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92民初8696号 原告：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转塘科技经济区块16号8幢。 法定代表人：张建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高飞，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天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山西综改示范区太原学府园区体育南路95号6号楼501室。 法定代表人：温海涛。 原告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云公司)与被告山西天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3月10日先后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里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潘俊，被告天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海涛到庭参加庭审。审理中，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延期举证，审限已作相应扣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共计197594.6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该违约金以197594.60元为基数，按月百分之二为标准，从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原公司名称为“山西天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线上签署了三份《框架服务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ＡＬＹ20171211081907126195、ＡＬＹ20171211081940143670、ＡＬＹ20171211081833110833）及对应附件《阿里云产品及服务条款》、《产品／服务价格以及优惠》、《信用额度使用规范》，约定被告可通过其阿里云账号“ｇｘｗｔｙｋｊ”、“ｗｈｔｔｙｋｊ”、“ｗｅｎ×××＠ｙｅａｈ.ｎｅｔ”购买原告的产品／服务，并向原告支付相应服务费。经被告申请，原告就账户“ｇｘｗｔｙｋｊ”授予被告250000元信用额度，就账户“ｗｈｔｔｙｋｊ”授予被告150000元信用额度，就账户“ｗｅｎ×××＠ｙｅａｈ.ｎｅｔ”授予被告500000元信用额度，并约定被告通过信用账号订购、使用服务的服务费用，在不超过当前可用信用额度时，可于宽限期内支付。其中宽限期是指原告官网展示付款时间起至官网展示付款时间的下月25日止的期间。若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则原告有权自宽限期届满之日起，向被告主张千分之五／日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使用其阿里云账号“ｇｘｗｔｙｋｊ”、“ｗｈｔｔｙｋｊ”、“ｗｅｎ×××＠ｙｅａｈ.ｎｅｔ”至今，并持续产生服务费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多次催讨并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出具《催款函》（催字2019ＡＬＹ第078号），被告拒绝向原告支付所欠费用。截止2019年9月11日止，被告应付使用费共计197594.60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1.原告诉我方未按合同支付相应服务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在2017年经电话和面谈达成协议，我方与阿里云平台合作开展短信服务业务，共同开拓市场。但在后续合作中由于原告的技术问题，使得双方合作遇到很多问题。双方争议焦点应为，在2018年我公司发现原告所提供的短信状态报告有假，服务不真实后，我方向原告相关人员提出相关问题诉求后，未得到原告的解决方案回复，故我方对原告提供的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同，原告提供的账单存在造假事实。2．由于原告相关工作人员已经承认短信状态报告存在造假事实，故原告提供的账单不能做为合法的结账依据，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我方享有对原告所提供服务的知情权及相关合法权益。相信法院会尽职履责，做出公正判决。在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并当庭解释清楚短信状态报告造假的事实真相，以供法庭作出公正判决的依据。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9组证据： 1.阿里云账户信息，拟证明被告在原告平台系统实名认证及其基本信息。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此表格系阿里云单方面提供，其中相关内容为公开信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2.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及被告工商相关信息。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3.