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623号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西固区西固西路37号。法定代表人：王志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亚太澳泊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兰州新区长江大道以北、华山路以东。法定代表人：裴学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亚太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52号。法定代表人：刘进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安建设公司）与被告兰州亚太澳泊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澳泊公司）、兰州亚太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工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军、李世军，被告亚太澳泊公司、亚太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安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亚太澳泊公司向一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2600000元；2.判令亚太澳泊公司向一安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0日为673312.5元；3.判令亚太澳泊公司向一安建设公司支付聘请律师的费用100000元；4.亚太工贸公司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评估鉴定费等由亚太澳泊公司、亚太工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0日，一安建设公司与亚太澳泊公司签订亚太澳泊立体车库厂1#-2#厂房及电气车间、动力中心、综合仓库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交由一安建设公司施工，采取固定总价方式承包，合同总价款为31700000元。一安建设公司自2017年4月28日进场施工，至2018年4月30日施工完毕，但亚太澳泊公司一直不予验收，直至2018年11月22日整体验收合格，一安建设公司将交工资料及增加部分工程量结算报送监理及甲方处，但监理及甲方一直未签字，工程款一直推脱不予确认和支付。上述工程款多次索要无果，而工程在2018年6月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根据相关规定，亚太澳泊公司应向一安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7月1日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0日为673312.5元。同时，亚太工贸公司作为亚太澳泊公司的100%控股股东和投资人，未进行实际投资和出资，应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亚太澳泊公司辩称：1.亚太澳泊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剩余款项中，95.1万元质保金因质保期尚未届满未支付，剩余27%工程款因双方尚未结算，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支付。2.一安建设公司参加诉讼聘请律师不是必须的，且双方对承担律师费没有约定，聘请律师的费用不应由亚太澳泊公司负担。3.亚太澳泊公司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尚未到期，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一安建设公司对亚太澳泊公司的诉讼请求。亚太工贸公司辩称：亚太澳泊公司注册资本为3亿元人民币，分为实缴和认缴两部分，实缴1亿元，认缴2亿元。亚太工贸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实缴1亿元的出资义务，剩余部分出资期间为2036年5月30日，因认缴期未到而无出资义务。亚太工贸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未按期缴纳其出资的，方可要求股东承担责任。亚太工贸公司已经按照公司章程和出资协议，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一安建设公司要求亚太工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际是要求亚太工贸公司提前履行尚未到期的出资义务，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其他答辩意见与亚太澳泊公司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5月2日，发包人亚太澳泊公司与承包人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安公司）签订《兰州亚太澳泊立体停车项目立体车库厂1#-2#厂房及电气车间、动力中心、综合仓库工程工程合同》。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立体车库厂1#-2#厂房及电气车间、动力中心、综合仓库工程。工程地点：兰州新区。二、工程承包范围。1、立体车库厂1#-2#厂房及电气车间、动力中心、综合仓库工程施工蓝图范围内所有土建安装工程（不含前期已完工的工程项目）。2、立体车库厂1#-2#厂房及电气车间、动力中心、综合仓库工程招标文件中所涵盖的其他工程内容。3、本工程为立体车库厂1#-2#厂房及电气车间、动力中心、综合仓库工程续建工程，前期已施工工程内容已与前期承包人核定完毕，前期已完工项目不属于本合同承包范围。三、合同工期。1、开工日期：2017年5月3日。2、竣工日期：2017年7月31日。3、总工期：90日历天。五、合同价款。本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合同总价形式承包，合同总价金额为含税价款，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170万元。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八、工程变更。29、工程设计变更。29.1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竣工验收。32.2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32.3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32.4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工程师。5.3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姓名：柳存元，职务：副总经理，职权：管理和协调施工工作。7、项目经理。姓名：郭凯，职务：项目经理。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3、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总价格方式确定。（1）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施工期间的人工、材料及机械设备价格上涨；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及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公布的价格调整等影响工程造价的因素；工程量计算错误、丢项漏项等均视为已包含在合同价款中；现场实际发生的单项5万元（不含5万元）以下工程签证。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已包括在合同价中，不再另行调整计算。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承包人按实际发生量提出增减合同价款报告，经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审核确认后，列入工程结算。施工期间所产生的工程签证、工程变更、图纸会审纪要等在施工期间只确认工程量，价款在结算中按前述调整方法计入结算。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按审核后承包人月进度的70%进行支付，待本工程内容全部按合同要求完成，办理完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凭竣工验收报告办理工程结算书，完善以上手续后再由兰州亚太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部出具审计报告，承包人凭以上三项手续办理除质保金外剩余款项的支付，质保金为合同价款的3%。八、工程变更。1、发包人变更设计按通用条款执行。九、竣工验收与结算。32、竣工验收。32.1承包人提供竣工图的约定：工程竣工后7日内提供竣工图两套。2017年5月8日，发包人亚太澳泊公司与承包人一安公司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一、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具体质量保修内容双方约定如下：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土建工程、防水工程。二、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算起。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土建工程为二年，屋面防水工程为五年；2、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二年；3、供热及供冷为二个采暖期及供冷期；5、其他约定：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图纸合理使用年限，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墙面的防渗漏均为五年。合同签订后，一安公司进场施工。后一安建设公司向亚太澳泊公司报送竣工验收报告单及竣工验收申请书。竣工验收报告单载明：开工日期2017年5月3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31日，合同价款3170万元。施工单位一栏由郭凯签字，一安建设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建设单位一栏由司登建签字。庭审中，亚太澳泊公司认可司登建是公司销售经理，但不确定签字是否本人所签。