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金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阜新市细河区四合镇东洼子村。法定代表人：于洪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彩风，系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1976年8月3日生，满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委托代理人：徐红军，辽宁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阜新市细河区四合镇巩家洼子村。法定代表人：陈清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余利琴，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阜新经济开发区迎宾大街46-111。法定代表人：高云峰，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阜新金大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萍、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新金大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萍并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且占有、使用该房屋并不能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该房屋权属始终由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以登记为公示生效的要件，其他方式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故刘萍没有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不系冻结款的权利人。二、被上诉人刘萍于2019年1月24日与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基于双方之间的金钱债务的抵账行为，该和解协议性质实质上是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的目的是消灭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而非单纯的房屋买卖。双方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不能体现双方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并未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且未完成权属登记的变更手续，故刘萍对案涉房屋只有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该房屋权属始终由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三、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以28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贾玉甫，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首付58000元、贷款230000元。2019年5月7日贾玉甫向阜新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申请了住房公积金贷款23万元汇入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该账户早在2019年4月23日己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上诉人是唯一的申请人，进入该账户的款项均应由上诉人优先受偿，整个过程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且人民币是种类物，进入万宏公司账户后，就是万宏公司的钱。四、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目的是想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但刘萍与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书》，是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的债的履行方式，在完成房屋变更登记之前，以房抵债协议并不产生物权期待权及物权本身，并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该抵账协议的订立并不能阻却具有合法权利的上诉人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因此，被上诉人刘萍不享有能够排除执行的其他实体权益，其的异议主张不能排除案件执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刘萍辩称，本案存在如下法律关系：答辩人与万宏公司的以房抵债关系，答辩人与贾玉甫的房屋买卖关系，答辩人与万宏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万宏公司与贾玉甫的房屋买卖关系，金大公司与万宏公司的借款关系。答辩人与万宏公司的以房抵债关系、与贾玉甫的房屋买卖关系、与万宏公司的委托代理关系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万宏公司与贾玉甫的房屋买卖关系是万宏公司为完成与答辩人的委托代理关系签署的协议，买卖行为因为意思表示虚假而无效，真实的代理行为有效。贾玉甫23万元住房公积金贷款是为履行其与答辩人房屋买卖合同而贷，是支付给答辩人的购房款，与万宏公司无关。本案诉争的是贾玉甫23万元购房款，不是贾玉甫已经购买的四合大街363-3-2191号楼房。金大公司上诉的理由不足，法律依据错误。请求法庭驳回金大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同意刘萍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阜新市品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阜新金大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恢复对被告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资金23万元的执行，要求将该资金支付给原告；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4日，原告刘萍与被告万宏公司签订内部认购协议书，原告购买万宏公司开发的小区暂定名为“万宏苑”住宅楼一户。后万宏公司违约，刘萍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依照合同返还房款330000元及利息。2018年7月25日,本院作出(2018)辽0911民初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宏公司返还刘萍33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刘萍于2018年12月1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月24日被告刘萍与万宏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万宏公司将位于房屋顶账给刘萍，万宏公司协助刘萍办理房屋的网签登记及入住的相关手续。双方就上述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A2019000371）,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2019年1月24日，被告刘萍办理上述房屋的入住手续，被告万宏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被告刘萍。2019年1月27日，刘萍将上述房屋委托万宏公司进行销售，双方签订了房屋独家委托代售协议。接受委托后，万宏公司将该房屋卖与贾玉甫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A2019000371），房屋总价款288000元，贾玉甫采用公积金贷款方式付款。2019年3月12日，被告万宏公司、被告刘萍向市房地产信息中心申请撤销被告万宏公司与被告刘萍于2019年1月2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撤销原因为更名贾玉甫。2019年5月7日，阜新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将贾玉甫申请的公积金贷款23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阜新建新支行（账号：07×××40）汇入被执行人万宏公司账户（账号：12×××74）。因本院在执行金大公司与品阁公司、万宏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冻结被执行人万宏公司名下的阜新银行账户（账号：12×××74，冻结金额150万元），故该笔款项被本院予以冻结。被告刘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9)辽0911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阜新银行账户（账号：12×××74）内23万元存款的执行。另查明，被告万宏公司开发的万宏自在成小区房屋均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出的排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够排除执行。万宏公司将位于房屋顶账给刘萍，双方就上述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网上备案,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万宏公司已经将房屋交付被告刘萍，被告刘萍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且被告刘萍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并非系其本人原因，而是因该房屋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证书。万宏公司受刘萍委托将该房屋卖与贾玉甫,根据阜新银行银合支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和阜新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承诺书等证据可以证明被本院冻结的万宏公司阜新银行账户（账号：12×××74）内的23万元款项，系贾玉甫的公积金贷款,故刘萍系该笔冻结款的权利人，刘萍的异议主张能够排除本院强制执行，应当中止对被执行人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阜新银行账户（账号：12×××74）内23万元存款的执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阜新金大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阜新金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在人民法院依法冻结被上诉人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之前，被上诉人刘萍与被上诉人阜新万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诉争房屋的位置、面积等基本情况进行了具体约定，万宏公司自愿将房屋作为所欠债务的替代给付抵顶给刘萍，双方对房屋价值进行了合议，因此协议对刘萍和万宏公司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刘萍虽然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是否占有财产也是权利外观的表现，占有状态亦具有一定的公示效力，本案中，刘萍与万宏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万宏公司协助刘萍办理房屋的网签登记及入住的相关手续，刘萍取得案涉房屋钥匙，因此应当认定刘萍合法占有该房屋；刘萍与万宏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由于房屋未最后验收，手续不全，因此，未能办理过户登记，非被上诉人刘萍自身原因，其对此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刘萍委托万宏公司将该房屋出售给贾玉甫，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出卖房屋的收益应归属刘萍,因此应当认定刘萍享有对该部分执行标的的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阜新金大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阜新金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审判员  黄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