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钟山县宏明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钟山县城北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赵振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州市祥盛机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万兴路83号湖广大市场B区36栋16号。法定代表人：江庆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金源，男，195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煜，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倜铭，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明，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丰尖，广西卓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焕光，男，195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钟山县。 原审第三人：吴金庆，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 上诉人广西钟山县宏明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明公司）、贺州市祥盛机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盛公司）、吴金源因与被上诉人赵振明以及原审被告梁焕光、原审第三人吴金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钟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112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明公司、祥盛公司、吴金源上诉请求：1、撖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第9页“此外，2014年，祥盛公司实际受益人蔡伟清、江庆祥还向宏明公司出借了350万元，吴金庆亦向宏明公司出借了50万元，共计400万元。该400万元由吴金庆于2014年10月13日通过银行汇入宏泰矿业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10日作为出资款”认定事实错误，一方面，汇入宏泰公司的400万元是吴金庆的个人资金，不是蔡伟清、江庆祥对宏明公司的借款；另一方面，吴金庆也没有授意赵振明将宏泰公司的款项支付到其个人账户。另外，赵振明将宏泰公司40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后，在2014年11月12日将其中的350万元支付到宏明公司账户（作为其对宏明公司股东资格实缴金履行其对股东出资的义务，违反了股资必须是其自有资金及合法来源的法律原义)，随后又通过梁焕光账户转移到自己账户的行为，没有任何人的授意，完全是赵振明为了制造已经履行对宏明公司出资义务的假象而采取的一种手段，宏明公司并没有实际收到、占用该笔款项，赵振明也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二、赵振明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可以要求人民法院解除其股东资格。本案上诉人诉讼请求是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解除赵振明的股东资格，那么本案应当围绕赵振明是否有履行出资的义务、何时应当履行完毕、是否实际履行来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之规定，只要查清赵振明没有按照公司章程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确认解除赵振明的股东资格。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赵振明未能举证证实其已经按照《公司章程》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且其也一直拒绝交付掌握的财务凭证，协助人民法院查清其是否进行通过垫资或其他方式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赵振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带来的不利后果,人民法院可以做出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认定，既然没有出资，应当判决解除其股东资格。综上，一审判决漏列案件重要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特提出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赵振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原审被告梁焕光、原审第三人吴金庆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宏明公司、祥盛公司、吴金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解除赵振明在宏明公司的股东资格；2．确认解除梁焕光在宏明公司的股东资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赵振明、吴金源、杜洪祥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达成如下决议：“（一）经股东充分协商一致通过，同意成立‘广西钟山县宏明石材有限公司’；（二）经股东充分协商一致通过，同意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吴金源450万元，杜洪祥150万元，赵振明400万元）。……”。2014年5月9日，宏明公司经登记成立。经多次股权比例变动后，截至2017年10月24日，宏明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交备案登记及公示材料显示，宏明公司各股东的占股比例及认缴金额如下：祥盛公司占25%，认缴金额250万元；吴金源占36%，认缴金额360万元；赵振明占29%，认缴金额290万元；梁焕光占10%，认缴金额100万元。同时，宏明公司在2017年10月24日修订了公司章程，章程第五条规定，全体股东应于2018年10月24日前缴足认缴的出资额。2018年11月24日，宏明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形成了“（一）确认吴金源、贺州市祥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享有广西钟山县宏明石材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二）梁焕光、赵振明不享有广西钟山县宏明石材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决议。赵振明、吴金庆、江庆祥、梁焕光参加了上述会议。赵振明当场在股东会决议上提出异议“本人是公司发起人，已实际进行出资，不同意本次股东会表决。”2018年10月24日之前，宏明公司股东未就股东是否已出资及出资到位金额情况进行正式讨论、形成决议，并制作出资证明书等出资证明材料。2017年之前，宏明公司未聘请财会人员，公司账户及收支账目实际由赵振明一人在管理。 另查明，宏明公司、吴金源称，祥盛公司实际受益人江庆祥、蔡伟清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7月20日向宏泰新材料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材料显示，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股东为宏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赵振明，现法定代表人为梁文莉）借款150万元、130万元，共计280万元。宏明公司股东吴金源认为，因公司无力偿还该借款，该借款已经转为对宏明公司的出资。股东赵振明认可祥盛公司出借了280万元，但不认可债转股。此外，2014年，祥盛公司实际受益人蔡伟清、江庆祥还向宏明公司出借了350万元，吴金庆亦向宏明公司出借了50万元，共计400万元。