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3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佩珀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辛庄镇辛柴路10号。法定代表人：高玉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如悦，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分行，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二大街35号101、201、301室。负责人：李海鹏，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慧，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文，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高玉海，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平山道先进里52-301。原审被告：李建新，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西楼后街华义公寓3号楼1门401。原审被告：张彤，女，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红旗南路仁爱濠景庄园福景园16号楼2号。原审被告：李亚，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街建安里21号楼4门102号。原审被告：天津领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津塘公路29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如悦，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四道168号融和广场6-2-505。法定代表人：黄长智，董事长。原审被告：天津市新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开发区厦门路83区281号。法定代表人：陈鸿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刚，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如悦，天津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领先长城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蓟县火车站路6号。法定代表人：于忠民，董事长。上诉人天津佩珀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分行（以下简称滨海分行），原审被告高玉海、李建新、张彤、李亚、天津领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控股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公司）、天津市新诚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基公司）、天津领先长城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医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佩珀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或驳回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复利的诉请（以1203536.26元为基数，暂计自2019年2月18日至10月30日止的复利77528元）；2.改判或驳回关于70352元律师费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按照年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收复利，超出法定幅度，明显过高。复利的计算方式缺乏法律依据。2.案涉借款合同中并无被上诉人在单方宣布合同提前到期的情况下可要求上诉人支付复利和律师费的相关约定，且上诉人并不存在恶意违约和拒不支付贷款利息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复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滨海分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在上诉人佩珀公司发生违约事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单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佩珀公司立即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等应付款项。2.案涉借款合同不仅明确约定了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而且约定了复利的计收标准，且该标准符合相关规定。综上，佩珀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被告高玉海、李建新、张彤、李亚、领先控股公司、颐和公司、新诚基公司、领先医药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滨海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佩珀公司返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39500000元，支付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的利息1203536.25元，本息合计140703536.25元，以及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高玉海、李建新、张彤、李亚、领先控股公司、颐和公司、新诚基公司、领先医药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领先控股公司、新诚基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农商银行对领先控股公司、新诚基公司名下的抵押物拍卖、变卖或折价处置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公告费600元由九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佩珀公司为借新还旧，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农商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39500000元。同时，高玉海、李建新、张彤、李亚、领先控股公司、颐和公司、新诚基公司、领先医药公司与农商银行分别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以及相应款项的增值税。领先控股公司、新诚基公司以其名下房产提供抵押，并按国家相关规定办理房地产他项权登记手续。上述文件签订后，农商银行按照合同约定全额发放贷款。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规定，借款人或担保人违反其与农商银行签署的任何合同／协议约定，或者借款人或担保人在其他金融机构的任何借款、融资或者债务出现违约或被宣布提前的重大交叉违约事件，农商银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收回。现佩珀公司与农商银行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编号为1923A00220180024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逾期偿付相应贷款利息，且经农商银行催告未果，农商银行根据合同约定向各被告宣布本案所涉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提前归还全部借款及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1日，农商银行作为贷款人与佩珀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编号1923A0022018003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佩珀公司向农商银行贷款人民币139500000元；借款用途用于归还编号为1923A00220170018合同项下的授信业务本金；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年利率按照本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4.35%上浮40%执行，为年利率6.09%），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合同利率按月进行调整，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自利率调整后的次月一日起开始适用；一次还本，借款人应于2019年12月10日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随本清；如果未按照上述约定偿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利，计息期间自结息日的次日起至借款人还清全部欠息之日止；本合同项下每一笔提款的利息从借款借据记载的实际提款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结息日即付息日；12.1条约定下述每一事件及事项均定义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包括12.1.1条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的任何一项约定的；12.1.6条借款人或担保人在其他金融机构的任何借款、融资或者债务出现违约或被宣布提前到期的重大交叉违约事件；12.1.7条借款人或担保人经营、债务状况严重恶化，信用状况下降；12.1.11条借款人或担保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或被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依法立案查处或依法采取处罚措施，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等。