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4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文龙，男，1987年7月11日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无业，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爱林，男，1935年8月27日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辽河中级法院退休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华，盘锦市兴隆台区辅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磊，男，1993年11月9日生，汉族，辽宁省黑山县人，无业，住辽宁省黑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 法定代表人：贾鹏，该支队政治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该支队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董艳，女，1961年1月26日生，汉族，辽宁省盘锦市人，工商银行盘锦分行兴隆台支行退休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迟文龙、董爱林因与被上诉人申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原审被告董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第3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华，被上诉人申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宝，被上诉人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董艳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迟文龙、董爱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所涉费用由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承担；已经由工商保险支付的相关费用不应再行给付。事实理由：一：上诉人与盘锦市消防支队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为无效协议，本案的相关费用应当由用工单位消防救援支队承担;二、被上诉人申磊受伤后的工资应当由被上诉人消防救援支队支付，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支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时，省、市消防部门相关领导表示出现事故不会让我公司单独承担后果。现在要我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另外，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均应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停工留薪工资应由消防救援支队支付，按本人工资标准给付的时间依法不能超过12个月；申磊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适用本案，是职工和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时才应给付的款项。 被上诉人申磊答辩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辩称：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是双方根据平等自愿原则，在友好协商基础上签订的，我方并不存在隐瞒、欺诈和胁迫等行为，协议明确约定佳润公司在职工发生工伤事故后应承担责任；该公司按协议约定每人每月向我支队收取人民币100元的管理费，在协议签订后的41个月内共向我支队收取的管理费达人民币33万元以上，所以上诉方应该承担协议所约定的全部责任；如果认为该劳务派遣协议无效，上诉人取得的管理费应为不当得利，需返还给我支队。二、佳润公司在处理劳动争议过程中，对我支队及原告申磊存在欺诈行为，其在事故发生后，曾向我单位提供一份《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其已与申磊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又当庭承认该证明书是伪造的，因此上诉方应支付申磊停工留薪期间的所有工资。三、佳润公司系申磊的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综上，要求维持原判。 申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护理费1,6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90,0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自2014年8月5日至公司注销时的工资共265,50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经济补偿金31,500.00元。以上合计395,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5日，原告与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被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由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支付工资。2014年8月5日，原告在奉命处置华锦集团厂区油罐起火事故时，不慎摔伤。当晚经盘锦市中心医院检查确认为“腹部外伤、左肾重度积水”。行左肾切除术，2014年8月21日出院。事故发生后，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拒不承认是工伤，致使原告通过行政诉讼的方式确认，直到2018年11月，经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盘人社工伤认字［2018］44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收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2019年7月26日，盘锦市医务劳动认定委员会作出辽宁省盘锦市劳鉴GS201901007号初次鉴定结论书，认定原告致残程度度为七级。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2019年7月经股东会决议注销，被告迟文龙、董艳系该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认缴注册资本250万元，后董艳将股权转让给董爱林。公司注销前未实缴注册资本，也未向原告赔偿补偿任何费用。被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是原告的实际用人单位，应当与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1日，盘锦市公安消防支队（后更名为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与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甲方）向盘锦市公安消防支队（乙方）派遣劳务人员从事有关工作，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乙方按劳务人员每人每月100元的标准支付给乙方管理费。协议中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其中第十三条约定：“劳务人员发生意外受伤、伤残等工伤事故时，甲方（指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应及时组织救治，并于24小时内通知乙方（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期间发生的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工伤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负担部分由乙方负责承办，其余部分由劳务人员承担。后续的善后处理工作由乙方负责，乙方承担工伤责任，负责工伤申报、伤残等级鉴定、工亡申报等工作，通过意外伤害保险机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时发放伤残津贴或各项补助金，并承担善后处理期间发生的费用。” 2013年6月5日，原告申磊与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工作内容和地点为：甲方（指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派遣乙方（指申磊）工作的用工单位盘锦市公安消防支队，工作岗位为消防员，工资标准为900元/月。劳动合同签订后，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原告派遣到盘锦市公安消防支队，盘锦市公安消防支队安排原告担任消防员工作。2014年8月5日20时，原告申磊同其他队员一同对华锦集团厂区火灾实施救援工作时，原告被指派在消防车顶上扶消防水炮时滑倒，申磊从消防车上下来后自称磕在注水口处后发生腹痛，当晚23时被送往盘锦市中心医院就诊，急诊病历记载：查体“左侧腹部触痛（+）”，初诊“左肾重度积水，腹部外伤”。2014年8月11日原告以左肾积水、左肾无功能入院治疗，行左肾切除术，2014年8月21日出院。2015年2月28日，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单方填写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但未书面通知原告。 2015年2月10日，原告向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于2015年7月3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申磊提出复议后，辽宁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维持了原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原告提出了行政诉讼，经法院审理撤销了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限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2018年11月21日，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的伤情属于工伤范围。2019年7月26日，原告的伤情经盘锦市医务劳动鉴定委员会初次鉴定结论书认定伤残等级为七级。据此，原告以迟文龙、董爱林、董艳、盘锦市公安消防支队为被申请人于2019年8月28日向盘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盘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不予受理，原告遂向本院起诉。 一审另查，原告申磊在派遣到被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工作后，由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向其支付工资，事故发生时，原告的月工资为1,913.00元。原告住院后，被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为其支付工资至2014年11月，其中申磊9月份工资为2,092.00元，10月份工资为2,092.00元，11月份工资为2,292.00元。 一审又查明，原告住院期间二被告未派人护理，护理费为1,444.02元（2019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平均年工资52,707.00元/年÷365日×1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100.00元/日×10日），交通费酌定100.00元，停工留薪工资应计算至2016年5月止为34,780.00元（2,292.00元/月×18个月-已发3个月工资6,476.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29,796.00元（2,292.00元×13个月）。 一审再查，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国内劳务、劳务中介服务等，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迟文龙、董艳，每名股东认缴和实缴注册资本为2.5万元。