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大同北路后屯村。法定代表人：张开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滕州市洪绪镇团结村。法定代表人：韩宗平，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震宇，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山东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江，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伟，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广，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立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淑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4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鲁04民初389号第一项判决或依法改判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偿还马淑江借款本金34900000元及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为8739913.97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以37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1月8日，以368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2017年1月9日至今，以349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已经支付的9063506元予以扣减）或发回重审（上诉金额共计3225402元，其中一审判决将已偿还的本金2400000元计算成利息，少计算已支付利息82540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马淑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已偿还本金2400000元，利息16509419.34元，一审法院并未对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已偿还的本金及部分利息进行认定。一、本金部分。马淑江的债权转让方韩承民于2015年11月2日向世茂公司借款500000元，并约定了月息2%，截至今日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的抵销权，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第九十九条债务的抵销及行使，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一审中，法庭将韩承民借款500000元本金与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所欠马淑江债务利息进行了抵销，对借款500000元的利息并未进行审查处理。本案中，双方互负本金及利息债务，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认为应为互相抵销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如若只认定韩承民所借本金500000元抵销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债权利息，必然造成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2015年11月2日至今的利息损失，显失公平，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认为应当是本金的抵销。马淑江的债权转让方韩承民于2017年1月9日向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借款190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份，截止今日未归还。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虽未约定利息，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利息为月息2%。如若没有利息的约定，显然对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不公平，双方从2012年至2016年签订的所有协议都约定了月利息2%，因此应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存在利息。一审法院只是将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金2400000元（2015年11月2日借款500000元，2017年1月9日借款1900000元）抵销了马淑江债权的利息，对马淑江所欠利息部分并未审查处理。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认为上述金额应为抵销的本金，抵销后所欠本金数应为34900000元，相应的利息也应扣减。二、利息部分。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以以房抵债的形式，分别偿还马淑江及韩承民4031753元，共计8063506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了有收据的4838104元，少认定了3225402元。在一审中，马淑江已认可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双方以房抵债的依据为案外人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与马淑江及韩承民签订的《滕州国际物流产业园仓储订购合同》，合同中约定了总房款分别为4031753元、4031753元，共计8063506元。一审所认定的有收据的4838104元仅为房款总价值的60%，根据双方抵债的交易情况，房屋抵给马淑江及韩承民后，应视为消除该部分债务，消除的金额应为实际抵给马淑江及韩承民的总价值，如只认定有收据的部分，势必造成后续利息的延续计算，增加了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的偿还数额。根据日常经验法则，以房抵债肯定是以房屋的总价值进行抵销，一审中并未按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总价值进行抵销，只认定有收据的部分，显然是事实审查不清。利息部分包含2014年1月17日偿还的2013年12月31日前利息7445913.34元，2017年7月14日向韩承民偿还500000元，2018年7月19日向韩承民偿还500000元，2016年7月14日以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马淑江及韩承民共计8063506元，已偿还利息总计16509419.34元。其中，2015年1月1日之后共偿还利息9063506元，应予扣减。综上，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共欠马淑江借款本金34900000元，利息为截至2014年12月31日8739913.97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以37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2015年11月2日至2017年1月8日，以368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2017年1月9日后，以349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已经扣除的9063506元予以扣减。