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2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淑芬，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衣甲，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藏族，住四川省马尔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敏，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成，男，197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秀梅，女，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小陶，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祥云，男，1987年8月6日出生，彝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上诉人姚淑芬因与被上诉人罗衣甲、罗成、萧秀梅、付小陶、张祥云执行分配方案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民初1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淑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照查封顺序受偿分配本案所涉执行案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所涉拍卖房屋是上诉人姚淑芬的首查封；2.本案的拍卖房款是上诉人在诉请经过与被执行人的多方周旋并提供等值资产担保且划分保全费而辛苦得来，被上诉人对本次分配的执行案款没有贡献；3.执行部门在执行过程中执行不力，被执行人的财产并非不足以清偿债务，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供的财产信息和财产线索并未进行核查；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28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的规定》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查封顺序受偿；5.被上诉人的债权成立在后，上诉人的债权成立在前；6.上诉人对罗衣甲、罗成等申请执行人的执行依据合法有效性存疑，上诉人请求核实五名被上诉人的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 罗衣甲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 罗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萧秀梅辩称，同意罗衣甲、罗成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付小陶辩称，同意罗衣甲、罗成、萧秀梅的意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张祥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姚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成都高新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请求成都高新区人民法院依法按照查封顺序受偿执行分配偿还姚淑芬首查封债权877894元及第二轮候查封应该分配受偿的金额；3.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由罗衣甲、罗成、萧秀梅、付小陶、张祥云等五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的执行依据：姚淑芬的执行依据：1.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191民初16512号民事判决书：高雅萱、陈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姚淑芬借款2916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9月13日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37元，财产保全费1978元，合计4815元，由高雅萱、陈刚负担；2.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191民初14812号民事判决书：高雅萱、陈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姚淑芬借款5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5月24日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60元，财产保全费3880元，合计9140元，由高雅萱、陈刚负担。 罗衣甲的执行依据：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24民初5589号民事调解书：陈刚、高雅萱于2018年11月17日前一次性向罗衣甲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300000元，案件受理费29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陈刚、高雅萱承担。 萧秀梅的执行依据：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16民初11155号民事判决书：陈刚、高雅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萧秀梅借款本金538000元；陈刚、高雅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萧秀梅逾期还款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8年9月13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陈刚、高雅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萧秀梅保全费32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90元，由高雅萱、陈刚负担。 罗成的执行依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川0191民初15728号民事调解书：罗成、高雅萱、陈刚共同确认截至2019年3月27日，高雅萱尚欠罗成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15万元,罗成不再主张此后的利息；高雅萱于2019年3月31日前向罗成一次性偿还全部本息70万元；陈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成自愿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本调解协议生效并履行完毕后，罗成、高雅萱、陈刚就本案所涉民间借贷纠纷就此了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收取3270元，由高雅萱、陈刚自愿负担。 付小陶的执行依据：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06民初2121号民事调解书：陈刚、高雅萱于2018年7月30日前向付小陶支付货款15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付小陶支付货款30万元，于2019年5月1日前向付小陶支付货款72168元及利息65000元；若陈刚、高雅萱逾期未履行上述任何一期付款义务，付小陶可以就所有未付款项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9672元，减半收取4836元，由陈刚、高雅萱负担。 张祥云的执行依据：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24民初1945号民事判决书：高雅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祥云偿还借款本金585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以2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张祥云承担755元，高雅萱承担4670元。 二、执行情况和分配方案。诉讼中，姚淑芬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陈刚、高雅萱名下的财产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7日对陈刚、高雅萱按份共有（各占50%份额）的位于成都市200号11栋2单元23层2306号住宅房屋进行了保全查封，该查封为首查封。