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再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莽，男，1989年6月1日生，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立微，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上海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彩玉，女，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冰，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步根，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亚琴，女，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一航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汤家村委汤家村11号。法定代表人：管彩玉，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万寒婷，女，1987年10月5日出生，彝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个旧市。原审第三人：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北首巷和睿大厦707室。法定代表人：单金显。原审第三人：江苏韵乾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北首巷和睿大厦707室。法定代表人：吴华军。上诉人钱莽与被上诉人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常州一航车辆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一航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万寒婷、江苏三六五易贷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五公司）、江苏韵乾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9）苏0591民再138号民事裁定。钱莽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上诉人钱莽不服一审民事裁定，其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原判。钱莽并非职业放贷人，也非从事非法放贷的工作，其仅因接受了三六五公司的指定，用其名义通过诉讼向借款人追讨欠款，所作讨回来的钱款也全部归还于三六五公司。上诉人的行为完全合法，一审法院以“涉嫌犯罪”的理由，裁定驳回已生效的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撤销该裁定，恢复原判决书，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一航公司均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万寒婷、三六五公司、韵乾公司亦未作答辩。原审原告钱莽原审请求判令：1.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91648.3元和利息、罚息及复利；2.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2400元；3.被告一航公司对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8日，原告钱莽（出借人）与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借款人）、被告一航公司（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人因资金周转向出借人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7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共同委托365公司将该笔借款款项划入借款人指定账户，从本合同生效后，该笔借款还款事宜将委托365公司代为管理至还款结束。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每月需归还等额本息47279.8元。以合法手段追偿借款的，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借款人、保证人承担。合同保证条款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和担保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以及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债务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被告一航公司在担保人处盖章。《借款合同》所附附件二中载明：还款日为自2017年7月起至2018年6月止每月28日，共12期，每月还款额为47279.8元。同日，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向原告钱莽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原告50万元，月息为2%，借款期限、还款方式、保证期限、保证责任的范围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内容相一致。约定上述借款均由出借人钱莽和借款人管彩玉协商一致，共同委托365公司将该笔借款汇至借款人指定账户：管彩玉，中国农业银行小河支行，622**70，并于《借条》签订之日起该笔借款由三六五公司代为管理该笔借款的还款事宜。被告一航公司在《借条》的担保人处盖章。另查明，在签订《借款合同》当日，钱莽（乙方）与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甲方）及韵乾公司（丙方）签订《融资服务居间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因急需资金，委托丙方提供居间服务进行借款50万元，居间服务费59500元由甲方承担，并在乙方支付给甲方首付款后三日内支付。同日，韵乾公司（甲方）与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乙方）签订《坏账处理保证金协议》，协议约定为督促乙方依法履行与钱莽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交付15000元保证金，如乙方按时足额归还贷款，则保证金退还，如出现乙方违约情况，保证金不予退还，保证金用于甲方协助出借人收回贷款的开支，但通过司法途径所产生的费用除外。同日，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出具《承诺书》一份，称其向钱莽所借的50万元需委托三六五公司将款项划入指定账户，前期需支付管理费、服务费及审核费共计20500元，对该费用，其予以认可并自愿承担。2017年6月30日，被告管彩玉通过三六五公司在宝付支付平台中的账户分两次共计提款50万元。同日，被告管彩玉向第三人万寒婷汇款95000元。后被告分三次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136100元。审理中，三六五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其受出借人、借款人及保证人共同委托，将出借人的50万元划入借款人指定的帐户；而管彩玉支付给万寒婷95000元中的20500元系支付给其的管理费、服务费及审核费。韵乾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函，其作为本案借款的居间方，被告管彩玉支付给万寒婷95000元中的59500元系按照合同支付给其的居间费，另外的15000元系按照合同支付给其的坏账处理保证金。再查明，2018年1月26日，原告钱莽与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22400元。原告钱莽交纳律师费22400元，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开具22400元律师代理费发票。2018年2月6日，原告钱莽因本案诉讼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000元。原告钱莽交纳保费10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开具保单及1000元保费发票。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借款合同》、《借条》、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原告钱莽与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之间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关于借款初始本金，原告主张为50万元，被告辩称借款当日管彩玉便向万寒婷账户转账支付95000元，实际借款金额应为40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第三人韵乾公司和365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融资服务居间协议》、《坏账处理保证金协议》、《承诺书》等证据，结合情况说明、第三人万寒婷陈述，可知上述95000元系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支付给第三人韵乾公司和365公司的居间费、坏账处理保证金、管理费、服务费及审核费；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钱莽系第三人韵乾公司、365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或存在直接利益关系以表明该95000元实际为原告与收费人共享利益，故被告要求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该9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借款初始本金应认定为50万元。借款后，被告向原告归还136100元，经核算，原告主张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尚结欠借款本金391648.3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罚息及复利之和总计已超过年利率24%，现原告主张自2017年10月28日起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另诉请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赔付律师费损失224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属合理，原审法院亦予支持。被告一航公司在《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盖章，并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未过保证期间，应对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第二次庭审及第三人万寒婷、三六五公司、韵乾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钱莽归还借款本金391648.3元及利息、罚息及复利（计算方式：以391648.3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钱莽支出的律师费损失22400元。三、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钱莽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00元。四、被告常州一航车辆配件有限公司对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864元、保全费2820元，合计10684元，由被告管彩玉、贾冰、贾步根、祁亚琴、常州一航车辆配件有限公司负担。2019年11月8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91民监17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钱莽有涉嫌犯罪可能，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处理,涉案款项应由相关刑事程序依法处理。故原审判决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原审法院（2018）苏0591民初923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钱莽的起诉。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3月，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对三六五公司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由立案侦查。上述事实，由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4民初8764号民事裁定书可予以证实。二审中，钱莽提交《用户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三条第9项约定：投资人在本平台注册后，投资款项可以委托平台指定的出借人，借款人一旦逾期，若第三方担保公司垫付起诉，而无须通知出借人，以此支持担保公司的垫付起诉等工作。一旦借款人逾期，债权自动转让给第三方担保公司（平台指定的）或三六五公司，出借人无须另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二审中，钱莽陈述：其并非三六五公司员工，其曾为三六五平台的投资者，其本人名义投资了3000元，以其妻白霞云名义投资了10万元左右。因其在苏州工作生活，所以三六五公司依据《用户服务协议》要求其作为原告代为起诉，通过诉讼所取得的款项，也均由三六五公司掌控（钱莽本人出面办理银行卡用于接受履行款，但该银行卡交予三六五公司）。钱莽称其依协议为三六五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均为无偿行为，其未收取过该公司的好处费。为此钱莽向本院提供了其名下开户于招商银行、账号为62×××72的账户自2016年8月24日至2020年4月8日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等证据。二审中，三六五公司向本院邮寄送达《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钱莽在收到当事人清偿的借款或法院的执行款后，分别将钱款转入三六五公司及江苏韵乾担保有限公司指定人员（万寒婷、单延安等人）的银行账号。”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自认本案所涉借款实际系三六五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三六五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公安部门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再审一审法院作出驳回原审原告钱莽的起诉，移送公安处理的裁定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钱莽认为应撤销一审裁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冬冬审判员  周 军审判员  钱 余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冯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