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3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双鸿，男，198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素静，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双鸿犯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10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双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8年12月3日开始，被告人蔡双鸿得知被害人王某被人电信诈骗六万元，因蔡双鸿曾任职辅警，遂冒充警察承诺为王某追回被骗款项，后以索要各种“办事费用”的方式多次骗取王某现金，至2018年12月12日共骗得29000元。后王某要求返还“办事费用”，但蔡双鸿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诿拒不归还，仅退还500元。2019年3月7日12时许，被告人蔡双鸿在柳州火车站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7年2月许，我将我的小车转让给一名叫蔡双鸿的男子，当时是我自己把相关的资料提交给对方去办理转让手续的。到了2018年12月03日许，我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说我的小车检测不合格。后我联系蔡双鸿，通话中我提到2018年9月13日许，我被网络诈骗了共60000元，并在广州番禺新城派出所备案了。蔡双鸿听后自称自己是在广西柳州派出所上班的（没有说自己的具体职位），广州警方你不认识当地公安部门的人是不帮你处理的，我工作的派出所每一年都有任务，网络诈骗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任务完成了还有十万元人民币的奖金。对方还说：“我帮你搞”，可以叫银行的人查询后，就知道诈骗我的人的具体位置，前提要我提交3000元的查询费用给他。我答应了对方，并把2018年9月13日我被网络诈骗案的资料，用我个人的微信发给蔡双鸿本人的微信。资料转给对方后，我给蔡双鸿发来的银行账号转账一笔3000元。大概过了几个小时，蔡双鸿联系我称骗我的人在广州，晚上12点钟马上出发，需要我提交2000元的费用。当天我转账一笔200元和一笔1800元给蔡双鸿的银行账号。2018年12月4日早上，我电话联系蔡双鸿，蔡双鸿说当时还没有起床，后挂了电话。到了上午11时许，蔡双鸿来电称，诈骗我的人已经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抓住了，并要求我提交6000元的费用，并解释该费用是广州白云分局所用的费用，后我转账一笔6000元给蔡双鸿的银行账号。2018年12月5日，蔡双鸿联系我称，我被诈骗的6万元已经上缴广州公安局白云分局了，并称明天财务会转7万块钱给我（我被诈骗的6万块和我所转账给蔡双鸿的约1万块）。后叫我转账5000元给他，意思是他明天请电视台到柳州分局，并约好我明天去领取现金。后我转账一笔2800元和一笔2200元给蔡双鸿的银行账号。2018年12月6日上午，我联系蔡双鸿问他：“你不是今天联系好电视台吗？”对方回答说电视台没有空，财务已经转钱给我了。我查询过没有到账，我继续追对方要钱。对方要求我提交5000元的费用给财务，理由跟财务方打好关系。后我转账一笔5000元给蔡双鸿的银行账号。2018年12月9日，蔡双鸿联系我，我再次追问对方，钱还没有到账？对方称叫我转账5000元给他，理由跟电视台的领导打好关系。当天我转账一笔2000元和一笔3000元给蔡双鸿的银行账号。2018年12月12日，蔡双鸿联系我，要求我再转3000元给他，理由这是最后一笔钱了，他现在就在财务的旁边，之前我转给他的所有费用他会一同转账给我，当天我转账一笔3000元给蔡双鸿的银行账号。上述转账都是我用我的手机操作中国农业银行的APP转账给蔡双鸿的银行账号，都是用我自己的农业银行储蓄卡，账号：62×××19，转钱给对方的62×××46收款账号。我给蔡双鸿打钱时我在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67号嘉逸华庭小区。我已把转账银行流水单原件提交给公安机关了。之后我有联系蔡双鸿，联系过几次对方都是在推，一直再说财务会转钱给我。我最后一次联系蔡双鸿，是在2019年1月15日许，对方短信回复我说2019年1月25日一定能转钱给我，并叫我不要报警处理。我的微信号：×××，昵称：中华。2019年1月25日，我去到广西柳州市公安分局问是否有一名叫蔡双鸿的警察任职，但是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回复我说没有，但是查询到有一个同名人员在2012年曾经在柳东公安分局任职了一个星期就离职了。于是我拨打蔡双鸿175××××7721的电话，问他兑现之前承诺25日会把钱还给我，但是他又说没有钱，我要他出来见面谈，不然报警，蔡双鸿叫我不要报警，并且出来和我见了面，还发了他的工作证件和身份证照片给我，并且承诺1月29日会把钱还给我。蔡双鸿，身份证号码：,他在2019年1月25日发给我的工作证件印着蔡双鸿的工作制服照片以及“广西柳州市公安局柳东分局，编号LZ5-536”。蔡双鸿与我开始联系时用手机号码181××××0889，后来说手机不见了，就用一个声称是朋友的号码175××××7721跟我联系。刚开始蔡双鸿使用微信号：×××,后来换了另外一个微信号：×××。我与蔡双鸿第一次见面是2017年2月份，我在广西柳南修车时碰过面，当时不认识，对方自称是派出所的，当时还穿着制服。第二次是2018年12月5日，我在广西柳州跟对方当面谈如何帮我追回被诈骗款。蔡双鸿有退给我500元，具体日期不清楚。