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连义，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黄河医院，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法定代表人：郑艳坤，石嘴山黄河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男，1972年5月16日出生，石嘴山黄河医院企划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芹，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石明，男，194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石嘴山黄河医院医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汉祥，宁夏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胥连义因与被上诉人石嘴山黄河医院（以下简称黄河医院）、张石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胥连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黄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微、马晓芹，被上诉人张石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连义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9）宁0202民初3006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胥连义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河医院、张石明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及胥连义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张石明在黄河医院内随意配置没有成分标签和使用说明的药水并交给胥连义涂抹使用，造成胥连义脚部伤口恶化，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胥连义为查清其脚部恶化是否与张石明配置的药水之间有因果关系而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是该医疗事故的核心问题，一审法院在该因果关系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于事实不清。2.张石明承认给胥连义配置过药水并让其回家使用，胥连义在庭审中出示了该药水，已完成了举证责任。黄河医院和张石明否认该药水是其配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不支持胥连义的司法鉴定申请，剥夺了胥连义申请鉴定的权利，属于程序违法。黄河医院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石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胥连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公正合法，一审中法庭进行多次开庭审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胥连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黄河医院、张石明向胥连义赔偿医疗费59204.7元，伤残赔偿金58944元，误工费15882元，护理费158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合计157012.07元；2.黄河医院、张石明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胥连义因Ⅱ型糖尿病足病先后前往石嘴山福兴医院、石嘴山黄河医院、自治区第五人民医大武口医院、宁夏第五人民医院朝阳医院、宁夏第五人民医院沟口医院、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五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6月25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因右足皮肤高分化鳞癌进行了右足截肢术，在上述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各个医院治疗互相穿插，而在黄河医院住院的时间段主要有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19日、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30日、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20日、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2日。同时，胥连义自述在黄河医院出院后，约2018年7月底又自行前往张石明在黄河医院的办公室请求配制中药治疗，张石明遂配制外敷药并同意将其交由胥连义带回家自行涂抹。现胥连义自称，因2018年7月底前往黄河医院就诊时涂抹该医院张石明医生配制的中药药水导致其病情加重，造成最终右足截肢的后果，特诉求黄河医院、张石明赔偿损失，故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张石明系黄河医院外科门诊医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胥连义的诉求有无事实依据即黄河医院、张石明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胥连义的诉求有无法律依据即胥连义右足被截肢与黄河医院的治疗行为、张石明配制外敷药水的行为有无因果关系。焦点一、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胥连义认为黄河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一般的医疗损害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因此本案中胥连义应首先举证证明黄河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一，根据胥连义提交的现有病案记载，仅能证明其因2型糖尿病足病在黄河医院就诊治疗的事实，无法证明黄河医院治疗过程中有过错。其二，胥连义诉称张石明配制的中药导致其病情加重、存在就诊过错的事实亦无直接证据佐证。根据胥连义自认的事实，张石明配制的药水是其私下要求提供的，而胥连义现主张被告张石明配制药水的行为存在过错，则应当举证证明，胥连义对此也无证据证实。所以，胥连义主张黄河医院存在过错的基本事实无法确认。焦点二、胥连义诉求其右足截肢的损害系使用张石明配制药水导致，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两者间的因果关系。一方面，胥连义未提供证据证明涂抹张石明配制的药水导致其病情加重、右足溃烂甚至需要截肢的事实，而其申请就药水成分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该药水不适宜胥连义病情的主张，因张石明否认胥连义当庭出示的药水系其配制，黄河医院、张石明不同意就该份药水作为鉴定样本，胥连义又无法证明该药水系张石明配制的原始药水，亦拒绝就张石明按照原成分重新配制的药水进行鉴定。鉴于此，因无法确定鉴定样本的唯一性，且该药水系液体，长时间放置，存在挥发或失效的可能，故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毫无意义，为了防止司法浪费、避免加重胥连义诉累，一审法院对胥连义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在胥连义申请药水鉴定后又申请了医疗事故的鉴定，但胥连义据此主张的前提是张石明配制的药水足以造成其截肢的后果，然而该事实并不能确定，同时，药水成分的鉴定是胥连义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的前提，在该鉴定无法进行时，医疗事故的鉴定更无必要进行。另一方面，黄河医院仅是胥连义在治疗Ⅱ型糖尿病足病过程中的一家医院，在其长达3年的治疗期间也穿插着其他数家医院，本案黄河医院提交的证据以及胥连义提交的病案相互印证，胥连义在数家医院就诊无效后不得不选择截肢，而根据实施截肢术的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的病历记载胥连义同时患有“右足皮肤高分化鳞癌”，据此，胥连义病情本身发生发展已经较为严重，即使涂抹张石明配制的药水，胥连义的截肢也不会因为两瓶外敷药造成，基于胥连义的实际情况最终截肢是病情发展的必然结果，根据胥连义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黄河医院的治疗行为、张石明配制药水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如前所述，本案中胥连义无法证明自己诉求所依据的事实，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据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胥连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胥连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胥连义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胥连义负担（已交纳1720元，剩余1720于本判决送达后3日内缴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胥连义主张其因涂抹使用张石明配制的药水导致病情恶化，并要求对其在诉讼中所出示的药水样本进行司法鉴定，张石明否认胥连义出示的药水系其配制，胥连义并无相应证据证实该药水即为2018年7月张石明为其配制并使用的药水，不符合启动司法鉴定的要求。一审法院对胥连义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支持正确。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胥连义在2016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因Ⅱ型糖尿病足病先后在石嘴山福兴医院、石嘴山黄河医院、自治区第五人民医大武口医院、宁夏第五人民医院朝阳医院、宁夏第五人民医院沟口医院、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五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等多家医院住院治疗，直至2019年6月25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因右足皮肤高分化鳞癌进行了右足截肢术，上述各医院的医疗行为在此期间内互相穿插，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黄河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且与胥连义的病情恶化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胥连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上诉人胥连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中军审判员 韩少华审判员 马玉兰 二○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郑芳芳书记员 王 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