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新华路6号铁道大厦11楼。主要负责人：蒋世祖，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男，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声勇，男，198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高伦，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声勇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猛，被上诉人段声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高伦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肇事车辆改变使用性质的事实清楚。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机动车辆询问记录2份，其一为肇事司机董训清及租赁车辆中间人刘杰的陈述，载明“董训清是在段声勇处租的车，是刘杰帮忙租的车，交了3100元，租车800/月，合计3900元”；其二为段声勇的陈述，载明“2019年6月22日借给刘杰，在本地收龙虾跑业务，没有凭证”。以上2份询问记录相互印证，可证明肇事车辆系段声勇通过刘杰租借与肇事司机董训清用于收龙虾业务，董训清支付了租赁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所举证尚不足以证明被保险机动车被改变使用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系认定事实不清。2.我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做了明确说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险第九条第五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时，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中载明“本保险单项下保险车辆使用性质约定为非营业，对于保险车辆在从事营业运输过程中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持有保单正本，我公司将非营业车辆作为营业车辆使用不能赔付的后果写入特别约定即是说明又是警示。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对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与事实不符。3.肇事车辆改变了使用性质，我公司不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将车辆租借于肇事司机使用，肇事司机用该车辆收龙虾跑业务，在该过程中产生了营业价值，符合非营业转营业的免责情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对车辆租借期间发生的事故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6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段声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段声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支付段声勇车辆损失费33285元、高速公路路产补偿费7660元、施救费1500元，共计42445元；2.本案诉讼费由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5日段声勇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鄂Ｄ×××××号小型客车在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和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77820.8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0月30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29日24时止。2019年6月27日23时30分左右，董训清驾驶鄂Ｄ×××××号小型客车沿张南高速行驶至张南××（××至渠县方向），所驾车辆撞至中央隔离护栏后反弹至同向右侧护栏，再次反弹撞向中央隔离护栏，造成鄂Ｄ×××××号小型客车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董训清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损害赔偿调解结果部分载明：鄂Ｄ×××××小型客车车辆损失费、车辆施救费、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由当事人董训清全部承担，此事故作一次性调解结案，当事人签字生效，费用自行结清。事故发生当日，董训清支付南充市盛捷道路汽车清障久远有限公司施救费1500元。董训清（乙方）另与四川南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南充管理处管护大队（甲方）达成《高速公路路产损坏赔偿协议》，约定由乙方支付甲方路产损害赔偿费用共计7660元。2019年7月28日，四川南渝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鄂Ｄ×××××号车辆路产补偿费7660元。同年8月5日，段声勇将鄂Ｄ×××××号车辆在南充明云跃起车业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并支付车辆维修费33285元。2019年7月30日，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向段声勇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定损总金额为33285元。事故发生后，段声勇向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申请理赔，2019年8月19日，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向段声勇出具《关于被保险人段声勇事故的处理意见》，载明：段声勇名下鄂Ｄ×××××号轿车于2019年6月27日在四川省南充市张南高速发生撞护栏的事故，导致本车及护栏受损。经调查核实，该次事故标的车涉嫌改变使用性质，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五款：“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行至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现住增加；上述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关于此次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无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8月30日，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支付段声勇交强险财产损失理赔款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同意为段声勇所有的鄂Ｄ×××××号车辆承保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并出具保单，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该保险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义务、享有权利。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鄂Ｄ×××××号车辆及交通护栏受损，段声勇为此支出车辆维修费33285元、路产补偿费7660元、车辆施救费1500元，共计4244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该损失，由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已赔付），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660元；在车损险范围内赔偿车辆维修费、施救费计34785元，三项合计42445元，扣减已赔偿2000元，还应赔偿40445元。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辩称段声勇系通过第三方刘杰将其车辆租赁给驾驶员董训清使用，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由非营运车辆改变为营运车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应予免赔。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但被保险机动车被改变使用性质的事实，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此节事实。同时，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对此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此项辩称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偿付段声勇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0445元。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收取430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段声勇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案涉车辆在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段声勇所诉请的各项损失，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以段声勇改变投保车辆的非营运性质，显著增加了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按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应予免赔。经查，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诉讼中未能提交董训清与段声勇所签的租赁案涉车辆协议、董训清支付租金的证据，段声勇本人亦称其是将案涉车辆无偿出借给刘杰使用，与董训清不认识，二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上诉主张案涉车辆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实际从事营运，本院不予支持。据在卷材料反映，仅有案涉保险单，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对于案涉保险条款的交付、其对争议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均未举证证明，因此，争议案涉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以此主张免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太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元，由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袁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