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文稿纸签发人：会签：核稿人：拟稿单位和拟稿人：文件标题：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发：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送：文件等级：印发份数：份发文:（2020）粤53民终48号拟稿时间：2020年5月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中国**************、309号、5楼501号、503-507号、6、7、8楼。负责人：亢建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永新支公司。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综合楼一、三、四、五楼。负责人：李世堂，经理。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洁，北京市盈科（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子进，男，195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为安徽省临泉县**************，现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红双喜路西南A户行11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兰英，女，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为安徽省临泉县**************，现住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红双喜路西南A户行11号。上列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征，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顺强物流有限公司。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秀村六组综合楼一楼1、2商铺。法定代表人：甘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侧（汇金现代城）第11栋201号房。负责人：施启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财，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翡翠园东日阁3单元603号，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粮运运输有限公司。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定代表人：黄某1。原审被告：农星明，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永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子进、刘兰英、南宁市顺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强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广西粮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运公司”）及原审被告农星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邵子进、刘兰英、顺强公司、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粮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邵子进不属于皖K*****号车辆的第三者从而未追加皖K*****号车辆的车主和相关保险公司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l.根据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邵子进处于下车检修车辆的状态，应当认定为皖K*****号车辆的第三者而并非车上人员。《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解答（桂高发[2014]261号)》：六、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能否转化为“第三者”？答：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第三者”作为本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应根据案情区别对待：（一）发生交通事故时，车上人员被抛出本车，一般不应认定其为本车的“第三者”；（二）车上人员正常下车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伤害，可以认定其身份已经转换为本车的“第三者”。郑克宝诉徐伟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二审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人民法院公报》2008年第7期（总第141期）：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是郑克宝被涉案保险车辆碾压致伤。该事故发生前，郑克宝的确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由于驾驶员遇到紧急情况时操作不当，导致涉案保险车辆失控，将郑克宝甩出车外，随后被涉案保险车辆碾压至重伤。因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郑克宝不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如果郑克宝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则根本不可能被该车碾压致伤。因此，财保长兴支公司仅以郑克宝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郑克宝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当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其观点不仅不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的规定，亦有悖于常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邵子进的损伤是桂A*****号和皖K*****号两车碰撞造成的损失，应当追加皖K*****号车辆的车主（界首市通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及交强险的承保机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作为被告，对于被上诉人邵子进的损失未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部分，应当由上诉人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为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与被保险人粮运公司关于“主挂车连接时出险，在主车交强险及商三险限额内赔偿”的特别约定属于无效约定为适用法律错误。该约定并未违反强制性的法律规定，是双方意思表示一致和被保险人处分其权利的结果，合法有效。（三）一审诉讼期间，原审判决查明农星明垫付了邵子进、刘兰英的医疗费4571.6元，但邵子进、刘兰英在起诉请求时并没有扣除。原审判决对邵子进、刘兰英进行赔偿后，医疗费4571.6元应返还给农星明，但一审判决“农星明已支付的款项4571.60元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与其保险公司另行协商解决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属于双重赔偿，应由邵子进、刘兰英返还给农星明，而不是农星明向保险公司要求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邵子进、刘兰英辩称：l.皖Kl6901号车只有邵子进、刘兰英两人，刘兰英确定为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虽然邵子进是下车检修车辆，但是当时皖K*****车未熄火，表明该车仍然处于使用状态，邵子进对皖K*****车具有实际的控制力，据此可以认定邵子进是皖K*****车辆的驾驶员即车上人员，不应认定为“第三者”。2.本案不应追加皖K*****车的车主及承保公司参加诉讼，由于邵子进、刘兰英均不属于K*****车所涉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无需追加其他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辩称：对于邵子进在事故发生时属于第三人的问题予以认可，应当追加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C226挂的保险公司。原审判决关于桂AD976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商业险与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分担的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于邵子进已得到4571.6元的赔偿，应返还给农星明。原审被告农星明述称：事故发生后，农星明向医院预存了20000元，医院扣除费用后的4571.6元收据是由农星明收取的，现在无法找到该收据，按照保险的赔付上述4571.6元为农星明垫付的金额。该笔费用属于农星明垫付给邵子进、刘兰英的医疗费，应返还给农星明。其他均应按照原审判决处理，希望本案尽快解决。