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奇瑞商用车（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中山南路717号科技产业园8号楼。法定代表人：周必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根，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生态大街3688号。法定代表人：全华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超，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皖江财富广场A1#楼1002室。法定代表人：夏峰。上诉人奇瑞商用车（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瑞安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建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瑞安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11月3日,一汽集团与芜湖建投签订的《协议书》,其中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全部债务在2017年10月31日前,不予计息、不予追诉,且该份协议已在上诉人的工商档案中备档,因此,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但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该《协议书》的主体是芜湖建投并非被上诉人声称的借款方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制造公司（以下简称扬子汽车公司），芜湖建投仅是扬子汽车公司的股东之一,而扬子汽车公司作为独立法人,芜湖建投作为其股东对外意思表示行为,并未经过扬子汽车公司授权亦未经过公司股东大会表决，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该行为无效且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而且，上诉人对于芜湖建投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并不知情。据此,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不成立,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被上诉人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请求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正确，奇瑞安徽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1.2005年11月3日协议书对奇瑞安徽公司有约束力，本案所涉委托贷款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日期为2017年10月31日，应作为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本案并不存在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问题。2.即便奇瑞安徽公司否认2005年11月3日协议书在签订时对其具备约束力，但之后其对该协议书内容的认可，应构成其对该协议内容的追认及自认，协议书所涉债务履行期限延展事项对其具有效力。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一次性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下的全部应付未付贷款本金人民币480万元和至全部贷款清偿之日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和逾期利息）（截止到起诉日12月20日利息金额为1,483,584.85元）;2.判令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执行费、档案查询费；3.判令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违约金3000元；4.判令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承担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因执行或保护本《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是一家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一汽集团旗下非银行金融机构。奇瑞安徽公司，原名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厂（以下简称扬子汽车厂),2001年5月24日，根据国家债转股精神成立了扬子汽车公司。2006年4月5日，公司更名为奇瑞商用车（安徽）有限公司。芜湖建投系奇瑞安徽公司原股东。2001年3月23日，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一汽集团）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汽集团委托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将人民币600万元指定贷给扬子汽车厂，月利率为5.115‰，期限自2001年3月23日起，至2001年9月22日止。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依据一汽集团的委托事项，与奇瑞安徽公司于2001年3月23日签订了编号为W0070103231的《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双方约定：（1）扬子汽车厂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01年3月23日起，至2001年9月22日止，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115‰，自放款之日起开始计息，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借款到期还清本息。（2）双方约定，扬子汽车厂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有权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的利息。扬子汽车不按期支付利息的，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有权对扬子汽车未厂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扬子汽车厂违反《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5项、第6项时，应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万分之五。合同签订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23日足额发放了借款本金，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2001年9月11日，由于借款到期，无力偿还，扬子汽车公司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交了贷款展期申请，要求逐步还本。2001年9月21日，扬子汽车公司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一汽集团签订编号为W0070109211的《贷款展期申请书》，约定：原借款金额600万元整，已经偿还80万元整，申请展期的金额为520万元整。原贷款到期日为2001年9月22日，申请展期至2002年3月22日。展期后的借款月利率为4.875‰。扬子汽车公司在《贷款展期申请书》加盖公章，负责人章。2003年9月20日，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向扬子汽车公司送达《到期（催收）贷款函知单》要求扬子汽车公司收到通知后，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20万元，利息32,736元。同日，扬子汽车公司在该《到期（催收）贷款通知单》加盖公章，负责人章。2004年11月30日，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向扬子汽车公司送达《到期（催收）贷款知单》要求扬子汽车公司收到通知后，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480万元，利息646，128元。同日，扬子汽车公司在该《到期（催收）贷款通知单》加盖公章，负责人章。但扬子汽车公司在收到两份上述《到期（催收）贷款通知单》后均未按期履行清偿义务。2005年11月2日，一汽集团为支持扬子汽车公司重组，与芜湖建投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将截止2005年10月31日扬子汽车公司所欠一汽集团债务（该金额包含以上《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未付款项）在十二年内（即2017年10月31日前）不予计息、不予追诉，到期后由新组建的公司归还。2016年9月12日，一汽集团向芜湖建投送达《关于协商解决中国一汽与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制造公司历史债务的函》，要求芜湖建投出面协调重组后的新公司，归还扬子汽车公司历史债务问题（包含上述以上《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未付款项）。2017年7月21日，一汽集团与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共同签订《备忘录》，达成如下约定：（1）各方同意按照2005年11月签订的《协议书》开展基础工作；（2）还款计划：2017年10月份商讨还款机制。