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住址湖南省郴州市高山背路18号。法定代表人：李志荣，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东祎，郴州市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鹰，男，1971年1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亮，湖南星河（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佰件，男，1951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以下简称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与被上诉人罗鹰、原审第三人李佰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1民初3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罗鹰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从未与罗鹰签订任何合同，一审判决将李佰件与他人合伙的行为强行认定为罗鹰与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存在合关系系认定事实不清。李佰件的项目部公章是其私刻的，没有证据证明李佰件的行为可以代表公司，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也并未在案涉项目中有分毫获利，甚至没有证据证明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参与了案涉项目开发。二、一审判决没有对合同相对性进行审查，合同是罗鹰与李佰件、桂阳住宅开发公司签订的，案涉项目也是桂阳住宅开发公司的。三、关于工程款和利息，是给付之诉，一审判决将之与确认之诉混为一谈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罗鹰答辩称：1、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与李佰件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李佰件作为项目合作后的全权代表，故李佰件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共同承担，这在已经生效的判决中已被认定。2、一审法院查明，在罗鹰和李佰件签订的两份转让合同中分别约定的转让地块位于桂阳县汽车总站东区，栋号为东区塔背路靠山第三栋和第四栋，该两地块均位于李佰件与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合作开发的桂阳汽车总站项目范围内，故苏仙房产开发中心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3、苏仙房产开发中心认为李佰件私刻项目部公章并以此主张免除对案涉项目的法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与已经生效的判决相悖。李佰件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罗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李佰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原告罗鹰土地转让金的预付款411664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给原告罗鹰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从2011年3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确定的第三人的债务中的一部分债务，即“被告李佰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原告罗鹰土地转让金的预付款111664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给原告罗鹰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从2011年3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与李佰件的共同债务，并判令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对该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苏仙房产开发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29日，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与桂阳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了《土地出让开发协议》，取得了桂阳县欧阳海大道旁汽车总站、塔背路小区等两宗（东西区）两个项目的土地开发使用权，并成立了郴州苏仙房地产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2003年9月23日，李佰件以其女婿邓红江的名义与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就桂阳汽车总站项目（东西区）签订了《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协议》，实际签约人为李佰件，约定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以土地作为资本，李佰件以投资建设所有建筑物及附属工程作为资本，同时约定李佰件作为该项目合作后的全权代表，负责设计、报建施工等工作，由李佰件方组织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售地、售房，苏仙房产开发中心还与李佰件约定该项目扣除双方资本金后，所得利润按双方投入资本金分配。协议签订后，李佰件雕刻了“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的印章，并对外挂牌。2004年6月16日，罗鹰及封传会、袁荣国三人与李佰件签订了《桂阳县汽车总站东区项目栋号开发权转让合同书》（第三栋），李佰件为出让人，罗鹰与封传会、袁荣国是受让人，合同签订后，受让方需支付土地转让金1300000元。合同签订后，受让方给出让人支付了990000元土地转让金。同年8月22日，李佰件又与罗鹰、封传会签订了《桂阳县汽车总站东区项目栋号开发权转让合同书》（第四栋），李佰件是出让人，罗鹰与封传会是受让人，合同签订后，受让方需支付土地转让金2090000元，合同签订后，受让方支付给出让人李佰件1160000元。两份合同签订后一共支付了2050000元，其中罗鹰占投资总额中的1117020元。罗鹰在将土地转让金预付款支付给李佰件之后，并未获得合同约定的土地开发使用权，2017年7月3日，罗鹰以李佰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李佰件返还土地转让金预付款并支付从2011年3月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017年12月25日法院作出了（2017）湘102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罗鹰的诉讼请求，判决由李佰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还罗鹰土地转让金的预付款411664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给罗鹰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从2011年3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其中1116640元土地转让金为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和李佰件共同开发土地出让金。现罗鹰认为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与李佰件合作开发了桂阳汽车总站项目（东西区），应该对李佰件收取罗鹰的土地转让金预付款承担连带退还的责任，罗鹰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对于李佰件应退还给罗鹰的土地转让金的预付款1116640元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9月23日，李佰件与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就桂阳汽车总站项目（东西区）签订了《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除了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已售的土地外，余下的土地全部与李佰件合作开发，李佰件作为项目合作后的全权代表，负责设计、报建、施工等各项工作，李佰件组织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售地、售房等。2004年6月16日和8月22日，李佰件先后与罗鹰等人签订了《桂阳县汽车总站东区项目栋号开发权转让合同书》（第三栋）与《桂阳县汽车总站东区项目栋号开发权转让合同书》（第四栋），合同约定，将桂阳县汽车总站东区塔背路部分土地开发使用权转让给罗鹰、封传会与袁荣国。罗鹰、封传会、袁荣国在支付了土地转让金的预付款后，并未获得合同约定的出让的土地开发使用权。此后，罗鹰为其个人支付的土地转让金预付款向李佰件提起偿付的民事诉讼，法院作出李佰件偿付责任的判决后，因李佰件无力支付，罗鹰遂提起本案诉讼。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与李佰件是合作开发关系，双方利益共享、共担风险，现罗鹰起诉苏仙房产开发中心，要求其承担连带退还土地转让金预付款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苏仙房产开发中心提出本案与（2017）湘1021民初1163号案件是重复诉讼及申诉的问题，本案是确认之诉，确认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与李佰件对于退还罗鹰的土地转让金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而（2017）湘1021民初1163号案件是给付之诉，要求李佰件给付罗鹰的土地转让金预付款，因此本案与（2017）湘1021民初1163号案件不属于重复诉讼，亦不属申诉处理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确认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对于第三人李佰件在（2017）湘102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判决确定退还给原告罗鹰土地转让金预付款4116640元中的1116640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给原告罗鹰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从2011年3月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200元，法院减半收取100元，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苏仙房产开发中心与李佰件是否系合伙关系，其是否与李佰件对于退还罗鹰的土地转让金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生效的（2017）湘10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及（2018）湘10民终100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李佰件与苏仙房产开发中心系合作开发关系，由李佰件与苏仙房产开发中心共同承担责任。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民申1041号民事裁定中也引用了上述两份生效判决查明的李佰件与苏仙房产开发中心系合作开发关系的事实，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驳回了苏仙房产开发中心的再审申请。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再结合上述三份生效文书的认定和表述，应认定苏仙房产开发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湘审判员  罗燕青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黄慧书记员高尚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