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建鑫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开发大道388号2、3、4、7幢（7）。法定代表人：景步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盐城市亭湖区新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林，男，1961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军，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市鑫琦彩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兴镇新南居委会五组1幢（10）。法定代表人：蔡金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徐存英，江苏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学成，男，1969年9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顶亮，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建鑫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下称“建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书林、盐城市鑫琦彩钢有限公司（下称“鑫琦彩钢公司”）、徐学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9）苏0902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鑫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案件性质认定错误。上诉人公司屋面改造由被上诉人鑫琦彩钢公司承揽施工，鑫琦彩钢公司将施工交由被上诉人徐学成负责实施。徐学成又雇佣被上诉人李书林、蔡建朋、赵青松等其他工友施工。原审认定是上诉人雇佣徐学成和李书林以及蔡建明、赵青松进行维修，没有事实根据，将案由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显然定性错误，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从未将劳动报酬发放给被上诉人徐学成、李书林以及蔡建明和赵青松，而是将报酬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鑫琦彩钢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建忠农行卡上，足以证明上诉人与鑫琦彩钢公司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即便存在雇佣关系亦是鑫琦彩钢公司雇佣了徐学成，再由徐学成雇佣被上诉人李书林及其他两位工友，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显而易见。3.一审护理费计算错误，经审核确定，被上诉人住院时间为26天，每人护理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4160元，不是928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书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是依照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在正确适用法律基础上作出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琦彩钢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学成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书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1.建鑫公司、鑫琦彩钢公司、徐学成赔偿李书林医疗费40288.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30960元，护理费9280元、残疾赔偿金28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760元，合计397121.95元。2.建鑫公司、鑫琦彩钢公司、徐学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鑫公司的厂房屋面需维修，建鑫公司后雇佣了徐学成和李书林及蔡建朋、赵青松等人进行维修。2017年6月24日上午，李书林在建鑫公司的厂房屋面维修施工时，被厂房屋面上空的高压电击倒并坠落地面受伤。事发后，李书林被送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月19日，转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7月13日，李书林出院。2018年4月16日，李书林再次至该院取内固定，同月25日，李书林出院。李书林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3791.95元，建鑫公司已垫付30000元，徐学成已垫付30000元。后双方为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李书林遂于2019年1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经李书林申请并预交鉴定费176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滨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书林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同年4月22日，该所作出滨人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8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书林因外伤致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已构成八级伤残，余伤情不构成伤残。2.误工期限为24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2人护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书林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致残所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的赔偿。（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1.建鑫公司的过错责任。建鑫公司系李书林的雇主，雇主对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因建鑫公司未能为李书林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及相应的劳动保护，致李书林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到伤害，建鑫公司存在较大过错；2.李书林的过错责任。李书林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未能尽到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自己亦有一定的过错。3.鑫琦彩钢公司和徐学成对李书林的受伤不存在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关于双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1.建鑫公司的责任大小。因建鑫公司作为李书林的雇主，未能为李书林提供相应的劳动保护，致李书林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建鑫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2.李书林的责任大小。李书林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未能尽到注意自身安全的义务，存在过失，应减轻接收劳务一方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减轻建鑫公司30%的赔偿责任。（三）关于受害人李书林损失的审核确定。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1.医疗费用。（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并结合疾病诊断证明和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审核，认定李书林的医疗费为53791.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李书林住院时间为26天，参照一审法院所在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日计算，确定伙食补助费为780元。（3）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李书林的营养期限为90日，按照15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营养费为1350元。（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治疗支出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确定交通费为5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李书林的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2人护理，按80元/日的标准计算，确定护理费为9280元。（6）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李书林的误工期限为240日，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00元计算，确定误工费为3096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经法医鉴定的伤残等级情况，依法应按照一审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7200元，按二十年并结合伤残等级系数计算，确定残疾赔偿金为283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情况，考虑到该起事故给李书林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和肉体痛苦，建鑫公司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抚慰李书林，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1）至（8）项合计389861.95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建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书林275903元，扣除其已支付款30000元，实际赔偿245903元。二、驳回李书林要求鑫琦彩钢公司和徐学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李书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学成30000元。案件受理费7256元，鉴定费1760元，合计9016元，由李书林负担2705元，建鑫公司负担6311元（该款李书林已预交，建鑫公司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李书林）。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李书林的用人单位为建鑫公司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对于护理费的认定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一，雇佣合同是指一方提供劳务，另一方支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中，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控制、支付和从属关系，雇主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雇员劳动报酬，雇员提供的劳动是雇主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反之，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李书林在对建鑫公司厂房屋面维修过程中，被屋面上空的高压电击倒后坠落地面受伤。建鑫公司虽主张其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鑫琦彩钢公司后，鑫琦彩钢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徐学成，继而徐学成又雇佣李书林做工，但因鑫琦彩钢公司及徐学成对上述抗辩均不予认可，建鑫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建鑫公司虽提供了与鑫琦彩钢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金忠之间的转账记录，但是鑫琦彩钢公司表示该款项系因双方发生彩钢瓦买卖关系而形成，建鑫公司在屋面维修工程中使用的彩钢瓦确系由鑫琦彩钢公司提供，且建鑫公司主张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鑫琦彩钢公司但是却未能就双方协商的工程量、工程如何结算等关键情况予以明确说明，明显有悖常理，故仅凭建鑫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抗辩，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李书林的用人单位为建鑫公司并无明显不当。关于案涉争议焦点二，经查，根据案涉鉴定意见书，李书林的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2人，出院后1人），因李书林的住院期间为26天，需要2人护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护理费为9280元计算并无不当。另，建鑫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虽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30000元垫付款并非由其公司垫付，但因徐学成确系在李书林住院期间曾支付60000元且表示其中30000元系由鑫琦公司转交代建鑫公司垫付，李书林并未就此30000元垫付款扣除事宜提出上诉，在本案已经认定建鑫公司为李书林用人单位情况下，将该垫付款从赔偿款中扣除未损害建鑫公司利益，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建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7元，由江苏建鑫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艳玲审 判 员 裴葭嘏审 判 员 朱 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唐雨虹书 记 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