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静芳，女，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富，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玉锦，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梅拉德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朱刘比德文路2号楼16幢。 法定代表人：舒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和东，男，该公司法务人员。 上诉人安静芳因与被上诉人徐长富、原审被告山东梅拉德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拉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1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静芳上诉请求：(2018)鲁1521民初2684号判决书对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徐长富欺诈而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表述，也没有裁判，裁判理由部分刻意回避、掩饰上诉人的诉讼及依据的法律条文，对上诉人申请回避的请求未予答复，审理期限长达14个月，程序严重违法，该判决书是极端错误的。事实和理由：判决书裁判理由部分“本案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案涉车辆使用手册明确载明了该车辆属于场(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应当在当地政府管理部门规定的区域内使用等内容，而且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购买该电动车时应当知道该车辆系存在行驶范围受限的观光电动车且应取得驾驶执照”，这个观点是错误的。按照判决书的观点，××残等限制行为能力人，因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力强大，无所不能，永远不可能被欺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就应当修改，关于这个焦点问题判决书一笔带过，没有详细论述，关于本案电动车使用手册交付没有?什么时候交付的?使用手册是明确告知消费者还是放在一边，消费者问起来就答复一下，不问的话就隐瞒。这些细节情形并没有在判决书中提及。本案电动车在大街上比较普遍，丛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是景区内行驶的那种电车，欺诈消费者是十分容易的，开庭时徐长富也认可是按普通车卖的，主观故意也是明确的。阳谷交警查扣后，徐常富马上注销执照，躲避消费者的维权。什么是“欺诈”?《民法通则》关于欺诈是如何定义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可否按《民法通则》解释?所有这些判决书都没敢涉及。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情形，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包括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直接故意就是“问而诓言”，间接故意就是“不问不答”。判决书中被上诉人答辩意见部分可以十分明确看出本案车辆被上诉人是按普通交通工具卖给上诉人的，这个毋庸置疑，因为如果是按只能在当地政府交通管理部门规定的区域内使用的旅游观光车来交易的，他们就不会这么说，还说国家关于这种低速电动车的标准还在制订中，即便不符合这种标准的车辆也要给予一定的过渡期，被上诉人徐长富称“客户在购买时间段，阳谷县没有发布任何管制信息”。上诉人同徐长富妻子李晓君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徐长富给上诉人发短信让上诉人交纳车险保障安全出行也能证明被上诉人是按普通交通工具卖给上诉人的，可谓是铁证如山，承办法官却没有在判决书中叙述这些情形。作为销售商，被上诉人徐长富对自己的产品如此重要的特殊属性应该知道并且十分熟悉，然而他却把本案车辆按照普通交通工具卖给上诉人，其主观故意是显而易见的，正是欺诈中“隐瞒事实真相”的一种，即采取沉默的方式，采取不履行告知的不作为方式隐瞒，即便没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被上诉人徐长富隐瞒商品重要属性欺诈上诉人也是十分明显的，然而本案的判决书却对这一情形却刻意回避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即便消费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即便是交付了《使用手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对被上诉人也有约束力，本案车辆重量、动力、速度均已达到机动车范畴，驾驶本案车辆在法律上定性为高速危险行为，绝对属于“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上诉人在购买本案车辆时，被上诉人并未告知车辆的特殊用途(被上诉人开庭时已承认)，在被上诉人所谓不用挂牌，不用办证等花言巧语的蒙骗下，按照普通交通工具买走(只是在交付车辆时把使用手册等随车文件放在车里)，正像开庭时法官总结的那样“你没问他没说，这不是欺诈”。关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在提交的案情说明中做了详细的论述，判决书上却未提及，即便上诉人的观点不对，至少也应该拿出来论述一番!判决书裁判理由中称“也应当明白电动车能否上路行驶，以及能否挂牌是交警部门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与被上诉人的承诺无任何关系，这是基本常识。”这个观点是极端荒谬的，本案车辆能否挂牌是由车辆本身的条件决定的，比如是否属于机动车，有没有国家生产许可，同交警部门职责有何关系?被上诉人如果承诺了能够挂牌就是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是欺诈的构成要件，判决书对这普通人应当掌握的常识犯了“低级错误”。本案并不复杂，只需按《民法通则》的“欺诈”定义，查清是否“间接故意隐瞒”就好。中国不是案例法国家，裁判案件依据的是证据和法律条文，每辆车的交易情形都可能不一样。本案自2018年8月1日立案到2019年10月12日裁判，历时14个月零11天，程序已经严重违法，且对于回避申请未做答复，更不应该。综上，一审判决书对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徐长富欺诈而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未予裁判，程序严重违法，裁判理由部分更是刻意躲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恳请上级法院查清事实，秉公裁判，撤销一审判决。 