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裘某1，男，1986年11月2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经商，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隽、吕梦娜，浙江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3，男，1971年9月3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剑、朱丽，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1，曾用名朱全发，男，1973年9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亮，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2，男，1986年9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公司员工，住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禾苗、陈振产，浙江仁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裘某1及其辩护人吕梦娜、被告人许某3及其辩护人沈剑、被告人朱某1及其辩护人王广亮、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方禾苗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分别二次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杭州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某3和吴某4（均另案处理）出资，在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成立杭州储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储新公司）。被告人裘某1担任储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职务，全面负责公司运营；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先后担任该公司财富部门总监，负责发展公司业务。 储新公司成立后，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批准，在未取得金融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相关金融活动。该公司以15%年化收益等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摆地摊、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ACH平台可以进行外汇交易”、承诺“投资ACH平台可保本保息”，以此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查，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储新公司通过A、B、C、D四类产品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4亿余元，涉及投资人300余人。储新公司所吸收资金基本由朱某3、吴某4实际控制。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按约定比例获取提成。至案发，储新公司尚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亿余元。 其中，被告人裘某1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人民币1.4亿余元，至案发尚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许某3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人民币3400余万元，尚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2800余万元；被告人朱某1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人民币1900余万元，尚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50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2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人民币1800余万元，尚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150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裘某1拨打电话报警，而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事后，部分投资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许某3的行为表示谅解。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银行明细等书证；证人证言；光盘；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均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裘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唯辩称B、C、D类产品不应计入其的犯罪数额。 