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艳坤，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军，北京市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德森，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少涛，男，1985年5月30日出生。二被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志，北京雷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娄铁，男，1985年7月8日出生。上诉人刘艳坤因与被上诉人袁德森、胡少涛，原审被告娄铁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8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薛妍独任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艳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军，被上诉人袁德森、胡少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志，原审被告娄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袁德森、胡少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袁德森、胡少涛承担。事实和理由：《通州物美大卖场3楼酒店的详谈条件》（以下简称《详谈条件》）并非双方约定的真实条款，而仅是跟北京物美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公司）谈判的最理想状态。截止至2019年5月24日，袁德森、胡少涛对我的工作是完全认可的，所以才又在其支付50万元的基础上，再行支付给我20万元，我认为这是付给我的劳务报酬，即使是酌定，也不应低于50万元。袁德森、胡少涛与物美公司恶意磋商，阻止我提供媒介服务之租赁合同签订，应视为租赁合同已签订，袁德森、胡少涛应依法支付350万元的报酬。在我为委托事务付出很多劳务、为办理该事务付出不少费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我返还全部报酬，不符合公平原则。袁德森、胡少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艳坤的上诉请求。娄铁述称，我认为双方说的都有道理，我服从法院判决。袁德森、胡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艳坤、娄铁连带退还袁德森、胡少涛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广渠路物美大卖场3层房屋租赁介绍费70万元；2．刘艳坤、娄铁支付逾期退还上述款项利息5万元（自2019年5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以70万元为基数，暂计算至开庭之日为5万元）；3．诉讼费由刘艳坤、娄铁承担。刘艳坤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袁德森、胡少涛按约定向刘艳坤支付尚欠的10万元居间介绍费和补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刘艳坤（甲方）与袁德森、胡少涛（乙方）签订《通州物美大卖场3楼酒店介绍费用合同》（以下简称《介绍费用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就广渠路通州物美大卖场运营酒店的介绍费用相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1．甲方按照《通州物美大卖场3楼酒店的详谈条件》（以下简称《详谈条件》）逐步的落实，直到乙方与物美大卖场签约成功。2．甲方要求签订此合同当日乙方需支付20万元（合同最初书写的是50万元，后划掉更改为20万元）给甲方操作此项目的运营。3．甲方要求在乙方成功与物美大卖场签订合同当日内全部付清剩余的介绍费用300万元。4．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出的付款方式分期付清所有的介绍费用。5．如甲方未能按照《详谈条件》商定所有事项，达不到此地发展酒店的条件，甲方无息退还首期介绍费用20万元（合同最初书写的是50万元，后划掉更改为20万元），乙方不予追究。6．甲方负责乙方按每平方米每天2．7元，以实际使用面积签订合同，免租期6个月-10个月。7．如乙方与物美大卖场双方平等条件下签订合同，若双方在平等互利的条件下，乙方违约，甲方不予退还50万元介绍费。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6月17日完成物美签合同。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后附《详谈条件》，共计11条，具体内容如下：1．房租2．5元/㎡/天。2．支付方式为押一付三或押一付六。3．免租期在8个月-10个月之间。4．租赁期在6．5年+6年=12．5年，租金3年递增1次，每次递增5%。5．甲方及时的提供办理酒店执照的一切所需手续、资料，并协助办理、资源共享。6．甲方及时的提供办理消防手续的一切所需资料，并协助办理，资源共享。7．甲方提供一楼酒店大堂的门面房屋，大卖场进口两边，一边各300平方米（因注册两家酒店，并能够安装4部电梯的条件，并且大堂的门头广告要求独立气派）。8．甲方提供现有的所有车位共享，或者直接划分100个车位的区域供乙方独立使用。9．甲方提供酒店必须的需求，水、电的负荷使用，并且乙方要求增加1台独立变压器，费用乙方自理。10．甲方协助乙方完成酒店改装天窗及周围外窗的相关单位磋商事项，最终达到酒店外部装饰的效果。11．甲方保证乙方有独立的自主招商酒店的相关项目的权利，并且能够独立注册。当日，胡少涛的父亲胡某向刘艳坤转账50万元；2019年5月24日，袁德森向刘艳坤转账20万元。刘艳坤对上述《介绍费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详谈条件》不认可，其称该《详谈条件》确实有，系袁德森、胡少涛交给刘艳坤让其出示给物美公司的，告诉物美公司二人的具体需求，该《详谈条件》已交给了物美公司，其处无留存。