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衡，男，198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故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玉树，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故城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雪梅，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子军，男，196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波，山东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衡、夏玉树因与被上诉人张子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衡、夏玉树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8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子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子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张子军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张子军通过其子张某向邹某转款30万元及向裴某转款1万元，并不能证实是张衡、夏玉树要求其将款项转到邹某和裴某的账户上。虽然张子军声称是张衡、夏玉树指定其将款转到邹某、裴某的账户，但张衡、夏玉树对此并不认可，而且邹某也未出庭证实其收款系受张衡、夏玉书委托，并在收到后已将款项转给了张衡、夏玉树，或者已按照张衡、夏玉树的要求给工人发放了工资。裴某也不是张衡、夏玉树施工队的工人，因此不能将张子军向邹某，裴某的账户转款视为其向张衡、夏玉树履行了出借义务。2.邹某与张衡、夏玉树都是张子军下面的工地领班，各自带领着不同的施工队，张衡、夏玉树给张子军出具借条借款是为了给自己带领的施工队工人发工资，即便邹某将收到的30万元给工人发放了工资，那也是给他自己带领的施工队发工资，与张衡、夏玉树带领的施工队无关，张子军将款项支付给邹某是他与邹某之间的事，与张衡、夏玉树无关，而裴某不是张衡、夏玉树施工队的工人，张子军向其支付工资与张衡、夏玉树无关。张衡、夏玉树的借款目的并未实现，张子军仍须向其履行出借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张子军支付给邹某的款项就是出借给张衡、夏玉树的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张衡、夏玉树的上诉请求。张子军辩称，张衡、夏玉树为了给工人发工资向张子军借款，张子军委托其子张某将借款支付给张衡、夏玉树的施工队长邹某和裴某，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张衡、夏玉树向张子军借款时将一辆别克车质押给了张子军。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衡、夏玉树偿还张子军借款31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衡、夏玉树负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张子军提交三份证据，并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据1.借条一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四页，证明张子军已分四次将款转入二张衡、夏玉树指定的账户，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证据3.微信转账记录一页，证明张子军款项的来源。微信转账的原始载体在张某的手机上。张衡、夏玉树质证意见：证据1仅反映张衡、夏玉树向张子军出具过借条，不能证明借条中的款项已经支付给张衡、夏玉树；证据2中的微信截图一、二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两笔5000元是向张衡、夏玉树支付。微信截图三、四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是张子军向张衡、夏玉树支付借款；证据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张某的证言是，张子军借给张衡、夏玉树的款是通过证人转过去的。经张衡、夏玉树发问，证人张某陈述，证人用手机向邹某转款30万元，这是张子军的工程款，此款是张子军让证人转的。经法庭询问，证人张某陈述，其用手机向邹某转款30万元，邹某的账号是张子军用手机发给证人的，裴某的账号是通过加微信得到的；证人跟邹某、裴某不熟。张衡、夏玉树对张某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张某向邹某微信转账的钱系张子军的工程款，所以张子军向工人发放工资合情合理，印证张衡、夏玉树的观点，即张子军有义务发放工人工资，与张衡、夏玉树向张子军出具借据没有必然的联系，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张衡、夏玉树提交四份证据，并申请证人周某、商某出庭作证；证据1.证明两份，证明张子军承包中国华能锡林热电北方胜利电厂项目以及收取工人工资的事实；证据2.收到条一份，证明张子军收取了该工程工人的工资；证据3.银行流水清单三份，证明张子军之子张某发放工人工资的事实；证据4.证明一份，证明周某的姐姐收到张某转来的周某工资的事实，因为周某的账号有问题借用其姐姐的账号收到的工资。张子军质证意见：证据1、2、3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与本案无关；证据4在形式要件上是先盖章后签字，没有负责人签名，与本案无关。证人周某的证言是，干活的工资发了，是张某转给证人的。证人商某的证言是，张子军给证人发的工资。经张衡、夏玉树发问，证人商某陈述，张子军给商某打的电话，张某给商某发的工资。张子军认为周某、商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庭审时经询问，关于出具借条的原因，夏玉树陈述，邹某在工地上干活，说不给钱就闹事，事实上也发生了工人闹事事件。