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住所地修水县良塘万象新城B栋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69606989XR。负责人：罗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祥，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作花，女，194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诺，江西法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林，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兵，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住江西省修水县，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甫白，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住所地修水县承凤路中邦银都小区8-9栋裙楼4-5号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4794755949Q。负责人：王斌才，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因与被上诉人卢作花、杜甫白、黄林，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上诉请求：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改判，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15，799.48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杜甫白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上路行驶，严重违反道路了交通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其对事故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杜甫白在交强险内对卢作花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判决杜甫白不承担民事责任更为不当。二、一审判决平安财保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不合理。黄林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而徐小兵负主要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应由徐小兵承担。三、卢作花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八年计算，金额为14，460*8*10%=11，568元。一审判决13，014元不当，应扣减1446元。四、结合本案事实，平安财保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交强险限额内的合理损失的1/2，及超出较强险限额合理损失的15%的赔偿责任。根据一审核算的卢作花的损失金额，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下承担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承担（11，568元+2448元+2000元）/2=8008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6，246.39元+690元+2700元-14，719.06元）*10%=5233.1元。即平安财保对卢作花的损失合计应承担23，241.1元，扣除预付款10，000元后还需承担13，241.1元。被上诉人卢作花辩称，一、交警认定杜甫白对事故负次要责任，该意见对法院而言只是参考意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杜甫白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有据。杜甫白无证驾驶的行为与卢作花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关联，故不承担民法上的侵权责任。二、关于精神抚慰金，该事故发生已有一年，且给卢作花造成了精神损害，一审判决支持3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杜甫白辩称，我是正常行驶，没有占道。我自己也是受害者。被上诉人黄林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徐小兵、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保未提交答辩意见。卢作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48，758.79元（其中医疗费38，308.79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4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7766元、残疾赔偿金1301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0元、食宿费15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80，258.79元，抵除黄林支付的20，000元、徐小兵支付的11500元，尚余48758.7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3日8时25分许，徐小兵驾驶赣Ｇ×××××号小车（乘坐黄国友、卢作花）在胡家铺弯道路段超越同向行驶的由杜甫白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时，与对向驶来的由黄林驾驶的赣Ｇ×××××号轻型货车相撞，之后尾部又与杜甫白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卢作花、卢作花、徐小兵、黄林四人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11日，修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修公交认字（2019）第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小兵驾驶机动车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弯道路段超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林驾驶机动车在雨天湿滑的路面未降低行驶速度，在遇到紧急情况时未采取有效措施避让，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杜甫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注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卢作花、黄国友无引发事故的行为，无事故责任。赣Ｇ×××××号小车在太平洋财保投保了车上乘客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元／座，不计免赔）。赣Ｇ×××××号轻型货车在平安财保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杜甫白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事发后，卢作花在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天，出院诊断为面部裂伤（下颌颏部）、双侧髁突骨折、右下肺挫伤，建议转上级医院手术。入院门诊费752元、住院费2312.01元。出院当日卢作花在两位家属的陪护下转院至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手术，共住院15天，住院费24880.8元、出院后门诊费271.58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019年2月14日至2月29日期间，卢作花在南昌市东湖区怡生堂健康食品店购买营养品4166元，其中2月14日792元，2月19日792元、2月20日792元、2月29日1790元。2019年4月29日，经修水方园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卢作花张口受限Ⅰ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90日；多处内固定物取出后续治疗费用限8000元；鉴定费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侵权产生的赔偿责任，应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事故中，徐小兵驾驶赣Ｇ×××××号小车于弯道路段超越同向行驶的由杜甫白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时，对向驶来的由黄林驾驶的赣Ｇ×××××号轻型货车未采取有效措施避让，赣Ｇ×××××号小车与赣Ｇ×××××号轻型货车相撞，之后赣Ｇ×××××号小车尾部又与杜甫白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赣Ｇ×××××号小车与赣Ｇ×××××号轻型货车相撞是造成卢作花受伤致残的直接原因。杜甫白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注册的机动车，应受行政处罚，但杜甫白的该行为并不当然产生民事责任。从杜甫白未在事故中受伤的情况看，三轮摩托车追尾产生的碰撞并不激烈，与卢作花受伤致残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关系，较前两车相撞而言，可以忽略不计。故对卢作花的损失，徐小兵应负主要赔偿责任、黄林应负次要责任，杜甫白不负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平安财保依法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卢作花诉请的各项赔偿，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分别评述如下：1.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46，216.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3.营养费2700元，卢作花因双侧下颌骨髁突骨折，张口受限，饮食受到影响，且出院医嘱加强营养，故对营养期90天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营养费标准可略高，按30元/天计算。卢作花出院后自行购买营养品4166元，因无法核实其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残疾赔偿金13，014元。5.护理费2448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住院18天。6.卢作花在两位家属的陪护下转院至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鉴定费1900元。