此《备忘录》上分别有奇瑞安徽公司的参会代表：姜裕芬签字；芜湖建投参会代表：伍运飞签字。但2017年12月20日一汽集团前往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沟通还款事宜，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拒不承认对一汽集团所欠债务（包含上述以上《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未付款项），并明确表示不会还款。截至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起诉期间，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奇瑞安徽公司至贷款发放日起，出现危及借款安全情况时（包括涉及重大经济纠纷的诉讼、财务状况恶化等），未按照《借款合同》条款的约定在事件发生后7天以内书面通知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并保证贷款本息的偿还，属于违反《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的情形。综上，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己依据合同约定足额发放贷款，且贷款已经到期，上述应按照《借款合同》《贷款展期申请书》《协议书》《备忘录》的约定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履行还款责任，且奇瑞安徽公司违反《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的行为已经给一汽财务有限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极大威胁，为维护法律尊严和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依法裁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23日，一汽集团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协议书》，双方约定：一汽集团委托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将人民币600万元指定贷给扬子汽车厂，月利率之5.115‰，期限自2001年3月23日起，至2001年9月22日止。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依据一汽集团的委托事项，与扬子汽车厂于2001年3月23日签订了《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双方主要约定：1.扬子汽车厂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01年3月23日起，至2001年9月22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115‰，自放款之日起开始计息，按日计息，按季结息，借款到期还清本息；2.扬子汽车厂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日归还借款本息时，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有权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的利息；3.第十一条约定借款人在贷款人结息日前应在其账户备足应付利息，由贷款人从借款人账户划收；4.第二十二条约定扬子汽车违反本合同第十一条，不按期支付利息的，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有权对扬子汽车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5.第十四条第5项约定当客观上有危及借款安全情况时（包括涉及重大经济纠纷的诉讼、财务状况恶化等），应当在事件发生后七天以内书面通知贷款人，并保证贷款本息的偿还；第6项约定按时如实提供贷款人要求的资料（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所有开户行、账号、存款余额等），并配合贷款人调查、审查和检查与借款有关的生产、经营、财务等情况；6.第二十四条约定扬子汽车厂违反《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5项、第6项时，应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万分之五。扬子汽车厂和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在该合同上签章。合同签订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于2001年3月26日足额发放了借款本金，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本金足额发放扬子汽车厂在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处开立的账户，履行了《借款合同》项下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应履行的义务。2001年9月21日，扬子汽车公司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提交贷款展期申请，并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一汽集团签订《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贷款展期申请书》，约定：原借款金额600万元整，已经偿还80万元整，申请展期的金额为520万元整；原贷款到期日为2001年9月22日，申请展期至日2002年3月22日；展期后的借款月利率为4.875‰。上述三方在《贷款展期申请书》上签章。2002年6月24日、7月9日、8月15日、12月5日，扬子汽车公司分四笔，每笔10万元，共偿还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贷款本金40万元。2003年4月7日，中瑞华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2003]第10466号《审计报告》，主要载明：……我们接受委托，审计了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002年12月31日的合并资产负债表、2002年度的合并利润及利润分配表……”该报告第13页第8项短期借款中载明：“……欠付一汽财务公司借款期初余额5200000元，期末余额4800000元，已逾期，月利率0.5115%......”2003年9月20日，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向扬子汽车公司送达《到期（催收）贷款通知单》，主要载明：扬子汽车厂于2001年9月21日在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520万元的贷款已于2002年3月22日到期，现尚欠贷款本金520万元，利息92,736元。现要求扬子汽车厂偿还贷款本息。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及扬子汽车公司在该通知单上加盖公章及法人章。2004年11月30日，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向扬子汽车公司送达《到期（催收）贷款通知单》，主要载明：扬子汽车厂于2001年9月21日在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520万元的贷款已于2002年3月22日到期，现尚欠贷款本金480万元，利息646128元。现要求扬子汽车厂偿还贷款本息。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及扬子汽车公司在该通知单上加盖公章及法人章。2005年11月3日，一汽集团与芜湖建投签订《协议书》，主要载明：2005年11月2日，一汽集团副总裁滕铁骑、扬子汽车公司总经理刘学忠和芜湖市政府常务副市长陈树隆、芜湖建投法人代表查斌在芜湖市就扬子汽车公司所欠一汽集团债务及一汽集团所持有股份转让问题进行了友好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为支持扬子汽车公司重组，同意将截止2005年10月31日扬子汽车公司所欠一汽集团债务约3200万元在十二年内（即2017年10月31日前）不予计息、不予追诉，到期后由新组建的公司归还。芜湖建投及一汽集团在该《协议书》上盖章，查斌、滕铁骑、陈树隆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另在扬子汽车公司的工商档案中予以留存。2016年9月12日，一汽集团向芜湖建投送达《关于协商解决中国一汽与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制造公司历史债务的函》，要求芜湖建投出面协调重组后的新公司，归还扬子汽车历史债务问题（包含案涉债务）。另查：1.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于1988年3月2日成立，系非银行金融机构；2.1996年3月13日，中国第一汽车集团扬子汽车底盘组装厂董事会决定更改厂名为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厂；3.2001年5月24日，在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厂基础上成立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股东包括一汽集团、芜湖建投、中国扬子集团等。