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7095号原告：广东美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5号之一25、26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355751778G。法定代表人：张春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雯，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林建铃，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拓荣县,被告：广州墨子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50号2#栋8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XKWF69。法定代表人：吴易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美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速公司）与被告林建铃、广州墨子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刘芷雯，被告林建铃、墨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汤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返还收取原告支付的营销费用20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货款及服务费共计415822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专业从事研发生产美体内衣的企业，墨子公司是专业从事商业模式策划及市场营销的企业，2018年6月18日原告与墨子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张春辉与林建铃（作为墨子公司的创始人）在协议上签字，鉴于墨子公司当时未领取营业执照，双方未在协议上盖章。双方约定，原告负责生产，被告负责市场营销，各自包干负责，互不干涉，在项目的重大决策上双方共同商讨决定。按照被告所实施的营销模式，内衣产品每套定价为3980元，原告按12%确定生产成本；被告则1000万业绩以内营销成本为20%，1000万以上营销成本为10%，确定营销费用，在完成首个1000万业绩的市场营销费用由原告垫支。净利润双方平分。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向墨子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营销费用，并积极配合被告的营销计划开展产品生产。被告为实施其营销模式，在2018年7月到9月初组织了一些招商会，在招商会上林建铃向代理商吹嘘其操作的品牌在第二个月肯定可以破1000万的业绩，在4个月都能够达到超过一个亿的业绩。但截止到2018年9月（美博会之后），能够计入业绩收入的金额只有39万多元，而且基本上是原告公司原来的老客户，或者是老客户带来的新客户，被告自己创造的新客户寥寥可数。因销售业绩不理想，被告不愿在此项目耗费精力和金钱，在2018年9月中旬被告借口原告不配合对数等原因，停止了所有的营销活动，实际上退出了项目的合作。原告认为：原告已按《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垫支营销费用及产品供给的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墨子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墨子公司无故终止及退出项目合作，已构成严重违约，且给原告造成极大影响，应承担返还费用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林建铃作为墨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履行本合作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其应当对墨子公司的违约行为共同承担责任。故原告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决。被告墨子公司、张春辉共同辩称,1.林建铃非本案适格被告，在12333号明确主张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均以企业为主体，美速公司否认林建铃作为案涉主体，现在原告以林建铃为被告提起诉讼，美速公司的行为自相矛盾，违法诚信原则。2、双方合作期间，从未以林建铃对外签署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即使美速公司主张也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返还款项，林建铃没有义务返还。3.案涉项目明确约定包干负责，营销费用由美速公司承担，美速公司要求返还2000万元费用没有事实依据。项目合作背景是张春辉因为市场不景气，为了提高产品销售量，便联系到商业模式策划的林建铃团队，多次到浙江邀请其到广州合作项目。正是因为感到张春辉的诚意便合作。林建铃新设广州墨子团队负责销售运营，从2018年6月开始，林建铃团队投入经营美速项目，墨子公司为拓展市场支出的营销费用至少260万元，现原告无视墨子公司的付出，要求返还费用毫无事实依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方式采用包干，即1000万业绩内的营销成本由原告负责，超出部分与原告无关。原告要求返还毫无法律依据，因为合同约定的包干是双方真实表示。关于11800元费用，第4条约定由原告承担。关于返还93598元，案涉的财务应由财务人员确认，原告并没提供收款凭证证明墨子收取该货款，我方提交的证据3证明原告是案涉款项收款方，代理商也打入原告的对公账户。关于平台服务费，基于被告提供平台运营服务，客户向平台支付10%费用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原告单方叫停合作后，2018年10月单方承诺向客户承诺返还平台服务费，与墨子公司无关，我方也不认可。关于解除合同，我方在（2018）粤0114民初12133号案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我方没有要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相反，原告在2018年9月4日就单方提出终止合同，9月11日提出接管所有业务，在9月19日原告以墨子公司恶意欺诈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合同，2018年10月以合同诈骗为由向花都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提起刑事控告，上述实际行动明确表示要求终止合同，不存在原告所谓的信守合同继续履约的荒谬之说，基于原告上述不择手段要求终止协议的违约行为，墨子公司才于2018年11月向花都法院起诉原告，要求其继续履行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且在原告当庭明确不予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其与本案中提出的返还款项诉求自相矛盾。