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表人：郭凤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国柱，河南泽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明喜，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冰北京公司）与被上诉人白明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冰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我公司与白明喜不存在劳动关系；2.我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我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4.我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5.我公司无需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我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事实与理由：白明喜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我公司是生产型企业，人员流动较大，在第二年的1-4月发放上一年淡季休假工资，白明喜的工资及休假工资公司已经发放。2018年7月1日到7月25日白明喜出勤10天，我公司应支付工资1548.39元。秦秀梅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也已经发放。秦秀梅曾主动向我公司表示不需要缴纳社保关系，因此，秦秀梅再以我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保关系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依据，我公司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我公司因北京大兴修建机场，在2017年下半年已经开始停产，一审法院判的经济补偿费用过高，我公司没有能力履行。白明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白明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我与天冰北京公司自2005年10月15日至2018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865.87元;3.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7500元，2018年7月1日至25日工资3068.33元；4.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18年5月1日至6月30日差旅费3000元；5.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17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未达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867.24元，2017年10月工资差额637.25元；6.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157.21元；7.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05年10月15日至2018年7月25日休息日加班费33857元；8.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我2005年10月15日至2018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818.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冰北京公司与白明喜于2009年5月28日签订了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天冰公司于2009年6月起为白明喜缴纳工伤保险，于2010年1月起为白明喜缴纳养老保险，于2012年4月起为白明喜缴纳医疗保险，于2012年5月起为白明喜缴纳失业保险及生育保险，上述社会保险均缴纳至2016年10月。2018年7月25日，白明喜因天冰北京公司自2016年11月起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白明喜的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2018年7月30日，白明喜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白明喜与天冰北京公司自2005年10月15日至2018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7865.87元;3.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资7500元，2018年7月1日至25日工资3068.33元；4.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18年5月1日至6月30日差旅费3000元；5.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17年9月1日至9月30日未达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867.24元，2017年10月工资差额637.25元；6.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0157.21元；7.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05年10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5000元；8.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05年10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200元；9.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05年10月15日至2018年7月25日休息日加班费33857元；10.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05年10月15日至2018年7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1818.71元。大兴区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4226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天冰北京公司与白明喜自2009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工资2877.88元；3.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370元；4.驳回白明喜其他的仲裁请求。白明喜不同意该裁决，诉至法院；天冰北京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白明喜提交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天冰北京公司每月以银行转帐形式给白明喜发放工资以及工资实发数额，天冰北京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11月、2017年12月工资及2018年7月1日到2018年7月25日的工资，2017年9月、2017年10月实发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天冰北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白明喜的工资由河南天冰公司支付，与天冰北京公司无关。天冰北京公司未提交白明喜申请仲裁前二年的工资支付记录。2.差旅费报销单1张，证明其有差旅费3000元未报销。天冰北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差旅费报销单系白明喜自行填写，没有相关人员签字审批。天冰北京公司主张其与白明喜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0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并提交以下证据：1.河南天冰公司北京大区2015年3月、2016年2月、2017年5月、2017年6月考勤表（复印件），证明自2014年起白明喜的考勤由河南天冰公司记录。白明喜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7年6月、7月、8月白明喜的岗位绩效合同，其上盖有河南天冰公司印章，证明自2016年10月31日后白明喜与河南天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白明喜认可签订过上述岗位绩效合同，但主张系与天冰北京公司签订，河南天冰公司的印章是后加盖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白明喜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2009年5月28日前与天冰北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要求确认2005年10月15日至2009年5月27日期间与天冰北京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天冰北京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后白明喜与河南天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白明喜于2018年7月25日因天冰北京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天冰北京公司应支付白明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对白明喜要求确认与天冰北京公司2009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白明喜要求天冰北京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亦予以支持。白明喜主张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天冰北京公司安排其回家待岗，天冰北京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期间白明喜的出勤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白明喜关于在此期间待岗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天冰北京公司应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白明喜2017年9月工资，并支付白明喜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基本生活费。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显示，白明喜2017年9月工资为1132.74元，白明喜要求天冰北京公司支付2017年9月工资差额867.24元，不高于法定标准，法院予以支持。白明喜2017年10月的工资数额低于基本生活费的标准，天冰北京公司应补足差额，并支付白明喜2017年11月、12月的基本生活费。天冰北京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白明喜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白明喜要求天冰北京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4226号裁决书裁决天冰北京公司支付白明喜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370元，白明喜同意该项裁决，法院予以确认。白明喜要求天冰北京公司支付差旅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白明喜的岗位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其要求天冰北京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白明喜认可天冰北京公司每年均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对其要求天冰北京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白明喜与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自2009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白明喜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1901.38元；三、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白明喜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2800元；四、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白明喜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2877.88元；五、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白明喜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867.24元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7.25元；六、天冰（北京）冷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白明喜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370元；七、驳回白明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天冰北京公司提交2017年3月至5月工资表，记载白明喜的工资构成中有淡季工资；天冰北京公司提交2018年1月至5月工资表，记载白明喜的工资构成中有休假工资。天冰北京公司主张此为向白明喜发放淡季休假工资。白明喜称上述工资表不属于新证据，无劳动者本人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待岗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已发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冰北京公司与白明喜签有期限为2009年6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天冰北京公司主张白明喜于2016年10月31日后与其公司的关联公司河南天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天冰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为单方制作或河南天冰公司单方加盖公章，白明喜均不予认可，故不足以证明其公司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自2009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依据白明喜以未缴纳社保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判令天冰北京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白明喜于2018年7月30日申请仲裁，并主张天冰北京公司于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安排其回家待岗，未足额支付其2017年9月工资、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的基本生活费，未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及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天冰北京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工资表之前并未提交，白明喜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仅凭其中内容也难以认定天冰北京公司已向白明喜支付过基本生活费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本院不予采信。现天冰北京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白明喜上述期间的工作情况、工资支付情况及带薪年休假休假情况，天冰北京公司亦未提交白明喜2018年7月1日到7月25日期间考勤情况的证据，故原审法院根据白明喜的陈述及银行历史交易明细，判令天冰北京公司支付其2017年9月至10月工资差额、2017年11月至12月基本生活费、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工资及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天冰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冰北京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昂书 记 员  付鑫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