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4484号 原告:吴慧峰，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丁汀，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慈溪普乐娱乐会所（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南门大街288号（钱塘国脉大酒店内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698244372Y。 主要负责人：吴慧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风，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玉喜，男，1968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贝贝，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项军，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告吴慧峰诉被告慈溪普乐娱乐会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普乐会所）、第三人林玉喜合伙企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照原告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之后本院对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追加项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原告吴慧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普乐会所及第三人林玉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吴慧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被告普乐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风、第三人林玉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贝贝、第三人项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慧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具备普乐会所合伙人资格；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下半年原告吴慧峰获悉被告普乐会所冒用其名成为被告合伙人，同时担任被告执行事务合伙人，原告立即与被告及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交涉，要求将原告的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登记予以变更，但未果。后原告以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履行审查义务为由提起行政诉讼，但法院最终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原告不服仍然向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信访反映，但至今仍未给原告解决。经原告了解，被告普乐会所于2010年1月4日注册登记，被告与第三人林玉喜通过冒用原告身份信息，伪造《合伙协议》等相关注册文件将原告与第三人林玉喜作为初始登记合伙人骗取登记，之后于2011年6月、2012年11月设立古塘店和新天地店，又于2013年3月11日对合伙人及投资比例进行了变更。但原告对上述情况并不知情，自始至终未参与被告的设立和经营管理，也未出资，未行使过任何的合伙人权利，被告及第三人林玉喜系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原告的身份信息，代签原告名，在工商登记机关骗取的登记。原告对被告与第三人林玉喜交涉未果，工商登记机关也未予处理，遂成讼。综上，被告与第三人林玉喜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工商登记机关冒用原告名骗取的工商登记，依法应对原告的合伙人资格不予确认。被告及第三人林玉喜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普乐会所辩称：1.普乐会所于2010年1月4日登记设立，当时是由其总部即杭州普乐迪公司设立的，普乐会所目前的实际经营者即第三人项军并非设立时的合伙人，对设立过程中的具体情况是不了解的，至于是否存在骗取、冒用原告身份情况，需由原告举证证明，法院审查后作出何种判断，普乐会所均无异议，如原告所诉称的普乐会所在设立过程中骗取、冒用原告身份情况确实存在，那也是当时的设立者所实施的行为，项军对此是完全不知情的；2.普乐会所目前由项军实际经营，在其经营过程中也确实与原告没有发生利益往来，包括投资、工资、分红等均不存在经济往来。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作出相应判决。 第三人林玉喜述称：普乐会所当时是由普乐迪杭州总部操作设立的，实际出资人是杭州人，但身份不清楚；林玉喜未与原告形成过合伙经营的合意，其仅是根据总部的要求在《合伙协议》中单方签了字，对普乐会所设立时的具体情况和之后的经营状况均不清楚；林玉喜既未向普乐会所进行出资，也未参与经营，至于《合伙协议》等工商登记材料中的“吴慧峰”是否为原告本人所签，其并不清楚。 第三人项军述称：其与普乐会所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 原告吴慧峰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A1.《合伙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协议中“吴慧峰”的签名均非原告本人所书写，是由他人冒签的，原告未参与设立普乐会所； A2.行政裁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底得知被冒名情况后，积极地向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交涉，要求变更登记，后又提起行政诉讼，但因距离登记时间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法院以此为由驳回了原告诉请； A3.通知书复印件、《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在行政诉讼未果后，多次向工商部门投诉举报冒名登记的事实，之后经工商部门出面协调，原、被告及第三人林玉喜于2018年1月22日签订该份《协议书》，被告承诺于2018年8月22日之前将原告的执行合伙人的身份进行变更，同时承认原告并非真实的合伙人，但之后基于各种原因，被告至今未为原告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A4.社保部门出具的证明、就业（失业）证各1份，拟证明在被告登记设立期间即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初，原告一直在绍兴市风光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正常工作，其不可能到慈溪投资设立娱乐会所； A5.