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8刑初103号公诉机关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禄劝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男，1987年2月6日生，傈僳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禄劝县人，住禄劝县。被告人李某某，男，2000年5月24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禄劝县人，住禄劝县，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20年3月27日被禄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现羁押于禄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敏，云南铁肩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负责人秦某某，公司经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8690872390K。住所地禄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伟，男，1994年3月17日生，汉族，住禄劝县。特别授权代理。禄劝县人民检察院以禄检二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禄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被告人李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张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6日1时57分，被告人李某某饮酒后无证驾驶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载武某等人超速行驶至禄劝县处，车辆前部与行人杞某相撞，致杞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禄劝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杞某无责任。经昆明市锦康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杞某伤情为轻伤一级。经依法抽取被告人李某某体内静脉血样送检，结论为其血样经定性分析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119.70ｍｇ／100ｍｌ（乙醇／血），已达到醉酒阈值。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李某某还有无证驾驶机动车、超速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等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情节及被告人李某某认罪认罚具结情况，建议对其判处拘役三个月至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经过；2、被告人李某某的正侧面照片、身份证明材料（户口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关于协查机动车驾驶证记录的函、关于协查机动车驾驶证记录的回函）；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4、被害人杞某的陈述；5、证人武某、刘某、潘某、徐某、陈某等人的证言；6、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照片、道路交通事故抽血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视频监控截图照片、监控视频电子光盘；7、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8、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云南省交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经质证，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及指控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而且被告人愿意缴纳罚金，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诉称：2019年12月6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醉酒驾驶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禄劝县处，撞上正在行走的原告人杞某，造成机动车撞伤行人的交通责任事故。该道路中间画有黄色虚线，并且东西两侧50米处均设置有“禁止车辆临时或长时间停放”以及“限速40公里”的交通禁令标志。事后，原告人杞某被送到禄劝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好转后于2020年1月13日出院。经禄劝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杞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危险驾驶罪被刑事拘留，未对原告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进行任何赔偿。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某违法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醉酒并无证驾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受伤，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承保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某危险驾驶罪的刑事责任；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经济损失65182.5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5182.50元（包括护理费14422.50元、误工费3846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判令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剩余经济损失64743.89元（包括医疗费3584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后期治疗费190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欲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被告人李某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人杞某无责任；二、禄劝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放射科DR诊断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出院记录、出院证、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医院催款单、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食宿费用发票、取款凭证、处方笺、门诊治疗单以及吃饭的收条收据、购物小票等，欲证实原告人的伤情，原告在禄劝县人民医院住院38天，支出医疗费45843.89元；三、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欲证实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后期医疗费评定为190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6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李某某答辩及质证：被告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答辩及质证：请求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杞某不合理不合法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因此在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承担的是垫付责任，而非最终的责任承担者。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醉酒后在未取得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保险公司可以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垫付抢救费，垫付后保险公司将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被告人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受伤，被告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故意犯罪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因被保险人故意犯罪或者抗拒依法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导致其伤残或者死亡的，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此处拒赔依据并非保险公司免责条款中关于醉驾拒赔的规定，而是有明显的法律依据，保险公司的抗辩理应当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它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的交通事故于2019年12月6日发生，但保险公司在2020年4月12日才接到报案。保险公司认为，因被保险人或驾驶员延迟报案，导致保险公司未在第一时间勘查现场，对事故原因、事故性质、驾驶人身份及身体情况等各种可能影响保险公司理赔责任的事由无法查明，构成对合同义务及诚实信用原则的严重违反。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责任的免除方式有两种：一是意定免除，二是法定免除。前者是指保险人和投保人在意思自治的基础上通过签订保险免责条款来免除责任，后者则是保险法明确规定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情形。对于法律规定的责任免除，只要法定条件成就，就应适用保险法的规定直接免除保险公司的赔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醉酒驾驶作为法律明文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人对该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做出提示后，无需尽到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即生效。本案中的保险单已在重要提示处加黑加粗，已尽到提示义务，该条款已生效。综上所述，被告人醉酒驾驶，保险公司不承担所有赔偿责任，但考虑交强险具有强制性、公益性，保险公司愿意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先行垫付抢救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对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禄劝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放射科DR诊断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出院记录、出院证、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医院催款单、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对于鉴定意见有异议，对于鉴定意见的目的性不予认可，出院证上写的是全休一个月，而鉴定意见上护理期是240天，完全超出医嘱建议，从医嘱来看，鉴定意见整体偏高，后期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也同样偏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对于其它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禄劝县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放射科DR诊断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出院记录、出院证、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医院催款单、病人费用分类汇总清单，其形式、来源合法，因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亦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处方笺、门诊治疗单，因没有加盖出具单位的印章，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吃饭的收条收据，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未提交正式的发票，本院不予确认；食宿费用发票、取款凭证、购物小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因其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鉴定费发票中该部分的鉴定费不予确认。因后期治疗费属于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对于后期治疗费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相应鉴定费亦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的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人李某某的朋友已代被告人向被害人杞某垫付医疗费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危险驾驶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危险驾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驾驶的云Ａ×××××号“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内予以赔偿。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原告经济损失的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根据其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主张医疗费45843.89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住院38天，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其护理应计算为160.25/天×38天＝6089.50元，本院支持护理费6089.50元，出院证及出院记录上未记载有出院后需要继续护理的内容，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做的关于护理期的鉴定，其鉴定依据也不足，故本院仅支持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住院38天，医嘱全休一个月，故其误工费应计算为160.25/天×68天＝10897元，故本院支持误工费108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所做的关于误工期的鉴定，其鉴定依据不足，故本院仅支持原告住院期间以及全休期间的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住院3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其计算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因后期治疗费为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因其没有提交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而关于营养期鉴定的依据不足，本院对于其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本院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的评定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于后期治疗费亦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计算为医疗费45843.89元、护理费6089.50、误工费10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66930.39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上述损失，应当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6089.50元、误工费10897元、交通费300元，合计27286.50元。交强险赔偿后，剩余的医疗费35843.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合计39643.89元由被告人李某某赔偿，因被告人李某某的朋友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5000元，故被告人李某某还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经济损失34643.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之规定、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某某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禄劝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7286.50元；三、被告人李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杞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34643.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海峰人民陪审员  张才学人民陪审员  郭加学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李芮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