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光开，男，1961年5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县。委托代理人刘磊，河南义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方忠凤，系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田庆勇，河南庆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邱新宝，该驾校法定代表人方忠凤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县泗店乡付山村陈楼组。诉讼代表人：朱文传，男，1968年11月16日生，系该村民组组长。上诉人韩光开因与被上诉人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被上诉人新县泗店乡付山村陈楼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3民初1860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光开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磊，被上诉人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田庆勇、邱新宝，被上诉人新县泗店乡付山村陈楼组的诉讼代表人朱文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光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土地租赁协议》依法成立生效，另一方面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韩光开处转租涉案土地后，在经营过程中遭到原出租房陈楼村民组的阻止，村民的无理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原告应该通过报警或者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跟韩光开无关。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经营小汽车社会化考场服务、小型汽车驾驶培训服务的非公司企业，因训练场地的需要”，况且上诉人韩光开与被上诉人约定原协议内容不变，被上诉人如果不是擅自改变用途，村民也不会阻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原告的所谓雇请人工、机械所支出的费用1245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条、53条等规定，任何单位进行土地建设需要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因被上诉人违法使用土地而造成的损失由其自己承担。这也是村民阻止的根本原因，若被上诉人的建设行为是合法行为，则该损失应该由侵权人承担。被上诉人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答辩：1、原审判决解除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6条规定》，结合答辩人在一审起诉时提出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的诉讼请求而做出的判决。答辩人提出解除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根本原因是因为合同目的的无法实现，且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责任在被答辩人。2、对于被答辩人诉称村民阻拦答辩人经营使用涉案土地系侵权行为，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根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甲方必须对转让的地块权属负责，如因土地权属发生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证明被答辩人有义务协助答辩人，完善相关手续并解决答辩人应当履行的义务，本案中原出租方村民阻止答辩人正常经营使用土地时，被答辩人不履行协议约定，不解决问题，这才导致答辩人《协议》的合同目的长期不能实现，责任同样在被答辩人。3、答辩人承租涉案地块只能从事机动车驾驶培训，才是合法经营，才是在答辩人的经营范围内。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协议》时就明确向被答辩人告知了租赁涉案地块用于机动车驾驶培训，且根据被答辩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供的场地照片以及清理涉案场地的事实，完全证实了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了协议前就已经知道答辩人承租此地块的用途。4、答辩人产生的损失是因为被答辩人不履行协议约定所致。村民阻拦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被答辩人与村民组之间就涉案地块的租赁事宜存在争议，且目前尚未得到解决，在此情况下被答辩人又将涉案地块转租给答辩人，因此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与理与法均应由被答辩人承担。被上诉人新县泗店乡付山村陈楼组村民组答辩：答辩人代表村民组要求收回出租的土地。答辩人不承认这块土地出租给了韩光开，村民组没有拿到韩光开的一分钱租赁费。原告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民法院解除韩光开与陈楼村民组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2、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原告与韩光开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3、请求人民依法责令被告韩光开退还原告租金60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7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查明：2006年1月25日，韩光开（乙方）与陈楼村民组（甲方）经协商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本村民组的21000㎡沙田地（村民组集体用地）出租给乙方使用，期限为三十年。二、甲方对出租的地块权属负责，如因土地权属发生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给乙方造成损失，还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三、乙方在租用的甲方地块内从事合法经营活动，甲方不得干涉。……。五、该土地租金总额为27万元，分三期给付。合同签字时付款100,000元，甲方将河堤工程修建完工后付给7万元，2006年12月30日付100,000元。当日，甲方时任村民组长方思华及村民代表、韩光开分别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名、签章。2016年5月12日，双方将该《土地租赁协议书》在新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同时新县泗店乡付山村民委员会也出具了书面意见同意陈楼村民组将案涉土地出租给韩光开使用，期限三十年。韩光开从陈楼村民组租赁案涉土地后，没有在该土地上进行生产经营，土地一直处于闲置状态。原告系经营小型汽车社会化考场服务、小型汽车驾驶培训服务的非公司私营企业，因训练场地需要，2018年3月12日，原告（乙方）与韩光开（甲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现将甲方位于泗店乡陈楼组沙田地转租于乙方使用，原甲方与陈楼组签署协议内容不变、租期一致，本协议签署后相关责任义务及权益由乙方承担。转租租金已结清。甲方协助乙方完善相关手续。该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原告及韩光开分别在《协议》上签章、签字。次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韩光开支付了租金600,000元，并向韩光开出具一份书面证明，“陈楼组沙田地杂物清理完毕后付给韩光开场地租金尾款共计捌万元整”。原告与韩光开签订《协议》后对该地块进行平整建设，以用作驾校训练场地，在平整土地过程中遭到被告陈楼村民组村民阻挠，导致驾校场地无法正常建设。原告遂找到韩光开及陈楼村民组，要求二被告解决，因部分村民及现任村民组代表均不认可村民组与被告韩光开以及原告与韩光开之间的土地租赁行为，导致原告一直无法施工，引起诉讼。庭审中，被告韩光开向法庭提交的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上原陈楼村民组组长方思华签名同意转让，而原告持有的《协议》上无方思华签名同意转让。经询问，被告韩光开承认方思华签名，系在其与原告签订协议后，由方思华（村民组长任期内）补签。原告要求被告韩光开赔偿其损失7万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楼村民组经村民代表同意与韩光开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将村民组的集体用地租赁给被告韩光开从事合法经营活动使用，该《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原告并非陈楼村民组与韩光开之间《土地租赁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其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协议》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韩光开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韩光开将其从陈楼村民组租赁的沙田地转租给原告使用，原《土地租赁协议》内容不变、租期一致，未侵犯原出租方的合法权益，且原《土地租赁协议》并未约定承租方不得转租，原告与被告韩光开签订《协议》后原出租方即陈楼村民组的法定代表人亦进行了追认，故原告与被告韩光开签订的《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原告从被告韩光开处转租涉案土地后，在经营过程中遭到原出租方陈楼村民组村民的阻止，导致其签订《协议》转租土地以建设驾校训练场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协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被告韩光开收取的60万元租金应予返还。根据《协议》约定，被告韩光开负有协助原告完善相关手续的合同义务，在原出租方村民阻止原告正常经营活动时其应积极协助原告做好协调工作，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导致原告签订《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应承担赔偿原告合理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应以其雇请人工、机械所支出的费用为限，原告购买的施工材料因未完成施工，仍在原告控制之中，其主张的购买材料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为12,4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告韩光开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二、被告韩光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租金60万元、赔偿原告损失12,450元；三、驳回原告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原告负担900元，被告韩光开负担9,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法庭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要求解除《租赁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是否正确。原审确定的损失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被上诉人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从上诉人韩光开处转租涉案土地后，在经营过程中遭到原出租方陈楼村民组村民的阻止，导致其签订《协议》转租土地以建设驾校训练场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解除要件。根据《协议》约定，上诉人韩光开负有协助被上诉人新县长安驾驶员培训学校完善相关手续的合同义务，在原出租方村民阻止被上诉人正常经营活动时其，应积极协助被上诉人做好协调工作，因其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导致所签订《协议》的约定，合同相对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应当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应以其雇请人工、机械所支出的费用为限，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为12,450元，也是恰当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二审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500元，由上诉人韩光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杰审判员 李 虎审判员 左立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亚丽书记员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