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浩，男，1995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河南省许昌市襄城县，住许昌市建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子阳，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天赐，男，1992年4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宁，男，1996年1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男，1994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住郸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晓卫，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阳县，汉族，专科文化，务工，住舞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审查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月，被告人王世浩和朋友王朋闲聊时，王朋提议给其介绍帮别人取钱的工作，后王世浩将此事告知了在其水果店帮忙的马阳和王浩，三人明知所取款项来路不正，商议后仍决定从事该工作，王世浩并多次电话联系王朋。2019年2月，有人电话联系王世浩找人帮助取款事宜，承诺每取1万元给300元提成，并让王世浩办两个手机卡，王世浩又联系韩志辉帮助取款事宜。2月25日，王世浩接到电话通知后开车带着王浩、马阳至山东省菏泽市，在菏泽市见到上线人员何洋，何洋交给王世浩约20张银行卡，王世浩将银行卡分发给王浩、马阳，何洋安排先试卡能否正常使用。2月27日，王世浩按照何洋的安排带着王浩、马阳到山东省曹县取款，王世浩根据何洋的电话指示通知马阳取款计8万元，所取款交给了何洋，王世浩获利1600元。2月28日，何洋让王世浩再联系其他取款人员，王世浩电话联系被告人徐天赐，并让其接上岳林阳，徐天赐开车带着被告人张振和岳林阳赶到安徽省砀山县与王世浩会合，午饭时，王世浩和何洋给徐天赐、张振说了帮助取款拿提成之事，徐天赐、张振明知所取款项来路不正仍答应帮助取款。3月1日，王世浩按照何洋的提示通知王浩取款5.8万元，通知张振取款3万元，张振因此获利600元。 2019年3月3日，何洋通知王世浩带人取款，王世浩因其母亲生病住院，遂安排徐天赐联系人员，徐天赐联系了被告人张振、罗晓卫，王世浩又联系了王浩、杨鑫鹏，后徐天赐开车带着王浩及王浩的同学，杨鑫鹏开车带着张振和罗晓卫，先后到洛阳、焦作，罗晓卫在焦作市温县取款40100元，张振取款1万元。张振获利300元、徐天赐获利1000余元。 2019年3月11日，何洋联系王世浩带人出去取款，王世浩安排杨鑫鹏开车带着罗晓卫、王宁到郑州新密市，把银行卡分发给杨鑫鹏、罗晓卫、王宁，王世浩按照何洋的提示分别通知三人取款，共取款237300元，其中杨鑫鹏取款8万余元，罗晓卫取款99800元，王宁取款49800元。罗晓卫获利1400元，王宁获利500元，王世浩获利6700元。 2019年3月17日，何洋通知王世浩带人去漯河市取款，王世浩通知徐天赐开车带着王宁、罗晓卫去漯河市，当晚，王世浩和张振开车到漯河市与徐天赐会合。3月18日早上，罗晓卫不愿意干自行离开，王世浩把银行卡分发给徐天赐、王宁和张振，并按照何洋的提示分别通知取款，共取款257700元，其中被告人徐天赐用八张银行卡共取款141600元，王宁用五张卡共取款96000元。被取款中包括萧县居民王某被他人冒充萧县武警中队以购买帐篷、床垫等为由骗取的198000元。徐天赐获利3000元，张振获利500元，王宁获利800元，王世浩获利2700元。 数日后，王世浩和徐天赐到长葛市接到何洋，又赶往通许县高速路口，后王世浩、徐天赐伙同张振、王浩、王宁及徐天赐新找的一名腿脚不好的男子到荥阳市、原阳县取款，王宁取款约9万元，王浩取款5万余元。王宁获利500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世浩家人退赔被害人王某2.6万元，被告人徐天赐家人退赔王某2.2万元，均获得王某的谅解。 被告人王世浩于2019年4月20日主动到襄城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徐天赐于2019年4月2日被许昌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宁于2019年6月25日被许昌市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振、罗晓卫于2019年7月27日被汝州市公安局抓获归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王某及被告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二）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均无前科。 （三）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证明：2019年3月18日,萧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王某报案后立案侦查。被告人王世浩于2019年4月20日到襄城县公安局茨沟派出所投案，临时羁押于襄城县看守所。被告人徐天赐于2019年4月2日被河南省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北大派出所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宁于2019年6月25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南关派出所民警抓获，均临时羁押在许昌市看守所。被告人罗晓卫、张振于2019年7月27日被汝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在汝州市看守所。 （四）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王蒙尾号2980的银行卡于2019年3月18日两次分别汇入62×××44（刘心愿）银行卡63000元、135000元，上述198000元当日即汇入户名为黄国兵、郭要梁、王国庆的多个银行账户。 （五）户名为黄国兵、郭要梁、王国庆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3月18日，黄国兵尾号分别为8010、1215、1922、5744、4441、4185、王国庆尾号分别为8371、3310、5748、郭要梁尾号分别为2169、3824、5892、5662、2706、4177的银行账户分别收到刘心愿账户转来包括王蒙的198000元汇款的数额及取现情况；2019年3月18日在漯河市，8010账户取款2万元、3310账户取款10100元、4441账户取款10100元、8371账户取款12800元、1922账户取款2万元、5662账户取款18900元、5892账户取款2万元、3824账户取款2万元、5744账户取款2万元、1215账户取款16100元、4185账户取款19900元、2706账户取款2万元、4177账户取款19900元、5748账户取款1万元、2169账户取款19900元，以上共取款257700元。 （六）户名黄国兵、郭要梁、王国庆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3月11日在郑州新密市，8010账户取款2万元、3310账户取款10100元、4441账户取款19900元、8371账户取款1万元、1922账户取款2万元、5662账户取款17500元、5892账户取款2万元、3824账户取款19900元、5744账户取款2万元、1215账户取款19900元、4185账户取款10100元、2706账户取款2万元、4177账户取款9900元、5748账户取款10100元、2169账户取款9900元，以上共取款237300元。 （七）收条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王某于2020年1月10日收到王世浩家人退赔款2.6万元、于2020年1月15日收到徐天赐家人退赔款2.2万元，对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二、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4月3日，萧县公安局组织，徐天赐辨认出与其一起取钱的张振、王宁、王世浩、罗晓卫。 三、证人证言 （一）马阳证明，2019年2月下旬，王世浩带着他和王浩到山东省帮人取钱，有个二十多岁的胖子给了54张银行卡，卡上标着名字和密码。第二天他们试卡，胖子给他100元买了两个黑书包和一些皮筋，让他们试卡时要背书包、戴口罩，第一次他共取了10余万元。后来他们到砀山县，他没有取出来钱，王浩取出钱了。胖子给他们提供卡、指挥王世浩，王世浩指挥他们。 （二）王浩证明，是王世浩联系他帮人取钱的。2019年正月二十几，王世浩开车带着他和马阳到山东省菏泽市，给他俩一些银行卡，让他俩试卡。第二天接了一个胖子，晚上马阳说那天取到钱了。后来他们到砀山县，根据王世浩的电话通知，他共取了5.8万元，经王世浩交给胖子了，胖子下车又交给一个瘦子。