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寿春路1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991388XT。 负责人：丁增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梅，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从映，女，196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芹，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胡安东，男，198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原审被告：马龙岩，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上小路与翡翠路交口西南国际车城12幢107、109、1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MA2MRNE262。 负责人：杨善国，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从映、原审被告胡安东、马龙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肥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9276.4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从映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支持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从徐从映提供的出院小结能够反映出系因××、糖尿病、高血压、甲状腺结节等自身疾病住院治疗，依据证据规则，徐从映应对医疗费的发生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但徐从映对此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根据普通人的通常理解，这些都是治疗自身疾病的，而与外伤没有任何关系，故徐从映没有举证证明医疗费系交通事故导致，应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2.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徐从映在第一次起诉时曾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证据不足被驳回了该项诉请，此次即便提供了新的证据，也应通过再审程序予以主张。根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十级伤残一般不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徐从映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不能以伤残等级鉴定替代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 徐从映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地财险肥西支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胡安东、马龙岩二审未做陈述。 徐从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安东、马龙岩共同赔偿徐从映医疗费19398.17元、鉴定费400元、交通费6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2.3元,共计人民币21472.5元。2.大地财险肥西支公司、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胡安东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0日18时30分左右，胡安东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汤口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翡翠路与汤口路交口西100米附近时，因操作不当，刮碰到行人徐从映，发生事故后，马龙岩驾驶皖Ａ×××××号小型轿车沿汤口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处时刮碰到行人徐从映，致徐从映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安东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马龙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徐从映不负事故责任。徐从映受伤后即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骶骨骨折；2.耻骨骨折（上下肢）；3.腰椎骨折（第5椎体横突）；4.脊柱裂（Ｌ5椎体）；5.头部外伤；6.头皮裂伤。徐从映住院治疗28天后出院，出院诊断为：1.骶骨骨折；2.耻骨骨折（上下肢）；3.左侧腓骨骨折；4.腰椎骨折（第5椎体横突）；5.脊柱裂（Ｌ5椎体）；6.头部外伤；7.头皮裂；8.左侧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徐从映本次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40554.35元。2017年3月6日，徐从映第二次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急性脑梗死；2.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股浅静脉）；3.左下肢淋巴管炎；4.腰椎滑脱（Ｌ5）；5.腰椎骨折；6.骶骨骨折；7.左侧腓骨骨折；8.耻骨骨折（左侧上下肢）；9.脂肪肝。徐从映住院治疗19天后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徐从映本次住院花费医疗费18374.73元。2017年8月18日，徐从映第三次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1.血管性头痛；2.2型糖尿病；3.陈旧性脑梗死；4.外伤性腰椎滑脱；5.颈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6.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徐从映住院治疗18天后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徐从映本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5389.23元。2018年1月26日，徐从映第四次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1.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2.陈旧性脑梗死；3.外伤性腰椎滑脱；4.颈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5.2型糖尿病。徐从映住院治疗3天，出院诊断为：1.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2.陈旧性脑梗死；3.外伤性腰椎滑脱；4.颈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5.2型糖尿病；6.急性膀胱炎。徐从映本次住院花费治疗费2391.35元。除上述四次住院，徐从映多次门诊共花费医疗费8044.62元。2017年10月30日，徐从映以胡安东、马龙岩、孙道芬、宋直华、大地财险肥西支公司、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为被告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要求其等赔偿其已产生的医疗费及其他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损失合计278684元。