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459号 原告：杨日且，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彝族，住雷波县。 原告：吉尔布杜门，女，1989年2月21日出生，彝族，住雷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长江、王美玲，四川时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水利局，地址：四川省西昌市胜利路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340000905040XA。 法定代表人：王显晖，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省果布合日，男，1972年5月22日出生，彝族，该局员工，住四川省西昌市（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省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西昌市胜利南路二段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00213009535E。 法定代表人：杨昌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省凉山州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地址：冕宁县漫水湾镇黄土坡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33709120595B。 法定代表人：周立学，开发中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杨日且、吉尔布杜门与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水利局（以下简称州水利局）、四川省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桥水电）、四川省凉山州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以下简称漫水湾供水中心）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受理后，原告先是起诉了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水利局、四川省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总公司为被告，后于2020年3月23日以四川省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总公司已变更为四川省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由申请将被告四川省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四川省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日又书面申请追加四川省凉山州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了追加。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日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吉尔布杜门的委托代理人、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703857.00元（后附赔偿明细）。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18日，二原告的儿子杨林春、女儿杨林华不慎落入西昌市小庙乡东干渠溺亡。经查，死者溺亡的东干渠由被告四川省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四川省凉山州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修建、管理；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水利局系该渠道的主管行政部门；事发处，二被告均未设立任何安全警示标志。二原告认为，三被告疏于管理，未尽应尽义务，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死者溺亡承担责任。现二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州水利局辩称，1、水利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水利局对于该渠道行使的是行政主管职能，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规定的安全责任义务人，因此不应当承担原告的侵权责任。按照职能法定的原则，根据州政府的三定方案（凉府办函（2010）326号）规定州水利局的职责并没有东干渠的管理职能，根据大桥水库工程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州水利局只是大桥水库工程的主管机关，并不是被告所称的保障义务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大桥水库工程管理条例是经四川省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批准通过的，并向社会公告的法规，该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不得在大桥水库工程管理范围内从事下列行为中第七项“在库区水域或渠道内游泳”第八项“在渠堤上行车、放牧、游玩”之规定，原告未尽监护责任致其儿子和女儿落入渠中溺亡其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本应根据大桥水库工程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进行相应处罚。 被告大桥水电辩称，大桥水电公司并非原告所称东干渠的业主，它只是东干渠项目业主的股东，东干渠的业主是本案的第三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供水中心是独立的法人，注册资本金5个多亿，大桥水电公司作为股东不应当承担供水中心对外的相应权利。 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辩称，东干渠是大型的准公益水利设施，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公共场所，因此供水中心不是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因此不应承担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应承担的相应侵权责任。作为公益项目的业主和实际管理人，漫水湾供水中心在水渠的安全运营上，只负有与安全运营有关的安全警示、提醒、宣传义务，而漫水湾供水中心对上述义务已完全履行，不存在原告所称疏于管理存在过错的问题。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定如下： 原、被告所举证据均真实、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采信，但对于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所举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可，对原告所举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结合本院认为再作说明。