马淑江辩称，一、关于韩承民借款50万元的问题。1.韩承民在2015年11月2日向世茂公司借款50万元之前，世茂公司在2014年就已经借了韩承民本金共计1830万元，仅利息就已欠韩承民860余万元。韩承民于2015年11月2日向世茂公司借款50万元，并约定月息2%时，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因此根据法律规定韩承民可以随时偿还，在本案中韩承民可以随时主张抵销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的欠款。2.在韩承民将债权转让给马淑江，马淑江到一审法院起诉时，就已明确将该50万元用于抵作之前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欠付的利息，该案经过枣庄中院一审，省法院二审，再到枣庄中院重审一审，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从未对该50万元用于抵偿利息提出过异议，说明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对该抵偿行为是认可的。3.韩承民之所以在该50万元借条上写了2%的月息，是因为世茂公司在向韩承民借款时，双方约定了复利，世茂公司对此也是认可的，《来款利息明细》及《借款合同》可以印证。韩承民考虑到复利的存在，才在借条上写了2%的利息，其真实目的是该利息就是用来抵顶部分复利的，否则韩承民不会写2%的利息。原一审时法院并未支持复利，所以，在重一审时，马淑江并未按《来款利息明细》及《借款合同》约定的复利计算利息，因此该50万元借款也不应计算2%的利息。二、关于190万元借款的问题。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称韩承民于2017年1月9日借世茂公司190万元与事实不符。该部分款项是世茂公司以房抵债2419052元后，世茂公司通过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又将该抵债的房屋卖给了郭昱臣，同日，郭昱臣向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480万元的购房款后，德立盈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分四次向韩承民打款共计190万元。该190万元根本就不是韩承民向世茂公司的借款，而是世茂公司支付的以房抵债的款项。该190万元再加上2017年7月14日通过张宗琴汇的50万元，共计240万元均是以房抵债的款项。三、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滕州国际物流产业园仓储订购合同》，明确写明了乙方（韩承民、马淑江）交付房款2419052元，也就是用于抵债的金额。该合同的订购政策中虽然写明该款项为总房款的60%，但是同时约定余款办理产权证时交清。如不能办理房产证，乙方可以继续使用，且不再支付房款余额。现在该房屋已经被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卖给了郭昱臣，因此不存在再给马淑江办理房产证的问题，那么更不存在支付剩余房款的可能了，且该房屋至今未能办理房产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应当驳回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的该上诉请求。马淑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世茂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7300000元、利息46992696元（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及以37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德立盈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2日，马淑江、韩承民与德立盈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韩承民、马淑江）乙（德立盈公司）双方就乙方位于滕州市大同北路与红荷路交界西南角36.4亩土地合作开发建设农产品市场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合作方式：（1）甲方投入该项目建设所需资金；（2）乙方投入该项目用地36.4亩并负责开工前的所有用地、规划、施工等手续。2.利益分配：考虑到乙方土地的价格及市场建成后附属用房及设施的评估复杂性，甲乙双方同意甲方投资采用固定回报式，不因项目的收益增加或减少。（1）甲方投入资金的回报期为三年，不作调整；（2）甲方的回报率为月利息2%（以到账余额及时间计算）；（3）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前二次分配利息，最后一次即2015年12月31日还本付息；注：前两次分配利益时，乙方要继续使用所分利益时，双方协商解决；（4）甲方所得利息为税后……。5.乙方担保为保证甲方投资安全，乙方愿（1）位于滕州市××沙河镇××村东侧的土地[证号滕国用（2007）第157号]；（2）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有形及无形资产作为担保，若乙方违约甲方可处置以上资产。世茂公司在该协议尾部“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其后，马淑江与韩承民通过本人和案外人账户向世茂公司账户汇入款项。2013年6月3日，世茂公司向马淑江出具借款160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向韩承民出具借款1470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其后，世茂公司向马淑江出具《马总汇入款明细》一份，载明：截止至2014年1月21日，收到马淑江汇款金额共计1900万元。世茂公司向韩承民出具《韩总汇入款明细》一份，载明：截止至2014年9月14日，收到韩承民汇款金额共计1830万元。2016年1月27日，世茂公司向马淑江出具《马淑江来款利息明细》（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一份，载明：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本息（本金1900万元、利息4699466.67元）共计23699466.67元；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本息（计息金额23699466.67元、利息5687872元）共计29387338.67元。同日，世茂公司向韩承民出具《韩承民来款利息明细》（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一份，载明：截止至2014年12月31日，本息（本金1830万元、利息4217333.33元）共计22517333.33元；截止至2015年12月31日，本息（计息金额22517333.33元、利息5404160元）共计27921493.33元。2016年1月1日，世茂公司（借款方、甲方）、德立盈公司（担保方、丙方）与马淑江（出资方、乙方）订立《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世茂公司应支付乙方马淑江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9387338.67元，该款项甲方因经营需要继续借用，经协商订立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借款金额：29387338.67元。2.借款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若甲方提前或延期还款，以实际使用款项日期为准。3.利息：月息2%。4.甲方愿以所开发的世茂食品城作抵押，优先偿还乙方款项。5.甲方的借款由丙方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用滕国用（2016）第005号土地使用权作担保。担保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甲方还清乙方借款止，担保范围为甲方所欠乙方全部借款本息。