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兰，女，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兴春，云南兴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菊红，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云，男，197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现住弥勒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良，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王国莲，女，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上诉人王国兰因与被上诉人单菊红、陈兆云，原审第三人王国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国兰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81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95万元；由二被上诉认向上诉人支付自借款发生之日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中，截止2019年11月6日支付利息1467216元，本息合计为241621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少认定二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8日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于2012年5月30日向上诉人借款5万元，以上两笔借款合计15万元。依据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借条》出具时虽未发生款项支付，但借条载明金额为1329000元，已包含了一审已认定的借贷本金80万元，占现上诉人主张95万本金的84%，一审未认定的本金为15万元，占现上诉人主张95万元本金的16%，故84%：16%，已经达到了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上诉人出借本金共95万的事实成立。2、上诉期间，上诉人新发现了与第三人的5万元转账记录，进一步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向上诉人借款95万本金的事实。原审判决送达后，上诉人调取了自己2012年6月-8月在弥勒市农村商业银行的交易流水，载明上诉人于2012年6月1日转账55000元到第三人王国莲账户的事实，该转账记录能够印证被上诉人单菊红于2012年5月30日出具5万元借条的情况，故该笔5万元的借款应予认定。3、依据《民间借贷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具备出具95万元本金的经济能力，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况，故95万本金应予认定。4.在总计借款过程中，其中单菊红曾与上诉人于2012年3月16日签订过《借款协议书》，载明借款70万元，约定月利率4%；两张《借条》载明金额为1329000元，包含了按本金95万元计算后的利息，由此可见本案双方的借款实际上约定过利息，故应判令二被上诉人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向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息，以上四笔借款利息合计为1673300元。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单菊红、陈兆云辩称，1、因二被上诉人没有钱交上诉费故放弃了上诉，132万余元的《借条》确实出具过，但出具《借条》时未发生款项支付，系对之前借款的结算。现上诉人主张分别有10万元的一笔和5万元的一笔未被认定为借贷本金，但二被上诉人只认可其与原审第三人王国莲发生过借款关系，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2、因时间有点长了，相关款项可能已在（2019）云2504民初3812号民事调解书中处理了，也可能已在其他款项中清偿完毕，以提交证据证明情况为准。原审第三人王国莲述称，1、2012年5月30日晚，单菊红向王国莲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因当晚取不出现金，也无法办理银行转账，次日王国兰从其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上转给王国莲55000元，王国莲当天取现5000元，6月5日取现10000元，6月11日取现15000元，6月14日取现10000元，6月25日取现10000元，共计5万元现金拿到了干冲洗厂交给二被诉人用于支付二被上诉人欠工人的工资。2、2011年11月18日，应被上诉人陈兆云请求借款用于单菊红结算工人工资，王国兰遂从其本人农村商业银行存折提取现金10万元交由王国莲，再由王国莲转交给单菊红，后单菊红表示该款先由王国莲保管，王国莲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存款4万元、11月7日两次存款59000元，共计99000元，受单菊红指示后该款直接用于支付单菊红之前欠付工人的工资，2015年4月17日结算时并入欠付的金额一并出具载明1329000元的《借条》。3、王国兰与二被上诉人的借款，均约定过利息，以2012年3月16日单菊红向王国兰借款70万元出具《借款协议书》为例，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故全案应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约定过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王国兰的上诉请求。王国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及时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1329000元，由二被告赔偿原告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的银行利息1467216元（按月利率2%计算），及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二被告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国兰与第三人王国莲系姐妹关系。二被告原系夫妻，于2014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第三人原系二被告经营的原弥勒县红星矿业有限公司的会计。2011年8月3日，二被告向第三人借款，第三人向原告借款转借给二被告，原告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被告陈兆云。同日，被告单菊红出具借条给第三人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国莲人民币（100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借款人：单菊红。2011年8月3日”。第三人后将该借条交原告保存。2012年3月16日，二被告向第三人借款，第三人向原告借款转借给二被告，因案外人路金奎欠原告借款700000元，案外人路金奎将活期一本通交给原告，原告从路金奎的活期一本通转账700000给被告单菊红。同日，被告单菊红出具借条给第三人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国莲人民币700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借款人：单菊红。2012年3月16日”。第三人后将该借条交原告保存。2015年4月17日，原告和第三人及案外人王国琼与二被告，对有关借款及利息进行分账和结算，经各方结算确认后，二被告出具借条给原告收执，借条载明：“债权人：王国兰（身份证号：5325261965××××××××），债务人：单菊红（身份证号：5325261970××××××××）、陈兆云（身份证号：5325261970××××××××），到2015年4月17日止，累计借到王国兰现金壹佰叁拾贰万玖仟元整（￥1329000.00元），此借条无期限，债务人承诺用陈家的资产做抵押，子孙后代都必须认账，债务人须逐步赔还给债权人。此据。借款人：单菊红、陈兆云，2015年4月17日”。2017年10月29日，二被告出具借条一份交原告收执，借条仍约定二被告欠原告借款1329000元，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2019年2月17日，原告、第三人、被告单菊红、案外人王国琼在被告家商议还钱事宜。另查明，第三人陈述，二被告未将上述100000元、700000元还给第三人，且认为该两笔借款是原告的钱，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多少的问题。原告主张2011年11月8日其向被告陈兆云转账100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原告主张2013年5月30日其交付被告单菊红借款现金50000元，仅提交了2013年5月30日被告单菊红出具给第三人的借条，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原告主张2011年8月3日其转账100000元出借给被告陈兆云，2012年3月16日其从案外人路金奎活期一本通转账700000元出借给被告单菊红，虽2011年8月3日、2012年3月16日的借条上载明的债权人均是第三人，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和第三人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于2015年4月17日分账结算并出具借条，确认与原告存在借贷关系，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已发生转移，二被告抗辩只与第三人存在借贷关系，与原告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辩解案外人路金奎与二被告存在借贷、买卖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故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800000元。