12.2条约定上述违约事件是否发生，由贷款人做出判断，上述任何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违约救济措施：包括12.2.3条宣布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相应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因借款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而引起诉讼或者其他法律纠纷的，则贷款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应由借款人承担。此外，《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确认贷款人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借款人注意本合同项下免除或限制贷款人责任的条款，以及加黑字体部分的内容，并按借款人要求对有关条款予以充分说明；借款人完全理解本合同所有条款的准确含义，双方对本合同所有条款内容的理解不存在异议。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农商银行作为债权人与领先控股公司、李建新、李亚、颐和公司、高玉海、新诚基公司、领先医药公司分别作为保证人签订编号1923A002201800361002、1923A002201800361003、1923A002201800361005、1923A002201800361006、1923A002201800361007、1923A002201800361008、1923A002201800361009《保证合同》。另查明，2018年5月9日，张彤出具《委托书》，委托李建新办理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或担保的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签署本委托书之日起至2019年5月8日止。天津市北方公证处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8）津北方证经字第3959号《公证书》，证明张彤在公证员面前在前述《委托书》签名、捺指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2018年12月11日，李建新代表张彤作为保证人与农商银行作为债权人签订编号1923A002201800361004的《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为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人民币139500000元；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债权人偿还或支付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除本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外，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有权选择优先行使本合同项下权利，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其保证责任的承担也不以债权人向其他任何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或进行诉讼/仲裁/强制执行为前提。若债权人因任何原因放弃、变更债务人向其提供物的担保、变更担保的顺位，造成其在上述物的担保项下的优先受偿权益丧失或减少，保证人同意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并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上述《保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领先医药公司向农商银行提交股东会决议（提供担保），同意为佩珀公司向农商银行申请的借新还旧贷款1395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领先控股公司、颐和公司、新诚基公司、李建新本人并代理张彤、李亚、高玉海向农商银行出具《借新还旧担保声明书》，承诺知晓案涉贷款139500000元用于偿还编号为1923A0022017001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贷款，并承诺为被担保人新申请的贷款承担担保责任，将与农商银行签订新担保合同。2018年12月11日，农商银行作为抵押权人与领先控股公司作为抵押人分别签订编号为1923A002201800362002、1923A002201800362003、1923A002201800362018、1923A002201800362019的《抵押合同》，与新诚基公司作为抵押人分别签订编号为1923A002201800362004、1923A002201800362005、1923A002201800362006、1923A002201800362007、1923A002201800362008、1923A002201800362009、1923A002201800362010、1923A002201800362011、1923A002201800362012、1923A002201800362013、1923A002201800362014、1923A002201800362015、1923A002201800362016、1923A002201800362017、1923A002201800362023、1923A002201800362024、1923A002201800362025、1923A002201800362026、1923A002201800362027、1923A002201800362028、1923A002201800362029、1923A002201800362030、1923A002201800362031、1923A002201800362032、1923A002201800362033、1923A002201800362034、1923A002201800362035、1923A002201800362036的《抵押合同》，合同均约定，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间自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2月10日，本合同项下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人民币13950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均包括：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偿还或支付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以及相应款项的增值税；无论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多项担保（包括抵押、质押、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抵押人均以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抵押物担保主合同的全部债权；如因抵押登记部门要求约定将抵押物仅担保主合同的部分债权，则该要求不视为对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的变更；11.1条约定下述每一事件及事项均定义为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11.1.1主合同项下发生任何违约事件；11.2条约定上述违约事件发生后，抵押权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数项违约救济措施：11.2.3要求抵押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上述《抵押合同》抵押物的数量、价值、所在地等状况均以相应的《抵押物清单（房地产）》记载为准。上述《抵押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领先控股公司所签四份《抵押合同》所涉及的抵押房产分别为该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康华里15号楼底商201房地产，底商301房地产，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新诚基公司所签28份《抵押合同》所涉及的抵押房产分别为坐落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津塘公路29号、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新港一号路东丽湖餐厅东侧、滨海新区塘沽治国里1栋/5栋底商A区、滨海新区塘沽治国里市场1-3/车库1-2、滨海新区塘沽华翠洋房1-1-101、2-1-101、3-1-102、7-1-102、8-1-304、9-1-104、9-1-204、9-3-501、9-4-201、9-4-401，均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具体详见本判决书附表）。