被告人裘某1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裘某1前述辩解，并提出，（1）若法庭认为Ｂ、Ｃ、Ｄ类产品应计入被告人裘某1的犯罪数额，则被告人裘某1以李某1、丁某、岑某2名义投资的钱款（均系Ｃ类）不应计入被告人裘某1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裘某1系自首；（3）被告人裘某1系初犯；（4）投资人的部分损失已获得弥补；综上，恳请对被告人裘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3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许某3的辩护人提出，（1）不应将被告人许某3所在部门业务员的吸收金额计入被告人许某3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许某3有重大立功情节；（3）被告人许某3系自首；（4）被告人许某3获得部分人员的谅解；综上，恳请对被告人许某3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朱某1的辩护人提出，（1）不应将被告人朱某1所在部门业务员的投资金额计入被告人朱某1的犯罪数额；（2）被告人朱某1系自首，认罪态度好，领取的是正常工资，获利小，主观上无直接故意；（3）被告人朱某1积极退赃，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综上，恳请对被告人朱某1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2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2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主观恶性小，本身也是受害者；（2）被告人陈某2获得了部分投资人的谅解，案发前积极与相关投资人联系，协商追偿事宜；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陈某2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6月，杭州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信堂公司）实际控制人出资在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成立杭州储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储新公司），被告人裘某1担任储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等职务，全面负责公司运营等工作。储新公司成立后，被告人裘某1等人招揽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等人，违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批准，在未取得金融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15%年化收益等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摆地摊、口口相传等方式公开宣传“ＡＣＨ平台可以进行外汇交易”、承诺“投资ＡＣＨ平台可保本保息”，以此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经清查：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储新公司通过Ａ、Ｂ、Ｃ、Ｄ四类产品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4亿余元，涉及投资人300余人，储新公司所吸收资金基本由腾信堂公司相关人员实际控制；至案发，储新公司尚未兑付步群莉、蔡桂英等约300名投资人的金额共计人民币1亿余元。 其间，被告人裘某1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至案发尚未兑付投资人的金额为人民币1亿余元；被告人许某3于2016年10月左右至案发先后担任储新公司业务员、财富一部负责人，担任部门负责人期间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共计人民币3400余万元，尚未兑付投资人的金额为人民币2800余万元，个人获取工资及提成等收入共计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朱某1于2016年10月至案发担任储新公司财富二部负责人，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共计人民币1900余万元，尚未兑付投资人的金额为人民币1500余万元，个人获取工资及提成等收入共计人民币3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2于2016年9月左右至案发担任储新公司团队经理、财富三部负责人等，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共计人民币1800余万元，尚未兑付投资人的金额为人民币1500余万元，个人获取工资及提成等收入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裘某1主动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等人分别获得了部分投资人的谅解。 再查明，被告人许某3检举他人犯罪的情况，公安机关已事先掌握。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的亲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0元、20000元、17500元。