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兴潮，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联辉，福建宏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日校，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秋玲，女，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日堂，男，1972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 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兴潮因与上诉人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兴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联辉，上诉人郑日校及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兴潮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林兴潮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尚欠林兴潮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数额认定错误。一、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已经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不应当抵借款本金金。原审判决认为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从借款日起至2016年6月期间所支付的款项，应按实际出借金额485000元、月利率2%按月计付利息，超出出借本金485000元及月利率2%所付部分款项可抵偿相应的本金。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借款人已经支付利息给出借人的情况下，借款人有权要求返还的仅为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见原审判决与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左，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本案按照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应认定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已经按照约定利率付清至2015年5月11日止的借款利息，在此期间，己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可折抵本金的利息为人民币73972元，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411028元。具体计算如下：1.从借款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9695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林兴潮每月可收取借款利息14550元，剩余部分应当折抵借款本金。从借款日2013年1月4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止，计息期间为13个月零23天，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00305元，此时，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每月支付利息15000元，共计支付利息210000元，超过的9695元可以折抵借款本金。2.从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4年8月20日，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18247.54元。本期间借款本金为485000元-9695元=475305元，林兴潮每月可收取利息14259.15元，计息周期为5个月零22天，共可收取81752.76元，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在本期间支付利息100000元，其中81752.76元部分应当用于支付利息，剩余18247.54元才可抵扣借款本金，抵扣后，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57057.46元。3.从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32174.77元。本期间借款本金为457057.46元，林兴潮每月可收取利息13711.72元，计息周期为1个月零9天，共可收取17825.23元，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在本期间支付利息50000元，其中17825.23元部分应当用于支付利息，剩余32174.77元才可抵扣借款本金，抵扣后，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24882.69元。4.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7日，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为13854.46元。本期间借款本金为424882.69元，林兴潮每月可收取利息12746.48元，计息周期为1个月零8天，共可收取16154.54元，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在本期间支付利息30000元，其中16154.54元部分应当用于支付利息，剩余13854.46元才可抵扣借款本金，抵扣后，借款本金为人民币411028.23元。5.从2014年11月8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本期间借款本金为411028.23元，林兴潮每月可收取利息12330.84元，计息周期为19个月零12天，共可收取239218.33元，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在本期间支付利息75000元，只够支付利息至2015年5月11日。综上，按照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应认定为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已经按照约定利率付清至2015年5月11日止的借款利息，在此期间，己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部分，可折抵本金的利息为人民币73972元，故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尚欠林兴潮借款本金411028元。三、至林兴潮起诉前，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尚欠借款利息为4027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付利息部分，只保护不超过年利率24%部分，从2015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以借款本金411028元，月利率2%计算，计息周期49个月，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应当付给林兴潮利息402780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尚欠林兴潮的借款本金、利息均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林兴潮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林兴潮的上诉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兴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借款人郑日校与林兴潮之间的50万借款只剩十万元左右未还，林兴潮仍以借款本金411028元及按2%月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因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涉借款自2014年2月起停止计算利息的事实，郑日校已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查明相关事实后驳回林兴潮的上诉请求。