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1，男，200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法定代理人：龙某2（上诉人龙某1之父），住湖南省涟源市。法定代理人：吴某（上诉人龙某1之母），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2，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冬香，女，汉族，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有良，系被上诉人姚冬香之子，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花，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娄底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龙映攀，男，199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上诉人龙某1、龙某2、吴某因与被上诉人姚冬香、原审被告龙映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某1、龙某2、吴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63314元（含已支付的32000元，总损失为376163.39元，上诉人承担70%的主要责任，具体组成：医疗费120019.09元＋继续治疗费500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2天＋护理费3600元×5个月＋残疾赔偿金14093元／年×19年×64%＋鉴定费6674.3元×70%＝376163.39元×70%＝263314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交警部门作出的第二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上诉人龙某1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为由认定龙某1负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系责任划分错误。且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未走人行道的交通违法行为，却又未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事故责任是错误的，应判令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2、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女婿的租赁房屋合同作为证明其在城市居住的证据，以城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违背了证据关联性和合法性，属于举证不能，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存在的两个伤残等级的伤残附加指数适用错误。根据我国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相关国家标准，存在两个伤残等级的，对一个五级伤残和一个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累计不应超过64％，一审法院却以69％计算是是显错误的。4、被上诉人已达退休年龄，依法不应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却计算了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5、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龙某2、吴某已尽到相应的监护责任，龙某1开走摩托车是其自己将抽屉撬开拿走钥匙，监护人对其看护已经尽责，且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纯属意外，事发时龙某1只有13岁，没有法律意识，谈不上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与被上诉人自己不走人行道具有直接的关系，依法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6、一审判决已经计算了残疾赔偿金，不应再重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7、上诉人家庭生活困难，没有固定收入来源，一审法院偏袒被上诉人，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判下了70多万元的天文数字，客观上也鼓励了被上诉人不遵守交通规则还能获得天价赔偿的违法行为，使上诉人一家根本没有能力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姚冬香辩称，1、一审法院采信的是交警部门重新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2、被上诉人姚冬香的伤残情况经鉴定构成肢体五级伤残和精神八级伤残，一审判决按69%的比例计算式正确的；3、被上诉人姚冬香有收入，应当计算误工费；4、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没有重复计算，且姚冬香构成两处伤残，应当计算精神抚慰金，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合理。至于上诉人所称家庭困难，不能作为减轻其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映攀未予答辩。姚冬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130000元（暂定）；2、本案诉讼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金额变更为779472.69元（此损失已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6月22日21时28分许，被告龙某1未戴摩托车安全头盔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被告龙映攀所有的未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也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启达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以下简称：摩托车），沿娄底城区长青街南幅车道的最右侧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娄底市娄星区长青街“2012”酒吧对面，遇原告姚冬香在南幅车道内相对步行过来。当龙某1发现姚冬香后，在采取紧急制动时摩托车连车带人自行摔倒在地，尔后，摩托车在路面上往前滑动的过程中将姚冬香撞倒在地，造成摩托车受损、姚冬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龙某1驾车逃离现场。娄底市作出第43130212018000007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某1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行经事故地段时对车辆前方路面动态观察不周，临危措施明显不力，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救治伤员，也未迅速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报警，反而为逃避法律追究驾车逃离事故现场，属逃逸行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姚冬香在施置有人行道的事故地段行走时未按规定行走在人行道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龙某1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冬香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家属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了复核。该支队于2018年8月2日作出娄公交复字［2018］第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前述第43130212018000007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当，予以撤销，并责令娄底市重新进行审查，依法再次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娄底市据此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娄公交重认字［2018］第5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第九十二条“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龙某1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姚冬香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原告姚冬香被送往娄底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12天，共花费医疗费120019.09元，其中，被告龙某2垫付了32000元。经诊断，原告之伤为：1、左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2、左侧小脑幕裂孔疝（早期）；3、左额顶叶脑挫裂伤；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左额骨骨折；6、左颧弓骨折；7、头皮血肿；8、枢椎椎体左侧骨折；9、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10、左额颞顶部颅骨缺损；11、抑郁状态；12、肺部感染；13、右肩关节半脱位；14、右下肢大隐静脉小腿段曲张并部分栓塞；15、高血压病；16、脂肪肝；17、双侧颈动脉、椎动脉粥样硬化；18、右侧颈总动脉分叉处斑块形成（软斑）。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依一审法院的委托，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精神伤残程度进行了评定，认为姚冬香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精神伤残评定为八级。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还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躯体部分）、后期医疗费用、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评估，认为：姚冬香颅脑损伤遗留右上肢肌力2级，评定为五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50000元；需2人护理三个月左右，1人护理3个月左右，营养期5个月左右，误工时间为13个月左右（含颅骨修补手术住院时间）。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用共计6674.3元。三、姚冬香原在涟源市杨市市场经营鞋服生意，自2017年始随子女刘有文、刘有良居住生活于娄星区长青街道办事处长青社区，为其子女照顾小孩。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6日，刘有文雇请了护工护理姚冬香，共花费护理费6520元。此外，姚冬香主要由其丈夫刘均玉、儿子刘有良护理，刘有良2018年年薪为5万元。四、被告龙某1系未经龙映攀准许擅自驾驶摩托车外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龙某1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破坏了现场，交警部门作出的娄公交重认字［2018］第5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据此认定龙某1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恰当，应予采纳。故龙某1对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但是，鉴于龙某1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龙某2、吴某承担。被告龙某2、吴某抗辩称其已尽到监护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龙映攀作为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某1未经龙映攀同意擅自驾驶摩托车外出，现原告方并无证据证明龙映攀对摩托车存在保管不善的情形，不能认定龙映攀对车辆的管理或保管存在过错，因此，对于机动车交强险范围之外的损失龙映攀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参照《2018-2019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20019.09元；2、继续治疗费50000元；3、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100元／天×112天）；5、护理费36224.1元（6520元＋50000元／年÷365天×138天＋3600元／月×3个月）；6、误工费，原告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一直在为子女照顾小孩，其误工费酌定2000元／月为宜，共计26000元（2000元／月×13个月）；7、交通费酌定120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在娄底城区居住时间已达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即为487441.18元（36698元／年×69％×19.25年），因原告仅主张了462394.8元，故一审法院仅支持462394.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4500元；10、鉴定费6674.30元；11、病历资料复印费260元，以上损失共计752972.29元，其中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12万元。