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陆某、阮某1、许某1、孙某1、张某1、金某1、王某1、方某、朱某1、吴某1、孙某2、陈某1、吴某2、余某1、周某、魏某、沈某、陈某2、丁某、阮某2、朱某2、徐某、高某、张某2、刘某、许某2、岑某1、邱某、姚某、金某2、林某、黄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显示各投资人投资的经过、期限、时间、投资金额、受损金额等情况，其中证人许某1的证言称2018年7月31日下午，其接到寿某1的电话称储新公司的财务章被腾信堂公司的负责人拿走了，账户中的钱款无法取出，其才知道储新公司所有的平台操作运行都是腾信堂公司负责的；证人孙某1的证言称储新公司很稳定，总部腾信堂公司已经平稳经营八年了；证人孙某2的证言称2018年7月20日，储新公司合作的腾信堂公司的老板跑路了,致使储新公司无法操作，其存入的钱款无法取现；证人吴某2的证言称其离职之前就知道储新公司的总公司是腾信堂公司等；证人丁某的证言称裘某1在Ｃ类产品账户中帮其垫付了15万元等；证人李某1的证言称裘某1往其的Ｃ类账户打了15万元，说需要补仓，当时口头约定，如果做Ｃ类帮其赚了钱，一家一半等。 2、报案登记表等，显示程某1、赵某2等各投资人自述各自投资的金额、期限、损失金额等情况。 3、协议、追加协议、入金单、补资金单等，显示各投资人投资的账号、金额、时间、合作方式等情况。 4、证人裘某的证言，称2016年6月，储新公司成立，其系储新公司名义上的财务负责人，2016年12月之后，朱某3（腾信堂的老板、储新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掌控人）派了出纳陈某3、会计董某到储新公司工作，财务的事项由该两人决定，其只负责签字；公司主要经营的是软件开发、理财产品，软件开发主要由技术部负责，开发的ＥＡ软件是放在外汇平台上可以自动进行交易的软件，理财产品是做投资外汇交易，客户投资的流程是公司与有意向投资的客户签订开户协议，提交给公司的客服，客服交由其审核后将资料提交到腾信堂的结算中心，结算中心审核好后会反馈给其客户的账号和密码，客户可用手机下载ＡＰＰ“ＭＴ4”，用下发的账号和密码登录，之后结算中心会下发一个银行账号，公司将账号发给客户用于打钱，客户把打款的凭证交给其，公司做好入金单一起交到腾信堂结算中心，后续是跟客户签订合同，由其进行归档；平台上的事情由腾信堂找人（应该是找ＡＣＨ平台的法定代表人吴某4）操作的；腾信堂公司算是储新公司的母公司，储新公司虽然由裘某1日常管理，但主要的事情由朱某3决定；投资的主要方式是通过拉亲戚朋友、口碑相传的方式进行推广，或通过打电话的方式推广，其公司的投资人336人，目前存量客户299人，总入金140912525.8元、美金127500元，未兑付的投资额为9000余万元（117261932元、美金67500元）；Ａ类“储汇宝”为固定收益，保本保息，Ｂ类是公司不承担风险，公司负责账户的交易，自负盈亏，盈利公司和客户三七分，Ｃ类公司帮投资人开设账户，其他都不管，另有Ｄ类是针对公司员工的，员工集资，80%的资金投入平台，交给吴某4操作，20%留作备用金，年化7%；客户汇钱的账号均由腾信堂公司指定，中间还有段时间是用ＰＯＳ机刷卡进行转账的，其主要与结算中心的罗某对接；利息由其公司汇给客户，朱某3转给储新公司的佣金应该是客户入金金额的19%，钱款是转入裘某1的南京银行卡中的，其一方给投资人的利息是一年到期分红率15%，月分红是13.5%或15%；其公司另在客户到期时收1%的软件使用费、平台的佣金费用（按照实际操作的手数进行计算）；另裘某1与陈某4帮朱某3购买过一辆乔治巴顿的汽车等；根据其的记录清单，2017年9月27日，通过裘某1建行尾号1085的卡汇入朱某3尾号为8897的银行卡共计4708万元（还款）；以及其自己的投资情况。 5、证人董某的证言，称2016年9月，其入职腾信堂公司担任会计，同年12月13日，其被公司外派（腾信堂老板朱某3让其去的）到储新公司财务部工作，其主要负责费用单据的整理及初审、税务申报、财务账，每月还需要把储新公司的财务数据汇总分析表发给腾信堂公司的财务总监郑某，工资系腾信堂公司发放的，储新公司的员工工资及提成由储新公司财务部负责，腾信堂公司财务部和结算中心是不联系的；虽然从工商注册上说，看不出储新公司是腾信堂的分公司，但实际的投资款归集及炒外汇的业务均由腾信堂公司负责，储新公司没有自己的资金池，客户的合同是储新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客户并不清楚资金最终流向腾信堂公司；裘某负责跟腾信堂公司沟通客户的开户、入金出金的事情、审核公司员工的正常支出，陈某3负责收款、付款等。 6、证人陈某3的证言，称2017年4月，其入职腾信堂公司，同年5月27日，其被朱某3（腾信堂公司的老板）外派到储新公司做出纳，腾信堂公司财务总监郑某要求其每天上报储新公司的资金收入支出情况，每月做月表给她；储新公司的合同是储新公司跟客户签署的，大部分客户选择的是Ａ类15个点保本保息的产品，储新公司的客户资金去向都是腾信堂公司的结算中心（负责人系俞某），其负责收客户到期资金1%的技术服务费，储新公司的收入主要是客户投资款的19%作为返点、一笔买卖外汇的手续费，该笔钱款每月由腾信堂公司汇入裘某1的银行卡，另还有一笔客户到期资金1%的技术服务费等；公司出事之后，其害怕就把账目都删除了，月报表系在董某处的；储新公司像腾信堂的分公司一样，客户的资金均汇入腾信堂公司，腾信堂公司持该部分资金炒外汇，储新公司是没有资金池的等。 7、证人吴某3的证言、ＫＰＩ绩效考核制度，称2016年6月，其到储新公司担任经理，负责人事和行政后勤工作，许某3于2016年9月27日入职，2017年3月21日起担任财富一部总监，朱某1于2016年10月10日入职担任财富部门负责人，陈某2于2016年9月27日入职，2017年1月1日起担任财富三部总监，一开始业务员的业绩考核是客户投资额的2.5%，经理总监是2.8%，总监还可以拿到部门业务员总业绩的0.3%，2017年11月1日开始，业务员的考核提成变成2.4%，经理总监是2.7%，总监还可以拿部门业务员总业绩的0.3%，并有一笔部门总业绩的0.4%作为营销费用等。 8、证人陈某4的证言，称其系储新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主要协助总经理裘某1日常管理公司，并自己介绍客户投资，公司财务负责人裘某，但她仅是名义上的负责人，主要做预算、资料之类的，财务董某、出纳陈某3是裘某1的大老板朱某3（虽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但所有财政支出均需朱某3点头）直接派过来的，负责公司的日常财务工作，直接听命于朱某3，公司一般会向客户介绍与外汇操盘团队、外汇平台有合作的，即投资外汇可以赚钱，客户是直接汇钱给ＡＣＨ平台的，投资的客户有200多人，主要都是仓前、闲林、五常等本地人，还有9000多万的资金没有兑现，员工的工资是陈某3发放的；产品分Ａ、Ｂ、Ｃ三类，Ａ类为固定收益的，保本保息的，名字叫“储汇宝”，Ｂ类是公司不承担风险，公司负责账户的交易，自负盈亏，盈利公司和客户三七分，Ｃ类公司只帮助投资人开设账户，客户自己汇钱、自己操盘，以及其自己的投资情况等。 