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形成的执行笔录复印件、借条各1份，拟证明因普乐会所拖欠杭州欢畅互动文化创意公司酒水款被起诉之后，因原告被登记为执行事务合伙人，故被列为被执行人的负责人，在执行案件调解过程中，原告明确提出其并非被告合伙人，是被冒名登记的，但因判决已经生效，故原告只好垫付执行款，当时普乐会所的负责人林玉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原告垫付的执行款由林玉喜之后偿还给原告； A6.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1份，拟证明原告为本案讼争事项一直都在向工商部门投诉举报，主张原告并非普乐会所的合伙人、执行合伙人，要求办理变更登记的事实。 被告普乐会所及第三人林玉喜、项军均未举证。 被告及两位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即《合伙协议》，普乐会所及项军表示不知情，林玉喜仅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材料一致，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证明原告待证事实，在下文中予以综合阐述；被告及两位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已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庭审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9月，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申请预先核准由吴慧峰及林玉喜作为投资人（投资额分别为30万元、20万元）、注册资本为50万元、设立普通合伙企业的名称为慈溪普乐娱乐会所（普通合伙）。后普乐会所向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并提供合伙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全体合伙人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合伙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证书、卫生许可证、娱乐经营许可证等材料。2010年1月4日，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准予设立登记普乐会所的事项，该核准登记事项包括合伙人为吴慧峰、林玉喜，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吴慧峰等。普乐会所分别于2011年6月、2012年11月设立古塘店和新天地店。2013年3月1日，普乐会所向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并提交了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委派代表委托代理人的委托书、受托人的身份证、合伙协议、合伙人出资额缴付确认书、变更后的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全体合伙人委托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托书、普乐会所全体合伙人变更决定书、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等。其中，变更决定书中的决定内容主要为：同意吴慧峰将其在合伙企业的相应财产份额分别转让给项军、卢义斌、张超、吴美辉、陈国保、金宏伟、甘章丽、王仙海；同意林玉喜将其在合伙企业的相应财产份额分别转让给韩周莹、肖万能、林本欢、徐蔚、吴国富、文晶晶；全体合伙人的出资额及出资方式分别为吴慧峰以货币方式出资9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8%），林玉喜以货币方式出资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10%），项军以货币方式出资4.8万元（占出资总额的9.6%），卢义斌、金宏伟以货币出资方式分别出资3.9万元（分别占出资总额的7.8%），张超以货币方式出资3.6万元（占出资总额的7.2%），吴美辉、陈国保、甘章丽、王仙海以货币方式分别出资1.2万元（分别占出资总额的2.4%），韩周莹、肖万能、林本欢、徐蔚、吴国富、文晶晶以货币方式分别出资2.5万元（分别占出资总额的5%）等。同日，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普乐会所的上述变更决定内容，原告仍为普乐会所的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 原告于2017年2月向本院对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行政诉讼，要求判决撤销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普乐会所2013年3月1日变更登记中将原告登记为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工商登记行为。但同时期原告提起的要求撤销2010年1月4日普乐会所设立登记行为的行政诉讼因超过起诉期限被裁定不予受理。在该设立登记行为未被撤销的情况下，2013年3月1日的变更登记并未改变原告为普乐会所合伙人、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原告因合伙人身份对外承担相应责任并不应该被诉变更登记行为而改变。故本院作出（2017）浙0282行初12号行政裁定，以被诉变更登记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权益损害之间不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因果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对此不服而提起上诉，二审法院最终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8年1月5日，吴慧峰去信向宁波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被冒名登记问题，该信访事项后转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书面通知吴慧峰及普乐会所双方人员于2018年1月22日到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核实。当日，在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组织协调下，吴慧峰（甲方）、普乐会所及林玉喜（乙方）之间就吴慧峰担任普乐会所执行事务合伙人及由此产生的相关事宜达成并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乙方承诺于2018年8月22日前将甲方担任普乐会所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变更，使甲方不再担任普乐会所及其名下门店的任何工商登记股东、执行事务合伙人等身份（已工商登记为准），甲方予以协助配合；2.乙方逾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变更义务的，导致甲方对外承担经济、行政、司法等法律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由此产生的任何经济损失，若甲方由此被采取行政、司法等强制措施的，乙方林玉喜另行赔偿给吴慧峰人民币5万元。项军亦到场参加了此次调解。该协议签订后，上述变更登记因故未办理。 