在回许昌的路上，马阳接到王世浩的电话后给他600元。又过一个月，王世浩安排人到学校接他，到新乡的一个县城，他用四张卡取了5万多元，一人取得比他少、另一人取得比他多。 （三）李彪证明，他是萧县武警中队中队长，萧县武警中队没有刘京伟这个人，需要拉练的帐篷等物品都由上级统一采购。 （四）张传永证明，他在黄口中学任总务主任，2019年3月18日，有个陌生人给他打电话，说是什么单位的后勤刘科长，称有一千多平方水泥地需要施工，他就给王某说了，王某接着联系的，后听王某说买帐篷被骗20万元。 四、被害人王某陈述，2019年3月18日上午，萧县黄口中学的张传永主任打电话说萧县教育局赵局长有个熟人是萧县武警中队的刘京伟科长，刘科长想找个施工队把武警中队的操场重新打水泥地，张传永把刘科长的电话给了他，他给刘科长打电话，刘科长让他造预算，又说武警中队还需要30顶帐篷用于军训，问他可有熟人能买到，刘科长给他一个说是去年给武警中队送帐篷的高老板的联系电话，让他联系一下，最好是6000元一顶。他联系后，高老板说没有货，让他联系北京生产帐篷厂家何经理的电话。他联系后，何经理说4200元一顶，打款就发货，他按何经理给的银行账号62×××44（开户人刘心愿）先打款63000元。刘科长又打电话说还要买180个床垫，当天他又给何经理汇款135000元，是用儿子王蒙尾号2980的银行卡汇的，后感觉被骗，到萧县武警中队打听没有刘京伟这个人。他给王世浩、徐天赐写的收条及谅解书都是真实的。 五、被告人供述 （一）王世浩供述，他帮人取钱是他朋友王朋介绍的，说取1万元给提成300元，他问王朋是什么钱，王朋说是赌场里的钱，他们一共取了100多万元，徐天赐被抓后他才知道取的钱是诈骗别人的钱。2019年2月25日，根据对方的电话，他联系马阳、王浩及韩志辉去山东菏泽市，到菏泽市后，他见到一个胖胖的男子，那胖子给他五包银行卡，每包有四五张，每包是用同一人身份办的卡，写着人名、密码，胖子让他试试卡的密码，安排试卡时用眼镜、口罩伪装一下，试过后卡都对。胖子让他们到下面的一个县住下等，并说开房间不要用取款人的身份证。第三天在曹县，有人给胖子打电话说哪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他就给马阳和王浩发微信让取出来，回到车里，马阳说取了八九万元。胖子给他5100元提成，说包括韩志辉那车的，又给了1400元，说这1400元是不干活一天1000元的工资、还有干活一天一台车400元的油钱，另一台车已经给过了。他给马阳2400元提成，给王浩工资200元，给韩志辉1300元。2月28日，胖子让他们再到另一个县，因韩志辉有事走了，胖子让他再找人，他给徐天赐打电话让来菏泽市，并让把他的朋友岳林阳一起接来，徐天赐说带着张振、罗晓卫一起来的，路上他还让徐天赐给韩志辉的朋友1000元，这钱是没给完韩志辉的提成钱，并让徐天赐把对方手里的银行卡要回来给他。他和胖子在一个饭店等徐天赐，见面后只有徐天赐和张振，没有见罗晓卫，他给徐天赐、张振介绍胖哥，并说取钱的事情，取1万元提成300元，不干活一天给200元，取钱的话一辆车给加油钱400元。3月1日他们去砀山，中午12点多，胖子给他打电话让王浩取款，说哪张卡里有多少钱，他再让王浩取，王浩取了六七万元。后胖子说还有一笔钱，他给徐天赐打电话，让张振取了3万余元，这次因有5万元被别人取走，胖子说提成下次给，就回许昌了。隔一天，胖子给他打电话说出去干活，因他妈妈住院他没去，他让胖子联系徐天赐。徐天赐到医院来找他，在徐天赐的车里，还有张振、罗晓卫，他们说好之后再找人，取1万元给50元提成。他给王浩打电话，让王浩和其同学也一起来，又给他同学杨鑫鹏打电话开辆车来。等过了五天徐天赐等人回来，他知道这次出去取了30万元左右，给徐天赐提成3000元，其他人的提成说下次一起给，徐天赐这次带来一部分卡，加上以前取钱剩的卡，他们手上有40多张银行卡。又隔两天，胖子说出去干活，他带着罗晓卫、王宁，由杨鑫鹏开车去新密市，他找徐天赐把40多张银行卡都带去了，又根据胖子的电话从持有的卡上取钱，这次杨鑫鹏取了8万元，罗晓卫取了十四五万元，王宁取了7万元左右，胖子给他21400元提成，其他的钱让胖子给人送去了。没多久徐天赐开着张振的白色吉利轿车来了，胖子坐到白色吉利车上。他在车上等杨鑫鹏、罗晓卫、王宁，三人回来后他给结下工资，给杨鑫鹏2000元、罗晓卫1400元、王宁500元，剩下的钱他拿着下车了，剩下的钱有砀山取钱及上次徐天赐取钱没有结完的钱。他让杨鑫鹏开车回去，让罗晓卫、王宁打车去登封等着干活，他坐上吉利车。第二天早上，他和徐天赐在车上把昨天余下来的钱分了，给徐天赐7000余元，他还剩9700元，后来给王浩1700元，给王浩的同学1300元。接着他联系徐天赐到漯河市取钱，等到下午，徐天赐打电话说罗晓卫不干了。他把银行卡分给张振、王宁、徐天赐，每人约10张卡，先试卡，后按原来的方式由胖子通知他，他又通知其他人取款，徐天赐取了十五六万元，王宁取了10万元左右，钱都交给了胖子，胖子从里面拿出7000多元的提成给他们。在张振车里，分给徐天赐3000元，给张振500元，给王宁800元，剩下的2000多元归他了。