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05民初296号原告：钟某，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5596201574U。法定代表人：袁某。被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2005853933392。法定代表人：袁某，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钟某与被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建安公司）、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银特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被告申银建安公司及申银特钢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向钟某支付工程款8207813元；2、依法判令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向钟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786909.29元（按照年息4.75%的标准，自2015年8月15日暂计至2020年3月15日），并继续主张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申银特钢公司将其公司的一、二期项目工程发包给申银建安公司施工建设，申银建安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洗煤厂办公楼及临时门卫、4#门卫土建工程、洗煤厂区域构建物土建工程、精煤厂围墙、原煤区域煤棚土建工程、一期项目配套及附属零星土建工程、制氧二期区域内全部土建工程分包给钟某，并与钟某签订了《土建分包协议》。协议签订后，钟某按约进场施工，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钟某于2014年7月15日按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的要求将涉案工程竣工资料报送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审定，工程款总额为27569913元，但多年来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只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今仍欠工程款8207813元未付。现钟某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审理中，钟某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申银建安公司向钟某支付工程款67757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83930元，共计1461504元（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并要求持续计算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申银特钢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承担。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钟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申银建安公司和申银特钢公司财务部门提供的账目显示，钟某当庭变更所诉的一期项目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钟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进行了质证，本院依法予以认证：一、《土建分包协议》四份（原件一份、复印件三份），证实钟某与申银建安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范围、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申银建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工程款，否则应自逾期之日向钟某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合同价款的支付时间。因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申银特钢一期工程竣工资料接收单复印件一份，证实一期洗煤厂办公楼及临时门卫、4#门卫土建工程、洗煤厂区域构建物土建工程、精煤厂围墙、原煤区域煤棚土建工程、配套及附属零星工程于2014年7月15日前已竣工验收，钟某按照迟于一期工程竣工验收日期的二期制氧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为钟某送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接收单，并不能证明竣工验收的日期。因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三、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复函一份、工程结算审定单接收单二份，证实：1、钟某诉讼主体适格，其所施工的一期项目结算审定价为20623500元，造价审定时已按合同约定扣除应扣的各项费用；2、申银特钢公司两次签收工程结算审定单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4日和2018年3月28日。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四、区域单体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十一份（系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回函复件），证实二期制氧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该日期也系钟某所施工的所有工程的最后竣工验收时间。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从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调取的工程审价汇总表记录，不能证明二期工程的最后竣工验收时间。因该组证据与本案涉案一期项目工程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钟某进行了质证，本院予以认证：一、钟某的付款明细一份，证实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截止至2019年11月26日已支付钟某工程款19949164元，2020年1月20日通过信访局又支付370000元，合计支付20319164元。钟某对该证据中2016年5月31日的140000元、11714元不予认可，钟某未实际收取该款项，对2019年4月18日的244164.44元不予认可，郑久新、王菊兰与钟某没有任何关系，其二人涉诉的执行款不应从钟某的工程款中扣取，对付款明细中其余款项的支付时间和支付金额无异议，加上2020年1月20日支付的370000元，钟某实际收取的工程款共计19923826元。因钟某对该组证据中部分付款记录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中钟某无异议的付款记录本院予以采信。二、（2012）石惠民初字第190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2）石惠民初字第20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郑久新与王菊兰的执行款是由法院从申银特钢公司执行的。钟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两份判决书不能反映出与钟某有任何关联，申银特钢公司将此笔款项从钟某的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因该证据内容无法反映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3日、6月24日、8月26日和2013年3月22日，钟某（乙方）与申银建安公司（甲方）先后签订了四份《土建分包协议》，协议分别约定申银建安公司将申银特钢公司一期项目土建工程中的洗煤厂办公楼及临时门卫、4#门卫工程；洗煤厂区域构筑物工程；精煤场围墙、原煤区域煤棚工程；配套、附属、零星土建工程分包给钟某施工,并对工程结算中计价定额、取费标准及人、材、机的确定，甲方分包工程、甲供材料、甲供机械、甲方定价材料、措施及签订费用等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约定工程经审定认可后总价下浮率为3%（配套、附属、零星土建工程无下浮），乙方承诺提供经审定认可后总价的2%作为甲方的总包管理费，同时约定税金由甲方统一缴纳，此部分费用结算时按当地实际开票费率扣除。