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金诚恺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包东站四街1楼21号。法定代表人：刘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上海市建纬(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润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汇通国际物流园B区143号。法定代表人：袁润华，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云型巨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新110国道与京藏高速公路之间内蒙古华蒙物流园区有限公司院内B区1号楼9号。法定代表人：顾龙，总经理。上诉人内蒙古金诚恺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润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云型巨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型巨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8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诚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何涛、被上诉人大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润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云型巨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诚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润公司赔偿其损失226720元（运输费114020元、加工费1127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6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大润公司加工的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一审所引用的GB6479弯曲度标准错误。大润公司加工的产品包括813*26及508*18两个型号，双方明确约定质量标准为GB6479，该标准第3.3条规定“钢管的弯曲度应不大于如下规定：壁厚>15-30mm2.0mm/m”，即壁厚在15至30mm的，弯曲度应不超过2.0mm/m，本案两个型号的钢管壁厚分别是26mm和18mm，均未超过30mm，应采用该标准即弯曲度不超过2.0mm/m。一审适用的标准为壁厚大于30mm的，弯曲度不超过3.0mm/m，不适用涉案型号的钢管。宁夏宝丰能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德新钢管（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新公司）均证明大润公司加工的钢管超过每米2.0mm的弯曲度。因此，无论大润公司加工的钢管是否符合宝丰公司要求的标准，均应认定大润公司所加工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2.关于德新公司所出具证明与合同约定不符的问题，德新公司已予以说明，应予采信。在一审法院与德新公司质量技术部王本军经理的谈话笔录中，王本军明确表示了金诚恺公司与德新公司签订的合同关于吨数问题与实际不一致，系因当时在宝丰公司现场未发现部分钢管弯曲度不达标，在合同签订后才发现该问题，且钢管长度与预估长度不一致，故合同中约定的吨数是预估吨数，实际加工吨数为161.26吨。另外，其在该笔录中也明确表示，德新公司所出具的证明确为其公司出具，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可说明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内容即是证明中内容，故700元的费用就是为了校直而发生的，应全部支持。该笔录中表述的内外抛丸、校直校园、切口、检测等标准是该公司的“成本价格”，为该公司财务管理成本，而非对外价格，一审以该成本价格为标准认定加工费用与事实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金诚恺公司对本案费用发生有过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属于合同法调整范畴，大润公司在加工产品不合格后，金诚恺公司在大润公司表示无法修复的情况下，及时委托德新公司进行了修复加工，并未因怠于履行义务而导致损失扩大，金诚恺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均为实际发生损失，不应适用过错责任划分双方责任比例。二、一审计算加工费、运输费的方式错误。运输费的实际发生费用是124044.67元，但一审按照加工费300元和约定加工费700元作为判定发生比例的依据错误。无论加工费单价如何认定，在已划分不合格钢管比例、各方承担比例的前提下，再以加工费标准作为承担比例的依据，损害了金诚恺公司的权益。运输费的标准，并不以德新公司加工费标准为参考，物流公司的收费标准，不会因加工费的波动而产生任何变化，属于固定的且金诚恺公司实际支付的费用，无论加工费按何标准计算，均不得再作比例认定。三、金诚恺公司主张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大润公司未进行修复，金诚恺公司实际支付了加工费、运输费，造成了金诚恺公司财产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金诚恺公司因大润公司原因导致资金被占用，要求按所主张金额为基数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大润公司辩称，一、大润公司加工的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国标GB6479标准在表三“钢管的弯曲度”部分明确约定外径大于等于351时，每米的弯曲度≥3.0mm/m，本案钢管的口径为813、508，均大于351，适用的标准为3.0mm/m。