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从云，男，195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会先，女，195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系贵州威驰（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710508503，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从发，男，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昌菊，女，195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审第三人：罗国敏，女，1973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杰，男，汉族，1967年10月15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系罗国敏之夫。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因与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及第三人罗国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撤销张从发、翁昌菊与罗国敏对张从发、翁昌菊共同享有所有权的坐落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产权证号：黔2018云岩区不动产权第××号）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转让该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三、判决张从云、梁会先为行使本案所涉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元）由张从发、翁昌菊、罗国敏承担；四、判决张从云、梁会先为行使本案所涉撤销权支付的差旅费人民币贰仟元整（2000元）由张从发、翁昌菊、罗国敏承担；五、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从发、翁昌菊、罗国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1日，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共同向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借款本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上述债务是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二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对其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在2019年8月1日依法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该案，在2019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二被上诉人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坐落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房屋（以下又称本案所涉房屋）是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的面积有155.36平方米。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张从发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款《借据》、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张从发的银行转款凭证、黔2018云岩区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证等证据相佐证。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上述案件后，依法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全申请，请求裁定对二被上诉人共有的本案所涉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其保全的范围（金额）包括以下范围（金额）：1.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连带向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及其加倍支付其延迟履行本案所涉判决书判决的债务期间的债务利息；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上诉人为申请上述财产保全依法提供了担保。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在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该案后，裁定查封二被上诉人共有的本案所涉房屋，在人民法院对本案所涉房屋采取查封过程中，发现二被上诉人在收到人民法院送达的民事诉讼状副本、受理通知书后，被上诉人翁昌菊才委托杜思杰作为其代理人与第三人罗国敏在2019年8月9日对二被上诉人共有的本案所涉房屋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翁昌菊把二被上诉人共有的本案所涉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罗国敏，该房屋出卖单价为每平方米4827元，该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柒拾伍万元。本案所涉房屋在被二被上诉人出卖给第三人时，每平方米的市场价值超过人民币壹万元以上，其总价款超过人民币壹佰伍拾肆万元以上，二被上诉人出卖给第三人的本案所涉房屋的价款不足二被上诉人出卖给第三人时市场价值的1／2，被上诉人翁昌菊委托杜思杰作为其代理人与第三人罗国敏于2019年8月9日在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把本案所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由被上诉人翁昌菊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罗国敏。事实上，二被上诉人为了逃避债务，使人民法院作出的有关判决不能执行或者难以执行，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翁昌菊的代理人杜思杰系被上诉人张从发的表侄，二被上诉人与杜思杰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翁昌菊的代理人杜思杰与第三人罗国敏存在利害关系，二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翁昌菊的代理人杜思杰与第三人罗国敏在恶意串通后，转移财产，签订上述虚假《存量房买卖合同》，其转让该房屋的价款不足市场价值的1／2，第三人没有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案所涉房屋的购买价款，把二被上诉人共有的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在第三人罗国敏的名下。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罗国敏对二被上诉人共有的本案所涉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转让该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依法无效，也属于应当撤销的行为，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把本案所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由被上诉人翁昌菊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罗国敏的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上述事实有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屋记载表》、《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据相佐证。因此，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罗国敏对二被上诉人共有的本案所涉房屋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转让该房屋所有权的行为，上诉人为行使本案所涉撤销权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依法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和第三人罗国敏承担。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以下上诉理由：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把本案涉及的房屋出卖给原审第三人应当缴纳税款，而被上诉人缴纳的税款没有以本案涉及的房屋价值为交税基数，实际交税基数少于依法应当缴纳的交税基数，其实际缴纳的税款低于依法缴纳的税款，损害了国家的利益，因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辩称，案涉房屋在交易时属于按揭房屋，故当时并不存在过户手续，不存在缴纳税款问题。原审第三人罗国敏述称，案涉房屋是在2016年7月6日通过中介公司介绍购买的，当时翁昌菊称不能办理房产证。购买后直到2017年中旬，房开公司才通知办理房产证，办证时的税是第三人缴纳的。到2019年8月份才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到第三人名下，这次缴纳的税款是128538.94元，相应证据都已在一审提交。张从云、梁会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张从发、翁昌菊与罗国敏对张从发、翁昌菊共同享有所有权的坐落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产权证号：黔2018云岩区不动产权第××号）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及转让该房屋所有权的行为；2、请求判决张从云、梁会先为行使本案所涉撤销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元）由张从发、翁昌菊、罗国敏承担；3、请求判决张从云、梁会先为行使本案所涉撤销权支付的差旅费人民币贰仟元整（2000元）由张从发、翁昌菊、罗国敏承担，合计7000元；4、判决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张从发、翁昌菊、罗国敏负担。一审审理中，张从云、梁会先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撤销张从发、翁昌菊与罗国敏在2016年7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从发与翁昌菊系夫妻关系，张从云与梁会先系夫妻关系，罗国敏与案外人杜思杰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1日，张从发、翁昌菊向张从云、梁会先借款200000元，当日张从云向张从发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2012年12月2日张从发向张从云出具了《借据》，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2014年7月20日，罗国敏之夫杜思杰向张从发汇款300000元。