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雄辉，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灼零，男，住广东省仁化县************，系仁化县兴宁客家文化促进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赞龙（别名张九龙），男，196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成，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隆，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现于英德监狱服刑。上诉人邹雄辉因与被上诉人张赞龙、原审被告邓隆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7)粤022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邹雄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灼零，被上诉人张赞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爱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邓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雄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邹雄辉无须赔偿张赞龙；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赞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张赞龙与邹雄辉承包经营的出资金额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张赞龙自始至终没有为共同承包经营活动实际出资，也没有参与过经营管理工作。在张赞龙无法缴纳承包金的情况下，邹雄辉有证据证明自行按照涉案合同约定交纳承包金。而张赞龙未实际出资，不享有50%的份额以及承包经营权。若张赞龙要求邹雄辉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则属不当得利，损害了实际出资人邹雄辉的合法利益。二、邹雄辉与张赞龙之间没有侵权的事实，根据（2016）粤02民终28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李建明家、李德富家、刘新才家、朱家洪家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以及林木所有权均变更为邓隆，该变更的依据是涉案村小组与案外人刘世强签订的《关于原黄坑林场与日庄村委紫石坑各村小组联合营造苗竹基地协议的变更和补充协议》以及刘世强与邓隆于2008年11月9日签订的《关于紫石坑苗竹基地转让经营协议书》，上述协议引起的山林权属人变更与邹雄辉无关，若张赞龙认为上述协议侵犯其承包经营权，应以涉案承包合同向对方，即李建明、李德富、刘新才、朱家洪以及涉案村小组为被告，提起债权给付之诉，而邹雄辉并无侵权行为，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无论是从张赞龙没有给付合同承包租金的角度还是从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的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变更为邓隆的角度，均应认定邹雄辉对涉案承包经营权不构成侵权责任。邹雄辉在二审庭询时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原生效判决认定邹雄辉与邓隆于2009年12月22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书》中涉及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内容无效。实际上是认定张赞龙认为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的涉案林地是张赞龙和邹雄辉二人合伙经营关系成立，并没有认定邹雄辉对张赞龙存在侵权行为。本案应是个人合伙纠纷，而不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按照个人合伙纠纷案件进行审理。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审理合伙纠纷案件中账目问题，应坚持“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首先，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举证，在受理案件时尽可能要求当事人清算。其次，在诉讼中核实合伙账目，可采取以下方式：1.在审判人员的主持下，由各方当事人对所供账目单据逐一审核；2.将当事人提供的账目单据委托审计部门进行审核；3.当事人自行委托审计机关对账目进行审核。综上，审理个人合伙案件，首先应当审查个人合伙关系是否成立，其次要审查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合伙出资份额的出资情况和在诉讼中核实合伙账目的真实情况。张赞龙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已认定张赞龙与邹雄辉是个人合伙关系，但邹雄辉未经合伙人张赞龙同意，把涉案林权擅自转让给第三人，构成了侵权。一、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都确认其自家林地发包给了张赞龙和邹雄辉两人，并承认收取了张赞龙的承包费。二、一审法院因张赞龙无法提供涉案山林的林木损失，对此部分没有进行判定，只按2009年度林地市场承包价酌情认定山林承包费为每年每亩30元。一审判决正确，既考虑了法律效果，也考虑了社会效果，从维护社会稳定出发，请驳回邹雄辉的上诉请求。邓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赞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雄辉、邓隆赔偿张赞龙因邹雄辉、邓隆侵权遭受的财产损失2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邹雄辉、邓隆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张赞龙诉邹雄辉、邓隆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以（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227号作出民事判决：一、确认邹雄辉与邓隆于2009年12月22日签订的《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书》中涉及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内容无效；二、驳回原告张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书》约定：“一、原乙方（邹雄辉）签订的承包经营山岭，经双方评估协商作价人民币伍拾万元，甲（邓隆）乙双方各享有50%的产权。