执行中，一审法院对上述房屋进行拍卖，该房屋于2019年6月19日成交，变价的款项数额为1352000元，姚淑芬及罗衣甲等五名原审被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一审法院对变价款项作出（2018）川0191执7010、7036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本案被执行人为个人，对于该笔房屋拍卖款项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在参与分配过程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应当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案款在扣除（2018）川0191执7010、7036号执行费后，剩余可分配金额为1337932元，申请参与分配的总金额为4141020元，剩余可分配金额与申请参与分配总金额占比为32.309%，姚淑芬在（2018）川0191执7010号案中实际可受偿金额为137775.72元，姚淑芬在（2018）川0191执7036号案中实际可受偿金额为308811.42元，罗成实际可受偿的金额为252555.94元，萧秀梅实际可受偿金额为219993.15元，付小陶实际可受偿金额为206544.61元，罗衣甲实际可受偿金额为111396.59元，张祥云（仅对被执行人高雅萱享有债权，故张祥云所享有的债权仅为按债权比例应受偿金额的50%计算）实际可受偿金额为100842.37元。 姚淑芬向一审法院就《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因其对上述房屋为首查封债权人，要求优先把执行案款予以受偿。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将上述异议事项通知罗衣甲等五名原审被告，罗衣甲等五原审被告表示不同意按姚淑芬所提异议对案款进行分配，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将罗衣甲等五原审被告的意见告知姚淑芬，并告知其有权提起诉讼。姚淑芬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还查明，姚淑芬申请执行高雅萱、陈刚民间借贷纠纷两案，在执行过程，一审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位于成都市郫都区的房屋予以拍卖，由于本案申请人对该房屋拍卖案款已提起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故该笔款项暂时中止分配程序。一审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进行查询，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另一审法院已对被执行人住所地进行委托调查，亦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川0191执7010、70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对上述两案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房屋信息摘要、参与分配函、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保全财产清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不服法院作出的执行分配方案，可以向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姚淑芬的诉讼请求实为主张按查封措施的先后顺序对执行案款进行分配，进而撤销原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通过目前的执行情况显示，被执行人除上述房屋的拍卖变价款之外，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且上述房屋的拍卖变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之规定，对于并存的多个普通债权，当被执行人财产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适用查封优先原则，根据查封顺序先后受偿；当被查封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根据被执行人的主体分别适用破产和参与分配制度，按各债权的比例平等分配。因此，在案件执行中，给予首封普通债权人优于轮候查封债权人的特殊分配权益的分配方案，在立法尚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不应得到支持。本案姚淑芬与罗衣甲等五人的债权均为普通债权，虽姚淑芬为上述房屋的首查封债权人，但罗衣甲等五人亦有权根据已取得的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参与对房屋拍卖款的分配，并按照上述规定按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姚淑芬提出的其因首查封债权人，进而应当优先受偿，并撤销原执行分配方案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姚淑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78元，由姚淑芬负担。 二审中，姚淑芬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陈刚、高雅萱的其他财产线索进行调查取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执行分配方案执行异议之诉，被执行人的其他财产线索的调查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姚淑芬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姚淑芬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因本案所涉房屋拍卖所得执行案款是否应当按照案涉房屋查封顺序进行分配受偿。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川0191执7010、7036号民事裁定书，执行法院已对被执行人住所地进行委托调查，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上述两案的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之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罗衣甲等五人有权申请参与对房屋拍卖款项的分配。关于姚淑芬提出的被执行人尚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终结执行的行为不当的理由，姚淑芬应当向执行法院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而非在本案中进行否定。 关于姚淑芬主张应当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八条的理由。因案涉房屋已经被执行法院拍卖处置，执行程序已经进入款项分配阶段，不再涉及查封等限制措施，故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查封法院全部处分标的物后轮候查封的效力问题的批复》的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发文号法释[1998]15号）发布于1998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发文号法释[2015]5号）第五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本解释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2年月14日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不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十八条。故姚淑芬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姚淑芬要求按照查封顺序分配受偿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姚淑芬对罗衣甲等五被上诉人的执行依据合法有效性存疑，请求核实五被上诉人的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的问题。因罗衣甲等五被上诉人的执行依据均为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姚淑芬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提出质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淑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78元，由上诉人姚淑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健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孙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