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初56号 原告：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长青路1599号。 诉讼代表人：李向红，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男，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宏，女，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被告：四川汇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创业路2号8号。 法定代表人：李在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麟，四川贵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象人造林公司）与被告四川汇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久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象人造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李燕宏、汇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象人造林公司诉称：一、判令汇久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30万元。二、由汇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以（2018）川1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以（2018）川11破2号决定书指定了吉象人造林公司管理人全面负责清算工作。因与林子程的借款关系，吉象人造林公司在2019年将林子程起诉至乐山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林子程归还260万元借款。案号为（2019）川11民初17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林子程称吉象人造林公司向其转款系吉象人造林公司委托其向本案被告汇久公司预付款，后汇久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该案，并当庭确认在2016年5月至8月期间，收到林子程代吉象人造林公司预付的预付款230万元，汇久公司与吉象人造林公司之间仅有一份运输合同，在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清算案后，汇久公司已就该份合同向管理人申报运输款818,600元，管理人在核对该财务资料后予以确认，汇久公司未将该预付款230万用于抵扣运输款，且汇久公司与吉象人造林公司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合同，汇久公司取得该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为维护吉象人造林公司的合法权益，管理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求判如所诉。2020年4月20日，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本院提交《变更申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汇久公司归还往来款2,181,40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2020年5月7日，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本院提交完善后的起诉状，其载明：一、判令被告返还往来款2,181,4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日以（2018）川11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以（2018）川11破2号决定书指定吉象人造林公司管理人全面负责清算工作。在2019年吉象人造林公司将林子程起诉至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林子程归还260万元借款，案号为（2019）川11民初17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林子程称吉象人造林公司向其转款，系吉象人造林公司委托其向汇久公司预付款，后汇久公司作为第三人加入该案，并当庭确认在2016年5月至8月间收到林子程代吉象人造林公司支付预付款230万元。2018年8月2日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受理后，汇久公司就运输合同向管理人申报债权818，600元。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期间，根据吉象人造林公司与汇久公司之间的24笔业务往来流水及财务记账凭证，基于运输合同产生的费用仅为五笔（含保证金），其余19笔为互相之间的往来，管理人当时确认债权的依据为破产审计报告，后来查实其中有70万元的往来系汇久公司委托夏虹代收款，应在申报债权中予以扣除，实际吉象人造林公司只差欠汇久公司118,600元，对汇久公司申报的债权应按破产债权确认程序予以调整为118,600元。从目前的证据材料来看，在吉象人造林公司与汇久公司之间的相互转账可能还存在与之关联的其他书面或者口头的约定，按照运输合同的约定，不存在预付货款的可能。汇久公司以预收货款的名义收入的230万元不符合约定和交易习惯，应该是往来款，应当纳入与吉象人造林公司之间的结算，经品迭后汇久公司应当返还吉象人造林公司2,181,400元。 汇久公司口头辩称，吉象人造林公司起诉汇久公司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双方之间是长期稳定的货物运输关系，往来款是属于货物运输款，且案涉230万元最后一笔转款是发生在2016年8月，故本案已经过了2年诉讼时效。 吉象人造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人民法院裁定书、决定书，拟证明双方的主体资格以及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和管理人指定事实；2、吉象人造林公司记账凭证，拟证明案外人林子程从吉象人造林公司取得260万元的事实；3、汇久公司记账凭证以及（2019）川11民初17号庭审笔录，拟证明汇久公司从案外人林子程处取得230万元的事实；4、债权申报材料及记账凭证和附件，拟证明汇久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申报了81.86万元债权及81.86万元的构成，本案230万元与其申报债权无关。5、转账凭证，拟证明林子程收到吉象人造林公司转款后立即转款给汇久公司，收到的转款与吉象人造林公司转林子程的款项为同一笔。汇久公司对吉象人造林公司自己制作的记载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对所有材料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吉象人造林公司提供的材料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汇久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8月18日转账记录一份以及编号0001223的收据一张，拟证明与汇久公司因运输协议向吉象人造林公司支付20万元保证金，吉象人造林公司收到该保证金20万元的事实；2、货物运输合同2份以及运输合同的补充协议2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长期运输合同关系；3、网上银行交易清单8份，拟证明从2017年9月20日开始至2018年5月21日，汇久公司通过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转款共计202.5万元，该款项是在吉象人造林公司要求下代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4、《委托支付》函一，拟证明2018年7月18日汇久公司受吉象人造林公司所委托向案外人瀛和律政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13万元律师费事实；5、《委托支付》函二和《环保咨询服务协议》：拟证明2018年7月18日，汇久公司代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案外人中环鼎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转账45万元是受吉象人造林公司委托的事实；6、网上银行交易详单，拟证明2018年3月27日，汇久公司转账给吉象人造林公司23万元的事实，且该笔金额不在双方已核对金额中。 