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1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钦彩，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商丘市柘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清海，河北魏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云，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河，河北照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钦彩因与被上诉人王艳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3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钦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清海、被上诉人王艳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玉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钦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钦彩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王艳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一审法院认为均错误。一、一审判决仅仅依据王艳云提交的录像资料不能证明其和王某之间属于同居关系。2012年，王艳云与王某在北京打工认识后，王艳云为了骗取王某几十万元的积蓄存款，不顾王某年龄大、结过婚、有孩子，且未办理离婚的情况下，要求与王某处对象，并以跳楼、割腕等极端方式多次胁迫纠缠。后在2013年1月4日，又把王某从北京骗到临漳老家按风俗办理了订婚仪式，第二天回到北京，就开始向王某借钱，王某不知阴谋诡计，用自己积蓄先后为王艳云控制的配镜中心支付了32万元费用（合伙款12万元＋机器款8万＋柜台房租12万），而眼镜店收入却被王艳云控制挥霍。在骗光王某存款后，又以借为名，把王某保管的王钦彩的银行卡及存款也全部取走使用。在王某再也弄不来钱后，王艳云就开始对王某翻脸拳打脚踢。为了让王某退还3万元彩礼，就利用个人关系到临漳县公安局控告王某重婚，在王某退还了其三万元彩礼款后，王艳云紧接着又到临漳县法院以同居析产为由，起诉要求分割王某个人在临漳县“盛世阳光”小区房产份额。王艳云为了从王某处弄钱，想尽办法、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一审判决在王某、王钦彩否认录像资料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后，单凭一个录像资料（孤证）就认定王艳云与王某是同居关系，违反证据审核认定原则，偏袒明显，属于原则错误，应予纠正。二、王钦彩因家庭原因把案涉银行卡及存款委托女儿王某保管，王某使用该卡，得不出王某是借用王钦彩的银行账户这一论断。因儿子一直向王钦彩索要钱财，王钦彩才将自己的银行卡和收入全部交给王某保管，保管期间，王某把自己的卡款和王钦彩卡款分开保管，遇到急事使用案涉银行卡存取款项，也很正常，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仅仅以王某使用过王钦彩的银行卡为由，就认定为王某借用王钦彩的银行账户，该认定生拉硬拽、牵强附会，没有逻辑，明显不能成立，应当纠正。三、经王钦彩同意，王某把案涉银行卡及密码交付王艳云并从卡上取款的行为，属于借款交付的一种形式。借款交付形式多样，有的以现金交付，有的以转账、有的微信、有的刷信用卡、有的支付给第三人、有的代替还账等等，本案中，王某经王钦彩同意，把银行卡交付王艳云取款、转账，属于借款交付的一种正常方式，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王某交付王艳云银行卡使用并让其知晓密码，不符合借款交付方式，认定错误，不能成立，应当纠正。四、王艳云从王钦彩银行卡上转账并取现，虽没有债权凭证，但银行流水明细足以证明王艳云与王钦彩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王艳云借款时，王钦彩远在河南老家，且碍于女儿情面，才没有让王艳云出具借条，但王艳云从王钦彩银行卡上转账和取现，且王艳云没有抗辩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抗辩主张，该转账凭证足以证明王钦彩与王艳云之间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一审判决在王艳云没有抗辩及举证证明转账款项性质时，不予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17条规定，应当纠正。五、一审判决把本案王钦彩与王艳云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显歪曲认定为王艳云与王某之间的纠纷，属于重大原则性错误，应当纠正。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录音资料等庭审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案是王钦彩与王艳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转账凭证（直接证据）的证明力远远大于录像资料（间接证据）的证明力时，一审判决认定录像资料的证明力，不认定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明力，指鹿为马，混淆视听，明显违反了证据的审核认定原则，属于重大原则性错误，应当纠正。六、王某是本案王钦彩和王艳云之间唯一证人，王某的证言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七、王艳云在潘家园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是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重要证据，已申请调取而没有调取，一审判决在程序上重大违法，应当撤销改判。王某因向王艳云追要本案借款，北京市潘家园派出所两次出警处理，并做了详细的询问笔录，询问笔录还原了本案借款事实。2019年8月24日，本案代理人去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派出所申请调取王艳云从王钦彩银行卡上取款询问笔录，承办民警王奇告知曾去调取但时间紧张而没有调取，从而造成该案事实不清，造成错判，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求。 王艳云答辩称，王艳云从卡上取款是对其与王某同居期间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王艳云与王某已对同居期间的财产纠纷达成了协议，即“王某一次性返还王艳云彩礼款”，协议达成后，双方再无财产纠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钦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艳云偿还借款本金90729元，并要求王艳云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2日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王艳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钦彩和王某系父女关系。