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914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48X，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隆都镇台商投资区正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某1。诉讼代表人吴俊杰，男，1977年7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50，被告单位生产主管。被告人吴某1，男，1969年6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958，汉族，小学文化，企业经营者，住金平区广厦街道珠夏居委天山北路1号新星家园5幢1611房，2018年6月16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黄正中，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吴某1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尚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俊杰、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并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1是被告单位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经陈育群（另案处理）介绍，吴某1认识刘耀华（另案处理）后，在明知正航公司不符合上市条件的情况下，三人仍密谋决定以正航公司准备上市“新三板”名义，每股作价人民币4.5元对外吸收资金，取得资金后每股支付3元给刘耀华。为此，吴某1指示公司人员开设了正航公司的一般账号交给刘耀华控制，用于接收投资款。此后，刘耀华通过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洲夏北万达华府北3栋1503房经营“广州粤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黄晓林（另案处理）等人，以网络直播、“QQ”讲课等方式对外公开非法吸收社会资金，在《增资扩股协议书》上作出“正航公司将于2018年12月31日上“新三板”，如上市不成功，可以全额回购投资者的股份并支付年化10%的利息。”的虚假承诺。吴某1明知正航公司不符合上市条件，亦难以回购股份支付利息，无力兑现上述承诺，仍签发《增资扩股协议书》、加盖公章，瞒骗投资者。自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正航公司、吴某1、刘耀华、陈育群等人通过上述手段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58万余元。刘耀华、陈育群、吴某1按照约定的比例，分占上述资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某1是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否认正航公司实施了集资诈骗的行为，辩称正航公司收到涉案的大约220万元是陈育群和刘耀华购买公司40%股权的部分款项。被告人吴某1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一、我未和刘耀华、陈育群合谋，我是被刘耀华和陈育群欺骗的，涉案的集资诈骗行为系刘耀华和陈育群二人实施的。二、我将正航公司尾号2577的一般账号给刘耀华控制是为了让刘耀华转8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收到了220万元左右的投资款，我没有和刘耀华、陈育群按比例分占集资的资金。三、我在增资扩股书上签名、盖章是受到陈育群的欺骗。四、我在2018年3月份之后才知道刘耀华利用正航公司的上述账号对外吸收资金。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核准设立登记通知书、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合同、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财务顾问协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审计业务约定书、情况简述、报警函、告知函、付款审批表、费用申请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正航公司2017年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2018年1-5月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民事起诉状及证据材料、车辆行驶证、房产证、房地产估价报告、正航公司厂房房地产权证和估价报告，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正航公司及吴某1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吴某1经陈育群介绍认识刘耀华并将正航公司40%的股权作价840万元转让给刘耀华和陈育群，后被刘耀华和陈育群欺骗开通正航公司尾号2577的账户接受投资款并将账户的U盾、密码交给刘耀华保管，受陈育群的欺骗在增资扩股协议签名、盖章；至2017年12月，吴某1拿回尾号2577账户的U盾和密码，才发现刘耀华掌控尾号2577的账户期间该账户流水达1000多万元，但转付至正航公司尾号9696账户的购买40%股权的投资款仅220万元，余下款项转至十几个个人名下，刘耀华向吴某1承认挪用了部分资金，上述220万元已用于正航公司日常经营；2018年3月，因有投资人至正航公司咨询是否被骗事宜，吴某1才发现《增资扩股协议》的内容对正航公司及其本人不利，但因没有刘耀华的身份信息及陈育群以会影响公司上市为由反对，故没有报案；公诉机关指控吴某1与刘耀华、陈育群密谋以每股作价4.5元对外吸收资金，刘耀华每股分得3元，正航公司仅分得1.5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公诉机关指控正航公司集资数额792万余元证据不足。三、即使正航公司构成集资诈骗罪，因吴某1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集资诈骗的行为，2017年10月，正航公司发现网络上出现以正航公司的名义募集资金的情况，吴某1采取措施要求相关单位将上述信息从网络删除，同年12月之前，正航公司和吴某1为了公司上市事宜，与证券公司、律师事务所、会计事务所分别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审计业务约定书》，并支付了前期费用，故吴某1的行为不构成该罪；即使正航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育群、刘耀华是隐名股东，二人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吴某1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不构成该罪。