9、证人马某的证言，称2017年2月，其到储新公司担任客服部经理，客服部的职责是客户的开户申请表、出金和入金的申请表制作、客户的日常回访，比如月分红客户每月分红之后询问是否收到、提前一个月电话联系到期的客户询问是否续签或出金，一般开户资料准备好后电子版发给裘某，工作日当天可下发账号，其与裘某整理过储新公司的账目，发现投资者是336人，尚未兑付的投资人是299人，储新公司投资者的资金共计1.4亿元左右，尚未兑付的资金共计1.1亿元左右等。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2017年3月，其到储新公司担任技术部经理，负责内部办公系统、客户信息管理系统、客户账户托管系统开发和维护，公司主要向客户介绍公司和外汇操盘团队，与外汇平台（ＡＣＨ）有合作，是通过投资外汇赚取钱款；公司通过朋友亲戚介绍、摆摊做宣传推广等方式进行宣传，公司出事后了解到朱某3系实际出资人，之前裘某1讲实际的出资人系吴某4，公司的办公地系吴某4出资装修的，公司年化收益一般是15%，一般按年结利息的是15%，按月结利息的收益一般是13.5%，部分客户扣除1%的手续费后收益在12.5%-14%；Ａ类为固定收益，名叫“储汇宝”，Ｂ类公司不承担风险、负责账户的交易，客户自负盈亏，盈利公司与客户三七分，Ｃ类公司只帮助投资人开设账户，客户自己打钱，自已操盘，Ｄ类系公司内部的福利账户7%的利息，随存随取，其自己在Ａ类投资了98万，其的工资是公司财务部陈某3、董某发放的；2017年12月，裘某1向其借过一张中信银行的银行卡，其发现有很多钱汇入该卡后，于2018年1月拿回该卡，并将卡上的323万元由陈某4带其到银行直接转给朱某3，其余钱款均取现后交给裘某等，以及其投资的情况。 11、证人岑某2的证言，称2017年6月，其到储新公司担任客服及文员，2018年3月，其开始担任总经理助理，主要协助裘某1翻译公司外汇投资的一些文件协议、接待公司的大客户，一般向客户介绍公司与外汇操盘团队、外汇平台有合作，有相关专业团队，投资外汇可以稳定赚钱，主要靠公司工作人员介绍、业务团队周边跑、向朋友亲戚介绍理财高收益的方式进行宣传，其听裘某1讲朱某3是大老板；客户投资产品分Ａ、Ｂ、Ｃ三类，Ａ类为固定收益，Ｂ类公司不承担风险、负责账户的交易，客户自负盈亏，盈利的话公司与客户三七分成，Ｃ类公司只帮助投资人开设账户，客户自己汇钱，自己操盘自己的账户，收益均归客户；另公司还有针对公司员工的Ｄ类理财产品，公司有一个大的资金池账户，员工投资到该账户的钱款可随存随取，年收益7%，类似于支付宝的余额宝账户，员工填写《员工互助理财基金存款单》作为投资凭证，取出的时候领取一份《员工互助理财基金出金单》，填写好之后把表格交给财务，财务审核后汇钱，以及其自己的投资情况，其中其的Ｃ类账户是裘某1操作的，其先投了30万元，后裘某1往其Ｃ类账户中汇款20万元，他说需要补仓，当时口头约定如果做Ｃ类赚了钱，其分70%，他分30%等。 12、证人章某的证言，称2017年3月6日，其到储新公司“财富一部”工作，部门负责人、销售总监是许某3，2017年3月，公司销售总监带其等人到街上摆地摊进行推广，给路人分发储新公司的宣传单和宣传册，给感兴趣的人进行宣讲，介绍公司的情况及理财产品的回报率，并留下有意向的人的联系方式，一个月左右后，因收效甚微，不再采用了，之后，由老客户拉动新客户，逢年过节，会给客户送一些礼品，公司专门负责销售培训的老师楚某1主要教其等人一些销售的话术及如何主动与客户取得联系等方面的知识，“财富二部”的总监朱某1也对其等人进行“储汇宝”等产品知识方面的培训等，以及其个人的投资情况。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称2017年7月初，其到储新公司财富一部工作，部门负责人是许某3，2017年8月31日，其以其婆婆郑某3和婆婆的哥哥及嫂子的名义投资共计95万元，半年期，2018年2月28日到期后，又全部续投了一年期；2017年11月28日、同年12月14日，其二次以其父亲陈某6的名义各投资10万元，均为一年期等。 14、证人孙某3的证言，称2017年5月24日，其到储新公司财富二部工作，销售总监是朱某1，公司专门负责销售培训的楚某1给其等人讲一些外汇知识、金融类知识、公司的业绩，朱某1有时候也会讲一些产品方面的知识；同年年底，销售总监朱某1带员工到街上摆地摊推广，介绍公司信息、产品分红信息，并给感兴趣的人讲解等，二三个月后，因收效不太好就不再去了，基本靠自己拉客户，朱某1告诉其等人，客户投资的资金用于在ＡＣＨ交易平台进行外汇交易，朱某1的提成主要有他下属业务员投资的提成及自己发展业务的提成等。 15、证人胡某的证言，称2017年2月，其到储新公司财富二部做业务员，负责人及财富总监是朱某1，其共投资58万元，财富二部负责人朱某1不太要求其等业务员的，投资人投资金的账户是总监朱某1提供给业务员的等。 16、证人余某2的证言，称2017年3月初，其到储新公司工作，部门负责人是陈某2，其共拉到六个客户，客户共计投资161万元，楚某1是专门负责销售培训的老师；2017年3、4月，公司销售总监带员工摆地摊进行推广，给路人分发宣传单和宣传册，介绍公司的情况、理财产品的回报率，并留下有意向的人的联系方式，之后就靠自己做业务了，客户投资的资金用于在一个交易平台进行外汇交易，每次交易过程中会产生手续费，手续费都由储新公司收取，外汇买卖中的盈利都是属于公司的，投资的客户拿的是固定的回报金额等。 17、证人葛某的证言，称2018年5月中旬左右，其到储新公司财富三部担任业务员，该部门的负责人是陈某2，公司负责培训的老师向其等人介绍了公司的情况和理财产品的情况，楚姓培训师跟其讲公司的资金都由第三方控制的，公司没有办法操控资金，所以很透明很安全，还列了很多数据给其等人，告诉其等人外汇交易过程中，公司可以获得抽成，公司的利润率约为26%，所以给予投资人15%的回报是很合理的，业务员通过拉自己周边的亲戚朋友投资，公司还印发了一些宣传理财产品的手册，逢年过节时，公司会给投资的客户按照投资金额的多少送礼品等。 