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秋金，女，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仙良，男，198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仙青，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晔（系林秋金之女），住福建省莆田市城湘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玉，女，197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政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木山，上海沪泰（南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鄚刊，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林淑晔，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福建省莆田市城湘区。 原审被告：林淑贞，女，198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林淑萍，女，198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审被告：林丽群，女，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被告：郑成业，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福建省政和县，现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因与被上诉人陈智玉及原审被告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郑成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及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晔，被上诉人陈智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木山、孙鄚刊，原审被告林淑晔、林淑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林淑萍、林丽群、郑成业经本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上诉请求：撤销政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5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陈智玉对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郑德荣尚欠陈智玉提供的2016年8月6日和9月12日两张《借条》项下借款本金共计300000元是错误的，陈智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出借本案款项，陈智玉与郑德荣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陈智玉于2016年2月26日向郑德荣汇款的200000元，不能证明是借款，两位证人也未对该200000元发表意见，陈智玉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交付2016年9月12日《借条》约定的款项，故该200000元款项与2016年9月12日的《借条》不存在关联性，该200000元款项不排除是陈智玉用于偿还郑德荣借款。3.原审法院认定陈智玉于2016年8月31日取现100000元是用于履行2016年8月6日《借条》项下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两者时间相差近一个月，不符合民间借贷及时性、应急性和交易习惯，陈智玉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日常有使用现金的习惯，证人付某、许某不具有证人资格，证言与银行流水相矛盾，证言不具有可采性。4.陈智玉与郑成业于2018年8月21日的录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录音内容本身不能证实2016年2月26日的200000元、8月31日的100000元与涉案的两张《借条》存在关联性。5.郑德荣于2015年3月17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汇款给陈智玉至少有1449400元，比陈智玉同期汇款给郑德荣的金额至少多出361450元，原审法院却认定郑德荣汇款少于陈智玉的汇款，从而认定本案借款尚未还清，不能成立。6.即使借款真实存在且尚未归还，本案诉讼时效也已届满，应驳回陈智玉的诉讼请求。7.若法院认定本案讼争的两笔借款存在，原审法院对继承人的债务数额亦认定错误，因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在郑德荣去世而处于终止状态，利息计算应当截止至郑德荣去世当天，即2018年8月6日。8.郑德荣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最后一张《借条》至郑德荣去世的2018年8月6日期间，郑德荣支付给陈智玉375000元，陈智玉支付给郑德荣33000元，两者之间的差额应当抵扣郑德荣的原债务。 陈智玉辩称，1.郑德荣生前拖欠陈智玉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没有归还，一审法院已查明一笔200000元转账，一笔是100000元现金，郑成业的录音及在一审法庭陈述，认可郑德荣生前有向其子女交代，其欠陈智玉300000元未还的情况，并有300000元的《借条》、转账凭证、取款凭证及证人证言证实。2.陈智玉与郑德荣从2010年到2018年期间，只有陈智玉多转款给郑德荣，并不存在郑德荣多转款给陈智玉，陈智玉不可能向郑德荣借款，只有郑德荣向陈智玉借款。3.陈智玉于2016年2月26日转账200000元给郑德荣，与郑德荣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借款条》给陈智玉，存在时间不一致的情况，这是原《借款条》到期后，郑德荣未能如期归还借款，因《借款条》放在钱包内破损严重，而由郑德荣重新出具《借款条》，这是客观事实，也符合公众习惯。4.郑德荣向陈智玉出具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6日的100000元《借款条》，系陈智玉现金支付，有陈智玉于2016年8月31日取现100000元的流水记录和证人许某、付某的证言证实，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对证人出庭的资格质疑是不成立的。5.郑成业的录音可以听到是郑成业与陈智玉的聊天，聊天的内容是郑德荣死亡之后的家庭情况，郑成业对于本案的300000元借款的认可。6.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主张本案借款利息计算至郑德荣去世之日，对于郑德荣去世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郑德荣所负的债务应包含借款和未归还借款期间的利息，郑德荣的继承人应在继承郑德荣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7.