2012年农历11月22日王某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和王艳云举行婚礼同居生活，王某在2014年3月6日和前夫办理了离婚登记，约2017年年初王某和王艳云分居。王钦彩的银行卡（卡号62×××92）从2013年开始，由女儿王某持有并使用，2016年6月1日和6月2日王某把该银行卡交给王艳云使用交易。王钦彩称和王艳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事实，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王钦彩称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女儿王某保管，除了存钱并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但经法院查询该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该银行卡账户不断进行着交易。王某称使用该卡交易后会及时给王钦彩的银行卡补齐余额，但该账户余额或多或少，王某是王钦彩的女儿，作为证人和王钦彩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王钦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给该银行卡上存钱的事实，王某长期持有并使用王钦彩的银行卡，表明王某对该银行卡具有支配权和使用权，应认定为王某借用王钦彩的银行账户。王某将该银行卡交给王艳云使用两天时间，并让其知晓银行卡支付密码的行为，也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关系中借款交付的方式，且王艳云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发生在和王某同居共同生活期间内，故因使用该银行卡发生的纠纷应当是王某和王艳云之间的纠纷。王钦彩未能提供债权凭证，不能证明自己和王艳云有借贷的一致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借款用途、期限、利率等内容，从逻辑上难以推断出王钦彩和王艳云是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王钦彩请求王艳云偿还借款本金9072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不能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王钦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1元，由原告王钦彩负担2441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钦彩提交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五页，证明案涉款项是王钦彩个人款项。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父亲王钦彩不会存钱，每次存款都是王某代王钦彩存款，当时王艳云说借款一年。王艳云称，对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银行卡上的钱是王钦彩的钱，证人系王钦彩的女儿，所证明的内容不是事实。二审查明，王钦彩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明细起始日期自2013年6月16日，截止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该五页明细上没有2013年6月16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交易明细，从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6月30日该卡已有存款50099.14元，至2014年7月8日，不到40天的时间里，该卡支取50000元。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8月15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进账三笔为4100元、3000元、5000元，至2014年11月5日该卡存款52901.62元，2014年12月8日，该账户仅剩20.62元。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9月24日，两个月零两天的时间内，该卡存入7笔款项，合计33700元，其中2014年9月24日一天内存入三笔分别为900元、1000元、8000元，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1月1日，共计22天内，该流水内又存入三笔款项，分别为9300元、8000元、5000元。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3月21日，在长达四个多月的时间内，该银行流水只进账30.33元。之前账号余额52901.62元，只剩下37.99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银行卡虽为王钦彩的名字，但王钦彩自认从2013年开始该银行卡就有王某保管，且称“我不用这个钱，都是让我女儿保管，他们是否取钱我不知道”。从王钦彩提交的银行流水看，该卡号不定时、不规则的存款、取款。证人王某称“我大伯和我父亲一起干过工程，我父亲不会存款，每次存款都是我去代我父亲存款”，但王某的该说法与王钦彩的说法相矛盾，既然一起干工程，就应有投入，该卡号存款取款频繁与“我不用这个钱”的说法不相符。该事实可以证明，王某是王钦彩的女儿，且与王艳云之间发生过纠纷，其证言的可信度，不足以证明王艳云向王钦彩借款。证人王某在一审庭审时称，其与王艳云“在2015年底差不多分手了”，而本案款项发生在2016年6月，在双方分手后，证人王某又将银行卡及密码交予、告知王艳云，不符合常理。王某长期持有并使用王钦彩的银行卡，表明王某对该银行卡具有支配权和使用权，且王艳云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发生在和王某同居共同生活期间内，故因使用该银行卡发生的纠纷应当是王某和王艳云之间的纠纷。王钦彩未能提供债权凭证，不能证明自己和王艳云有借贷的一致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借款用途、期限、利率等内容，不能证明王钦彩与王艳云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 综上所述，王钦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元，由王钦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世忠 审判员  徐海燕 审判员  闫文昌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赵佑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