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高，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先锋亚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望奎县先锋镇。法定代表人：赵德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金品格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办公楼4楼405、406、407室。法定代表人：赵云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望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望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望奎县开发区兴望路153号。负责人：满朝军，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黑龙江鑫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奎县望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望奎县望奎镇厢红五村富民小区。法定代表人：孙国栋，该单位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广彤，该单位司法所所长。上诉人宁高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先锋亚麻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先锋亚麻公司）、黑龙江金品格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品格公司）、黑龙江望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望奎开发区管委会）、望奎县望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望奎镇政府）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法庭询问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伟，被上诉人金品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军，被上诉人望奎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明，被上诉人望奎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广彤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先锋亚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高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望奎县人民法院（2019）黑1221民初93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定黑龙江省先锋亚麻集团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省先锋亚麻有限责任公司非同一公司错误，二者是同一主体。2．案涉债权属于国家资本金，不适用普通时效。３．对于望奎镇政府的担保责任，不仅仅基于担保责任，望奎镇政府是其开办单位。对于金品格公司与望奎开发区管委会的连带责任的依据不仅仅基于担保责任，而是依据（2017）黑12民终334号中望奎开发区管委会将原望奎纺织厂的场地、厂房以出让的方式提供给金品格公司，望奎开发区管委会的行为属于国有小型企业出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望奎开发区管委会将望奎纺织厂出售给金品格公司未通知债权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债权人有权要求出让方和受让方承担《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连带责任。4．主体不适格应当以裁定的方式作出驳回起诉，不应驳回诉讼请求。金品格公司辩称，其公司是2013年确认合同的，2013年前发生的事，其不清楚。望奎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充分，应驳回宁高的上诉请求。望奎镇政府辩称，诉讼时效已过期，担保已经责任免除，不应承担本合同保证责任。先锋亚麻公司未作答辩。宁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先锋亚麻公司向宁高返还资金1万元（暂定），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判令望奎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先锋亚麻公司、望奎镇政府承担。诉讼中，2019年7月11日宁高增加诉讼请求：一、判令先锋亚麻公司返还资金1万元（暂定），支付资金本金98万元占用期间（按照建设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利息，自2011年10月26日至2012年6月8日按年化7.05%，自2012年6月9日至2012年7月6日按6.80%，自2012年7月7日至2014年10月25日按6.55%）利息，暂计199920元；二、判令望奎镇政府、金品格公司、望奎开发区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先锋亚麻公司、望奎镇政府、金品格公司、望奎开发区管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2月20日，国家机电轻纺出口投资公司望奎县亚麻厂签订编号为“轻出合（纺）643号”的《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轻纺出口投资公司向望奎县亚麻厂投入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98万元，国营望奎纺织厂和望奎镇政府作为担保单位在合同上盖章。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望奎县亚麻厂）应于1996年12月份之前分三期偿还本息及定额收益，1994年偿还30万元，1995年偿还30万元，1996年偿还38万元；甲方在合作期内偿付定额收益，1994、1995年各偿付5.1万元，1996年偿付6.4万元。《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合同第6条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乙方定额收益，每拖延一个月，按拖延金额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993年3月10日，轻纺出口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1997年4月19日，望奎县先锋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亚麻纺织厂转建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望奎县亚麻厂改制为望奎县先锋亚麻纺织有限责任公司。1997年6月5日，望奎县先锋亚麻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向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变更登记申请》，公司拟改制为黑龙江省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1998年6月12日，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对其进行调查，黑龙江省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企业基本情况调查表》。1999年6月24日，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更名为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2002年10月10日，时任法定代表人赵德发签署《黑龙江省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及注册资本的变更登记申请》，向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注册资本从3157万元减少到63万元。望奎县兴望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此出具了验资报告。2010年12月22日，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整体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根据国务院国资委国资改革（2010）1471号文及国家开发投资公司国投经营（2011）100号文件，原属于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享有的权益被转至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享有，2012年10月23日，国投资产管理公司将其依法持有的黑龙江省宝清糖厂等16个企业（包括黑龙江省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权益通过上海联合交易所公开挂牌网络竞价的方式转让给上海和发公司。上海和发公司成为该16户企业的权益持有人。2012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16日、2016年10月8日上海和发公司向公证寄送了《权益转让通知书》和《催款通知》，黑龙江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予回应。2018年1月17日宁高在淘宝网通过司法拍卖资产交易平台，以10000元价格与上海和发公司签订权益转让合同，将上海和发公司对黑龙江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金980,000.00元，利息483,943.06元的债权转让给宁高，宁高通过EMS向黑龙江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催收。一审法院认为，宁高通过拍卖所得系黑龙江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债务，而宁高向望奎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先锋亚麻公司偿还该债务，称黑龙江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先锋亚麻公司为同一公司。但在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宁高要求被告先锋亚麻公司支付资金本金及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宁高于2018年1月17日取得案涉债权。此前原债权人轻纺出口投资公司、中国高新轻纺投资公司、中国高新投资集团公司、国投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和发公司均是向黑龙江先锋亚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而未向保证人望奎县纺织厂和望奎镇政府主张权利。宁高取得债权前，二保证人已过法定担保时效期。保证人抗辩该债务已过担保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所述，故宁高要求望奎镇政府、金品格公司、望奎开发区管委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宁高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望奎开发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证据一、《关于下达陕西省唐都机械厂等198户企业破产项目的通知》其中第154号破产单位是望奎县纺织厂。证据二、《人民法院报》2009年7月22日刊登的望奎县人民法院关于望奎县纺织厂破产事宜的公告，证明本案担保人望奎县纺织厂已经于2009年正式破产，破产后原企业已不归其所有，在不考虑诉讼时效的情况下，望奎开发区管委会即使存在对原望奎县纺织厂的出让行为，也与原望奎纺织厂无关，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宁高质证称，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证明破产的事实，望奎县纺织厂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规定，需要对债权人尽到通知义务，而不是公告。另外，其诉的是先锋亚麻公司，望奎县纺织厂后变更为先锋亚麻公司，该破产与本案无关。因以上两组证据望奎开发区管委会均未提供原件，本院无法认定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宁高上诉主张黑龙江省先锋亚麻集团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省先锋亚麻有限责任公司是同一主体，黑龙江省先锋亚麻有限责任公司系从黑龙江省先锋亚麻集团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宁高应当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宁高在一审、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者系同一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变更的事实，宁高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黑龙江省先锋亚麻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宁高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对于当事人在担保法生效前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如果债权人已经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使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可以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6个月（自2002年8月1日至2003年1月31日）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逾期不主张的，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该期间为除斥期间，一审法院表述为担保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宁高未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的权益所有者向担保人望奎镇政府和望奎县纺织厂（国营望奎纺织厂）主张了担保责任，故宁高主张望奎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宁高上诉称望奎镇政府是先锋亚麻公司的开办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望奎镇政府与先锋亚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应当以各自的财产独立对外承担责任，因此宁高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宁高上诉称望奎开发区管委会将望奎纺织厂出售给金品格公司未通知债权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其有权要求出让方和受让方承担《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的原权益所有者未在保证期间（自2002年8月1日至2003年1月31日）内，向保证人望奎县纺织厂（国营望奎纺织厂）主张权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保证人望奎县纺织厂（国营望奎纺织厂）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望奎开发区管委会在2013年10月31日将望奎纺织厂的场地、厂房出让给金品格公司，不存在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事实。因此，宁高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宁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00元，由上诉人宁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苑淑华审判员  张晓红审判员  孟庆波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范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