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82刑初4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少玉，男，1962年3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肇东市。2019年9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一部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少玉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少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9月24日20时14分许，肇东市公安局涝洲镇第一派出所民警接到涝洲镇内张某2报案称其家门前有人在防火。20分许，张某1到派出所报案称程少玉往他身上扬汽油。涝洲镇第一派出所民警在出完第一个现场后，撵上正在追张某1，路上走着的程少玉，当场将其抓获。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少玉系肇东市四站镇富江村村民，多年前到涝洲镇松江村涝洲屯独自居住。2019年7月31日，村邻张某1家的农机修理部卸铁皮，被告人程少玉主动前去帮忙。在卸铁皮过程中，程少玉左脚踝不慎被铁皮刮伤，导致脚筋断裂。张某1主动将程少玉送至肇东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并垫付人民币八千元。2019年8月19日，程少玉伤情好转后出院回家。出院返家的程少玉认为自己受伤是帮张某1家干活所导致，现在因脚踝伤势未好不能干活，失去生活来源为由，找到张某1向其索要赔偿款人民币三万元。张某1认为程少玉要求赔偿金额太高，自己支付不起，告诉程少玉去法院起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程少玉听完认为自己受伤的问题张某1没有解决，对张某1怀恨在心。2019年9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程少玉同朋友饮酒后回到家中，在自己院内拿起两个事先准备好的，在其所驾摩托车油管放出汽油并装于“玉泉二曲”白酒瓶内揣到上衣兜里，去找张某1。程少玉先来到张某1家食杂店，见张某1父母在家看店，张某1并未在家，于是从食杂店屋内走出，为了泄愤在张某1家门口的公路上点燃一个汽油瓶并摔在路上，正在火势燃烧的时候，程少玉偶遇酒后要去唱歌的张某1、王某、孙某1、赵某和等人。恼羞成怒的程少玉拿出另一瓶汽油对张某1等人身上泼洒汽油，并扬言要整死张某1，张某1发现身上被泼洒汽油后同程少玉厮打在一起。在两人厮打过程中，程少玉拿出打火机打着火并准备点燃张某1身上的汽油，被孙某1及时出手制止并将打火机火苗熄灭。随后，张某1将程少玉手中的汽油瓶抢下跑到涝洲镇第一派出所报警。案发后，被害人张某1父亲张某2报案，张某1与被告人程少玉先后到派出所，程少玉被涝洲镇派出所工作人员当场传唤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少玉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但被他人及时制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犯罪未遂，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予以处罚。建议本院对程少玉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程少玉辩称，其想拿汽油去吓唬张某1，没有想点燃汽油杀张某1，帮张某1出证言的证人都与他有关系，向着他说话；庭审中辩称案发时其拿的两个酒瓶子，一瓶装有汽油，另一瓶没有汽油，其将装有汽油的酒瓶点燃后摔在马路上，其没有向张某1等人身上泼洒汽油，没有点燃打火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少玉与被害人张某1均系肇东市涝洲镇松江村村民。2019年7月31日，张某1家的农机修理部卸铁皮，程少玉前去帮忙，过程中程少玉左脚踝不慎被铁皮刮伤致脚筋断裂，张某1将程少玉送至肇东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并垫付医药费7,600元，另外给了1,000元的伙食费。