被害人王某经照片辨认，指认被告人蔡双鸿就是2018年12月期间，以帮其追回之前在广州番禺被人诈骗的六万元，因要疏通关系各种理由诈骗其29000元的男子。被害人王某对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进行了指认。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证实2019年3月7日12时许，被告人蔡双鸿在柳州火车站进站口被柳州铁路公安处柳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民警带回。3.柳州市社会治安巡逻防范总队柳东支队及柳州市公安局雒容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双鸿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在柳州市工作，于2017年5月21日从雒容派出所辞职。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王某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9）向被告人蔡双鸿（账号：62×××46）的银行账户转账10笔，合计29000元。详情如下：2018年12月3日，分三笔分别转账了3000元、200元和1800元；2018年12月4日，转账了6000元；2018年12月5日，分两笔分别转账了2800元和2200元；2018年12月6日，转账了5000元；2018年12月9日，分两笔分别转账了2000元和3000元；2018年12月12日，转账了3000元。5.微信账户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蔡双鸿（微信号×××）通过微信与被害人王某（微信号×××）聊天记录显示，王某一直称蔡双鸿为蔡警官，蔡双鸿称11点共四个人出发去广州抓人，称是其份内的事，抓到的人叫陈钱，已拿到王某被诈骗的钱，期间以需要各种办事费用为由，合计诈骗王某29000元。6.手机号码通话记录、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蔡双鸿通过手机号码181××××0889、175××××7721与使用137××××9086的被害人王某通话和短信记录显示，蔡双鸿称“12月底可以帮王某追钱回来，六万一分不少，我们也是要完成任务；王某称“你们公安去破案，我去找很难的”，蔡双鸿称“只有我们去帮你把钱追回来，现在可以确定银行卡那个人是江西人”等等，且在王某未收到被诈骗的六万并要求退还办事费用时，以各种理由拖延时间，拒不退还。7.被害人王某被电信诈骗案的相关材料，证实被害人王某被电信诈骗的情况。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蔡双鸿无吸毒行为。9.被告人蔡双鸿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2月份许，我从王某那里购买了一辆小车，他把相关的资料提交给我去办理转让手续。到了2018年12月03日许，王某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说他转让给我的小车检测不合格。王某联系我，通话中他提到他于2018年9月13日许被网络诈骗了共60000元，并在广州番禺新城派出所备案了。我跟他说，我可以帮他查出这个诈骗他的人，可以帮他追回他被骗的钱。然后他当天转了5000元给我，我答应去帮他查。后来我查了之后，还是没有查到相关信息。王某也一直追问相关情况，我自己当时家里也等着用钱，我也没钱用，所以我继续用各种借口骗他，问他要钱，他最后总共合计转账给我29000元。我跟王某就是我购买王某小车时认识的。后来我返还500元给他了。我诈骗王某的钱被我日常开销花完了，当时通过他的农业银行手机APP转账给我。我的银行账号是62×××46,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卡。第一次转钱是在2018年12月3日，我以查询对方电诈的身份信息为由，向王某索取5000元，当天王某分三笔，第一笔3000元，第二笔200元，第三笔1800元共5000元的查询费。第二次转钱是2018年12月4日，我以查询钱不够为由，向王某索取了3000元。第三次转钱是2018年12月5日，我以查询到人，现在帮王某抓人为由，向王某索取了5000元，他分两笔，第一笔2800元，第二笔2200元，向我转账了5000元。第四次转钱是2018年12月6日，我以钱不够为由，向王某索取了5000元，当时他就给我打了5000元。第五次转钱是2018年12月9日，具体理由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向他索要了5000元，他分两笔，第一笔2000元，第二笔3000元，向我转账5000元。第六次转钱：是2018年12月12日，具体理由我记不清楚了，我向他索要3000元，他也转给我3000元。我的微信号：×××，我原来跟王某聊天都是用的这个微信账号。被告人蔡双鸿对微信账号信息、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工作证照片进行了指认。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双鸿的基本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双鸿无视国家法律，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全案证据印证证实被告人蔡双鸿通过发送工作证照片、谎称其有抓捕嫌疑人、追回赃款的侦查权力等足以使被害人误认为人民警察在执行公务的行为，冒充人民警察身份，骗取被害人王某29000元，符合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本质特征，已构成招摇撞骗罪。