过几天他和王朋、胖子一起吃饭，胖子说不要让徐天赐知道其和王朋认识。后来他到一个饭店找胖子，听到有人喊胖子“洋”，胖子安排他不要乱说。他们到荥阳，他和胖子、徐天赐坐在车里，张振开车拉者王宁、王浩、徐天赐新找的一个腿脚不好的人去取钱，是徐天赐安排人取的钱，王宁和腿脚不好的人取了有20万元，直接给胖子了。第二天到原阳县取了有10万元。这次给提成和几天的补助大约13000元，给王宁、王浩和那个腿脚不好的人每人500元，给张振1000元，剩下的11000元还没有来得及分就被原阳派出所扣了。他和徐天赐取1万元提成300元，马阳、王浩取1万元提成100元，其他人取1万元提成50元，不干活每天补助200元，干活每天补助100元车费、餐费，另外干活每台车给油费400元。开始他和徐天赐、张振三人准备平分提成钱，后来张振不找人、也不取钱，他和徐天赐商量以后提成钱他们俩平分，分好后，徐天赐从其分钱中给张振，给多少他不知道。他们和胖子都不认识，他也是通过王朋认识的胖子，他和徐天赐负责找人取钱，他和徐天赐、张振大部分时间开车，其他人直接取钱。这些钱怎么到银行卡里的他不清楚，没见过具体操作的人。眼镜基本没戴过，主要是戴口罩，是为了不让监控拍到、被人认出来，防止被警察抓到，这是胖子安排的。他一开始打电话、用微信语音通知取钱人，第三次之后用QQ电话联系。取过钱的银行卡不用就放在徐天赐的车里，在原阳县取过钱后，原阳县一个派出所的人抓何洋，他也被带走审查了，徐天赐车里的银行卡、一个POS机及1万多元现金都被这派出所的人扣下。他们总共获利3万元，他自己获利1万元左右。王宁获利两三千元，张振获利两三千元，徐天赐获利七千多元，罗晓卫获利三千元左右。胖子大名好像是何洋。他知道徐天赐被抓后，在家人劝说下，就到襄城茨沟派出所投案自首。 （二）被告人徐天赐供述，他没有诈骗，只是帮王世浩和一个胖子取钱，不知道钱的具体来源，但知道这些钱来源不正，是非法获得的钱，因为取钱时还让他们戴着口罩伪装一下。2019年2月底的一天，王世浩给他发来微信语音，说有个偏门的兼职，挺挣钱的，问他干不干，他当时没有明确说去干，王世浩也没有说具体干什么。一天早上，王世浩给他的ＱＱ发来语音，让他去山东，顺便帮其带个人，当时正好张振也在许昌找他玩，他就给王世浩说让张振一起去，王世浩同意了。他开车拉着张振和王世浩的朋友从高速往山东方向开，路上王世浩还让他给其同学1000元，那个人给他一个书包让捎给王世浩。到砀山县见到王世浩，当时还有一个男的和王世浩在一起，就是那个胖哥。吃饭时王世浩给他说这个偏门的兼职就是帮王世浩取钱，他问王世浩钱从哪来的，旁边的胖哥说：“兄弟，这个你放心，这个钱不是坑蒙拐骗的钱，是我上面的公司给我打的钱。”王世浩当时也没有说钱从哪来的，他心里觉得这个钱是不是那种网上赌博的钱，反正觉得钱来路不正，但是他也同意干这活了，张振也说干干试试。过两三天，他又单独问过王世浩钱的来源，王世浩说的含含糊糊，大概意思就是说这钱是帮上面贪官取出来洗白的。到砀山的第二天（周五）王世浩就准备让他干活取钱，后又不取了，他就回许昌了。张振打电话说也回许昌了，找他给他400元，说是王世浩还他在砀山唱歌的钱。又过了两天，王世浩给他打电话说有活干，让他往山西方向走，当时他、张振、还有他的一个同学罗晓卫三人在一起，王世浩让张振和罗晓卫先去找其拿东西，让他去接人，他开车到许昌市接了两个男的先走的。路上王世浩又打电话让他往洛阳去，后又去焦作，第二天（周一）没有干活。第三天中午时，胖哥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及一起的两个男的去干活，那两个男的就出去了，没有让他开车送。等这两人回来时，也没有给他说取了多少钱，他也没有问，后返回许昌，去焦作这次不算油钱，王世浩给他400元。有次他从许昌开着张振的车，在一个高速路口接着王世浩和胖子去登封，当晚他和罗晓卫一块住的，王世浩还喝多了，第二天早上王世浩给他多少钱记不清了，记得不太多。一个周日下午五、六点的时候，王世浩给他打电话让他和罗晓卫接一个人去漯河干活，到许昌市生活广场门口接了一个瘦子，到漯河他们分开住的，这是王世浩要求的，当晚他和张振、王世浩在洗浴中心住的。第二天早上他手机里有罗晓卫给他发的微信说走了、不干了，他当时还生气没有提前给他说。在王世浩的车上，王世浩给他五张银行卡，给了张振几张银行卡，让他俩去银行自动取款机试试密码对不对，试后密码都对。王世浩让他取钱时戴着口罩，他买了一个蓝色的布口罩戴着，等王世浩进一步通知哪张卡里有钱，后他接到王世浩的ＱＱ信息，说给他的五张银行卡每张卡里有9600元。他在附近找了一个农业银行的自动取款机，每张卡先取5000元，然后剩下的能取多少就取多少，他总共取了5万元左右。当时他取完钱走的时候，接到王世浩的ＱＱ电话，说有张卡上又打了2000元多一点，他正好走到一家建设银行的自动取款机附近，就去建设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了2000元。