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已完成工作量的80%，乙方向甲方提供合格的工程结算资料，工程结算审价结束后30天内付至审定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3%（配套、附属、零星土建工程支付5%），保修期满三年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上述合同签订后钟某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工程施工完成，双方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后，工程交付申银特钢公司使用。后申银特钢公司委托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审价。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审定，经审价，申银特钢公司一期项目土建工程中的洗煤厂办公楼及临时门卫、4#门卫工程；洗煤厂区域构筑物工程；精煤场围墙、原煤区域煤棚工程；配套、附属、零星土建工程结算审定造价合计为20623578元，且已按照《土建分包协议》附件《建设工程取费程序计算表》扣除3%下浮率、2%的总包管理费和5、2%的工程开票费率。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9日和2018年1月9日两次将上述工程审价确认单报送申银特钢公司复核。2018年3月28日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将钟某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审定单》送达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基建工程审核办公室工作人员签字签收。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陆续向钟某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一期土建工程的审定价为20623500元，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主张涉案一期土建工程截止到2020年1月20日已付工程款20319164.44元,其中实际付款19923826元、代付执行款244164.44元、扣款140000元和11174元，另外涉案工程还应扣除工程发票扣款2062400元、零星扣款22100元。钟某对涉案一期土建工程实际收到工程款19923826元及零星扣款22100元无异议，对于代付执行款、扣款及工程发票扣款不予认可。同时查明，申银特钢公司系涉案一期土建工程的发包人。申银建安公司承包涉案一期土建工程后又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钟某施工；申银特钢公司与申银建安公司就涉案一期土建工程决算情况双方均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申银特钢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一期土建工程发包给申银建安公司后，申银建安公司又将涉案一期土建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钟某个人施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的规定，申银建安公司与钟某之间签订的四份《土建分包协议》应属无效。本案中，涉案一期土建工程完工后由申银特钢公司委托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合同价进行审定并在2016年7月29日前完成价格初审，该工程应为竣工验收合格，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对钟某要求申银建安公司向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两次将涉案一期土建工程的结算审定造价报送申银特钢公司复核，现钟某和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均认可该一期土建工程的造价总计为206235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申银建安公司尚欠钟某工程款数额问题，双方对实际付款19923826元及零星扣款22100元无异议，应当计入对钟某的付款;对于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代付执行款244164.44元及扣款140000元和11174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三笔款项与钟某有关联，故对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工程发票扣款2062400元，因在上海大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的工程造价审定价格中，已按照5.2%的工程开票费率对工程开票费予以扣除，而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故本院对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要求扣除2062400元工程发票扣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申银建安公司尚欠钟某的申银特钢一期项目工程款项应为677574元（20623500元-19923826元-22100元）。因申银建安公司未按双方约定时间付款，钟某要求申银建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以确定在后的审定价格20623500元为基数，要求申银建安公司按照发生在前的工程进度款付款比例的支付时间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方法无事实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双方在协议中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竣工验收合格且经审定后30日内付至审定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在约定时间内付款的内容，涉案一期工程于2018年3月28日确认审定总价款，此时工程保修期已届满，逾期付款利息应从工程结算审价结束满30日后即从2018年4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应为60577.9元（677574元×4.75%÷365×687天）。对于钟某要求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钟某要求申银特钢公司对涉案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钟某与申银建安公司、申银特钢公司之间未能就申银特钢公司对申银建安公司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达成协议，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钟某要求申银特钢公司对涉案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因申银特钢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申银建安公司的总承包人，二公司均未就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工程款是否已全额支付申银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辩称申银特钢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钟某要求申银特钢公司对上述工程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钟某工程款677574元，逾期付款利息60577.9元，共计738151.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承担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宁夏申银特钢股份有限公司在欠付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738151.9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763元，减半收取40881.5元，由原告钟某负担37861.5元，由被告宁夏申银建安有限公司负担30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视为放弃上诉。如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拒不履行，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闫竹叶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邵 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