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刑初40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绍明，男，1962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浙江省慈溪市。因本案，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5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远敌，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9]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绍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7日及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郑佳宁、检察官助理易醉斌及沈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绍明及其辩护人陈远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3月23日终止审理，后于2020年5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绍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共计409100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绍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应收账款明细表、发车结算单、货物托运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摩托车结算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借条、转账凭证，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皮衣照片，微信转账记录照片，短信记录照片及借条，欠条，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等证据。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沈绍明提供了摩托车出库单、托运单、交通费发票，微信转款记录及银行存款凭条等证据，并且辩称起诉书指控第一节事实，其与被害人徐某系合伙做摩托车等外贸生意，其负责跑业务，徐某共计出资29万余元，其中20万元的总代理保证金确实虚构，但大部分款项用于摩托车采购；第二节事实，其向被害人唐某借款1万元后将其中9000元转给陈某；第三节的皮衣原本要发往国外，后因邮费太贵而未果；第四节事实，系张某1通过其向张某5借款4万元；综上，不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第一节事实，认定的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徐某支付给沈绍明的332000元中的294052元由沈绍明用于摩托车交易，对于该部分钱款，被告人沈绍明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销售所得款项没有及时与徐某进行分配，是发生在摩托车交易之后，属于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的侵占行为；2.被告人沈绍明负责销售业务，其奔波途中也会产生一定的费用，徐某支付的款项中有部分属于开展业务的正常支出；3.除摩托车购车款外，其余款项被告人沈绍明用于购货，也与被害人进行了利润分配，故不应计入诈骗金额；4.被告人沈绍明得知徐某向高利贷借款后也垫付利息；5.被告人沈绍明在从徐某出取得款项时，不存在为实现非法占有目的而虚构事实，保证金确属虚构，但其主观目的是为了与重庆公司进行交易，绝大部分款项也支付给了重庆公司，其转给陈某的钱是经营所得的回款，只是对合伙经营款项的侵占，而非诈骗，即使认定诈骗，也应将沈绍明分配给徐某的利润、支付的利息及为开展业务所支出的交通费等扣除；6.虽然摩托车生意利润较低，但被告人沈绍明系为之后的皮草生意打下基础；7.第四节事实中，张某5与张某1系情人关系，二人的证词真实性存疑，被告人沈绍明向张某5借款40000元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8.被告人沈绍明业已归还徐某部分钱款，被害人金某处拿的衣服业已被公安机关追回。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5月左右，被害人徐某通过其在新疆做生意的妻子金某结识被告人沈绍明，被告人沈绍明向被害人徐某虚构其有巨额存款被冻结等事实以彰显其经济实力，并邀约徐某与其合伙做外贸生意。2017年5、6月间，被害人徐某先后出资约10万供被告人沈绍明从事外贸生意，被告人沈绍明先后两次向广东大福摩托车双健事业部购入22辆及30辆大福摩托车，单价2660元，货款共计138320元，对方于2017年5月12日及6月22日将摩托车22辆、30辆发往乌鲁木齐（运费为150元／辆）；2017年6、7月间，被告人沈绍明又先后向重庆日雅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购入海陵摩托车62辆（含样车2辆，样车价格分别为5400元、4700元，其余摩托车单价2550元），货款共计164052元，对方分别于2017年6月5日、6月30日及7月13日将摩托车2辆、30辆、30辆发往乌鲁木齐（运费为130元／辆）。期间，被告人沈绍明将其中大福摩托车及双健摩托车各30辆以单价3200元及3050元的价格出售给新疆霍尔果斯市的沙某和阿尔达克·阿力玛斯贝克夫妇，运费约60元／辆，对方通过微信付款支付摩托车款177800元。 2017年6、7月，被告人沈绍明在被害人徐某业已出资经营摩托车等生意，实际利润微薄的情况下，虚构急需20万元以获取重庆日雅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代理权的事实，让被害人徐某通过借高利贷的方式筹措资金，被害人徐某分别于2017年6月21日及7月12日各借取100000元高利贷（实际得款分别94000元、920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款的方式交予被告人沈绍明使用。被告人沈绍明得款后，除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拖欠的摩托车款外，其余款项被其用于个人开销。 