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崇友，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辰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局长，户籍所在地辰溪县，住辰溪县农业发展银行家属楼2单元1楼。因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5月1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辰溪县看守所。辩护人唐平，湖南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崇友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1223刑初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崇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认定：2009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肖崇友任辰溪县林业局局长，其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下属单位职工给予的购置私家车款项及红包礼金共计24.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7月9日，时任下属单位辰溪县仙人岩国有林场场长的肖某，为了感谢肖崇友在仙人岩国有林场石油补助款以及林场棚户区改造项目等方面工作的支持，肖某安排林场办公室原主任杨某、出纳舒某1和会计周某到辰溪县农业银行（林场基本账户）取款19.5万元，将其中18万元给了肖崇友，肖崇友在怀化吉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别克君威小轿车（车牌号湘Ｎ×××××）一辆，作为其私家车使用。2、2011年至2016年每年春节期间，肖某为了林场燃油补贴和林场改制得到肖崇友的关照，在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每年给肖崇友送红包礼金3000元，2014年春节给肖崇友送红包礼金10000元，2016年春节给肖崇友送红包礼金5000元，共计24000元。肖崇友均予以收受。3、2011年至2015年，舒某2在担任修溪木材检查站站长、辰溪县林业局执法大队辰阳中队长期间，舒某2为单位的工作，本人工作和职务以及本人工作调动能得到肖崇友的关照，2011年春节给肖崇友送红包礼金2000元，2012年春节给肖崇友送红包礼金3000元，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给肖崇友送红包礼金4000元，共计17000元。肖崇友均予以收受。4、2011年至2015年，米某在黄溪口木材检查站站长、修溪木材检查站站长期间，为了本人工作和职务以及本人工作调动能得到肖崇友的关照，每年春节给肖崇友送红包礼金4000元，共计20000元。肖崇友均予以收受。肖崇友归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并主动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肖崇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崇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下属单位职工给予的财物共计24.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肖崇友归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崇友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崇友受贿所得赃款，应当予以没收。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肖崇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肖崇友受贿所得赃款24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肖崇友上诉提出：1、其虽收受肖某2.4万元、米某2万元、舒某21.7万元，但没有为3人谋取利益，故该6.1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肖崇友没有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肖崇友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湖南省辰溪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肖崇友受贿的事实成立，情节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9年5月18日，辰溪县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依法搜查辰溪县住建局1501肖崇友办公室、肖崇友位于辰溪县农业发展银行家属楼一楼右边的住房，扣押了《工作手册》2本、《湖南省嘉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料》、白酒及红酒数十瓶、银行卡3张、和天下香烟2条、字画1幅。2、任免通知，证明2009年12月9日，肖崇友被任命为林业局党委委员、副书记、林业局局长；2013年11月27日被任命为辰溪县林业局党委书记；2016年12月29日被任命为辰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委员、书记；2017年1月11日被任命为辰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2019年4月19日被免去辰溪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局长职务。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6年，为了仙人岩国有林场燃油补贴和林场改制得到时任辰溪县林业局局长肖崇友的关照，肖某在2011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每年给肖崇友送了3000元红包，2014年春节给肖崇友送了1万元红包，2016年春节给肖崇友送了5000元红包，共计2.4万元。2012年7月9日，为了感谢肖崇友提高林场燃油补贴，肖某陪同肖崇友在怀化市鹤城区看完别克车后，安排杨某、舒某1、周某从林场帐上支取18万元送给肖崇友购置私家车。4、任免通知，证明肖某于2011年9月6日被任命为辰溪县国营仙人岩林场场长（试用期一年）。5、证人周某、舒某1、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份，周某和舒某1、杨某按照肖某的安排，从农行林场账户支取了19.5万元，其中1.5万元购置电脑，剩余18万元给了肖某。肖某说是用于给肖崇友买车。6、证人舒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4年，舒某2担任修溪木材检查站站长。2014年4月，舒某2从修溪木材检查站调到辰溪县林业局担任执法大队辰阳中队队长。2011年至2015年期间，舒某2为了站里、队里得到肖崇友的关照，也担心被肖崇友调到更差的岗位或偏远地方，2011年春节给肖崇友送了2000元红包，2012年春节给肖崇友送了3000元红包，2013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给肖崇友送4000元红包，共计1.7万元。7、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5年，米某在担任黄溪口木材检查站站长、修溪木材检查站站长期间，为了职务及工作调动能得到肖崇友的关照，每年春节给肖崇友送4000元红包，共计2万元。8、石油改革补贴资金情况表、辰溪县仙人岩国有林场农行账户往来凭证、林场结算收据，证明辰溪县仙人岩国有林场从2010年起，林场石油补贴大幅上涨，其中2009年57.26万元，2010年142.89万元，2011年206.36万元，2012年211.55万元，2013年161.04万元等。9、购车发票、怀化吉程销售服务店缴款通知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2012年7月6日，肖崇友在怀化吉程店支付购车定金1万元，7月9日以17.59万元价格（共18.59万元）购买别克汽车一辆，车牌号湘Ｎ×××××。10、仙人岩林场记账凭证、现金支票等复印件，证明2012年7月9日，仙人岩林场从农行账户分别支取15万元、4.5万元，其中购置电脑9280元。11、留置决定书，证明肖崇友于2019年5月17日被采取留置措施。12、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肖崇友的基本身份情况。13、上诉人肖崇友的供述与辩解，肖崇友供述2010年，肖崇友任辰溪县林业局局长期间认识肖某，提拔肖某担任仙人岩国有林场场长。肖崇友默认并签字同意仙人岩国有林场通过虚报增大林场作业面积以提高燃油补贴，2012年之后林场燃油补贴大幅提高。肖某为了感谢肖崇友的关照，于2012年7月为肖崇友购置私家车支付了18万元,每年过年给肖崇友送红包，肖崇友共计收了肖某2.4万元红包。肖崇友在林业局、住建局任职期间，收受下属单位职工及监管单位红包礼金、财物共计75.58万元。其中收受林业局下属米某过年红包2万元，收受舒某2过年红包1.7万元，肖崇友认为下属给自己送红包是联络感情，为了在工作中得到更多的照顾、帮助。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崇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4.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肖崇友归案后，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以自首论，可以减轻处罚。肖崇友退缴本案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肖崇友受贿所得财物，应当予以没收。肖崇友提出“其虽收受肖某2.4万元、米某2万元、舒某21.7万元，但没有为3人谋取利益，故该6.1万元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和辩护人唐平提出“肖崇友没有为行贿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意见，经查肖某、米某、舒某2均系肖崇友下属，3人均证实希望在工作中得到肖崇友照顾，肖崇友亦供述其认为下属给自己送红包是为了在工作中得到其照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肖崇友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和辩护人唐平提出“肖崇友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肖崇友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考虑肖崇友有自首、退缴违法所得等情节，已对肖崇友减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 健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彭迪超书记员彭立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