二、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如何偿还的问题。原告与二被告自愿商定借款800000元事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贷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借款合同自原告提供借款给二被告时生效，原告按约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二被告亦应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偿还1329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告现提交的证据确认借款本金为800000元，故依法支持由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由二被告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因二被告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本院依法支持由二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利率6%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单菊红、陈兆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国兰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国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70元，由原告王国兰负担20824元，被告单菊红、陈兆云负担8346元”。二审中，上诉人王国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王国兰《弥勒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单》（2012年6月至8月）一份，欲证明2012年6月1日王国兰向王国莲转账5.5万元，能与其一审提交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到王国莲人民币50000元，借款人单菊红，2012年5月30日”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该笔借款真实发生。2、王国兰《弥勒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单》（2011年10月至2012年1月）一份，欲证明2011年11月1日，王国兰取现10万元交给王国莲，该款由王国莲借给单菊红的事实客观存在。3、《借款协议书》一份，欲以该借款协议书中载明单菊红与王国莲借款本金为70万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形成2015年4月17日后的《借条》，主张涉案借款均约定过利息。原审第三人王国莲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弥勒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2012年6月1日至6月25日）一份，欲证明王国莲的银行卡于2012年6月1日收到王国兰转账的55000元，后分别于当天取现5000元，6月5日取现10000元，6月11日取现15000元，6月14日取现10000元，6月25日取现10000元，共计5万元，能与王国兰一审提交的《借条》中载明“今借到王国莲人民币50000元，借款人单菊红，2012年5月30日”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该笔借款真实发生。2、《弥勒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2011年11月6日至11月7日）一份欲证明王国莲收到王国兰10万元后，分别于2011年11月6日存款4万元、11月7日两次存款59000元，共计99000元，能与王国兰提交的向王国莲转款10万元记录相互印证，证明王国兰系该1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借给二被上诉人的事实。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王国兰提交证据及原审第三人王国莲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认为2012年5月30日出具的5万元《借条》，出借人为王国莲，不能证明王国兰系实际出借人的证明目的，且单菊红已于2013年9月2日向王国莲归还了该笔5万元的借款；2011年11月8日双方没有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既无借条也没有二被上诉人收到过款项的相关证据，王国兰、王国莲之间的转账记录仅在王氏姐妹中发生，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不能证明王氏姐妹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及第三人对对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二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单菊红《弥勒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流水》一份，欲证明：单菊红已于2013年9月2日向王国莲转账5万元。经质证，上诉人王国兰、原审第三人王国莲对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二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王国莲认为其系二被上诉人聘请的会计，该款系单菊红转给王国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本院经审查认为，三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诉人王国兰、原审第三人王国莲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如下：①从一审上诉人提交《借条》载明内容为“今借到王国莲人民币伍万元，小写50000元，借款人单菊红，2012年5月30日”来看，出借人为王国莲、借款人为单菊红，现上诉人王国兰及原审第三人王国莲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款项在王氏姐妹之间发生，缺少王国莲向单菊红支付款项的直接证据；②从王国莲提交的书面“答辩状”陈述的“2012年5月30日单菊红出具借条后，因当晚时间太晚，王国兰于次日转账55000元至其账户上”来看，次日应为5月31日与实际转账时间6月1日不一致，所需借款为5万元亦与王国兰实际转入王国莲金额为55000元不一致；③王国兰与王国莲为亲姐妹，存在利害关系，在无直接证据证明王国兰上诉主张的情况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的规定，王国莲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④被上诉人单菊红反证主张其已向王国莲转账偿还5万元，其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转款5万元发生于单菊红与王国莲之间，而王国莲未能再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用于与本案无关的其他性质；⑤2011年11月1日至11月7日，王国兰取现10万元交给王国莲，王国莲分多次取现计99000元，所提交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款项在王氏姐妹之间发生，缺少王国莲向单菊红支付款项的直接证据，且上诉人王国兰主张向二被上诉人出借该笔借款，既无双方借贷关系是否达成合意的相关证据也无王国兰或王国莲向二被上诉人交付上述款项的证据，结合王氏姐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王国兰及原审第三人王国莲的共同证明目的。综上，二审中上诉人王国兰及原审第三人王国莲所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证据评判部分已对上诉人王国兰、原审第三人王国莲所提交证据进行了详细评析，不再赘述。如前述评析理由，上诉人王国兰关于2011年11月8日其向二被上诉人出借10万元；于2012年5月30日向二被上诉人出借5万元，认为一审漏判该两笔借款计1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是否约定过利息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借款中的70万元同时存在两份书证，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质证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国莲人民币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整，借款人单菊红，2012年3月16日”；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协议书》载明：“甲方王国莲将现金人民币柒拾万元借给乙方单菊红，乙方按一个月总借款的4%（即4分）的月利率结算给甲方，甲方签字王国莲，乙方签字单菊红，2012年3月16日”。上述两份书证对借款利息记载不一，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一审以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为由，所作评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6元，由上诉人王国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卢俊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