2019年3月18日在漯河提取银行ＡＴＭ机取款录像中戴灰色口罩穿灰色外套的男子是他，王世浩要求他们这么做的，他印象中当天从尾号2169、4177、2706、3824、5892、5662、8371、3310八个账户取款在10万元以内。他按王世浩的安排给王宁600元。接着开车到气象站附近找到王世浩，当时王世浩坐在自己的车里，车里还有胖哥，他把装钱的书包给了王世浩后，王世浩让他接张振回许昌，他在前面路口接着张振回许昌了，也不知道张振在漯河是否取钱了，张振也没有给他说。这次王世浩给他五六百元的提成。钱怎么到银行卡里的他不知道，王世浩一开始说如果他能带一批人帮着取钱，那取出的钱除掉正常花费的他俩一人一半分。他就找了罗晓卫一个人。他自己去取钱的那次，取1万元给他50元，他开车给王世浩拉人，王世浩一天给他开100元或200元的工资。罗晓卫在微信聊天时也问过他是什么钱，也怕。戴口罩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是谁取的钱，他知道钱的来源肯定不正常。他和王世浩是在佰仟金融的同事，和张振、罗晓卫是新华电脑学校的同学。王世浩和胖哥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在取钱的这件事里，应该是胖哥找到王世浩，王世浩又找到他。他在网上找过一个人帮忙取钱，腿有点瘸，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这人去原阳县取的钱，当时可能还有王宁和王世浩的一个朋友。张振给他转的1900元是还张振借贷的钱，王世浩没有给过他7000多元提成款。 （三）被告人王宁供述，他没有骗别人的钱，只是帮别人取钱，他同学王世浩没有给他说过取的是什么钱，他也没有问过。他一共取过三次钱，第一次在郑州周边的新密市，去的有他、王世浩、徐天赐，还有王世浩的朋友罗晓卫，徐天赐开的车，王世浩给他们每人10张卡，先试卡。如果银行卡里面进钱，王世浩会给他们说哪个银行卡里面有钱，然后让他们就近找取款机取钱，取钱之前王世浩还让他们戴着口罩，这次他在多个自动取款机取了6万多元，钱和卡都交给王世浩了，王世浩按照1万元提成50元给他300元。不取钱的话王世浩一天给100元，吃住都是自己的。第二次是三月中旬，这次去的有他、徐天赐、罗晓卫，徐天赐开车，王世浩交给他10来张卡，他取了10万元左右，把钱交给王世浩，当时好像没有直接把提成给他，回许昌后王世浩给他四五百元提成。第三次是在三月底，徐天赐和王世浩一辆车，他们这个车是张振开的，还有—个腿脚不太好的男孩和一个个子很高的人，从许昌出发时王世浩给他们一人十几张卡，他们到荥阳，他在多个银行取了9万多元，张振又开车带他们到原阳县，这次钱他记得交给张振的，张振给他提成500元，然后他和王世浩的两个朋友回许昌了，出租车费是那个个子比较高的人给的。他一共取了二十五六万元，获利1600元左右。2019年3月18日在漯河ATM机取款录像中带黑色口罩穿红色带帽卫衣的是他，王世浩要求他们取款时戴口罩伪装一下，尾号1215、4185、5744、1922、8010五个账户取的款他认。 （四）被告人张振供述，王世浩给他银行卡让他帮从ATM机上取钱，知道他取的钱是不干净的钱，但是具体是什么钱他不知道。2019年三四月份，他和同学徐天赐还有王世浩的一个朋友一起开车去砀山找王世浩。路上王世浩给徐天赐打电话，让徐天赐先取1000元钱给王世浩的另一个朋友，后来王世浩把这1000元钱还给徐天赐了。他们到砀山找到王世浩，吃饭时，王世浩告诉他和徐天赐，现在其手里有个活，就是到银行ATM机取钱，取1万元给200元，他和徐天赐就同意干这份工作、赚这份钱，一起吃饭的胖子说吃饭不谈工作。一切的活都是这个胖子安排给王世浩，王世浩再安排给他和徐天赐。第二天一早，王世浩分给他和徐天赐一人10张银行卡，这些银行卡上面贴着便笺纸，纸上写着密码和户主姓名，让先在银行ATM机试卡，拿着能用的银行卡等待消息，并且王世浩当时还给他一个QQ号用于联系，给他一个医用蓝色口罩，吩咐他到银行ATM机取钱时要戴上口罩。王世浩通过QQ电话安排他取钱，他通过三张银行卡一共取了3万元。在他取完钱之后，王世浩就让他把QQ号里面的通话记录、联系人等全部删除，他认为王世浩这样做是为了掩盖其犯罪行为，在他取完钱之后，他还看到王世浩和胖子均把自己的手机卡从手机里取出来折断扔了。徐天赐有没有取钱他不清楚，他把取的3万元钱交给胖子，胖子当场给王世浩600元，王世浩又把这600元给了他。他第二次取钱的时间是在第一次取钱之后的第一个星期二的上午，王世浩先给他2套银行卡，一套里大概有10张，并嘱咐他和罗晓卫一人一套。接着王世浩的司机带着他和罗晓卫赶到河南焦作，和胖子安排的人碰了面。在焦作市温县他取了1万元ATM机上就显示异常，换一个ATM机试试，银行卡就被ATM机吞了。罗晓卫说其手里取钱的卡也被银行ATM机吞了，他印象中罗晓卫取了四五万元。他和罗晓卫把取的钱都交给胖子安排的人，这个人给了他三四百元，还说工资找王世浩要。过了三四天，徐天赐给他打电话说罗晓卫不干了，让他去漯河，他又和王世浩一起赶到了漯河，和徐天赐、王宁碰了面，徐天赐和王宁取到钱了，但是取多少钱不清楚，回许昌后徐天赐给了他1000元钱，说这笔钱是其赚到钱分给他的。