吉象人造林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3三性认可；对证据2中2016年运输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中的《环保咨询服务协议》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4、5的《委托支付》真实性有异议，全部材料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汇久公司提供的材料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具体证明力待结合相关事实在后详述。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吉象人造林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10万、6月8日100万、7月5日20万、8月9日100万，合计向案外人林子程汇款230万元。案外人林子程于收到款项当日向汇久物流公司合计转款230万，具体转款情况如下：2016年5月18日10万、6月8日100万、7月5日20万、8月9日100万。吉象人造林公司与汇久公司对前述事实无异议。 吉象人造林公司与汇久公司之间签订了两份《货物运输合同》，合同有效期分别为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和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以及《15年成都MDF运输补充协议(三)》《15年成都MDF运输补充协议（四）》《16年成都MDF运输补充协议(一)》；2015年8月7日、2015年10月29日、2016年12月27日网银业务回单显示：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汇久公司通过网上银行付款348,000元、8750.77元、3690.58元，备注均为“运输费用”“运费”；2015年8月18日网银业务回单，汇久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通过网上银行汇款20万元，吉象人造林公司确认为收到保证金；2017年6月6日、2017年6月8日，网银业务回单显示：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汇久公司通过网上银行付款200,000元，800,000元,备注均为“往来款”；2017年6月5日网银业务回单显示：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汇久公司通过网上银行付款984,400元,备注为“货款”，2017年5月27日网银业务回单显示：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汇久公司通过网上银行付款770,000元,备注为“借款”；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5月21年8份《网上银行交易详细清单》显示汇久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转款8次，合计2,025,000元,除2018年2月14日和2018年5月21两次备注为“利息”以外，其余6次均备注为“往来款”。 2018年10月12日，汇久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申报破产债权818,600元，2019年6月24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11破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对该笔债权予以确认。2020年4月16日，吉象人造林公司管理人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之前确认的汇久公司破产债权818,600元有误；2020年5月7日，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本院再次递交的起诉状中在变更诉讼请求时确认汇久公司破产债权金额为11.86万元，扣减原因是有35万元转账给“夏虹”的款项存在记账错误。 2018年7月16日，吉象人造林公司出具《委托支付》载明：“瀛和律政（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委托四川汇久物流有限公司向贵公司支付《委托代理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事项费用130,000元（大写拾叁万元），将款项转入以下账户：账户名称：瀛和律政（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八里庄支行，账号XXX。详见附件：《委托代理三方协议》（三方盖章版）委托人：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7月16日。”前述《委托支付》加盖吉象人造林公司公章。2018年7月18日,汇久公司向案外人瀛和律政（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八里庄支行转账13万元，《网上银行交易详细清单》备注栏载明：“代乐山吉象人造林付律师费”。 2018年7月13日，吉象人造林公司与案外人中环鼎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环保咨询服务合作协议》。2018年7月16日，吉象人造林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载明：“中环鼎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委托四川汇久物流有限公司向贵公司支付《环保咨询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的事项费用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元)，将款项转入以下账户:账户名称：中环鼎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惠新支行，账号XXX，详见附件：《环保咨询服务合作协议》（双方盖章版）委托人：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2018年7月16日”，该《委托支付》加盖吉象人造林公司公章。2018年7月18日，汇久公司向案外人中环鼎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转账45万元，《网上银行交易详细清单》备注栏载明：“代乐山吉象人造林付服务费”。 2018年8月2日，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并指定清算组，并于2018年10月26日宣告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 另查明，吉象人造林公司管理人在书面代理词中陈述“由于林子程是以借款名义将上述230万元借出后转入汇久公司，账记林子程欠款，而非汇久公司欠款，管理人根据财务以及审计报告无法查实该款项实际流入是汇久公司”。审理中汇久公司对收到吉象人造林公司通过案外人林子程转汇的230万元事实无异议。2019年2月12日，吉象人造林公司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民法院起诉林子程，主张与林子程之间存在借款260万元并要求其归还。该笔260万元借款中有230万元即是本案中由吉象人造林公司银行汇款给林子程，林子程于汇款当天以相同金额汇给汇久公司的230万元。该案因吉象人造林公司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 汇久公司代理人在2020年4月16日证据交换中陈述：案外人林子程转我公司的230万元，一部分是运输合同产生，一部分是代为支付利息；汇久公司代理人在2020年4月29日庭审中陈述：应当是230万元扣减其申报的81.86万元，而不是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的230万元扣减11.86万元。 前述事实，有营业执照、裁定书、决定书、吉象人造林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汇久公司记账凭证、（2019）川11民初17号庭审笔录、债权申报材料、转账凭证、货物运输合同、运输合同的补充协议、网上银行交易清单、《委托支付》《环保咨询服务合作协议》、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汇久公司是否应当返还吉象人造林公司主张的往来款2,181,400元？2018年10月12日，汇久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申报破产债权81.86万元，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对其申报债权进行了审核，从其提交的申报材料、转账凭证、记账凭证等审核基础依据来看，吉象人造林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230万元并未计入破产债权的审核基础资料中，根据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管理人的陈述，该230万元在吉象人造林公司的财务记账中被列为案外人林子程的借款故在本案起诉前并未纳入与汇久公司的结算范围，该陈述与2019年2月吉象人造林公司通过起诉要求案外人林子程归还借款的事实可以形成应证，足以证明在汇久公司的债权申报程序中，吉象人造林公司并未将本案争议的230万元列入与汇久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审核和结算。