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7民初2534号 原告：黄紫中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江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银，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小杰，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绿建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东冠路555号谷丰大厦23楼2329室。 法定代表人：朱勇兴，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朱勇兴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姜爱娜女，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龙，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紫中诉被告杭州绿建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建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为“杭州绿建实业有限公司”）、朱勇兴、姜爱娜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同年6月24日适用简易程序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审理期间，原告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建银、沈小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乾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立即解除原告与被告绿建公司之间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2、被告绿建公司归还原告房屋装修款80万元；3、被告绿建公司向原告赔偿从2018年2月起暂计至2019年3月的房屋空置费26万元（第二次庭审该请求金额变更为6万元）；4、被告绿建公司支付工程预算造价10%的违约金即11万元；5、被告绿建公司赔偿原告装修重做返工费用5万元；6、被告朱勇兴、姜爱娜对上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 2016年下半年，原告因有一套位于淳安县枫树岭镇横山庙村的别墅需要装修而找到被告绿建公司，之后双方开始接洽沟通。2017年9月双方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为人民币112万元，工期自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原告陆续将工程款按绿建公司的要求汇入股东朱勇兴、姜爱娜个人账户，共计80万元。2018年3月初，经双方勘察现场发现：1、装修工程没有施工完；2、已施工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与双方约定的施工工艺做法、材料品牌规格完全不一致，如：双方约定铝合金门窗品牌为艾德斯，但现场却用了兴发，双方约定板材品牌为千年舟，现场却用了杂牌等，且施工的工程偷工减料、漏水、水电排线乱走、防水不做等问题举不胜举。原告多次要求整改，被告屡屡拖延，甚至故意开出天价整改费用，实为拒绝整改。现被告早已经撤场停止施工，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同时，被告朱勇兴、姜爱娜系夫妻关系，该公司本质上为夫妻公司。被告朱勇兴作为绿建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通过股东个人账号等形式支配绿建公司财产，造成绿建公司财产和朱勇兴、姜爱娜的财产混同实质即为公司法人人格与股东人格混同，已构成利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规避合同义务的法律禁止的行为，并给原告造成严重的损害。 综上所述，原告按双方约定超额提前支付了装修款，被告并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条件进行或完成施工，且施工部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却一直拖着不解决且停工撤场，构成根本违约。同时被告公司与公司股东存在人格混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微信聊天截图1组（复印件），拟证明黄紫中与被告朱勇兴就装修事宜进行沟通协商； 2、邮件截图1组及预算表1组（打印件）、室内外精装修的预算表1组（打印件），拟证明被告方设计师通过邮件给原告发送预算表，预算表中对装修的材料、品牌等细节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3、名为“千岛湖房子”的WORD文件一份（打印件），拟证明原告方在2018年3月份发现房屋装修有问题，并对发现的问题进行汇总； 4、《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合同》1份（原件），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施工未按合同约定进行装修，原告发现问题后被告一直拖而未改，被告构成根本违约的事实； 5、付款凭证8份（打印件）、情况说明1份（原件）、忻洪佩30万的打款流水明细1组（打印件，加盖银行印章），拟证明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80万元的事实，其中30万元系原告妻子公司的员工忻洪佩打款给姜爱娜的事实； 6、现场装修图片1组（打印件）、拟证明原告房屋的现状； 7、现场施工与预算施工对比表1份（打印件），拟证明现场施工和预算表中不一致的事实； 8、杭州绿建公司的章程1份（打印件，加盖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印章），拟证明被告朱勇兴及姜爱娜系该公司股东的事实； 