对于被告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详细在本院认为中阐述。 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死者杨林春（身份证号：5134372013××××××××）、杨林花（身份证号：5134372012××××××××）系二原告杨日且、吉尔布杜门的子女，两姐弟随其奶奶在西昌火车站附近租房居住，并就近入学，其父母（二原告）在外务工。2019年5月18日杨林春、杨林花在位于西昌阳光路苑Ａ区东干渠边玩耍时不慎落入渠内溺亡，其二人的尸体在东干渠经久乡攀钢二基地段被发现。依照《凉山彝族自治州大桥水库工程管理条例（修订）》的规定，大桥水库工程是以农业灌溉用水、城多生活用水、工业供水、防洪、生态保护用水为主，结合发电、水产养殖、旅游等综合利用的大型准公益性水利工程。大桥水库工程包括大桥水库库区水域、枢纽工程、电站、左右干渠及其配套渠系，漫水湾枢纽工程、左右干渠及其配套渠系，以及与工程相配套的交通、气象、水文、输变电、通讯、安全警示灯设施、土地、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州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是大桥水库工程的主管机关，负责大桥水库工程的管理和保护。大桥水库工程的经营管理实行业主负责制。不得在大桥水库工程管理范围内从事下列行为：……（七）在库区水域或者渠道内游泳；（八）在渠堤上行车、放牧、游玩……。案涉事件发生的渠道为漫水湾左右干渠（含邛海支渠、西昌至德昌支渠）。四川省凉山州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系大桥水库工程的业主单位，其单位在大桥水库库区及沿线渠道设置了多处警示标志。经现场查看，在事件发生地点上行500米左右的过渠便桥旁设置有安全警示公告（警示墩）：一、珍惜生命，请自觉增强安全意识，确保生命安全。二、水利设施属社会公用设施，安全事故自行负责。三、禁止在渠道内游泳、戏水、捕鱼、行船、漂木、洗涤各种物品。四、禁止在渠道管理范围内（工程建筑物上）行走或玩耍。五、禁止牲畜进入渠道内饮水、泡水。六、禁止任何车辆在渠堤上行驶（工程管理专用车除外）。七、过桥车辆请减速慢行。八、禁止在大桥水库工程管理范围内从事危险作业。凉山州水务局、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总公司。事发地点下行十米左右也有一过渠便桥，但该处及以下渠道旁未设置警示标识、标志。事发地点有四川省凉山州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雇佣的专人负责巡查，其巡查范围为辖区内五公里，每日巡查一次。经本院现场查勘，事发地点，有可以踩踏的横梁，可供人员来回穿梭，事发地点现场及上下五百米范围没有任何警示标示。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系独立的法人单位，注册资本55355万人民币，系案涉水渠的业主单位；州水利局、大桥水电均非业主单位，而是承担了相应的行政主管职责的单位。经本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到法律保护。本案焦点未成年人杨林花、杨林春两人的溺水死亡的责任由谁承担。本案中，二原告作为遇害人杨林花、杨林春的法定监护人，对未成年的子女应进行安全教育及管理，告知未成年人不应私自到河流、沟渠、水库周边等处玩耍。由于二原告没有尽到法定监护人的监护责任，导致该事故的发生，二原告作为遇害人的法定监护人负有监护不力的责任，其对杨林花、杨林春溺水死亡的结果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事发渠道是大桥水库工程的一部分，属于水利设施的范畴，并非对外开放的场所，且漫水湾左右干渠（含邛海支渠、西昌至德昌支渠）位于半山腰，到事发地点需从山脚向上行走十多分钟，因此从事发地点所处位置来看，该地点并非公共场所。其次，漫水湾左右干渠（含邛海支渠、西昌至德昌支渠）并非正常的活动、通行场所，依据一般常识可知，进入渠道或者渠堤的行为均容易危及人身安全，并不需要管理机关、业主单位事先警告、告知或者具备专业知识。但事发沟渠系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管理，其将危险置于不受任何限制的环境当中，对于有横杆的裸露沟渠，极易造成无关人员特别是未成年人出于在上面来回穿梭、玩耍的情形，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聘请的巡视人员24小时仅来回巡视一次，且未在事发地点设置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甚至连警示标示都未设置，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事发水渠负有管理的责任和义务。从事发地点照片、本院现场查看的结果来看，沟渠堤岸较陡，未安装隔离栏或者防护栏，也未设立明显的警示标志，从堤岸处滑下沟渠，未成年人不能爬上岸边，沟渠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因此沟渠的管理者及业主单位对遇害人杨林花、杨林春的溺亡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原告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州水利局、大桥水电应对事发沟渠承担管理的责任，故起诉要求被告州水利局、大桥水电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原因分析，二原告承担90%的责任，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承担10%的责任。原告主张其损失标准参照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相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遇害人杨林花、杨林春的死亡确实给二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损害伤害，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应当支付一定金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过错、损害后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酌情为6000.00元。 本案需要做如下说明：杨林春、杨林花尚处花季，意外溺亡，造成二原告痛失子女，其家庭境遇令人同情。但是赔偿的责任方是否构成侵权需要法律进行严格界定及证据支持，不能以情感或结果责任主义为导向。未成年人的人身体安危其法定监护人是第一责任人，不能把未成年人的安危寄托在国家相关机构无时无刻地提醒之下，不随意进入非群众活动场所是每一个公民应自觉遵守的行为规范。本案案发地点不是具有经营性质的公共场所，三被告亦均非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不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且杨林春、杨林花溺亡地点并非行人正常通行路面，本案综合考虑了事发地点的性质、所处位置、抵达路径来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引发的后果，结合本案的情况综合考量后，作出了如上判决。