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名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玉沙路5号国贸中心18B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RD7KH79。法定代表人：潘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凤，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洪艺馨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勐海路37号博水广场酒店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1MA6N0DDR8D。法定代表人：杨安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景洪市允景洪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海南名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名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洪艺馨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洪艺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南名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凤、被上诉人景洪艺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名楼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错误采信证据，对本案重要证据《客户退房证明》、《银行电子回单》不予采信，导致对案件事实作出错误认定。1、《客户退房证明》系涉案项目“玖沐雨林”销售公司出具给上诉人，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玖沐雨林”的销售公司，可完全合法证明本案涉案何玉翠(A1-0706号房）、范翠香(A1-0712号房）、李魏魏（A1-0506号房）的三套房屋退房事实。2、《银行电子回单》系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退房款证据提供给上诉人，该《银行电子回单》已经写明退款单位是“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并分别注明退上述涉案三套房屋的房款，金额29820元所退款项为涉案三套房屋的购房定金。一审判决仅以金额低于购房总价为由否认该份证据明显错误。至于退款是退给何人是销售公司与具体购房者之间协商的结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作为中介公司既不可能参与退款的协商，更不可能控制退款的收款对象。综上，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退房及退款情况，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一审判决仅以退款收款人并非同一人以及金额低于购房价格就否认销售公司整个退房退款事实明显错误，故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景洪艺馨公司辩称，海南名楼公司所提供的所有证据，并不能证实涉案三套房屋真实发生退房退款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当返还其房屋销售佣金72000元。首先，海南名楼公司所提供的客户退房证明系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单方面出具给景洪艺馨公司，景洪艺馨公司并不清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包括公章是否假冒以及该公司是否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均不清楚。其次，海南名楼公司所提供的三份银行电子回单证据没有加盖银行公章，景洪艺馨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方为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付款金额均为29820元，收款方均为羊依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其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能证明涉案三套房屋已经退房退款的事实。第三，海南名楼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也是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单方面出具的说明，包括银行签购单，银行卡也是羊依会名下，这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三套涉案房屋发生退房退款事实。综上，景洪艺馨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名楼科技合作分销协议，如实履行义务，景洪艺馨公司有权利享受该三套房屋的销售佣金。关于海南名楼公司要求景洪艺馨公司支付逾期退款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景洪艺馨公司不应当支付。本案三套涉案房屋有没有真实的发生退房退款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海南名楼公司在计算逾期退款违约金的起止时间存在错误，景洪艺馨公司在2019年1月12日并未收到海南名楼公司要求退款的相关通知，海南名楼公司也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关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海南名楼公司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的佣金72000元，该佣金已经转给第三人杨司兵即涉案房屋的销售介绍人，景洪艺馨公司已经于2018年5月8日转给第三人杨司兵销售佣金48000元，其与本案存在着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如果判决景洪艺馨公司应当返还这笔佣金，杨司兵也应当与景洪艺馨公司一起承担相关返还义务。综上所述，海南名楼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予以全部驳回，维持一审判决。海南名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景洪艺馨公司立即向海南名楼公司返还佣金72000元整；二、判令景洪艺馨公司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4月19日止的逾期退款违约金4320元（2019年4月19日后的违约金计算至实际退款完毕之日止）；三、判令景洪艺馨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海南名楼公司与景洪艺馨公司签订了《名楼科技合作分销协议》，主要约定：海南名楼公司通过其自身拥有的房地产销售代理平台向景洪艺馨公司提供房源信息，景洪艺馨公司依托自身门店及经纪人分销资源进行房源销售，促进客户在海南名楼公司提供的房源范畴内购房，海南名楼公司按照系统内规则对景洪艺馨公司进行服务费结算。第六条第4项约定如发生客户退房、银行按揭不能通过、客户判定无效、开发商不予确认等情况，景洪艺馨公司须在海南名楼公司提出返还佣金要求后7日内返还预付的佣金，超期后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2018年景洪艺馨公司销售项目名称为玖沐雨林的房屋三套，单套房屋合同价均为40余万。2018年5月7日，海南名楼公司按每套房2.4万元向景洪艺馨公司预付了销售佣金7.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名楼科技合作分销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海南名楼公司按照约定向景洪艺馨公司预付了房屋销售佣金之后又以购房人退款为由要求景洪艺馨公司退还佣金，但海南名楼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证实海南名楼公司主张，故对海南名楼公司提出景洪艺馨公司返还佣金7.2万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南名楼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海南名楼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海南名楼公司提交的关于玖沐雨林项目房情况的相关说明中盖有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公章、收据及富滇银行签购单虽系复印件，但盖有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公章，景洪艺馨公司对该印章存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根据海南名楼公司与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玖沐雨林项目渠道分销合作协议，并结合一审证据客户退房证明、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8年5月5日，范翠香通过羊依会的银行卡向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交纳范翠香、何玉翠、李魏魏三人购买玖沐雨林A1-0712、A1-0706、A1-0506购房定金9万元，2019年1月9日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向羊依会账户转款89460元，付款用途为退范翠香A1-0712、何玉翠A1-0706、李魏魏A1-0506房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实海南名楼公司的事实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海南名楼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范翠香、何玉翠、李魏魏三人于2019年1月9日已经退房的事实。景洪艺馨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预付了销售佣金7.2万元”的事实部分有瑕疵，认为不是预付而是支付，根据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景洪艺馨公司去结算佣金，必须是客户要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并且支付全额房款，或者向银行贷到购房款才能结算佣金，所以用预付不恰当。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5日，范翠香通过羊依会的银行卡向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交纳范翠香、何玉翠、李魏魏三人购买玖沐雨林A1-0712、A1-0706、A1-0506购房定金9万元，2019年1月9日西双版纳吉鑫置业有限公司向羊依会账户转款89460元，付款用途为退范翠香A1-0712、何玉翠A1-0706、李魏魏A1-0506房款。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景洪艺馨公司是否返还佣金72000元及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海南名楼公司与景洪艺馨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名楼科技合作分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海南名楼按照约定以及名楼科技佣金结算申请单向景洪艺馨公司支付了案涉玖沐雨林三套房屋的销售佣金72000元，但在名楼科技佣金结算申请单及结佣收款证明中均有备注：如发生客户退房、银行按揭不能通过、客户判定无效、开发商不予确认等情况，景洪艺馨公司须在海南名楼公司提出返还佣金要求后7日内返还预付的佣金，超期后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名楼科技合作分销协议》第五条第4项约定，景洪艺馨公司推荐的客户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付清房款及开发商签字确认成交即达到成交标准；第六条第4项又约定，如发生客户退房、银行按揭不能通过、客户判定无效、开发商不予确认等情况，景洪艺馨公司须在海南名楼公司提出返还佣金要求后7日内返还预付的佣金，超期后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的约定。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案涉三套房屋现已退房并退还客户交纳的购房定金，这一事实符合双方备注及合同中约定的返还佣金的条件，故对海南名楼公司要求景洪艺馨公司返还佣金72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海南名楼公司在客户仅支付购房定金的情况下即与景洪艺馨公司结算佣金，与双方合作分销协议的上述约定不符，且存在结佣约定不明确，因此，本院对海南名楼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景洪艺馨公司在收取销售佣金后如何分配是其自身处分的内部关系，其要求追加介绍人杨司兵为本案第三人一起承担返还佣金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南名楼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2718号民事判决；二、景洪艺馨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海南名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佣金72000元；三、驳回海南名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元，由上诉人海南名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8元，被上诉人景洪艺馨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440元。海南名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景洪艺馨乐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部分迳付给海南名楼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二审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刘树华审判员 玉 儿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