6.若甲方不能归还本息，由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同日，世茂公司（借款方）、担保方（德立盈公司）与韩承民（出资方）订立《借款合同》一份，载明：至2015年12月31日，甲方世茂公司应支付乙方韩承民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7921493.33元，该款项甲方因经营需要继续借用，经协商订立如下协议，共同遵守。1.借款金额：27921493.33元。其他条款与前一《借款合同》内容相同。2014年1月17日，世茂公司向马淑江的工行济南大观园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1799466.67元、100万元，共计3799466.67元。同日，世茂公司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1646446.67元、100万元，共计3646446.67元。2015年11月2日，案外人张宗琴通过农行山东分行向韩承民账号为62×××08的账户转账50万元，韩承民向世茂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月息2分账号：62×××08济宁”。2016年7月14日，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向马淑江、韩承民各出具一份金额为2419052元、收款事由为仓库款的收据一份。2017年1月19日，德立盈公司向韩承民的银行账户转账四次共计190万元。2017年7月14日，张宗琴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7月19日，张宗琴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7月16日，韩承民（出让方、甲方）与马淑江（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一、甲方将其拥有的世茂公司债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拥有的世茂公司债权共计人民币27921493.33元及产生的利息转让给乙方。该债权的担保人为德立盈公司。二、该债权系因世茂公司借款产生，有《合作开发协议》、收款收据、借款合同及韩承民来款利息明细（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为证。三、甲方保证该债权为甲方合法拥有，甲方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其所转让的债权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甲方保证将该债权的转让及时通知债务人……。其后，韩承民将该债权转让通知通过邮件邮寄给世茂公司。世茂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签收该邮件。一审法院认为，马淑江主张其及韩承民均与世茂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马淑江提供的汇款凭证、汇入款明细、收款收据及利息明细能够与借款合同的部分内容互相对应，故一审法院对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依法确认马淑江、韩承民与世茂公司分别存在借贷关系，与德立盈公司分别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对于世茂公司应偿还马淑江、韩承民借款本息数额，以及德立盈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范围，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马淑江、韩承民出借的本金数额及利息约定。根据马淑江、韩承民提交的转账证据及世茂公司出具的来款利息明细能够认定，截止至2014年1月21日，马淑江共计向世茂公司出借本金1900万元。截止至2014年9月14日，韩承民共计向世茂公司出借本金1830万元。关于借款利率，世茂公司出具的《来款利息明细》能够与《借款合同》互相印证，能够证明马淑江、韩承民与世茂公司约定的借贷利率为月息2分，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利率标准合法有效。二、关于世茂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一）世茂公司应偿还马淑江的借款本息。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马淑江的工行济南大观园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1799466.67元、100万元，共计3799466.67元；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除此之外，世茂公司再无其他还款。世茂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还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还款系偿还的借款利息。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的3799466.67元还款应为偿还2013年底之前的借款利息。首先，世茂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马淑江《来款利息明细》中计算的利息均为2014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之前的借款利息并未包含在内。其次，在马淑江、韩承民与德立盈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马淑江投入资金以到账金额及时间、以月利息2%计算回报。第三，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马淑江的3799466.67元还款数额，与按马淑江汇入资金的时间、金额，按月利息2%标准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数额基本相符。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马淑江转账支付的3799466.67元，系支付马淑江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马淑江汇入资金的时间、金额，按月利息2%标准应计算为4522580.64元，《来款利息明细》确定为4699466.67元超出月利率2%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纠正。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仍应按照月利息2%标准计算，世茂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应予扣减。（二）世茂公司应偿还韩承民的借款本息。1.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00万元、1646446.67元、100万元，共计3646446.67元；2015年11月2日，案外人张宗琴通过农行山东分行向韩承民账号为62×××08的账户转账50万元；2017年1月19日，德立盈公司向韩承民的银行账户转账四次共计190万元；2017年7月14日，张宗琴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8年7月19日，张宗琴向韩承民的济宁银行枣庄滕州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还款7046446.67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提出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马淑江认可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但提出抵债房屋后出售给案外人郭昱臣，韩承民实际未能取得用于抵债的房屋。