四、即使吴某1构成犯罪，其是自动投案，应当认定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判决吴某1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1是正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经陈育群（另案处理）介绍，吴某1认识刘耀华（另案处理）后，三人决定以正航公司准备上市“新三板”为由对正航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每股作价4.5元左右对外吸收资金。为此，吴某1指示公司人员开设了正航公司的一般账号交给刘耀华控制，用于接收投资款。此后，刘耀华通过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平洲夏北万达华府北3栋1503房经营“广州粤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黄晓林（另案处理）等人，以网络直播、“QQ”讲课等方式对外公开非法吸收社会资金，在《增资扩股协议书》上作出“正航公司将于2018年12月31日上“新三板”，如上市不成功，可以全额回购投资者的股份并支付年化10%的利息”的虚假承诺。正航公司、吴某1在《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等材料上签章后交付投资者。2017年6月至12月期间，正航公司通过尾号2577的账户吸收资金1200万余元，其中220万余元转进正航公司尾号9696的账户，有930万余元以“佣金”的名义转进刘耀华等个人账户。截至2020年4月14日，有41名投资人报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投资人秦艳丽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9月份以每股4.5元购买了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9万元。投资人秦艳丽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投资人胥琳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5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22.5万元。投资人胥琳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投资人王保山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11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3.5万元，根据正航公司证券部陈经理的指示，上述款项转至被告人吴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其还反映2018年5月发现购买的股权被转至正航贰号投资合伙企业后，联系正航公司员工张映君要求退款，但被拒绝。投资人王保山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4.投资人黄红梅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0.35万元。投资人黄红梅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5.投资人段光亮的报案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0.35万元。其还反映当发现购买的股权被转至正航壹号投资合伙企业后，联系正航公司员工张映君要求退款，但被拒绝。投资人段光亮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股权转让合同、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6.投资人刘欢林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6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27万元。其还反映当了解到正航公司不可能上市的时候联系了被告人吴某1和员工张映君要求退款，但二人不同意退款。投资人刘欢林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7.投资人陈胜建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1.1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5.24万元。其还反映当发现购买的股权被转至正航贰号投资合伙企业后，联系正航公司员工张映君要求退款，但被拒绝。投资人陈胜建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合伙协议、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8.投资人何文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9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6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27万元。投资人何文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合伙协议、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9.投资人周建辉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9万元。投资人何文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合伙协议、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10.投资人俞永娥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15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67.5万元。