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822民初341号 原告：皮向前，男，2016年10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法定代理人：皮世保，系皮向前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祯孟，湖南威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程，男，1995年1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被告：桑植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桑植县澧源镇高家坪（1号楼）。 法定代表人：陈斌，总经理。 被告：桑植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高家坪（科赛商务大楼）。 法定代表人：王威，董事长。 两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康，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办事处教场居委会子午路738号科盛投资管理公司四楼。 负责人：全刚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生，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菊红，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德猛，1978年4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原告皮向前与被告陈程、桑植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桑植经投公司”）、桑植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桑植城投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通知张德猛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皮世保、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祯孟，被告陈程、桑植经投公司和桑植城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康、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生、张德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皮向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程、桑植经投公司、桑植城投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100元/天×129天）、护理费35810.4元（149.21元/天×240天）、营养费9000元（50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90195.2元（14093元/年×20年×32％）、鉴定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10000元，共计248305.6元（被告已支付医疗费38000元、预支费用45041元）；2.被告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医疗费为65379.2元（被告支付34578.2元）、伤残赔偿金为98528元（15395元/年×20年×32％）、交通费为29196元（增加被告桑植经投公司支付部分）、住宿费为27411元（增加被告桑植经投公司支付部分）。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9日14时32分，被告陈程驾驶湘A3J49G小型普通客车，在桑植县洪家关白族乡**桥头路段左转弯时，刮撞到正在步行的原告皮向前，致原告受伤。桑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陈程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湖南中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北京协和医院、江西德兴胜春医院进行治疗。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伤后一人护理240日；营养期限180日。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陈程辩称，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 桑植经投公司和桑植城投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应是桑植经投公司，事故发生当日，系桑植经投公司安排职工陈程驾驶桑植城投公司租赁的湘A3J49G小型越野客车在洪家关从事公务活动，陈程驾驶该车辆属于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害应由桑植经投公司赔偿；2.桑植经投公司已实际支付原告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09177.6元，该笔费用应予以扣减；3.桑植经投公司已给原告垫付的费用及原告尚未获得赔偿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事故车辆在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商业三责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 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辩称，1.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2.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相应数额；3.原告的部分赔偿项目诉请过高，应予以扣减；4.车辆所有人改变了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属于保险公司免赔范围。 张德猛辩称，车辆购买后即把车租给了桑植城投公司，本案与本人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桑植城投公司系被告桑植经投公司的子公司，被告陈程系桑植经投公司职工。2018年11月9日，桑植经投公司在桑植县洪家关组织党日活动，14时32分许，陈程驾驶车牌号为湘A3J49G的小型越野客车，在桑植县洪家关白族乡**桥头路段左转弯时，刮撞到正在步行的原告，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桑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8224201800014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陈程负全部责任；皮向前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遂被送往桑植县人民医院就诊，后转至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颅内损伤：①弥漫性轴索损伤②蛛网膜下腔出血③颞骨及枕骨骨折④头面部多处皮肤挫伤；2.肺挫伤；3.左侧眶外科壁骨折；4.左眼外直肌损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26天，于2018年12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1.颅脑损伤，①弥漫性轴索损伤②蛛网膜下腔出血③颞骨及枕骨骨折④头面部多处皮肤挫伤；2.肺挫伤；3.左侧眶外侧壁骨折；4.右侧面神经损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陪护；2.3月内复查CT；3.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此后，原告先后前往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2018年12月14日至2019年1月16日、2019年4月2日至5月11日）、北京协和医院（2019年2月20日）、江西德兴胜春医院（2019年6月18日至6月28日、7月24日至8月4日、9月10日至9月19日）治疗，共计住院129天，医疗费共计71159.14元。2019年12月31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湘雅二[2019]临鉴字第1874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皮向前本次损伤分别评定为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伤后需一人护理240日；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 另查明，被告陈程驾驶的湘A3J49G小型越野客车所有权人系被告张德猛。2017年1月12日，桑植城投公司与张德猛签订一份《单位租车合同》，约定：一、甲方（桑植城投公司）租用乙方（张德猛）车辆，甲方自行安排租赁车辆的驾驶员。二、租期为三年，自2017年1月12日至2020年1月11日；第一年度租金150000元，第二年度租金132000元，第三年度租金12000元。三、甲方承担车辆租赁期内的油费、过路费和停车费、保险、维修等费用。事故车辆在被告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单中车辆“使用性质”记载为“家庭自用”；“特别提示”栏中记载有“投保人应如实告知对保险费计算有影响的或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增加的重要事项，并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和“被保险机动车因改装、加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以及转卖、转让赠送他人的，应通知保险人”等内容。原告治疗期间，被告桑植经投公司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34578.2元、交通费7413.7元、住宿费2270元、微信转账34000元、生活费63408元、护理费等10700元，共计152369.9元。湖南省2018年农林牧渔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4693元；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39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谁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二、被告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的免责抗辩是否成立；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陈程驾驶被告桑植城投公司租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损伤，经桑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4308224201800014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陈程负全部责任，皮向前无责任。事故双方对该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事故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被告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陈程作为被告桑植经投公司职工，受公司安排驾驶车辆从事公务活动，造成原告损害，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用人单位即被告桑植经投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德猛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租赁给被告桑植城投公司，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综上，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损害，应由被告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桑植经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德猛为自有车辆投保时，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家庭自用属于消费性使用，投保后在未通知保险人的情况下以一年十余万价格出租给被告桑植城投公司，该行为本质上已属于经营性使用，客观上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已显著增加；被告桑植城投公司在使用该车过程中，仍以“家庭自用”购买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未按保险合同履行告知义务，被告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以车辆所有人改变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增加了车辆危险程度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范围内应予免赔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焦点三：原告的损失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相关规定并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加以确定。原告诉请：①医疗费65379.2元，有相应的票据证明，予以认定；②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129天×100元/天），原告该诉请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③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诉请35810.4元（149.21元/天×240天）未超出规定标准，予以认定；④营养费原告请求标准偏高，应按30元/天标准计算，认定为5400元（180天×30元/天）；⑤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八级、九级伤残，应以湖南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为标准，计算20年，原告请求98528元（15935元/年×20年×32％），符合相关规定，予以认定；⑥鉴定费2400元，有票据证明，予以认定；⑦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该项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⑧精神抚慰金，根据被告过错程度、原告损害后果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综合本案，原告请求20000元偏高，本院认定10000元；⑨交通费，根据原告及桑植经投公司提供的票据，结合原告的治疗过程，本院认定9439.7元；⑩住宿费，根据原告、桑植经投公司提供的票据和原告治疗所必需，本院认定3842元。故此，本院认定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为243699.3元（医疗费653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护理费35810.4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98528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9439.7元、住宿费3842元）。 综上所述，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43699.3元，被告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及伤残赔偿共计120000元，被告桑植经投公司向原告赔偿123699.3元；被告桑植经投公司已实际支付原告各项费用152369.9元，故被告张家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尚需支付原告皮向前91329.4元，桑植经投公司向原告支付超过责任金额部分，可通过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予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皮向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共计91329.4元； 二、驳回原告皮向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3元（已减半），由被告桑植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凤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曼 书 记 员 满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