出院后程少玉认为自己受伤是帮张某1家干活所致，便以伤势未好不能干活、失去生活来源为由，找到张某1向其索要赔偿款3万元，张某1不同意，让程少玉去法院起诉，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程少玉对张某1解决此事的态度极为不满，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19年9月24日晚20时许，程少玉同朋友饮酒后回到家中，想起与张某1的纠纷气愤难耐，便从自家鸡窝上拿起两个装有汽油的“玉泉二曲”白酒瓶揣进上衣兜，出门去找张某1，到张某1家食杂店，见张某1并未在家，便从食杂店屋内走出，为了泄愤在张某1家门前的公路上点燃一个汽油瓶并摔在路上，火在燃烧时，张某1、王某、孙某1等人走近，正在气愤之中的程少玉拿出另一瓶汽油对张某1等人身上泼洒汽油，并喊道要整死张某1，张某1发现身上被泼洒汽油后同程少玉撕打在一起，王某、孙某1在中间拉架，过程中，程少玉拿出打火机打着火，被孙某1及时出手制止并将打火机火苗熄灭。随后，张某1将程少玉手中的汽油瓶抢下跑到涝洲镇第一派出所报警。2020年1月5日，经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检验，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程少玉、张某1、王某、孙某1案发时所穿外衣、案发现场提取的玻璃瓶、玻璃碎片检出烷烃成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破案经过、接、出警记录，证实2019年9月24日20时14分，涝洲镇第一派出所接到张某2报警称有人在家门前放火，20时19分，民警孙某3、刘某赶到现场没发现着火的地方，经对张某2等人进行询问，得知是程少玉点着用玻璃瓶装汽油，摔碎在张某2家门前公路上，形成大火，张某2还指认了着火的，已被烧黑的地方和地上破碎的瓶子碎片，程少玉追张某1去了派出所，民警撵上程少玉，当场将其抓获。被告人程少玉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24日晚8时许，张某1、程少玉先后到涝洲镇第一派出所报案，称两人因琐事发生撕打，该所按治安案件办案程序分别对二人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程少玉因面部受伤流血，在家属要求下到医院进行治疗。在工作人员取证的过程中，张某1陈述说在两人厮打过程中，程少玉拿一瓶装满汽油的玻璃瓶子对张某1进行泼洒，在对证人孙某1询问得知，程少玉在泼洒汽油后，打着手中打火机欲点燃张某1身上的汽油。工作人员认为此案已由治安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立即对在医院治疗的程少玉传唤至所内并对其搜身，在程少玉衣服内搜出一打火机。在对程少玉讯问过程中，其称案发当时所用打火机已经丢失，衣服内搜出的打火机系案发后为了抽烟另外用的打火机，故未对该打火机进行提取。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派出所工作人员从张某1处提取其案发时所穿的被程少玉泼洒汽油的浅绿色上衣、提取张某1从程少玉手中抢下来并扔在路边的绿色“玉泉二曲”白酒瓶一只，经检查瓶内残存少量汽油；从王某处提取其案发时所穿黑色带白色条纹上衣；从孙某1处提取其案发时所穿咖啡色上衣；从程少玉处提取其家院内垃圾桶内发现的与案发现场相同的玉泉二曲空酒瓶一只及两只瓶盖、案发时所穿深蓝色立领呢子上衣。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已将鉴定结论通知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程少玉。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24日晚上8点多，其与张某1、赵某和、王某吃完饭要去唱歌，这时就看前面不远张某1家门口呼的一股火，程小玉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说“张二，我要整死你”，并要打张某1，随后他俩就撕吧到了一起，程少玉拿出来一个玻璃瓶子，把里面的液体往张某1身上泼洒，其与王某身上也被泼了，其一闻是汽油味，这时候程少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个打火机，一下子就把打火机打着了，其当时脑袋里也没多想，就怕这汽油真点着了就都完了，就下意识的打了程少玉拿打火机的手一下子，当时火苗就灭了，打火机被打到哪去了其也没看见，就是一瞬间的事，当时程少玉点火的时候，王某背对着程少玉在中间拦着张某1，他跟张某1可能没看见。紧接着程少玉和张某1又撕吧到一起去了，这时张某1的母亲过来了，吓得晕倒了，其就将她扶起来，听见张某1喊去派出所报警，他跟程少玉两人一前一后都往派出所的方向跑了。