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民再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铁道站备舟桥处，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齐晏大街6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9496006XX。法定代表人：王胜波，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华，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茂，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朝，男，汉族，1973年5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根，被上诉人居委会推荐人员。第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崂山区香港东路316号弄海园5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706410191P。法定代表人：张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铁道站备舟桥处（以下简称舟桥处）因与被上诉人王自朝、第三人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再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6日、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舟桥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华、林方茂，被上诉人王自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舟桥处上诉称：1.依法撤销(2019)豫1424民再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交的《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以下简称“工程量清单”）是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4民再3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证据，亦是作出该判决的依据，并已执行完毕，而一审法院却对该证据予以否认，具体有：1、（2017）豫14民再34号判决认定工程量清单记载的工程量，并且也是以该清单为依据作出的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并且履行完毕，应当驳回王自朝的诉讼请求；2.工程量清单显示接桩（柘城西互通立交跨被交道桥、跨匝道桥）数量为40个，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有14个，且该证据形成时间在工程量清单之前，故工程量清单应当包括该证据中的工程量，一审法院却以“原告持有原件”为由推论该证据工作量不在工程量清单之中；3、工程量清单中明确记载有偏桩费用，但一审法院认为工地9万多个偏桩与实际不符，进而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4、一审法院以推论方式认定工程量清单不包含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中的工程量，但一审判决中“原告诉请的部分，在该清单中已显示的，两者抵销”的表述显然与一审判决结果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王自朝上诉称：支持上诉人的利息自工程交付的次日即2005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的请求。被上诉人王自朝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决舟桥处给付合同外工程款464882.1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利率，自2005年11月1日至履行完毕之日）。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2月24日青岛一建（股东为青岛集团、舟桥处）与桐建八处（实际施工人为王自朝）签订桥梁施工合同，青岛一建将商丘至周口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第五合同段分包给桐建八处施工，工程承包范围惠济河大桥（除箱梁架设、钻孔桩）、洪河中桥（除空心板梁预制、钻孔桩）、柘城××被交道桥（除空心板梁预制、钻孔桩）、柘城西互通式立交跨匝道桥（除空心板梁预制、钻孔桩）。并承担部分其他结构物混凝土的拌和和上述桥梁钢筋的采购和供料，混凝土和钢筋按后附单价根据青岛一建安排提供。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为一次性包死不再调整，工程量以青岛一建认可的合格工程量为准，单价不计算税金及管理费，以工程量清单列明的工程项目单价计算价款。张树全在青岛一建代表人处签名，王自朝在桐建八处代表人处签名，韩跃国在合同主文及工程量清单及材料单价表下方均签名，工程量清单注明了各种混凝土的单价，并注明包含拌和及材料费。该工程项目部名称为青岛集团第五项目部，王自朝带领的工程队对内称桥二队。2004年12月17日在现场工程师刘猛、部门分管领导刘子君、总工张树全签名的合同外零星用工单显示，桥梁二队在柘城××被交道桥处理偏桩5个，每个600元，在柘城××交道桥处理偏桩2个，每个600元。2005年6月6日现场工程师刘猛、部门分管领导刘子君、总工张树全签名的合同外零星用工单显示柘城××被交道桥1-4桩偏桩处理费600元。由刘猛、张树全签名的惠济河大桥5-3桩、0-1桩、1-2桩、12-3桩，洪河中桥1-3桩，偏桩处理费共计3400元；惠济河大桥10-3桩钢筋笼下沉、采用实焊接共计480元；惠济河大桥8-4桩偏桩处理处理费600元；惠济河大桥6-1、6-2、6-3桩偏桩处理处理费1800元；惠济河大桥4-4桩偏桩处理处理费600元；惠济河大桥7-4桩偏桩处理处理费600元。由刘猛、张树全签名的指挥部装潢费用材料单显示费用为1651.20元；打扫卫生、清理场地用工单显示用工费用合计3500元。2004年12月17日由刘猛、刘子君签名的合同内工程量确认单显示，桥二队在柘城××交道桥××、××26个，柘城××被交道桥接桩10个、破桩30个。2005年6月6日由刘猛、刘子君签名的合同外零星用工单显示桥二队在上述两处桥梁共破桩9个。《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合同外工程量显示，柘城××交道桥及××被交道桥接桩25个、每个2000元；破桩共40个、每个400元。2004年12月27日由刘猛、刘子君签名的合同外零星用工单显示桥二队在柘城××交道桥及××被交道桥承台基坑挖沙共4190立方。2005年11月2日由宋洪港签名的桥二队在洪河中桥水中墩水淹后挖土共718.84立方。