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尚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莲花村229号之5。 法定代表人：邵丽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云、罗志伟，福建唯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集美区庄园新城（乐活小镇）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庄园新城。 负责人：陈宁盛。 上诉人厦门尚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集美区庄园新城（乐活小镇）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尚唯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停车场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故尚唯公司主张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以及“尚唯公司无法完成停车场施工改造的根本原因......,不能因此认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存在逾期交付停车场的违约行为”，属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案涉《停车场承包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应在2018年7月24日前将案涉停车场交付尚唯公司施工改造，否则将视为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违约。2、第一份《停车场承包合同》签订后，因为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的部分业主阻扰尚唯公司施工，尚唯公司在遭受巨额损失后被迫停止施工，尔后，通过尚唯公司与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共同努力，政府相关部门决定出面协调相关案涉停车场的建设事宜，此时，双方签订了第二份，即案涉《停车场承包合同》，并约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有交付义务，因此，合同所约定的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需履行的交付义务，不仅包括需将案涉停车场交付予尚唯公司施工改造，还包括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需确保其业主不再阻挠尚唯公司施工改造。3、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从未通知尚唯公司，让尚唯公司进入停车场进行施工，向尚唯公司交付将停车场，也从未向尚唯公司保证其业主不会再有阻挠施工的行为，因此，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已经构成违约。4、一审判决为歪曲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的违约事实，创造了一个法律概念“开放式的空间”，其认为案涉停车场系一个开放式的空间，因此即使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未依约向尚唯公司履行交付义务，亦不构成违约，此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国法律法规并无“开放式的空间”的概念，亦未规定当案涉合同的标的物为“开放式的空间”时，即使案涉合同约定一方当事人具有向对方当事人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此时亦可免除该方当事人的该交付义务。而《合同法》第121条的规定，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合同一方当事人违约的，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不论因何种原因所致，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只要未依约向尚唯公司交付案涉停车场，就已构成违约。5、一审判决既认定“不能因此认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存在逾期交付停车场的违约行为”，又认定“案涉停车场系一个开放的空间，无需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实际交付”，这两种认定完全相互冲突、相互矛盾，可见，一审判决认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无需履行交付义务是错误的。6、一审判决还以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与尚唯公司签订第一份《停车场承包合同》后未办理交接手续，进而直接认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不具有交付义务，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两份《停车场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完全是不同的，案涉《停车场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的交付义务，即应履约，否则即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认定尚唯公司在第一份《停车场承包合同》因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部分业主阻扰而停工后，又签订案涉合同，对该合同无法履行，尚唯公司存在过错，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签订第一次《停车场承包合同》后，因部分业主阻扰施工，尚唯公司遭受巨额损失，之后，因为相信政府相关部门以及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同时也为了防止损失的不当扩大以及为了实现与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的合作共赢，尚唯公司才又签订了案涉《停车场承包合同》，因此，尚唯公司对于案涉《停车场承包合同》的签订并无过错。然而，一审判决认为尚唯公司存在过错，那么以此逻辑，一方当事人违约了，守约方要是日后再与这个违约方合作，则当违约方再一次违约，守约方就只能自认倒霉。该认定完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尚唯公司先期改造停车场投入费用为88400元是错误的，根据尚唯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尚唯公司因案涉《停车场承包合同》而投入的先期改造费用金额应为130000元。1、案涉《停车场承包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因之前甲方个别业主阻扰施工，造成乙方将近13万元资金损失”。2、原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主任张某的证人证言亦表明，因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的部分业主的阻扰，一共造成了尚唯公司130000元的损失，且当时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还有派业主跟进尚唯公司的投入情况，经过双方结算后才最终确定损失金额。3、根据建设案涉停车场的实际情况可知，投入的资金有：警示柱购买款、警示柱安装款、租赁办公场所租金、水泥购买款、水泥施工工人工资、因被阻挠而支出的案涉停车场现场巡逻工人工资等。尚唯公司之所以仅向一审法院提供立柱钢管警示柱购销及施工合同、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是因为尚唯公司均是以现金方式向相关人员支付该水泥购买款、水泥施工工人工资、巡逻工人工资，并未有相关票据及转账记录，因此无法提供该部分支出证据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亦应根据实际情况支持尚唯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然而，一审判决却枉顾实际情况，认定尚唯公司先期改造停车场投入费用为88400元，认定事实错误。 