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间，郑德荣在生前有陆续向陈智玉还款，陈智玉起诉要求偿还借款时，仍在诉讼时效内，不存在超过时效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淑晔、林淑贞述称，同意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的上诉意见。 林淑萍、林丽群、郑成业未做陈述。 陈智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郑成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偿还2019年1月5日之前尚欠利息38939.73元及2019年1月6日至还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按1.5%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6日，陈智玉通过银行转账给郑德荣200000元。2016年9月12日，郑德荣重新向陈智玉出具借款条，借款条载明：“兹有向陈智玉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月息按1.5%当月结清。此据借款人郑德荣2016年9月12日”。2016年8月6日，郑德荣向陈智玉出具借款条，借款条载明：“兹有向陈智玉借现金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月息按1.5%当月结清。此据借款人郑德荣2016年8月6日”。2016年8月31日，陈智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现金取款80000元、20000元给郑德荣。上述款项出借后，郑德荣共支付给陈智玉利息106300元。2016年8月30日，陈智和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智玉200000元，陈智玉的账户余额为201225.57元。2016年8月31日，陈智玉通过该银行账户转账给郑德荣200000元，陈智玉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233.44元。2016年9月22日，郑德荣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智玉203000元。同日，陈智玉将203000元转账给陈智和。2018年11月11日，从郑德荣转账给林淑萍账户20000元系偿还林淑萍替郑德荣支付给何丽晶的款项。从2010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4日，陈智玉转账给郑德荣1547950元；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郑德荣转账给陈智玉1249400元，在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中2015年1月1日前郑德荣未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智玉。 陈智玉于2011年5月26日注册政和县老三美食店，注册地址为政和县熊山胜利街293号。陈智玉与政和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政和县房产管理所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政和县胜利街293号公房二楼出租给陈智玉，期限为五年（自2012年元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 另查明，郑德荣已于2018年8月6日因病去世。林秋金系郑德荣之妻，林仙良、林仙青、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系郑德荣子女。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放弃对郑德荣遗产的继承。郑成业当庭表示无论其与郑德荣是何种关系均放弃对郑德荣遗产的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借款是否真实存在，若存在，借款是否已经还清，若未还清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郑成业对于2016年8月6日及2016年9月12日借条上的签名系郑德荣本人所签无异议，结合陈智玉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可确定陈智玉于2016年2月26日以转账的方式向郑德荣支付借款200000元，郑德荣于2016年9月12日重新出具借条给陈智玉。2016年8月6日郑德荣在借条中写明以现金的方式向陈智玉借款100000元，后陈智玉在2016年8月31日将现金100000元交付给郑德荣。故郑德荣向陈智玉借款的事实清楚，郑德荣尚欠陈智玉借款本金300000元未偿还。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上述借款合同生效的时间应从借款实际交付之日，200000元的借款应在2016年2月26日生效，100000元的借款从2016年8月31日起生效。关于上述借款是否已经还清，本院认为，陈智玉与郑德荣之间存在诸多款项往来，根据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郑德荣的银行流水可知，2015年1月1日前郑德荣未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智玉，2015年1月1日之后的银行流水被告已向一审法院提供，从2010年10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4日，陈智玉转账给郑德荣1547950元；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郑德荣转账给陈智玉1249400元，二者之间的差额将近300000元，故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上述借款尚未还清。关于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主张2016年9月22日郑德荣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智玉203000元系偿还200000元的借款，从陈智玉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上述的款项系陈智和借给陈智玉，陈智玉转借郑德荣的款项。关于利息，郑德荣在借条中约定按月利息15‰计算，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确认。20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从2016年2月26日起开始计算，100000元的借款利息应从2016年8月31日起开始计算，郑德荣已支付给陈智玉利息共计106300元。200000元借款从2016年2月22日计算至2016年8月30日，利息为18600元。2016年8月31日开始，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9年1月5日，利息合计128550元，上述利息合计为147150元，扣除郑德荣已支付给陈智玉的利息106300元，截止至2019年1月5日止，尚差利息40850元。陈智玉主张以本金3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未超过上述利息计算时间的范围，予以支持。关于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主张郑德荣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陈智玉进行还款，因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未进一步证实郑德荣支付款项的性质，故不予采纳。 