案发后，被告人沈绍明陆续通过微信转账及银行存款的方式归还被害人徐建新72×××××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5月间，被告人沈绍明邀约其合伙做生意，并声称有巨额存款被冻结，之后分别以做摩托车、喷枪嘴、雨衣、包装箱等生意为由让其出资；其陆续出资约十万元给被告人沈绍明，用于大福摩托车等商品的购销活动；2017年6月初，被告人沈绍明以大福摩托车质量不佳为由，改向重庆一家摩托车生产企业购买摩托车，并以获取该企业代理权为由，要求其出资2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二人经商议，由其通过朋友分两次借取高利贷94000元、92000元用于被告人沈绍明交纳代理保证金；2017年8月，被告人沈绍明又声称做苹果生意需要定制包装箱，及以做牛仔裤生意等为由，陆续要求其出资，其先后又通过微信转款等方式，陆续支付被告人沈绍明10000元、40000元等事实。 （2）证人张某2、蔡某的证言，张某2的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广东大福摩托车有限公司双健事业部2017年应收账款明细表、发车结算单、货物托运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书证，证实2017年5月5日及6月22日，被告人沈绍明向该公司购买两批次摩托车，第一批22辆、第二批30辆，单价2660元，共计支付货款138320元；其中第二批的30辆摩托车从广州发往乌鲁木齐，收货人是被告人沈绍明，到付运费4500元，接收费400元等。 （3）证人樊某、胡某、廖某的证言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摩托车结算单，证实2017年5月，被告人沈绍明向海陵摩托车有限公司购买60辆五羊越野摩托车及2辆样车，总价163100元，另有952元的配件款，其中60辆摩托车单价2550元。在被告人沈绍明付清货款后，2辆样车于2017年6与5日发货；60辆摩托车分别于2017年6月30日及7月13日发货，收货地点均为乌鲁木齐，运费到付；另外还证实该公司向被告人沈绍明出具过一份销售授权书，但不需要对方交押金或者保证金等事实。 （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乌鲁木齐销售包括双健等品牌摩托车；2017年一手机号为17709927002（系被告人沈绍明所使用号码）的浙江男子曾试图以2000元每辆的价格向其兜售双健150-2Ｇ型摩托车；另外其还证实，该型号摩托车其从厂方进价为2650元每辆，运费200元每辆等事实。 （5）证人沙某、阿尔达克·阿力玛斯贝克、叶某、商某、董某的证言及阿尔达克·阿力玛斯贝克的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分别证实2017年，沙某、阿尔达克·阿力玛斯贝克先后2次向被告人沈绍明购买摩托车各30辆，并从霍尔果斯口岸销往哈萨克斯坦，其中第一批是双健牌，后一批因质量问题，曾长时间停放在商某的仓库中，并由商某垫付过货款；另外，沙某、阿尔达克·阿力玛斯贝克通过微信支付货款177800元给被告人沈绍明等事实。 （6）证人陈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绍明与被告人陈某的关系及部分经济往来情况等。 （7）证人张某4、施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转账凭证，证实徐某因与沈绍明合伙做摩托车生意，向张某4等人借取高利贷的情况。 （8）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绍明是其父亲，长期在新疆地区生活、经商，其与被告人沈绍明之间只有小额度临时周转性借款，无大额经济往来。 （9）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沈绍明、被害人徐某及陈某在案发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及案发后被告人沈绍明向被害人徐某银行账户内存款的事实。 （10）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沈绍明微信的收款及支出情况。 （11）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害人徐某事后向被告人沈绍明索要款项，被告人沈绍明以各种理由推脱的事实。 （12）被告人提供摩托车出库单、托运单、交通费发票，微信转款记录及银行存款凭条，证实了其进行本案摩托车购销活动的情况，及案发后归还被害人部分钱款等事实。 2.2017年10月上旬的一日，被告人沈绍明以电网工程需给工人发工资为由，采用名借实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唐某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6、7日的一天中午，被告人沈绍明以付工人工资需要钱周转为由，向其借款10000元，并许诺10月10日即归还，后经多次催讨，被告人沈绍明均已各种理由推脱的事实。 （2）被告人沈绍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唐某借款10000元，并将其中9000元交给陈某支付用作装修款，自留1000元生活费的情况。 3.2017年10月底，被告人沈绍明虚构他人购买衣服的事实，从被害人金某处骗取皮衣2件，共计价值2100元，后赠予陈某，案发后，皮衣被公安机关追回。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实其长期在新疆卖皮草，2017年春节前结识被告人沈绍明，后将其丈夫介绍给沈绍明一起做生意，2017年10月底，沈绍明到其店里，以做水果生意的任姐女儿要买皮衣为由，采用赊账的方式骗走黑色女式长款皮毛一体外套及白色女式中长款羊剪绒外套各1件等事实。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沈绍明称做皮衣生意的“建新”向其借款还钱后，送给其皮衣作为利息，后沈绍明通过顺丰快递先后寄给其2件皮衣的事实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海宁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2件皮衣共计价值2100元。 （4）接受证据清单、皮衣照片，证实2018年2月8日，陈某将涉案的2件皮衣提供给海宁市公安局。 4.2018年3月，被告人沈绍明虚构其有巨额存款，骗取被害人张某1的信任，并以做打印机、鞋子、服装等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采用名借实骗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1共计人民币64000元。