从漯河回来后，他感觉这个活太危险，而且赚的还少，取钱时提心吊胆，就不想干了。王世浩让他负责开车，工钱是一天200元，油钱报销。又过了两三天，王世浩安排他开车拉着王宁和另外两个男子去了荥阳、原阳，徐天赐开车带着王世浩，取得钱交给王世浩了。他、徐天赐、罗晓卫、王宁都听王世浩的，每次都是王世浩给他们银行卡，一个人大概10张卡，而且王世浩给他们结算工资，不过王世浩听胖子的。 （五）被告人罗晓卫供述，他没有骗别人的钱，替别人取过被诈骗的钱。2019年三四月份，他朋友徐天赐开车到平顶山找他玩，说有个活帮别人取钱，取1万块钱给200元的报酬，当时他的意思是不愿意干，徐天赐说考虑下吧，后来他因为不好意思拒绝又干了。有个叫鑫朋的人开车带着他和张振一块去的焦作温县，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徐天赐给张振打电话下楼拿卡，给他分了几张卡。他在一台自动取款机取了两万元，其中有张卡上的1万元取不出来，当时就意识到这个钱可能有问题，取好钱之后鑫朋开车带着张振和一个人过来了，他上车之后把取的钱和取不出钱的卡都交给那个人了。等一会又让去取，他用三张卡取出来3万元，根据那个人给他发的QQ语音，他又从卡里取了两万七千多元，有一张卡被吞了，这个人给他400元钱，他们开车就回许昌了，回到许昌之后徐天赐给他1000元钱。之后一天晚上吃饭时，他给徐天赐、王世浩说不想干了，徐天赐劝他接着干，说人手不够，他要回平顶山，徐天赐没有让他走，当天下午徐天赐开车带着他和王宁到漯河，第二天早上他坐车回平顶山了。在焦作温县他取了40100元，之前说取了7万多是没记清，张振取了三四万元。去新密市取款有他、王世浩、鑫朋、王宁四人，他们三人把钱取好后直接交给王世浩，他取了11万左右，王世浩按照1万元提成50元，他一共得到1400元。取钱之前徐天赐让他们取钱的时候戴着口罩，他还问徐天赐和张振这是啥钱，是不是取得黑钱，他俩说别问这么多，他就没有再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帮助取现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五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王世浩犯罪数额85.31万元、徐天赐犯罪数额53.58万元、王宁犯罪数额63.5万元、张振犯罪数额53.58万元、罗晓卫犯罪数额28.74万元，均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王世浩的系自首、赔偿被害人王某2.6万元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天赐坦白、积极退赔被害人王某2.2万元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宁、张振、罗晓卫具有坦白、初犯、认罪情节，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世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被告人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世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徐天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王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张振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罗晓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追缴被告人王世浩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三百元、被告人徐天赐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王宁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八百元、被告人张振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元、被告人罗晓卫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四百元，返还被害人。 