根据《公路预算定额》挖沙2.51人工/立方，挖湿土1人工/立方。《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合同外工程量显示，零星用工35元/工时。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自朝、青岛集团、舟桥处的主体资格及王自朝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否有代理权限的问题。（2017）豫14民再3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王自朝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桥梁施工合同是王自朝以桐建八处名义与青岛一建签订，青岛一建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青岛集团、舟桥处利用青岛一建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王自朝向青岛集团、舟桥处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案王自朝、青岛集团、舟桥处的主体资格均适格。本案王自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朱永根，朱永根与王自朝并不属于同一社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所在的社区单位、单位以及有关人民团体推荐的公民”可以担任诉讼代理人，现朱永根持有王自朝所在居委会的推荐信担任王自朝的代理人，舟桥处提出必须是王自朝所在社区的公民才能担任王自朝的代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八条第五款诉讼代理人应当提交下面相关材料“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推荐的公民，应当提交身份证件、推荐材料和当事人属于该社区、单位的证明材料”。根据该法条规定，要求当事人是所在社区的公民，并未要求代理人属于推荐社区的公民，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原则，朱永根可以作为王自朝的代理人。关于本案王自朝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通过查询王自朝作为原告的案件，王自朝提起诉请分别为未计入工程量的黄沙、碎石款，补偿高斌工资；扣押王自朝的支座、瞄具、垫石款；黄沙、碎石的差价款；减水剂款。而本案中王自朝诉请的是王自朝合同外给他人施工队处理偏柱、破柱、接柱、挖流沙、挖土及给项目部装潢、打扫卫生等在工程量清单中未计入的工程款，与王自朝以前的诉请并未重合，因此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之处。关于本案王自朝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2016）豫1424民再7号判决中已经认定，王自朝主张诉时效中断的理由成立。在以后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4民再34号判决也认定，王自朝一直以自己或桐建八处的名义在诉讼中就下欠款项主张权利，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王自朝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王自朝在（2017）豫14民再34号判决作出后，就其他工程款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王自朝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并不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王自朝诉请的具体数额如何进行计算的问题。王自朝诉请的费用全部为援外工程，对照2005年12月11日舟桥处制作的《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中的“合同外”部分。王自朝诉请的部分，在该清单上已显示的，两者相抵；没有显示的，舟桥处应提供付款凭证，否则视为舟桥处没有付款。1、偏桩费用：由舟桥处工作人员签名的合同外零星用工单显示，桥梁二队处理偏桩19个，每个600元（其中有一个1000元），偏桩处理费共计11800元；惠济河大桥10-3桩钢筋笼下沉、采用实焊接共计480元。对照《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在清单上没有显示处理偏桩的费用，仅在“费用”一联后有人手写“偏桩处理费”共计90180个，每个1元，该记录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一个工地不可能出现9万多个偏桩，且处理费也不可能是每个1元，因此对王自朝诉请的该部分费用应予支持。2.指挥部装潢费用1651.20元；打扫卫生、清理场地用工费用合计3500元。上述款项均有舟桥处人员签名，且在《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中不显示，应视为舟桥处没有付款，对该部分费用应予支持。3、接桩、破桩费用。《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显示，柘城××交道桥及××被交道桥接桩25个、每个2000元,破桩共40个、每个400元。现王自朝持有的由舟桥处工作人员签名的工程量确认单显示，桥二队共接桩14个、破桩65个。按照正常的理解，上述接桩、破桩数目应与《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显示数目相抵，但王自朝持有的工程量确认单均为原件，且发生时间均在《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制作之前，说明在制作清单的时候上述14个接桩、65个破桩的费用未计入在内，否则王自朝不可能持有原件。因此对王自朝诉请的上述接桩、破桩应予支持，参照清单的价格计算，14个接桩的费用应为28000元，65个破桩的费用应为26000元。4、挖沙、挖湿土的费用。由舟桥处工作人员签名用工单显示，桥二队在柘城××交道桥及××被交道桥承台基坑挖沙共4190立方。在洪河中桥水中墩水淹后挖土共718.84立方。上述两笔费用在《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中不显示，应视为舟桥处没有付款，但上述工程在《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中没有对比价格，根据定额价挖沙2.51人工/立方、挖湿土1人工/立方进行计算，共计用人工11235.74，再依据《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合同外工程量显示，零星用工35元/工时进行计算，共计人工款393250.9元。