二、即便一审法院未认定借款利息2014年2月停止计算，但是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项的规定，认定案涉借款均应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超出2%月利率的付款应抵扣借款本金，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存在林兴潮所称应当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情形。综上，林兴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8)闽0425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查明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后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一审已举证证明案涉借款自2014年2月起只还本不计算利息，但一审仍判决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偿还2014年2月之后的借款利息，属查明认定事实不清。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一审中申请三位证人陈某1、黄某、郑日在出庭作证，首先，该三位证人都知道案涉借款一事，且都了解郑日校遭遇经济困难，尤其郑日在对林兴潮称“能拿回本金就很好了”。其次，黄某说“2015年至2017年林兴潮以默认借款只还本、免利息的方式处理”以及证人陈某1说“2018年8月林兴潮向其说借贷纠纷停止计息”，即便三位证人没有明确指明2014年2月停止计息的时间节点，但能够证明案涉借款有约定停止计息的事实。最后，从2014年2月27日开始，郑日校多次大额、整数还款3万、10万、5万、3万等，一方面超出当期利息提前还利息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另一方面郑日校本身已经经济困难，更没有可能提前还息。因此证明，自2014年2月起本案借款只还本不付息。二、郑日校与林兴潮合伙开店的投资款53000元是双方同意当作还借款。2018年8月郑日校与林兴潮合伙在福州开小吃店，试问若郑日校仍拖欠林兴潮50余万元本金（加利息都70多万了）的情况下，郑日校还拿5万多元投资小吃店？在林兴潮追讨下，还款都来不及吧！既然郑日校转了46500元给林兴潮且购买了电器等共花费53000元，这说明双方之间欠款没有那么巨大，两人还可以好好谈话合作，其次双方提前约定如果店铺开不下去，投资款全部当作还借款，合情合理。三、一审将2016年1月及3月尚欠借款利息滚进借款本金，导致借款本金增加，后续计算复利，导致借款本息多算了。退一步说，即便本案借款没有停止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八条，借款期间的借款利息不应超出年利率24%的规定，一审判决书附表1中郑日校2016年1月及2016年3月，欠息金额27807元和7028元被加入借款本金，导致借款本金增加（借款本金应为277883元不变），后续计算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书附表自从2016年1月一栏往下应更改如下： (单位：元） 故而，按照一审判决算法，截止2019年6月4日借款本金应为277883元，利息225671元，合计503554元。综上，请求查明案涉借款本息余额只剩十余万元借款的事实，依法改判。 林兴潮辩称，一、关于双方有无停付利息的约定问题。首先，林兴潮与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之间没有关于停付利息的书面协议。其次，双方之间也从来没有存在停付利息的口头协议。本案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提供了三个证人，欲证明存在停止支付利息的协议。从证人与双方当事人的关系上看，证人与郑日校的关系更为密切，证明力较低。从证人的证言内容看，证人黄某证实从2015年开始就与林兴潮、郑日校商谈停付利息的问题，最后一次是在2017年11月份，说明至2017年11月份，林兴潮都没有答应停止支付利息。至于陈某1、郑日在二位证人的证言内容，更无法证明林兴潮同意郑日校停止支付利息的事实。陈建成说林兴潮向其说过“2018年8月林兴潮向其说借贷纠纷停止计息”，但林兴潮否认这种说法，郑日在说林兴潮对其称“能拿回本金就很多好了”，且不说林兴潮有没有对他说过这话，即使有说，也只是表示对该笔借款是不是能收回的担忧，并不表示其放弃利息。所以，郑日校等人提供的证人，根本就无法证实存在双方同意停止支付利息的事实。二、合伙开店的投资款是另一种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郑日校与林兴潮合伙开小吃店是郑日校在一审中承认的事实，在一审诉讼中，郑日校前期虽然否认合伙开店的事实，但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已经完全认可这一事实。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在上诉状中提出合伙开店的投资款是双方同意当作还借款没有事实根据。三、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利息偿还问题计算错误问题，林兴潮已经提起上诉，不再重复答辩。综上所述，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 林兴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日校、尤秋玲偿还借款本金411215元及利息421069元（从2015年3月7日起至2019年6月12日止，计51个月零6天，每月利息8224元），合计832284元，并支付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郑日堂对上述借款本息83228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含财产保全费由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3年1月4日，郑日校、尤秋玲因经商缺乏周转资金向林兴潮借款，郑日校、尤秋玲与林兴潮签订《借款协议》一份(附借款收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金额500000元，按月利率3%计息，按月付息，借款期限届满日期为2013年4月5日，郑日堂在保证人一栏上签名并捺印。当日，林兴潮向郑日校、尤秋玲指定账户转账汇入485000元。 借款期限届满后，郑日校、尤秋玲与林兴潮于2013年7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附借款收条一份),双方约定，上述借款继续按月利率3%计息，按月付息，郑日堂在保证人一栏上签名并捺印。 自2013年2月起至2014年1月，郑日校逐月向林兴潮每月支付15000元。此后，郑日校先后于2014年2月、2014年8月、2014年9月、2014年11月、2016年1月29日、2016年3月17日、2016年6月18日、2016年6月20日分别支付30000元、100000元、50000元、30000元、50000元、15000元、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兴潮与郑日校、尤秋玲因借贷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郑日校、尤秋玲应当偿还借款。因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应以林兴潮于2013年1月4日向郑日校、尤秋玲指定账户转账汇入的485000元，作为郑日校、尤秋玲实际借款金额，并以2013年1月5日为利息起算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笔借款截至林兴潮诉至本院，郑日校、尤秋玲尚未还清借款本息，故均应按月利率2%计息。