2018年2月12日，甲方亚太澳泊公司与乙方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签订车辆顶账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其自有或有关联处分权利的一辆甘Ａ×××××轻型普通货车以10万元的价格抵顶甲方欠付乙方兰州亚太澳泊智能车库1＃2＃车间钢结构的工程款10万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以此协议作账务处理。2019年，甲方兰州亚太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兰州亚太澳泊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丙方一安建设公司、丁方郭道香签订抵账协议书。抵账协议书约定：鉴于乙丙双方签订亚太澳泊立体车库项目1#/2#厂房地坪及工艺电气工程合同，乙方欠付丙方工程款3210000元。2019年5月5日，亚太实业在其公众号发表文章《兰州亚太集团举行迎“五一”春游联欢活动》，载明：亚太澳泊智能立体车库项目，全套引进德国先进技术设备，已于2018年6月正式投产。另查明，亚太澳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亚太澳泊公司的股东为亚太工贸公司。2017年11月17日，亚太工贸公司分两笔共向亚太澳泊公司账户转账1亿元人民币，回单载明用途为注册资本。2018年8月1日，亚太澳泊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经2018年8月1日公司股东研究确定，将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正：1、公司章程第四章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原为：人民币一亿元，现修正为人民币三亿元，以货币出资，于2036年5月30日缴足。2018年5月7日，甘肃第一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一安建设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23日，甘肃一安建设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8月6日，一安建设公司与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就一安建设公司与亚太澳泊公司一案，律师代理费10万元。2019年8月13日，甘肃瀛强律师事务所向一安建设公司出具甘肃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律师代理费10万元。2019年8月，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向一安建设公司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总保险费9361元。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2015年10月24日调整为4.35%。2019年8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2019〕第15号公告，载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公众可在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和中国人民银行网站查询。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2月22日，亚太澳泊公司累计向一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5笔，合计2218万元。亚太澳泊公司陈述称涉案工程应该已经使用，具体不太了解，本院要求其庭后以书面方式对此进行回复，截至本判决书作出时，其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回复意见。以上事实，有《兰州亚太澳泊立体停车项目立体车库厂1#-2#厂房及电气车间、动力中心、综合仓库工程工程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书、竣工验收报告单及竣工验收申请书、车辆顶账协议书、抵账协议书、公众号文章、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亚太澳泊公司章程修正案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安建设公司诉请亚太澳泊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亚太工贸公司是否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一安建设公司与亚太澳泊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数额。本案中，一安建设公司与亚太澳泊公司约定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合同总价形式承包，合同总价金额为含税价款，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3170万元。同时约定，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在风险范围以外如需调整合同价款，承包人按实际发生量提出增减合同价款报告，经发包人和监理工程师审核确认后，列入工程结算。施工期间所产生的工程签证、工程变更、图纸会审纪要等在施工期间只确认工程量，价款在结算中按前述调整方法计入结算。根据双方的约定，工程签证、工程变更应首先在施工期间确认工程量，一安建设公司未能提交工程联系单等证明亚太澳泊公司要求或同意工程变更，其所提交的证据亦未能证明双方对变更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故对于变更的工程量部分，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为3170万元。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庭审中，各方均认可自2017年6月16日至2019年2月22日，亚太澳泊公司累计向一安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5笔，合计2218万元。同时，车辆顶账协议书约定，将一辆轻型普通货车以10万元的价格抵顶欠付工程款10万元，但车辆是否已经交付并办理登记，亚太澳泊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该车辆顶账协议书所涉及的10万元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兰州亚太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兰州亚太澳泊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一安建设公司、郭道香所签订的抵账协议书，系针对亚太澳泊立体车库项目1#/2#厂房地坪及工艺电气工程合同所欠付工程款3210000元而签订，与本案所涉不属于同一合同，故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本院认定亚太澳泊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218万元，亚太澳泊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952万元。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双方虽约定办理完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办理工程结算书、兰州亚太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部出具审计报告后方可办理剩余款项的支付，但涉案工程亚太澳泊公司现已实际使用，其在擅自使用后以未办理工程结算为由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亚太澳泊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6月正式投产，一安建设公司诉请2018年11月19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以欠付工程款952万元为本金，共计产生利息315191.34元。此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关于亚太工贸公司是否应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是法律为解决一人有限公司债权人举证困难而特别设置的举证责任倒置条款，适用该条应符合公司法总则中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一安建设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亚太工贸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存在抽逃出资、转移财产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未能完成初步的举证责任，同时亚太工贸公司已按公司章程完成出资义务，未出资部分尚未到期，故对一安建设公司主张亚太工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保函保险费的负担。涉案合同中对律师费的负担并未作出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一安建设公司因申请保函而支付的保险费9361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安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兰州亚太澳泊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52万元；二、兰州亚太澳泊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15191.34元，并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三、兰州亚太澳泊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保函保险费用9361元。四、驳回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甘肃一安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910元，由兰州亚太澳泊智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07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孔攀审判员赵辉君审判员张煜枫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孙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