本案被害人王某被诈骗时给被告人蔡双鸿转账的地点在广州市花都区，属于犯罪结果发生地，故本案可以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管辖。被告人蔡双鸿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骗取财物数额29000元，且大部分赃款未退还，可从重处罚。被告人蔡双鸿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手段、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双鸿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二、责令被告人蔡双鸿退赔被害人王某285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双鸿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自始至终没有和被害人王某说自己是警察，也没有说过类似的话，微信聊天记录只是被害人的一面之词。其曾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原判决中并未体现出来。因此，其不构成招摇撞骗罪，即使构成本罪，原判也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招摇撞骗罪错误，上诉人只构成诈骗罪。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故意冒充人民警察去骗取辩护人的钱财。上诉人只是辅警，一直没有以人民警察身份示人，没有主动表示过自己是警察。上诉人并非故意实施了足以让被害人误认为自己是人民警察在执行公务的行为。2.原判认定上诉人有冒充人民警察身份的主观故意，证据不足。3.上诉人具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蔡双鸿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审查如下：1.关于上诉人蔡双鸿有无冒充人民警察的事实。上诉人蔡双鸿表示其在和被害人王某认识之初就表明自己是辅警的身份，但被害人王某陈述称蔡双鸿只是说自己是在广西柳州派出所上班，并未说明自己的具体职位，二人各执一词，对此需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首先，根据柳州市社会治安巡逻防范总队及柳州市公安局雒容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上诉人蔡双鸿于2017年5月21日已经离职。因此，在2018年12月被害人王某联系上诉人蔡双鸿并提及其自己被骗事宜时，上诉人蔡双鸿自述当时在柳州市公安局雒容派出所担任辅警，与事实不符。其次，被害人王某表示其一直以为上诉人蔡双鸿是警察，故在与上诉人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中均称呼上诉人为“蔡警官”或者“蔡警”；而上诉人不仅未在二人聊天的过程中予以纠正，而且以办案民警的口吻发送了诸如“领导和我说，12月底能帮你追钱回来，六万一分不少”、“我们也是要完成任务”、“你这边交这个保证金我们12点马上出发，这个钱我们抓人回来以后会退回给你”、“我在外面抓人”、“现在为了你这个事在开会”、“会到的，公家账户转账会慢点”等让被害人继续误解的言语，在发送给被害人的工作证照片时也仅提供了带有工作单位和照片的一面，不能显示其作为辅警的工作性质，明显可见上诉人蔡双鸿利用了被害人王某年龄大、易轻信人等弱点，冒充人民警察的身份，以获得被害人的信任。综上，被害人王某指证上诉人蔡双鸿冒充人民警察的事实有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客观证据的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蔡双鸿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假冒人民警察的行为和故意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定罪。上诉人蔡双鸿冒充人民警察骗取被害人王某的钱财，并屡次拒不退还，符合招摇撞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本罪、属于一般诈骗罪的意见于法不符。3.关于量刑。上诉人蔡双鸿归案后曾签署《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但其否认自己冒用人民警察名义诈骗的基本犯罪事实，不属于认罪认罚制度适用的对象。原判综合考量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情节，以招摇撞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量刑适当，并无过重。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双鸿无视国家法律，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蔡双鸿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蔡双鸿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亢爱清审判员  魏 峥审判员  但振亚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郑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