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9年9月24日晚上8点多，其与张某1、赵某和、孙某1吃完饭要去唱歌，这时就看前面不远张某1家门口呼的一股火，程小玉骂骂咧咧的冲了过来，其走在最前面，就感觉身上一凉，仔细一闻是汽油味，这时程少玉就开始骂“张二，我整死你”随后他俩就撕吧到一起了，张某1要抢程少玉手里的东西，其与孙某1就上去拉仗，程少玉对其说滚一边去，没你事，其就放手了。打仗过程中张某1的母亲过来了，还晕倒了，其与孙某1就将她送回家里，张某1去派出所报警了。其没看见程少玉手中有打火机。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系父子关系，2019年8月，家里的修理部进铁皮，程少玉路过要帮着卸车，随后就在卸铁皮时把脚脖子割坏了，家里花了1万多块钱给他治的，但他还要好几万，张某1不同意，程少玉就要把张某1整残废了。2019年9月24日晚上8点多，其与老伴在家，程少玉来了，进屋就问“张二呢？”说话的口气非常不善，其说“他去钓鱼了”，程少玉就骂了一句“操”，其注意到他上衣兜一边揣一个绿色的酒瓶子，瓶口用白纸（或者白布）塞着，有很大的汽油味，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出去了，其对老伴说他揣着两瓶汽油找先臣，其和老伴就出屋看，这时程少玉点着一瓶汽油，摔在其家门口，一片火光，张某1从北边回来了，程少玉就奔他去了，其老伴也跟着过去了，其回屋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有人纵火，张某1和程少玉发生什么冲突其没看着。4、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系母子关系，2019年9月24日晚上8点多，程少玉到家里要找张某1，我看见他两个上衣挎兜里各揣一个玻璃瓶子，瓶嘴不是白纸就是白布塞着，里面装的啥不知道，在他开门时其闻到了一股汽油味，张某2说这程小玉是揣着汽油瓶子来的，刚关上门，就看外面一片火光，开门一看，是程小玉把一瓶汽油点着了摔在其家门口，瓶子都摔碎了，这时张某1从北边过来了，程小玉就拎着另一个汽油瓶子就奔着张某1去了，其也跟着往跟前去，他们人多吵吵的啥其也不知道，就看见程小玉把汽油往张某1身上倒，当时就吓晕过去了，等醒来时就在家里了，他们撕打时的情况其没看到。之前家里修理部卸铁皮，程小玉帮忙把脚脖子割伤了，其家花了1万多给他治的，但程小玉还要赔他好几万，张某1不同意，程小玉就说要把张某1整残废了。5、证人赵某和证言，证实2019年9月24日晚上8点多，其与张某1、王某、孙某1吃完饭要去唱歌，他们三个走在前面，其在后面小解，这时就看前面不远张某1家门口呼的一股火，听到程小玉喊“张二我整死你”，随后他俩就撕吧到一起了，王某和孙某1拉着，张某1他妈也出来了，到跟前就倒地上抽了，其和孙某1、王某就顾着把他妈扶回家，进屋后其闻到王某身上很大一股汽油味，其问咋回事，王某说程少玉往张某1身上洒汽油，要把张某1点着了，别的其没注意。三、被害人张某1陈述1、2019年9月24日陈述，2019年8月30日家里修理部卸铁皮，程少玉要帮忙，在卸的过程中将他的脚踝刮坏了，其当时就带他去看了病，医药费和伙食费是其花的，2019年9月16日他出院，20日前后找到其说想要三至四万元的腿伤补偿费，其不同意，他说要去起诉，其说判多少赔多少，间隔一两天，其又与程少玉商量腿伤补偿的事，还是没谈成，程少玉说他脚好以后将其也整残废了，让其起诉他。2019年9月24日晚上，其在孙某1家跟王某、赵某和等人喝酒，八点多喝完了要去歌厅唱歌，其与孙某1、王某、赵某和刚出门就看到南边道上有人在路中间烧东西，走了不远就碰到对面过来的程少玉，他直接到其跟前，说“张二，我整死你，让你有钱没命花”，还一手拽住其的衣服，一手拿着一个玻璃瓶子往其身上扬洒汽油，孙某1和王某身上也被泼了一些，其就跟他打在了一起，王某和孙某1上来拉架，王某在中间拦着，孙某1拦着程少玉，当时场面很混乱，其就上去把他手中的瓶子抢下来，瓶子里还有半瓶汽油，其往派出所走要去报案，程少玉又从后面追了上了，其就将瓶子顺手扔到了道边，又跟他撕打在一起，后来我跑到了派出所的屋里。他往我身上泼洒汽油是要把我点着了，烧死我，我没看到他点火。2、2019年12月11日陈述，证实其当时隐约看见程少玉手里有火光，一闪就过去了，也没看清是怎么灭的。四、被告人程少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9年7月31日，张某1家修理部卸铁皮，其自愿去帮忙，过程中左脚踝被铁皮刮坏了，脚筋断了。当时张某1带着其去医院看病，其在人民医院住了二十多天，医药费是张某1垫付的，花了不到9,000元，8月19日出院后一直在家带着干不了活，其就去找张某1要求他赔偿一年的生活费3万元，他不认可，让其去法院起诉，其听完心理挺生气，给他家干活整残废了，他还不给钱。