徐长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并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内容，属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一、答辩人在经营中不存在任何民事欺诈行为，上诉人以答辩人存在欺诈为由请求撤销涉案购车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在购买并实际使用涉案车辆近一年之久，以阳谷县新发布综合治理通告，导致车辆无法挂牌登记、无法上路为由请求撤销双方之间的电动车购买合同，于法无据；其中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撤销的重要理由是认为存在重大误解，在上诉中陈述的撤销理由是答辩人在销售中存在欺诈行为。根据民事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上诉人具有举证证实答辩人存在使其产生重大误解或欺诈行为的举证责任，但综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既不存在上诉人购买时的重大误解行为，也不存在答辩人销售欺诈行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答辩人不构成欺诈行为，具体理由如下：根据民法总则和合同法相关规定，欺诈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使他人陷入错误，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1.答辩人并未实施欺骗行为。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时，全国或阳谷县并未出台对低速电动车强制性挂牌的规定或名录公示，购买后均可直接上路使用，只是在销售近一年之久时阳谷县相关部门作出了《关于开展三轮车、四轮车综合整治的通告》，根据该新颁布的通告导致涉案车辆无法办理挂牌登记及无法上路，上诉人在购买后至该通告作出期间内均正常使用。从该事实可以证实，答辩人在出售时并不知情，也无法预料到阳谷县将会颁发该政策文件，因此，结合《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规定，答辩人并未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产品，并不构成消费欺诈，从客观行为表现看，在销售时也不存在实施故意陈述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2.答辩人不存在实施欺骗行为的主观故意。从答辩人销售的主观心理来讲，涉案车辆由答辩人从原审被告梅拉德公司进购，该公司具备生产涉案车辆的资质，且生产的该车辆具备合格证和使用说明书。因此，答辩人在进购涉案车辆时不存在实施欺骗行为的主观故意，不具有实施违法或不当行为的心理状态，亦不存在意欲利用错误的产地信息误导消费者的主观故意，在销售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过错。3.本案不存在上诉人因答辩人的欺骗而陷于认识错误。从一审庭审及卷宗材料显示，并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在销售时向上诉人介绍产品过程中曾经在挂牌登记相关问题上故意隐瞒或虚假陈述。从上诉人作出购买的意思表示全过程来看，现也无证据表明答辩人在销售过程中故意欺骗上诉人，故意隐瞒车辆信息或车辆状况的行为，因此，自然也无法认定上诉人基于欺骗行为而陷于认识错误。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商品或产品的自主选择权，涉案车辆的规格、型号也为其自主选择的结果且答辩人已向上诉人交付车辆使用说明书和合格证，应当视为对购买的车辆作出合理预判下才选择了购买该车辆。另外，一审庭审时，答辩人从未认可是按照普通车或者普通工具出卖的，上诉人在上诉中的陈述不实，实际上答辩人在当时现有的法律规定下按照使用说明书注明的内容依法出售的，答辩人从未在销售时称其为非机动车、不用挂牌等内容。4.上诉人在购买了涉案车辆后并没有向交管部门咨询有关车辆挂牌事宜，这也可证实上诉人购买车辆时主观上便是希望购买一辆不需要挂牌上路的车辆。现在却又因为涉案车辆无法办理挂牌手续提出当时购车时存在欺诈或重大误解，完全是有悖生产生活逻辑的。因此，上诉人购买车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答辩人并没有误导其陷入错误认识。综上所述，本案中答辩人对其出售车辆不具备构成欺诈的主客观要件，因此不能认定构成欺诈，上诉人以此请求撤销合同的主张无法成立。二、法律、政策都不应该具有溯及力。涉案车辆出售时阳谷县乃至全国范围内均未出台对电动车或者电瓶车作为机动车强制性挂牌上路的规定亦没有电动车辆挂牌上路的名录公示。答辩人在出售车辆时对未来的政策变化不具有可预见性，政策的变化是不应归咎于答辩人一方责任的。因此，上诉人不应依据不可预见的新政策变化主张答辩人在出售时就存在欺诈从而主张撤销合同，且若涉案合同被撤销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破坏交易稳定。三、答辩人并不存在因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存在质量缺陷而欺诈销售的行为，上诉人无权要求经济赔偿；同时，上诉人既要求撤销涉案购车合同，又主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要求经济赔偿的请求，两者相互矛盾，不可并存。本案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情形，上诉人使用该条主张经济赔偿不能成立。该法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因此，本条适用的情形为经营者明知销售的产品或服务存在质量问题而欺诈销售的行为。纵观本案，上诉人因购买的车辆不能登记挂牌导致无法上路导致发生的本案纠纷，并不是车辆本身存在质量缺陷或质量问题，更不存在因质量问题造成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形。因此，本案并不属于涉案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欺诈销售的行为，上诉人以此主张经济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梅拉德公司辩称：一、本案中买卖合同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我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国家在相关法规监管上，虽有一定的缺失，需要国家进一步出台相关法规进行约束。但该产品并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系合法产品，被答辩人所购车辆的生产标准符合我司在“企业标准信息公共服务平台”上所备案的企业标准，即Q/MLD-RD-00001-2016《电动汽车》标准。国家工信部、相关部门也从未禁止该产品出售，只是对未来的走向作出了说明和指引。