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沈绍明于2018年3月取保候审回到乌鲁木齐后，虚构其有500万元存款，并向其借生活费，后又以做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其通过张某5支付现金或者微信转账的方式，先后被沈绍明骗取25000元、20000元、19000元，共计64000元等事实。 （2）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月通过张某1认识被告人沈绍明，被告人沈绍明取保候审回乌鲁木齐后，向其虚构有500万元存款将于2018年6月到期，并向张某1借5000元生活费；后又以做打印机、鞋子、摩托车生意为名，先后向张某1借款周转，张某1又通过其先后借给被告人沈绍明64000元等事实。 （3）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被告人沈绍明取保候审回乌鲁木齐，向其借数千元生活费，后一直住在张某1家中，并向张某1虚构有大额存款，邀约一起做生意等事实。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克拉玛依市教育局的打印机等耗材于每年初由克拉玛依市财政局组织公共资源服务中心统一招标，从未有向被告人沈绍明等个人购买的事实。 （5）证人文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底，张某1及被告人沈绍明一起到其工作的售楼部看房的事实。 （6）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被告人沈绍明住在其叔叔张某1家中，虚构其有巨额存款的事实，并以做生意为由向张某1借款，后从张某1家中逃离等事实。 （7）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借条，证实2018年3月，张某5通过手机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沈绍明10000元、9000元及在银行ＡＴＭ机上取款20000元；被告人沈绍明向张某5出具40000元借条的事实。 （8）证人张某5提供的照片，证实被告人沈绍明通过微信发送给其有关摩托车、糖果、鞋子图片、视频等事实。 （9）张某1提供的手机短信照片，证实本节事后，在张某1催讨过程中，被告人沈绍明以各种理由搪塞致张某1辱骂被告人等事实。 证实本案相关事实的其他证据包括： （1）证人夏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欠条等书证，证实其与被告人沈绍明于2015年开始有电脑耗材方面的生意往来，被告人沈绍明陆续向其借款13万余元，并于2017年11月向其出具了欠条等事实。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沈绍明的结识过程，及被告人沈绍明多次以各种理由向其借款，事后在警务站内仅同意向其出具了一张22000元的借条等事实。 （3）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证实因催讨无果，证人马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沈绍明因上述借款被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缺席判决，后被裁定强制执行的情况。 （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绍明的到案过程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绍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以经济活动为掩护，伺机骗取他人钱款，共计2621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绍明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本案定性及犯罪金额的计算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1.综合全案事实，被告人沈绍明在案发前后经济拮据，其系通过夸大、虚构自己拥有较强经济实力，诱骗被害人徐某出资合伙做外贸生意；考虑到合伙初期，被告人沈绍明确将被害人的出资款用于经营活动，故相关金额不计入其诈骗数额；2.被告人沈绍明明知摩托车购销获利微薄，不足以支撑营运成本及开支，仍虚构获取销售代理需要资金等事实，不计每月须支付高额利息的后果，怂恿被害人借取高利贷供其使用，非法占有故意明显；3.被告人沈绍明以代理保证金为名骗得相关款项后，部分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及转账给他人使用部分，应计入诈骗数额；另有部分虽然用于摩托车购销，但客观上摩托车购销分多批次进行，不仅徐某此前业已出资数十万元用于经营活动，且部分摩托车销售之后已有款项回笼，若悉心经营，并无增加投资的必要，被告人沈绍明此举实为弥补之前经营过程中的亏空及挪用，故相关资金也应计入为诈骗数额；4.案发已逾两年，被告人沈绍明至今仅偿还被害人徐建新72×××××元，足以证实被告人沈绍明并不具有偿付能力的实际情况；5.被告人沈绍明信口开河，采用名借实骗等类似方式骗取唐某、金某、张某1钱款，均应当予以认定。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不当，依法予以纠正。案发后，被告人沈绍明退还被害人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绍明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予认定为如实供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绍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5年9月16日止。已扣除因本案被刑事拘留的72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害人徐某、唐某、张某1的损失114000元、10000元、64000元，责令被告人沈绍明退赔；扣押的涉案皮衣2件，由海宁市公安局发还被害人金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啸崎 人民陪审员  陈 巍 人民陪审员  陆爱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鸣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