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3行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菊满，女，1954年3月7日生，汉族，重庆市云阳县人，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052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南宁北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027343301561。法定代表人：冯长所，局长。上诉人胡菊满因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9）云0328行初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原告胡菊满之夫汪卫祖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但在治疗过程中死亡。2019年7月16日14时许，原告胡菊满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肿瘤科要求医师更改其丈夫汪卫祖的死亡病历，要求将“左侧上颌窦腺癌1年”更改为“左侧上颌窦腺癌上级”，原告胡菊满的意思是上级医院也是将其丈夫的病情诊断为左侧上颌窦腺癌，因此，左侧上颌窦腺癌只能由上级医院作出（诊断），故认为病历书写错误，要求更改，由此遭到拒绝。当日15时许，原告胡菊满将此事投诉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投诉科，投诉科医务人员杨超告知胡菊满，按照规定，病历不能更改，原告胡菊满情绪激动，遂在投诉科办公室内大吵大闹，不听劝阻，并用手拍打投诉科办公室桌子，还将有关材料甩向工作人员，医务人员杨超等人见状遂将胡菊满拉出办公室，在拉至办公室门口时，胡菊满将杨超手臂咬伤。杨超当即报警后，被告及时出警至现场处理，出勤民警要求原告到寥廓派出所接受处理，经口头传唤后，胡菊满仅口头表示配合警方处理，但指着病历问民警能否做得到（更改病历），拒绝配合，仍然吵闹，被告遂于2019年7月16日16时20分将原告胡菊满使用手铐强制传唤至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寥廓派出所查证询问，经询问，胡菊满如实供述了其咬伤杨超的违法行为，并于当日23时40分离开公安机关。2019年8月1日,被告经进一步调查后，书面传唤胡菊满到寥廓派出所接受询问，胡菊满到达寥廓派出所后，被告于当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5日，随向原告胡菊满送达了麒公（寥）行罚决字﹝2019﹞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9年7月16日15时30分，原告到曲靖市要求工作人员杨超更改其丈夫病历，工作人员杨超表示按规定不能更改，后胡菊满在投诉中心办公室大吼大闹，并拍打办公室桌子，在杨超等人将其劝阻到办公室外的调解室过程中，胡菊满又将杨超的手背咬伤并抓伤，后于2019年８月１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对原告胡菊满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原告胡菊满被执行拘留后，对被告行政拘留的行政行为不服，于2019年8月19日诉至本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胡菊满是否存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医师应当对自己书写的病历负责，医师的职业受法律保护，依法对患者的病情独立作出判断，医师的病历不能随意更改，除非书写的病历确有错误，但即便错误，也只能由医师自行决定是否予以更改。原告胡菊满要求医师更改病历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纯属无理要求，遭到拒绝后，将此事投诉至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投诉科，投诉科工作人员杨超告知其没有权力更改病历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告胡菊满诉求不能实现后，心生不满，在投诉科大吵大闹，不听劝阻，还拍打投诉科办公室桌子，将手中的材料甩向工作人员，扰乱了医院正常的工作秩序，在杨超等人将其拉出办公室门口时，将受害人杨超的手臂咬伤，原告自己在公安机关也承认咬伤了杨超的手臂，在视频中称“他们派人来抓我，你抓我，我就咬他”，故意伤害的主观意图较为明显；在法庭审理中也认可其态度不好，将投诉状甩给工作人员，证人张某、朱某、崔某、陈治安以及受害人杨超均一致证实胡菊满咬伤了杨超的手臂，杨超的病情证明证实杨超“左前臂、左手部存在多处皮肤擦痕，周围红肿触痛”，监控视频证实了原告在投诉科办公室门口咬受害人杨超的手臂，因此，本案行为证据与结果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原告胡菊满将受害人杨超的手臂咬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告胡菊满的行为在客观上造成他人健康权利受损，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工作秩序受到损害，被告在调查取证的基础上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5日，做到了先取证，后裁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行政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原告胡菊满请求确认被告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胡菊满请求被告赔偿人身自由赔偿金1895.64元、医疗费9238.44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66884.08元的诉讼请求，属于国家行政赔偿范畴，因被告的行政行为合法且适当，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系被告的行政行为所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菊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胡菊满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胡菊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被告麒麟区公安局服判并作了答辩。