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7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响水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军，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住所地响水县运河镇。法定代表人：顾继高，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岳，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华因与被上诉人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2019)苏0921民初3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04国道响水收费站按盐城市公路部门在编事业人员工资标准计算工资，补足工资差额及相应的福利、赔偿损失。事实和理由：1、王华等人虽然不是事业性质人员，但属于收费站正式在编人员。对于王华等人的工资，204国道响水收费站起初是按照合同约定按原先企业工资标准套改成公路部门在编事业人员工资标准进行发放，并按照事业单位调资标准进行正常调资和增资。2000年6月之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对王华仍使用套改后的事业单位工资标准，但不再按照该标准进行调资，且称是因为报到上级单位后未得到允许，才未予调资和增资。因此，王华等人的工资本来就是套改事业单位标准并且按照该标准进行调资的。2、204国道响水收费站虽然原来签订的是借用合同，但是实际上就是调动合同。王华从1988年4月借用到204国道收费站后，收费站不但为王华套改了工资，而且从1999年1月起开始为王华缴纳社保，王华已经与原单位脱离劳动关系，而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形成劳动关系。尽管2000年之后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存续。3、借用合同期满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从未要求与王华续签劳动合同，其于2015年3月份提供的劳动合同样本中因为变更原借用合同的工资标准，违反了法律规定，故王华拒签。因此，未签劳动合同的原因也不在于王华。4、借用合同期满后，王华一直在204国道收费站工作，岗位从未发生变化，因此工资标准应当按照原合同约定的标准确定，并进行相应的调资。且其他在编人员在2000年6月也曾经暂停调资，后来又恢复，王华与在编人员都是收费员，应当同工同酬。综上，请求支持王华的诉求。204国道响水收费站辩称，1、响水收费站与响水县自来水公司签订了《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借用人员合同书》，故在1999年12月31日前与王华之间属于借用关系，此时响水收费站上级主管单位市公路管理处参照响水灌河大桥管理所的标准向王华发放工资。2000年1月1日之后，上述借用合同已经终止，王华不能再引用借用合同中的工资条款。自2000年6月以后，因政策调整，响水收费站不能依据事业单位标准对王华发放工资，故响水收费站要求与王华签订劳动合同却遭到王华的拒绝。2、2014年2月26日，响水收费站根据上级主管部门的相关批复，制作了合同制人员工资的实施方案，该方案是在听取王华等职工意见的基础上制定，王华在工资测算表上签字确认。该方案是从2013年1月执行，故王华已经认可了上述实施方案。因此王华的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3、王华等人主张同工同酬的参照对象王海明是事业编制人员，其劳动报酬的发放与考核与王华存在根本区别，无法适用“同工同酬”。王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204国道响水收费站按公路部门工资标准补足2006年6月起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8万元、2000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年休假、节假日加班费、奖金、绩效20万元、按调整后的工资补足五险一金10万元、按应补足工资38万元的25%支付赔偿金9.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6年2月28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同意设置204国道响水收费站，1998年2月18日，江苏省交通厅、江苏省计划与经济委员会、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物价局联合发文同意开征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对过往车辆征收车辆通行费。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办理了税务登记证，登记注册类型为非企业单位。王华原系响水县自来水公司职工。1998年4月1日，王华被借调至204国道响水收费站，204国道响水收费站（甲方）与响水县自来水公司（乙方）签订了借用人员合同书，约定在借用合同期间，甲方按有关政策规定负担乙方相应的（套改公路部门）工资、奖金、劳保福利以及政府明文规定由单位发放的各种紧贴、补贴。乙方被借用到甲方工作，其户口、用工性质不变，人员隶属关系不变，调资晋级、职称评定、退休手续等事项，均由乙方负责。借用人员在合同期内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家庭住宅等问题，均由原工作单位负责解决，甲方不负担任何费用。合同期满，借用人员若继续申请留用，经甲方同意，可继续签订下年度借用合同。若收费任务完成，上级政策不允许收费或不需要继续借用乙方单位人员，借用人员必须无条件服从回原单位。乙方应接受安置好该同志的工作。合同期限一年，从1998年4月1日起至1999年3月31日止。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市处政工科、借用人员、公证机关各一份。1999年1月1日，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响水县自来水公司、王华再次签订了借用合同，合同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此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响水县自来水公司、王华未再签订借用合同，王华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也未签订劳动合同。