18、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朱某3），称2015年5月11日，其到腾信堂公司（主要经营业务是ＡＣＨ平台炒外汇）结算中心担任账户服务专员，负责账户的开户、入金、出金、账户手续费、到期客户利息的对接服务等，腾信堂公司的老板是朱某3，其签过保密协议，只跟朱某3、吴某4、业务员联系；储新公司可以算腾信堂公司的分公司，客户的钱实际汇入腾信堂公司，2017年9月13日之前，朱某3自己与裘某1对接，之后，其负责与储新公司对接，汇款的账户均由朱某3提供，其还将更换的账户通知给储新公司的裘某；开户的流程是业务员将客户的资料给其扫描压缩包（包括开户的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佣金表），其审核后将开户的资料发给吴某4开户，其将吴某4开好户的账号和初始密码转发给裘某，入金有二种形式，一是刷ＰＯＳ机，裘某将包含ＷＯＲＤ形式的入金单、刷卡凭证的压缩包发给其，其审核好后将入金单发给吴某4，二是转账，裘某通过ＱＱ将转账凭证发给其，其与朱某3确认资金是否到账，朱某3回复后其回复裘某，裘某将入金压缩包发给其，其将入金单发给吴某4；出金的流程是裘某将出金客户的资料（包括一个提款申请单、提款确认函、入金凭证）发给其，其审核后将提款申请单和提款确认函发给吴某4，吴某4告诉其出金后其登录客户账户，查看出金结果后截图留底，将提款申请单和提款确认函发给朱某3，朱某3汇款后将凭证截图给其，其留底并口头通知裘某；另每月初，裘某将手续费佣金（是指交易完成一手的手续费，Ａ类为60美金、Ｂ类为40美金、Ｃ类为10美金、Ｄ类为20美金，兑换成人民币）表格发给朱某3，朱某3将钱汇入裘某1南京银行账户，截图经由其发给裘某；另每月初，裘某会将到期客户的利息表（入金到期19%的返点）发给其，其发给朱某3，朱某3将钱汇入裘某1南京银行账户后截图给其，其口头告诉裘某；储新公司的入金账户有户名为叶某1、王某2、刘某3、吴某5、Ｇ****Ｉ（吴某4）、王某4、彭某2、鄂某2等人的账户，前述账户均由朱某3提供后其通知裘某，账户Ｕ盾由朱某3管理并汇款；国外账户出金后其见到ＡＣＨ外汇账户中的钱款确实少了，其每次都会截图，并通过前述国内账户打款给客户的等。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留言，称2017年9月左右，其开始担任腾信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3的生活助理，公司主要负责联系客户投钱，其只知道公司拿钱帮客户炒外汇，具体如何运作其不清楚，朱某3的丈夫吴某4与朱某3住在一起，公司的销售老总叫冯某，储新公司是腾信堂公司的营业点，储新公司的销售老总是裘某1，2017年年底，吴某4到日本后朱某3经常用其手机跟吴某4、冯某微信视频或发语音给该二人，冯某找朱某3时会打其电话，2018年7月13日凌晨2时许，朱某3微信转账给其5万元工资后失去联系等。 20、证人冯某的证言，称2013年开始，其在腾信堂公司做仓库和后勤管理工作，2014年（2013年10月左右）开始，做销售工作，负责联系投资人到公司投资，该公司主要是做炒外汇的，只要投资人将钱投资进去，通过ＴＳ智能交易软件自动操作，自动将钱进行货币之间的兑换，从中赚取差价，公司从投资人的盈利中收取1%的服务费；公司的入金账户经常更换，都是个人账号，且均不是朱某3的姓名；2018年7月13日15时左右，其等人开始联系不上朱某3，平台的出金和入金均由罗某管理，结算中心负责人俞某负责每月向客户支付利息，客服部负责人斯某2负责维系与客户之间的后续关系、管理离职销售人员下面的客户等。 21、证人孙某4的证言，称2017年6月开始，其到腾信堂公司担任理财经理，公司使用的账户经常更换，都是个人账户，罗某负责开户等。 22、证人成某的证言，称其系烨茂公司（腾信堂公司的分公司，老板朱某3）的外汇部门经理，主要从事炒外汇的自动交易软件（ＥＡ）的开发与维护，朱某3将ＥＡ给裘某1后，裘某1给其做升级和维护，其在公司工作的三年间，根据吴某4的要求，不断地给ＥＡ做升级和维护，吴某4是ＡＣＨ平台炒外汇的操盘手，他跟我说，他在日本还有个团队的；ＡＣＨ平台是真实的，在新西兰的，且在新西兰、日本、英国都有服务器，其公司开设的账户中的资金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其现在不确定，因为有虚拟账户存在的，其见到朱某3自己的账户操盘过，所以其认为至少部分账户里面有资金是真的，其在升级和维护自动交易软件时在虚拟的服务器上测试过，但平台其没有进去过等。 23、证人杨某的证言，称其实际工作是在日本福冈帮吴某4管理和维护服务器的；2013年，其在电脑服务器销售店工作期间与客户吴某4相识，并专门负责对接吴某4，2014年，该批服务器搬至日本后其受吴某4邀请到日本工作，2014年8月，其到日本福冈见到吴某4有一个办公室，里面有几个日本人，之后，其到办公室见到只有一个日本人了，其感觉吴某4一个人在操盘，后来陆续增加到120台左右服务器，一般服务器有问题时吴某4打电话通知其去，其就去维修；ＡＣＨ平台是吴某4在新西兰注册的一家公司，并向ＭＴ4软件的服务商迈达克购买了ＭＴ4交易软件，ＡＣＨ平台跟外汇交易的流动性供应商搭建接收报价，因为只有跟流动性供应商搭建，才能看到外汇的报价，但具体有没有做交易其不知道等。 24、证人郑某的证言，称2017年4月开始，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3）的财务总监，该公司与腾信堂公司、杭州**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杭州**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职能部门均共同办公的等。 25、证人俞某的证言，称2016年4月，其到腾信堂公司担任财务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运作的财务会计工作，不负责投资合同的财务结算，2017年2月，其被调入结算中心，之后到杭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由朱某3控制）结算部门经理，具体负责给腾信堂公司的客户分红、给腾信堂的业务员提成等工作，每次都是朱某3派人将Ｕ盾给其等人，发完钱后Ｕ盾收回；结算部门的办公地点与其他部门分开，其听说朱某3有四家公司，分别是**、**、烨茂、腾信堂，结算部门中除了罗某以外的人员都在做合同的核对工作等。 26、证人楼某的证言，称2016年年底，裘某1（储新公司的负责人）、吴某4通过其的朋友陈志文找到其，其与吴某4协商后达成了口头协议，成立浙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做私募基金，其有时找吴某4联系基金公司的事情时，他总说自己太忙了，还让其与吴某4的妻子朱某3联系，其与朱某3交流情况不太好，其与吴某4已经一年多不联系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其，但其与朱某3签署过一份代持协议，约定股份百分之百归朱某3，但公司有利润的话，其可以拿一定比例的利润，公司全部资金由吴某4一方提供，2017年上半年，吴某4陆续汇款790万元至其个人账户等。 