张衡陈述，邹某是张子军找的干活的工人，张子军也通过夏玉树找工人干活，夏玉树在现场领工人干活，在出具借据之前，张子军找的工人邹某发动邹某找的其他工人罢工，理由是张子军不给开工资；工人们给夏玉树反映工资不发放的情况，夏玉树把这个情况如实反映给张子军，张子军以没有钱为由，一直拖欠工人工资。夏玉树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为了让张子军给工人支付工资，向张子军提出，由其给张子军出具借据，以督促张子军向邹某等工人发放工资，事实是工人工资应由张子军支付，与夏玉树没有关系。张子军的钱是由张某直接转给邹某的，与张衡、夏玉树没有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法庭询问，分析本案，张衡、夏玉树对2019年6月19日出具借条无异议，认为张子军没有向张衡、夏玉树支付款项，是向其他工人支付的工资；2019年6月19日借条的内容是，“今借张子军现金31万元整大写叁拾壹万元整2019年6月19日借款人：张衡夏玉树”，张子军对借款的原因及支付做有说明，张衡、夏玉树因给工人发工资，向张子军借款，张子军按张衡、夏玉树的指示，委托其子张某将款项支付给邹某、裴某；张子军并提交微信转账截图加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微信转账截图的原始载体进行了核实，并拍照留巻备查；张某转款30万元给邹某的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17时，转款1万元给裴某的时间为2019年6月19日18时，转款时间、数额均与借条相吻合；张某亦作为证人，对所转款项的来源、收款账号的来源均作了说明，张子军对所转款项的来源提交微信转账截图加以证明。综上，张衡、夏玉树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出具借条时能够充分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后果，对出具借条的原因，张衡、夏玉树未作出充分的反驳说明；张子军对张衡、夏玉树借款的原因、款项的交付、款项的来源均作出合理的说明，并提交证据加以支持；故，张衡、夏玉树向张子军借现金31万元的事实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中，张子军要求张衡、夏玉树偿还借款31万元，有张衡、夏玉树出具的借条为证，此款张衡、夏玉树应当支付；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张子军可随时主张权利。关于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张衡、夏玉树出具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对张子军要求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张衡、夏玉树的主张，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衡、夏玉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子军借款310000元；二、驳回张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5元、财产保全费2070元，计5405元，由张衡、夏玉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子军提交证据1.机动车行驶证及车钥匙。证明张衡向张子军借款时将其一辆别克车（车号鲁Ｎ×××××）质押给了张子军；证据2.张衡、夏玉树项目部的通讯录。结合其他证据共同证明张衡、夏玉树承包的项目部各项工程人员的分工及联系方式，邹某为项目部队长之一。张衡、夏玉树借款是为了给其工人发工资，张子军应其要求将款项转给了队长之一的邹某；证据3.投标报价书。证明张衡、夏玉树报价投标的承包的项目；证据4.与刘志辉、邹某的电话录音光盘。证明张衡、夏玉树借款的事实。张衡、夏玉树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车辆是2019年7月16日被张子军强行扣押，并不是借款的质押；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份通讯录不是张衡、夏玉树制作的；证据3是复印件，与本案的工程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对上述4份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系张衡的机动车行驶证及车辆钥匙，张衡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2通讯录虽然不是张衡、夏玉树制作，但是结合证据4的通话录音以及庭审中对该通讯录中部分人员的核实，能够证明该通讯录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此本院结合庭审调查的事实对该通讯录的真实性及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审法庭调查中，张衡、夏玉树陈述，张子军承包了中国电建核电有限公司内蒙古锡林浩特电厂的四大管道工程及风道制作工程，张衡、夏玉树负责劳务输出，张子军按照每人每天300元的价格结算，因为张子军不发工资，所以张衡、夏玉树才给张子军打条，想给张衡、夏玉树找的工人发工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衡、夏玉树承认在张子军承包的工程中负责劳务输出，张子军按照每人300元的标准与其结算，为了给其找的工人发工资，张衡、夏玉树向张子军出具了借条。张子军将借条中的31万元委托张某转给了邹某及裴某，根据二审中张子军提交的通讯录及两份录音证据可以证明，邹某为张衡、夏玉树的施工队长，邹某收到的30万元即为张衡、夏玉树向张子军的借款。因此，本院认为，张子军已经履行了涉案借条中的出借义务，张衡、夏玉树应向张子军偿还涉案借款。对于张衡、夏玉树主张的工人工资应由张子军发放问题，其可以依据与张子军之间的劳务输出协议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应由张衡、夏玉树偿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衡、夏玉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张衡、夏玉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高红梅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