二、本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郑德荣写明借条的时间分别在2016年8月6日和2016年9月12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300000元借款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该300000元借款均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郑德荣生前向陈智玉借款300000元尚未偿还的事实清楚，郑德荣应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因借款人郑德荣已于2018年8月6日死亡，依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本案林秋金系郑德荣之妻，林仙良、林仙青、林淑萍、林淑晔、林丽群、林淑贞系郑德荣子女，依据法律规定，郑德荣死亡前所负债务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在继承死者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因林淑萍、林淑晔、林淑贞、林丽群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书，均明确放弃对郑德荣所有遗产及将来可能查实属于郑德荣的遗产的继承，对于林淑萍、林淑晔、林淑贞、林丽群明确放弃对郑德荣遗产继承的声明，予以确认，另郑成业当庭陈述其无论与郑德荣是何种关系，均放弃对郑德荣遗产的继承。故陈智玉要求林淑萍、林淑晔、林淑贞、林丽群、郑成业对郑德荣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郑德荣遗产范围内支付给陈智玉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月5日止利息38939.73元及从2019年1月6日起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智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一审判决认定“郑德荣共支付给陈智玉利息106300元”有异议，认为这是一审法院按陈智玉的陈述作出认定，没有依据，该106300元包含支付2016年8月6日1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陈智玉与郑德荣之间的借贷均有约定利息，郑德荣在出具本案的两张《借款条》之后，除于2016年9月22日转账了203000元给陈智玉外，其他转账支付的款项金额多在10000元以下，而2016年9月22日转账的203000元，是对应2016年8月30日陈智和通过陈智玉转账200000元给郑德荣的款项，与本案的借贷无关，因郑德荣支付的该106300元未约定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一审法院确认为郑德荣支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在上诉状中否认收到2016年8月6日的100000元现金，现又认为106300元包含支付2016年8月6日10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的陈述存在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2.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一审判决认定“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郑德荣转账给陈智玉1249400元”有异议，郑德荣通过银行转款给陈智玉1449400元，微信转款15100元，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郑德荣于2015年5月15日、6月9日转账给陈智玉的两笔10万元。陈智玉认可收到郑德荣28笔转账计1449400元，郑德荣的微信转款是支付陈智玉替郑德荣购买的营养品以及郑德荣拖欠的餐费。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郑德荣于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转账给陈智玉144940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转账金额1249400元有误，应予以纠正。陈智玉主张微信转款与借贷无关，是其他款项，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不能证明郑德荣微信转款的性质，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没有通过微信支付借款或偿还借款的交易习惯，故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主张微信转款是偿还本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德荣与陈智玉之间长期存在资金拆借的情形，郑德荣于2016年8月6日和9月12日，分别出具了金额200000元和100000元的两张《借款条》给陈智玉，《借款条》约定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陈智玉亦支付了约定的款项，本案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陈智玉提交其转账给郑德荣1547950元的金融机构凭证，证实陈智玉已支付涉案的借款，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对于郑德荣收到该款未提出异议，故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主张陈智玉未实际支付涉案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借贷均有约定利息，而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提交郑德荣转账给陈智玉1449400元的金融机构凭证，其中1082000元的转账时间在2016年2月2日前，均早于陈智玉本案《借款条》出具和款项实际交付的时间；另2016年9月22日转账的203000元，陈智玉已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陈智和于2016年8月30日通过陈智玉转账200000元给郑德荣，郑德荣偿还给陈智和的款项，与本案的借贷无关。一审法院认定陈智玉与郑德荣之间的款项往来中，郑德荣尚差陈智玉近300000元，符合客观事实。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上诉主张已偿还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提交的证据证实，郑德荣最后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而陈智玉于2019年1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上诉主张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林秋金、林仙良、林仙青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发清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曹滢颖 书记员林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