该400万元由吴金庆于2014年10月13日通过银行汇入宏泰矿业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公司于2014年5月9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吴金源认缴400万元、股东赵振明认缴6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吴金庆）的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3日，赵振明根据吴金庆的授意，将该400万元以矿石款的名义从宏泰矿业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至宏明公司的银行账户，再由赵振明于2014年11月28日将其中的350万元转至其本人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8日赵振明又将该350万元转回给吴金庆的个人银行账户，吴金庆于2014年12月19日将上述赵振明转给其的350万元转至吴金源的银行账户，吴金源于同日将款项转至宏明公司的银行账户内，作为出资款。就该400万元的问题，吴金庆于2017年向宏明公司财务人员书写了一张字条，字条载明“400万先入，后转回350万由吴金源经中国银行转（该350万是祥盛股本）50万元是吴金庆转公司借款”。吴金庆主张，赵振明从2014年4、5月开始陆续向其借款，后经双方结算，算至2014年12月15日止，赵振明尚欠吴金庆借款本息约351万元；2014年12月18日赵振明向其转款350万元就是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的。为此，吴金庆提供了部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5月-8月期间，吴金庆共计向赵振明转账185万元。但吴金庆未能提供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赵振明主张上述款项是其他法律关系的资金往来。2014年11月12日，赵振明通过银行汇款向宏明公司账户汇入350万元，但吴金源等其他公司股东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款系赵振明从吴金庆汇给宏泰矿业公司的400万元中挪用过来的。宏泰矿业公司遂另案起诉赵振明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要求赵振明返还前述400万元。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102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宏泰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宏泰矿业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1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前述判决。两份判决书均认定，赵振明已经根据吴金庆的授意，经转入宏明公司账户后将400万元的绝大多数款项（即350万元）转回给了吴金庆。同时，因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宏泰矿业公司由赵振明一人管理，余款（50万元）用于宏泰矿业公司租金等支出亦符合常理，故判决认定赵振明不存在将400万元占为己有的事实，没有损害公司利益。 再查明，赵振明在经营、管理宏明公司期间，其中于2015年期间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或现金方式向梁焕光支付了各种费用，得到梁焕光确认的数额为1055500元。2015年6月，宏明公司向佛山市巨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叉装机，由赵振明支付624000元。2014年10月31日，宏明公司与义务三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探矿权矿块补偿协议》，由赵振明向对方支付了410000元。2018年10月27日，宏明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免去赵振明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聘任麦瑞文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任期三年。2018年11月8日，钟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宏明公司提交的上述决议、公司登记变更申请书及其他相关材料，作出了准予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的决定。因赵振明提出异议，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了［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钟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的准予宏明公司变更登记行为。该决定经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1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确认。据此，宏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仍是赵振明。 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纠纷的来源概况来看。宏明公司各股东之间的纠纷主要是源于宏明公司其他股东从2017年起怀疑赵振明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其一人管理公司期间，存在可能存在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形，遂要求赵振明公开管理公司期间的账目并进行财务审核。因赵振明基于各种理由一再拖欠提交公司的财务凭证，公司其他股东遂通过召开股东大会、变更法定代表人、修改章程、确定出资时间甚至提起其他诉讼等多种方式向赵振明施压，但仍未能达到目的。为此，宏明公司及其他股东在2018年10月24日通过股东大会表决决议后，向法院提起确认解除赵振明股东资格之诉。而法律上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主要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股东持有数额、比例等争议产生的纠纷。但综合纠纷的来源及查明的事实来看，因宏明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未向其股东签发过出资证明书，但公司在赵振明一人经营管理过程中又存在各种性质的借款、垫资等情形，公司各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处于不明状态，未经专业审计，难以判断。故本案实质是宏明公司各股东之间的出资纠纷。理由如下：首先，宏明公司虽于2018年重新修订章程并作出了各股东出资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的规定，但是该出资时间的规定是在公司各股东就出资及对公司债权债务等问题存在巨大争议又协商不下的背景下进行的针对性的修改。因宏明公司于2014年成立后至2017年聘用财务人员之前，公司的人财物基本由赵振明一人管理，在此期间公司未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各股东除赵振明、吴金源外其他股东并非原始股东，原始股东未签发过出资证明书，新股东入股后亦未第一时间按认缴金额交纳出资款，公司实际是边开展经营活动边解决运营资金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经营期间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多次大额借款及以赵振明个人名义支出的大量垫资，这些资金是否与股东出资有关，尚需各股东进一步确认或通过审计后予以判断。因此，仅依据股东是否能在2018年10月24日之后提交出资证明材料而判断其是否具有股东资格，不符合客观事实。其次，对于宏明公司各股东实际是否进行了出资及出资额是多少的问题。从形式上来看，赵振明提供了2014年11月12日向宏明公司汇款350万元的汇款凭证，初步证实了其已经向宏明公司注资350万元的事实。吴金源等其他股东对该350万元来源有异议，认为该款是赵振明从吴金庆2014年10月13日汇给宏泰矿业公司的400万元中挪用过来的。根据宏泰矿业公司另案起诉赵振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的案件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来看，赵振明确实根据吴金庆的授意将400万元转入了宏明公司，但赵振明之后又将该400万元中350万元转回给了吴金庆，余下50万元法院亦认可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不存在挪用并占为己有的事实。除此之外，原告方未能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赵振明汇入宏明公司的350万元系挪用而来的事实。