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8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王文建，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6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烈翔，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攀，四川汉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某,女,196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6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叙永县。 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及原审第三人林某、李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攀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林某、李某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将购房款195000元全部作为遗产继承分配，未将上诉人归还吕某明生前借款138000元和吕某明27921元的丧葬费进行扣除，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字未提，属于明显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 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答辩称：对于借款，上诉人仅提交了转账记录，无法证明出借人与吕某明存在借贷关系，且该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第三人林某、李某未发表意见。 刘某1、刘某2、刘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为吕某明与刘某丰夫妻共同所有的德阳市内家用电器的等价款300000元由原告继承；2.判令第三人与被告连带支付上述3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隐瞒真相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461.5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年××月××日原告的父亲刘某丰与被告的母亲吕某明在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刘某丰与吕某明结婚时，原被告均已成年，原告与吕某明、被告与刘某丰均未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母子）关系。2017年4月6日，刘某丰与吕某明购买了德阳市房屋（以下简称富康苑房屋）购房款共计215000元，其中178000元系出卖原告父亲刘某丰的婚前个人财产德阳市桐花巷23号2栋3-6-1号房屋所得。在房屋登记时，吕某明隐瞒了已经与刘某丰结婚的事实，在个人情况说明中称其为丧偶，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吕某明一人名下。2018年刘某丰和吕某明先后患病，原告刘某1将刘某丰接回攀枝花养病，被告陈某将吕某明接回深圳治病。考虑到刘某丰与吕某明治病花费较大，刘某丰多次联系吕某明请求将该房屋出卖，并将卖房款用于二人治病，吕某明一直不同意。2019年2月26日刘某丰向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其与吕某明的婚姻关系，并分割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吕某明提出了管辖权异议，要求旌阳区人民法院将上述离婚案件移送至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审理。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刘某丰撤回了该纠纷，并向深圳市龙华区法院提出离婚诉讼，2019年3月26日龙华区法院受理了该案。但是吕某明已于2019年3月31日去世，被告陈某并未将该事实告知予深圳市龙华区法院，而是向四川省德阳市旌湖公证处申请办理了继承公证，被告陈某向公证处称：吕某明在其前夫陈某柱（被告的亲生父亲）去世后未再婚，富康苑1栋1-2号房屋系吕某明单独所有，吕某明只有被告陈某一个法定继承人。第三人作为被告的证人，向旌湖公证处证明吕某明自陈某柱去世后未再婚。基于被告和第三人的上述虚假陈述，德阳市旌湖公证处于2019年4月25日出具了（2019）川德旌证民字第2639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吕某明的配偶陈某柱于1996年去世后，吕某明未再婚，被告陈某是吕某明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富康苑1栋1-2号房屋系吕某明个人所有的财产，全部由被告继承。被告以上述公证书向德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继承上述房屋，并于2019年4月29日将该房屋出卖给他人并办理了变更登记。2019年5月23日被告才告知深圳市龙华区法院吕某明已经去世。2019年5月12日，刘某丰去世，（2019）川德市旌证民字第446号公证遗嘱生效，遗嘱载明：富康苑1栋1-2号房屋中刘某丰所有的一半份额全部由原告刘某1继承。 原告认为富康苑1栋1-2号房屋系刘某丰和吕某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吕某明去世后，刘某丰除享有房屋的1／2份额外，对吕某明所有的1／2依法与被告陈某具有同等的继承权，即刘某丰至少应继承该房屋3／4的份额。但被告向公证处和不动产登记部门隐瞒事实，故意侵吞遗产，并已实际侵害了刘某丰的继承权，根据法律规定，原告认为案涉房屋中吕某明所有的份额应全部由刘某丰继承。吕某明去世后，遗产开始分割前，刘某丰去世，刘某丰未放弃继承权，刘某丰去世后原告是刘某丰的合法继承人，因此刘某丰继承吕某明遗产的权利转归原告。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 ××××年××月××日原告的父亲刘某丰与被告的母亲吕某明在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刘某丰与吕某明结婚时，原被告均已成年，原告与吕某明、被告与刘某丰均未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女（母子）关系。