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23刑初7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怀汉民，男，1961年7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平县。2020年1月17日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庞天昊，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怀汉民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政卿、代理检察员贺存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怀汉民及其辩护人庞天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怀汉民乘坐李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Ｊ×××××的公共汽车由东平县汽车总站去往州城街道。途中因放置行李问题，怀汉民与李某发生口角。车辆沿省道331线行驶至中国工商银行东平支行州城营业所（下称工行营业所）门口，怀汉民拿行李欲下车时，李某将车门关闭向前行驶。车辆行驶至州城街道中心小学门口时，怀汉民上前拉拽公共汽车方向盘，致使车辆稍偏离行驶轨道，李某遂紧急刹车将车停住。事发时公共汽车上有乘客二十余名。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怀汉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怀汉民拉拽正在行驶中的公共汽车方向盘，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怀汉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怀汉民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怀汉民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有悔罪表现，驾驶员没有按照操作规范驾驶汽车，以致于矛盾激化，驾驶员不规范驾驶的行为是本案引发的诱因，建议对怀汉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6日12时许，被告人怀汉民乘坐李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Ｊ×××××的公共汽车由东平县汽车总站去往州城街道关庙村家中。途中因放置行李问题，怀汉民与李某发生口角。公共汽车沿省道331线行驶至工行营业所门口，李某停车，怀汉民的妻子刘某2在公共汽车前门先行下车，怀汉民将刘某2送下车，到公共汽车后门取行李下车时，李某关闭车前门，启动公共汽车向前行驶。怀汉民让李某停车，李某拒不停车，继续驾驶公共汽车前行，怀汉民上前双手抓住公共汽车方向盘轮圈拉拽方向盘，旋即松手，李某紧急制动，公共汽车偏离行驶轨道，骑道路中间黄线停住。事发时公共汽车上搭载乘客二十余名，车辆行驶速度为25.19km/h，道路两边系商铺，人流量、车流量大。怀汉民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案件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视听资料证实，2020年1月16日13时54分46秒，鲁Ｊ×××××公共汽车停在工行营业所门口，有乘客下车，13时56分0秒，公共汽车启动，沿省道331线自东向西行驶，13时56分06秒，被告人怀汉民双手握住公共汽车方向盘轮圈晃动方向盘，旋即撒手，13时56分08秒，公共汽车骑道路中间黄线停住。公共汽车道路两边系商铺，人员、车辆较多。 二、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2020年1月16日12时30分许，在东平县汽车总站，被告人怀汉民和一名女子带着三个大旅行箱上了其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Ｊ×××××的公共汽车，其帮着怀汉民把旅行箱放到车后门的台阶下面。其开车到体育馆站点时，一名乘客带着一个尼龙袋子上车，其要把尼龙袋子放到怀汉民旅行箱上面，怀汉民不让放，和其争辩了两句，其把尼龙袋子放到怀汉民旅行箱旁边，就去开车了。怀汉民嘟囔着骂其，当公共汽车行驶到四海城站，其受不了了，让怀汉民下车，怀汉民不下车，上前抓住其领子，其也抓住怀汉民的领子，后被车上的乘客劝开。公共汽车行驶到州城街道海子加油站，怀汉民又开始骂其，其也骂他几句，还说不让他在工行营业所下车，让他在车站下车。在工行营业所门口，其停下车，有乘客陆续下车。怀汉民一边从前门往下拿旅行箱，一边骂其，其看到怀汉民往车后走，就开车了。刚开出20米左右，怀汉民骂着跑过去，用手抓住方向盘来回晃了两三下，公共汽车也大幅度来回晃了两下，其用力握住方向盘，紧急刹车把车停住。当时车刚起步，车速在20公里左右，车上有乘客二十多人，没有乘客跌倒、受伤，但乘客吓得乱叫。公共汽车两边是门市，人来人往，两边也有停着的汽车。 2.刘某2证实，其是被告人怀汉民的妻子。2020年1月16日12时30分许，在东平县汽车总站，其和怀汉民坐上了去往州城街道的公共汽车，告诉司机在关庙下车。