该标准与德新公司王本军的认识完全一致，故一审引用GB6479弯曲度标准正确。金诚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大润公司加工的钢管弯曲度大于3.0mm的钢管有多少，小于3.0mm的钢管有多少，金诚恺公司称大润公司加工的产品均不符合质量标准，与事实不符。二、金诚恺公司称“德新公司在宝丰公司现场未发现部分钢管弯度不达标，在合同签订后发现该问题”，大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首先，德新公司并非专业的鉴定机构，钢管是否合格不应以德新公司的认定为准。其次，既然德新公司在宝丰公司现场并未发现部分钢管弯曲度不达标，说明在宝丰公司现场大润公司加工的钢管是合格产品。如金诚恺公司与德新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后发现钢管不合格，则无法排除该批货物是否在装、卸车过程中或运输过程中或其他非大润公司的原因造成的钢管不合格，后期钢管不合格无法推定是大润公司加工导致。三、金诚恺公司称其与德新公司约定的700元费用仅为校直费用的观点不成立，一审认定金诚恺公司与德新公司合同约定的700元加工费包括校直、内外抛丸、平口、喷码、检测等费用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向王本军调查时，王本军明确提到德新公司一般收费标准内外抛丸每吨200元，校直校园每吨300元，切口每吨100元，检验检测探伤每吨200元。而金诚恺公司与德新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德新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矫正（校直校园）、除锈、抛丸、喷码等，德新公司收费为每吨700元。虽然德新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700元费用主要是校直费用，但根据王本军的陈述，德新公司正常校直校园费用才300元，并且德新公司为金诚恺公司提供的服务并非校直校园一项，而是矫正（校直校园）、除锈、抛丸、喷码等多项服务。因此，一审认定金诚恺公司与德新公司合同约定的700元加工费包括校直、内外抛丸、平口、喷码、检测等费用是正确的，也符合正常市场行情。四、一审按照60％的比例推定钢管存在质量问题，并认定金诚恺公司承担30％的责任，虽然大润公司认为一审推定钢管存在质量问题的比例过高，金诚恺公司承担责任比例过低，但为解决纠纷未提起上诉。金诚恺公司称全部钢管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应划分过错责任比例的观点是错误的。首先，宝丰公司对金诚恺公司提供的钢管要求标准，与金诚恺公司与大润公司约定的钢管标准并不一致，宝丰公司对钢管的要求远远高于金诚恺公司与大润公司的约定，金诚恺公司不能以宝丰公司的意见对抗大润公司。其次，大润公司加工的钢管并未经鉴定部门鉴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诚恺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大润公司加工的钢管是否存在问题或有多少钢管存在问题。再次，金诚恺公司与大润公司约定的服务仅限于热扩、热处理，不包括除锈、抛丸、喷码等服务，因宝丰公司只认可德新公司的质量证明书，还指定德新公司对该批钢管进行包括校直校园、除锈、抛丸、喷码等多项服务，因此无论该批钢管弯曲度是否存在问题，金诚恺公司都必须将该批钢管运至德新公司进行处理而产生运费和加工费，金诚恺公司要求大润公司承担该批钢管运至德新公司的全部运费和加工费无任何依据。最后，金诚恺公司作为钢管行业的从业人员，明知大润公司没有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也明知大润公司没有加工大口径钢管的资质，为了追逐利润最大化，仍将该加工服务交由大润公司完成，金诚恺公司本身具有重大过错。五、一审已按照法律规定认定大润公司承担金诚恺公司的部分加工费和运费，该费用已完全弥补了金诚恺公司的损失，金诚恺公司要求大润公司承担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云型巨公司述称，一、金诚恺公司陈述属实，大润公司加工的钢管均存在弯曲，经云型巨公司人员、金诚恺公司及宝丰公司人员现场实测，确存在超出GB6479规定弯曲度情况，应认定为全部不合格。二、德新公司工作人员在宝丰公司现场初步查看时未发现508＊18型号的钢管不符合GB6479标准情况，故签署合同时未签署该型号钢管。但在运输钢管过程中发现上述型号钢管也存在弯曲度高于国家标准情况，故将上述钢管运输至德新公司进行二次加工，德新公司实际进行二次加工的钢管为涉案的全部钢管。三、德新公司的加工费700元/吨均是为校直收取，其余除锈等工艺均未另行收取费用，此情况是金诚恺公司与德新公司协商一致的，双方协商时云型巨公司在场。四、加工费、运费均系实际发生费用，均是因钢管不符合GB6479标准而需要进行二次加工所实际产生的，选定德新公司进行二次加工是在发现上述钢管加工不合格后，经市场调查而选定的，仅有德新公司具有修复工艺且愿意接受该笔订单，并非大润公司主张的检验证书问题。检验证书是德新公司在加工产品后出具的合格证书，无论给谁加工均出具该证书，不仅针对本案涉案钢管。综上，金诚恺公司所述事实理由属实，应支持其上诉请求。金诚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大润公司赔偿其损失226720元（运输费114020元、加工费1127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672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金诚恺公司经理杨磊与大润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润华通过微信达成钢管加工协议，约定：1.