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8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德兴，男，汉族，1986年8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大关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湖北省钟祥市,2019年3月6日被抓获，3月8日因故意伤害和非法携带危险物质的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同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审理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德兴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孙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鄂0802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孙某2及原审被告人周德兴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均没有提出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生效；原审被告人周德兴对原审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德兴与被害人张某1经介绍建立恋爱关系，后因感情不和，张某1提出分手，周德兴不同意，认为张某1欺骗了自己，遂怀恨在心。2019年3月6日早上，周德兴在钟祥市李官桥岔路口加油站用两个塑料壶购买了20升散装汽油；当天下午，又到荆门市掇刀区五一路通源日杂门市部购买了一个小液化气罐（内有半坛液化气）。周德兴将液化气罐和汽油壶放在自己的鄂Ｈ×××××福特车驾驶室后排，将一挂鞭炮绑在液化气罐上，并围着液化气罐绕了几圈；将车后备厢里的砍刀拿出来放在汽油壶上面，将一把匕首和一把水果刀放在驾驶室的储物盒里，准备等张某1下班后喊其上车谈判，如果谈不成，就点燃汽油和液化气罐，与张某1同归于尽。当晚21时许，被告人周德兴驾驶该车辆来到荆门市东宝区货东门旁等候，见张某1和同事孙某2下班后从中商百货东门走出来，周德兴喊张某1上车，张某1不上车，并朝旁边走去。周德兴随即将车上的鞭炮点燃，然后右手持砍刀，左手持匕首和水果刀下车追砍张某1。张某1朝府前街北面跑，周德兴追上张某1后用砍刀砍伤其头部，张被砍倒在地，周德兴继续用砍刀朝张某1身上砍。孙某2在旁边大声呼救报警，周德兴便追赶孙某2到府前街建设银行门口，砍伤其脸部和肩部。孙某2的丈夫孙某1见状大声呼救，周德兴即追砍孙某1至张某1倒地的地方，周德兴又继续砍、捅张某1。孙某1上前制止，被周德兴砍倒在地，张某1从地上爬起来朝府前街南面跑，周德兴又追上张某1，砍其头部，用水果刀捅其胸部和腹部。周德兴发现路人代某看其一眼，便准备上前砍杀，被代某夺下砍刀并召集附近几名年轻人，合力将周德兴制服。随后，路人报警，并由120急救车到场将三被害人及被告人一同拖到医院急诊室。经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孙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孙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受伤后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了医疗费32350.73元；经荆门今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张某1被他人用刀砍伤致头部及全身多处，左手食指骨折，临床行手术治疗，现左食指指关节僵硬、畸形，活动不能，伤残程度为十级。2、评定后续治疗费用为4000元。3、评定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6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受伤后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了医疗费5568.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受伤后在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了医疗费4039.39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文书、抓获经过，证明案件办理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现场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急诊科医生从被害人张某1右手臂上取出一把蓝白色刀柄水果刀交给民警，公安机关对该水果刀进行扣押。3、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孙某3、严某、代某、杨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周德兴。4、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周德兴轿车内搜出两只白色塑料壶装的汽油、一瓶煤气罐，从现场提取一把砍刀、一把匕首，并对砍刀、匕首、汽油进行收缴。5、五份监控视频、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监控视频及被告人周德兴在府前街、中商百货东门、加油站购买汽油、杂货店购买煤气罐等地的活动轨迹。6、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被害人张某1、孙某2、孙某1、被告人周德兴的受伤情况。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1、孙某2、孙某1的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轻伤二级、轻微伤。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对送检的衣物、血液进行鉴定的情况。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8日被告人周德兴因故意伤害和非法携带危险物质的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二十日。10、被告人周德兴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身份。11、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6日晚上9点40分左右，其准备回家时看见一名身穿红色外套的男子持刀在追赶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一直喊“救命”，男子持刀围着府前街一直追赶那名女子，追赶至月新广场地下停车场出口斜对面的人行道上时，那名女子跪倒在地，该男子上前抓住女子的头发，女子跪在地上向男子求饶“有什么事情好说”，该男子用手里的刀砍向女子头部，女子伸出右手臂护着自己的头部并喊“救命”，持刀男子又用手里的刀砍女子的右手臂。