郑日校、尤秋玲自2013年2月起至2016年6月期间所支付款项，应按实际出借金额485000元、月利率2%按月计付利息，超出出借本金485000元及月利率2%所付部分款项可抵偿相应的本金，截至2019年6月4日，尚欠本金309255元，利息222664元，合计531919元（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1），故林兴潮的诉讼请求，应按计得金额531919元，予以支持。郑日堂自愿为郑日校、尤秋玲借款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但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郑日校、尤秋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林兴潮偿还借款本金309255元，利息222664元（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2019年6月4日），合计531919元，并支付从2019年6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郑日堂应对郑日校、尤秋玲上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兴潮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3元，财产保全费4682元，合计16805元，由林兴潮负担4506元，由郑日校、尤秋玲负担12299元。 二审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林兴潮、尤秋玲、郑日堂未提交新证据。郑日校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林兴潮与郑日校之间案涉借款自2014年2月起停止计算利息的事实。林兴潮质证认为证人陈某2的证言不可信、不符合客观事实。尤秋玲、郑日堂同意郑日校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陈某2已出庭作证，对其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日校、尤秋玲、与林兴潮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50万元，按月利率3%计息。郑日校从2013年2月起至2014年1月逐月向林兴潮每月支付15000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的利息，郑日校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前述每月支付15000元款项为全部支付利息，应视为郑日校在2013年2月起至2014年1月间，自愿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人民法院不应予以干预。但本案实际出借本金为485000元，按月利率3%标准计算每月利息为14550元，因此，本院对郑日校从2013年2月起至2014年1月向林兴潮支付的利息174600元（14550×12）不予干预，超出部分5400元应充抵2014年2月起的本金。故至2014年1月，郑日校未偿还的本金为479600元。 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上诉称从2014年2月起，其与林兴潮协商一致只还本金，不还利息，但林兴潮予以否认，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对其主张未提交书面证据，在一审中申请证人黄某、陈某1、郑日在出庭作证，一审已经对该三位证人的证言进行了认证，并不予采纳，一审认证说理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不再赘述。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但证人陈某2陈述其是在2017年听林兴潮说只还本不计算利息，而林兴潮予以否认，因此，陈某2的证言亦不能证实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的主张，对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关于其与林兴潮协商一致从2014年2月起只还本金不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从2014年2月起郑日校不定期及不定额向林兴潮还款，郑日校亦称从2014年2月起，其只偿还本金，不还利息，故无法认定从2014年2月起郑日校自愿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亦不能认定林兴潮同意从2014年2月起不计算利息，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应当从2014年2月起按月利率2%标准向林兴潮支付利息。 郑日校上诉称其与林兴潮合伙开店的投资款53000元，双方同意当作归还借款，但林兴潮予以否认，郑日校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林兴潮同意将其投资款作为还款，对郑日校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可由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判决附表1中将2016年1月尚欠本金和利息之和作为2016年3月的本金，明显不当，应予纠正。 据此，至2014年1月，郑日校、尤秋玲尚欠林兴潮借款本金为479600元，2014年2月，郑日校还款30000元，该月应还利息为479600元×2%=9592元，超出部分30000-9592=20408元，应充抵本金，则至2014年2月止，尚欠本金为459192元。2014年8月，郑日校还款100000元，期间应还利息为55103元，超出部分44897元，应充抵本金，则至2014年8月止，尚欠本金为414295元。2014年9月，郑日校还款50000元，期间应还利息为8286元，超出部分41714元，应充抵本金，则至2014年9月止，尚欠本金为372581元。2014年11月，郑日校还款30000元，期间应还利息为14903元，超出部分15097元，应充抵本金，则至2014年11月止，尚欠本金为357484元。2016年1月，郑日校还款50000元，期间应还利息为100096元，尚欠利息50096元，则至2016年1月止，尚欠本金为357484元，尚欠利息为50096元。2016年3月，郑日校还款5000元，期间应还利息为14299元，尚欠利息9299元，则至2016年3月止，尚欠本金为357484元，尚欠利息为50096元＋9299元＝59395元。2016年6月，郑日校还款20000元，期间应还利息为21449元，尚欠利息1449元，则至2016年6月止，尚欠本金为357484元，尚欠利息为59395元＋1449元＝60844元。2016年6月之后，郑日校未再还款，至2019年6月4日期间应还利息为243089元（357484×2%×34个月），则截止2019年6月4日，尚欠借款本金为357484元，尚欠利息为243089元＋60844元＝303933元。 综上所述，林兴潮、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5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 二、郑日校、尤秋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林兴潮偿还借款本金357484元，利息303933元（计至2019年6月4日），合计661417元，并支付从2019年6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 三、郑日堂应对郑日校、尤秋玲上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林兴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林兴潮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的其他上诉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23元，由林兴潮负担2489元，由郑日校、尤秋玲、郑日堂负担963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伟 审判员  吴树辉 审判员  林炬火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 慧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