投资人俞永娥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等材料。11.投资人何喜香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3.5万元。投资人何喜香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等材料。12.投资人陈兰雅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9万元。其还反映当被要求将其购买的股权被转至正航壹号投资合伙企业，其要求正航公司员工退款，但被拒绝。投资人陈兰雅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转账凭证等材料。13.投资人刘艳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10月通过上海隽胜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平台购买了4.3万元的正航公司的股权，后该基金公司返还其5千元。投资人刘艳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14.投资人唐晓燕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6-7月间以每股4.5元购买了1.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5.4万元。投资人唐晓燕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15.投资人李淑花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4.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9.35万元。其还反映当发现购买的股权被转至正航壹号投资合伙企业后，联系正航公司员工张映君要求退款，但被拒绝。投资人李淑花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16.投资人张英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6-7月间以每股4.5元购买了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3.5万元。投资人张英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17.投资人卓建军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9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1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4.5万元。投资人卓建军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18.投资人万霞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9万元。投资人万霞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银行流水等材料。19.投资人赵兴山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9.9万元。投资人赵兴山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0.投资人刘洪波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11.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50.4万元。其还反映当发现购买的股权被要求转至正航壹号投资合伙企业后，联系正航公司员工张映君要求退款，但被拒绝。投资人刘洪波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投资合伙协议、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1.投资人胡爱莉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1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4.5万元，并于2018年5、6月份要求退股但无回复。投资人胡爱莉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2.投资人黄湘艳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1.1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5.04万元。其还反映当发现购买的股权被要求转至正航壹号投资合伙企业后，联系正航公司员工张映君要求退款，但被拒绝。投资人黄湘艳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3.投资人潘杰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9万元。其还反映当发现购买的股权被要求转至正航壹号投资合伙企业后，联系正航公司员工张映君要求退款，但被拒绝。投资人潘杰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4.投资人黄文豪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6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27万元。其还反映当发现购买的股权被要求转至正航壹号投资合伙企业后，联系正航公司员工张映君要求退款，但无法打通电话。投资人黄文豪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5.投资人张莉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9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1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4.5万元。其还反映当发现购买的股权被要求转至正航壹号投资合伙企业后，联系正航公司联系人的电话但无法打通了。投资人张莉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6.投资人任彤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6月后以每股4.5元购买了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9万元。