2012年6月26日，股东迟文龙增加注册资本45万元，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5年10月8日，董艳将其股份转让给董爱林。迟文龙、董爱林在工商档案中的股东出资情况中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27.5万元、22.5万元。2019年1月17日，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并承诺申请注销登记前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等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部完结。2019年3月4日，盘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核准注销。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清算及核准注销前未通知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在签订劳动合同后，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原告派遣至被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工作。原告在从事被派遣单位指令工作时发生事故造成自身人身损害，经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局认定为工伤，并经鉴定为七级伤残，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用人单位的法律责任。 关于被告迟文龙、董爱林、董艳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结算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内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注销前明知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的伤情属于工伤范围，原告的工伤赔偿责任应由其承担的情况下，未履行通知原告的义务，仍以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导致原告作为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得赔偿，原告作为损害赔偿的债权人主张公司股东迟文龙、董爱林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董艳虽原为该公司的股东，但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公司，董艳在转让其股份时未有抽逃资金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董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作为用工单位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条“被派遣劳动者在用工单位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的，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依法申请工伤认定，用工单位应当协助工伤认定的调查核实工作。劳务派遣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可以与用工单位约定补偿办法”。根据该规定，承担工伤赔偿义务的主体为用人单位，除外，用工单位是否承担责任需依据其与用人单位对责任承担的约定内容，本案经审理查明，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了“劳务人员发生意外受伤、伤残等工伤事故时，甲方（指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应及时组织救治，并于24小时内通知乙方（指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期间发生的伙食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工伤保险、意外伤害保险负担部分由乙方负责承办，其余部分由劳务人员承担。后续的善后处理工作由乙方负责，乙方承担工伤责任，负责工伤申报、伤残等级鉴定、工亡申报等工作，通过意外伤害保险机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及时发放伤残津贴或各项补助金，并承担善后处理期间发生的费用。”该协议对于工伤责任承担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及未损害劳动者利益的情况下为有效，该协议内容对二被告之间具有约束力，故依据该协议内容，应由被告迟文龙、董爱林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称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系违法用工，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要求被告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本案原告在治疗终结后，因工伤认定发生争议后一直未再到用工单位上班，且依据原告与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中约定劳动期限至2016年5月31日终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至2019年3月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注销前的工资没有依据。因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未征得原告同意，故应支付原告工资至2016年5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时止。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主张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原告在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工作年限为自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已满3年，经济补偿金的数额按3个月工资计算为6,876元（2,292.00元/月×3个月）。原告请求按照月工资4,500.00元计算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如下： 一、被告迟文龙、董爱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申磊护理费1,444.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0元，停工留薪工资34,78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9,796.00元，经济补偿金6,876.00元；以上合计73,996.02元。 二、被告董艳、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迟文龙、董爱林负担。 在二审中，三方形成的争议是： 1、一审判决的案涉相关费用是否与工伤保险赔偿存在重复主张； 2、案涉相关费用是由二上诉人承担还是由被上诉人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承担。 在二审审理中，各方认可的事实是：申磊在案涉《劳务派遣协议书》签订之前，即是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的职工，其工资一直由后者支付，并且在事故发生后继续给申磊支付了3个月工资；二上诉人所在的原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再给申磊缴纳工伤保险费；被上诉人申磊通过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已经获得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 本院认为：关于申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首先应确定有无工伤保险赔偿中已经获赔的项目——已经获赔的项目不得重复主张。其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属于已经获赔项目，一审再次判决给付不当；关于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三项事故发生后产生的费用，因二上诉人承认在事故发生后企业未再为申磊交付工伤保险费，则申磊称获赔的工伤保险赔偿未包括以上三项，符合情理，具有可信性，该三项费用应当支付；关于停工留薪工资，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根据被上诉人申磊的病情（住院治疗十日出院，但肾摘除显然需要进一步休养），其停工留薪期依规应限定在12个月内，原审按18个月计算不符合规定，因其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获得3个月工资，故尚需支付9个月工资20,628.00元；关于经济补偿金，因该项费用是企业解除合同应给付职工的一次性补偿，该项目与停工留薪工资之间不存在包含关系，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申磊之间确已解除了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给付该项补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上述款项应当由哪一方承担问题。因二上诉人作为股东的原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盘锦市消防支队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了职工发生事故后，由前者承担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负责办理工伤保险赔偿等手续，以及负担善后处理期间发生的费用，该约定并无无效或可撤销事由，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上诉人主张护理费等相关费用由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承担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但双方在该协议中并未就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负担作出约定，而工资一直是由用工单位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支付的，故该项费用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显然应当由其继续支付；其他费用的负担应当遵照双方协议，由劳动派遣单位盘锦佳润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承担；二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在未对公司清算的情况下注销该公司，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在赔偿项目和责任分担上存在一定不当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迟文龙、董爱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申磊经济补偿金等费用9,420.02元； 三、被上诉人盘锦市消防救援支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申磊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20,62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被上诉人申磊要求原审被告董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上诉人迟文龙、董爱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申磊各承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学利 审判员  王 丹 审判员  高玉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纪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