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5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永田，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四川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代科，男，198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四川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经济开发区格桑路投资大厦12层。 法定代表人：陈克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6号1栋1单元35层3503-3606号、32层。 责任人：王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双峪路35号院。 责任人：蒲天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豪，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永田、熊代科因与被上诉人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峰公司）、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四川公司）、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北京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永田、熊代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0,000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肖文华系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销人员，以被上诉人名义向李德茹销售保险，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不是李德茹的受委托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保险合同同时构成赠与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案涉两张保险卡的具体说明流程，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珠峰北京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珠峰公司、珠峰四川公司未作答辩。 熊永田、熊代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珠峰公司、珠峰四川公司、珠峰北京公司支付意外伤害保险合同赔偿金200,000元。诉讼费用由珠峰公司、珠峰四川公司、珠峰北京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2日，李德茹在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销人员肖文华的推荐下，购买了两份份协聚珠峰意外卡（卡号分别是：ＮＯ.1818××、ＮＯ.1818××）。该保险卡正面书写：“100元，赠送保险保障：意外身故／残疾10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10000元，意外住院津贴100元／天。本卡激活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背面是“ＮＯ.1818××／1818××。激活方式一：二维码刮开涂层（该涂层未刮开）→扫二维码→阅读须知→填写信息→确认信息→激活完成。激活方式二：登录网址××→点击卡单激活→阅读激活须知→输入卡号和密码→填写激活信息→确认并提交→激活完成→下载服务凭证。使用说明：2.持卡人需在本卡载明的有效期届满前进行激活。保险公司自持卡人激活次日零时起承担保险责任，具体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以保单记载为准，如客户未能在本卡有效期内激活视为自动放弃保险权利，保险按公司对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3.请确保您对说明完全理解，没有异议，如有疑问可提交书面资料至协聚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如未提交，则视同已对本卡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4.激活成功后，您可以扫描上方二维码随时查看保单信息，或登录珠峰财险官网ｈｔｔｐ:／／ｗｗｗ.ｚｈｕｆｅｎｇｉｃ.ｃｏｍ查看保单。5.本卡赠送保险方案中的使用条款、激活时提供的激活信息均为保险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为保证您的合法权益，请您仔细细阅读保险责任，尤其是责任免除内容。”在该卡背面均粘贴了载有“李德茹2018.10.12”的便签。 本案的保险卡激活方式系网络激活，激活步骤为：登录××，点击“卡单激活”，输入卡号、密码，点击“激活”按钮，进入该险种的“服务与条款”页面。在该页面可以阅读包括“本公司提供以下优质服务”“协聚珠峰以外卡保险责任”“特别约定”“责任免除”“名词释义”在内的“激活须知”，其中“责任免除”（字体加粗显示）中包含了“（七）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在阅读完后需点击“我同意”按钮方可进入下一页面，即“协聚珠峰成人意外卡第二代”保单填写页面。在该页面需填写“被保险人姓名”“证件类型”“证件号码”“出生年月”“性别”“投保人类型”“与被保险人关系”“投保人姓名”“投保人性别”“证件类型”“证件号码”“手机号码”“电子邮箱”“联系地址”，在输入完毕后点击“提交”按钮，该保险卡才被成功激活。点击“生成凭证”按钮进入下一页面后，自动弹出相应保单。 案涉保险适用《珠峰公司个人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注册号C000××），包括“总则”“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金额和保险费”“保险期间”“保险人义务”“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保险金申请与给付”“保险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争议处理和法律适用”“短期费率表”“释义”共12部分内容。其中“责任免除”字体加黑显示，第六条第七项规定：被保险人酒后驾车、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期间造成被保险人身故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 案涉两份保单编号为C3990××、C3990××。该两份个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2日至2019年10月11日止。主险包括：个人意外伤害意外身故保险责任，保额为100,000元/份；个人意外伤害残疾保险责任，保额为100,000元/份。附加个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额为10,000元/份，附加个人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保额为18,000元/份，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李德茹，身故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该业务归属“北京业务十部直销一团队”。在保单尾部“签章”处加盖了“珠峰北京公司保单专用章”。 2019年1月5日20时53分许，李德茹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行驶至都江堰市线）幸福街道永寿社区“开心草莓基地”前路段，所驾二轮电动车倒地，致使李德茹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都江堰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中“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 2019年2月26日，都江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510181120190000003号），载明（与本案有关的内容）：“当事人、车辆、道路和交通环境等基本情况：1.当事人情况：李德茹，女，1954年1月26日生，住都江堰市，身份证号：5101271954××××××××，交通方式：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伤亡情况：死亡。2.车辆情况：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电机号：48ＶＳＦＤｄ2808020。经鉴定：1.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车辆属性为机动中的二轮摩托车；2.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转向系、制动系、前部灯光装置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关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鉴定意见书》华科所【2019】机鉴字成都都江堰01015号）。车辆所有人：李德茹，保险单号：无保险。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根据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检验鉴定等证据证实，在此事故中，李德茹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属性为机动车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且所驾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在此事故中，李德茹驾二轮电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的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李德茹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唯一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李德茹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后李德茹法定继承人向珠峰公司申请理赔，珠峰公司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被保险人因无证驾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未取得机动车行驶证（或临时通行牌证）的二轮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因上述原因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我司将不予给付该次身故保险金。