2015年12月27日刘某丰作为卖方与案外人申某作为买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刘某丰将位于市区房屋以178000元出售给案外人申某。2016年4月26日，案外人黄某某作为卖方与吕某明作为买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吕某明以215000元将黄某某所有的位于德阳市房屋出卖给吕某明。现该房屋登记为吕某明单独所有。在房屋登记时，吕某明隐瞒了已经与刘某丰结婚的事实，在个人情况说明中称其为丧偶，并将该房屋登记在吕某明一人名下。2018年刘某丰和吕某明先后患病，原告刘某1将刘某丰接回攀枝花治病，被告陈某将吕某明接回深圳治病。刘某丰共出具了两份遗嘱，第一份为2018年6月16日出具，主要载明“为避免我百年之后，发生纷争，特立此遗书，为位于德阳市，系我和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我的份额归妻子吕某明所有，我名下的三个子女，刘某1、刘某2、刘某3不能过问和干涉，由吕某明全权处理”，在该份遗嘱中，有刘某丰、刘某1、刘某3、刘某2的签字和捺印。第二份为刘某丰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遗嘱，遗嘱主要载明“我的父母早已经去世。我有两次婚姻，与前妻夏某某是××××年结婚，婚共同生育四个子女，即大儿子刘某1、二儿子刘华平（已于一九九四年病逝）、三女儿刘某2、四女儿刘某3。夏某某二〇〇五年去世后，我于××××年与吕某明结婚，婚后没有生育子女。座落于德阳市市区1栋1-1-2号房产一处是我与吕某明夫妻共有财产，我二人各享有该房产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现本人刘某丰为妥善处理本人的身后事务，今日特立下遗嘱对上述房产作如下处分：在我本人去世之后，上述房产属于本人刘某丰所有的份额由我的大儿子刘某1（公民身份号码：5104021964××××××××）继承，并且该房产不作为他的个人财产，作为与其配偶的夫妻共有财产，其他人不得干涉”。该遗嘱经德阳市旌湖公证处予以了公证。刘某丰于2019年5月12日死亡。 吕某明于2019年3月31日去世。德阳市旌湖公证处2019年4月25日公证员与陈某之间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陈某柱去世之后，吕某明有无再婚？陈某：没有再婚。问：上述财产是如何取得？有无其他共有人？答：该房产系被继承人吕某明生前个人购买取得。上述财产被继承人吕某明的遗产，该房产无其他共有人。问：对上述遗产如何继承？有无继承人放弃自己应继承的份额？答：由陈某一人继承。问：最后，本询问人告知你一件重要的事情，你的上述陈述一定不能遗漏继承人或者有权分得遗产人。如果你隐瞒或者遗漏了其他继承人，或者隐瞒、遗漏了与遗产相关的其他重要情况，导致他人损失的，你要赔偿他人的损失，本处可以撤销公证书，并有权要求你赔偿本处因此所蒙受的损失，你听清楚否？答：我听清楚了，我保证所述属实，如因不实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均由我承担。”后陈某继承了案涉房屋，被告陈某将案涉房屋以195000元出售给案外人陈晓莉。 2019年2月26日刘某丰向本院提出离婚诉讼，吕某明提出管辖权异议，刘某丰向本院撤回该起诉，并向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2019年3月26日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该纠纷。 吕某明与刘某丰生前两段的微信视频通话中，主要有1.吕某明和刘某丰同意将案涉房屋出售；2.被告陈某在视频中称“你和我妈夫妻十多年”。 另查明，吕某明生前的生养死葬主要是由被告陈某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案涉房屋是否属于吕某明个人财产；2.被告陈某有无故意隐瞒、转移遗产；3.刘某丰的继承人能否继承吕某明的遗产，即被告辩称的原告和被告之间没有继承关系的答辩是否成立。 对于焦点1，××××年××月××日原告的父亲刘某丰与被告的母亲吕某明在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2016年4月26日，吕某明与案外人黄某某签订了购买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现该房屋登记为吕某明单独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财产，但本法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虽然案涉房屋时吕某明个人和他人签订的购房合同，并登记为吕某明单独所有，即使有2018年6月16日刘某丰出具载有“为避免我百年之后，发生纷争，特立此遗书，为位于德阳市，系我和妻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我的份额归妻子吕某明所有，我名下的三个子女，刘某1、刘某2、刘某3不能过问和干涉，由吕某明全权处理的遗嘱，并不能说明吕某明和刘某丰对案涉房屋的归属有书面的约定。因此，案涉房屋应属于刘某丰和吕某明的夫妻共同财产。 对于焦点2，××××年××月××日吕某明与刘某丰登记结婚，2019年2月26日刘某丰向本院提出离婚诉讼，吕某明提出管辖权异议，被告陈某作为吕某明的独生子女称其不知晓吕某明再婚事宜，不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加之原告方提供的吕某明和刘某丰微信视频中陈某曾对刘某丰说“你和我妈的夫妻关系十多年”，可见被告陈某对吕某明和刘某丰的夫妻关系是知晓的，但其明知吕某明还有其他继承人的情况下，对旌湖公证处做出“吕某明只有陈某一个继承人的表述”，使得旌湖公证处作出案涉房屋由陈某继承的公证后，被告陈某随即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被告陈某的行为属于故意侵吞遗产的行为。 对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继承人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应继承份额由他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之规定，刘某丰有权继承吕某明的遗产，在刘某丰继承遗产前刘某丰死亡的，应由刘某丰的继承人继承吕某明的遗产，刘某丰的继承人即本案原告。因此，原告可以继承刘某丰从吕某明处继承而来的遗产。 另，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陈某故意隐瞒吕某明去世导致刘某丰为处理刘某丰与吕某明离婚纠纷所产生2461.5元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 综上，案涉房屋属于吕某明和刘某丰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因此，刘某丰占案涉房屋的50%，吕某明占案涉房屋的50%。由于吕某明在刘某丰之前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因此，吕某明的继承人为刘某丰和被告陈某。