其还反映2018年6月份，正航公司员工张映君称公司将为其垫资转账至合伙企业，但从7月份开始无法联系相关人员了。投资人任彤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股权转让合同、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7.投资人毛大平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反映其于2017年12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正航公司2万股股权，共9万元。28.投资人吴品宇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9万元。投资人吴品宇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29.投资人朱永峰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3.5万元。投资人朱永峰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0.投资人卓巨坤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11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3.5万元。投资人卓巨坤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1.投资人曾庆语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3.5万元。投资人曾庆语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2.投资人王学新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12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5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22.5万元。投资人王学新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3.投资人王宇翔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11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5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22.5万元。投资人王宇翔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4.投资人马晓军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2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9.9万元。投资人马晓军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等材料。35.投资人金小红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3.5万元。投资人金小红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6.投资人丁兴成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9月以每股4元购买了25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00万元。投资人丁兴成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7.投资人杨许友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9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4.5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20.25万元。投资人杨许友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8.投资人陈玲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1.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5.85万元。投资人陈玲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39.投资人邓中茹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1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4.5万元。投资人邓中茹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40.投资人许国军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以每股4.5元购买了2.3万股正航公司的股权，共10.35万元。投资人许国军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银行流水等材料。41.投资人任梅的陈述，反映其于2017年8月通过网络了解被告单位正航公司在募集资金准备上市，以每股4.5元购买了1.2万股股权，共5.4万元。投资人任梅提交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收据、银行流水等材料。42.证人陈育群的证言，内容为：2017年3月，我将刘耀华介绍给吴某1，刘耀华微信联系我建议正航公司增资扩股，他可以动员身边客户资源购买公司股权，并问我们需要多少钱。吴某1说要800万元，我就和刘耀华说了，他说没问题，然后让吴某1开一个公户普通户，把U盾和账号密码寄给刘耀华。吴某1照做，项目启动。刘耀华说800万大概占吴某1公司40%股权，建议我进入正航公司帮投资客户代持股权，我同意并和吴某1说了。同年5月，我以汕头市爱迪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爱迪尔公司）参股正航公司，并挂职经理，负责公司的生产、行政、业务销售管理工作。正航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由刘耀华的上海举名金融投资有限公司进行总承销，具体方法刘耀华才知道。吴某1全程知情并参与。项目启动后，投资人实际投资了1100多万元，按照我们与刘耀华的协定，他应该给吴某1400万元左右，但吴某1实际只收到了190多万元，其他钱都被刘耀华拿走了。