框架服务协议（协议编号分别为ALY20171211081907126195、ALY20171211081940143670、ALY20171211081833110833），拟证明被告与原告协议约定被告通过其阿里云账户购买原告的产品/服务，并应当向原告支付相应服务费，并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4.账单，拟证明被告与原告未结清费用金额及已逾期金额。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由于双方矛盾的起因是由于原告短信状态报告造假引起的，而且原告工作人员已经承认其提供的状态报告有假，在此起诉被告合同违约并支付相关费用无法律依据。由于该账单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本院对该证据的采信情况在本院认为中论述。 5.催款函，拟证明原告就所欠具体费用已向被告进行书面催收，被告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此催款单仅为原告单方面提供截图，被告不认可，因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供的短信状态报告造假，继而其提供的账单真实性也不真实，原告提供的相关账单不能做为合法的结账依据。故被告不认可原告的催款单的真实性。由于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本院对该证据的采信情况在本院认为中论述。 6.原告员工钉钉聊天记录，拟证明短信供应商向原告确认，因被告发送钓鱼短信而将其短信予以拦截，共计20条，但没有对原告单独设置返回失败或是未知，故造成原告后台显示发送成功，但被告测试手机号码实际未收到的情况。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不知道原告要证明什么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7.短信服务价格详情，拟证明原告提供短信服务的价格。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这个服务价格根本不是双方合作的结算价格，请对方当事人和经办人肖文珍核实。由于原告并未提供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关联性不予认可。 8.大客户签约流程和客户注册公证书，拟证明2018年5月3日、5月18日，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两份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客户注册阿里云账号和与原告线上签约的过程，由此可以证明客户在线上注册和使用阿里云服务过程中必然会与阿里云在线上签订协议，该协议内容为标准文本，客户在其阿里云账号中可以查看该协议内容。且协议中明确说明产品服务价格为阿里云官方网站中公布的价格，客户可以登录网站查询，该价格为标准价格，客户使用相应的服务，阿里云就会按照网站中公布的价格计费。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注册阿里云涉及本案的三个账号，最早在2013年8月15日注册，最晚的在2017年12月20日注册（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拿2018年5月3日的公证书来证明2013年-2017年12月20日之间发生的事情，这个完全不成立。原告只能证明当天阿里云平台注册的操作流程，而且仅是证明由原告方平台在公证的那个时点的操作流程，在本案中不能证明被告当时签定的合同为原告方出示的这份合同，理应不予采信。双方的矛盾争议焦点是由于原告短信状态报告造假，故而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也是造假的，所以无法做为合法的结账依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 9.账单及账单邮件通知单，拟证明被告在使用阿里云服务时，阿里云每月将使用明细和产生的费用均发送至被告账户，被告均可以进行查看，被告否认账单的真实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质证意见同原告证据8。本院对该证据的采信情况在本院认为中论述。 10.钉钉聊天记录，拟证明通过原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温海涛的钉钉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被告在进行实名认证过程中，通过线上对框架服务协议和信控协议进行了确认，即双方完成了合同的线上签署。而且被告登录系统在其平台账号中可以查看阿里云服务的单价、服务使用情况及应当支付的服务费用，被告否认协议和账单的真实性没有法律依据。被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原告所要表达的所谓事实很矛盾，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已经证明，我们双方当时谈好的价格是以厘为单位计价的，原告方的业务负责人都不认同阿里运维人员的话，原告提供的聊天回复记录恰好可以证明是阿里的运维人员在胡搅蛮缠。被告提供的截图已经证明和肖文珍谈好的短信单价并非你网站上截图所示单价，原告在这么清楚的事实面前还一再出示矛盾的所谓证据，已经充分显示了原告罔顾事实、恶意诉讼的本质，我对原告方的商业诚信度表示严重怀疑。原告方所提供的邮件记录根本不能证明原告方所出示的账单为可信账单，而恰恰体现了原告方自相矛盾的证据链。如果只凭你发过几封邮件就证明你提供的服务和账单是合格的，那被告给原告也发几封邮件，是不是可以证明原告方应该支付被告款项？事实是阿里云内部工作人员与短信供应商相互勾结共同侵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为了掩盖事实而发起了此次恶意诉讼行为，请原告方相关负责人认真查明事实真相，对自己公司内部违法行为进行整肃。