因此，吉象人造林公司有权向汇久公司单独主张。从吉象人造林公司与汇久公司之间转账备注的“运费”“货款”“借款”“利息”“往来款”等内容看，吉象人造林公司与汇久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经济往来，双方之间的往来关系包括运输合同关系、买卖关系、借款关系、代为垫付关系等，因此虽然吉象人造林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双方之间230万元转账是具体基于哪种基础法律关系产生，但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经济往来是事实。在此基础上，吉象人造林公司通过核对与汇久公司之间往来账款情况，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向汇久公司主张返还品迭后剩余往来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之间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汇久公司抗辩称230万元为双方间货物运输款及代吉象人造林公司垫付的银行利息，对于运输款问题，双方均认可运输合同签订后仅履行了部分，而汇久公司在庭审中就运输合同最终履行金额无法作出明确说明，未能举证证明该230万元系双方之间履行运输合同后结算产生的应付款项，而吉象人造林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则显示涉及运费的凭证仅4份合计约36万余元；对于垫付利息问题，从汇久公司提交的向案外人海口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转款8次，合计2,025,000元的转账凭证备注信息看,除2018年2月14日和2018年5月21两次备注为“利息”以外，其余6次均备注为“往来款”，且汇久公司未举证证明该8次转账的基础法律关系以及该8次转账与230万元之间的关联性，综上汇久公司抗辩称230万元为双方间货物运输款及代吉象人造林公司垫付的银行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汇久公司还抗辩称该230万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6年8月9日，故230万元均已经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和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230万元支付时间自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行之日尚未满二年，故本案230万元应当适用三年诉讼时效，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至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的规定，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申请于2018年8月2日裁定受理，吉象人造林公司该230万元债权的诉讼时效从2018年8月2日中断，故吉象人造林公司抗辩称本案230万元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应当返还的往来款金额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的规定，汇久公司已经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81.86万元的债权，且汇久公司在本案中明确陈述“应当是230万元中减去81.86万元”，故应当视为汇久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管理人提出了抵销请求。就抵销金额问题，吉象人造林公司仅认可抵销汇久公司申报债权中的11.86万元。本院认为，汇久公司申报的81.86万元已经有生效裁定予以确认，现吉象人造林公司破产管理人在本案诉讼中对该确认债权予以否定，需要提供充分的证据，而对汇久公司申报债权确认的金额由之前确认的81.86万元调整为11.86万元，吉象人造林公司的理由是有35万元存在记账和调账错误，其证据仅两份吉象人造林公司自己制作的记载凭证，在未提供相关基础交易关系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吉象人造林公司自身的记载凭证和所谓调账、记账错误等陈述不足以否定已经由债权人会议和生效裁定确认的债权，因此对吉象人造林公司提出仅认可汇久公司申报债权的11.86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汇久公司主张其代吉象人造林公司支付的律师费13万元、环保咨询服务费45万元等款项也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抵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对支付的13万律师费，汇久公司的提供了吉象人造林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以及向案外人瀛和律政（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银行转账13万元的凭证，前述证据足以证明汇久公司代吉象人造林公司向案外人瀛和律政（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13万元律师费的事实，吉象人造林公司以没有收到发票为由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否定前述证据，也未能就前述垫付费用系双方之间其他抵扣行为所导致进行举证，故汇久公司认为该13万元应当在双方往来款结算中进行抵扣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45万元环保咨询服务费，汇久公司提供了吉象人造林公司与案外人中环鼎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环保咨询服务合作协议》、吉象人造林公司出具的《委托支付》协议以及汇久公司向案外人中环鼎圣（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转账45万元的转账凭证，前述证据足以证明汇久公司代吉象人造林公司垫付45万元费用的事实，吉象人造林公司认可《环保咨询服务合作协议》真实性，但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实质性证据否定前述证据，也未能就前述垫付费用系双方之间其他抵扣行为所导致进行举证，故汇久公司认为该45万元应当在双方往来款结算中进行抵扣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就汇久公司主张的2018年3月27日汇久公司向吉象人造林公司银行转账23万元未纳入双方往来款结算的问题，经本院核对，该笔转账凭证汇久公司在向吉象人造林公司申报债权时已经予以提交，汇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23万元未纳入双方往来款结算中，故其主张抵销23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汇久公司在本案中应付吉象人造林公司230万元，吉象人造林公司在本案中应付汇久公司139.86万元（81.86万元+45万元+13万元），两项抵销后汇久公司应付吉象人造林公司90.14万元。 综上所述，吉象人造林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汇久物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支付901,400元； 二、驳回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51.2元，由乐山吉象人造林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1,437.2元，由四川汇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8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审 判 员  聂佳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条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 （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 （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 （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九条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 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