被告龙某2已垫付的医疗费32000元应予抵除。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某2、吴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姚冬香经济损失752972.29元（含已支付的32000元），被告龙映攀对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1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姚冬香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8元（原告已缴纳），由被告龙某2、龙映攀、吴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姚冬香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事发地区域电子地图截图1份，拟证明事发地与上诉人居住地很近的事实。上诉人龙某1、龙某2、吴某经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龙映攀未予质证。经审查，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本院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为查明本案事实，针对上诉人提出交警部门作出的第二次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上诉人龙某1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为由认定龙某1负全责，缺乏事实依据的主张，本院依职权到娄底市调取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天网监控视频光盘1张、询问笔录4份、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上诉人龙某1、龙某2、吴某经质证认为，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合理合法，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姚冬香经质证认为对天网监控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现场勘查记录有异议，现场并无通畅的人行道，姚冬香没有违反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的规定。原审被告龙映攀未予质证。经审查，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娄底市作出的娄公交重认字［2018］第5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认定龙某1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依本院依职权到交警部门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天网监控视频、询问笔录等证据，不能证明龙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同时查明，娄底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了娄公交决字［2018］第431302-29004693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姚冬香在事发时不在人行道内行走的违法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决定给予罚款20元。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关于对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如何采信，以及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根据该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依法审理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娄底市作出第43130212018000007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龙某1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冬香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娄底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2018年8月2日作出娄公交复字［2018］第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前述第43130212018000007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当，予以撤销，并责令娄底市重新进行审查，依法再次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娄底市据此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娄公交重认字［2018］第5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第九十二条“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龙某1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姚冬香不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但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的经过，只记载了事故发生后，龙某1驾车逃离现场，并没有其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记载，经二审法院依职权到娄底市调取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天网监控视频、询问笔录等证据，不能证明龙某1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存在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故娄底市于2018年8月25日作出娄公交重认字［2018］第5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第九十二条“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认定龙某1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本案中，龙某1虽存在逃逸行为，但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被上诉人姚冬香在设置有人行道的事故地段行走时，未按规定行走在人行道内。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行人应当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之规定，且娄底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了娄公交决字［2018］第431302-290046938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姚冬香的该行为决定给予罚款20元，说明姚冬香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姚冬香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按规定行走在人行道内，应当预见到危险的存在，其行为加重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危险成因，对其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其自身亦负有一定责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减轻龙某1的责任。据此，综合本案的事实情况，本院认定龙某1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姚冬香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故本院对交强险范围之外的损失，酌情认定龙某1承担80%的责任，姚冬香承担20%的责任。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姚冬香未走人行道，违反交通规则，应承担30%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2、关于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计算的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关在城市居住的证据，一审以城市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辩称，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帮其子女在娄底城区照顾小孩，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经查，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女婿李文伟的租房合同及证明，其儿子刘有良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居委会证明，以及娄星区长青居民点宝贝幼儿园出具的姚冬香接送小孩的证明。能够证明姚冬香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上诉人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姚冬香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一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残疾赔偿金的系数确定问题。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经鉴定构成一处五级伤残和一处八级伤残，根据我国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相关国家标准，残疾赔偿金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累计不应超过64％，一审法院却以69％予以计算是错误的。经查，姚冬香经鉴定构成一处五级伤残和一处八级伤残，符合一人两处以上伤残等级在其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标准上适当提高赔偿比例的标准。姚冬香的最高伤残等级为一处五级伤残，残疾等级的赔偿标准为60%，另外构成一处八级伤残附加指数一审判决认定附加指数为9%明显过高，计算为487441.18元（36698元／年×69％×19.25年）不妥，但一审法院仅根据原告的主张支持了462394.8元，在处理结果上并无不当。3、关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首先，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达到退休年龄，依法不应计算误工费。经查，被上诉人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具有劳动能力且一直在为其子女照顾小孩，故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酌情认定2000元／月，并无不当。上诉人此一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已经计算了残疾赔偿金，不应再重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被上诉人姚冬香经鉴定构成一处五级伤残和一处八级伤残，必然给其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抚慰金34500元，亦无不当。4、关于上诉人龙某2、吴某主张其已尽到了相应的监护责任及家庭困难，依法应减轻其责任能否支持的问题。因上诉人龙某2、吴某对此未提供的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家庭没有固定收入，生活困难等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其该上诉理由不属于可以减轻其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姚冬香的损失金额共计为752972.29元，由原审被告龙映攀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由上诉人龙某1对交强险范围之外的损失承担506377.83元（632972.29元×80%），因龙某1系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即本案上诉人龙某2、吴某承担。其余损失费用由被上诉人姚冬香自行承担。综上所述，龙某2、吴某、龙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请求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31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姚冬香的损失金额共计为752972.29元，由原审被告龙映攀在机动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负责赔偿120000元；由上诉人龙某2、吴某对交强险责任范围之外的损失赔偿506377.83元（含已支付的32000元），其余损失费用由被上诉人姚冬香自负。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姚冬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共计4896元。由上诉人龙某2、吴某承担4096元，由被上诉人姚冬香承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审判员  刘 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俞永清书记员周昂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