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申3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建平，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邓小云，女，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玲，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萍乡市华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广场路萍乡商城。法定代表人：叶永跃，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被告：萍乡市华宇置业有公司上栗分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住所地：江西省上栗县上栗镇建设东路。负责人：罗慧文。再审申请人邓建平、邓小云因与被申请人萍乡市华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一审被告萍乡市华宇置业有限公司上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上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2019)赣03民终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邓建平、邓小云申请再审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改判华宇公司按照2012年12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屋买卖合同》第15条的约定，为邓建平、邓小云购买的上栗县滨河小区（桃源盛景）第2幢2单元701号房屋办理权属登记事项履行协助义务；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相关费用全部由华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认定邓建平、邓小云与华宇上栗分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错误。1、二审法院认定邓建平仅是合伙人之一罗慧文名下的隐名合伙人，无证据证明入伙得到了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或认可,应当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错误。隐名股东是指为了规避法律或出于其他原因，借用他人名义设立公司或者以他人名义出资，且在公司的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中，均记载为他人的实际出资人。邓建平作为合伙人之一罗慧文名下的隐名合伙人，由罗慧文作为显名股东入伙，并经工商登记，并非二审法院认定的“入伙并无证据证明得到了其他合伙人的同意或认可”。邓建平、邓小云与华宇上栗分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及补充协议有邓建平、邓小云的签字以及华宇上栗分公司的公章，且在国家规定的相关部门登记备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愿意以建立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来终止投资、结算收益，是实现双方权利义务平衡的一种交易安排，其内容与形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二审法院认定罗慧文通过以合伙资产抵偿其与邓建平之间的个人债务，导致合伙项目资产减少，侵害了其他合伙人及债权人的利益，应当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无效错误。2013年4月12日，经华宇上栗分公司股东结算，《萍乡市华宇置业有限公司上栗分公司各股东分房决定》：罗慧文分得2#1单元701及2#2单元701，该结算决定经76%股权的股东同意并签字。该案涉房产已经合伙结算分给邓建平的显名股东罗慧文。2013年6月18日，邓建平、邓小云与华宇上栗分公司、罗慧文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将案涉房产抵偿邓建平的投资款及投资回报，邓建平、邓小云无需再向华宇上栗分公司支付《萍乡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款282175元并无不妥，更不存在二审法院认定的罗慧文通过以合伙资产抵偿其与邓建平之间的个人债务，侵害其他合伙人及债权人的利益。（二）二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权属未明，且超出二审对上诉案件的审理范围错误。邓建平、邓小云与华宇上栗分公司已签订《萍乡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登记，并按房产登记部门的要求分别缴纳了个人房产必须缴纳的增值税、房屋专项维修资金及契税，获得相关票据，且2013年6月30日，华宇上栗分公司向邓建平、邓小云交房，2019年2月27日邓建平、邓小云向华宇上栗分公司出具《确认书》，确认房屋验收无异议。因华宇公司不协助导致未能办理产权登记。案涉房产虽被他人居住使用，但其未办理备案，更未缴纳各种税费，邓建平、邓小云经过备案的房产，他人是无法进行“一房二卖”的，故其他人即使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也是无理霸占，其明显不具有成为房主的可能。退一步讲，即使该房产存在产权争议，也应由当事人提起其他诉讼，而不该在该买卖合同案中一并审查且以此来认定房产权属未明，作为判决依据。该认定内容严重超出了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的审理范围。（三）二审法院未认定邓建平、邓小云是否支付了房屋购房款与华宇公司无关，华宇公司均应履行协助办理权属登记义务错误。根据华宇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上粟县“桃源盛景”项目的实际开发人是罗慧文、潘本波、刘平根三人，该项目下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均由该三人承担，其未参与该项目的实际经营，华宇上栗分公司实际是罗慧文、潘本波、刘平根三人借用其资质用于开发“桃源盛景”项目，双方为此签订《挂靠协议书》及《承诺书》。华宇上栗分公司在一审中的答辩：我们与邓建平、邓小云签订的合同该履行的已履行完毕。华宇公司并非项目实际开发者，在《萍乡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亦非合同当事人，无论邓建平、邓小云是否支付了房屋购房款，对华宇公司无任何影响，华宇公司均应履行协助办理权属登记义务，且华宇上栗分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认可其与邓建平、邓小云的合同已履行完毕，华宇公司无任何理由拒绝履行其义务。综上，该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华宇公司应协助邓建平、邓小云办理权属登记。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重点为：（一）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二）二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三）二审法院未认定华宇公司应履行协助办理权属登记义务是否存在错误。关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应为无效。理由如下：第一，邓建平于一审期间提交的《挂靠协议书》《承诺书》显示，案涉房地产系由罗慧文、潘本波挂靠在华宇公司名下进行开发建设，相关权利义务实质上是由罗慧文、潘本波享有和承担。第二，根据邓建平的自述和其提交的《收条》、银行回单等证据，邓建平仅是合伙人之一罗慧文名下的隐名合伙人，而且其对于案涉房地产开发实质上是由罗慧文、潘本波挂靠在华宇公司名下、合伙开发建设的事实是知晓的。第三，邓建平、邓小云与华宇上栗分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邓建平以投资款及投资回报抵偿购房款，根据前两点的分析可知，该约定侵害了其他合伙人以及债权人的利益。因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应为无效。至于邓建平申请再审称根据2013年4月12日《萍乡市华宇置业有限公司上栗分公司各股东分房决定》，该案涉房产已经合伙结算且分给了罗慧文。经查，上述分房决定并没有合伙人潘本波的签字，不能证明案涉房产经过了合伙结算以及罗慧文已合法分到了案涉房产。关于二审判决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问题。二审法院在法院认为部分对于案涉房屋权属未明的认定仅是对房屋现状的阐述，但在判决主文中并未写明，因此并不属于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关于二审法院未认定华宇公司应履行协助办理权属登记义务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根据第一点的分析，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应为无效，邓建平退回投资款及投资回报，仅在其与罗慧文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视为邓建平、邓小云已经支付了《萍乡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款，二审判决认为华宇公司以邓建平、邓小云未支付购房款为由拒绝协助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邓建平、邓小云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和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邓建平、邓小云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振峰审判员  邓名兴审判员  江都颖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吕淑瑾书记员刘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