二、张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了尚唯公司共遭受130000元损失以及双方签订案涉《停车场承包合同》的过程，一审判决在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未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属于严重的认定证据错误。 三、一审判决限制一方当事人诉讼权利，庭审过程中一再打断尚唯公司代理人关于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现在是否可以将案涉停车场交付尚唯公司的发问，处理明显有失公允。 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辩称，1、一审开庭时，尚唯公司与前业委会成员（包括前主任张某，委员：龚庆亮，李建宁）从同一辆车下来参加庭审，审理后又同时离开，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尚唯公司和前业委会某些成员存在某种协议。2、一审庭审结束时，尚唯公司人员苏志芳对第二任业委会成员姜志宁说：“小区的钱又不是你的钱，搞的这么认真干嘛”。3、尚唯公司提供的购买材料的证明，只是材料供应商收到尚唯公司材料款的证明，没有送货单签收单等票据，此证明只是作为事后补充，不符合常理。再者转账这么方便，尚唯公司说直接拿50000现金给材料商，也不符合常理，此项证明为的就是扩大金额，从而提高赔偿金额。4.签订的两份合同中，内容基本一致，不同的一是赔偿金的内容：第一份合同按照尚唯公司的投入所有设备设施资金全额赔偿，案涉合同按照尚唯公司的投入所有设备设施资金三额赔偿。二是案涉合同增加了第七条：因之前甲方个别业主阻扰施工，造成乙方将近13万元资金损失。若甲方在2018年7月24日之前还不能将小区外围红线圈内Ａ区商业楼至Ｇ区商业楼停车场交付乙方施工改造则将视为甲方违约，并且该条款中约定的日期是手写的。第一届业委会将于2018年3月结束任期，新一届业委会在2018年4月15日经过全体业主双过半的原则投票选举产生，这个手写的日期时间非常令人不解，案涉合同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距第一届业委会任期内还有6个月，为什么不在任期内解决，而要以2018年7月24日为期限？5、证人张某陈述在2017年8月已经通过社区书记和镇政府确认，由镇政府改造停车场，而且也规划了，因此，为何要在2017年9月再次签订合同，并且是其他内容不改只是将赔偿额改为三倍之高的违约金。6、事实上是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已经向尚唯公司交付停车场，尚唯公司也已经进场施工，期间因为个别商家阻扰而造成施工停工，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也在多方面沟通，更在2017年6月29日写了一份申请书。更何况两份合同第四条第5点也有过约定：业主店门口如有因停车产生争执，通过承租方调解，调解不行由上级部门处理。店面个别阻扰也是因为停车问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也应由承包商调解的，尚唯公司无法继续施工，并不是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的原因，从根本上不能证明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违约。7、两份合同第四条第8点：政府相关职能部门需要的证件，乙方自行办理，甲方有义务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为乙方提供相关手续的证明材料。尚唯公司明知道自己企业的经营范围没有停车服务这一项，更没有取得相关政府部门的许可，其进行施工，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理应由尚唯公司承担，不能以此来控告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更不能提出高额赔偿。 尚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尚唯公司与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停车场承包合同》；2.判令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立即向尚唯公司支付违约金390000元。一审审理中，尚唯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支付尚唯公司损失3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甲方）与尚唯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停车场承包合同》，约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将乐活小镇外围红线圈内A区商业楼至G区商业楼停车场的使用承包给尚唯公司，合同期限10年，承包费用按停车场产生效益以分红方式按甲方二成，乙方八成的收益来计算，乙方正式收费后（乙方将收入资金4万元，分别在6月30日2万，11月30日2万交付业委会）。合同第五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若甲方违约时，甲方应当按照乙方投入所有设备、设施资金全额赔偿，并比照乙方上一年收入支付剩余年限的全部预计收费，若乙方违约，承包区域内的所有设施设备乙方不得损坏、搬走，应全部完好交给甲方。 《停车场承包合同》签订之后，尚唯公司进场施工，在布桩过程中受部分商户及业主阻扰而停止施工。 2017年9月30日，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甲方）与尚唯公司（乙方）又重新签订一份《停车场承包合同》，约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将乐活小镇外围红线圈内A区商业楼至G区商业楼停车场的使用承包给尚唯公司，合同期限10年，承包费用按停车场产生效益以分红方式按甲方二成，乙方八成的收益来计算，乙方正式收费后（乙方将收入资金6万元，分别在6月30日2万，11月30日2万交付业委会）。合同第五条约定：除不可抗力外，若甲方违约时，甲方应当按照乙方投入所有设备、设施资金三倍金额赔偿，并比照乙方上一年收入支付剩余年限的全部预计收费，若乙方违约，承包区域内的所有设施设备乙方不得损坏、搬走，应全部完好交给甲方。合同第七条约定：因之前甲方个别业主阻扰施工，造成乙方将近13万元资金损失，若甲方在2018年7月24日前还不能将小区外围红线圈内A区商业楼停车场交付乙方施工改造则将视为甲方违约。 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上一任主任为张某。2018年4月经重新选举选任陈宁盛为新一任主任。 法庭审理过程中，尚唯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陈述尚唯公司在2017年7月进场施工受阻后，其于2017年8月向灌口镇政府要求协调处理，灌口镇政府同意由政府出资施工，由尚唯公司配合，故尚唯公司与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于2017年9月重新签订一份《停车场承包合同》，将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的收益金额从4万提高到6万，并确认尚唯公司施工损失金额将近13万元，约定若庄园新城不能于2018年7月24日前将停车场交付尚唯公司施工改造则将视为违约，须按照尚唯公司投入所有设备、设施资金三倍金额赔偿。 