客户购买股权的钱是转到我公司尾号2577的账户，之后我们再转到尾号9696的账户，公司收到的款项已经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同年8月份，我听吴某1说有人打钱来购买股权了。刘耀华就将印刷好的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寄给吴某1盖章、签字，然后再寄回给刘耀华。后来刘耀华说有一些客户怀疑协议为什么不直接从正航公司邮寄，就要求我们直接将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证书寄给客户，一直这样下去，不断有人购买正航公司股权，约有70到80人左右。到了同年10月份，一个投资人打电话到公司前台询问投资的事情，确认自己是否购买了股权，我们查到该人没有购买，就询问刘耀华。后来我们就叫财务总监以公司的名义联系刘耀华将我们公司给他使用的公户的流水发过来，对账发现有10多名投资人，总共210万投资款没有转给我们，就问刘耀华，他说自己挪用了，但现在没有钱。同年10月底，我们就叫停了刘耀华帮我们融资的事情。我们当时约定不能挂牌上市的时候必须以4.5元价格兑现，并给付投资者8-10%的利息，正规企业是不能承担的。吴某1知道这个风险，但是吴某1决定做好企业，让正航公司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就不用回购，也就不存在还钱风险了，我也是这么决定。我建议吴某1要做新三板挂牌，一定要找券商、律师事务所、会计事务所等机构，我们就找了相应机构辅导我们。正航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的时候，我和吴某1对外宣称可以挂牌新三板上市，但其实公司还未达到新三板上市条件，还差一年的财务数据。因为需要提供2017年和2018年的财务数据，没有机构和个人答应我们公司一定可以上市。我与吴某1问过刘耀华投资人是怎么来的，刘耀华说是之前的客户和朋友，我们觉得是对方的商业秘密就没有追问。43.证人吴慕芸的证言，内容为：我父亲吴某1是正航公司的法人代表，陈育群是公司股东，我是负责业务的。陈育群在公司负责上市业务，我听说是公司拟上新三板，但还没有审批。我没有见过公司的股权认购协议，也不知道何人认购了股权。有人打电话到公司询问公司增资扩股的情况，也有人打电话说要退钱。我不清楚是否有退钱，我把客人的情况登记后交给陈育群处理。陈育群接到资料后怎么处理我不知道。44.证人陈宇灿的证言，内容为：我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在正航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一职。我听吴某1和陈育群说过有人来公司投资，所以公司搞增资扩股，准备上新三板。我在整理公司账务时发现公司尾号2577的账户里有几十个私人汇款进来，就问吴某1和陈育群这些钱是干什么用的，他们就告诉我这是投资人的钱。我找吴某1、陈育群要这个账户的账单记账，他们二人都告诉我U盾在上海，要上海姓刘的才能打账单，但他没有打。2017年12月底，姓刘的才把U盾寄回来，我才去打流水做账。银行流水显示有80多笔共计1200万元汇入了尾号2577的银行账户，但是有约1000万元通过佣金的方式转到十多个私人账户，实际转到公司尾号9696账户的钱只有200多万元。我认为这样操作公司投资成本太高，就和吴某1、陈育群反映了，他们告诉我姓刘的还欠公司200多万元没到账，他们有催姓刘的给钱，但是姓刘的没给。我觉得这样搞公司佣金太高了，就算公司营业额上去了，利润也没办法上去，我和吴某1他们说了，他们没啥反应。陈育群解释说是通过上海的一个人帮忙找投资人投资，我们有协定给对方佣金，我就问陈育群有无协议交给我入账，他说没有。吴某1也在场听，但他没有明确告诉我如何处理。我有看过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吴某1有在协议上签名，也有跟证券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接触和签订合同，所以他肯定知道增资扩股的事情，我去汇报工作的时候还听到他和陈育群在办公室商量过。我工作期间，有一个福建人来工厂里要求退款，是吴某1和陈育群接待的，我走的时候他们还没有退款。有人打电话过来公司要求退款，我离职的时候也没有退款。2017年12月6日，正航公司尾号9696的账户收到尾号2577账户的丁兴成投资款，并于同日将该笔投资款31.5万元退回至2577账户。我记得投资人丁兴成曾分几笔约100万的投资款打进正航公司，该笔31.5万元我认为是丁兴成的投资款，每一笔银行账单都备注了投资款。为何当天要退款我并不清楚，所有的收取投资款或退款都是吴某1和陈育群负责的。吴某1手机办理了正航公司农业银行公户（尾号2577）的信息提示，有钱进出会有短信通知，他曾经给我看过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但短信的内容我就不记得了。正航公司账面上无欠款，但2018年4月初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被冻结了。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已经被拍卖，所以公司只有生产用的模具、原材料，还有一些产品。45.证人谭喜文的证言，内容为：我于2017年2月20日到汕头找陈育群了解过正航公司增资扩股情况，当时吴某1不在场。陈育群说是实行内部增资和委托别的公司进行增资两种方式进行增资扩股，委托的是上海举名金融有限公司，佣金10%左右，其未提及吴某1的工作内容，陈育群是知道公司存在互联网对外集资情况的。46.证人梁俭明的证言，内容为：我是2017年12月29日找陈育群了解情况。当时吴某1不在场，我们无法告知其正航公司存在通过互联网对外集资的情况。陈育群解释说是通过朋友介绍购买公司的股权而进行增资扩股的，其公司给介绍人的佣金最低为10%，最高给多少佣金不清楚，老板吴某1才清楚。陈育群未提及吴某1的工作内容。陈育群知道公司存在通过互联网集资的情况。47.证人蔡飙的证言，内容为：我是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从2017年4月开始与正航公司就该公司上市项目进行接触，同年6月签订合同。根据调查，正航公司运营规模不够，需要进行股改或增资扩股，上市的几率更高。他们增资扩股是不是必须经过律所、会计事务所、券商，由企业自己操作，但企业一般会问我什么意见。我们主要是与吴某1和陈育群两人接触。48.证人江德良的证言，内容为：我是中审华会计事务所合伙人，从2017年9月开始为正航公司提供会计审计服务。据了解，正航公司规模和利润太小，达不到新三板上市的要求，肯定要股改，所以需要增资扩股。增资扩股不是我们的工作环节，但企业可能会咨询机构的意见。2018年1月25日，我和华安证券王德宏及蔡飙律师到正航公司，陈育群提出通过互联网对外集资，融资的佣金成本是40%。当时我们现场就提出正航公司通过互联网融资不符合规定，涉嫌非法集资，建议解决这个问题。我们提出这些问题时陈育群和吴某1均在现场，当时他们应允会想办法解决，但没有具体说怎么解决。我们和正航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但企业还没有提供财务资料，我们主要和吴某1和陈育群对接业务。