上述工程款总计464682.1元，青岛集团、舟桥处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自朝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工程竣工时间不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8）豫1424民初3696号民事裁定；二、被申请人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道站备舟桥处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再审申请人王自朝工程款共计464682.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9月5日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三、驳回再审申请人王自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8273元，由被申请人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铁道站备舟桥处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舟桥处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桥梁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本案中王自超提供的证据，总工未进行确认的均属于合同范围内的，或属于合同条款提到未列明的工序款额，以及其应当考虑的一切风险因素，合同附表《工程量清单》列明的工程项目单价中已经包含。证据二，通知两份，证明本案王自朝的诉讼请求为重复诉请，应予驳回。证据三，《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柘城西互通式立交主线跨被交道桥桩位平面布置图》、《柘城西互通式立交主线跨E匝道桥桩位平面布置图》及当时两座桥的部分现场施工图片。证明王自朝主动接桩、破桩费用属于重复主张。证据四，交通部（1992）《公路工程预算定额》的第1、197、199页，《K140+146柘城西互通式立交主线跨被交道桥型布置图》、《K140+400柘城西互通式立交主线跨被交道桥型布置图》及当时两座桥的施工图片、两座桥的承台钢筋布置图。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人工挖流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计算方法违背定额计算规范。证据五，自原审法院调取的（2009）民再字第8号卷宗中19、31、32、33、63、64、66、199页，证明按照王自朝认可的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价为14502636元，认可领用的物资价值为7726378.68元。王自超已经自认收到工程款6171268.48元，34号判决又向王自朝支付510709.68元。王自朝收到的工程款未14408355.68元，与其自己认可的总工程款少94280.32元，本案原审再次支持46万多元错误。上诉人王自朝对上诉人舟桥处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不是新证据，本案是合同外工程。对证据二不能证明是重复起诉。对证据三偏桩处理费不属于两座桥的施工范围，桩位平面图两份真实性认可，证明两座桥总计桥桩65个，我方接桩清单中计价25个，本诉14个在外，因为当时工单没有签字，后来补签的，破桩65个全部是我们完成的。对证据四中92定额，人工工日套用92定额符合总则原则，人工费套用基价时对总则的违反。对证据五，《中间工程量清单》是桐城一建、孔城镇政府提交的，是对一审被告当年诉请148万元的抗辩，不是王自朝向一审被告提出工程款的主张，当时王自朝已经失去实际施工人的资格。上诉人王自朝举证的证据有：证据一，结算通知书、起诉状、限期入场通知书、收条三张、解除合同通知书、原审法院（2005）柘民二初47—1裁定书，证明一审原告工地于2005年11月1日又被法院查封，再次证明该工程对一审原告已经完全失去施工条件，视同交付一审被告。证据二，应诉通知书、调解笔录、电脑下载信息。上诉人舟桥处对上诉人王自朝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王自朝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是否属于重复主张，需要结合另案的诉讼请求进行比对，原审采取分别比对王自朝的诉讼请求的方法，符合法律规定，能够证明上诉人王自朝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未进行起诉过，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工程是属于援外的工程部分，原审依据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的记载作为判定依据，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舟桥处所举证的证据系基于对证据的推理，认为王自朝通过起诉获得不当利益，应当举证该部分的付款凭证，本院对上诉人舟桥处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王自朝所举证的证据亦是根据证据进行推理认定应付款时间，但应付款时间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判定，上诉人王自朝不能证明建设工程的交付日期，本院对上诉人王自朝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王自朝所诉为援外工程量，经与王自朝起诉的另外案件（2017）豫14民再34号民事判决，援外工程不属于另案的处理范围，上诉人舟桥处认为该部分已经在另案中处理，应当说明另案中所表述的工程量包含本案所诉工程量，原审比对另案判决后，认为没有包含本案援外工程量正确，上诉人舟桥处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王自朝所诉援外工程的工程量，在《中间计量工程量清单》中未予显示，对于未予显示的，而上诉人王自朝又确已施工，上诉人舟桥处认为已经付款，应当提供付款凭证，没有付款凭证不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原审按照未提供付款凭证的方式予以认定上诉人王自朝的工程量正确。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上诉人王自朝不能举证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故不能确定工程的应付款时间，原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起诉之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自朝预交2000元，上诉人铁道站备舟桥处预交8273元，分别由两上诉人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许长峰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时丕彬书记员杨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