母管457*29热扩813*23-27.5mm，热扩加工费每吨850元。2.母管406*20热扩508*16-18.5mm，热扩加工费每吨350元。3.热处理813*26一共118吨，508*16一共42吨，总计160吨，以实际重量为准，每吨热处理加工费820元。达到6479标准要求。4.热扩管成品后，跟母管材料有直接关系。双方协商一致意见后，未再签订书面合同。双方达成协议后，金诚恺公司将母管运至大润公司指定的河北沧州盐山一加工厂进行加工。2019年6月底，大润公司陆续将加工后的钢管运至金诚恺公司指定的宝丰公司，宝丰公司验收后认为，货物存在严重弯曲、变形，变形程度超过GB6479国家标准要求的误差范围，钢管弯曲度达到每米3-5mm。且存在严重锈渍，属不合格产品。金诚恺公司遂与大润公司协商，大润公司认为，钢管直径太大，全国仅两家企业能做钢管校直，大润公司不具备校直条件。大润公司未提交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金诚恺公司应宝丰公司的要求，于2019年7月4日与德新公司（公司所在地为无锡）签订《加工合同》，约定：1.813*26*6000左右100吨，加工单价每吨700元，33支。508*18*6000左右22.2吨，加工单价每吨700元，17支。2.报价包括检验费用、需热处理时，热处理费用每吨800元另计，后道处理费用，校直（508）不用、内外抛丸、平口、喷码。德新公司实际加工813*26钢管33支，508*18钢管17支，共计161.26吨（实际长度均超过6m）。金诚恺公司委托云型巨公司负责联系货物运输、支付加工费事宜。云型巨公司于2019年7月13日通过光大银行汇款给德新公司加工费112882元。GB6479（国家标准）规定，壁厚超过35mm或外径大于351mm，钢管弯曲度不应大于每米3mm。一审法院对德新公司质量技术部经理王本军进行了调查询问，王本军陈述：德新公司与宝丰公司有多年业务关系。2019年7月初宝丰公司告知，金诚恺公司的钢管存在质量问题，宝丰公司只认可德新公司的质量证明书（检验报告），指定德新公司进行第二次加工，王本军代表德新公司与金诚恺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当时外观看不出508*18钢管存在弯曲，做抛丸时发现508*18钢管也需作校直校园，合同上写的钢管长度是6米，实际超出这个长度，最后实际重量超出合同约定的吨数。813*26、508*18这两个型号的钢管国家标准弯曲度在每米3mm以下。德新公司具有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全国仅有三四家企业具有加工813*26、508*18大口径的钢管的资质。德新公司一般收费标准为（成本价）热扩每吨600元，热处理每吨800元，内外抛丸每吨200元，校直校园每吨300元，切口每吨100元，检验检测探伤每吨200元。按宝丰公司的要求，如由德新公司加工这两个型号的钢管，价格在每吨3000元以上。德新公司提交加工钢管的交库单3张、出库单（汇总）1张、入库码单2张、磅码单5张，由银川运至无锡钢管5车，由无锡运往银川5车。金诚恺公司、大润公司双方对以下问题有争议。一、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金诚恺公司认为大润公司加工的钢管严重弯曲、变形，而且有锈渍。金诚恺公司提交与大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钢管照片及视频、GB6479国家标准、德新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明钢管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大润公司认为，双方仅约定热处理，没有约定校直校园、内外抛丸、平口、除锈，弯曲度在合理范围，而且钢管直径较大，全国仅有两家企业能做校直工作，金诚恺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二、运费。金诚恺公司提交云型巨公司支付给湖北我家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两张（分别为80843.59元、215098.28元）、运单号起始地目的地明细一张（其中2019年7月8日、9日、11日银川至无锡五车57555.32元，2019年7月17日至7月21日无锡至银川五车，每车运费13297.87元，往返共计124044.67元）、云型巨公司2019年7月通过光大银行汇款给湖北我家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七张（合计132483.06元），证明从银川至无锡往返运费为114020元，发票中其余款项为云型巨公司的其他运输费用。大润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运送的本案涉及的钢管，而且运费发票总额为30余万，并非全部是银川与无锡往返运费。三、第一次庭审后，金诚恺公司提交德新公司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为金诚恺公司加工钢管161.26吨，每吨加工费700元，该费用主要是指矫正（校直校园）的费用，其余除锈、抛丸和喷码均由德新公司义务服务，不含700元费用内。大润公司对此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不符合实际，明显带有倾向性，与合同约定也不相符，也不符合市场收费习惯。四、关于对德新公司王本军的调查笔录。金诚恺公司对该笔录无异议。大润公司认为，德新公司没有做热处理，说明热处理是合格的。508*18的钢管符合要求，而且德新公司与金诚恺公司的合同中注明508*18钢管不用校直，不应再去无锡进行加工，如508*18钢管在德新公司做校直，造成的弯曲不是大润公司的原因。德新公司不能证明弯曲度全部在3mm以上。王本军也证明了内外抛丸、平口、检验检测探伤等加工项目需另外约定，另外收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金诚恺公司、大润公司双方约定的标准与宝丰公司的要求是否一致。二、德新公司收取的费用包含哪些加工项目。三是金诚恺公司主张的加工费、运费，金诚恺公司、大润公司如何承担。关于焦点一，金诚恺公司、大润公司双方约定热扩、热处理加工费用，达到GB6479标准。