望今后监护人应当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对未成年人树立良好的安全防范意识，亦期望像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这样的大型公益设施的业主单位亦能提高相应的防范意识，在相对的危险地点设立合理的安全警示标示，设置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增加巡查次数，加大劝阻、劝离的力度，以尽量减少甚至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杨林花、杨林春的赔偿范围应当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的其余赔偿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明细本院依法计算如下： 1、死亡赔偿金：13331.00元/年×20年×2=533240.00元； 2、丧葬费：32358.50元×2=64717.00元； 3、误工费：130.00元/天/人×5天×3人=1950.00元；（支持为原告的诉讼请求） 4、交通费：2000.00元。（支持为原告的诉讼请求） 5、综上，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应当赔偿的费用为60190.70元【(533240.00元+64717.00元+1950.00元+2000.00元)×10%】。 6、被告漫水湾供水中心应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凉山州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杨日且、吉尔布杜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60190.7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元，合计66190.70元。 二、驳回原告杨日且、吉尔布杜门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19.00元，减半后计收2009.50元，由原告杨日且、吉尔布杜门负担1709.50元，由被告四川省凉山州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负担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 俊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起玉慧 附1、证据： 原告举证： 一、户口簿复印件5页、结婚证复印件1页，证明原告杨日且、吉尔布杜门系夫妻关系，杨林春、杨林花系二原告的子女，二原告主体适格。 二、川基鉴【2019】毒鉴字第305号法医毒物学司法鉴定意见书3页、川基鉴【2019】毒鉴字第102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10页，证明杨林春、杨林花于2019年5月18日在三被告所有或管理的东干渠落水溺亡。 三、原告子女落水处东干渠样貌照片1张、原告子女落水处下游东干渠样貌视频1份，证明东干渠周围无任何安全警示标识，也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三被告作为渠道的所有者或管理者，对于该渠道存在的安全隐患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应当对原告子女在此落水溺亡承担赔偿责任。 三被告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二、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 三、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在东干渠周围设置了相应的安全警示标志，并且在重要交通要道设置了2万多米的安全防护网，并非原告所举证想要证明的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安全防护措施，对渠道存在安全隐患未采取任何措施等。 三被告共同举证： 一、竣工验收鉴定书，证明：凉山州大桥水库灌区一期工程，是通过竣工验收的合格工程，不存在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损害后果发生的情况。 二、水利部水轨计【2000】555号文件、四川省水利厅川水建管【2001】553号批复，证明：1、大桥水库灌区一期工程渠道是以农业灌溉和城市居民供水为主要目的的公益性的场所，也不属于对公众提供服的场所，故水渠的管理者不应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范围。2、大桥水库灌区一期工程的项目法人是被告四川省凉山州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该中心同时负责水渠的运营管理。被告凉山州水利局和四川省凉山州大桥水电开发总公司对水渠行使的是行政管理权，承担的是行政管理职责，不应作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三、大桥水库灌区一期工程渠道沿线的安全防护措施照片6张、一期工程主干渠防护栏施工合同3份、防护网修复施工合同1份、防护栏除锈防腐竣工结算书1份、安全警示牌施工承包合同7份、2014年至2019年的工作简报7份、运营记录若干，证明第三被告漫水湾供水工程开发中心作为渠道的管理者，从保证公众安全的角度出发，设立了安全警示牌、安全警示墩和部分河段的防护网，且多年来一直加强运营安全生产教育、宣传，严格执行运营管理并做好记录，已经尽了相应的警示、防范义务，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四、判例2份、法律法规1份，证明类似的情形被告不承担责任，法律法规证明水渠的性质是公益性的水利工程，具体经营管理者及管理责任，不得在水渠范围内从事有安全隐患的行为，原告的起诉应当被驳回。 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渠道的工程质量问题与本案侵权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 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组证据来看，本案的第三被告是在案涉工程项目实施的过程中才依法成立，因此各被告之间就是案涉渠道的管理问题属于其内部的规定，被告作为案涉渠道的所有者或管理者有义务保证该渠道的安全。 三、对照片6张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第五组张萍明确的标示出本案人员落水处与本案被告设置的安全标志距离520米，因此其余5张照片所反映出的防护栏和公告并不在人员落水处，且与人员落水处相隔甚远。对于所有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就其反映的内容来看也只能说明被告在人员落水处意外的其他地方设置的防护栏也存在安全隐患需要修复，对其余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剩余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出具，不符合证据要求的形式，不具备证明效力。 四、对2份判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判例并非我国的法律渊源且判例当中提到的安全保障义务与本案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所适用的法律也不同。对条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条例应当是凉山彝族自治州的地方法规，在该条例的第四条也明确载明被告凉山彝族自治州水利局作为案涉渠道的管理机关，对案涉渠道有管理义务。在该条例的第二十七条也载明在大桥水库工程的管理范围内从事旅游、水产养殖等经营活动不得影响工程的安全和运行，在大桥水库工程的管理范围内新建各类经营项目或从事各项经营活动应报州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该条即说明包括案涉大桥水库工程并非禁止一切活动。 附2、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离、合并的，承继权利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