尚唯公司提供了《立柱钢管警示柱购销及施工合同》、厦门市祺霖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其购买立柱钢管警示柱支出50000元、安装及施工费用30000元并已全部付清以及因入场施工租用场地费用8400元，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尚唯公司与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签订的《停车场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是否违约的问题，案涉停车场系一个开放式的空间，无须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实际交付，尚唯公司即可入场施工改造，且双方在2017年5月份第一次签订《停车场承包合同》后尚唯公司入场施工之时，双方亦无办理书面的交付仪式，故尚唯公司主张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合同的解除问题，尚唯公司无法完成停车场施工改造的根本原因在于部分业主以及店面经营者的阻扰，该行为并非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造成的，不能因此认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存在逾期交付停车场的违约行为，况且，尚唯公司在2017年5月份第一次签订《停车场承包合同》之后入场施工，已经受到部分业主以及店面经营者的阻扰而停工，尚唯公司应明知合同可能无法实际履行，却仍然于2017年9月再次签订《停车场承包合同》，并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条款，显然，对于案涉合同无法履行，尚唯公司存在过错，而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明知停车场施工受到部分业主阻扰却仍然与尚唯公司再次签订《停车场承包合同》并约定高额违约金，亦存在过错，综上，案涉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尚唯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问题，案涉合同非因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违约而解除，故尚唯公司主张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赔偿损失39万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尚唯公司主张其先期改造停车场的费用投入共计130000元，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金额合计为88400元，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对尚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据此认定尚唯公司先期改造停车场投入费用为884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赔偿尚唯公司改造停车场的一半费用44200元，剩余费用由尚唯公司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厦门尚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与集美区庄园新城（乐活小镇）业主委员会于2017年9月30日签订的《停车场承包合同》；二、集美区庄园新城（乐活小镇）业主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尚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损失44200元；三、驳回厦门尚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尚唯公司还认为一审法院对张荣晚的证人证言应予认定。 尚唯公司于二审中提交报警回执一份，证明：1、尚唯公司施工过程中，庄园新城部分商户及业主强行阻扰施工。2、因无法进行设计、施工，导致尚唯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所以于2017年9月签订的《停车场承包合同》第七条才明确约定了庄园新城业主委员具有将案涉停车场交付予尚唯公司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无需实际交付，尚唯公司即可入场施工改造，严重错误。 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质证认为，对报警回执真实性无异议。 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围绕尚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首先，尚唯公司认为，2017年9月签订的合同第七条交付条款，其约定的需履行的交付义务，不仅包括需将停车场交付尚唯公司施工改造，还包括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需确保其业主不再阻挠尚唯公司的施工改造。本院认为，尚唯公司与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签订有二份停车场承包合同，2017年5月的合同签订后，尚唯公司入场施工，系因庄园新城部分业主阻挠而停工，虽然如此，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尚唯公司和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为继续履行该合同一直在协调沟通，尚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停止施工后将停车场所交还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9月签订第二份合同时，双方约定继续履行发包与承包的法律关系，尚唯公司在本就继续管理使用着停车场的情况下，尚唯公司称还须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再书面通知或口头通知向其交付，确如一审所认定并无必要。因此，该条款的签订主要是要求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需确保其业主不再阻挠尚唯公司施工改造。 其次，两份合同互有关联，合同因庄园新城部分业主的阻挠而致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9月签订的合同中，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确认尚唯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为13万元。诉讼中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对该金额不予认可，却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施工过程中部分费用使用现金支出且没有发票等亦属正常，因此，本院确认尚唯公司所受损失为双方2017年9月合同中确认的13万元。对该部分损失，依据合同约定，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尚唯公司损失为88400元，且以尚唯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同则有过错而判令庄园新城业主委员会赔偿损失的一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尚唯公司诉求按其实际损失的3倍来要计算其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尚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41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集美区庄园新城（乐活小镇）业主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尚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损失13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减半收取3575元，由厦门尚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30元，由集美区庄园新城（乐活小镇）业主委员会负担2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厦门尚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60元，由集美区庄园新城（乐活小镇）业主委员会负担4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聆）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加 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