该案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等申请对徐从映治疗费与交通事故关联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从映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7日住院治疗费与本次事故具有直接关联性；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25日和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8月24日两次住院治疗费与本次事故存在一定关联性，交通事故系次要原因。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皖0191民初6102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徐从映的合理损失合计182250.18元，其中大地财险肥西支公司、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各承担61558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各承担29567.09元，一并处理各被告先行支付及垫付费用后，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从映各项损失40558元（51558元-11000），同时返还被告马龙岩垫付款11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从映各项损失58558元（61558元-3000元），同时返还被告胡安东垫付款30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原告徐从映各项损失29567.09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原告徐从映各项损失29567.09元；五、驳回原告徐从映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对2017年3月6日及2017年8月18日住院治疗的费用不考虑司法鉴定意见的参与度，由侵权人全部承担。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皖01民终19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7日，徐从映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入院诊断为：1.××；2.2型糖尿病；3.高血压1级；4.颈椎间盘突出；5.腰椎间盘突出，腰椎滑脱；6.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7.陈旧性脑梗死；8.高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血症。徐从映住院治疗8天后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建议：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和受凉……2.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已1年余，滤器与血管壁组织黏连，现左侧骨浅静脉仍有血栓，建议继续抗凝，需长期治疗，半月后复查ＩＮＲ及下肢血管彩超，门诊随访；3.腰椎滑脱，腰椎间盘突出，目前药物保守治疗，长期观察，定期骨科门诊随访；4.既往发生脑梗塞，有高低密度蛋白血症、糖尿病、高血压史，终生行缺血性脑血管病二级预防治疗，检测血压、血糖、血脂；5.既往有多发伤（腓骨、耻骨、骶骨、腰椎等骨折），骨科随访；6.外伤后头发脱落，皮肤科门诊随访。2019年4月17日，徐从映入住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天，入院、出院诊断为：1.颈椎病；2.高血压1级（很高危）；3.下肢静脉血栓形成；4.2型糖尿病；5.脑梗死个人史；6.甲状腺结节。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受凉；按时按量服药。2.出院后口服华法林3-5天后来院复查血栓与止血；3.我科、内分泌科随诊。徐从映另有数次前往门诊检查治疗。截至2019年10月24日，徐从映共产生医疗费21757.07元，其中4878.64元（1946.91元＋2931.73元）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支付。原案审理过程中，经徐从映、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先后委托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对徐从映后续治疗费及该案诉讼的所有医疗费中治疗自身疾病的用药进行鉴定，两鉴定机构分别以委托要求超出其鉴定能力为由终止鉴定，不予受理。其中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在出具给原审法院的皖明德［2019］终鉴字第6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中说明：1.关于临床用于治疗自身疾病的医疗费用，被鉴定人徐从映于2016年12月10日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发骨折，后又多次住院治疗，临床诊断为下肢静脉血栓、脑梗死、高血压、2型糖尿病、颈椎间盘突出。临床治疗中存在交叉用药，也就是说有的药物对其外伤后遗症及自身疾病均起到治疗作用，故不能区分哪些临床用药为专门针对自身疾病的治疗。2.关于其后续治疗费用，被鉴定人下肢深静脉血栓已行滤网置入，后期需长期抗凝用药治疗并定期复查，若出现并发症需调整治疗方案，后续治疗存在不确定性，所以其后续治疗费用难以评估。皖Ａ×××××号车辆在机动车管理部门登记所有人为宋直华，该车在大地财险肥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皖Ａ×××××号车辆在机动车管理部门登记所有人为孙道芬，该车在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徐从映第一次诉讼中，因对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支出费用400元。（2017）皖0191民初6102号民事判决对皖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意见予以确认，对徐从映的异议未予采信。徐从映母亲邓长青出生于1938年12月16日，育有六名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两侵权人及两肇事车辆承保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方式已经（2019）皖01民终19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徐从映本案主张的医疗费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对此，该院认为，徐从映本案主张的医疗费主要产生于2018年10月7日、2019年4月17日两次住院，该两次住院诊断疾病中除××、甲状腺结节外，其余疾病是2016年12月10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8月18日三次住院所治疗的疾病，该三次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经（2019）皖01民终192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侵权人及赔偿义务承担主体全部承担，该院对此予以确认。而关于治疗××和甲状腺结节的疾病的用药，皖明德［2019］终鉴字第62号终止鉴定告知书也明确说明：临床治疗中存在交叉用药，也就是说有的药物对其外伤后遗症及自身疾病均起到治疗作用，故不能区分哪些临床用药为专门针对自身疾病的治疗。因此，本案医药费应由侵权人及赔偿义务承担主体全部承担。但考虑到徐从映确实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的情况，虽然用药关联性无法确定，但基于情理考虑，该院确定从徐从映治疗费用中扣除由保险基金支付的4878.64元，支持徐从映实际发生的医药费损失16878.43元（21757.07元-4878.64元）。关于徐从映本案主张的其他损失。