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23刑初38号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法,曾用名丁清法,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梁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宁市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30日被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攸县看守所。辩护人丁利民，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建奇、检察官助理邱子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法及其辩护人丁利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份至2015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丁法通过认识曹务焕（已判决）、曹某（已判决）等人，并聘请伍某1（另案处理）、伍某2（另案处理）为会计，借用伍某1亲属唐振平、伍庆康的身份，分别注册成立了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中间人介绍，在长沙市“一力物流园”等地以票面价税合计额3.5%-4%的价格接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富余票），并同样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曹某等人介绍，以票面价税合计额4.5%-4.8%的价格，向绛县鑫隆铸造厂、广州神协建材发展有限公司等57家下线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89178096.13元，税额合计15160276.39元，价税合计104338372.52元；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02737663.50元，税额合计17465402.60元，价税合计120203066.10元。前述两家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累计191915759.63元，税额合计32625678.99元，价税累计224541438.62元。其中，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部门认定抵扣的税款为9903147.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11月26日至11月27日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济宁广通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柏某（另案处理）支付票面价税合计额4.8%的“点钱”后，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9份，金额合计：2732226.52元，税额合计：464478.50元，价税总计：3196705.02元。该2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其中的27份（发票号码00844276、00844285两张发票未抵扣），抵扣税款447761.03元。2、2015年2月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黄某1（已判决）、李某2（已判决）、李某1（已判决）等人操控绛县鑫隆铸造厂，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合计：1280784.59元，税额合计：217733.37元，价税总计：1498517.96元。该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217733.37元。3、2014年11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张某1（已判决）操控杭州彦军物资有限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合计：1324823.42元，税额合计：225220.00元，价税总计：1550043.42元；2014年11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杭州彦军物资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合计：941005.02元，税额合计：159970.86元，价税总计：1100975.88元。前述杭州彦军物资有限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4份，金额合计：2265828.44元，税额合计：385190.8元，价税总计：2651019.30元。该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385190.8元。4、2014年11月27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封市宏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操控人黄某2（已判决）操控该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金额合计：3055441.96元，税额合计：519425.08元，价税总计：3574867.04元。5、2014年7月29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阳翰宇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操控人张某2（已判决）操控该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合计：1688830.80元，税额合计：287101.24元，价税总计：1975932.04元。该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其中的15份（发票号码00142825、00142826两张发票未抵扣），抵扣税款253247.84元。6、2015年2月14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长葛市浦利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合计：1709409.32元，税额合计：290599.65元，价税总计：2000008.97元。该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290599.65元。7、2014年8月28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长葛市威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金额合计：2141399.77元，税额合计：364037.99元，价税总计：2505437.76元。2014年8月28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长葛市威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金额合计：1570964.65元，税额合计：267064.00元，价税总计：1838028.65元。前述长葛市威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0份，金额合计：3712364.42元，税额合计：631101.99元，价税总计：4343466.41元。该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631101.99元。8、2014年6月22日至6月28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长葛市亚泰金属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1份，金额合计：6014460.19元，税额合计：1022458.25元，价税总计：1036918.44元。该6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1022458.25元。9、2015年4月30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长葛市金迈金属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金额合计：2742348.15元，税额合计：466199.19元，价税总计：3208547.34元。该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466199.19元。10、2014年6月25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济宁科耀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金额合计：1119658.87元，税额合计：190342.00元，价税总计：1310000.87元。该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190342.00元。11、2014年9月28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济宁铭丰商贸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金额合计：4230782.42元，税额合计：719233.02元，价税总计：4950015.44元。该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190342.00元。12、2014年9月27日至9月28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济宁圣迈商贸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金额合计：4455613.04元，税额合计：757454.25元，价税总计：5213067.29元。该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其中的40份（发票号码00686426、00686448、00686449、00686450、00686451、00686452六张发票未抵扣），抵扣税款672758.80元。13、2014年10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梁山正昌商贸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合计：54252.21元，税额合计：9222.89元，价税总计：63475.10元。2014年10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梁山正昌商贸有限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金额合计：2082504.55元，税额合计：354025.77元，价税总计：2436530.32元。前述梁山正昌商贸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363248.66元。14、2014年9月27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梁山惠佳商贸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金额合计：3591092.47元，税额合计：610485.72元，价税总计：4201578.19元。该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610485.72元。15、2015年5月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杭州伟高钢铁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金额合计：4374591.39元，税额合计：743680.51元，价税总计：5118271.90元。2015年5月25日至26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杭州伟高钢铁有限公司接受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02份，金额合计：19997129.10元，税额合计：3399511.91元，价税总计：23396641.01元。前述共计2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已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43份，抵扣税款726801.40元。16、2014年5月22日至5月23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杭州蓝祖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金额合计：17094033.18元，税额合计：2905985.42元，价税总计：20000018.60元。该17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在税务部门认证抵扣，抵扣税款2905985.4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湖南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捷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资料、销项明细、工商登记资料、销项明细表、证人伍某1、伍某2、郭某、柏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法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法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操控湖南捷思和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法到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丁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在2014年9月以后将公司转让给了曹某，故对2014年9月以后的开票情况并不知情。被告人丁法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丁法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没有前科系初犯，且丁法主观目的是改变家庭困难的现状，恶意不大，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丁法于2019年8月26日在长沙市岳麓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至8月27日临时羁押在长沙市第二看守所。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被告人丁法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伍某1、伍某2、曹某、高某、李某1、李某2、黄某1、张某1、柏某、张某2、黄某2、郭某、张某3的证言、郭某、伍某1对丁法的辨认笔录、发票认证抵扣信息、税务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销项明细表、银行开户信息、银行交易记录、丁法尾号为19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信息、交易明细清单、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移交证明、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步录音录像视频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法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直接操控湖南捷思和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丁法提出其在2014年9月份已将公司转让，故对于2014年9月份之后的开票信息不知情。经查，丁法在2014年9月后依然操控湖南捷思和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丁法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证人伍某1、伍某2的证言、丁法尾号为19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及湖南捷思和富艺蓝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故对丁法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丁法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丁利民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丁法补缴税款，被告人丁法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丁法的刑期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30年2月25日止。罚金、应补缴税款及违法所得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贺湘华人民陪审员  刘文全人民陪审员  刘永丽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丁慕蓉书记员陈雨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