27、调取证据清单、公司登记基本信息、变更登记情况、出资情况、公司决定、公司章程等，证实储新公司（状态在册）注册资本1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为杭州市余杭区，最初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4，裘某1是股东（出资1000万）、监事，2016年10月1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裘某1；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及成果转让，网络信息技术、计算机软硬、平面设计、计算机系统集成、经济信息咨询（除证券、期货、商品中介）、商务信息咨询（除证券、期货、商品中介）等事实。 2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储新公司、GYO****SAI（护照TH****566）、被告人裘某1等公司或人员的账户交易情况。 29、搜查笔录、现金缴款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协助查封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利尔达科技园4幢储新公司进行搜查的情况，以及侦查机关从本案被告人等人处扣押、冻结、查封涉案相关款物、相关账户、房屋等情况，并已移送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统一处置等情况。 30、ACH网页截图，显示ACH网页的相关截图，其中：（1）网页上宣称“ACH在新西兰奥克兰的企业办公室登记注册，注册号是4383142，同时受新西兰金融投资委员会的认可及监管，获得新西兰金融投资委员会的金融服务牌照FSP，编号为396506，是新西兰金融监管最为正规的金融交易服务商之一，得到严谨保护”，后又宣称“ACH于2014年在新西兰金融市场管理局登记注册，持有新西兰FSP执照，受新西兰金融市场管理局监管，系有FMA许可监管及零售外汇交易平台，注册编号是4383142”，实际注册号只是FSP的注册编号；（2）ACH中英日站点所用400-076-3330均为储新公司客服号，实际站点为储新公司管理使用；（3）经查询和对比，ACH未获得FMA牌照，实际仅是一个FSP注册普通号，无金融衍生产品权限、不可做零售外汇交易等。 31、云服务平台租赁使用协议、账户资金追加协议、佣金结算表、出入金表、盈利提现汇总表、员工基金表、客户汇总表、存量表、入金明细表表、现金银行日记账、银行流水账等书证，证实储新公司的资金流水等财务情况。 32、清查报告及补充说明、证人朗某3的证言、U盘、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等，显示2018年8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经济侦查大队委托杭州中正清算有限公司对储新公司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间吸收民间资金及资金流向情况进行清查的情况，其中部分内容为：（1）储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为裘某1，未出资，实际出资人是G**AI(中文名吴某4)和腾信堂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3，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累计出资1434万元；公司由裘某1和财富部负责人许某3、朱某1、陈某2负责吸收民间资金；储新公司吸收的资金均由朱某3和吴某4控制，一部分用于支付投资者本金，一部分作为储新投资款、代理佣金及到期客户分红支付给储新公司，储新公司再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员工工资、提成、公司运营开支等；其余资金朱某3、吴某4用于腾信堂公司的资金运作以及买房、买车等；（2）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储新公司ABC三类产品吸收投资者金额合计138018629元，未全部兑付部分实际损失金额107636614.87元[前述金额均不包含裘某1本人及其家人、详见明细（一）]；储新公司员工及部门负责人投入D类金额共计6005718元，未全部兑付部分实际损失金额835771.42元；（3）2016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裘某1的工资（含年终奖、社保、个税等）共计677611.54元、工资（含年终奖等，不含社保、个税）共计643234.43元、提成共计2039393.2元；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许某3的工资（含年终奖、经济补偿金、社保、个税等）共计192411.05元、工资（含年终奖、经济补偿金等，不含社保、个税）共计181021.8元、提成共计390287.7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朱某1的工资（含年终奖、经济补偿金、社保、个税等）共计188294.69元、工资（含年终奖、经济补偿金等，不含社保、个税）共计175822.65元、提成共计181480元；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陈某2的工资（含年终奖、经济补偿金、社保、个税等）共计184723.19元、工资（含年终奖、经济补偿金等，不含社保、个税）共计172978.47元、提成共计278175元等。 33、刑事谅解书、说明等，证实本案部分被告人获得了部分投资人的谅解的事实。 34、本院票据，证实本案部分被告人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的相关事实。 3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许某3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情况，公安机关已事先掌握的事实。 