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1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连，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光有，男，197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敏仙，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连因与被上诉人刘光有、潘敏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1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与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国连、被上诉人刘光有、被上诉人潘敏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国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债务由潘敏仙个人或绍兴市柯桥区盼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盼明纺织公司）承担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买卖主体是刘光有和潘敏仙及其控制的盼明纺织公司。二、刘光有和潘敏仙对账承认欠款是在2018年7月5日，此时陈国连与潘敏仙离婚已经一年，且刘光有也承认在这一年期间与潘敏仙仍有生意往来。三、刘光有提供的码单不清不楚。四、潘敏仙和刘光有具有共同隐瞒和作伪证行为。二人故意把已付款码单说成未付款，隐瞒付款事实，或者制造假的码单，目的就是为了陷害陈国连，由陈国连承担债务。陈国连和刘光有没有联系，也不知道进货和付款情况，直到一审柯桥法院都没有查明二人之间的银行流水。五、盼明纺织公司和门市的进出帐全部由潘敏仙一人实际控制，陈国连没有参与。六、陈国连与潘敏仙于2016年下半年已经因感情破裂而分居，2017年初潘敏仙儿子章阳伤人案件现在派出所已经立案。离婚时陈国连与潘敏仙的婚后财产与公司财产均未分割，潘敏仙赖账是个人行为。 刘光有答辩称，其与潘敏仙、陈国连做生意的时候，二人是夫妻关系，二人欠款亦是事实，请求维持原判。 潘敏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查明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是潘敏仙和陈国连是否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陈国连、刘光有、潘敏仙三方均承认发生买卖布匹的业务往来是2014年至2017年，该期间是陈国连和潘敏仙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依法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承担。二是潘敏仙和陈国连是否欠刘光有货款。陈国连认为刘光有和潘敏仙有共同隐瞒和作伪证的行为，买卖业务发生在2014年到2017年1月份，主要是2016年所欠的债务。尽管刘光有在一审中的证据不是特别充分，但是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潘敏仙承认了欠刘光有的债务，但是刘光有的布匹有质量瑕疵，当时双方谈好给予退货，但是刘光有没有退货，故不需要付款。因为没有明确的书面协议，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潘敏仙也认可一审判决的认定。 刘光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潘敏仙、陈国连立即支付货款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刘光有与潘敏仙、陈国连之间有布料买卖交易往来。2017年1月21日，刘光有与潘敏仙、陈国连进行对账。2018年7月5日，潘敏仙在与刘光有的通话录音中认可尚欠刘光有8万多元货款。现刘光有主张潘敏仙、陈国连共同支付尚欠货款8万元，遂成讼。另查明，潘敏仙、陈国连于2006年2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7月6日经该院判决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刘光有与潘敏仙、陈国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均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刘光有已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潘敏仙、陈国连未及时按约付清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刘光有要求潘敏仙、陈国连支付尚欠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潘敏仙辩称交付的布匹存在次品、短米、做错花型、染错色、染色不准色等质量瑕疵，该瑕疵属于外观瑕疵，潘敏仙应当于收到货物的现场进行检验，但其在案涉买卖交易中（2016年）收到货物后未及时提出质量异议却于2018年5月向刘光有反馈布料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故对潘敏仙该项抗辩不予采纳。陈国连辩称对于刘光有提供的码单记载均不知情，但其对于该码单上“陈国连”字样不要求司法鉴定亦不要求查看码单原件，故对于刘光有提供的该组码单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陈国连陈述2016年度其与潘敏仙共同经营布料生意，其负责部分收货工作，在潘敏仙提供的2017年1月21日刘光有与潘敏仙、陈国连的对账录音中，陈国连认可其在现场但认为其未参与对账过程，综上该院认为案涉债务属于潘敏仙、陈国连共同向刘光有购买，潘敏仙、陈国连应当就尚欠货款共同向刘光有承担付款义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潘敏仙、陈国连应共同支付给刘光有货款800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院二审期间，刘光有、潘敏仙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陈国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付款记录一份，以证明2017年5月11日之后，潘敏仙还支付给刘光有货款，该款是用于支付案涉货款，二人互相隐瞒及作伪证的事实。刘光有认为时间久了记不清楚了，如果汇款其肯定收到了，但是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之后确实有交易存在，该款是支付之后交易的货款。潘敏仙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2000余元是潘敏仙的儿子与刘光有做生意，从潘敏仙帐里出的，已经全部付清。 2.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以证明潘敏仙与刘光有之间还支付过4208元的事实。刘光有认为是潘敏仙与陈国连的聊天记录，其没有收到过该笔款项。其卖出的布没有16元一米的，都是4、5元一米的。潘敏仙认为应该是该笔款项要汇给刘光有，但有无汇款不清楚。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材料1，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刘光有与潘敏仙在本案交易之后还继续存在交易的事实，因此该汇款与本案货款的关联性不足以认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材料2，聊天记录仅能反映付款安排，在刘光有对收到款项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该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二方面：一是陈国连是否系共同买受人；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国连主张案涉交易发生在潘敏仙及盼明纺织公司与刘光有之间，与其无关。潘敏仙、刘光有均认为交易系发生在潘敏仙、陈国连二人与刘光有之间。本院认为，陈国连、潘敏仙二人于2006年2月16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系夫妻关系，且二人于2010年开办盼明纺织公司对外从事交易，可以反映陈国连、潘敏仙二人多年从事共同经营的事实。虽然二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可以盼明纺织公司名义从事对外交易，但并不影响二人以个人名义从事交易。结合本案交易情况，刘光有认为交易系发生在个人之间，潘敏仙亦予认可，而陈国连签收送货单、潘敏仙个人支付货款也可印证个人交易之事实，整个交易过程并未显示公司参与交易的特征，因此陈国连主张盼明纺织公司系交易主体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国连又以案涉交易由潘敏仙一人控制，其只是代为收货为由，主张其并非共同买受人，本院认为，基于陈国连与潘敏仙之间的身份关系、多年从事共同经营的事实以及陈国连签收案涉货物的行为，可以认定陈国连、潘敏仙二人共同经营从事本案交易，一审判决陈国连、潘敏仙系共同买受人并无不当，二人理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国连主张其与潘敏仙离婚至潘敏仙认可欠款金额相距一年多时间，此间潘敏仙与刘光有仍发生交易，故潘敏仙认可的欠款金额包含了之后交易金额。刘光有辩称虽然其与潘敏仙之后发生过交易，但是货款已清，8万余元是之前尚欠的货款。经审查，2017年4月7日，刘光有短信发送给潘敏仙对账单一份，载明尚欠货款105731元，潘敏仙未明确提出异议。刘光有认可之后潘敏仙支付15000元，剩余货款9万余元，此外未有证据显示陈国连、潘敏仙支付过剩余货款。陈国连在二审中提供的2820元的银行汇款记录，与本案货款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即使认为与本案货款相关，扣除该笔汇款之后的欠款金额亦大于潘敏仙确认的金额，鉴于刘光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也未提出异议，故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可予确认。 此外，陈国连关于刘光有、潘敏仙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与潘敏仙离婚的财产分割、潘敏仙之子伤人等意见，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置评。 综上所述，陈国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陈国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华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