被上诉人顺强公司、粮运公司于二审诉讼期间均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邵子进、刘兰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农星明、顺强公司、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粮运公司、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赔付邵子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139714.63元；2.依法判令农星明、顺强公司、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粮运公司、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赔付刘兰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3124.2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农星明、顺强公司、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粮运公司、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承担。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8年1月13日1时许，农星明驾驶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D976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装载牛奶），沿广昆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广昆高速公路99KM路段时，与车辆发生故障后停在港湾式停车区由邵子进驾驶的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搭刘兰英，挂车车号为赣LC226挂，装载电梯）及下车检修车辆的邵子进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邵子进、刘兰英受伤，两车及车上装载的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1月26日，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作出云公交（高一）认字[2018]第B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农星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邵子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兰英不承担事故责任。邵子进与刘兰英是夫妻关系，两人均为农村家庭户口。刘兰英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2日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诊断载明：“1.胸部闭合性损伤：①左侧多发肋骨骨折；②双肺挫伤；2.脑震荡；3.颈椎前缘血肿形成；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建议载明：“出院后注意加强营养，促进骨质愈合，全休3个月，避免剧烈运动；住院期间留陪人1人”，刘兰英为此支付了急诊费用合计2421.83元、住院费用9684.63元，合共12106.46元，于2018年1月22日外购4盒复方补骨脂颗粒合共支付332元（庭审中，刘兰英明确不主张外购用药费用332元）。邵子进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1月22日在云浮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出院诊断载明：“1.左手中环指近节近端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皮肤软组织割裂伤，3.左手掌部陈旧性异物残留，4.左上肺占位性病变：周围性肺Ca”，出院建议载明：“出院后注意饮食休息、按时服药，定时复诊，坚持积极的有效的有指导的功能锻炼；注意不食辛辣食品，多食易消化的高蛋白，高维生素；定期伤口换药，避免伤口感染，术后2周拆线，定期复查X线，待骨折愈合后拔出克氏针；全休叁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2名”，邵子进为此支付住院费用13886.97元，于2018年1月20日外购2瓶巴菲乐医用杀菌液体、2支壳聚糖医用生物抗菌凝胶合共支付528元，于2018年1月22日外购2支护创液、2支银诺康合共支付502元，上述外购的药品未附有医嘱或医院出具的用药证明。邵子进、刘兰英在住院期间由其儿子邵小飞陪护，但邵子进、刘兰英均未提交邵小飞的收入证据。2018年7月1日，邵子进自行委托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法医临床鉴定，该鉴定所出具（皖）天衡司鉴[2018]临鉴字第1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邵子进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其中左手中环指近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愈合后遗留左手握拳不能……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邵子进损伤休息期限建议90日；护理期限为30日；营养期限为30日。”邵子进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农星明、顺强公司、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均对邵子进评定为十级伤残没有异议。邵子进为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提交其与案外人孙学杰于2015年5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由孙学杰将位于张营乡幸福家园红双喜路西路南A户行11号房以350000元出售给邵子进。临泉城关街道办事处古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7月6日出具《证明》，载明：“邵子进从2015年5月26日居住至今，在我辖区张营集幸福家园红双喜路西南A户行11号购买了一处房屋，该房屋使用权永久性属于邵子进所有，至今居住”，该《证明》只有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名。邵子进未提供上述房屋的产权证，亦未提交房屋买卖交易的完税证明。邵子进陈述其工资月收入为9000元左右，但未提供社保或纳税证明。刘兰英陈述其主要收入来源是跟邵子进跑车，但未提供收入标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确实存在工资收入。周兰英（农村户口，1937年3月20日出生）与邵子进是母子关系。周兰英生育了包括邵子进在内的三个子女，其居住在临泉县********。2018年1月17日，农星明在云浮市人民医院通过其母亲韦玉新的银行卡刷卡，合共预交了医疗费20000元给邵子进、刘兰英。2018年3月21日，云浮市人民医院退回款项15428.40元给韦玉新。邵子进与刘兰英请求的医疗费，尚未扣减农星明实际支付的4571.60元（20000元－15428.40元）。其他当事人均未向邵子进、刘兰英支付过赔偿款。农星明驾驶的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顺强公司，该牵引车的实际支配人是农星明，农星明将该牵引车挂靠在顺强公司名下经营运输业务。桂AD976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粮运公司。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8月25日0时至2018年8月24日24时；该牵引车在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0时至2018年11月27日24时止。桂AD976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1月29日16时30分至2018年11月29日24时止。该保单的“特别约定”处载明：“1.主挂车连接时出险，在主车交强险及商业三险限额内赔偿。2.该挂车主车承保信息（主车车牌：桂A*****……三者保额1000000元）”。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为证实其已经向粮运公司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投保单以及免责说明书，粮运公司均在上述两份书面材料盖章确认。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与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均认为邵子进应认定为皖K*****号车的第三者而非车上人员，理应追加皖K*****号车的车主及交强险承保机构为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邵子进、刘兰英主张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个赔偿项目的损失，农星明、顺强公司、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均无异议。2018年1月19日，邵子进在云浮市人民医院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时，其就事故发生的经过陈述如下内容：“1月12日晚大概9点左右，邵子进驾驶皖K*****号（牵引赣LC226号挂车，装载手扶电梯）大货车从中山出发开往贵州，在105国道堵车大约1个多小时后，就驶入高速公路行驶，途中听到驾驶室后面传来一声巨响，邵子进的妻子告知其电梯上有铁块掉下来。邵子进看到气压表压力下降，意识到铁块可能砸断了气管，于是找个港湾式停车区停车，停车后邵子进没有熄火，接着在车后十几二十米处用桶设置警示。邵子进把跌落到平板车上的铁块搬回电梯下面，正当其接回气管时，有一辆大货车撞到电梯并刮过来”。