36、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证实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的身份情况，及部分人员的平时表现情况。 37、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裘某1系主动到案，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均系经电话通知到案的事实。 38、同案人员朱某3的供述和辩解，称其系杭州腾信堂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最早其系跟福汇合作的，其的客户被强行平仓后，其将客户介绍给了操盘手吴某4，二人约定其负责ACH账户资金结算，吴某4负责操盘，其获取手续费及1%的咨询服务费；腾信堂公司通过户名为吴某4、其及其他私人银行卡账户（徐某3的农行卡、李某3、彭某2、吴某5、刘某3、叶某4的建行卡等）、刷POS机的方式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及咨询费，钱款被用于支付已到期客户的撤资、发放业务员的提成、发放客户的利息、购买房屋、机动车、珠宝等、在ACH里的亏损及开设其他公司及支付公司运营相关费用，其中开设储新公司花费了2000余万元（吴某4让裘某1开起来的），开设浙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花费1000余万元；开设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转型及想尝试开设其他公司弥补投资ACH的损失；曾经给其银行卡使用并帮其提现的人员有雷某2、李某3、彭某2（提供给其二张建设银行卡及U盾、密码、预留手机号码的手机卡，其中一张建设银行卡是用于ACH客户入金时绑定POS机用的，大致流水3000余万元）、徐某3等人；2016年年底，其发现吴某4在骗钱，二人经常吵架甚至打架，吴某4为了安抚其，以其及其家人的名义购置了数套房屋，还在杭州等地开了几家公司等。 39、被告人裘某1的供述和辩解，称2014年初，其到腾信堂公司工作，担任网络部经理，当时腾信堂公司已通过ＡＣＨ平台炒外汇，2016年6月，腾信堂公司（实际控制人系朱某3）负责操作外汇交易的吴某4（朱某3的同居男友）提议其找地方开公司，让其当总经理，负责行政和技术，让陈某4（吴某4的朋友）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业务，陈某4做了二三个月没有业务后，吴某4让其担任储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腾信堂公司共出资了1000余万元（是朱某3打过来的），还派了财务人员董某、陈某3到公司工作，储新公司做软件开发、理财产品的销售两项业务,软件开发主要由技术部负责,开发了储新账户托管平台；理财产品主要做外汇理财,腾信堂公司和储新公司均代理ＡＣＨ平台业务,新西兰政府网站上能查到ＡＣＨ公司的信息,根据代理协议，ＡＣＨ需要支付储新代理费，实际是朱某3汇钱给其，其觉得储新公司是腾信堂公司的分公司，资金均汇入朱某3提供的账户，由腾信堂公司负责；理财的业务均是通过业务团队口碑相传拓展客户的，理财产品主要有四类，分别是：Ａ类为固定收益,风险由储新公司承担,公司负责账户交易；Ｂ类为公司不承担风险、负责账户交易；Ｃ类为公司只帮助投资人开设账户,其他都不管；投资人基本是仓前街道、余杭街道、闲林街道的人；储新公司共有300余名投资者，具体的利息系其建议后吴某4决定的，投资者的钱很大一部分是直接汇入腾信堂公司提供的账户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汇入业务员的卡中转过去的；储新公司可收到朱某3返还的19%，储新公司需返还投资人15%左右，财富部的业务员提成2.4%，财富部经理、总监也有一定比例的提成，另外还要给一部二部三部0.4%的营销经费，另外部门的人员发展客户都是提2.6%，公司另收取投资客户的软件使用费等；其共收取工资55万元左右,业务提成和返点130万元左右，其个人在Ａ类投了15万元、Ｃ类柯云霞账户投资了50万，Ｃ类其姐夫李某1账户投资了50万元、Ｃ类岑聘账户投资了20万、Ｃ类丁某账户投资了15万；以及2017年9月，吴某4打电话给其，说他被银行系统调查反洗钱，要放部分钱款到其账户里，后共汇款5000余万元至其的招商银行卡中，其将其中的4000余万元转入建行贷款卡中，没多久，吴某4让其以朱某3的名义到上海订一辆乔治巴顿，总价300余万元，其支付了定金50万元，并把自己的建行卡和Ｕ盾都给了朱某3，二个月后，吴某4让其转钱，说朱某3卡找不到了，其补办了卡后将4000余万元转给了朱某3；一二个星期后，其在吴某4的要求下到招商银行取了300万元，李某2到其公司拿走了该钱款，招商银行剩余的钱作为投资款转入了南京银行账户；2017年年底，其跟吴某4、朱某3提出过不想干了，但朱某3让其继续干；储新公司客户具体的投资情况以其堂妹裘某审核的为准，估计在1亿元以上；储新公司没有办法确保投资人的本金安全，就看腾信堂公司和朱某3的良心和品德了，朱某3不愿意给，投资人就没有办法等。 40、被告人许某3的供述和辩解，称2016年9月底，其到储新公司担任财富一部的业务员，2017年过年后，其担任财富一部的总监；储新公司用交易软件操作外汇，客户用自己的名义开户，每天均能见到交易情况，公司还制作过宣传册向客户宣传，宣传单上主要宣传保本保息的A类产品，公司主要靠口口相传，A类保本保息、收益高，B类是客户自己承担风险，亏损客户自行承担，收益三七开，C类其不清楚，D类面对员工；客户有意向投资的由其一方将他们带至客服部、财务部进行投资，完成后业务员会让客户下载“MT4”的软件，客户转账后收到密码，并可查看自己的账户；案发前几天，裘某1讲公司负责人朱某3跑路了，导致公司没有资金、平台关闭，其只知道朱某3是腾信堂公司的老板，但不清楚和储新公司是什么关系，公司的收入主要由1%的服务费、客户收益的超额部分、平台的手续费等组成；其的基本工资是5000元加提成，即一般业务员可以提成0.3%，其自己做业务可提成2.7%，其的工资收入20万元左右，业务提成30万元左右，其与妻子沈伟芳一共投资了185万元等。 41、被告人朱某1的供述和辩解，称2016年10月，其到储新公司工作，后担任财富二部总监,各财富部之间的业务是独立的，其知道储新公司是没有金融资质的，投资款用于ACH平台炒外汇,但具体怎么操作的不清楚；2016年，公司主要通过印制、发放一些传单和名片的方式拉投资，2017年以后，主要是向身边的亲戚朋友宣传的方式拉投资的；储新公司主要做软件研发和软件推广应用，客户投资时汇钱至客服部提供的一些个人账号，其记得有吴某4英文名、叶某1等人的账户，后来还通过到公司刷POS机的方式收取投资款，以及储新公司开展业务的种类、方式等、财富二部的投资数额、投资人、尚未兑付的钱款等、个人及家人的投资情况等。 