绍兴市越城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服务中心于2020年2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吴慧峰在2008年10月至2010年12月由绍兴市风光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参保，2011年1月至2011年5月由绍兴市龙福酒业有限公司参保。 2017年7月18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普乐会所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过程中制作形成执行笔录一份，吴慧峰在该笔录中向该院陈述其并非普乐会所的实际控制人、实际合伙人，其系被冒名登记以及相关行政诉讼情况，但基于形式上其被登记为普乐会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愿意就该案暂时代偿执行款。为此，林玉喜向吴慧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林玉喜于2017年7月18日向吴慧峰借款32万元，交付方式为现金交付，至今未还。该借条下方备注：用于偿还慈溪一店所欠酒水款。 本院认为，就吴慧峰是否具有普乐会所合伙人资格问题，现吴慧峰主张其本人未在有关普乐会所的任何工商登记材料中签署过名字，亦未委托过他人实施上述行为，其也从未就普乐会所进行出资、参与经营、获取收益等情况，并对此提供了相关证据。原告的上述诉称事实是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诉讼过程中，原告为证明现存档于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普乐会所相关工商登记材料中“吴慧峰”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书写，向本院申请了笔迹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在被告代理人的见证下由原告当场书写了笔迹对比样本，其之后也及时预交了鉴定费用，在鉴定过程中亦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及时提供与检材日期相近的平时签名样本，整体配合度较高，虽鉴定机构最终仍以样本不充分、对比条件上存在局限性导致无法做出准确的鉴定结论为由终止了鉴定，但换个角度来看，此次鉴定也并未确认“吴慧峰”的签名为其本人所书写，故工商登记材料中“吴慧峰”签名的真实性存疑，此外，在笔迹鉴定未果后，原告也愿意申请对其进行测谎，但之后因疫情等客观原因而未能进行，以上情况可以体现本案中原告在积极地履行其举证义务，而庭审中林玉喜自认其未与吴慧峰就《合伙协议》的签订进行过任何磋商，也未与吴慧峰当面签署该协议，再审查《合伙协议》及其他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其中“林玉喜”的签名也与本案诉讼材料中林玉喜的本人签名存在明显差异，可以合理怀疑工商登记材料中的“林玉喜”签名亦可能由他人代签而成，该情况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吴慧峰”签名的真实性存在问题；其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其自2017年始一直在努力试图通过诉讼、信访等途径要求有关行政机构确认其被冒名登记为普乐会所合伙人并要求撤销相关工商登记，但因故均未果，后在慈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组织下，原、被告及第三人所达成的《协议书》中虽未明确记载冒用吴慧峰身份登记设立普乐会所及相关变更登记的情况，但从协议签订经过及约定内容可以表明，当时原、被告及两位第三人就吴慧峰并非普乐会所合伙人这一情况是达成共识的，并合意就此进行纠正，而此前林玉喜在原告声明其并非真实合伙人并垫付执行款后自愿就此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从上述诉讼、信访、调解等一系列事实，可以从客观上反映出吴慧峰的维权过程及在该过程中普乐会所的相关经营者对于吴慧峰并非合伙人均是认可的，且该过程中未见有出现相反陈述或证据；第三，证据显示项军系在普乐会所设立之后通过份额转让而成为普乐会所的合伙人及实际经营者的，其陈述是与林玉喜协商、办理相关份额转让及交接手续的，吴慧峰并未参与，但当时吴慧峰系普乐会所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并登记享有60%的份额，项军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一情况，如其上述陈述属实，说明当时项军与林玉喜对吴慧峰实际不享有合伙份额均是明知且确认的，两人也应当了解普乐会所相关设立登记情况，故可合理推断被告或第三人可能存在回避相关事实的情形；第四，项军自认现普乐会所由其及其他合伙人实际经营，在其经营期间普乐会所未与吴慧峰发生过有关出资、分红等款项往来，虽其在庭审中陈述其在普乐会所的财务资料中发现之前普乐会所曾向吴慧峰支付过分红，但庭后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证据，也未提供有关银行账户信息以供本院核实，故本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现无证据显示吴慧峰对普乐会所存在出资行为并获取收益，而在吴慧峰维权过程中普乐会所仍在正常经营，故可确认在此数年时间内吴慧峰并未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经营、管理普乐会所；最后，鉴定过程中所调取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显示，普乐会所的设立登记及之后的变更登记均系委托他人代办，而根据现有操作模式，在办理企业工商登记过程中，登记机关履行的是形式审查义务，仅对相关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并不进行实质性审查，因此客观上存在冒名登记的可能性。综上，虽本案相关证据尚有一定欠缺，但原告已经积极履行了举证义务，且穷尽其举证能力，因时隔久远，客观上确实存在取证困难的情况，现不能确认工商登记档案材料包括相关委托材料中的“吴慧峰”系其本人所书写，亦无证据显示原告对普乐会所存在投资、经营、管理、收益等行为，而原告所主张的“冒名登记”如成立，则可以对相关事实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本案相关事实及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可以确认原告所诉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其诉称事实成立。本案中，原告主观上不具有作为合伙人与他人共同设立普乐会所的真实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没有实际出资行为，之后亦未参与普乐会所的经营、管理，且不享有分红等权益，可见原告并非普乐会所的真实合伙人，其系被冒名作为合伙人登记设立普乐会所，之后相关企业变更登记亦同理，故吴慧峰不具备合伙人资格，原告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吴慧峰不具备被告慈溪普乐娱乐会所（普通合伙）的合伙人资格。 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慈溪普乐娱乐会所（普通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本案鉴定费16500元，由原告吴慧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逸 人民陪审员  胡柏春 人民陪审员  胡定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陆思颖 附：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