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092民初799号 原告：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35754153F），住所威海市环翠区万福山庄96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丛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风花，女，汉族，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崇伟，山东天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海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80787317B）,住所威海市环翠区塔山中路-附136号。 法定代表人：柳光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敏，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兴玲，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杰公司”）与被告威海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双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风花、毕崇伟、被告安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业公司支付工程款7436586.55元；2.判令安业公司支付以7436586.55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21日，双杰公司、安业公司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双杰公司承包安业公司开发的碧海豪庭1#、2#、9#、10#楼及一、二区车库消防工程。2017年12月23日，双杰公司、安业公司签订的上述消防工程重新划分，约定碧海豪庭三、四区车库消防工程和消防控制室划分给双杰公司施工。2018年4月13日，安业公司给双杰公司出具碧海豪庭消防工程施工范围调整通知单，约定碧海豪庭3#、4#、5#、6#、7#、8#储藏室通风及自动报警系统划给双杰公司施工。2018年11月25日，上述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安业公司分别委托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坤泰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进行审核，工程款审定值为9982369.47元，安业公司通过抵顶房屋的方式支付工程款3110009元，在扣留5%质保金499118.47元后，尚欠双杰公司消防工程工程款6373242元。 2018年4月18日，因碧海豪庭3#、4#、5#、6#、7#、8#楼及三、四区车库的水电暖安装工程原施工单位（江苏南通工泰公司）撤场，安业公司委托双杰公司完成剩余安装工程，该部分工程完工后，安业公司委托山东坤泰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工程进行造价审核，2019年9月9日审定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253377.42元，至起诉之日安业公司已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2977364元，扣留5%质保金212668.87元后，尚欠双杰公司安装工程的工程款1063344.55元。 安业公司共计拖欠双杰公司工程款7436586.55元，为维护合法权益，双杰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诉讼请求。 安业公司辩称，一、双杰公司、安业公司已就案涉工程项目的付款方式达成以房顶款的合意，双杰公司要求安业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违背合同约定。1.双方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消防工程的工程款全部以房抵顶，并且安业公司实际通过以房抵顶的方式向双杰公司支付工程款3110009元，即案涉合同是以房屋抵顶的方式实际履行，双杰公司也予以接受。2.双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施工安装工程剩余工程款以房抵顶。案涉安装工程造价为4253377.42元，安业公司已经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双杰公司工程造价的70%工程款2977364元，剩余30%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以以房抵顶的方式支付。故，双杰公司要求安业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安业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双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安业公司有权拒绝办理房屋抵顶手续。根据双方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安业公司在给双杰公司办理房屋抵顶手续时，双杰公司须向安业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安业公司有权拒绝办理。事实上，安业公司已经为双杰公司准备了可以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房源，但双杰公司至今未向安业公司提供该部分工程款的发票。故双杰公司应当向安业公司支付等额的工程款发票，否则，就剩余工程款安业公司有权拒绝办理以房抵顶手续。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双杰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杰公司系具有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资质企业。2017年3月21日，双杰公司、安业公司经协商签订一份《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双杰公司承包安业公司开发的碧海豪庭1#、2#、9#、10#楼及一、二区车库消防工程，工程款以安业公司所建房屋抵顶；安业公司在给双杰公司办理房屋抵顶手续时，双杰公司应向安业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安业公司有权拒绝办理。合同书并附一份《顶房区间及价格》，内容为：“富安花园：1.住宅基价5880.00元/平米（阁楼、储藏室价格及上浮以售楼处为准）；2.车位100,000.00元/个，车库10,000.00元/平米；3.商铺17#（施工号D16#）楼20,000.00元/平米；C1#、C2#楼17,000.00元/平米。成业家园：1.住宅基价4880.00元/平米（阁楼、储藏室价格及上浮以售楼处为准）；2.车库5,000.00元/平米；3.商铺6#12,000.00元/平米；9#、10#楼10,000.00元/平米。备注：具体的房源待顶房签订合同时再定。”2017年12月23日，双杰公司、安业公司经协商签订一份《关于碧海豪庭消防工程重新划分》协议，约定碧海豪庭三、四区车库消防工程和消防控制室划分给双杰公司施工，《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2018年4月13日，安业公司给双杰公司出具《碧海豪庭消防工程施工范围调整通知单》，约定碧海豪庭3#、4#、5#、6#、7#、8#储藏室通风系统及自动报警系统划给双杰公司施工。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双杰公司进行了施工。2018年11月25日，上述工程通过消防验收。安业公司分别委托山东众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山东坤泰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款进行审核，工程款审定值为9982369.47元，安业公司以富安花园7#-1网点房（价格22000元/每平方米）、5#-1103室住宅房（基价5880元/每平方米）抵顶双杰公司工程款3110009元，在扣留5%质保金499118.47元后，尚有工程款6373242元未付。 2018年4月18日，双杰公司、安业公司经协商签订一份《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双杰公司承包施工安业公司开发的碧海豪庭3#、4#、5#、6#、7#、8#楼及三、四区车库部分水电暖安装工程，工程款70%以现金支付、30%以安业公司所建房屋抵顶；安业公司在给双杰公司办理房屋抵顶手续时，双杰公司应向安业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否则安业公司有权拒绝办理。双杰公司施工完毕后，安业公司委托山东坤泰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9年9月9日，该咨询公司审定该部分工程的造价为4253377.42元。安业公司已支付该部分工程的工程款2977364元，在扣留5%质保金212668.87元后，尚有工程款1063344.55元未付。 2020年3月9日双杰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处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对安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履行方式产生争议，双方未能在本院给予的40天协商期内就安业公司用于抵顶双杰公司工程款的具体房屋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消防工程承包合同》（附顶房区间及价格表）、《关于碧海豪庭消防工程重新划分》、《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检验报告、工程价款审定表、双杰公司资质证书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双杰公司、安业公司对安业公司尚欠双杰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并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安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履行方式；二、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期。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杰公司与安业公司经协商签订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及附随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双杰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全部工程款及水电暖安装工程30%的工程款均以安业公司所建房屋抵顶。但双方在《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中仅约定了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房源范围，未约定用于抵顶工程款房屋的具体类型、位置、面积等，并注明“具体的房源待顶房签订合同时再定”，而在《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未约定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房源，应视为约定不明确。在安业公司提供的抵顶工程款的房源中包括住宅、车位、车库、商铺，而住宅已被安业公司销售，双杰公司拒绝以车位、车库、商铺抵顶工程款，双方就安业公司用于抵顶工程款的具体房屋未能达成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双杰公司承包安业公司消防、安装工程施工的目的是为通过收取工程款获得利润，因此双杰公司要求安业公司以交付货币方式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另外，双方于2017年3月21日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4月18日签订《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以房抵顶工程款，根据市场行情，自2017年3月以来，威海市区房屋价格增幅较大，安业公司以交付货币方式支付工程款对其利益并无损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即使按安业公司陈述，包含双杰公司施工工程的建筑物已于2019年初全部交付安业公司，并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规定，2019年初交付工程之日即为安业公司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工程款利息应从该日起计付，双杰公司要求自2020年2月20日起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双杰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安业公司抗辩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威海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436586.55元，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同时向威海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相同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已开具部分予以相应扣减）； 二、威海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7436586.55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威海双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利息。 本判决于生效之日起20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856元，由威海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东舰 人民陪审员  邓树善 人民陪审员  丛淑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