被告陈某在明知吕某明还有除自己之外的继承人的情况下，向公证处做出虚假陈述，并基于该公证书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被告陈某的行为属于故意侵吞遗产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因此，应对被告陈某少分吕某明的遗产。鉴于被告与吕某明生前共同生活，并对吕某明承担了较多的生养死葬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院对于被告应继承的份额，酌情予以分配。 对于三原告之间的继承份额分配问题，因死者刘某丰生前立有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的份额归原告刘某1继承的公证遗嘱，该遗嘱合法、有效，因此刘某丰在案涉房屋的份额由原告刘某1继承。对于刘某丰应继承的吕某明的份额，由于其他二原告均同意由原告刘某1继承，该表示内容合法、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主张的由第三人负担债务的请求，由于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足以认定第三人故意向公证处做虚假陈述的证据，对此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某持有的转让吕某明名下的位于德阳市房屋的售房款195000元，原告刘某1继承150000元，被告陈某继承45000元。被告陈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某1上述继承款项150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刘某2、刘某3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陈某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证实吕某明生前向吕某借款25000元用于购买房屋的事实。 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吕某明生前向其借款25000元，向其他人借款40000元，但根据刘某丰的收入情况是不需要借钱的。 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某主张的债务是否存在，应否在案涉房屋的出售价款中予以扣减。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主张吕某明生前债务共计138000元，对此，应由上诉人陈某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诉人陈某主张向案外人葛少兵借款38000元，向案外人罗丽借款50000元，向案外人张晓永借款10000元，用于吕某明生前治病，向上诉人陈某本人借款用于刘某丰治病，上诉人陈某虽提供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明细以及落款有葛少兵、罗丽、张晓永、陈某的《还款确认书》等证据，但不能证明吕某明生前与葛少兵、罗丽、张晓永、陈某具有借贷合意，双方建立了有效的借贷合同关系，故上诉人陈某主张吕某明生前对葛少兵、罗丽、张晓永及上诉人陈某负有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某主张吕某明生前向案外人吕某负债25000元用于购买房屋，对该事实，证人吕某的证人证言与上诉人陈某提供的《个人账户对账单》相吻合，且与刘某丰、吕某明生前购买房屋的付款时间相一致，能够确认吕某明生前向案外人吕某负债25000元的事实，该债务系刘某丰、吕某明生前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案涉房屋属刘某丰、吕某明生前夫妻共同财产，二人亡故，该房屋为刘某丰、吕某明的遗产应当清偿刘某丰、吕某明生前的债务后，剩余部分依继承法的规定处理。上诉人陈某持有转让刘某丰、吕某明共同所有的位于德阳市房屋的售房款195000元，扣除偿还吕某明和刘某丰生前债务25000元，尚有遗产170000元。 本案中，上诉人陈某在明知吕某明还有除自己之外的继承人的情况下，向公证处做出虚假陈述，并基于该公证书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他人，其行为属于故意侵吞遗产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应对被告陈某少分吕某明的遗产。鉴于被告与吕某明生前共同生活，并对吕某明承担了较多的生养死葬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本院对于上诉人陈某应继承的份额，酌情予以分配。对于三被上诉人之间的继承份额分配问题，因死者刘某丰生前立有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的份额归被上诉人刘某1继承的公证遗嘱，该遗嘱合法、有效。据此遗嘱，刘某丰在案涉房屋的份额由上诉人刘某1继承。对于刘某丰应继承的吕某明的份额，由于其他被上诉人均同意由被上诉人刘某1继承，该表示内容合法、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应予以确认。据此，该遗产由被上诉人刘某1继承130000元，上诉人陈某继承40000元。 上诉人陈某主张应由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承担吕某明丧葬费问题，上诉人陈某为吕某明办理了丧葬事宜后在社保局领取了丧葬费，故上诉人陈某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陈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诉人陈某在二审中提供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603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陈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刘某1支付继承款1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36元，保全费2070元，共计7906元，由被上诉人刘某1负担1825元，上诉人陈某负担60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36元，由被上诉人刘某1负担1376元，上诉人陈某负担4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 敏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贾华荣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