该男子回头看见其走过去，边对其说“你看什么？”边用手里的刀朝其连砍两刀，但都被其躲开了，接着其用左手抓他拿刀的右手，右手抓他的衣服，用右腿将他直接放倒在地上，其将该男子放倒后就用右腿压着他的胸部，左手按住他拿刀的右手，然后朝过路的行人喊了一声“他杀人了，赶紧过来几个人夺刀”，旁边路过的行人来了三名年轻男子帮其按住那名持刀的男子并夺下他手里的刀。1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6日晚上9点40分左右，其听到中商百货后门处有类似放鞭炮的声音，看到一名身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手拿一把砍刀追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在府前街中商百货后门和月新广场停车场入口附近跑了两圈左右，被那名红衣男子追上砍了一刀倒在了府前街中商百货后门口，红衣男子又往女子身上砍了3刀左右，其听到红衣男子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今天就想弄死你”，随后红衣男子用砍刀朝那名女子的头部砍了两刀。这时一名过路男子从那名红衣男子身边经过时看了那名红衣男子一眼，那名红衣男子说“你看什么看？”，说完拿起刀准备砍那名过路男子，过路男子用手把红衣男子拿刀的手抓住后，将红衣男子按在了地上并喊周围的群众帮忙。13、证人孙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6日晚上9点40分左右，其下班走到荆门市东宝区府前街中商百货后门处，看到一名女子绕着路边停着的车边跑边喊救命，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拿着一把砍刀在后面追，那名女子绕着路边停着的车转了两圈后就摔倒在地，该男子就赶上去用刀向那名摔倒在地的女子身上连砍几刀。这时一名路过的中年男子上前劝解，持刀男子用手中的刀向中年男子身上砍，被中年男子躲开了，紧接着中年男子把持刀男子按倒在地，并夺下持刀男子手中的刀后喊“有人用刀砍人了，过来帮忙”。其跑过去把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的右手按住，这时又过来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将那名男子的腰部以下按住，其便拿出手机报警。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6日晚上9点钟左右，其看见停在中商百货后门口的路边的一辆黑色福特小车车门打开了，车里有人放了一挂鞭炮，有个女子跑出来，一名男子手持一把长一米左右的砍刀从车里下来追那名女子，被追女子先往中天街方向跑，持刀男子追着跑，被追女子又跑到月新广场附近后朝中商百货跑去，在中商百货后门口被持刀男子追到，该女子坐在地上用手抱着头部，持刀男子就用砍刀朝该女子头部砍了二刀，该女子躺在地上，路边一名男子将持刀男子放倒在地。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周德兴的父亲，2019年3月6日周德兴开着紫色福特小车（鄂Ｈ×××××）回来后，周德兴给了自己儿子3000元便开车走了。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加油站工作人员，2019年3月6日早上8点钟左右，其在钟祥市李官桥岔口加油站上班，一名开紫色福特轿车的男子说他的摩托车没有油，要其帮他加一点散装92号汽油，他说要加两壶，其从店里拿了两个尿素壶（每个容量10公斤），把壶放在他车后排，用油枪给两个油壶加了92号汽油20升左右，他给了现金130元左右就开车走了。17、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急诊科医生，2019年3月6日晚上9点钟左右，其在荆门市掇刀区院急诊科上班，接到出诊电话说荆门市东宝区府前街中商后门处有人被刀砍伤，其带着护士和司机到了现场，将四个受伤的人抬进救护车送到医院急诊科。18、被害人孙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6日21时许，福特车上的男子在车内点燃了一挂鞭炮，看见福特车上的男子打开车门，左手拿匕首，右手拿砍刀，下车后右手挥砍刀，从上往下朝张某1砍了一刀，当时张某1就被砍倒在地，该男子接着追赶孙某2，男子在中天街建行门口用右手挥砍刀从上往下朝孙某2面部砍了一刀，其在后面喊“你砍我老婆干什么”，男子听到后又来追赶其，其往回跑，在月新广场出门处摔倒了，其怕被该男子砍，立刻翻身并用双腿乱蹬，在乱蹬时把男子左手的匕首蹬掉了，其趁男子捡匕首之时，站起来朝中天街方向跑了。19、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3月6日晚上9点40分左右，其看到张某1的男朋友在车上放鞭炮，张某1的男朋友从车上下来，右手拿着一把砍刀，在拔刀套时，其朝张某1喊“张某1快跑，他要拿刀砍你”。张某1听见后转身就朝中天街方向跑，张某1的男朋友拿着刀在后面边追边砍张某1，接着拿着刀朝其跑来，其顺着月新广场停车场入口旁的人行道朝中天街跑，张某1的男朋友在月新广场一楼婚纱摄影店旁的电线杆处追上其，用刀从后面将其左侧脸部砍伤，接着又朝其左肩部砍了一刀。这时，其边跑边回头看，张某1的男朋友拿着刀追赶其老公孙某1，孙某1朝中商百货东门北边的空地跑，跑到空地时孙某1摔倒在地，张某1的男朋友又用刀砍孙某1。20、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晚上9点多钟，其与孙某2从中商百货东门出来，周德兴喊其和孙某2上车谈谈，其让周德兴将车停好后找个地方谈，之后其往孙某2老公的车方向走，这时听到周德兴的车那边有鞭炮声，回头看见周德兴从车上下来，孙某2让其快跑，其见周德兴手里拿刀就往中天街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头部被周德兴砍了几刀，其跪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头，周德兴用刀在其头上砍了几刀后，其同事孙某2的老公孙某1将周德兴往中天街方向支走了，其从地上爬起往工商街方向跑，跑的过程中其看见孙某1和周德兴打了起来，其穿过马路往中商百货东门跑，周德兴追到其前面，其站在中商百货东门处说“求求你了，我们有话好好说”，周德兴说“还有什么好说的”，周德兴说完就用刀往其身上乱砍。21、被告人周德兴的供述，证明车上的鞭炮是一周前在其钟祥柴湖购买的；煤气罐是2019年3月6日其在荆门市掇刀区多元购买的，煤气罐里有液化气；两壶汽油是2019年3月6日其在钟祥柴湖花140元钱购买的（其中有30元是两个塑料壶的押金）；还有3把刀，一把长刀，是其从广东佛山带回来的，当时放在两排座椅之间的底板上面，另有两把水果刀都是2019年3月1日左右其在钟祥柴湖超市买的，一把长约30厘米，另一把长约40厘米。2019年3月6日晚，其让张某1上车，张某1不上车，其将右手一根没抽完的烟随手一扔，在驾驶室车门下面的储物盒拿了两把刀去追张某1，没走几步便听见车上传来鞭炮的爆炸声，当其砍了张某1的头部几刀后，张某1同事孙某4和她的老公两人过来拉其，其就用刀砍伤了孙某4和她老公，后来其又去追砍张某1，追上后，张某1倒在地上对其说有事好好说，其说“早一点怎么不好好说，我今天就要砍死你”，说完其又朝张某1的头部砍了几刀，后来其看到旁边过路的一名中年男子在看，其说“你看什么看？”说完其准备拿刀砍那名中年男子，那名中年男子冲过来用双手将其拿刀的右手抓住，一下就把其摔倒在地上，这时那名中年男子大喊帮忙，几名年轻人听到后过来将其按在地上不能动了。