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民初6923号 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汤家桥路大自然家园2幢1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5540058314。 法定代表人：薛彦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卢燕福，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迅，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东，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娥燕，女，197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迅,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东，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诉被告卢燕福、夏娥燕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案一案，于2019年7月1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卢燕福在答辩期内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诉称，被告卢燕福因房屋装修需要，于2018年12月3日与原告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份，合同约定：被告将其位于乐清市的房屋发包给原告装修；发包方式为被告包工、部分包料，原告提供部分材料（详见附表一《甲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附表二《乙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工期一年，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合同价款700000元（详见《工程报价单》），付款方式为，先付20万，年前付20万，工程进度过半（工期过半或木工收口）付到总金额的95%，双方验收合格付最后的5%；原告未按期付款的，每延误一天向被告支付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装修，被告卢燕福依约支付工程款40万元。2019年4月29日，案涉工程进度过半，依合同约定被告卢燕福应再支付原告工程款265000元，原告于2019年5月19日与被告碰面，要求支付，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另因为被告提供主材定制缓慢和工程约定款迟迟未到位，导致工程进度放缓。2019年6月9日起，被告卢燕福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这是温州天甫装修公司！我家的房子才装修到这样子打款百分之六十差不多了？让我再付百分之三十五？豆腐渣工程拿完钱想干嘛？？？”等不实攻击言论，恶意诋毁原告，该言论在其微信朋友圈中不断发酵，被多人留言、转发、扩散，后被告卢燕福又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大家小心了温州天甫公司？……温州天甫是不是缺钱还是要跑路…”等言论，继续恶意诋毁原告。被告卢燕福的上述恶意、不实、诋毁行为对原告的声誉造成严重损害，原告的多名生意伙伴来电向原告了解情况，对原告的生意造成重大影响。另外，虽然合同系被告卢燕福一人签订，但房屋装修工程款属于家庭共同生活的债务，被告夏娥燕作为被告卢燕福的配偶，应当共同支付。故诉请判令被告：1、判令被告卢燕福、夏娥燕立即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26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700元／日计算）；2、判令被告卢燕福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言论；3、判令被告卢燕福就其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在公开场合及新闻媒体上（其个人微信朋友圈、温州日报）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判令被告卢燕福赔偿原告名誉损失费20000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卢燕福辩称，1、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被告夏娥燕并非合同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应根据双方完整的合同，包括设计合同、装饰装修合同及合同附件、补充协议来确定双方的合同义务。原告提供的合同断章取义，有隐匿的嫌疑。3.原告未依约就已经完成的工程通知被告验收，未向被告发送任何通知就工程进展进行说明，不管按照时间还是实际工程量看，涉案工程在2019年4月29日均未达到付款条件。且被告的工程质量存在重大问题，具体在反诉中说明。4.被告朋友圈的截图，系附真实图片的对于装修质量的评价，并不存在恶意诋毁。原告主张名誉权造成损失，应当进行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 反诉原告卢燕福诉称：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12月3日订立《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对反诉原告位于乐清市的房产进行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部分包料。根据合同约定，反诉被告负责装修的部分包括吊顶、防水、柜体等，双方于签订合同的同时，反诉被告明确了装修使用的材料并附录了材料明细表。反诉原告将房产交付给反诉被告后，反诉被告在装修的过程中根本没有和反诉原告进行沟通，相关装修材料也从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反诉原告提示确认。反诉原告于2019年5月份回到装修的房产中时，发现防水工程极其简陋，吊顶所用的板材都出现各种斑点，柜体的制作都是反诉被告单方思路，从未经反诉原告认可；其他各种装修的问题，大大小小不计其数。反诉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反诉被告不仅不予采纳更改，反而以合同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半为由，要求反诉原告必须先行付款。反诉原被告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反诉被告一直拒绝对有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修复。反诉原告认为，即使根据合同约定，所谓工期过半也并非指时间过半，更何况反诉被告的施工质量完全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在此情形下，反诉原告亦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且主张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判令：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继续依约履行《工程施工合同》，并按照合同要求完成施工；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对不符合约定和质量要求的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吊顶、防水、柜体等）进行修理重做，并承担修理重做的费用；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立即依约向原告交付所有设计施工图纸；4、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依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合同总金额700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工程重新开工之日止）；5、请求判令本案本诉以及反诉所有诉讼、鉴定费用均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辩称，一、反诉被告在本案的工程施工订立时已经向反诉原告交付了所有的设计施工图纸，反诉原告现在庭审要求反诉被告交付设计施工图纸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二、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的工程不符合约定，质量存在问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反诉被告所有施工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施工，不存在反诉原告所称随意施工的问题，其次反诉原告所谓的吊顶、防水、柜体质量不符合工程要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反诉原告提到卫生间防水问题，反诉原告证据14页卫生间有一根管子，这条是空调的排水管，依据正常施工流程，空调需要在地面上开凿，埋在地中，由于反诉原告房屋屋面不具备开凿的条件，所以空调公司将排水管放在屋面上，导致反诉被告没有办法将地面导平。