是我的妻子，我们平时关系挺好的，2018年的农历二月份我无意间发现马某4和一名男子在微信上的聊天记录很暧昧，我们就吵架了，然后她就离家出走了。后来我从女儿那里知道马某4和我们一个同乡的男子在一起生活，2019年2月11日早上五六点我女儿给我说马某4被和她生活在一起的那名男子杀害了。（6）马福财证言，证明我父亲马义思麻与我母亲已经离婚了，离婚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父亲认识了一个女的，要和我母亲离婚。离婚后我父亲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与我父亲认识的那个女的是康乐县上湾乡人，她已经结婚了，家里除了丈夫还有一儿一女。（7）马某5证言，证明我与马义思麻在2018年4月办理了离婚手续，因为马义思麻在外面认识了一个女的并且住在一起，后来我听说他把那个女的杀害了。10、被告人马义思麻的供述，证明我和马某4认识后，我们就分别离婚了。2018年2月我和马某4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在兰州打工，租住在兰州市城关区家民房五楼。2019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我叫马某4回老家，她不跟我回去，说她跟她前夫复婚了，我当时很生气，我们就争吵起来了。在争吵过程中我朝马某4脸上扇了一巴掌，身上打了一拳。马某4看到我打她了，就拿起房间切菜板上的一把水果刀说再打她戳我，我过去抓住拿刀的手，我们就互相撕扯夺刀。我将刀夺过后，就朝她脖子部位割了一刀，当时她用手抓了刀，后她从五楼跑到四楼去了，我就拿着刀追了下去，马某4敲了四楼房东的门，房东把门打开了，马某4正要进房东家大门，我就赶紧追了上去，在门口又拿刀朝她胸前捅了几刀，捅在什么部位我都忘了。捅完马某4后，我又拿着刀回到我们住的地方，到房间后我感觉马某4把我欺骗了，骗得我什么都没有了，而且我捅了人，我当时也不想活了，就躺在床上先拿刀朝自己肚子上捅了一刀，然后又朝自己脖子上割了一刀。我捅完自己后就在床上躺着，我看到自己的伤口一直在流血，而且也很疼，就准备出去找医生给我包扎一下。我走到房间门门口的时候，感觉很晕就坐在门口，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我捅马某4和我自己的刀是房间切菜板上的一把单刃水果刀，长约二十五厘米。我捅马某4的时候很生气，就想捅死她。我用刀割了马某4的脖子以后，她给她女儿打的电话。打完电话后才跑掉的。她们通话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证实损失当庭提交户口簿、丧葬费证明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结合本案已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辩称的被害人骗走其钱款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马某3证言及通话记录截图证实案发时因被告人持刀威胁被害人，被害人拨打电话求救，被告人供述及尸体检验报告亦能够印证该情节；被告人伤情根据其供述，系案发后自伤所致，结合房东证言及120急救病历亦能够确认；无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案发时先持刀威胁被告人，致其在防卫情形下实施杀害行为。且被告人在被害人出门呼救后，继续追赶实施捅刺行为，足以反映其主观上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意图，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持刀威胁，被告人具有防卫性质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与被害人虽相识后各自离婚并同居生活，但没有进行婚姻登记且同居生活时间较短，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结合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认定二人存在情感纠纷的事实。任何公民对婚姻均有自主选择权，被害人与前夫复婚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马义思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义思麻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持刀捅刺他人，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义思麻持刀向被害人颈部要害部位切割，在被害人出门呼救时，继续追赶并向被害人胸腹部捅刺数刀，持凶器作案手段残忍，人生危险性大，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明显。但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有认罪、悔罪态度；结合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义思麻对其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马某1、马某3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诉请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属合理、必要费用，予以支持。据此，为保障他人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义思麻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义思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马某1、马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6852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马某1、马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王娟审判员张瑜二○二○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鲁曦言书记员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