刘兰英在云浮市人民医院接受交警部门的询问时，陈述如下内容：“车辆发生碰撞时，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作为受诉法院，邵子进、刘兰英请求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个赔偿项目的损失，属于其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一）核定刘兰英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2106.06元。刘兰英提供了诊断证明、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经核实，刘兰英的住院医疗费及急诊费用合共12106.46元，刘兰英主张12106.06元，属于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刘兰英请求按照100元/天计算合理，但刘兰英住院9天，故核定该项费用应为900元。3.营养费：200元。医嘱建议加强营养，酌情支持200元。4.护理费：900元。诊断证明已证实刘兰英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由于刘兰英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据，其住院9天，参照当地护理费的标准，酌情按照100元/天，即为900元。5.误工费：0元。刘兰英未提交收入情况证明，且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刘兰英已经达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故对其主张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6.交通费：250元。刘兰英请求的住宿费没有发票予以证实，该项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虽然刘兰英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但考虑到其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50元。综上，上述第1-6项损失合共14356.06元（其中第1-3项共计13206.06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第4-6项共计115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二）核定邵子进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3886.97元。邵子进主张的住院费用13886.97元，其提供了诊断证明、病历信息、医疗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外购用药费用1030元，既没有主治医生医嘱，亦没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处方笺，证实邵子进确实需要外购这些药物予以治疗，因此，对于该费用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邵子进请求按照100元/天计算合理，但其住院9天，故核定该项费用应为900元。3.营养费：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必要的营养费需要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出院建议载明“多食易消化的高蛋白，高维生素”，考虑到邵子进受损部位已经构成伤残，需要加强营养予以恢复，具有合理性，结合其伤残等级，原审法院酌定支持500元。4.残疾赔偿金：31093.53元。（1）受害人残疾赔偿金：29024.40元。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邵子进提交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提交的证据亦难以达到上述第27条规定，邵子进为农村户口，其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至定残时年满59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计算20年，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0元/年的标准，邵子进的残疾赔偿金为29024.40元（14512.20元/年×20年×10%），邵子进的该项请求超出上述核定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2069.13元。邵子进需要扶养的人为其母亲周兰英，由于周兰英的户籍为农村居民且生活在农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周兰英的生活费应为2069.13元（12414.80元/年×5年÷3×10%）。5.护理费：1800元。诊断证明已证实邵子进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由于邵子进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其住院9天，参照当地护理费的标准，酌情按照100元/天，即为1800元。对于出院后护理期21天，邵子进提供的证据未证实医嘱建议出院需继续护理，故对于超出上述核定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8875.48元。医嘱建议邵子进全休3个月，邵子进请求误工期90天，具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邵子进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但考虑到邵子进在发生事故时处于法定劳动力阶段，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35995元/年计算误工费为8875.48元（35995元/年÷365天×90天）。7.交通费：500元。虽然邵子进未提供与就诊相对应的交通费发票，但是根据事故发生地与就医地点，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是必要和合理的，原审法院酌定支持500元。8.司法鉴定费：1300元。邵子进委托鉴定机构评定其因受伤致残的等级而支出鉴定费1300元，属于邵子进支付的必要及合理费用，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邵子进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确实对邵子进的身体造成了创伤，给其带来精神上的痛苦，结合邵子进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与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定支持3000元。综上，上述第1-9项损失合共61855.98元[其中第1-3项共计15286.9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第4-9项共计46569.0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农星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邵子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本案是两机动车发生碰撞且驾驶员承担主次责任，故本次事故应由农星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邵子进、刘兰英能否认定为承保皖K*****号车的交强险中的“第三人”；二、农星明、顺强公司、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粮运公司、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邵子进、刘兰英均不属于皖K*****号车的“第三人”，理由如下：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中的“第三人”是指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本案中，刘兰英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车辆发生碰撞时，其在车上，显然，刘兰英属于“车上人员”。二、皖K*****号车只有邵子进与刘兰英两人，而查明的事实已经确定刘兰英是乘客。邵子进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其陈述下车查看皖K*****号车的状况时未熄火，表明该车仍然处于使用状态，邵子进对皖K*****号车具有实际的控制力，据此，完全可以认定邵子进是皖K*****号车的驾驶员。虽然本案事故发生时邵子进的客观物理状态在车外，但邵子进作为皖K*****号车的驾驶员身份不会因为车上车下的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变为该车的“第三人”。