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7刑终15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美桥，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信丰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8年8月11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1月16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5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小荣，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都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4月25日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小龙，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信丰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美如，男，1979年10月16日出生江西省新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信丰县嘉定镇下西门租住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宜，女，1997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鹏，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江西省信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信丰县。曾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3月12日被信丰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8日被信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羁押，同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5日因羁押期限届满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美桥、肖小荣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肖小龙、黄宜、钟美如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刘鹏、邹美桥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赣0722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美桥、肖小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邹美桥系“德养轩”足道店的老板，为提高“德养轩”足道店的营业额，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邹美桥在店内推出399元、499元等价位的色情服务，由被告人肖小荣任店长，具体负责场所的经营管理。被告人肖小龙系“德养轩”足道店主管，被告人钟美如系工作人员兼足道技师，被告人黄宜系工作人员，被告人肖小龙、钟美如、黄宜负责待客收银，为前来消费的客人安排房间、安排技师提供服务、介绍项目等。“德养轩”足道店招聘凌某蒙、邱某英、刘某英、邓某清等多名养生技师多次在“德养轩”客房内向客人提供色情服务。采用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现金支付等方式收银。2018年6月30日22时30分许，信丰县公安局民警在位于信丰县嘉定镇**广场对面的“德养轩”足道店当场查获凌某蒙、赖春明等6名卖淫嫖娼人员。截止被查获当日，“德养轩”足道店通过提供色情服务非法获利259594元。 二、2018年6月2日22时许，被害人王某1打电话叫刘传民去信丰县嘉定镇磨下桥旁周氏盱眙龙虾店吃夜宵，后刘传民带着叶某及被告人邹美桥到龙虾店吃夜宵。被告人邹美桥接着打电话叫被告人刘鹏来吃夜宵。在吃夜宵过程中，被告人刘鹏手持凳子对王某1身体进行殴打，被告人邹美桥在一旁说要打死王某1，并要求王某1下跪。王某1的脸部、胸口、腰部等部位受伤，其中王某1右腰部中下段骨折。经信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陈述，卖淫人员凌某蒙、邓某清的证言、证人陈某、王某2、曾某、叶某等证言，关于邹美桥非法获利情况的说明、常住人口信息、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邓某清等人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材料、前科材料，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以及被告人邹美桥、肖小荣、肖小龙、黄宜、钟美如、刘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邹美桥、肖小荣以招募、管理等手段，组织三人以上从事卖淫活动，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小龙、黄宜、钟美如明知他人组织卖淫活动，仍为他人提供帮助，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鹏、邹美桥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肖小荣作为“德养轩”足道店的经理，与邹美桥一起制定涉黄服务内容、招募卖淫人员，并负责足道店的日常经营管理工资发放，与邹美桥都起了主要作用。邹美桥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收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美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六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肖小荣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肖小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钟美如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黄宜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刘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七、追缴被告人邹美桥的违法所得259594元上缴国库。八、扣押在案的手机、台式电脑、POS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九、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现金2100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邹美桥上诉提出：1.他没有组织她人提供性交服务，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他没有动手，也没有指使、怂恿同案犯殴打王某1，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对他宣告无罪。 邹美桥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邹美桥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肖小荣上诉提出：1.“德养轩”足道店没有向客人提供性交服务，不存在卖淫活动；2.他只是协助邹美桥经营“德养轩”足道店，是从犯。请求二审对他依法改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美桥、肖小荣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她人为满足不特定对象的性欲而提供有偿性服务，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邹美桥、原审被告人刘鹏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肖小龙、黄宜、钟美如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接待、结算等，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邹美桥及其辩护人、肖小荣以“德养轩”足道店仅提供类似性交的行为而未提供直接性交服务为由对本案定罪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邹美桥及其辩护人提出邹美桥没有参与殴打王某1的上诉辩护意见与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曾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均相矛盾，且没有其它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纳。肖小荣积极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是主犯，肖小荣提出他是从犯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四款的规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各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邹美桥和肖小荣有前科、邹美桥犯有数罪等量刑情节，以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对邹美桥，以组织卖淫罪对肖小荣，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肖小龙、黄宜、钟美如，以寻衅滋事罪对刘鹏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肖小荣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小育 审判员  刘雁翔 审判员  刘廷轩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