强制施工会导致地面提高，这是反诉原告房屋本身条件所致，及空调施工的原因。这个问题已经反复和反诉原告解释，反诉原告也不理解；2、所谓的吊顶问题，从14页来看，反诉原告指的是吊顶上面有发霉，这个问题和反诉被告无关的，因为反诉原告自己房屋所处的环境的湿度及通风存在缺陷，这个工程是因为反诉原告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导致停工近几个月由于梅雨季节导致发霉。3、柜体，在双方原先协商施工合同当中不包括在反诉被告的施工范围之内的，因为当时工程报价90万元左右，不包括柜体在内，反诉原告提出自己的要求和价格优惠，要求把柜体纳入施工范围之内。双方重新确定施工的金额858502元。后协商定价为70万元。依据反诉原告的要求，把柜体也纳入施工范畴之内，柜体的设计最早没有设计图，到现场后根据现场勘察和反诉原告沟通指定的柜体，现在反诉原告反映有一个柜体设计不合理，但柜体本身空间里就是有设备箱总开关的柜体，反诉被告也不知道是哪里不合理；3.本案的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反诉原告认为支付条件不成就理由是依据合同约定，工程预核算及预验收，因为本工程经过双方确定70万元是包死价。房子小于等于报价85万元，工程不再进行结算。反诉被告依据合同所附工程预算单85万元中工程已经全部完成，符合付款条件；三、由于本案是反诉原告违约，所以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反诉被告之所以停止本案的施工，是因为反诉原告没有及时付款，所以反诉原告相关收尾，反诉被告不再进行，只要反诉原告支付款项，反诉被告愿意继续施工。反诉原告的不诚信不止发生反诉原、被告之间，根据我们了解反诉原告的工程除了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反诉被告，还有外墙等发包给他人，反诉原告同样以质量不合格等理由对其他承包商进行拒付工程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日，原、被告签署《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及《居家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在《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双方约定，卢燕福为合同甲方，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为合同乙方，乙方为甲方位于乐清市的住宅进行装饰装修施工，发包方式为乙方包工、部分包料，甲方提供部分材料（详见附表一《甲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附表二《乙方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工期一年，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合同工程造价70万元，甲方分3期支付乙方工程款：合同签订时支付合同总金额60%；工程进度过半付总金额的35%；双方验收合格付总金额5%。甲方未按期支付第二（三）期工程款时，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合同金额1‰的违约会。按合同约定由乙方提供的材料应保证质量，主要工程材料到达施工现场前乙方应通知甲方，双方共同验收。由于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负责修理，工期不予顺延。由于乙方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支付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在第十六条其他约定条款下手写付款方式为先付20万，年前付22万，中期尾款按合同付款。 合同签订后，卢燕福依约给付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40万元，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也进场施工。后由于卢燕福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停止施工，后续因为吊顶所用板材出现各种斑点、柜体制作未经沟通、防水工程简陋等问题，双方产生矛盾。2019年6月9日起，被告卢燕福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这是温州天甫装修公司！我家的房子才装修到这样子打款百分之六十差不多了？让我再付百分之三十五？豆腐渣工程拿完钱想干嘛？？？”等言论。 另查明，卢燕福与夏娥燕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1月28日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约定的卢燕福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工程造价70万元，第二期工程款于工程进度过半付总金额的35%；工程进度过半指工期过半或木工收口；在第十六条其他约定条款下手写：付款方式为先付20万，年前付22万，中期尾款按合同付款。双方签订的《居家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中期款：付款时间为工程过半、中期预决算后即付；付款百分比为中期预决算总额的95%减去已交收起额；金额按中期预决算后按实计算。《居家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中约定结算款：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百分比为总决算总额减去已付款；金额按总决算后按实计算。《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和《居家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在总价、支付方式上存在矛盾。庭审中，双方皆认可合同总价为70万，与《居家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中合同总价按总决算后按实计算并不相符。故本院认为应该按照《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金额及支付方式来履行，第二期工程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 关于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是否适当履行装修义务。对于卢燕福主张案涉房屋中吊顶所用板材出现斑点、防水工程简陋的情况，卢燕福曾向法院申请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包括防水、吊顶板材等），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9月3日出具了司法实施方案申明申请方具体检测事项，卢燕福收到缴费通知函后，要求只做单项鉴定（二层吊顶及柜体两种板材发霉），但要做的内容不是发霉原因而是二层吊顶及柜体两种板材材料检测，因浙江新世纪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无相关材料资质检测，于2019年12月10日向法院发说明函要求卢燕福做出具体检测事项说明函提交法院。2019年12月19日，卢燕福请求对工程质量暂时不再进行鉴定。