王世浩上诉提出，其几人共同获利3万余元，不是其一人获利3万余元，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王世浩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 徐天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非法获利仅2千余元，已退赔王某2.2万元，量刑过重。 王宁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60余万元错误，其非法获利仅1800余元，量刑过重。 张振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犯罪金额错误，量刑过重。 罗晓卫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犯罪金额错误，量刑过重。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及获利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世浩等五人供述、同案犯马阳、王浩的供述、证人李某证言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五上诉人明知本案上游犯罪为诈骗犯罪，在王世浩的组织下，犯罪意图明确，分工负责，分别负责联系、开车、试卡、取现，共同实施套现行为，形成相对固定的套现团伙，为上游诈骗犯罪所得取现、转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属于情节严重，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定罪处罚。原判根据五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认定取款金额，且在计算时已按照有利于上诉人原则予以计算，五上诉人在取现时均事先预谋，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五人涉案金额应当以其参与期间该团伙实施的全部犯罪金额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和违法所得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提出同案犯何洋等人在芜湖被判处缓刑，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五上诉人犯罪数额均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的规定，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五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综合其分别具有的自首、坦白及退赔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五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三年已属于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请求二审再予从轻处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查何洋等人生效判决书，何洋等人涉案事实并不包含本案事实，萧县公安局目前已对何洋进行网上追逃。王世浩等人提出以何洋判决确认事实对本案事实提出异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帮助取现转移，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世浩犯罪数额85.31万元、徐天赐犯罪数额53.58万元、王宁犯罪数额63.5万元、张振犯罪数额53.58万元、罗晓卫犯罪数额28.74万元，均属于情节严重。五上诉人系共同故意犯罪。王世浩系自首，赔偿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徐天赐系坦白，积极退赔并获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王宁、张振、罗晓卫系坦白，初犯、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世浩、徐天赐、王宁、张振、罗晓卫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葛伶俐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代凤君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