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甘0102行初81号原告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滨河西路。法定代表人：徐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顾众一，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南滨河中路。法定代表人郭培春，该街道办主任。委托代理人管敬东，该街道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史明红，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杨湛，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戴易，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政，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魏江邦，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安铎，该局法制科科长。委托代理人王正明，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得利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秀川街道办”）强行拆除原告土地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并将原告设备损毁、隐匿不向原告移交的行为违法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乾得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军、顾众一，被告秀川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管敬东、史明红，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副主任王秉章、委托代理人赵政，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城市管理局委托代理人安铎、王正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乾得利公司诉称，2004年6月18日，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石油分公司与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乾得利公司名下资产、经营资质等一并转让给中石化甘肃分公司，2004年11月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将乾得利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中石化甘肃公司和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乾得利公司成为由中石化甘肃公司控股的子公司。2005年3月，乾得利公司取得兰国用（2005）字第G0xx号、兰国用（2005）字第G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08年因保障奥运会火炬传递，经省、市领导多次批复，中石化甘肃公司乾得利加气站改造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甘肃石油分公司乾得利加油站，2012年11月起又报批建设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甘肃石油分公司兰州安秦加气站。2017年2月7日，中石化甘肃公司收到秀川街道办事处《关于依法征收中国石化乾得利加油站土地及地面附着物事宜的函》，得知乾得利加油站、安秦加气站因保利天悦湾项目被列入征收范围。2017年11月23日，再次接到秀川街道办《关于征收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公司用地及地上附着物的通知》和案外人兰州高新区七里河园区管委会发出的《关于拟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公告》等文件，同日原告向兰州高新区七里河园区管委会发出《关于收回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回复函》，明确提出对征收补偿问题的意见和要求。2018年3月19日，兰州高新区七里河园区管委会复函表示无法满足原告提出的产权调换安置补偿要求，后就征收补偿问题未达成一致。2018年12月2日起，被告在未向原告作出任何合法征收补偿程序的情况下，调集环保、卫生、安全生产、昆仑燃气公司等多家单位，强行将原告乾得利加油站、安秦加气站的站房、雨棚拆除，并将乾得利加油站存储的约50吨成品油、加油机、计算机、管线、油罐、化验设备等资产及安秦加油站内的天然气CNG生产设备、计算机、监控设备、加气机、管线等全部破坏，不知所踪，将原告公司合法使用的土地交付给保利（甘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在未完成征收程序，未进行任何补偿，达成安置补偿协议或作出安置补偿决定的情况下采用暴力违法手段侵害原告合法物权及财产权，违法强拆，造成原告及国有资产重大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利及国有资产产权不受侵害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行拆除原告土地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并将原告设备损毁、隐匿不向原告移交的行为违法。原告乾得利公司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兰国用（2005）字第G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兰国用（2005）字第G0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3、关于给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补办征用建设用地手续的批复。4、协议书。证明乾得利公司是案涉土地和地面建筑物、构筑物及各项案涉资产的合法权利人，土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乾得利公司按照市政府相关批复完成征收程序，与国土部门签订协议书，取得土地的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资产转让协议。2、国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3、企业登记档案。证明乾得利公司是中石化甘肃分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乾得利公司将案涉土地租赁给中石化甘肃分公司用于经营安秦加气站、乾得利加油站。第三组证据：1、中石化乾得利加油站营业执照。2、中石化乾得利加油站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3、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4、关于同意核发中石化西北甘肃分公司乾得利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批复。5、中石化安秦加气站营业执照。6、燃气经营许可证。证明乾得利加油站、安秦加气站有合法的营业手续，在被强拆时是合法的成品油、天然气经营单位，因为强拆和暴力拆迁致使合法正常经营的加油站、加气站停业。第四组证据：1、关于新建加油站、车用液化石油气站的批复。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因2008年奥运火炬传递活动省市领导对乾得利加油站改造的批复。4、关于同意中国石化销售西北甘肃分公司乾得利加气站改造为加油站的批复。5、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同意将兰州乾得利加气站改造为加油站的批复。6、关于转发省发改委关于同意中国石化乾得利加气站改建成加油站的通知。7、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试生产方案备案告知书。8、建筑工程消防验收的意见书。9、关于中石化甘肃石油分公司建设安秦加气站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10、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中石化甘肃石油分公司安秦CNG加气站建设项目的批复。