三、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等抗辩认为本案应追加皖K*****号车的车主及承保公司参加诉讼，由于邵子进与刘兰英均不属于皖K*****号车所涉及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对象，本案无需再追加其他被告参加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的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邵子进、刘兰英的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在交强险中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由于邵子进、刘兰英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的损失已经超出10000元，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需按照比例分别赔付5365.16元给邵子进、赔付4634.84元给刘兰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邵子进的损失为46569.01元，刘兰英的损失为1150元，上述款项总金额未超过该部分限额，应由人民财保南宁分公司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农星明将案涉牵引车挂靠在顺强公司名下经营运输业务，顺强公司理应与农星明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于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桂AD976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在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投保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上述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与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按照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华安财保崇左支公司赔付5787.72元[（15286.97元－5365.16元）×70%×（1000000元÷1200000元）]给邵子进、赔付4999.88元[（13206.06元－4634.84元）×70%×（1000000元÷1200000元）]给刘兰英；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赔付1157.54元给邵子进、赔付999.98元给刘兰英。人民财保永新支公司抗辩认为，主挂车在连接时出险，在主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主车与挂车分别购买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属于两份保险合同，挂车保险人限制并仅能向主车保险人主张理赔，该特别约定属于对主车保险人设定义务，在主车保险人未追认的情况下，该约定对主车保险人无约束力；其次，主车与挂车连接后处于行驶中，事实上作为一个同时运行的整体，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是由于主车的牵引动力和挂车的惯性共同作用所致，由此引起的保险事故与受害人损失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保险理赔近因原则，主挂车的保险人均应承担保险责任；第三，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主挂车的保险人理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邵子进、刘兰英的损失完全可以由保险公司足额赔付，故顺强公司、农星明、粮运公司均无需承担赔付义务。农星明已支付的款项4571.60元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与其保险公司另行协商解决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邵子进、刘兰英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1934.17元给邵子进，赔偿5784.84元给刘兰英；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5787.72元给邵子进，赔偿4999.88元给刘兰英；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永新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57.54元给邵子进、赔偿999.98元给刘兰英；四、驳回邵子进、刘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78元（邵子进、刘兰英已预交），由邵子进、刘兰英负担90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634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负担1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永新支公司负担2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相对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邵子进是否转化为第三者？2.人保永新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3.农星明垫付的4571.6元医疗费应否在其赔付款中予以扣除？4.邵子进、刘兰英的护理费计算问题。（一）关于相对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邵子进是否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2012年修订）》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邵子进虽然下车查看车况，但车辆并未熄火，即发生事故时，邵子进仍属于驾驶人，即本车人员，并未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根据上述规定，相对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邵子进并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畴，故上诉人要求追加皖K*****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为本案被告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二）关于人保永新支公司能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人保永新支公司认为在粮运公司为其所有的桂AD976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主挂车连接时出险，在主车交强险及商三险限额内赔偿”，且已履行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故本案应予免赔。挂车作为固有的特性，缺乏驱动装置，基本不存在单独上路行驶的可能，粮运公司为其单独投保三者险，目的在于增加整车的投保进而分散赔偿风险，人保永新支公司对此应当是明知的，此种情况下其依然承保并单独收取保费，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如果该特别约定发生法律效力，则被保险人一方未就其支付的挂车保费享受任何保险利益，人保永新支公司也未就其收取的挂车保费承担任何赔偿风险，即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有违公平原则。因此，上述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并不发生法律效力。俩上诉人上诉要求人保永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予赔偿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三）关于农星明垫付的4571.6元医疗费应否在其赔付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对于农星明垫付4571.6元的医疗费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邵子进、刘兰英起诉主张的医疗费，没有扣除农星明支付的上述医疗费的事实，各方当事人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在农星明已垫付部分医疗费，仍判令保险人全额支付医疗费，明显属于重复赔偿，故上诉人上诉要求扣减已垫付部分医疗费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邵子进、刘兰英的护理费计算问题。邵子进住院治疗9天，诊断证明书明确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刘兰英住院治疗9天，诊断证明书明确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当地护理费标准及护理天数，确定护理费分别为1800元、9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应予以纠正。上诉人人保南宁分公司、人保永新支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7362.57元给邵子进，赔偿5784.84元给刘兰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56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678元，由邵子进、刘兰英负担95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负担584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中心支公司负担11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永新支公司负担24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5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永新支公司负担1466元，由被上诉人邵子进、刘兰英负担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伟扬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黎洪靖二〇二〇年××月××日书记员  叶国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