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0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西田各庄镇黄坨子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2286757245259。 法定代表人：贾鑫垚，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河北乐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滦平县张百湾镇河北村（滦平县承接京津产业转移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4583636384C。 法定代表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河北国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28号6层A座-1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091863812D。 法定代表人：顾铁良，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英，男，195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系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4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网络视频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被上诉人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英到庭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冀0824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排除执行的证据不足所列三条理由完全不符合事实。一审判决理由完全是在歪曲事实。上诉入主张执行异议的物品完全按照《物品登记汇总》登记名称和数量中与上诉人有关部分提出的，裁定所附《物品登记汇总》名称、数量不相符。一审判决理由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逻辑。被上诉人同第三人合作的所涉技术是上诉人经过多年研究的结果，被上诉人考察第三人入股的技术产品也是上诉人在山东兖矿完成的工程，技术虽然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该技术先是由上诉人研制，因技术需要共同完善，在第三人与被诉人合作后，上诉人一同迁入被上诉人处，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参与共建排除法院所执行的物品不是上诉人的，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合作背景。上诉人不参与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建，不等于上诉人不和第三人共同研发。综上，上诉人主张的物品在申请执行人即被上诉人要求执行的《物品登记汇总》内。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入厂时物品清单《附件》和2017冀0824执491之二裁定明确《物品登记汇总》中的物品在被上诉人处。被执行人即本案第三人明确上诉人主张的物品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能够拿出账目发票证明购买了这些物品。上诉人所主张的物品为上诉人所有依据充分。 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在一审时虽然提供了部分购买发票等证据，但市场上同一型号产品、同样产品无数，因此并不能认定发票购置的物品，即为本案案涉查封的财产，不能证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财产系其所有。答辩人在一审时亦提交了时任原审第三人（答辩人合作公司）经理义永军出具的收条，证明药剂费是由答辩人所出的。在2016年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解除合同纠纷案中，原审第三人作为反诉原告提出反诉，反诉诉求中提出要求返还反诉原告财产，所附清单中亦包括本案案涉物品。被查封的财产系基于答辩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合作建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后，由原审第三人迁入被答辩人厂区，双方对此并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824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述称，上诉人提出异议的物品都是上诉人购买所有的，我公司认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不得执行(2019)冀0824执491号之二执行裁定送达所附《物品登记汇总》即执行裁定中的所谓清单，其中包括一、办公用品中9打印机2台。二、会议室物品中的会议桌2个，椅子14把中的8把。三、餐厅物品中的3小煤气罐2个，应该是4个。四、试验用物品中的2、风扇及注中的原料粉子为粉煤灰、氧化铁红、硫酸亚铁等原材料。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原告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5月27日，经营范围为环保、消烟除尘技术开发及转让；技术咨询；专业承包；销售环保设备、锅炉设备及配件、建筑材料、钢材料；旅游资源开发等。被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10月21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硬质合金；销售铁精粉**等。第三人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4年2月12日，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计算机系统服务等；公共关系服务等；自然科学研究与试验发展等。原告、第三人认可双方均是独立的法人，系合作关系，共同研究低温脱硝脱硫产品。 2015年8月27日，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建厂协议书》，同年11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书》。2016年3月21日，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建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2016年5月5日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反诉，2016年6月14日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824民初108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8月8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8民终26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12月5日，滦平县人民法院就双方合同纠纷作出（2016）冀0824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建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于2016年4月19日解除。”后双方就该案又经历了二审、再审等审判监督程序。 在该合同纠纷诉讼期间，2016年5月4日，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与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2016年6月7日滦平县人民法院出具（2016）冀0824民初1569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由被告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款于2016年9月10日前付清。二、原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当事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2016）冀0824民初1569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作出了（2017）冀0824执49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内的办公用品及生产设备（详见清单）。”所附《物品登记汇总》中包括“一、办公用品:……;9、打印机2台。二、会议室物品：1、会议桌1个；2、会议椅子14把。三、餐厅物品：……3、小煤气罐2个；……四、试验用物品：……2、简易风扇2个；……注：酸浸用具及罐、原料粉子等物品均为废品。” 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8月21日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24执异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遂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2019年8月26日，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以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苗志文作为共同被告，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出排除妨害纠纷诉讼，现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 原告作为案外人对于诉讼请求中提出的财产“一、办公用品中9、打印机2台。二、会议室物品中的会议桌2个，椅子14把中的8把。三、餐厅物品中的3、小煤气罐2个，应该是4个。四、试验用物品中的2、风扇及注中的原料粉子为粉煤灰、氧化铁红、硫酸亚铁等原材料”主张归其所有而要求人民法院不得执行，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其事实主张。 其一、原告所主张的财产物品名称、数量与裁定书所附《物品登记汇总》中登记物品名称、数量并不相符，上述财产多为一般办公用品或者原材料，原告虽然提供了部分购买发票等证据，但并不足以认定发票购置的物品，即为本案案涉查封的财产，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不能确定原告所主张的财产归其所有。 其二、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彼此为独立的法人，双方系合作关系，依法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法人之间的合作并不能消除或者排除法人独立的财产权，合作并不等同于彼此财产权的不分。被查封的上述财产系基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合作建厂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后，由第三人迁入被告厂区，双方对此并无异议。而合作建厂之时，并没有证据证明除被告及第三人之外的其他人参与共建。 其三、2016年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合同纠纷诉讼中作为反诉原告提出反诉，反诉诉求中提出要求返还反诉原告财产（详见清单），所附清单中亦包括本案案涉物品，即此时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案涉财产归其所有。2019年8月26日，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共同原告，滦平县盛达高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苗志文作为共同被告，向滦平县人民法院提出的排除妨害纠纷诉讼，诉讼请求中同样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桌椅等物品（详见清单），所附清单中亦包括本案部分案涉物品，北京贞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本案案涉财产同时提出所有权主张。 综上，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对本案案涉财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的物品系第三人在履行与被上诉人《合作建厂协议书》时作为第三人的财产运到被上诉人处办公用设备的一部分。上诉人与第三人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单位，在业务方面系合作关系，经营中不存在企业财产的混同情形。第三人在另一合同纠纷案中提出的反诉状中明确表明本案执行异议的物品系第三人所有。综上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张本案案涉财产归其所有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上诉人北京元通华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健 审判员  于相成 审判员  吴国庆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绍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