2005年12月1日，该公司股东由一汽集团、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芜湖建投、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芜湖建投、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4.2006年4月4日，芜湖一汽扬子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奇瑞商用车（安徽）有限公司，股东由芜湖建投、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登记变更为奇瑞汽车有限公司、芜湖建投、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总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2005年11月3日，一汽集团与芜湖建投签订《协议书》，就双方的全部债务在2017年10月31日前不予计息、不予追诉，该份协议已在奇瑞安徽公司的工商档案中备档，其约定记载内容应为奇瑞安徽公司知晓并认可，且本案委托贷款的委托方为一汽集团，故该协议中关于债务履行期限的内容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与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均具有约束效力。据此，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有权自2017年11月1日起向奇瑞安徽公司、芜湖建投主张借款，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奇瑞安徽公司关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且奇瑞安徽公司是否应偿还借款本息的问题。经查，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系依法设立的非银行金融机构，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举出《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贷款展期申请书》、《审计报告》、各类金融票据、奇瑞安徽公司还款凭证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与扬子汽车厂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且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履行该合同的约定，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给付借款义务，扬子汽车厂应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扬子汽车厂依法变更为扬子汽车公司又依法变更为奇瑞安徽公司，该债务应由奇瑞安徽公司承继。故对奇瑞安徽公司关于借款未成立的抗辩不予支持。三、关于奇瑞安徽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根据在案证据，现借款本金尚欠480万元，故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要求奇瑞安徽公司给付欠款本金48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四、关于奇瑞安徽公司应偿还的利息数额。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与扬子汽车公司约定未按《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5项、第6项时，未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日归还借款本息时，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有权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2.1的利息，而扬子汽车公司自2002年12月6日后未偿还本金，故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对逾期贷款本金480万元按每日计收万分之2.1的利息标准主张利息。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分段计算如下：一、根据2004年11月30日的《到期（催收）贷款通知单》载明，截止2004年11月30日奇瑞安徽公司尚欠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利息646128元，该通知单有双方的印章，应为双方对截止该日利息金额的确认，故截止2004年11月30日，奇瑞安徽公司尚欠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利息646128元；二、2005年11月3日，一汽集团与芜湖建投签订《协议书》,对截止2005年10月31日的债务在2017年10月31日前不予计息，故2004年12月1日至2005年10月31日约定的利息应按每日计收万分之2.1的利息标准计算，即以本金48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自2004年12月1日计算至2005年10月31日止；三、2017年11月1日开始应重新开始计息，即以本金48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主张奇瑞安徽公司应给付复利，但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复利的计算方式，故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主张奇瑞安徽公司给付律师费，双方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故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六、关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要求奇瑞安徽公司给付违约金3000元的问题。《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如扬子汽车厂违反《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5项、第6项时，应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万分之五。但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扬子汽车厂违反了第5项、第6项，故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七、关于芜湖建投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芜湖建投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芜湖建投有其他应承担责任的情形，故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八、关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要求奇瑞安徽公司承担执行费、档案查询费及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因执行或保护本《借款合同》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其他费用的问题。现因上述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尚不具体明确，故对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奇瑞安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保护以下三段：（一）截止至2004年11月30日的利息为646128元；（二）以本金48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自2004年12月1日计算至2005年10月31日止；（三）以本金48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2.1，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00元，由奇瑞安徽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子汽车厂与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借款，后在扬子汽车厂基础上成立扬子汽车公司，借款到期后，扬子汽车公司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申请贷款展期，并陆续偿还部分借款，且在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向其送达的催收贷款通知单上加盖公章，对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进行确认，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双方借款关系成立，扬子汽车公司名称变更为奇瑞安徽公司，奇瑞安徽公司应向一汽财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005年11月3日一汽集团与芜湖建投签订协议书，约定扬子汽车公司所欠一汽集团债务在2017年10月31日前不予追诉，到期后由新组建的公司归还，对还款日期重新进行了确认。奇瑞安徽公司主张该协议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但该协议书载明扬子汽车公司时任总经理刘学忠参与了协议的协商，且扬子汽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滕铁骑在该协议上签字，事后奇瑞安徽公司未申请撤销该协议，又在该公司工商档案中进行了备档，表明奇瑞安徽公司不仅知情且认可该协议的效力。奇瑞安徽公司主张该协议对其不发生效力，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一汽财务有限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923.00元，由上诉人奇瑞商用车（安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姜晓健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 智—18——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