1、关于卫生间的防水工程，卢燕福明确表示不申请对防水工程进行鉴定，因防水工程系隐蔽工程，且卢燕福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本院对该防水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说法不予采信。2、关于板材是否符合约定和质量要求的问题。根据《装饰装修材料明细表》和《工程预算单》，双方约定的板材为德国柯诺集团的欧松板和澳大利亚阿尔派ALPINE的澳松板。因卢燕福撤回板材材质鉴定，而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货物报价单、银行电子回单、检验报告只能证明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曾向北京环澳新德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过德国柯诺工厂的刨花板，但不能证明涉案装修使用的板材就是这款板材。按合同约定，板材作为主要工程材料到达施工现场前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应通知卢燕福，由双方共同验收。现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未尽到通知和验收义务，存在履行装修义务瑕疵。3、关于吊顶出现发霉现象。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声称因双方支付第二期工程款产生争议。其撤出装修工程，后来因为梅雨季节、房屋所处的环境的湿度及通风存在缺陷等多重因素影响导致吊顶出现发霉现象。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发霉原因存在争议，需经专业的司法评估、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卢燕福撤回对发霉原因的鉴定，视为自行放弃举证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表示，发霉是多种因素引起的，虽然其对发霉没有责任，但是如果卢燕福能依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愿意免费处理维修。4、关于柜体制作未经沟通的问题。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虽提供了柜体设计图，但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及庭审陈述，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未尽到合理沟通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由于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负责修理。 关于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的名誉权。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法人的名誉是对法人全部活动的社会评价，对这种社会评价的贬损，导致对法人名誉权的侵犯。但法人因其社会活动，也应当承受并容忍一定程度客观真实的负面社会评价。微信朋友圈，是微信上的一种社交功能，微信用户在微信朋友圈享有言论自由，但微信用户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言论、图片等应当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为边界。本案中，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与卢燕福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确实存在装修义务瑕疵，卢燕福在其微信朋友圈的言论系对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的否定性评价，虽存在情绪激动的情形，但其意图主要在于倒逼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对不符合约定和质量要求的工程进行修理重做，同时提醒微信好友在商业活动中注意防范，信息的发布范围限于被告个人的微信朋友圈，其行为不具有严重危害性，尚属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应当承受并容忍的范围，不构成对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的侮辱、诽谤，不足以认定为对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犯。 综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与卢燕福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卢燕福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第二期工程价款，因装修工程款发生在卢燕福、夏娥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所装修房屋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和卢燕福各自的违约金主张，考虑到双方互负履行瑕疵且皆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皆不予支持。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对不符合约定和质量要求的工程应尽快进行整修，对于后期工程，双方应参照原合同约定，确定合理的施工时间。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诉请要求卢燕福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卢燕福也应从本案中吸取教训，在经济往来中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正当利益，切忌突破法律边界，采取损害他人权益的违法行为，否则不仅不能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而且可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保障合同的继续履行，卢燕福在合同未验收情况下，应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对未完工工程项目的偏激评价。关于卢燕福要求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依约交付所有设计施工图纸的主张，因装修设计图纸是案涉房屋施工合同的基础，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应当依约交付所有设计施工图纸，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卢燕福、被告夏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工程款265000元，款交虹桥法庭转交。 二、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卢燕福参照原合同约定，确定后期工程合理的施工时间。 三、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对不符合约定和质量要求的工程进行修理，并承担修理的费用，被告（反诉原告）卢燕福应予以协助并提供便利。 四、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卢燕福交付所有设计施工图纸。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卢燕福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75元，减半收取为2787.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卢燕福负担263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天甫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为5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卢燕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支知微 人民陪审员  黄梦怡 人民陪审员  黄匡新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