宝丰公司则要求有德新公司的质量证明书（质量检测报告），校直、内外抛丸、平口、喷码等。按宝丰公司的要求，加工813*26和508*18两个型号的钢管，德新公司至少每吨3000元，远远高于金诚恺公司与大润公司订立的价格。GB6479标准仅规定钢管弯曲度。是否需校直校园、内外抛丸、平口，需双方明确约定。因此，金诚恺公司、大润公司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与宝丰公司的要求不一致。金诚恺公司不能以未达到宝丰公司的要求即认定大润公司未达到双方约定的要求。关于焦点二，德新公司2019年10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根据德新公司与金诚恺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以及德新公司质量技术部王本军经理的陈述，每吨700元的加工费用应包括校直、内外抛丸、平口、喷码、检测费用等，德新公司的成本价格一般为内外抛丸每吨200元，校直校园每吨300元，切口每吨100元，检验检测探伤每吨200元。关于焦点三，金诚恺公司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及云型巨公司提供的运输清单，能够证明德新公司收取加工费为112882元，支付银川至无锡往返运费124044.67元。上述加工费用、运输费用的支出，系因宝丰公司的要求而支出的。因金诚恺公司并未按宝丰公司的要求与大润公司签订协议，完全由大润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明显不公平，金诚恺公司、大润公司双方均有责任。主要理由：第一，宝丰公司及德新公司证明大润公司加工的钢管弯曲度超过GB6479标准的每米2mm，达到每米3mm-5mm。而本案813*26和508*18两个型号的钢管GB6479标准弯曲度为每米3mm以下。金诚恺公司并未明确3mm的有多少钢管，超过3mm的有多少钢管。第二，金诚恺公司并未将宝丰公司要求内外抛丸、平口、校直校园等向大润公司说明，金诚恺公司明知大润公司以及大润公司委托的河北盐山加工企业没有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而仍交付大润公司加工，金诚恺公司亦存在过错。第三，即便弯曲度完全达到GB6479标准，该批钢管仍需按宝丰公司的要求到无锡德新公司进行内外抛丸、平口、校直校园等，并取得宝丰公司认可的质量证书。第四，宝丰公司对钢管质量提出异议后，金诚恺公司未及时通知大润公司到场或交由第三方对存在钢管质量的具体数量、具体问题进行确认或鉴定，致使双方对存在钢管质量出现争议。而且，德新公司与金诚恺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中，注明508*18钢管不用校直。由于钢管已经使用，无法予以鉴定。综上，因金诚恺公司、大润公司双方的原因，导致德新公司进行第二次加工产生的费用，金诚恺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大润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内外抛丸、平口、除锈等费用由金诚恺公司自行承担，因弯曲度不符合GB6479标准，该费用由大润公司承担。因金诚恺公司、大润公司均不能确定弯曲度3mm的有多少钢管、超过3mm的有多少钢管，酌定弯曲度超过3mm的钢管占60％，每吨校直校园的费用每吨300元，金诚恺公司承担该费用的30％，大润公司承担该费用的70％。即大润公司应承担加工费20318.76元（161.26吨×60％×300×70％）。往返运费亦应按上述比例分担。大润公司应承担运费22328.04元（124044.67×60％×300÷700×70％）。金诚恺公司要求支付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一、大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诚恺公司加工费20318.76元；二、大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诚恺公司运费22328.04元；三、驳回金诚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金诚恺公司负担1919元，大润公司负担44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大润公司与金诚恺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达成的钢管加工协议书内容为：“1.母管457*29热扩813*23-27.5mm热扩加工费每吨850元；2.母管406*20热扩508*16-18.5mm热扩加工费每吨350元；3.热处理813*26一共118吨，508*16一共42吨，总计160吨，以实际重量为准，每吨热处理加工费820元。达到6479标准要求；4.热扩管成品后，跟母管材料有直接关系。”该协议书对加工项目、加工费约定明确，大润公司需按照该协议书中的要求完成相应加工。虽然宝丰公司对钢管质量提出了异议，但金诚恺公司未及时通知大润公司到场或交由第三方对问题钢管的具体数量、具体问题进行确认，导致问题钢管的数量不明，一审结合二次加工的相关情况，酌定弯曲度超过3mm的钢管占60％，并无不当。对于导致二次加工的责任，鉴于协议书并未约定内外抛丸、平口、校直校园等加工项目，金诚恺公司亦未将上述加工要求向大润公司明确说明，及金诚恺公司在明知大润公司以及大润公司委托的河北盐山加工企业没有国家有关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交由大润公司加工，一审认定金诚恺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并酌定其应对钢管的再次加工承担主要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金诚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元，由上诉人金诚恺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唐端阳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