42、被告人陈某2的供述和辩解，称2016年9月，其到储新公司上班，主要帮助客户理财，其担任财富三部的经理，储新公司使用腾信堂公司提供的一个专门炒外汇的ACH平台，其公司自行开发一款软件产品链接到ACH平台自动对外汇买进卖出进行交易，客户的钱款均汇入腾信堂公司指定的账户；公司共有A、B、C、D四种产品，其中D类产品是针对公司内部员工的，可以随存随取，享受7%的年利息；其所在的财富部是专门发展客户的，2018年7月，腾信堂公司的负责人朱某3失联了，客户投资的钱无法兑付，公司解散；公司根据其等人发展的客户提成，业务员是2.4%，经理和总监各自拿0.3%的提成，其自己大概发展了40多名客户，钱都投资到公司D产品中，没有拿出来；以及储新公司开展业务的种类、方式等、所在财富三部的投资数额、投资人、尚未兑付的钱款等、个人及家人的投资情况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裘某1辩称B、C、D类产品不应计入其的犯罪数额，被告人裘某1的辩护人同意上述辩解，经查，综合本案证据，储新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并通过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A、B、C类等理财产品，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给予回报，投资人为获取高额利益分别选择投资A、B、C类产品，同时储新公司还采用D类产品向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故依法应将B、C、D类产品相应的数额均计入被告人裘某1的犯罪数额，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裘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裘某1以李某1、丁某、岑某2名义投资的钱款（均系Ｃ类）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经查，在案的证人岑某2、李某1、丁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裘某1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岑某2、李某1Ｃ类账户中的20万元、15万元系被告人裘某1个人出资并分别与两人约定分成，该部分数额依法不应计入被告人裘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其余辩护意见，并未在相应证人证言处得到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许某3、朱某1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不应将被告人许某3、朱某1所在部门业务员的吸收金额计入各自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许某3、朱某1分别担任储新公司财富部门负责人期间，负责管理本部门业务员，发展本部门的业务，并从中获取提成，依法应将各自在职期间部门内各业务员吸收的资金数额计入各自的犯罪金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伙同他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裘某1在其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在各自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犯罪后均自动投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部分投资人的部分损失得到弥补，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获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均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但被告人许某3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许某3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全案案情，对被告人许某3、陈某2均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许某3、陈某2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2024年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某3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裘某1、许某3、朱某1、陈某2在各自涉案金额范围内与同案人员共同退赔违法所得（含被告人许某3、朱某1、陈某2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二万元、一万七千五百元），发还相关投资人［详见杭州中正清算有限公司出具的杭州储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Ａ类产品吸收投资者资金情况——未兑付部分（不含裘某1及其家人）、Ｂ类未兑付、Ｃ类未兑付（扣除裘某1分别为岑某2、李某1垫付的人民币20万元、15万元）、员工基金Ｄ类未兑付情况中的姓名列、差额列与Ａ类产品吸收投资者资金情况（不含裘某1及其家人）、Ｂ类入金、员工基金Ｄ类出入金情况中留存本金列为全部兑付的差额列的合计金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望浙 人民陪审员  李 锋 人民陪审员  沈水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