对此马淑江仅提供了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郭昱臣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滕州国际物流产业园仓储定购合同（复印件）、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于同日向郭昱臣出具的购房收据（复印件），在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无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马淑江主张的将抵账房屋另行出售他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提出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还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上述还款系偿还的借款利息。2.世茂公司2014年1月17日的3646446.67元还款应为偿还2013年底之前的借款利息。首先，世茂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韩承民《来款利息明细》中计算的利息均为2014年1月1日之后的利息，之前的借款利息并未包含在内。其次，在韩承民、马淑江与德立盈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已明确约定韩承民投入资金以到账金额及时间、以月利息2%计算回报。第三，德立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宗平签字确认的《韩总款利息明细》中显示3646446.67元系2014年之前借款所产生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确认世茂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韩承民转账支付的3799466.67元，系支付韩承民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世茂公司出具的《韩承民来款利息明细》按韩承民汇入资金的时间、金额，按月利息2%标准应计算为4217333.3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仍应按照月利息2%标准计算，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之后转账支付的340万元，以及2016年7月14日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2419052元，均应首先用于偿还2014年1月1日之后的借款利息。由于上述付款行为发生时，均未超出相应应付利息的数额，所以不应冲抵借款本金。（三）世茂公司应偿还的总的借款本息。韩承民与马淑江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世茂公司，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因此，本案马淑江有权就其与韩承民应得借款本息一并主张权利。三、德立盈公司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2016年1月1日，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分别与马淑江、韩承民签订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德立盈公司就世茂公司不能归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至马淑江提起诉讼，保证责任期间并未届满，因此德立盈公司应对世茂公司案涉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马淑江的诉讼请求基本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马淑江偿还借款本金37300000元及利息（至2014年12月31日利息为8739913.97元；2015年1月1日后以373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已经支付的8238104元予以扣减）；二、被告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对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被告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马淑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176元，由被告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6176元，由原告马淑江负担26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针对当事人提交的新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提交收据一份、打款凭证4份、韩承民手写济宁银行账号便签一张，证明韩承民于2017年1月19日向世茂公司借款19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该190万元冲抵利息错误，应当是冲抵的本金。马淑江质证，该收据收款事由明确写明是还款（借款），和一审认定是相符的，双方没有约定先抵顶利息还是本金，应当先用于抵顶利息。本院审查认为，该收据收款事项载明是“还款（借款）”，无法证明韩承民向世茂公司借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的本金与利息认定是否正确。第一，2015年11月2日韩承民向世茂公司借款时，世茂公司欠付韩承民的利息数额远远高于50万元，在双方并无明确约定该笔款项用于抵销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为应用于抵销2015年11月1日前的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相关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关于该50万元用于抵销本金、其产生的利息用于抵销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不能举证证明2017年1月19日的190万元是韩承民向德立盈公司的借款，其关于该190万元应用于抵销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用于抵销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滕州国际物流产业园仓储定购合同》约定“签订定购协议之日交付60%，共计2419052元，余款办理产权证时交清。如不能办理产权证，乙方可以继续使用，且不再支付房款余额。具备办理产权证条件时，乙方应交齐房款，逾期不交，甲方有权收回房屋使用权”，上述合同涉及的两套房产至今均未办理产权证，即使将来办证，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有权要求韩承民、马淑江补齐剩余房款，一审判决以双方认可的已付房款作为抵销数额于法有据且不损害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维持。马淑江虽然主张抵顶给其的房屋被山东怡之航实业有限公司另行处理，不应被认定为抵销了借款，但是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世茂公司、德立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山东省世茂实业有限公司、山东德立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海娜审判员  陈东强审判员  陈 浩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刘小玉书记员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