另查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为王华缴纳了自1999年1月起的社会保险。2019年5月28日，王华就工资及加班费等申请仲裁，响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其未提供与请求事项相关事实的初步证据，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后王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王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响水县自来水公司签订的借用合同，1998年4月1日至1999年12月31日期间，王华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之间是借用关系。2、2000年1月1日之后，王华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之间是劳动关系。2019年3月19日，江苏省盐城市公路管理处在《关于张明等13名同志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中关于合同签订情况载明，经调查，王华等13名同志起诉和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原工作单位签订了借用合同，2000年之后，一直拒绝和204国道响水收费站签订劳动合同，对此，该站多次已书面形式通知签订劳动合同，至今仍遭到拒绝。王华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一直为其缴纳五险一金、发放工资，故可认定自2000年1月1日起，王华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之间是劳动关系。3、王华不应按204国道响水收费站有编制职工的标准计算工资。204国道响水收费站是事业单位，因其地位的特殊性，导致用工存在不同的形式，有无编制的职工与单位之间的工作关系属性、待遇来源存在不同。借用合同明确约定“甲方按有关政策规定负担乙方相应的（套改公路部门）工资、奖金、劳保福利以及政府明文规定由单位发放的各种紧贴、补贴”。虽然在1998年4月1日王华被借用到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之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按照王华的工龄对王华的工资进行了套改，但是在借用合同于1999年12月31日到期后，双方未再签订借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双方关于工资标准并未形成一致意见，王华主张按照借用合同的约定套改事业编制人员的工资标准计算工资依据不足，故对王华主张按有编制职工的标准计算工资及补足各项差额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华的工资标准应当如何确定。关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是否应当按照借用人员合同书约定的标准向王华发放工资的问题。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于1998年4月1日与响水县自来水公司签订借用人员合同书明确载明，乙方（响水县自来水公司）借用到甲方（204国道响水收费站）的职工工作性质、人员隶属关系不变等。因此，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签订上述合同的主体为响水县自来水公司，并非王华。王华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也未形成劳动关系，仅是借用关系。上述合同期间内，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对象也应当是响水县自来水公司。而在上述合同到期且未续签的情况下，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就无须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王华仍然在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工作，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即劳动关系才正式建立，在此情况下，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可以与王华重新约定工资标准，亦可约定沿用原借用合同的工资标准，但204国道响水收费站无义务必须按照原借用合同的工资标准向王华发放并调整工资。故王华要求204国道响水收费站在借用合同到期后仍然按照原标准确定其工资标准（包括调资标准）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关于王华主张的“同工同酬”是否具有依据的问题。王华陈述，其“同工同酬”参照对象是具有事业编制的，虽然王华等人没有事业编制，但是从事的工作是一样的，且事业编人员也是从其他单位调入的，故王华等人应当参照事业编制人员确定工资标准，包括调资标准。但王华与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之间是劳动关系，其工资标准主要根据其工作内容和工作业绩等情况确定，而事业编制人员的工资标准除了要参照工作内容和工作业绩等，还要依据国家政策、身份属性、待遇来源、考核标准等确定。故王华主张与事业编制人员“同工同酬”，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另外，204国道响水收费站自2000年6月之后实际上按照事实劳动关系向王华发放工资，且自2013年1月开始按照合同制人员工资实施方案向王华发放工资，王华就应当知道其工资并未按照其主张的标准进行调资，但其未能提交2019年之前向204国道响水收费站主张权利的证据，故其请求也超过了仲裁时效。综上所述，王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珩审判员 李汉林审判员 惠 玲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成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