其和怀汉民带了三个旅行箱，司机让把旅行箱放到车后门的台阶下面。后来又上去一名乘客，带着一个尼龙袋子，司机让把尼龙袋子放到旅行箱上面，怀汉民不同意，那名乘客把尼龙袋子放在了旅行箱旁边。怀汉民一直嘀咕。公共汽车行驶到站点，司机停下车，让其和怀汉民下车，怀汉民不下车，司机说让在州城汽车站下车，不让在关庙下车了，两个人说着就互相抓住了衣服领子，后被车上的乘客劝开。公共汽车行驶到，怀汉民又嘀咕，司机停下车，过去找怀汉民，二人抓在一起，被其和乘客劝开，也没有打架。公共汽车行驶到其要下车的工行营业所门口，其从前门先下车，怀汉民也从前门下车，他把旅行箱放在地上，又回车上拿另外两个旅行箱。其听到怀汉民上车的时候又嘀咕那件事，司机就开车走了。公共汽车向西行驶30米左右，突然停住，其赶紧上前，看见司机在打电话，怀汉民在前门站着。其下车的地方有很多行人，路旁还有很多摆放的摊位。公共汽车上有乘客二十多人。 3.刘某1证实，2020年1月16日下午，其和刘秀峰在东平县汽车总站坐公共汽车回东平县新湖镇唐营村。其上车后，一男一女带着三个大旅行箱上车了，旅行箱放在车后门旁边，后来听说男子家是州城街道关庙村。公共汽车行驶到体育馆站点时，又上去三名乘客，其中一名乘客拿着一个大尼龙袋子，司机让那名乘客把尼龙袋子放在关庙村男子的旅行箱上，关庙村男子不让放，和司机吵吵了两句，后来二人对骂。公共汽车行驶到四海城站点，司机让关庙村男子下车，二人抓扯起来，被乘客拉开。公共汽车行驶到工行营业所时，关庙村男子的媳妇先下车，男子上车拿行李时，司机关上车门开车往前行驶，关庙村男子扔下行李过去让司机停车，他走到驾驶座位置，双手抓住方向盘，拽了一下子，司机猛踩刹车，公共汽车停在路边。公共汽车上有乘客二十人左右，乘客晃了一下子，没有人摔倒或受伤。 4.严某证实，2020年1月16日13时左右，在四海城公交车站点，李某与车上一名男乘客争吵。其和乘客劝说他俩别吵了，吵架影响行车安全，后来他俩就没再争吵。当时车上有乘客三十人左右。 5.王某证实，2020年1月16日13时左右，其丈夫刘晓振驾驶公共汽车行驶到工行营业所门口时，前面堵车了，其过去看看情况，看见李某驾驶的公共汽车停在西边距工行营业所一百米左右，车门关着，李某和乘客都在车里面。民警一会就到了，把一个乘客从公共汽车上带下去，后来听说被带走的是抢夺方向盘的乘客。李某要去派出所做材料，他车上二十个左右的乘客转到刘晓振驾驶的公共汽车上去了。 6.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1月16日14时左右，民警在现场口头传唤被告人怀汉民到东平县公安局州城派出所接受询问，怀汉民拒绝传唤，民警多次警告无果后，强制传唤怀汉民至州城派出所接受询问。 三、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李某于2020年1月16日13时56分报案至东平县公安局称，在东平县中心小学附近，被告人怀汉民与李某发生口角，抢夺公共汽车方向盘，危害行车安全，东平县公安局于2020年1月17日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怀汉民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怀汉民出生于1961年7月23日。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怀汉民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怀汉民证实，2020年1月16日12点多钟，其和刘某2在东平县汽车总站买了去州城街道的汽车票，坐上了去往州城的公共汽车，其将三个旅行箱放置在公共汽车后门台阶下边位置。公共汽车行驶到体育馆东边站点时，上去了三名乘客，其中一名乘客拿着一个尼龙袋子，司机看让乘客把尼龙袋子放到其旅行箱上，其不同意，和司机吵吵两句，司机到座位前抓住其衣服领子，其也抓住司机的衣服领子，刘某2上去把司机的手掰开，司机让其撒开手，其撒开了手。司机去开车，其就一直嘟囔。在四海城站点，司机让一个箱子再拿五块钱的托运费，其说“老子己经买票了，老子凭什么给你钱”，后来两个人相互骂，司机上去抓住其领子让其下车去，其把司机推开后说“老子凭什么下去，老子拿钱了，就是不下车”，后来乘客把司机劝走。在公共汽车行驶过程中，其和司机一直相互对骂。当公共汽车行驶到工行营业所门口时，刘某2先下车，其在车上把一个皮箱和背包递给刘某2，接着到后门拿剩下的两个旅行箱，其刚拿起旅行箱，司机把车门关上，开起车来往前行驶，其到驾驶座旁边，让司机停车，司机还是往前开，其上前用手摆了司机抓方向盘的右手一下，没有摆开，接着两只手抓住方向盘，把方向盘顺时针拧了一下，公共汽车车头刚往北稍微一偏，司机赶忙踩刹车把车停下了。其和司机相互骂起来，其想下车，司机不让其下车，然后他打电话报警了。公共汽车行驶速度在二十公里左右，车上有乘客二三十人，没有乘客受伤。事发地点是州城街道的商业街，路上有很多行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怀汉民拉拽正在行驶中的公共汽车方向盘，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应予采纳。怀汉民能如实供述案件主要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怀汉民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郭庆勇 审 判 员  李大伟 人民陪审员  万忠信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