11、天然气加气站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12、关于同意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石油分公司建设兰州安秦CNG汽车加气站的函。13、关于天然气加气站建设选址的意见。14、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许可意见书。15、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施设计审查意见书。16、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试生产方案备案告知书。17、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18、危险化学品建设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审查意见书。19、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乾得利加油站、安秦加气站是经省市领导、省市发改委等有关部门同意建设的合法项目，案涉所有被强拆损毁的财产均是乾得利公司、中石化甘肃分公司的合法财产。案涉财产在违法强拆前均实际存在于乾得利加油、安秦加气站内。第五组证据：1、关于征收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及地上附着物的通知。2、关于拟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3、兰州高新区七里河园区管委会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公告。4、关于收回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回复函。5、复函。6、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关于协调做好乾得利加油站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征收的函。7、关于乾得利加油站征拆的回函。证明案涉土地被列入土地征收范围。在未达成一直的情况下，被告实施违法强拆行为，拆迁征收程序违法。第六组证据：1、（2018）兰国信公内字第2420号公证书。2、（2018）兰国信公内字第2421号公证书。3、（2018）兰国信公内字第2422号公证书。4、（2019）甘兰国信公内字第1610号公证书。5、（2018）甘0103民初155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6、（2019）甘01民终2979号民事裁定书。7、（2019）甘民申219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4月4日乾得利加油站申请公证处对堆放垃圾和停放报废车辆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经三级法院的审理均认为停放车辆所造成的侵权行为属于行政诉讼范围，根据《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该行为属于暴力征收行为。第七组证据：1、（2019）甘兰国信公内字第1606号公证书。2、（2019）甘兰国信公内字第1607号公证书。3、（2019）甘兰国信公内字第1609号公证书。4、（2019）甘兰国信公内字第1608号公证书。证明被告采取搭帐篷、纠集人员聚集、排放集装箱等方式继续实施暴力征收行为并为随后的违法强拆做准备，在拆除前，乾得利加油站、安秦加气站的储油罐、储气井内仍然有剩余的成品油和天然气，也因为强拆行为不知所踪。第八组证据：1、乾得利加油站、安秦加气站设备、资产库存清单。2、乾得利加油站、安秦加气站各类设备的采购合同、交接单。证明因建设乾得利加油站、安秦加气站，中石化甘肃分公司根据经营、安全、消防要求采购了大量资产，这些资产都因为强拆行为毁损或失踪，给中石化造成的大量损失。第九组证据：视频光盘。证明强拆现场组织严密，各种强拆力量、安保力量齐聚，是明显的政府行为，在现场未出示任何法律文件，未履行任何行政手续，将乾得利公司员工驱赶离开并不许进行任何拍照摄像，只能采取远距离航拍的形式，暴力征收、违法强拆的事实清楚、性质恶劣。第十组证据：照片。证明案涉土地上建成使用的加油站、加气站均已被被告强行拆除完毕，事实行政行为已经发生，损害结果已经造成及拆迁现场的情况。被告秀川街道办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级人民政府是组织实施土地征收工作的主体，街道办事处属于县级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虽然有行政主体资格，但是法律、法规并未授权街道办事处可以组织实施土地征收工作，其实施土地征收工作是接受区政府的委托，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拆迁的事实发生在2018年12月2日，且原告知道拆迁的事实，但起诉的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起诉期限，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017年11月22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关于征收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及地上附着物的通知》、《关于拟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原告相关负责人进行了签收，同日兰州晚报刊登了《兰州高新区七里园区管委会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公告》，告知了将原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由政府另行使用，2018年12月2日依法进行了征收，程序合法。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秀川街道办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关于征收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及地上附着物的通知》。2、《关于拟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3、照片1张。4、兰州晚报1张。证明2017年11月22日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向原告送达了《关于征收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及地上附着物的通知》《关于拟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原告相关负责人进行了签收。同日，兰州晚报刊登了《兰州高新区七里河园区管委会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公告》，公告告知了将2004年9月2日和2004年12月22日分别以出让方式和租赁方式供应给原告位于兰州高新区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由政府另行使用。2018年12月2日依法进行了征收，程序合法。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述称,其未实施原告所诉的强行拆除建筑物、设备损毁、隐匿等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原告负有初步证明所诉行为存在及谁实施的证明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城市管理局述称，其未实施原告诉称的拆除建筑物及损毁隐匿设备的行为，不是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原告起诉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称其建筑物于2018年12月被拆除，自该建筑物被拆除之日，原告即已明确知道该行政行为，但其于2019年9月才提起诉讼，已经明显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城市管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违法强拆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对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中第1、2号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第1、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中第3、4号证据、对原告所举第二组证据中第2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所举第三、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原告所举第五组证据中第4、5、7号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提出秀川街道办没有实施拆迁的权利。