刘艳坤向法院提交了一份《通州新华联详谈条件》，称该证据系双方达成的协议，袁德森、胡少涛提交的《详谈条件》仅是为了向物美公司出示。刘艳坤提交的《通州新华联详谈条件》共6条，具体内容如下：1、租赁面积3层8071平米使用面积，一层面积1300平建筑面积；2、租金3层每天每平米2．7元，一层每平米12元，每2年递增5%；3、租赁期限6年，物业费，管理费，装修管理费，五节费，装修免租期3个月；4、酒店到期恢复原貌；5、租金及押金，押三付三；6、物美三层办照手续，车位100个，增电容，安装变压器。袁德森、胡少涛对《通州新华联详谈条件》真实性不认可，其称该份证据系刘艳坤在第一次开庭后伪造的，该证据与双方签订的《介绍费用合同》中约定的“《通州物美大卖场3楼酒店的详谈条件》”名称不一致，与《介绍费用合同》所用纸张明显不同，且对于详谈条件刘艳坤庭审陈述不一。2019年5月27日，刘艳坤（甲方）、袁德森、胡少涛（乙方）、娄铁（丙方）签订《协议》，载明：“娄铁今收到乙方支付甲方用于通州物美大卖场3楼酒店的介绍费330万，如甲方未能按照2019年5月17日签署的《介绍费用合同》相关事宜，乙方未能与物美如期签约，甲方退还乙方20万保证金，丙方退还乙方330万，如乙方因个人原因或私自与物美方私下协商，导致合同终止，丙方扣除乙方30万给予甲方作为补偿，如乙方成功签署与物美正式合同，丙方支付甲方330万元。此协议中330万与丙方娄铁无任何关系，丙方娄铁不得私自占有占用。如丙方娄铁私自占用此协议中的费用，乙方可追究丙方法律责任，丙方占用其金额，需十倍赔偿乙方。此协议有效周期于2019年5月17日至7月17日，如乙方未能在协议有效期内与物美方签署大合同，丙方无条件退回乙方330万元，甲方退还乙方20万元，甲方和丙方2019年7月18日前退还乙方。此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均不得动用此协议款项。”当日，胡少涛的父亲胡某、袁德森向娄铁转账共计四笔，分别为50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5月28日袁德森向娄铁转账两笔，分别为50万元、50万元。上述转账合计280万元。各方一致确认，《协议》中约定娄铁收到330万元是指袁德森、胡少涛向其交付280万元，刘艳坤向其交付50万元，但《协议》签订后，刘艳坤仅向娄铁转账30万元，少支付20万元，故娄铁实际收款310万元。由于刘艳坤转账给娄铁30万元，故《介绍费用合同》中原载明的50万元介绍费更改为20万元。另查，袁德森、胡少涛通过转账方式向物美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2019年6月19日，物美公司向袁德森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雅世杰商务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世杰公司）出具一份意向书，载明：尊敬的雅世杰公司，您好！感谢贵司对我司新华联项目的关注，现就双方合作酒店项目洽谈（该项目酒店水晶橘子、丽枫酒店）：1、项目名称：新华联项目；2、店铺位置：F3，F1层铺位；3、租赁建筑面积及底价：F3建筑面积8071平方米，每天每平米2．7元，F1建筑面积1300平方米左右（以企划数据为准），每天每平米7元；4、租赁期限：6年，每2年递增5%，2019年10月1日-2025年9月30日（物美合同到期续签后，自动与雅世杰公司续约6年，合同不超物美与甲方签约时间，租金增长按照原合同执行，如果雅世杰公司租金低于物美与甲方租金，雅世杰公司按照物美成本增长10%）；5、装修免租期：6个月（2020年免租3个月；2021年免租3个月）；6、店铺交付日：2019年9月30日（预计）；7、物业管理费：0元/月，自行安装领暖系统，电量由雅世杰公司自行增容物美协助，电力增容及相关费用由雅世杰公司全部承担；8、宣传推广费：50万元（一次性收取）；9、履约保证金（以合同内最后一个月的租金的3倍为标准计算）；10、付款方式：押三付三，合同签署三天内将押三付三首批款支付物美，否则视为放弃，放弃保证金不退；11、装修管理费：35元/平米（一次性收取）；12、租赁用途：经营水晶橘子、丽枫酒店；13、工程交付标准：甲方现状交房，乙方交房需要恢复毛坯。其他约定：雅世杰公司清楚新华联店房屋性质和房屋结构，因该项目特殊性7月1日前物美向雅世杰公司提供现有的办照资料，由乙方先办理营业执照，消防施工建审手续，确认合规手续后，物美交场。办理时间30天不得超过。注：以上方案谨供参考，一切租赁条件以合同签署为准。2019年6月20日，物美公司再次出具一份意向书，内容中除第八项变更为“关于开窗和开天窗，由贵司自行协商并办理相关手续，我司协助”外，其余内容与6月19日的意向书基本相同。袁德森、胡少涛称由于物美公司出具的意向书载明的内容与《详谈条件》存在很多不符之处，涉及到租金、押金、租赁面积、交房需恢复至毛坯状态等重要事项均与《详谈条件》不同，其与物美公司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租赁合同未能成功签订。刘艳坤对袁德森、胡少涛未能与物美公司签约成功的事实认可，但对原因不予认可，其称袁德森擅自与物美公司的杨某私下沟通，试图甩掉刘艳坤，但杨某并未同意，袁德森、胡少涛故意拖延、拒绝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未能签订的原因在于袁德森、胡少涛恶意不签，但刘艳坤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故不同意退还70万元，且按照《协议》约定如袁德森、胡少涛违约需给刘艳坤30万元补偿，袁德森、胡少涛尚欠10万元未支付，故提起反诉。为此，提交其与杨某的录音资料3份予以证明。袁德森、胡少涛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法院多次要求刘艳坤联系杨某到庭，刘艳坤明确表示杨某无法到庭，按照刘艳坤提交的联系方式，法院与杨某电话联系，其电话中态度恶劣，且拒不到庭。各方确认，由于袁德森、胡少涛与物美公司的租房合同未能签订，物美公司已将100万元保证金退还袁德森、胡少涛，娄铁已将280万元退还袁德森、胡少涛，已将30万元退还刘艳坤。再查，为查清本案事实，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向物美公司出具《协助调查函》（包括涉及杨某的录音光盘），要求物美公司核实相关问题。