上诉人胡菊满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2019）云0328行初60号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正要求撤销；2、请求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上诉理由：1、在医院投诉科，杨超说我妨害公务，其他几个人把我往外掀，我们拉扯起来，杨超把我按倒地一只手殴打，我反抗咬他的手背，保安把他拉开，他报警我抓他咬他。警察不调查用手铐反铐我拖拉300多米进警车，到派出所把我拉到进出大门口反铐墙示众，反铐十个钟头，使我身体和精神受到双重严重伤害，这是第一个违法事件。2、我被反铐十个钟头的监控被消除是第二件违法事件。3、反铐双手在犯人坐凳上，脚上铐不能动，加重我刑罚是第三件违法事件。4、我打110报过案、区信访、区纪委、市纪委市信访办报过案，可没有人认真解决我的投诉。5、2019年7月31日，我到派出所交投诉材料，被警察骂，我对骂了几句，他们又反铐我十个钟头，拘留五天，这是第四个违法事件。6、送拘留所的车上，警察狠捏我的手膀，我身体、精神接连受到伤害。第一伤害是医院，第二伤害是派出所，第三伤害是拘留所。7、我有人格和尊严，身心不能遭受被杨超无故殴打反而报警陷害我伤害他被抓关的不白之冤，被上诉人要依法出示抓铐我两次20个小时、拘留5天、伤害他人的证据。8、一审判决看不出公正事实如下：（1）、3页顺数13行原告明确确认违法诉讼请求，放弃撤销错判，既然明确违法，为什么放弃撤销？有起诉状为证。（2）、倒数6行，抚慰金50000.00元错判，在2019年9月24日法庭上陈述更改10万。（3）、一审认定我咬伤杨超手臂证人和医院证明错判，他是1.75米大男人，我1.4米的瘦小老太没有能力伤他。（4）、杨超伤害我是在投诉中心门外处，应该有监控，一审故不调取2019年7月16日下午3点发生殴打争吵全部监控镜头。（5）、一审认定我在办公桌拍桌大吵大闹，办公室一共两张桌，一张直放里面，另一张横放在外面，挡住那张直桌，直桌的左右两边各一个投诉中心的人，投诉人进不了，只能在横桌外面说话，两个投诉中心人担心投诉人伤害他们的，我和他们发生争吵，是他们态度不好动手先造成的，为什么只有我争吵，没有杨超按我在地下的镜头。（6）、一审认定我住院费有些费用与被上诉人铐伤无关是被上诉人抓铐我住院为什么无关？实际上医院投诉中心人杨超有责任不调查抓关造成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药费！要求写致伤，医院人，公安人都伤我了。（7）、如果调不到办公室监控为什么不调大门外从下午3点监控出示，监控不完整，证明不是我伤杨超，是他伤我。（8）、一审认定8页倒数5行，口头传唤我还吵闹拒绝配合用手铐强制正确错判，为什么不传唤报警人打我的杨超一起走询问？传唤我一个人？晚上通知做笔录，我的人格和杨超同等。被上诉人的警察对我非法关铐拘留承担一切责任。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本案的案件事实。经审查，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中，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麒麟区公安局作出的麒公（寥）行罚决字﹝2019﹞1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9年7月16日15时30分，上诉人到曲靖市要求工作人员杨超更改其丈夫病历，工作人员杨超表示按规定不能更改，后胡菊满在投诉中心办公室大吼大闹，并拍打办公室桌子，在杨超等人将其劝阻到办公室外的调解室过程中，胡菊满又将杨超的手背咬伤并抓伤，后于2019年８月１日被传唤至公安机关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伤情证明及伤情照片、检查笔录、胡菊满的陈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关于“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本案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并在处罚幅度以内，处罚适当。在作出处罚前，被上诉人麒麟区公安局对上诉人胡菊满进行了告知，作出处罚后，对上诉人胡菊满进行了送达，处罚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胡菊满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第1条中关于杨超把其按到地殴打，没有证据证实。第1条至第7条关于被警察长时间反铐、狠捏手膀，使其身体、精神受到伤害的上诉理由，属于是否违法的执法执纪和是否违法使用警械问题，上诉人胡菊满有异议，可向相关法纪监督部门投诉。对上诉人胡菊满提出的第8条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条上诉理由中的第（1）点，属于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的释明，且释明正确。对第（2）点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关于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上诉人胡菊满在一审开庭时提出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准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对第（3）点理由，一审认定其咬伤杨超手臂，有证人证言和医院证明、伤情照片、检查笔录、胡菊满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第（4）点理由，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调取，但医院办公室和病房并没有安装监控。对第（5）点理由，这是该证据所能证实的全部情况。对第（6）点理由，上诉人胡菊满对警察执法执纪和是否违法使用警械问题，可提出证据向相关法纪监督部门投诉。如确认警察违法并造成上诉人胡菊满损害，可申请国家赔偿。对第（7）点理由，大门监控只能证明人员进出情况，对本案事实没有证明意义。对第（8）点理由，警察在进行强制传唤时，可以使用警械。另外，警察也对杨超进行了传唤和询问。故上诉人胡菊满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麒麟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菊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菊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剑锋审判员  唐文兵审判员  唐 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