二、因乙方在经营期间已投入了伍拾万元，从股份制起则甲方应支付二十五万元给乙方。除此之外，在此前（0九年度以前）的乙方的一切开支费用和债权、债务均与甲方无关。……八、原邹雄辉与刘屋村小组签订的公山合同、与村民（山主）刘木周、刘福春、刘运兵、刘华林、刘伍妹、李屋村的李德富、李富强、李春古、李春田等所有的合同复印件作为附件，供存档使用。具有与原件相同的使用效力……”。2005年6月18日李春古一户的《林地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期限为2005年-2055年，承包租金每年为400元，每五年先交租金后承包。李春古确认其涉案林地（林地名为：茅坑俚、过桥俚、桐子树窝、凿石坑、阿婆记石、围埂俚、木头坑、麻地凹）是发包给张赞龙及邹雄辉两人承包经营，李春古称其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登记的均是李建明，李建明确认该事实，李建明家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登记的均是李建明。李建明名下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含李春古家的）现均已变更为邓隆所有，变更依据是：2006年4月26日朱李屋村小组与案外人刘世强签订的《关于原黄坑林场与曰庄村委紫石坑各村小组联合营造苗竹基地协议的变更和补充协议》及2008年11月9日刘世强与邓隆签订的《关于紫石坑苗竹基地转让经营协议书》（附：2008年12月29日的认可书）；2005年6月18日李德富一户的《林地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期限为2005年-2055年，承包租金每年为900元，每五年先交租金后承包。李德富确认其家涉案林地（林地名为：唐梨树窝、沙坑俚、忙坑俚、老虎坑、色麻窝、平顶埂、凿石坑、尺竹山）是发包给张赞龙及邹雄辉两人承包经营，涉案林地的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人登记的是李德富，现已变更登记为邓隆所有，变更依据与李建明名下涉案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变更的依据一致;2005年8月3日朱家洪一户的《林地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期限为2005年-2055年，承包租金每年为400元，每五年先交租金后承包。朱家洪确认其家涉案林地（林地名为：对门岭、单竹坑、错石坑、错石排、错石口、过桥俚）是发包给张赞龙及邹雄辉两人承包经营，朱家洪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现已变更登记为邓隆所有，变更依据与李建明名下涉案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变更的依据一致。涉案林地发包后，邹雄辉、张赞龙按合同交纳了承包租金，并对所涉林地进行了经营管理。张赞龙在2009年以后，对其与邹雄辉承包的林地因病没能进行过承包管理。2009年12月22日，邹雄辉将其承包的林地与邓隆签订《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书》。张赞龙知道后，多次与邹雄辉、邓隆协商赔偿问题而引发纠纷。2015年7月6日，张赞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邹雄辉与邓隆签订的承包山岭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以（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227号作出民事判决。2016年5月26日，张赞龙起诉至一审法院[（2016）粤0224民初419号案]，要求邹雄辉、邓隆赔偿张赞龙被侵权的财产损失各100万元，并申请对2009年12月22日邹雄辉与邓隆签订的《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书》中涉及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三家涉案林地的林地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从而确定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张赞龙的申请，依法委托韶关市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进涉案的林地进行评估。2016年12月21日，韶关市公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函：林权价值评估必须调查核实林权的亩数、四至范围、树种、林龄、蓄积量等基本要素，并需提供林权等高线图、小斑图等基本资料。根据评估申请所述，委托林地的林木已砍伐多年，林权基本要素无法调查核实，故评估工作无法进行。张赞龙因没按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裁定：本案按张赞龙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6月28日，张赞龙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2009年12月22日邹雄辉与邓隆签订的《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书》中涉及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三家涉案林地的林地价值进行司法鉴定，从而确定侵权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韶关市中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林地的林地价值进行鉴定，2018年9月5日，韶关市中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函：“由于材料不全，且涉案林地受损时间相隔太久，第一现场不复存在。张赞龙至今也无法提供争议林地的种植树种、种植规格、数量等相关证明材料，由于资料不全，所以本公司不能客观、公平、公正的做出价格评估。”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邹雄辉称与邓隆合作的林地大概6000亩，办了证的1000亩左右，邓隆表示认同。张赞龙则认为李德富涉案林地1300亩，算650亩计，李春古涉案林地折半300亩，朱家洪涉案林地100亩，山上的林木，邹雄辉与邓隆没有通过张赞龙同意对林木进行了处理处分且各自取得了相当的利润，构成了侵权，应当赔偿张赞龙的损失。一审法院另查明，邹雄辉与邓隆合作经营的黄坑紫石坑苗竹基地，所及林地在仁化县林业主管部门的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登记申请表中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变更为邓隆、邹雄辉共同所有的林地（山岭）面积共3206亩，变更登记为邓隆名下所有的林地（山岭）面积为1634亩，其中李春古涉案林地（李建明名下）能查证登记的山名茅坑俚、过桥俚、桐子树窝90亩，凿石坑49亩、围埂俚13亩，木头坑、麻地凹无法查实。