49.证人王德宏的证言，内容为：我从2016年4月开始在华安证券工作，华安证券准备为正航公司上新三板提供挂牌服务。我们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接触，但是一直没有签正式合作协议，只是进行了一些前期的了解。我们公司还没有与正航公司签署辅导协议，没有收取对方的任何费用。2018年1月，我和蔡飙律师、会计所的江德良在正航公司，由陈育群介绍公司基本情况。当时我们初步判断该企业不符合新三板挂牌条件，要挂牌必然要股改，是否要增资扩股我就不清楚，由企业决定。正航公司是否有不符合法律的行为我不了解。我主要是和陈育群沟通联系。50.证人张艳辉的证言，内容为：我在东莞证券投资银行部担任高级经理，专门辅导上市和挂牌。2017年4月26日，我们与正航公司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项目是我负责的。我们接到这个项目后到过正航公司一次，在该公司见到了老板吴某1和陈育群，签订财务顾问协议就回东莞了。后来一直没有收到正航公司的首期款，该项目就停下来了。我们没有为正航公司做过具体工作，除了签订财务顾问协议，他们没有交过任何资料，他们的现状也不符合新三板上市。正航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或股权转让不需要券商、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负责，我们可以提供意见，但决定权在企业。我们主要和正航公司的吴某1和陈育群接触。股权转让的正规流程是可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然后在股东名册上更名，再做一个工商登记过户，这样股权转让才有法律效力。股权转让的人数限制是50人，股权转让的金额是没有具体限制的。股权转让推介或股票认购推介的佣金一般为5%，有牌照的正规中介可以收费。佣金达到投资款的35%是不可能的。我对正航公司股权转让是否违规无法做出判断。51.证人陈敏怡的证言，内容为：我是负责服务企业挂牌上市的律师，如果公司是要上“新三板”，需要设立两年以上，必须从有限公司股改称股份公司之日起算。企业可发行原始股，如果上市不成功，一般是不退的，因为已经是股东，也可以要求控股股东或大股东在未达成上市时回购股份。上市禁止条件包括一年净利润是否达到3000万元，公司是否在报告期内被起诉，如果出现就有上不了市的风险。认购原始股的资金应该留在公司公账上，不存在划转可能，否则损害投资人的利益。我看过正航公司的情况，存在划转投资款作为佣金的情况，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52.证人黄晓林、李匡文、魏玉秀、黄彬、李勇财、郭金勇、李林秀、黎小翠的证言，上述证人的证言反映了以黄晓林、李匡文、魏玉秀为首，以假扮股民、分析师的方式通过QQ群、直播间的方式诱导股民购买他们推介的正航公司等公司的股权，并从中获取返佣。黄晓林、李匡文、魏玉秀还反映百君基金公司将佣金打至黄晓林的招商银行个人账户，佣金为客户投资额的38%-43%。股民是直接将投资款打到融资公司的账户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私人账户，由上海百君基金公司将有关的股权协议等文件发给股民。经对正航公司尾号2577的账户流水辨认，证人黄晓林辨认出马晓军、朱金勇、林丐余、胡爱莉是其客户，证人李匡文辨认出朱金勇是其客户，购买了正航公司的股权。53.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和限制高消费令、工商登记资料、澄海区国税局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情况说明、证监局提供的《关于广东省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等涉及证券业务问题》的复函、被告人吴某1的户籍证明。其中抓获经过内容为：2018年6月15日16时许，民警到正航公司寻找被告人吴某1，吴某1不在，要求员工致电吴某1，告知其次日15时到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反映情况。同月16日15时，吴某1出现在澄海分局门口，民警上前将其抓获。正航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某1，注册资本为2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研发、制造飞机模型、无人驾驶航空器等，2017年5月31日经变更后股东为吴某1和爱迪尔公司；爱迪尔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该公司成立时间为2007年4月5日，股东为陈育群、朱槐丹，经营范围包括广告、投资管理、市场信息咨询等。执行裁定书反映位于正航公司厂区的房地产及地上搭建物已于2017年10月通过拍卖被他人买受。澄海区国税局提供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反映正航公司2016年全年入库税费为0元，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28日入库税费合计102210.18元。《关于广东省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等涉及证券业务问题》的复函反映截至2018年1月5日，证监会未核准正航公司在中国境内公开发行股票。54.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隆都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该所未曾接到吴某1报案称有人擅自以正航公司增资扩股名义非法集资事宜。55.正航公司出具的新进股东投资名单统计表，内容为：正航公司从投资人秦艳丽等89名投资者收到款项共1200万余元。56.正航公司尾号2577和尾号9696的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内容为：2017年6-12月，尾号2577的账户接收的款项中有220万余元转进尾号9696的账户，有930万余元以“佣金”的名义转进刘耀华等个人账户。57.上述投资人提交的增资扩股协议反映如果正航公司不能如期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在深圳市证券交易所创业板或者新三板挂牌上市，投资人有权要求正航公司股东被告人吴某1在6个月之内按投资款年化10%购入全部股权。58.证人陈宇灿提供的辞职书及解除劳动关系证明。59.证人蔡飙提供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60.证人张艳辉提供的《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财务顾问协议》。61.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我没有集资诈骗的行为。