因此我公司对该案不予受理，并不承担对该案件的赔偿责任，请予理解。”在该通知书尾页右下角加盖了“珠峰四川公司理赔专用章”。 2019年5月28日，都江堰市胥家镇柏条河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亲属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都江堰市胥家镇柏条河社区2组村民李德茹，女，身份证号5101271954××××××××，2019年1月5日因意外死亡，其亲属关系如下：1.父亲：李道旭，母亲：郭李氏，二人均已离世。2.配偶：熊永田，男，身份证号：5101271952××××××××。3.子女：熊代科，男，身份证号：5101811982××××××××。”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四条“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之规定，李德茹与珠峰北京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保险期间内，李德茹身故，熊永田、熊代科作为其指定受益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有免责事由的发生；二、案涉免责条款是否有效。 一、是否有免责事由的发生。本案中，其一，关于按车车辆性质的认定。李德茹在发生意外时，驾驶的是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后认为，该二轮电动车因“无链条和踏板，不具备人力骑行功能。该车质量约为61.40kg”，故认为该车辆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中关于“机动车”“非机动车”的定义、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及GA802-2014《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的相关要求，认定该车辆属于机动车中的二轮摩托车。其二，关于案涉事故原因的认定。在李德茹发生意外后，都江堰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处警，根据勘验现场的当事人、车辆情况、道路交通环境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李德茹“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且所驾车辆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造成交通事故”，并出具了认定“李德茹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庭审中，诉争双方对上述的案涉车辆性质鉴定结论以及事故认定均无任何异议，结合本案其他的证据，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而在案涉保险卡的网络激活过程中所显示的“服务与条款”对话框以及保险合同条款均用黑色字体特殊显示，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事由，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出现了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免责事由。 二、案涉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生效条件系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投保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其一、李德茹所购买的“协聚珠峰意外卡”是珠峰北京公司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售的自助保险卡，而驾驶无有效行驶证机动车本身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行为。按照上述规定，珠峰北京公司将该行为作为免责事由，仅需履行提示义务。其二，珠峰北京公司在保险卡的网上激活流程中设置了相应的程序，即投保人在网上设定的投保激活流程中，须先阅读保险条款，在该条款相应的电脑页面中，责任免除条款以字体加黑的方式特别显示，能够明显区别于一般条款。投保人阅读条款后需点击“我同意”按钮后，才能进入后续的激活程序，否则不能激活自助保险卡，更无法形成电子保单，故珠峰北京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其三，根据熊永田、熊代科的申请，在其要求李德茹的保险代理人肖文华到庭作证遭拒的情形下，要求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肖文华进行询问。根据询问笔录，肖文华陈述，其接受李德茹的委托并代其激活该卡，亦将相关条款的内容告如实知李德茹。一审法院认为，熊永田、熊代科认可肖文华作为李德茹的保险代理人身份，并对其代为购买、激活案涉保险卡的事实无异议。而根据珠峰北京公司网站设定的投保流程，阅读该险种的具体说明内容并确认同意接受条款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归属于委托人李德茹。其四、审理过程中，李德茹的法定继承人熊永田、熊代科一方面否认系李德茹本人通过网站激活保险卡，另一方面又要求珠峰北京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保险赔付义务，该主张的前提是认可李德茹与珠峰北京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熊永田、熊代科的主张自相矛盾。即便网上激活流程并非李德茹本人操作，李德茹的法定继承人熊永田、熊代科依据保险合同向珠峰北京公司行使保险金给付请求权，应当视为其认可他人代为激活保险卡的相关法律后果。以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的免责条款依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由约束力，应当认定珠峰北京公司已通过网上激活流程的相关设置完成了提示义务，熊永田、熊代科关于珠峰北京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驳回原告熊永田、熊代科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熊永田、熊代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审查的范围为案涉保险事故中李德茹驾驶的电动二轮车是否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约定的机动车，保险人是否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人应否免责。现评议如下： 关于案涉车辆的法律属性。鉴定机构将案涉二轮机动车属性认定为机动车范畴的摩托车，交警部门将其纳入机动车范畴进行事故处理，仅是在行政管理领域依据行政规章对发生交通事故的电动车作出的认定，不能仅凭此就认定案涉车辆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机动车。对于案涉电动车是否属于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该电动车应否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电动车是否要办理车辆行驶证，目前我国的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并无相关的明确规定，电动车在强制性标准和行政管理上与机动车存在着明显差异。本院认为，保险合同中未对“机动车”进行具体释义，未对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被保险人无证驾驶电动车发生事故时保险人免责作出更明确的约定。在此情形下，对该电动车不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机动车的理解，符合一般不具备专业知识的普通人的认知标准，也未违反国家对电动车辆上路行驶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虽然熊永田、熊代科在一审中认可案涉车辆为机动车中二轮摩托车的鉴定意见，但仅系其个人的主观意见，不能否定案涉车辆的基本属性，不能得出二轮电动车即归属于法律意义上机动车范畴的结论，不能以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而径行认定“被保险人无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事由”。 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根据询问笔录，肖文华陈述，其接受李德茹的委托并代其激活该卡，亦将相关条款的内容告如实知李德茹。本院认为，肖文华系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销人员，代表保险公司销售保险产品，其本人也承认系代李德茹激活该卡，即并非李德茹本人亲自激活该卡，作为保险产品的销售人员在代为激活该卡的同时，应当将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但本案被上诉人即保险人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就是说，保险产品销售人员代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激活保险产品，也不应免除保险人的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熊永田、熊代科支付意外伤害保险赔偿金200,000元。 关于责任承担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保单尾部“签章”处加盖了“珠峰北京分公司保单专用章”，即珠峰北京公司与李德茹建立保险合同关系，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珠峰北京公司系珠峰公司的分公司，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珠峰公司承担，也可以先以珠峰北京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珠峰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熊永田、熊代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 二、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熊永田、熊代科支付保险赔偿金200,000元，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熊永田、熊代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均由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爽 审判员 谢 芳 审判员 周寓先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黄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