由于被告当庭表示对钉钉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11.账单邮件通知，拟证明阿里云有限公司已经通过系统邮件向被告被告发送未结费账单的使用情况，被告的邮件系统中可以查看到其使用情况及账单情况。被告质证意见同对原告证据10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合法性和关联性在本院认为中论述。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1组证据： 1.阿里云工作人员钉钉沟通截图，拟证明与阿里云工作人员钉钉沟通截图。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因被告发送钓鱼短息，被短信供应商拦截，共计20条。因是供应商拦截，故造成原告后台显示发送成功。同时，该情况与付款没有关系，被告使用了云资源，理应付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昵称“ｗｅｎｈａｉｔａｏ”的注册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淘宝ｎｉｃｋ：“ｔ-1784813530-6”，更新时间为2017年12月19日，备用邮箱为ｗｅｎ×××＠ｙｅａｈ.ｎｅｔ，实名认证类型为企业。昵称“ｗｈｔｔｙｋｊ”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淘宝ｎｉｃｋ：“ｗｈｔｔｙｋｊ”，更新时间为2017年12月9日，实名认证类型为企业。昵称“ｇｘｗｔｙｋｊ”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淘宝ｎｉｃｋ：“ｇｘｗｔｙｋｊ”，更新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实名认证类型为企业。上述三个帐号分别于2017年12月9日、10日、19日由被告进行了实名认证。 2017年12月11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三份《框架服务协议》（编号分别为：ＡＬＹ20171211081940143670、ＡＬＹ20171211081833110833、ＡＬＹ20171211081907126195）及相应的附件《阿里云产品及服务协议》、《产品／服务价格以及优惠》、《信控额度使用规范》，约定：一、甲方通过在乙方平台认证并使用的账号）购买乙方的产品／服务（不含域名、虚机等原万网产品以及云市场上的产品），具体购买的产品／服务以及配置以甲方在阿里云官网（××）上订购的为准，就该等产品／服务的权利义务，双方遵守附件的《阿里云产品及服务协议》。二、甲方在本协议期限内，订购产品／服务的价格、优惠详见附件《产品／服务价格以及优惠》。三、协议有效期均为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1日。在协议有效期购买的包月或套餐包服务，具体服务期限可超越本协议有效期至具体服务期限届满，就该等实例的权利义务仍按照本服务协议执行；在协议有效期购买的按量付费服务，服务期同本协议有效期。……五、甲乙双方就本协议加盖印章、以邮件或任何形式确认本协议，或甲方已经实际购买或使用阿里云所提供的产品及／或服务并按照本协议享受了优惠的，均视为本协议生效，甲乙双方受本协议约束。合同附件：《产品／服务价格以及优惠》中约定：1.甲方购买乙方产品及服务的价格为订购时乙方官网（××）原价。2.甲乙双方预估本协议项下总计服务费用为0元（零元整）（前述金额仅为预估，以实际消耗为准）。 （2018）浙杭西证民字第3765号公证书、（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6353号公证书记载了用户向阿里云公司申请《框架服务协议》的一般流程，首先申请人需通过实名认证并填写基本信息后注册阿里云账号，企业实名认证的方式主要有通过企业支付宝授权认证、通过企业法人支付宝授权认证、通过企业法人扫脸认证、通过企业银行打款方式认证，其中通过企业银行卡信息认证，需提供公司对公银行账号，阿里云会往此账号打款，申请人确认打款金额后，即完成认证。实名认证成功后，申请人即可使用阿里云账号在阿里云官网上购买产品和服务。实名认证后用户可使用认证账号（客户UID）申请大客户合同，合同形式分为标准电子合同和非标准线下合同。申请的流程为确定合同主体和合同时间、填写合同甲方主体的基本信息并确认是否需要纸质合同，并经过优惠设置、返佣设置、返券设置、信控额度设置、多发票抬头设置环节完成后，创建并生成正式合同文本，申请人需点击提交转为正式合同申请，并形成可预览的正式合同版本，阿里云将对申请进行审批。 另查明，2018年4月，原、被告之间就短信发送状态发生争议，原告解释为短信供应商向原告确认，因被告发送钓鱼短信而将其短信予以拦截，共计20条，但没有对原告单独设置返回失败或是未知，故造成原告后台显示发送成功，但被告测试手机号码实际未收到的情况。被告认为原告的短信发送状态存有异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的短信发送数量是否真实，原告提供的账单不能作为结账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案涉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二是案涉合同是否已经履行，被告是否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电子合同的订立过程与纸质合同不同，其订立过程借助计算机网络，合同内容以数据电文的方式生成、存储和传递，不能因合同未经签名、盖章而否认电子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原告主张通过电子合同的形式与被告订立了服务合同，而被告承认与原告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但否认签订了《框架服务协议》。从合同订立的方式上看，原告已经举证证明其平台用户申请服务的一般流程，用户均需通过实名认证注册登录后在账号下申请相应的平台服务，申请时用户可选择标准电子合同或非标准线下合同，原告对申请内容予以确认后提供相应的服务。