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18日，原告美速公司（乙方）与被告墨子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作经营甲方美体内衣项目相关事宜。该协议第1条2款约定：甲方负责该项目美体内衣研发生产工作，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市场拓展及系统营运管理实施。各自的领域包干负责制互不干涉，但因市场存在变化，双方可以提出合理建议以应对市场变化，在项目的重大决策上双方共同商讨决定。该协议第2条第1款利润分配约定：甲方负责生产，提供项目合作产品的综合成本为12%，乙方负责市场营销，双方协定1000万业绩以内营销成本为20%（人民币2000000元），完成项目首个1000万业绩的市场营销费用由甲方垫支，垫支金在双方本协议当天拨付定金100000元，余款三天内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1000万业绩以上以上营销成本为10%（人民币100000元），此后，营销成本调拨出按照每l000万为一个单位从本项目共同指定的账户拨款给乙方，拨款时间为完成上一个1000万业绩后三天内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提供合作产品成本基本构成：裸衣成本3980×12%来定；乙方负责市场运营成本基本构成：团队营运人员成本+会务成本；利润分配：按照设定好的比例以净利方式双方平分，每一个月分配一次：平均分配净利的70%，分配时间为次月15日从项目指定账户中汇入双方各自指定账户。净利=业绩收入—产品成本—营销成本—市场佣金—市场奖励。第2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一经确认签订，合作关系长期有效。甲、乙双方各司其责，按照协商好的分工，盈亏自负。第4条第2款约定：甲方为该项目合作的唯一产品供应商，乙方为该项目合作的唯一市场运营商，如有违约将视为双方合作严重违背诚信行为，违约方向未违约方赔偿违约金3000000元，未违约方有权保留一切处决权，包括终止合作，追究违约方法律责任。原告林建铃与被告张春辉在该协议上签名，原告美速公司及被告美速公司并未在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19日、2018年8月2日通过何莉君、薛伟的账户向叶小燕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970000元及30000元，总计2000000元。原告称该款项为按协议约定垫付的市场营销费用，被告确认收到该款项。后原、被告之间因市场销售未达到预期，对营销经营发生分歧。美速公司认为墨子公司在合作期间实现的销售收入只有396818元，未完成业绩承诺，且墨子公司主动终止合作，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证明其上述主张美速公司提交了《收入确认汇总表》、《中央仓库收款明细汇总表》等证据为证。墨子公司对实现的销售收入金额有异议，认为销售业绩应为3922300元，且系美速公司方面擅自终止合作。对与合作期间产生的费用，美速公司认为其在合作期间为墨子公司代为支付款项及墨子公司收取客户货款、服务费总计415822元，应予以返还，并提交了《墨子公司欠美速公司款项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等证据；墨子公司对美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在合作期间为美速公司垫付各类费用782345元。双方均确认尚未对合作期间发生的各类费用进行清算。另查明，美速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项目合作协议》并由叶小燕返还200万元。后该案因未按期缴纳诉讼费用，本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又查明，墨子公司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114民初9564号，请求判令确认美速公司单方终止《项目合作协议》，并返还垫付费用782345.0元等。还查明，美速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辉。墨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易銮。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美速公司垫付的营销费用200万元应否返还；二、原告是否有权主张两被告返还垫付款和收取的货款及服务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为合作协议纠纷，美速公司与墨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美速公司负责生产，提供项目合作产品的综合成本为12%，墨子公司负责市场营销，双方协定1000万业绩以内营销成本为20%（人民币2000000元），完成项目首个1000万业绩的市场营销费用由甲方垫支。利润分配：按照设定好的比例以净利方式双方平分，每一个月分配一次：平均分配净利的70%，分配时间为次月15日从项目指定账户中汇入双方各自指定账户。净利=业绩收入—产品成本—营销成本—市场佣金—市场奖励。虽然双方对销售业绩金额有争议，但均认为没有达到1000万元标准，故市场营销费用由美速公司垫付符合合同约定。虽然市场营销按合同约定应由墨子公司负责，但双方对已墨子公司应产生一定的销售业绩及营销成本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在此情形下，涉案项目必然产生一定的利润或亏损，故在没有对涉案合作项目进行结算且双方对项目的业绩收入、产品成本、营销成本、市场佣金、市场奖励具体数额均有争议的情况下，无法明确项目的净利或亏损数额，美速公司直接请求返还垫付的合作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美速公司主张其为墨子公司垫付了各类款项及美速公司收取了客户货款、服务费共计415822元应予以返还，并提交了《墨子公司欠美速公司款项明细表》、《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等证据为证，但墨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即使美速公司主张的上述垫付费用和收取的款项属实，如前所述，美速公司与墨子公司尚未就合作项目进行结算，无法确定上述垫付的费用及收取的费用是否应当返还给美速公司。故美速公司主张墨子公司美速公司向其返还垫付款和收取的货款及服务费415822元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建铃应否承责问题。林建铃仅是代表墨子公司在协议上签名，其并非《项目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故美速公司要求林建铃与墨子公司共同返还相应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美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63元，由原告广东美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 文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郑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