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仲晓晨，女，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暖，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珺，女，199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上诉人仲晓晨因与被上诉人姚珺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6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晓晨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624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姚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姚珺负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产品在销售之前，已经过多家检验机构检验，符合化妆品安全技术规范，一审仅凭涉案产品未经备案为由认定仲晓晨构成欺诈，理由不能成立。姚珺答辩称，仲晓晨没有销售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其提供的检验报告也未涵盖所有销售商品，虽然当时大多数宣传微博现在已经搜索不到，但其中确有不实宣传的内容，对于公证费用仲晓晨也应承担一部分。姚珺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书或调解书送达之日起2个自然日内向姚珺指定邮箱送达正式致歉函，并将致歉函公示于微博官微ECOONER壹可医研首页位置保留30个工作日；2.仲晓晨立即退还货款4676.784元；3.仲晓晨立即支付十倍货款的赔偿金46767.84元；4.仲晓晨立即支付公证费用8240元；5.案件诉讼费用由仲晓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12月21日期间，姚珺在仲晓晨经营的“Ecooner壹可医研”淘宝店铺五次下单购买ECOONER壹可医研品牌产品。具体如下：1、订单编号：185400344757111617，产品：睛漾3C修护眼霜1罐437.37元、清爽遮阳乳霜1支437.37元、角鲨烷深度原液1瓶344.11元、亮白原液精华三部曲1组855.15元（烟酰胺原液、熊果苷原液、传明酸原液各1瓶）、赠送水漾净透玻尿酸面膜8片，实付2074元；2、订单编号：249294831863111617，产品：睫毛美肤丸8份共16盒，实付2164元；3、订单编号：298161090003111617，产品及价格：紧致驻颜礼包1份699元（含鱼子面霜1罐、胜肽逆龄原液1瓶、云丝面膜2片），赠送5ML烟酰胺原液，实付699元；4、订单编号：301809826859111617，产品及数量：圣诞轻盈遮阳套装1份399元（含清爽水感防晒乳及轻盈防晒喷雾各1瓶、面膜2片），实付389元；5、订单编号：302670593794111617，产品及数量：圣诞亮肤限定套装1份399元（含烟酰胺原液1瓶、薰衣草左C原液1瓶、面膜2片），实付369元。涉案产品外包装均无正规中文标签，未经检疫检验合格，涉案产品中除壹可水凝多效修护鱼子面霜及壹可水漾净透玻尿酸面膜在出售时已有批准文号，其余产品在出售时均无批准文号或备案文号，仲晓晨对此均予以确认，且认可未取得批准文号或备案文号的产品金额为4676.784元。现仲晓晨经营的“Ecooner壹可医研”淘宝店铺已经关闭。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产品产地均为“台湾”，其中睫毛美肤丸根据淘宝订单产品交易名称，其具有美肤、亮肤的功能，确认该产品为进口保健食品，其余产品均属进口化妆品。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管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的规定，进口化妆品，必须经国家商检部门检验；检验合格的，方准进口。进口特殊用途化妆品须经国务院化妆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方可签订进口合同。进口非特殊用途化妆品须按照规定备案。同时规定，标签、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不符合《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化妆品及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不得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涉案产品既未检疫检验合格，又未取得批准文号或备案文号，故属于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化妆品及保健食品。仲晓晨作为销售者，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尽检验义务，明知涉案产品系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化妆品及保健食品，隐瞒产品真实情况进行销售牟利，使姚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多次向仲晓晨购买涉案产品，该行为已构成欺诈。现姚珺要求仲晓晨退还货款4676.784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至于能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食品药品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规定适用十倍赔偿，保健食品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特殊食品应适用十倍赔偿；其余化妆品并不能适用十倍赔偿，理由如下：首先，《食品药品若干规定》适用于消费者因食品、药品提起的民事诉讼，化妆品虽不属于药品，但其性质与药品有一定程度上的相似，故司法解释出于保护消费者的考虑，规定了化妆品及保健品可参照适用，实际上是扩大了消费者保护的领域。但消费者就其所购商品主张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仍应当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其次，《食品安全法》规定了食品生产销售领域实行惩罚性赔偿，《食品药品若干规定》作为对《食品安全法》适用的具体解释，其再次明确和重申了食品生产销售领域实行惩罚性赔偿制度，但从该解释第十五条的文字表述看，该条文仅限于“食品”，并未将惩罚性赔偿制度向药品、化妆品等领域扩展，药品及化妆品的相关法律法规中亦未规定在该领域可实行惩罚性赔偿，故姚珺要求就化妆品参照适用食品生产销售领域“退一赔十”的惩罚性赔偿制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条款。故仲晓晨应赔偿姚珺29178.352元，即按实际交付姚珺涉案化妆品价款（2512.784元）的三倍及保健食品价款（2164元）的十倍计算。此外，姚珺主张的公证费8240元，公证内容大部分可在国家机关官方网站直接查询，并无公证必要性；其余公证的内容亦无法确认关联性，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姚珺要求仲晓晨发送道歉函并公示于ECOONER壹可医研官方微博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仲晓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姚珺货款4676.784元，并赔偿29178.352元；二、驳回姚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2元，减半收取646元，由姚珺负担323元，由仲晓晨负担32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钟晓晨在网络店铺中销售的进口化妆品、食品未依法取得批准文号或备案文号，相应销售页面中也无针对是否备案的描述，可以认定经营者仲晓晨故意隐瞒了这一可能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的情况，侵害了姚珺作为消费者的合法知情权，故应判令仲晓晨返还货款，并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原审分别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药品若干规定》，判令仲晓晨按照所购化妆品价款的三倍、食品价款的十倍进行赔偿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仲晓晨的上诉理由无法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2元，由仲晓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超审判员 毛 彦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佳欢-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