我是正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陈育群介绍刘耀华给我认识，刘耀华考察过之后就对我说正航公司可以搞上市。正航公司注册资本2100万元，陈育群说爱迪尔公司为刘耀华参股代持正航公司40%的股份，出资840万元。刘耀华叫陈育群通知我去开了一个正航公司农业银行的一般户口（带U盾），并叫我将银行帐号和U盾寄给刘耀华。我将U盾寄到上海后，账户都是由刘耀华操作。同年12月，刘耀华将该账户U盾寄回正航公司，经过对账，公司财务告诉我账户有很多资金进出，但进入正航公司工商银行账户的只有220万元左右。刘耀华和陈育群还差620万元的投资款需要打进正航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我催他们付款但他们没有付款。因为陈育群是我朋友，他参股正航公司，我们没有签订协议。2017年4、5月份，为正航公司上市做准备，我找了三个机构谈，上市具体事宜由陈育群负责。我签了50-60份增资扩股协议，但没有仔细看协议的内容。2018年1月，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证券公司到正航公司开会，当时主要是陈育群跟他们谈，我没有留意他们说什么。会议之后，陈育群说三家机构建议我们成立合伙企业，把刘耀华拉朋友投进来的钱原路退回后再打进合伙企业，于是我们在同年3-4月成立了合伙企业进行上述操作。同年3月，我才知道正航公司在做增资扩股。同年4月，我问过陈育群这样做会不会违法犯罪，他说没事的。正航公司收取的220万余元全部用于生产、经营了。2018年4-5月，正航公司作为担保方的债务500多万元，因被担保方无法还款，正航公司的厂房被法院拍卖了。此外，正航公司没有其他债务。我将个人名下的5套房产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了三年期的340万元。诉讼中，辩护人提出如下申请：1.对投资人吴品宇、朱永峰、曾庆语、马晓军等人提交的增资扩股协议、股权证书、收据上正航公司的印章及被告人吴某1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2.向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隆都派出所所长李泽雄调查取证，以证明被告人吴某1于2018年4月向李泽雄反映刘耀华以正航公司的名义非法集资。经审查，上述投资人报案陈述有提交的书证及银行流水印证，没有必要再进行印章真实性的鉴定；隆都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未接到吴某1的相关报案材料，且即使吴某1有反映刘耀华的非法行为，不能证实辩护人调查取证的目的。综上，对辩护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被告单位正航公司的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涉案投资人均通过网络渠道获悉正航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并将购买股权的款项转入正航公司的对公账户，后正航公司向投资人出具增资扩股协议、股权证书、收据等，被告人吴某1供述其在50-60份增资扩股协议上加盖公司公章和私章，证人江德良的证言反映向吴某1提出过互联网融资不符合规定，吴某1供述在2017年10月发现网络上出现以正航公司名义募集资金的情况，故吴某1应当明知正航公司是以增资扩股的名义通过互联网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故正航公司的行为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正航公司对投资人的投资款项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正航公司、吴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正航公司的行为不属于集资诈骗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单位正航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正航公司尾号2577的账户专门开设用于接收投资款，该账户共流入资金1200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为758万余元，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认定正航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758万余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正航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某1作为正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单位的犯罪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吴某1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属于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正航公司、吴某1及其辩护人关于正航公司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汕头市正航航空用品有限公司退赔各投资人的投资损失款项（截至2020年4月14日报案的投资人损失如附件明细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 莎人民陪审员  潘宝琼人民陪审员  江慧敏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绮棋附：截至2020年4月14日的已报案投资人投资金额明细表序号投资人姓名金额（万元）1秦艳丽92胥琳22.53王保山13.54黄红梅10.355段光亮10.356刘欢林277陈胜建5.248何文279周建辉910俞永娥67.511何喜香13.512陈兰雅913刘艳3.814唐晓燕5.415李淑花19.3516张英13.517卓建军4.518万霞919赵兴山9.920刘洪波50.421胡爱莉4.522黄湘艳5.0423潘杰924黄文豪2725张莉4.526任彤927毛大平928吴品宇929朱永峰13.530卓巨坤13.531曾庆语13.532王学新22.533王宇翔22.534马晓军9.935金小红13.536丁兴成10037杨许友20.2538陈玲5.8539邓中茹4.540许国军10.3541任梅5.4附相关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投资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