再次，吴金庆于2014年12月19日向吴金源转账350万元，再由吴金源汇入宏明公司作为出资款，该款经生效判决书认定就是吴金庆于2014年10月13日汇入宏泰矿业公司的400万元中的350万元。但该350万元经吴金庆书写的字条又自认是属于祥盛公司的股本（金），赵振明则认为该款是祥盛公司对宏明公司的借款。该事实同时说明两个问题，一是吴金庆于2014年12月19日通过吴金源汇入宏明公司的350万元是自有资金还是祥盛公司的借款或认缴资金；二是若该350万元为祥盛公司对宏明公司的借款，那该借款是否与祥盛公司现已登记为宏明公司股东有因果关系。在宏明公司或吴金庆、祥盛公司未就这两个问题举证厘清之前，作为宏明公司股东的吴金源或实际持股人吴金庆，甚至祥盛公司，对自己是否实际出资及出资金额、资金性质亦处于不明状态。此外，赵振明在管理宏明公司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宏明公司垫付了各种款项，这些款项的来源及是否与出资有关也需要公司内部进行财务审查或第三方审计后方可判断。基于上述理由，在宏明公司及其各股东未能提供相对完整的财务凭证材料并通过专业的财务审计，明确公司各股东出资事实的情况下，公司股东内部通过召开股东会，由表决权占优的股东以表决的方式形成否定某一个股东的股东资格的决议，依此来解决股东出资问题，显然有失公允。同时，在宏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为赵振明的情况下，由谁代表宏明公司对赵振明提起诉讼，宏明公司目前亦尚未通过合法程序予以解决其诉讼资格问题。因此，对宏明公司、祥盛公司、吴金源提出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要求确认解除赵振明在宏明公司的股东资格的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是，被告梁焕光在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其未实际出资，对宏明公司2018年11月24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也无异议，故对梁焕光未对宏明公司出资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对原告方提出要求确认解除梁焕光在宏明公司的股东资格的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梁焕光的股东资格被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宏明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后及时办理法定减资程序或者由其他股东或者第三人缴纳相应的出资。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部分无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被告梁焕光在原告宏明公司的股东资格；二、驳回原告宏明公司、祥盛公司、吴金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梁焕光负担。 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全案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宏明公司、祥盛公司、吴金源与被上诉人赵振明争议的焦点是：确认解除被上诉人赵振明股东资格，实质上是上诉人请求确认2018年11月24日股东会作出解除被上诉人赵振明股东资格的决议是否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者返还，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或者返还出资，公司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该股东请求确认该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适用限定在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全部出资的场合，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解除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全部抽逃出资股东资格，但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部分出资的情况下并不能适用该规则。本案中，上诉人宏明公司2018年11月24日股东会作出解除被上诉人赵振明股东资格的决议是否合法有效，关键是被上诉人赵振明是否存在未出资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各方当事人为证明各自的主张，在原审时已经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综合全案证据和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首先，宏明公司于2014年５月９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5月5日公司章程载明的原始股东为吴金源（出资额为450万元）、赵振明（出资额为400万元）、杜洪祥（出资额为150万元）；2014年9月1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为吴金源（出资额为400万元）、赵振明（出资额为600万元）；2015年5月11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为吴金源（出资额为300万元）、赵振明（出资额为450万元）、祥盛公司（出资额为250万元）；2017年10月24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为吴金源（出资额为360万元）、赵振明（出资额为290万元）、祥盛公司（出资额为250万元）、梁焕光（出资额为100万元），在宏明公司成立后至2017年聘用财务人员之前，宏明公司的财物基本由赵振明一人管理，在此期间公司未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在宏明公司成立后，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到位，现公司各股东除赵振明、吴金源外其他股东并非原始股东，原始股东未签发过出资证明书，新股东是通过原始股东转让股份成为股东的，是否支付了股份转让金。实际上，宏明公司是边开展经营活动边解决运营资金问题，经营期间的资金来源主要是多次大额借款及以赵振明个人名义支出的大量垫资，这些资金是否与股东出资有关，宏明公司各股东实际是否进行了出资及出资额是多少的问题尚处于不明状态，需由各股东进一步确认或通过第三方审计等方式后予以确定。其次，赵振明在管理宏明公司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宏明公司垫付了各种款项，这些款项的来源及是否与出资有关也需要公司内部进行财务审查或第三方审计后方可确定。故在宏明公司及其各股东在公司各股东出资事实尚有争议，且在赵振明、梁焕光各有10%股份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的情况下，宏明公司召开股东会，以否定赵振明等股东表决权的形式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作为公司机关的意思表示，只有在决议程序（包括会议的召集程序和表决方式）和内容合法、公正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或者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或者撤销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宏明公司在法定代表人仍为赵振明的情况下，应以公司监事或股东代表名义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故原审判决驳回对宏明公司、祥盛公司、吴金源提出确认解除赵振明在宏明公司的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确认解除被上诉人赵振明在宏明公司股东资格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西钟山县宏明石材有限公司、贺州市祥盛机械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吴金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宏维 审 判 员 陈立峰 审 判 员 黄义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贺昌盛 书 记 员 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