合同签订后，2018年12月29日，农商银行依约向佩珀公司发放贷款139500000元，佩珀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款借据》载明到期日为2019年6月5日。农商银行因佩珀公司及其担保人资信严重下降，于2019年2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案涉贷款于2019年2月18日提前到期，要求佩珀公司偿还贷款本金，支付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2月17日的期内利息1203536.25元，自2019年2月18日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计收罚息和期内未付利息产生的复利。佩珀公司认可（2018）津02民初188号案件所涉贷款存在欠息情形，且在农商银行起诉前领先控股公司、李建新和张彤所有的多套房产被公安机关查封。2019年2月13日，农商银行与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进行本案诉讼，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70352元。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与佩珀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领先控股公司、李建新、张彤、李亚、颐和公司、高玉海、新诚基公司、领先医药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领先控股公司、新诚基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人佩珀公司如出现其他借款违约情形，以及借款人或担保人涉及其他重大经济纠纷、资产被查封情形，已经或可能影响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履行情况的，视为借款人佩珀公司违约，农商银行有权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佩珀公司立即偿还相应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本案中，佩珀公司在与农商银行签订的其他《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逾期支付利息，且担保人的多处房产已被公安机关查封，已经构成违约，农商银行提起诉讼主张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于2019年2月18日提前到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佩珀公司应偿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395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利息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的期内利息，并自2019年2月18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标准支付罚息及期内利息产生的复利。关于律师费，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该项费用应由佩珀公司负担，且已经实际支付，对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佩珀公司等六被告认为涉及提前还贷的依据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的抗辩理由，农商银行已采取合理方式提请佩珀公司注意，各被告确认完全理解借款合同所有条款的准确含义，且农商银行在佩珀公司及其担保人财务和信用状况下降的情况下要求各被告提前履行义务亦未加重其责任或排除其主要权利，佩珀公司等六被告该项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领先控股公司、李建新、张彤、李亚、颐和公司、高玉海、新诚基公司、领先医药公司分别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分别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佩珀公司的借款、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佩珀公司进行追偿。关于案涉借款属于借新还旧，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各保证人提交股东会决议或《借新还旧担保声明书》，确认明知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领先控股公司、新诚基公司与农商银行分别签订的《抵押合同》中对于抵押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农商银行据此约定要求对于案涉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行使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抵押合同》中对抵押担保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且约定如因抵押登记部门要求约定将抵押物仅担保主合同的部分债权，则该要求不视为对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的变更，故领先控股公司和新诚基公司主张按照被担保债权数额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佩珀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分行借款本金139500000元及截至2019年2月17日的利息1203536.25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本金139500000元为基数，复利以1203536.25元为基数，均按编号1923A00220180036《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标准计算）；二、被告天津佩珀航空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分行律师费70352元；三、被告天津领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新诚基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以其所有的抵押物（以抵押物清单及不动产登记证明为准）为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分行对上述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处置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高玉海、李建新、张彤、李亚、天津领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新诚基置业有限公司、天津领先长城医药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津佩珀航空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531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被告天津佩珀航空设备有限公司、高玉海、李建新、张彤、李亚、天津领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天津市新诚基置业有限公司、天津领先长城医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应按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收复利已经作出了约定。基此，一审法院判令佩珀公司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复利，合同依据充分。此外，《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另约定，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债务提前到期后，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相应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因借款人未履行约定义务而引起诉讼或者其他法律纠纷的，则贷款人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应由借款人承担。结合本案事实，滨海分行在佩珀公司未依约支付利息，且担保人多处房产已被公安机关查封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约定宣布案涉债务提前到期并主张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亦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佩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7.6元，由上诉人天津佩珀航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志兰审判员  杨立峰审判员  刘云龙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于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