2016年7月6日，翁昌菊与罗国敏通过贵阳西南林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一份，约定：翁昌菊自愿将自己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出售该罗国敏，上述房产成交价格为434794元整；银行按揭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6月11日已由翁昌菊负责结清，2016年7月1日之后按揭贷款由罗国敏负责结清；在交易过户中产生的税费由罗国敏全部承担；罗国敏应支付贵阳西南林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服务费3000元；翁昌菊、罗国敏协商签订协议之日将上述房屋证实交付给罗国敏，并在房屋移交之前保证房屋是空户口，房屋移交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起转移给罗国敏；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罗国敏向贵阳西南林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代理服务3000元，翁昌菊向杜思杰、罗国敏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杜思杰、罗国敏购房款现金肆拾叁万肆仟柒佰玖拾肆元整（434794.00元）。翁昌菊委托杜思杰代为办理房屋转移登记相关手续，并到贵州省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办理公证。2016年7月13日，贵州省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出具（2016）黔筑立诚公字第599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公证事项为委托；兹证明翁昌菊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来到本处，在我的面前，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指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翁昌菊的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贵阳市立诚公证处，公证员：赵云飞。此后，罗国敏、杜思杰共计偿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462343.41元。2019年8月1日，张从云、梁会先以张从发、翁昌菊向其二人借款200000元为由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9日，杜思杰按上述公证委托的内容代翁昌菊与罗国敏签订《存量房买卖和合同》一份，并将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转移登记至罗国敏名下，罗国敏取得产权证号为黔（2019）贵阳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罗国敏为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缴纳增值税、契税等费用共计128538.94元。同日，税务机关向罗国敏开具金额为1310348.5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该发票载明：房屋面积为155.36平方米，单价8032.6403193元，金额1247951.00元，税率5%，税额62397.55元。2019年8月20日，张从云、梁会先向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翁昌菊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产权证号：黔2018云岩区不动产权第××号）采取保全措施。因前述房屋已转移登记至罗国敏名下，故法院无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黔0201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判决张从发、翁昌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从云、梁会先借款本金200000元。现张从云、梁会先以张从发、翁昌菊出卖房屋价款不足出卖时市场价值的二分之一为由，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同意以税务机关向罗国敏开具金额为1310348.5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载金额1310348.55元作为案涉房屋转让价格是否低于市场价格的参考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收购他人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参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撤销。依据上述规定，张从云、梁会先主张的撤销权能否得到支持，应以张从发、翁昌菊与罗国敏之间转让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为前提，而认定张从发、翁昌菊及罗国敏之间转让案涉房屋是否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情形，应以罗国敏为案涉房屋所支付的款项及案涉房屋交易当时的市场价值进行判断。如罗国敏所支付的款项低于案涉房屋交易当时市场价值的70%，则可认定张从发、翁昌菊及罗国敏之间转让案涉房屋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情形。现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税务机关向罗国敏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载金额1310348.55元（含增值税62397.55元）作为案涉房屋转让价格是否低于市场价格的参考价，而罗国敏为受让案涉房屋所支付的价款为2016年7月6日《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的434794元（含借款300000元）、案涉房屋按揭贷款462343.41元及增值税、契税等费用128538.94元，共计1025676.35元；该1025676.35元已超过各方当事人认可的参考价1310348.55元的78.27%，故本案不能认定张从发、翁昌菊与罗国敏转让案涉房屋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情形，故张从云、梁会先要求撤销张从发、翁昌菊与罗国敏对张从发、翁昌菊共同享有所有权的坐落在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房屋（房屋产权证号：黔2018云岩区不动产权第××号），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及转让该房屋所有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张从云、梁会先要求张从发、翁昌菊、罗国敏支付其为行使撤销权而产生律师代理费5000元及差旅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的撤销权未得到支持，故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从云、梁会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5元，由张从云、梁会先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月25日梁会先与翁昌菊的通话录音；2、2019年6月23日梁会先与张从发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张从发、翁昌菊在与梁会先通话中，自认其未出卖案涉房屋。张从发、翁昌菊与罗国敏是亲戚关系，罗国敏丈夫杜思杰系张从发的表侄。为了达到张从发、翁昌菊转移财产，逃避偿还债务的目的，张从发、翁昌菊委托杜思杰作为代理人与罗国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张从云、梁会先的合法权益，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是无效合同、可撤销合同。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质证认为：录音是真实的，但上诉人录音取证不合法。案涉房屋在2016年就已经卖了，录音是弟兄姐妹之间的谈话，所以里面的内容和实际情况有不一致的地方。原审第三人罗国敏质证认为：第三人不是通话当事人所以不知情，该录音取证方式不合法，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2016年的房屋买卖是合法的，有居间合同可以证明。2016年7月份的时候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归属第三人。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及原审第三人罗国敏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于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提交的证据作以下分析认定：该两份通话录音与相关行政部门对该房屋登记的内容不一致，也不能推翻行政部门的颁证行为，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主张的撤销权是否成立？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认为被上诉人张从发、翁昌菊向第三人罗国敏以不合理的低价将房屋转卖，有损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申请撤销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并主张有关损失。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认可案涉房屋的参考价格为1310348.55元，而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一是2016年7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成交价格为434794元，但从2016年7月1日之后按揭贷款由罗国敏负责结清，且已查明罗国敏已偿还案涉房屋按揭贷款462343.41元；二是2019年8月9日，杜思杰代翁昌菊与罗国敏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总价款为750000元，罗国敏为办理案涉房屋转移登记手续缴纳增值税、契税等费用共计128538.94元，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所以本案中罗国敏作为买受方实际支付的对价为434794元购房款、案涉房屋按揭贷款462343.41元及增值税、契税等费用128538.94元，共计1025676.35元，已超过案涉房屋的参考价格1310348.55元的70%的比例，故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案涉房屋买卖交易不属于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于法有据。另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也未能提出足以证实张从发、翁昌菊及罗国敏存在恶意串通情形的证据，而案涉房屋亦已经过户登记至罗国敏名下。据此，本院对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从云、梁会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龙书记员戴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