李德富涉案林地能查证登记的山名唐梨树窝17亩，沙坑俚、忙坑俚、老虎坑84亩，色麻窝12亩，平顶埂102亩，凿石坑39亩，尺竹山15亩。朱家洪涉案林地能查证登记的山名对门岭、单竹坑135亩，错（凿）石坑15亩，错石排、错石口、过桥俚无法查实。三家涉案登记的山名571亩。调查李春古时其称包给邹雄辉、张赞龙的林地200亩，调查李德富时其称包给邹雄辉、张赞龙的林地大概300亩、调查朱家洪时其称包给邹雄辉、张赞龙的林地大概250亩。三家涉案林地在所在的村委会、村小组没有备案登记。通过向仁化县林业局相关部门了解,2009年仁化县域内林地承包价大概10元/亩，市场行情每年浮动变化，至2019年，根据林地的土层厚度、含石情况等因素来认定质量好的林地承包价大概50元/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承担；被侵权林地面积的认定；诉求及损失认定赔付问题。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邹雄辉与张赞龙共同承包的李春古、李德富、朱家洪的涉案林地，邹雄辉未经张赞龙的同意，擅自将涉案林地与邓隆合作经营黄坑紫石坑苗竹基地。从基地协议书约定中可知，邓隆作为承包人以外的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邹雄辉与张赞龙共同承包涉案林地而与邹雄辉合作经营，侵害了张赞龙对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对造成张赞龙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邹雄辉与张赞龙为涉案林地的共同承包人，邹雄辉擅自与邓隆合作经营的行为，侵犯了共同承包人张赞龙对涉案林地享有的承包经营权，故邹雄辉应当对邓隆的侵权行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关于被侵权林地面积的认定问题。张赞龙认为，李德富涉案林地1300亩算650亩计，李春古涉案林地折半300亩，朱家洪涉案林地100亩。邹雄辉称与邓隆合作的林地大概6000亩，办了证的1000亩左右，邓隆表示认同。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李德富涉案林地均有证可查（唐梨树窝17亩，沙坑俚、忙坑俚、老虎坑84亩，色麻窝12亩，平顶埂102亩，凿石坑39亩，尺竹山15亩），查实的林地面积合计269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春古涉案林地茅坑俚、过桥俚、桐子树窝90亩，凿石坑49亩、围埂俚13亩，因木头坑、麻地凹两处林地面积无法查实，李春古陈述其承包给邹雄辉与张赞龙的林地面积有200亩。朱家洪涉案林地对门岭、单竹坑135亩，错（凿）石坑15亩，错石排、错石口、过桥俚三处林地面积无法查实，朱家洪陈述其承包给邹雄辉与张赞龙的林地面积有250亩。综合一审法院查实的林地面积及林权人的陈述，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张赞龙被侵权林地的面积为719亩(269亩+200亩+250亩)。三、关于诉求、损失认定赔付问题。其一，侵权林木的损失。张赞龙主张邹雄辉与邓隆将涉案林地上的林木砍伐获利，张赞龙没有提供涉案林地林木的相关资料，且就涉案林地的林木损失进行过鉴定，因资料不完备无法作出林地价值的评估，林业部门亦证明涉案林地在2015年-2017年度期间未办理过林木采伐许可证，2015年之前的林木采伐档案资料已经按规定销毁，无法查找。故张赞龙没有证据证明被侵权林木的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涉案林木无法进行评估，林木损失无法确定，但邹雄辉与邓隆合作经营的苗竹基地中涉有张赞龙承包的林地，邹雄辉与邓隆实际占用涉案林地为实，侵犯张赞龙的承包经营权，造成承包经营损失。通过向仁化县林业局相关部门了解，2009年仁化县域内林地承包价大概10元/亩，市场行情每年浮动变化，至2019年，根据林地的土层厚度、含石情况等因素来认定质量好的林地承包价大概50元/亩，一审法院参照上述林地市场承包价格酌情认定每年按30元/亩计算承包经营损失。因涉案林地为邹雄辉、张赞龙共同承包经营，双方未能提供如何合作、投入、盈利分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邹雄辉与张赞龙为均等经营比例。故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张赞龙被侵权林地面积719亩为基数，按每年承包价30元/亩从2009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所得金额的50%，作为邹雄辉、邓隆的共同侵权所造成张赞龙的经济损失。若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后，张赞龙有新证据证明其被侵权的林木损失，可另行主张。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7）粤0224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一、限邹雄辉、邓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以719亩为基数，从2009年12月22日起按每年承包价30元/亩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所得金额的50%赔偿给张赞龙;二、驳回张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张赞龙负担21824元，一审法院已准许张赞龙免交21824元；由邹雄辉、邓隆负担976元。二审期间，邹雄辉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拟证明张赞龙于2006年收取邹雄辉发放的工人工资5000元，张赞龙与邹雄辉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借条》，拟证明张赞龙在2005年8月20日向邹雄辉预借2000元工资款的事实，张赞龙与邹雄辉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3.2017年1至4月张赞龙支工资数，拟证明张赞龙与邹雄辉是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4.造林投资树苗、支付造林工资款字据，拟证明山林是邹雄辉独立出资经营，张赞龙没有出资的事实。张赞龙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是张赞龙本人签名，邹雄辉所缴纳的承包费用，张赞龙不知情，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收条》、《借条》均未载明款项实际用途，无法达成邹雄辉的证明目的，证据3虽载明为工资数，但不足以推翻已生效的（2016）粤02民终284号民事判决确认的相关林地由张赞龙、邹雄辉共同承包的事实。证据4仅是邹雄辉自书形成，证明力明显偏低，不足以证明其拟证事实。