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57年7月6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3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5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6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7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位于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东数第一间、第二间和第三间归李某所有;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故意偏袒杨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已经造成李某无法生存。且本村正在进行新农村改造，涉案的房产随时都可能被拆迁，根本不能保证李某享有房屋的居住权。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谓的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此打印的遗嘱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既不是自书遗嘱，也不能认定为代书遗嘱，就应当是无效的。开庭时所谓的见证人出庭时，对于立遗嘱时的事实陈述也是相互矛盾的。且立遗嘱人根本不能正确表达意识，属于不清醒状况，尤其是没有提供立遗嘱时的完整视听资料，所谓的照片是说明不了问题的。故法院应按法定继承审理本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继承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现在李某提供了村委会出具的证据，证实李某系上述情形。杨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的上诉意见。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同意其份额由杨某继承。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继承位于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东数第一、二、三间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杨某、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1（2016年1月29日去世）与王某7（1998年去世）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名子女杨某。王某1与宿某（2008年去世）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六名子女，分别为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系于1985年左右，由杨某1和王某7从同村村民购买的房屋。1993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杨某1。2004年4月6日，杨某1与李某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继承纠纷，本案将一并解决各当事人在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的分割问题。因×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系由杨某1和王某7从同村村民购买的房屋，故该正房五间应系杨某1和王某7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确认杨某1和王某7每人享有正房两间半房屋份额。在王某7去世后，因王某7未留有遗嘱，其继承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杨某1、王某1、宿某和杨某继承。宿某去世后，其继承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杨某（代位继承）继承。因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均表示继承的份额转给杨某，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本案中打印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予以见证，并有照片予以佐证，能够认定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可其打印遗嘱效力。因该打印遗嘱中确认的内容为坐落于北京市×区×镇×村92号民房一套（正房五间及相关院落）由杨某一人继承，因该遗嘱处分了属于他人的房屋份额，处分他人房屋份额的部分无效，但对于杨某1本人享有的正房两间半房屋份额和继承王某7享有的正房八分之五间房屋份额有效。考虑遗嘱见证人表示杨某1曾表示需要给李某保留居住的权利，一审法院确定遗嘱效力的同时保留李某居住的权利，同时确定李某对位于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中东数第一间、第二间享有居住权。对于李某要求继承位于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东数第一、二、三间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某要求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正房5间归杨某所有，院落归杨某使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遗嘱见证人表示杨某1曾表示需要给李某保留居住的权利，一审法院在确定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正房5间归杨某所有，院落归杨某使用的同时保留李某对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的居住权，且李某居住的正房东数两间只能通过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中东数第三间通行，杨某不得妨碍李某通行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归杨某继承所有，该院落由杨某使用；位于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中东数第一间、第二间由李某享有居住权；二、驳回李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杨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遗嘱记载：立遗嘱人：杨某1，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身份证号码：×××。立遗嘱人经医院检查，身患亚急性、感染性心内膜炎，随时可能发生意外，故趁立遗嘱人意识清醒时，特立此遗嘱，表示立遗嘱人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在去世之后的处理意愿。一、立遗嘱人与已故前妻王某7于1985年12月在北京市×区×镇×村92号购置民房一套（正房五间），该房登记在立遗嘱人名下。二、立遗嘱人与已故前妻生有一子杨某；2004年立遗嘱人与李某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为了在立遗嘱人死后，在财产分割上不发生纠纷，现对立遗嘱人上述财产提出如下处理意见：坐落于北京市×区×镇×村92号民房一套（正房五间及相关院落）由杨某一人继承。本遗嘱一式二份，分别由立遗嘱人、杨某各执一份。该遗嘱落款处有立遗嘱人杨某1、见证人杨某2、见证人杨某3签名，签名日期为2015年7月8日。一审中，杨某2、杨某3出庭作证，表示立遗嘱的时候在场的人为杨某1、杨某4、杨某2和杨某3；杨某1立遗嘱时能说话，能表达自己的意思，遗嘱是打印的，杨某3将遗嘱的内容给杨某1念了一遍，杨某1表示同意，杨某1也口头表示了×村92号院民房由杨某一人继承；杨某1的签字和手印都是杨某1本人签字和按印。杨某4也出庭作证，表示立遗嘱时杨某1能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明确表示将92号民房一套正房五间及相关院落由杨某继承，遗嘱的内容现场给杨某1读过了，杨某1的签字和手印都是杨某1本人签字和按印。杨某4还向法庭出示了杨某1签遗嘱时的照片。杨某3及杨某4均表示杨某1表示让李某活着的时候在房屋居住。二审中，经询，杨某表示同意保留李某对于涉案房屋的居住权。另询，李某有两个子女，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上述事实由杨某提交的证据以及二审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北京市×区×镇×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系由杨某1和王某7从同村村民购买的房屋，故该正房五间应系杨某1和王某7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确认杨某1和王某7每人享有正房两间半房屋份额。在王某7去世后，因王某7未留有遗嘱，其享有的房屋份额应由其继承人杨某1、王某1、宿某和杨某继承。宿某去世后，其继承的份额应由其继承人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杨某（代位继承）继承。因王某1、王某3、王某2、王某4、王某5、王某6在诉讼中均表示继承的份额转给杨某，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杨某1享有房屋份额的继承问题，杨某向法院提交了遗嘱，并主张依据遗嘱的内容×村92号院内房屋应当由其继承。本院认为，杨某提交的打印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予以见证，见证人出庭表示向杨某1进行了宣读且杨某1对内容进行了确认，落款处有立遗嘱人和见证人的签名，遗嘱签订的过程有照片予以佐证，故能够该遗嘱认定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可其该遗嘱的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该打印遗嘱中确认的内容为坐落于北京市×区×镇×村92号民房一套（正房五间及相关院落）由杨某一人继承，处分了属于他人的房屋份额，故该遗嘱处分他人房屋份额的部分无效，但对于杨某1本人享有的正房两间半房屋份额和继承王某7享有的正房八分之五间房屋份额有效。李某关于该遗嘱应属全部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杨某1和王某7的遗产继承情况，杨某要求判令×村92号院正房5间归其所有，院落归杨某使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遗嘱见证人表示杨某1曾表示需要给李某保留居住的权利，且杨某对于保留李某的居住权亦不持异议，故在确认遗嘱效力的基础上，本院对于一审法院确定李某对×村92号院内正房五间中东数第一间、第二间享有居住权的认定，予以维持。因对李某居住权的保留保证了其基本生存权，并考虑到李某有子女赡养的情况，本院对于李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要求继承×村92号院内正房东数第一、二、三间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李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王天水审 判 员 于洪群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仉亭方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