对原告所举第六、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原告所举第八组证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质证。对原告所举第九组证据的证实有异议，提出其不是适格被告。对原告所举第十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提出在场人员辨认不清，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第三人除对原告所举第五组证据认为与其无关外对原告所举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所举第一、二、三、五、九、十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诉争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所举第四、六、七、八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被告所举第一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05年3月，兰州市人民政府向乾得利公司颁发兰国用（2005）字第Ｇ0ｘｘ号、兰国用（2005）字第Ｇ0ｘｘ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乾得利公司以租赁方式取得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2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19年12月21日，以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2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44年9月5日。后该公司在上述地块注册成立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甘肃兰州石油分公司乾得利加油站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甘肃兰州石油分公司安秦加气站。2017年11月22日，秀川街道办作出《关于征收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及地上附着物的通知》，载明：“为加快推进兰州高新区七里河园区马滩片区建设速度，根据七里河区三滩建设及项目用地需求，现需对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望贵公司务必积极配合，确保项目顺利开工建设。”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七里河园区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拟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载明：“为加快推进兰州高新区七里河园区马滩片区建设速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二）项之规定，拟将2004年9月2日和2004年12月22日分别以出让方式供应的2.747亩，租赁方式租赁的8.448亩国用建设用地使用权收回，由政府另行使用。接此通知后，请以大局为重，积极配合属地政府、街道协商国有土地收购和地上附着物征收工作。”并于2017年11月22日在兰州晚报刊登《兰州高新区七里河园区管委会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公告》。2018年12月22日，原告乾得利公司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被强行予以拆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涉案建筑物、构筑物于2018年12月22日被强制拆除，被告拆除建筑物、构筑物时并未向原告乾得利公司告知起诉期限，乾得利公司于拆除当日即知晓其公司建筑物、构筑物被强制拆除一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乾得利公司应自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一年内提起行政诉讼，其于2019年9月2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故对被告秀川街道办及第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城市管理局、七里河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关于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在行政诉讼中，确定适格被告应当根据“谁行为，谁被告;行为者，能处分”的原则确定。本案中，被告秀川街道办向原告发出《关于征收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用地及地上附着物的通知》，明确对乾得利公司用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兰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七里河园区管理委员会通知乾得利公司配合属地政府、街道协商征收事宜，本院2020年3月19日开庭询问时，被告秀川街道办表示案涉建筑物在其征收范围内，强拆当日其单位的工作人员亦前往拆除现场。秀川街道办系依法享有职权并能够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行政主体，具有组织本行政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工作的职责，案涉建筑物被强拆后虽无任何主体主动承担强制拆除责任，但综合被告的行政职责、通知行为，被告秀川街道办在法律上及事实上作出被诉强拆行为的可能性较大，可以推定被告秀川街道办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所诉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故秀川街道办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强制拆除行为的后果及行政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对被告秀川街道办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房屋征收行为有其法定的程序和步骤。本案中，被告秀川街道办未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方式、步骤及程序实施征收行为，在未与原告乾得利公司达成补偿协议，亦未作出补偿决定、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即径行强行拆除原告涉案建筑物、构筑物，拆除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鉴于涉案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故应判决确认违法。关于原告诉请中要求确认被告将其设备隐匿不向其移交行为违法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有对其设备进行隐匿，并不向其移交的行为，故对其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兰州乾得利燃料有限责任公司建筑物、构筑物并将原告设备损毁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永玲人民陪审员  沈旭良人民陪审员  张大军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