针对涉案的服务合同，原告举证的《框架服务协议》与其一般流程能够互为印证，涉案账号内显示的合同形式均未申请纸质合同，被告虽否认合同的订立形式及主张原告举证的公证书的时间晚于涉案合同的订立时间，但未能举证证明双方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涉案合同或双方是订立的其他内容的合同。且被告当庭表示对认证并使用了案涉三个账号没有异议，对是否签订电子网络服务合同表示记不清，但认可其在注册账号的时候需要勾选服务协议。本院当庭要求被告如对《框架服务协议》的内容有异议，应当在法院指定的期限提交书面意见，但被告未在限期内提供，视为对该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原告举证的三份《框架服务协议》及其附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了该网络服务合同及附件，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合同订立以后被告使用了原告的网络服务但未按合同约定付费，被告主张虽然注册了三个案涉帐号，但仅处于测试阶段，因原告提供的服务存在问题导致实际并未进入运营。首先，原告的举证中未见到原告为被告提供的网络服务的具体内容，包括原告为被告发送的短信数量、指向、单价等相关情况。从原告的举证来看，围绕合同的履行，原告举证了账单、催款函、短信服务价格详情截图、账单及账单邮件通知单、钉钉聊天记录等证据。其中原告举证的账单、催款函系原告单方制作，未见被告确认的内容。且账单、催款函中只有日期和金额，月账单中有项目和金额，但以上证据中均未体现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对账单邮件通知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认为其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过该邮件，但证明不了原告拟证明的问题。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存在如下疑点：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框架服务协议》中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12月11日，原告所举证的账单还包含有2018年12月11日之后至2019年9月份之间的内容。而《框架服务协议》中仅约定包月或套餐包服务可以超越协议有效期，而按量付费业务服务期同协议有效期。2.原告举证的账单明细中“ｗｅｎ×××＠ｙｅａｈ.ｎｅｔ”在2018年1月-2018年2月期间为50406.76元，但在其后补充的2018年01月账单中显示的欠款金额为51951.83元，二者数额不符。3.原告举证的月账单中还有“快照”、“云服务器ＥＣＳ—按量付费”、“云盘”、“云服务器ＥＣＳ-包年包月”、“云数据库ＫｖＳｔｏｒｅ-按量付费”、“云数据库ＫｖＳｔｏｒｅ-包年包月”等发生的费用，上述部分与《框架服务协议》中约定的“不含云市场上的产品”相矛盾，且被告当庭表示其在原告处购买的服务为双方利用阿里云的通道给被告的客户发送短信的短信服务，并未提及上述云市场产品的内容。原告亦未提供被告因与原告签署《框架服务协议》而订购了原告上述网络服务的订单等相关证据。4.原告提供的关于短信计价的约定不明。《框架服务协议》的附件《产品／服务价格以及优惠》中约定被告购买原告产品及服务的价格为订购时原告官网（××）原价。原告虽然举证了证据7“短信服务价格详情的截图”，但原告并未提供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或可以证明该截图显示的价格就是双方签订《框架服务协议》当时原告官网的原价的辅助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且从原告举证的钉钉聊天记录的内容中所显示的价格与原告的该项主张并不相符，而被告对此价格又不认可；原告主张其价格是在网站上公示的，认为应当由被告举证证明原告的员工当时承诺给被告的价格，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虽然本院亦要求被告提供关于协议履行的证据，但是被告主张没有对过账，也没有提供证据给法庭。本案在第一次庭审时，本院已经明确指定原、被告双方围绕其观点和主张在限期内进行举证，但直到第二次庭审结束，双方当事人均未进行充分的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就对自己的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按照该条法律规定确定的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基本原则，原告主张合同已经履行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支付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即原告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已为被告提供的网络服务的具体内容及被告所欠款项的数额的计算方式和依据，而原告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驳回原告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52元、保全费1520元，由原告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赵 溪 人民陪审员 马 菁 人民陪审员 盛 放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明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