三被告答辩称：1、涉案纠纷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合同主体为原告和绿建公司，且签订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主体清晰明确，朱勇兴与姜爱娜并非合同主体，绿建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仅在特定情况下才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本案不存在公司法规定需要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本案即使认定公司存在债务，公司也有偿还能力，公司股东无需承担连带责任；2、原告与绿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被告提交的合同有原告、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及盖章，且合同对工程价款、付款方式及争议管辖做了约定，原告提供的合同却是空白合同，不能作为合法证据，被告对于当前的管辖问题保留继续申诉的权利；3、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同意解除，但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原告延期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原告方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即2017年9月4日应当支付38.85万元，木工材料进场前支付38.85万元，油漆材料进场前应支付38.85万元，但按照原告的付款时间明显构成严重违约，停工前木工材料和油漆材料均已到场，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远超过合同约定，构成违约，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方工人窝工、住宿费等损失均有证据支撑；4、关于法院委托鉴定后浙江信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对于审定的工程造价被告方不予认可，绿建公司多次提出的意见并没有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和法院工作人员去现场勘验，明显能看出窗户移位和楼梯重新浇筑的痕迹，但该部分施工虽然本身不包含在装饰合同范围内，但也是原告要求施工的，这些增加的工程量鉴定机构没有计算，涉案工程处于偏远地区，交通住宿不方便，在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较多的措施费，鉴定机构却没有鉴定和说明，对于施工现场原告购买的价值17500元的乳胶漆、瓷砖124111元已经实际到货，绿建公司对预订的纱窗、淋浴房、地板实际支付的定金或首付款81210元，应当计算在工程款中。综上，原告要求退还80万元工程款无依据，原告还应当向绿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损失；原告主张10%的违约金及重做返工费用没有依据，原告违约在先，无权主张该部分费用；原告主张房屋空置费，原告违约在先，且系自住房，无人承租；朱勇兴与姜爱娜并非合同主体，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庭后经核实，被告绿建公司已收到工程款80万元，包括宁波中逸贸易有限公司通过其财务忻洪佩支付的30万元。 原告补充意见：双方合同是在施工后补签的，当时对合同中的一些约定均是空白的，双方是朋友关系，有信任的基础。原告已经支付了80万元的工程款，但被告只做了屋面防水、水电安装、一楼吊顶基层，一楼堂前木质隔断两个，地砖都没有铺设，所以原告不存在逾期付款，是因为原告发现问题，被告不予整改擅自停工，是被告方违约。 三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合同》1份（原件），拟证明被告的合同中约定双方发生纠纷应提交仲裁的事实； 2、《室内外精装修设计协议书》1份（原件）及预算表（复印件），拟证明双方约定设计费5万元，且明确表明主材清单供参考的事实； 3、忻洪佩与姜爱娜的转账记录1组（复印件），拟证明两者之间存在转账过程，原告方提供的忻洪佩与姜爱娜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联的事实； 4、补充提供的增加费用汇总表1份及清单5份（原件）、误工、措施费清单1份及窝工情况说明1份（原件）、供货清单3份（原件）、现场照片2份（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1组，拟证明工程量增加以及误工、措施费损失情况。 本庭出示：浙江信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书一份。 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方仅截取了对原告有利的聊天，原告方逾期支付工程款，被告多次向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而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能看出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预算表从形式上看，显示浙江银建装饰公司天猫旗舰店，说明合同是绿建公司直接套用的，对于主材代购写明主材清单供参考具体以选择为主，证明该预算只是双方参考，无双方确认；对证据3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反映实际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空白原因实际上双方是朋友关系，被告方也有一份合同是完整的，被告方要求原告填写完整，原告方认为没有必要而未填写；对证据5，付款凭证其中的黄紫中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无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忻洪佩支付的30万元，认为不是装修款（庭后经核实，被告绿建公司对该30万元予以认可）；对证据6现场装修照片，由于现在不在被告控制范围，被告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原告没有说明照片的拍摄时间；对于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双方对品牌并没有明确约定；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朱勇兴和姜爱娜系绿建公司股东，原告将朱勇兴和姜爱娜列为被告无法律依据，退一步讲，绿建公司是一个独立的法人，能够承担相应的民事权利义务。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内容不予认可，签订合同的时候双方都是空白的；对证据2中的《设计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需向原告本人核实，且设计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对预算表真实性无异议，主材清单供参考，是以主材清单的备选中选定的为准，而目前一个都没有用过；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可能忻洪佩操作过程中在备注中误写为退款，实际就是工程款，之后原告方可以提交补充证据；对证据4，对被告提供的汇总表、清单、措施费清单、窝工说明真实性有异议，均系被告方单方制作，具体是否是原告产生的实际工程量无法确认，供货清单并不是收据或发票，具体有无真实发生这笔交易无法确认，即使发生了是否用于本案工程也未知，瓷砖费用及其他费用，因为鉴定机构去现场清点过了，原告方是认可浙江信望公司的鉴定报告，且该工程是被告包工包料的，对于误工费的产生并非原告方原因，是被告未按约定施工，原告方在现场没有看到地板，图纸是由被告设计的，是否移位增加工程量应有工程联系单予以佐证，如果没有联系单均不予认可。 