8.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71，968.39元。食宿费1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卢作花的损失由平安财保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5280.94元（10，000元-黄国友医疗费4719.06元）、残疾赔偿金13，014元、护理费244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25，742.9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3，297.64元[（46，21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700元-5280.94元）×30%]，合计39，040.58元。由黄林赔偿鉴定费570元。由太平洋财保在车上乘客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由徐小兵赔偿22，357.82元[（46，21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700元-5280.94元）×70%+鉴定费1330元-10，000元]。平安财保已支付的10，000元、黄林已支付的10000元、徐小兵已支付11，500元应予抵除。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应赔偿卢作花各项损失合计19，610.58元（39，040.58元-20，000元+570元），应返还黄林9430元；太平洋财保应赔偿卢作花10，000元；徐小兵应赔偿卢作花10，857.82元（22，357.82元-11，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至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卢作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9，610.58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告黄林9430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卢作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0，000元。四、由徐小兵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卢作花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0，857.82元。案件受理费1019元，减半收取509.5元，由被告徐小兵负担356.5元，被告黄林负担153元。本院审理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卢作花精神抚慰金应否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卢作花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问题；三、杜甫白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是关于交强险赔偿限额和赔偿项目的约定，该条将精神抚慰金明确地列为赔偿项目。其次，交强险设立的主要目的在于发挥保险的经济补偿功能，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因肇事者经济赔偿能力不足而使受害人无法及时得到补偿，为更好地保护受害人的利益，交强险赔付时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卢作花的精神抚慰金可在交强险内受偿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卢作花出生于1947年3月11日，案涉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3日。事故发生时，卢作花年满71周岁，未满72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九年计算。上诉人平安财保认为卢作花残疾赔偿金应按八年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道交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首先，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杜甫白负次要责任，而杜甫白并未提供能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信。其次，根据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杜甫白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卢作花乘坐的由徐小兵驾驶的赣Ｇ×××××号小型普通客车亦发生了碰撞。一审法院认为“从杜甫白未在事故中受伤的情况看，三轮摩托车追尾产生的碰撞并不激烈，与卢作花受伤致残后果之间的原因力关系，较前辆车相撞而言，可以忽略不计”，缺乏证据支持，过于主观，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结合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各方责任的认定和各车辆相撞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对案涉交通事故，由徐小兵承担70%的责任，黄林承担20%责任，杜甫白承担10%责任为宜。关于本案中各责任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道交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道交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杜甫白作为其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卢作花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的为49，606.39元（医疗费46，21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700元）。因该费用已超出平安财保承保的机动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杜甫白应承担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之和（10，000元+10，000元=20，000元），故根据《道交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平安财保、杜甫白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足额赔偿，即各赔偿10，000元。因平安财保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了同起事故另一受害人黄国友医疗费4719.06元，故其还应赔偿5280.94元。卢作花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为20，462元（残疾赔偿金13，014元+护理费2448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该费用未超出平安财保、杜甫白应承担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110，000元+110，000元=220，000元），根据《道交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由平安财保、杜甫白各承担10，231元。同时，因杜甫白未投保交强险，根据《道交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该20，462元应由平安财保先赔付，平安财保赔付后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10,231元），向杜甫白追偿。卢作花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为36，225.45元（总损失71，968.39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受偿的15，280.94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20，462元），应由平安财保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6865.09元（36，225.45元—鉴定费1900元）*20%；由黄林赔偿380元（鉴定费1900元*20%）；由杜甫白赔偿3622.545元（36，225.45元*10%）；由太平洋财保在车上乘客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000元；由徐小兵赔偿15，357.815元（36，225.45元*70%-太平洋财保赔付的10，000元）。综上，本案中，平安财保共计应赔偿卢作花32，608.03元（5280.94元+20，462元+6865.09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22，608.03元。黄林应赔偿卢作花380元，因其已支付10，000元，故可获返还9620元，该款可由平安财保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即平安财保赔偿卢作花12，988.03元，返还黄林9620元。杜甫白应赔付卢作花13，622.545元；徐小兵应赔付15，357.815元，扣除其已支付的11，500元，还应赔偿3857.815元。太平洋财保应赔偿卢作花1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4民初23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卢作花12，988.03元；四、被上诉人杜甫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卢作花13，622.545元；五、被上诉人徐小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卢作花3857.815元；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黄林9620元。七、驳回被上诉人卢作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元，减半收取509.5元，由被上诉人徐小兵负担356.5元，由被上诉人黄林负担102元，由被上诉人杜甫白负担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水支公司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杜甫白负担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芹审判员  黄丽丽审判员  毛江东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敬鸿林书记员王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