本院另查明，（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227号案审理期间，经一审法院询问，邹雄辉称其与邓隆签订《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书》进行合作依据的是其与刘屋村小组村民、李屋村小组村民（包括李春古、李德富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李春古、李德富等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在其与邓隆名下，但林业局登记有误，只登记到了邓隆名下，实际上是其与邓隆共同的。另外，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该案调查时，均称其山林系发包给张赞龙和邹雄辉两人，朱家洪认可张赞龙向其支付了5年的承包金。该案中，张赞龙还提供了李德富分别于2005年6月7日及2005年7月16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李德富收到张赞龙支付的承包定金500元和承包款7500元。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的林地系发包给张赞龙和邹雄辉共同承包，邹雄辉与邓隆签订的《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书》中涉及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内容侵害了张赞龙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邹雄辉、邓隆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询问中，邹雄辉对其与张赞龙就承包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的林地形成合伙关系不持异议，认可（2016）粤02民终284号查明的事实，其未分配过款项给张赞龙。对于合伙事宜，张赞龙主张其与邹雄辉系轮流支出承包费，双方共同经营，收益平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赞龙主张邹雄辉擅自处分双方共同承包经营的林地损害其利益而要求邹雄辉及邓隆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应循基础法律关系，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对邹雄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双方在二审期间所提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张赞龙、邹雄辉是否就承包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林地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及出资比例的认定问题。二、邹雄辉应否就张赞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张赞龙、邹雄辉是否就承包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林地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及出资比例的认定问题。虽邹雄辉在二审提交证据时主张其与张赞龙为雇佣关系，但经本院询问，其对与张赞龙就承包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林地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不持异议，结合邹雄辉、邓隆未对（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227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的事实，本院确认邹雄辉与张赞龙就承包李春古、李德富及朱家洪家林地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关于邹雄辉主张张赞龙未出资的问题，根据（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227号案中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及相关证据，朱家洪明确陈述其收取了张赞龙的山林租金，李德富也向张赞龙出具过收条，认可收到张赞龙支付的承包定金和承包款，故可确认张赞龙在双方合伙期间有实际出资的行为。至于邹雄辉提出张赞龙向其借款及收取工资的问题，因《收条》和《借条》未明确款项用途，无法证实其载明款项与张赞龙支付给李德富及朱家洪的承包款存在必然联系，故不能证实邹雄辉独立出资的事实。邹雄辉主张张赞龙未实际出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关于双方出资比例的问题，因双方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就出资比例进行了明确约定或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综合双方承包山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均等经营，其收入、盈利平均分配，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二、关于邹雄辉应否就张赞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邹雄辉与张赞龙共同承包李春古、李德富、朱家洪家的涉案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合伙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事务由合伙人共同决定。邹雄辉将其与张赞龙共同承包的林地与邓隆合作经营黄坑紫石坑苗竹基地，未经得张赞龙同意，明显侵害了张赞龙的对合伙财产的权益，经二审询问，邹雄辉在合伙经营期间，也未向张赞龙分配过任何款项，故其应就其侵害行为对造成张赞龙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涉案林地相关权属变更时，其变更依据并非邹雄辉与邓隆签订的《关于合作经营的协议书》，但从邹雄辉在（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227号案的陈述来看，系其将涉案林地与邓隆合作，且其认为林地为其与邓隆共同，故邹雄辉也确认了其擅自处分涉案林地的事实，邹雄辉以此主张其未侵害张赞龙权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张赞龙的损失认定问题，因在（2016）粤0224民初419号案及本案一审中，张赞龙均申请了对林地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客观条件不具备而无法鉴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按当地林地承包价确定张赞龙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邹雄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邹雄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