其因脚被刮伤，走路费劲，就把弟弟程少库的摩托车借来骑，2019年9月20日早晨，因为摩托车打不着火，油箱里存水了，就把汽油放出来装到了白酒瓶子里进行油水沉淀，装了两个，基本都是满的，2019年9月24日晚，其与朋友吃饭时喝了一斤多白酒，二瓶啤酒，喝多后被朋友送回家，在家里想起来张某1不给拿钱的事，越想越生气，但脚踝坏了，打不过他，就想起家里鸡窝上面还有两个白酒瓶子里装着汽油，想着拿汽油去张某1家吓唬吓唬他。想好了就到鸡窝上面把两瓶汽油拧开盖，把瓶盖扔在泔水桶里，把瓶子揣在外衣的上衣兜内，瓶嘴裸露在外，去张某1家的食杂店了，但只有他的父母在家，其从他家出来后往回走，心里憋气就用兜里的打火机点燃其中一瓶汽油，当时火一下子就烧着了，其把着火的瓶子扔地上摔碎了，地上的汽油就呼呼的着起火来了，火正烧着，从路北听见有人说话，其听到有张某1的声音，就把另一个汽油瓶子拿出来用手拎着，奔着说话的那几个人去了，到跟前一看张某1、孙某1、王某他们三个在一起走。其左手拿着汽油瓶子，右手指着张某1说“操你妈，张二，我这大筋的事咋整”，孙某1和王某就上来拦着其，有点拉偏仗的意思，张某1上来将其衣服领子拽住，用手将汽油瓶子抢了下来，打其脑袋两下，感觉出血了，他往北跑派出所去了，其也跟着去的派出所。其没有往张某1身上泼洒汽油意图点燃。五、鉴定意见1、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检验报告（黑）公（刑技）鉴（微量）字【2020】1号，证实地面黑色痕迹擦拭棉签未检出汽油残留成分；程少玉、张某1、王某、孙某1外衣、玻璃瓶、玻璃碎片检出烷烃成分。2、绥化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绥）公（刑技）鉴（法物）字【2019】435号，送检血痕棉签中检出人血DNA与程少玉血纱的基因型相同。六、勘验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从案发现场张某1家西侧地面提取玻璃碎片六块、黑色痕迹棉签两份、在北侧道路地面提取血痕棉签两份。七、视听资料1、光盘，证实程少玉在张某1家门口点燃汽油瓶，然后向黑暗处走去，大约两分钟后，黑暗处有一闪而过的火光。2、照片，证实程少玉与张某1撕打位置。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少玉没有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酒后对被害人泼洒汽油并点燃打火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程少玉辩解称其没有向张某1等人身上泼洒汽油，没有想点燃汽油杀张某1，经查，三名证人及被害人均证实，案发时程少玉拿出一个玻璃瓶子向几人身上泼洒液体，也闻到了汽油味，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程少玉、张某1、孙某1、王某案发时所穿外衣予以提取并做了鉴定，四人的衣物均检测出了烷烃成分，故程少玉向被害人身上泼洒汽油的事实能够认定。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程少玉从被害人家中走出在马路上点燃汽油瓶摔在地上，能够证实其随身携带了打火机，证人孙某1证实案发时其在中间拉架，看见程少玉拿出一个打火机，瞬间下意识打了他拿打火机的手，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程少玉持有打火机并点燃的事实。案发前程少玉与被害人因伤后赔偿事宜产生矛盾，案发当天其将汽油瓶揣进衣兜内气势汹汹的去找被害人，走近被害人喊道“我要整死你”，继而泼洒易燃的汽油并点火，能够看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危害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程少玉的辩解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少玉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系犯罪未遂，且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少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任 爽人民陪审员  孟广新人民陪审员  李红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于佳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