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德兴采取暴力等手段，非法侵犯他人生命权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德兴已着手实施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德兴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德兴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分别为60280.24元、7939.57元、6003.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等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德兴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周德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周德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60280.2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被告人周德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经济损失7939.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被告人周德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经济损失6003.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孙某1、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六、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周德兴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周德兴上诉提出：1、其并非想与张某1同归于尽，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2、原审量刑过重，其只是因感情破裂而做出了过激行为，并非是故意伤害受害者，事后其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调查，同时系初犯偶犯，已获得当事人谅解，原审未体现从轻情节，希望考虑其家庭原因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对于本案刑事部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原判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核实，来源合法有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德兴持凶器使用暴力等手段，实施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周德兴已经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上诉人周德兴对故意伤害罪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周德兴提出“其并非想与张某1同归于尽，对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其一，一审庭审记录显示，周德兴对本案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其二，原审判决中对周德兴存在非法剥夺被害人张某1生命健康权的意图已作出论述和认定，并无不当；其三，（荆）公（刑）鉴（活）字[2019]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摘录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张某1入院体检：头部多处刀砍伤皮肤裂伤，伤口长短不一，最长约8cm，最短约4cm，深达颅骨，见骨折碎片，头皮撕裂，出血较多，左胸部见一约3cm创口，深约7cm，穿入后胸……右下腹见约2cm创口，边缘整齐通入腹腔……”，可见，周德兴持刀具对张某1的要害部位进行砍击、捅刺，结合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严某、代某的证言、上诉人周德兴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周德兴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对上诉人周德兴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德兴提出“其只是因感情破裂而做出了过激行为，并非是故意伤害受害者，事后其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配合调查，同时系初犯偶犯，原审未体现从轻情节，量刑过重，希望考虑其家庭原因等情况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周德兴不能正确妥善处理恋爱感情纠纷，预先准备、案发时使用砍刀、水果刀等犯罪工具，砍击、捅刺被害人，造成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一人的后果，犯罪行为无节制，主观恶性明显。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周德兴的作案手段、后果以及犯罪未遂、悔罪表现等事实与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周德兴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德兴提出“已获得当事人谅解”的上诉理由。经查，周德兴未提交证据证实，且三名被害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周德兴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德兴的上诉，维持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刑初2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即被告人周德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对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周德兴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元平审判员  周 沂审判员  李东兴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波书记员段辰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