二、车辆买卖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四轮低速电动车在市场大量有售，分多个品牌，是否有国家补贴、是否能够上牌，可以行驶的范围，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且在阳谷县限制被答辩人行驶之前，有的部分地区也有类似的限行及新闻报道，故被答辩人对此也是明知，被上诉人和我公司也从未许诺该车上牌，因此不存在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的行为。被答辩人在案件中也未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和答辩人存在欺诈行为。三、阳谷县的路段限行，属地方政府的政策，且在车辆购买之后，不是退货的理由。任何产品购买后的政策风险，均应由消费者自已承担。被答辩人在购买车辆一年以后才被交警部门查处，该风险不应由被上诉人和答辩人承担。如同一些地方政府的车辆限号一样，不能因为地方政府限单双号，车辆利用率降低一半，就要求销售商返还一半的钱。政府对低速电动车的限行，也有时间限制和路段限制。四、低速电动车是特殊一类机动车辆。现有国家管理体系并未涉及，国家正在制定相关的政策和法规予以约束。新标准也正在制定之中。对于新标准制定之后的不符合该标准的车辆，工信部的要求也是给予一定的过渡期。五、我公司是山东省政府所公布的小型纯电动汽车(低速电动车)管理试点企业。是山东省政府所认可的生产单位。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要求并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安静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电动车辆购买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31000元及保险费100元，并赔偿损失；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原告以31000元的价格在被告徐长富经营的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柴庄商业街雷丁电动车门市部（该门市部已注销）购买雷丁电动车(2016款D50怡享版)一辆。原告在2018年4月10日行驶时被交警部门查处并扣押，原告到阳谷交巡警大队车管分所办理车辆登记事宜时，被告知该车辆无法办理机动车登记业务，不能上路行驶。阳谷县开展综合治理于2018年3月23日公开通告禁止低速电动三轮、四轮车上路行驶。原告与被告徐长富协商未果，认为其未如实尽到告知义务属于欺诈行为，具状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徐长富返还原告购车款31000元、赔偿保险费100元和等同于购车款的损失，被告山东梅拉德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向被告徐长富支付购车款，被告徐长富向原告交付车辆，双方已经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案涉车辆的使用手册明确载明了该车辆属于场(厂)内专用旅游观光车，应在当地政府管理部门规定的区域内使用等内容，而且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购买该电动车时应当知道该车辆系存在行驶范围受限的观光电动车、且应取得驾驶执照，也应当明白电动车能否上路行驶，以及能否挂牌是交警部门职责范围内的事情，与被告的承诺无任何关系，这是基本常识。另，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因存在质量缺陷而给其造成人身、财产损失，因此对于其主张生产者山东梅拉德能源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驳回原告安静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9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被上诉人徐长富在涉案车辆买卖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2.上诉人请求撤销涉案买卖合同并由被上诉人徐长富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应否支持；3.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上诉人安静芳从被上诉人徐长富处购买涉案电动车，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在购买电动车时被上诉人未告知其涉案电动车的行驶范围及不能挂牌上路的事宜，存在欺诈行为，应撤销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在涉案电车交易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已经交付了使用手册，上诉人可以通过使用手册了解车辆的使用范围及相关性能，且当时阳谷县并未出台《关于开展三轮车、四轮车综合整治的通告》，上诉人购买电动车后也实际上路使用近1年，后因政策变化，导致上诉人购买的车辆不能挂牌上路使用，此为被上诉人无法预料的政策风险，在交易完成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风险没有依据。且涉案车辆在交易后是否可以挂牌属于交警职责及法规政策规定的范畴，并非被上诉人可以决定和控制，因此无法认定被上诉人在涉案电动车交易时存在欺诈行为。另，上诉人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被上诉人应履行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该条适用的情形为经营者提供的商品存在质量缺陷而欺诈的行为，涉案电动车并不存在于质量问题，因此上诉人以此主张欺诈不能成立。综上，涉案电动车买卖合同不存在可撤销情形，对上诉人要求撤销合同并由被上诉人返还购车款及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中向法院提出回避申请没有得到答复，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另，上诉人主张本案一审严重超过审理期限，本院认为，一审中梅拉德公司向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本案的审理需以管辖权异议的审结为前提，期间需要占用部分审理期限，一审的审理期限虽有瑕疵，但不影响上诉人实体权利的行使和本案的正确审理。 综上所述，安静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8元由安静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凤魁 审判员  张运华 审判员  陈家勇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任天一 书记员刁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