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玉才，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兰州市。法定代理人：朱春莲（系田玉才妻子），女，196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霞，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喜红，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榆中县甘草店街道5号。法定代表人：杨文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天翔，男，汉族，1989年9月2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金，男，汉族，1979年8月13日出生，住兰州市永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75号。法定代表人苏跃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梅，甘肃明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333号。法定代表人冯勇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梅，甘肃明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玉才、兰州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天翔、张文金、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建投）、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七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0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田玉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莲、霍金霞、杨喜红，上诉人和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被上诉人祁天翔，被上诉人甘肃建投、甘肃七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晓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文金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田玉才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三项，依法改判甘肃建投、甘肃七建对田玉才的所有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甘肃七建、甘肃建投与祁天翔是雇佣关系，应当与祁天翔、张文金、和瑞公司共同对本案田玉才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改判由张文金、甘肃七建对祁天翔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驳回田玉才对和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祁天翔、张文金、甘肃七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案涉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张文金出资购买，登记在和瑞公司名下，但张文金就该车辆与和瑞公司不是挂靠关系，一审认定和瑞公司与张文金之间车辆挂靠关系没有法律依据。甘肃七建与张文金形成事实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祁天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文金未到庭参加诉讼。甘肃建投辩称：甘肃建投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田玉才要求甘肃建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甘肃七建辩称：甘肃七建不是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不是本次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主体，田玉才、和瑞公司要求甘肃七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田玉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祁天翔、张文金、和瑞公司、甘肃建投、甘肃七建连带赔偿田玉才各项经济损失2199662（医疗费309952元、后续治疗费27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1062880元、误工费265720元、残疾赔偿金944000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110元，各项损失总计为2929662元，除去已经赔偿的730000元）。二、祁天翔、张文金、和瑞公司、甘肃建投、甘肃七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5日13时30分，祁天翔驾驶甘Ａ×××××号“东风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北滨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前时，遇田玉才骑电动助力车同方向行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右侧将其撞到碾压致伤。本次交通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河北大队作出的兰公交字（2016）第201603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祁天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田玉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田玉才于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4月13日在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2016年4月13日至7月6日在甘肃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82天。2016年7月15日，田玉才委托甘肃法医学会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6年8月9日，该学会作出甘法医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650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田玉才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2、田玉才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应在235000元-278000元之间；3、田玉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日后需长期护理、长期误工，营养期评定为3年。缴纳鉴定费5000元。2016年8月22日，祁天翔与张文金、田玉才妻子朱春莲、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险人伤损害赔偿调解书，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理赔范围内赔偿田玉才620000元（其中医药费221557.59元、残疾赔偿金374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伤者误工费12512.5元、护理费7017.91元）。祁天翔、张文金在事故发生后，垫付医药费110000元。田玉才住院期间，由其妻朱春莲护理。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甘Ａ×××××号“东风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登记所有人系兰州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张文金，祁天翔系张文金的雇员。2016年1月5日，张文金与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混凝土构件公司签定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张文金向该公司提供混凝土运输服务，由该公司支付运费。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车辆及司机由张文金配备并承担全部费用。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张文金负责，该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公司协助办理运输通行证。运输费每月结算一次。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系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主管单位，两公司均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祁天翔作为肇事车辆的使用人，由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文金，其作为祁天翔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张文金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兰州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及被保险人，虽然在庭审中未提供该公司与张文金签订的挂靠协议，但从车辆的出资购买及登记情况的证据来看，双方应视为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兰州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张文金签订的协议，从运行控制和运行利益的角度来看，实际是承揽合同，故该公司对本次事故发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玉才称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称系祁天翔的工作单位，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为甘Ａ×××××号“东风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对外公示的车辆所有人，田玉才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文金提出的田玉才与祁天翔、张文金、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不应又重新起诉的辩称，因该协议是保险公司在理赔范围内对田玉才的赔偿，不足的赔偿部分田玉才仍有权主张权利。对田玉才诉请的医疗费309952元，因保险公司已经赔付221557.5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8394.41元。田玉才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278000元的诉请，有田玉才委托的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所做结论为据，一审法院结合田玉才的实际情况认为，酌情支持235000元为宜。营养费21900元，鉴定结论为营养期需3年，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田玉才要求赔偿护理费1062800元的诉请，田玉才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护理期限为20年，按2019年甘肃省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53130元/年计算，20年的护理费为人民币1062600元，因保险公司已经赔付7017.9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55582.09元。田玉才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的诉请，因保险公司已经赔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5000元，系司法鉴定所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此次事故由祁天翔负全部责任，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结合所造成的后果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田玉才要求赔偿误工费265720元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交通事故是2016年发生，根据甘肃省2016年度农、林、牧、渔行业年人均工资38502元（每天106元），田玉才误工期为146天（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8月8日），以每天106元计算，误工费为15476元，因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2512.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963.5元。交通费1110元，根据提供的票据及家属办理相关事宜等客观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000元。综上，祁天翔、张文金、和瑞公司、甘肃建投、甘肃七建应赔偿田玉才医疗费88394.41元、后续治疗费23500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1055582.09元、误工费2963.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1419840元。因祁天翔、张文金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费用110000元，故赔偿金合计为人民币130984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祁天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付田玉才各项损失1309840元;二、张文金、兰州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田玉才对甘肃省建设投资（控股）集团总公司、甘肃第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本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9元，由祁天翔、张文金、兰州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847元，田玉才负担465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是田玉才的损害赔偿连带责任应当由谁承担。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祁天翔作为肇事车辆的使用人，由于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文金作为祁天翔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张文金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瑞汽车公司是事故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及被保险人，其辩称车辆实际为张文金所有，自己未实际支配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车辆登记具有公示作用，相对于第三人而言，登记车主即为机动车所有权人，故其仍需对机动车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便确如和瑞公司所称，车辆虽登记在其名下但系张文金实际经营，和瑞公司也应预见到车辆可能发生交通事故而对他人造成损害，既然其同意张文金将车辆登记于自己名下，就不应以此为理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和瑞公司与张文金虽未签订挂靠协议，但张文金将自己出资购买车辆登记于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和瑞公司名下的行为应视为车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交通运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兰州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甘肃七建与张文金签订协议约定由张文金向甘肃七建提供混凝土运输服务，由甘肃七建支付运费，车辆及司机由张文金配备并承担全部费用，如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张文金负责，甘肃七建不承担任何责任。从运行控制和运行利益的角度来看，甘肃七建与张文金之间实际应是承揽合同关系，故甘肃七建对本次事故发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甘肃建投虽系甘肃七建的主管单位，但两公司均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甘肃建投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田玉才、和瑞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9元，由田玉才承担4652元，兰州和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68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白丽娟审判员谷元元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达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