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昌隆居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69-1号。 法定代表人梁长训，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可心，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 上诉人济南昌隆居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行初8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以及《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省政府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鲁政土字〔2018〕72号《关于济南市历城区2018年第十九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72号批复），原告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镇工业北路69-1号的集体建设土地在土地征收批复范围内。原告不服该批复，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于2019年6月17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省政府认为，2019年1月11日，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济征公告〔2019〕159号《征收土地公告》（以下简称159号征收土地公告），并于当日在原告所在的杨家屯南村进行了张贴，公告载明了被诉批复，明确告知“对本公告行为有异议的，可以于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向山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征地批复》有异议的，可以于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向山东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于2019年6月13日对该批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已经超出了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9〕334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34号复议决定），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撤销省政府作出的334号复议决定，请求依法撤销省政府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72号批复。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本案中，省政府主张案涉征地批复已经在159号征收土地公告中载明，并在2019年1月11日在原告所在的杨家屯南村张贴，并告知了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原告于2019年6月17日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超出了法定期限。被告主张土地征收公告张贴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但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确认。杨家屯南村村委会的证明、历城区自然资源局两名工作人员证明、杨家屯南村部分村民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土地征收公告在2019年2月1日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张贴。原告主张其所在经营场所距离杨家屯南村委会较远，不可能看到张贴土地征收公告，不能成为认定案涉土地征收公告未在被征收土地范围内张贴的理由。且原告与房屋征收指挥部在同一院内，原告提交的影像资料亦显示院内经常张贴与征迁有关的房屋拆迁公告等信息。《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关于认定被征地农民‘知道’征收土地决定有关问题的意见》（国法〔2014〕40号）的规定，“……征收土地公告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确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知道土地征收决定；征收土地公告没有确定期限的，可以认定申请人自公告张贴之日起满10个工作日知道土地征收决定。……”原审法院据此认为，原告至迟应在2019年2月15日知道土地征收公告的内容。至原告于2017年6月13日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超出了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告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被告作出的334号复议决定，虽然认定案涉土地征收公告张贴的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因无证据予以证明而不予确认，但原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确已超过法定期限。鉴于复议决定结果正确，原审法院予以维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于2019年6月17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至2019年8月15日作出334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济南昌隆居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撤销334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济南昌隆居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济南昌隆居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1行初888号行政判决；二、依法撤销省政府作出的334号复议决定；三、依法撤销省政府作出的72号批复。理由如下：原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能依据杨家屯南村村委会的证明、历城区自然资源局两名工作人员证明、杨家屯南村部分村民的证人证言来认定涉案公告的张贴与否及张贴时间，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亦针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作为“证人证言”，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本案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上述证言内容明显为固定格式，只是签字人不同，上诉人严重怀疑其真实性及合法性。但原审法院并未就上诉人的观点在判决书中对是否准予证人出庭予以说明，而直接根据该证据作出上述认定。因此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且程序存在违法。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所有“证人证言”中均写明公告文号为159号征收土地公告。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3《济南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济征公告〔2019〕157号为2019年3月12日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张蕾送达的。该日之前上诉人从未见过相应征收文件，两份公告涉及地块相近，同一块土地发布了多份公告，哪份针对上诉人所在土地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应确认被上诉人违法，其做出的复议决定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省政府未提交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针对省政府72号批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所诉334号复议决定的复议对象为72号批复，该批复的内容在159号征收土地公告中载明。关于济南市人民政府发布的159号征收土地公告，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杨家屯南村村委会的证明、历城区自然资源局两名工作人员证明、杨家屯南村部分村民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公告在杨家屯南村张贴，且告知了提起行政复议的期限。原审中针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审理程序并无不当。证人证言的效力应当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书证和多份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159号征收土地公告张贴时间为2019年2月1日的事实。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至迟应在2019年2月15日知道涉案72号批复的内容。上诉人于2019年6月13日向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已经超出了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被上诉人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南昌隆居易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华 审判员  张晓宁 审判员  张汉利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牛聪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