后物美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就相关问题答复如下：“1．就物美新华联店（通州区广渠路物美大卖场）外租区招商租赁事宜，我司曾与袁德森进行过沟通，但因对方沟通人员经常变换、内部混乱，我司最终未与其签署租赁合同。2．我司确有工作人员名为杨某（手机号：139XXXXXXXX），其为招商部门北京区域负责人。杨某在招商租赁谈判过程中确实与对方进行过沟通，但时间较久，对接的招商商户较多，沟通的具体内容已经记不清楚。3．袁德森的确曾经向我司支付过人民币100万元，性质为袁德森为签署租赁合同而向我司支付的租赁意向金，但由于最终未能签订租赁合同，我司已经将该笔款项退还给了袁德森。”但对于法院要求核实的关于杨某的电话录音，物美公司并未予以答复，且法院与物美公司联系，其表示就第一项答复中未能签约的原因系杨某的回复，关于录音杨某说时间较长，记不清了。就《情况说明》，袁德森、胡少涛对第一项答复中未能签约的原因不认可，其委托刘艳坤居间洽商，不存在沟通人员经常变化、内部混乱的问题。刘艳坤表示《情况说明》第一项内容证明袁德森与胡少涛存在私自与物美公司接触协商的行为，未签订合同系袁德森、胡少涛的原因导致，第三项内容证明袁德森、胡少涛向物美公司支付过意向金，刘艳坤的居间服务已经完成。上述事实，有《介绍费用合同》、《详谈条件》、《协议》、工商登记信息、意向书、银行明细、电子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艳坤辩称袁德森擅自与物美公司的杨某私下沟通，试图甩掉刘艳坤，袁德森、胡少涛故意拖延、拒签合同，合同未能签订的原因在于袁德森、胡少涛，与刘艳坤无关。为此，刘艳坤提交其与杨某的录音予以证明。袁德森、胡少涛对录音证据不予认可，经法院多次要求，刘艳坤表示杨某无法到庭，按照刘艳坤提供的联系方式，法院与杨某电话联系，其态度恶劣，拒不到庭，且在物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杨某对录音证据予以回避，且物美公司表示《情况说明》中的第一项答复系杨某的回复。故，法院对刘艳坤提交的录音证据及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刘艳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刘艳坤提交的《通州新华联详谈条件》，袁德森、胡少涛不予认可，该详谈条件与双方签订的《介绍费用合同》中约定的“《通州物美大卖场3楼酒店的详谈条件》”名称不同，且对于详谈条件刘艳坤庭上陈述不一，另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法院对刘艳坤提交的《通州新华联详谈条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袁德森、胡少涛提交的《详谈条件》予以采信。本案中，袁德森、胡少涛与刘艳坤签订的《介绍费用合同》及袁德森、胡少涛、刘艳坤、娄铁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袁德森、胡少涛与物美公司最终未能成功签约，刘艳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未能签约系袁德森、胡少涛的原因所致或存在袁德森、胡少涛私自与物美公司私下协商的情形，故依据《介绍费用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刘艳坤、娄铁应将收取的款项全部退还给袁德森、胡少涛。经查，娄铁仅收到袁德森、胡少涛交付的280万元及刘艳坤交付的30万元，房屋租赁合同未能签订后，其已将上述款项各自全部退还，且娄铁不存在私自占用上述款项的行为，故袁德森、胡少涛要求其退还7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刘艳坤处尚有70万元未退还，故袁德森、胡少涛要求其退还7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袁德森、胡少涛有关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刘艳坤提出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如下：一、刘艳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退还袁德森、胡少涛介绍费70万元；二、驳回袁德森、胡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艳坤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袁德森、胡少涛负担250元（已交纳），由刘艳坤负担5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反诉费1150元，由刘艳坤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袁德森、胡少涛与刘艳坤签订的《介绍费用合同》及袁德森、胡少涛、刘艳坤、娄铁签订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其中《介绍费用合同》系居间合同性质。现刘艳坤未能促成袁德森、胡少涛与物美公司最终成功签约，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未能签约系袁德森、胡少涛的原因所致或存在袁德森、胡少涛私自与物美公司私下协商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刘艳坤返还袁德森、胡少涛居间介绍费70万元，并无不当。刘艳坤主张为办理居间事务支出费用，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以此为由不同意退还费用，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艳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刘艳坤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薛 妍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 蕾法官助理  孙亚男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