交通费612元，较为合理，该院予以支持；鉴定费，该费用系徐从映第一次诉讼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的费用，实际上是其为举证而支出的费用，最终该院对徐从映主张意见未予采信，故该400元该院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费用徐从映在第一次诉讼提出诉请，该院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本次诉讼徐从映提供的被扶养人的相关证据，被扶养人确属于需要赡养人员。虽然徐从映伤情经鉴定仅构成十级伤残，但从徐从映的治疗经过来及医嘱建议看，徐从映需要休息、避免劳累，并需要持续治疗，对其劳动能力产生了一定的影响，故该院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徐从映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及金额，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为1062.3元（12748元×5年÷6人×10%）。综上，本案支持徐从映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8552.73元。该损失中的1674.3元（交通费6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2.3元），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均分，即各承担837.2元；医药费16878.43元，由两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均分，即各承担8439.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徐从映各项损失837.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徐从映各项损失837.2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徐从映各项损失8439.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赔偿徐从映各项损失8439.2元；五、驳回徐从映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元，减半收取为168元，由徐从映负担22元，由胡安东负担73元，马龙岩负担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徐从映本次主张的医药费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 2016年12月10日，徐从映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即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骶骨骨折；2.耻骨骨折（上下肢）；3.腰椎骨折（第5椎体横突）；4.脊柱裂（Ｌ5椎体）；5.头部外伤；6.头皮裂伤。徐从映于2017年12月31日在局麻下行“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2017年1月7日出院诊断在入院诊断基础上增加“3.左侧腓骨骨折”“8.左侧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前次诉讼中，经人民法院委托，安徽省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全诚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徐从映2016年12月10日至2017年1月7日住院治疗费与本起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关联性，徐从映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与交通事故外伤具有因果关系，各方当事人在前次诉讼中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以上事实能够证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徐从映多处骨折、头部外伤及下肢静脉血栓，本案所涉的徐从映两次住院的入、出院诊断均包括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治疗中也均包括相应的抗凝治疗，医嘱亦有长期抗凝治疗、定期复查血栓和出血的建议，据此可以认定徐从映已对其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的关联尽到了初步的举证义务。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主张徐从映的医药费系因治疗自身疾病产生，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即便按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上诉主张的按普通人的通常理解，××、糖尿病、高血压、甲状腺结节系徐从映的自身疾病，但安徽明德司法鉴定所在一审中出具的终止鉴定告知书记载徐从映的临床治疗中存在交叉性用药，有的药物对其外伤后遗症及自身疾病均起到治疗作用，不能做出区分。在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的前提下，其应就此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考虑徐从映确实存在治疗自身疾病的情况，酌定扣除由医保基金支付的4878.64元，并无明显不当。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徐从映本案中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在前次诉讼中进行过主张，并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作出处理，其在本案中举证的户口簿、村委会证明不属于新的事实，该项诉请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支持徐从映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判决认定的徐从映的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徐从映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包括：医药费16878.43元、交通费612元，其中交通费612元应由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和大地财险肥西支公司在各自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负担306元，医药费16878.43元应由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和大地财险肥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各负担8439.2元。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合肥第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62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46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 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肥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徐从映306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徐从映306元； 五、驳回徐从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8元，由徐从映负担32元，由胡安东、马龙岩各负担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从映负担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第二支公司负担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陆 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