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2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刚，男，1970年3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7月30日被传唤，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付佳，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学砚，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在津无固定住所。1992年因抢劫被劳动教养三年；2018年5月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7月30日被传唤，2018年7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逮捕。2019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王学刚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诈骗罪（未遂）原审被告人王学砚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津0104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学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学刚，听取辩护人及检察员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天津市南开区冶金路战备楼棚户区拆迁工作开始，被告人王学刚在房屋办理拆迁手续期间，欲额外索取房屋拆迁补偿款而与拆迁工作人员产生矛盾。2018年7月12日9时许，被告人王学刚在天津市南开区下，在战备楼拆迁工作人员工作期间，对拆迁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并以自杀的方式进行威胁、恐吓。期间，被告人王学刚打开随身携带的装有不明液体的塑料瓶喝下时，被拆迁工作人员甄某、李某1、梁某、张某1等人劝阻，瓶中不明液体撒漏，致使被害人甄某双上肢浅Ⅱ°化学烧伤，被害人李某1面部浅Ⅱ°化学烧伤，被害人梁某面部浅Ⅱ°化学烧伤，被害人张某1面部浅Ⅱ°化学烧伤。经鉴定，四名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微伤。经鉴定，上述瓶内不明液体中检出甲酚成分。自2016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王学刚在其所居住房屋电表销户后，未经电力部门审批许可，从战备楼17号楼3门楼道内私接电线至其居住的房屋内，用于家中电器取电。经天津市电能表计量检定站评估，被告人王学刚窃电量为52055.14kwh，窃电金额为25507.02元。2016年4月，被告人王学刚通过购买四份伪造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虚假诊断证明书的方式，虚构其本人及亲属张某2、张某3、李某2患有重大疾病的事实，将所伪造的证明材料提供给拆迁指挥部用以骗取困难补助款12万元。后上述材料未通过拆迁指挥部审核，被告人王学刚未取得困难补助款。2015年6月，被告人王学砚通过购买两份虚假租房合同的方式，先后向天津市南开区房地产管理局申请租房补贴。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骗取天津市廉租房租房补贴款8835元，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骗取天津市廉租房租房补贴款1800元，共计10635元。2017年2月，被告人王学砚通过购买伪造的诊断证明书及住院记录的方式，向天津市南开区民政局申请低保救助。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共骗取国家专项社会救助款24253.44元。被告人王学砚于2015年6月通过购买二份虚假租房合同的方式，先后向天津市南开区房地产管理局申请租房补贴，其自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期间使用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骗取天津市廉租房租房补贴款8835元，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使用虚假的房屋租赁合同骗取天津市廉租房租房补贴款1800元，上述共计10635元；被告人王学砚于2017年2月通过购买伪造的诊断证明书及住院记录的方式，向南开区民政局申请低保，自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使用伪造的诊断证明、住院记录等材料骗取国家专项社会救助款共计24253.44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学砚亲属已代为退赔全部上述骗取款项34888.44元。原审判决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票据、毒物检验分析报告单、物证照片、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及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行政执法文书送达回证、南开区战备楼片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南开区战备楼片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困难家庭的补助办法、用电客户基本信息查询表、历月电费明细、鉴定评估书、天津市经济租赁房租房补贴资格证明，天津市房屋租赁（转租）合同、天津市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天津市南开区住房保障中心提供的住房保障补贴发放明细，银行账户明细及开户信息，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账户冻结通知书、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学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私接国家电网线路的方式，秘密窃取国家电能，共计价值人民币25507.0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无故滋事，致四名被害人轻微伤之后果，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编造谎言，以骗取拆迁补偿1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其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学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编造谎言，骗取国家专项社会救助款及租房补贴款计34888.4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诈骗罪。王学刚诈骗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学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基本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王学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全部损失，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学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学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责令被告人王学刚退赔被害单位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西供电分公司经济损失25507.02元。上诉人王学刚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采用非法证据。其辩护人认为，1、王学刚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大病病历证明系拆迁人提出，王学刚在提交时已经明示提交的是虚假证明，其没有故意编造虚假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拆迁人信以为真的客观行为，故王学刚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恳请二审法院根据王学刚的供述和辩解审慎裁判；2、王学刚致人轻微伤系他人在阻止王学刚自残及施救过程中造成，虽造成实际损害后果，但并非是王学刚故意追求的危害结果，综合本案案情系在拆迁过程中产生误解和矛盾所引起的，属于事出有因的情形，与寻衅滋事罪要惩处的任意扰乱社会秩序立法本意不相符合，且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还尚未达到寻衅滋事罪构罪标准，恳请二审法院根据王学刚的供述和辩解依法裁判；3、王学刚对指控其犯有盗窃罪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窃电数额存有异议，应从2017年底开始计算。辩护人认为应以有利于上诉人为原则，减除部分盗窃数额的认定，请二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从轻、减轻处罚；4、王学刚自愿认罪认罚，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无翻供行为，系坦白，认罪、悔罪态度积极，对其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5、王学刚系初犯、偶犯。酌情应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王学刚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王学刚为了额外获取困难补助款，购买伪造的诊断证明并提交给拆迁指挥部，上述内容不仅有其本人供述，且有相关证人张某2、李某2、刘某的证言及文件检验鉴定书予以证明，故王学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所提王学刚在提交诊断证明时已向工作人员明示提交的是虚假证明的内容，仅系上诉人本人辩解，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所提王学刚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王学刚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王学刚为额外索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多次与拆迁工作人员产生矛盾，后又在拆迁工作人员工作期间，对拆迁工作人员进行辱骂，更以自杀的方式进行威胁、恐吓。当其打开随身携带的装有不明液体的塑料瓶欲喝下时，拆迁工作人员对其劝阻，劝阻过程中瓶内液体泼洒到拆迁工作人员身上，致多名拆迁工作人员身体被化学烧伤，上述内容均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明，王学刚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王学刚犯盗窃罪的数额问题。经查，自2016年2月至案发，王学刚在其所居住房屋电表销户后，未经电力部门审批许可，从战备楼17号楼3门楼道内私接电线至其居住的房屋内，用于家中电器取电，该内容不仅有王学刚本人供述，且有其妻子张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经天津市电能表计量检定站评估，上诉人王学刚窃电量为52055.14ｋｗｈ，窃电金额为25507.02元。辩护人所提王学刚窃电的时间应从2017年底开始计算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学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私接国家电网线路的方式，秘密窃取国家电能，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阻挠拆迁部门的正常工作，借故生非，不仅扰乱了社会秩序，还致多名被害人轻微伤，属于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编造谎言，以骗取拆迁补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王学刚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原审被告人王学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编造谎言，骗取国家专项社会救助款及租房补贴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诈骗罪。上诉人王学刚诈骗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件基本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学砚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退赔全部损失，可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学刚的辩护人所提王学刚如实供述，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予以考虑；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照南审判员  王 彦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李宗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