对本院出示的鉴定意见报告书，原告方无异议，被告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有异议，对最终的造价金额持保留意见，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完全没有采信被告方的意见，工程的窗户移位及楼梯重铸没有包含，案涉工程本身位置偏远，施工过程中肯定产生相应的其他措施费，但未鉴定，对于现场材料绿建公司实际购买至现场的数量远不止报告书上载明的数量，综上，被告方认为鉴定的工程造价金额明显偏少。 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的提交的证据1、2、4、5、8，被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6、7，因本院对该工程依法委托鉴定，具体意见以鉴定意见报告书为准。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对双方合同内容中一致部分予以认定，对证据2的预算表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设计协议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对证据3，因被告庭后认可该笔转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因本院对该工程依法委托鉴定，具体意见以鉴定意见报告书为准。 根据上述的证据分析及当事人的证明责任，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黄紫中将位于淳安县枫树岭镇横山庙村的一栋自建房交由被告杭州绿建公司进行室内装修，2017年8月底，绿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预算表并进场施工，约定工程包工包料总计111.1351万元。施工过程中，双方补签《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一份。至2018年2月份，被告绿建公司共收到原告方支付的工程款80万元，已施工内容为：屋面防水、水电、一楼吊顶基层、一楼两个木质隔断、空调出风口安装、部分热水器、大门和铝合金门框，另现场留存部分建材。涉案工程自2018年2月底左右停工至今，后双方协商未果，故成讼。 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已完成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浙江信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出浙信价司鉴【2020】001号鉴定报告，对案涉工程造价核定为412458元。 另，杭州绿建实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绿建物资有限公司，股东仍系被告朱勇兴、姜爱娜。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系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涉案工程自2018年2月开始停工至今，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在2020年4月9日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对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已完工部分工程价款。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第三方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告对工程造价金额本身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未按预算表的约定施工，要求全额退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绿建公司给原告发送的预算表，虽对材料的规格、品牌以及施工工艺进行了标注，但主材清单标明供参考，原告收到预算表后并未明确表示同意或否认，在双方之后补签的书面装饰装修合同中，所有附件表格含材料、清单、变更单等均系空白，双方在庭审中也认为大家是朋友关系，有信任的基础，签订合同随意草率，对合同具体的权利义务并未明确约定。且已完成工程造价经鉴定已达412458元，在施工长达6个月的期间，原告并未提出异议，现原告以施工材料及工艺与预算表不符要求退还所有工程款并赔偿重做返工费用缺乏依据，且显失公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已施工部分工程价款确定为412458元，原告超额付款部分应予返还。 关于违约金。被告以原告逾期付款故而停工撤场，认为原告构成违约。根据庭审查明，至停工前原告方已向被告支付8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及现场施工状况可以认定原告并未逾期付款。故被告停工构成违约，按合同第八条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工程预算总造价的10%作为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房屋空置费用。涉案房屋系农村自建房，非商业用房，原告主张房屋空置费用缺乏证据及法律依据，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股东责任。杭州绿建物资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勇兴、姜爱娜两人，原告以公司人格否认和财产混同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黄紫中与杭州绿建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杭州绿建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紫中工程款387542元； 三、被告杭州绿建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紫中违约金110000元； 四、驳回原告黄紫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原告黄紫中负担7161元，被告杭州绿建物资有限公司负担6819元。 原告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姜勇军 审 判 员  余秀玲 人民陪审员  汪养养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晓峰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