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8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光华北路隔坑村113号三层。法定代表人：涂健，职务：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118号602（仅限办公用途）。负责人：杨华龙，职务：经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民，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晓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邦吉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市新公路北段304号102。法定代表人：胡纯良，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莹，广东广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名三建公司）、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邦吉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8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人大常委会字〔2019〕42号）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由审判员茹艳飞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邦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邦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外人吴南海是金海岸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金海岸工程的主要负责人，案外人吴远明受案外人吴南海的委托负责金海岸工程施工的，吴南海、吴远明均是本案的必要当事人，但是一审法院完全无视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在缺乏必要当事人的情况下作出与事实不符的认定，导致错误判决。2.涉案合同是由邦吉公司与龙水保、冯木海签订，而龙水保、冯木海既不是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员工，也不是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人，是吴远明聘请的人员。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涉案合同对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且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已按合同约定足额拨付工程款给吴南海和吴南海委托的施工人吴远明，相关款项的支付应由吴南海、吴远明负责支付。3.吴远明、吴政杰二人就涉案工程项目主张其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该案件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1月10日，已经在2019年7月31日第一次开庭，目前案件在审理当中。就是说涉案工程吴远明、吴政杰一方面主张涉案款项与其无关，但一方面又向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主张其是实际施工人，这是自相矛盾的。4.涉案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是由吴政杰去签署合同的，首先是跟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没有直接的关联性。退一步来讲，假如法院认为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要承担责任，也只是一个补充连带责任。首先吴政杰作为合同的签署人要承担给付责任，否则日后在另案的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就会产生很大的争议。一审法院也查明，吴政杰辩称他那时候已经离开工地，他是2018年离开，但是合同签署是2017年，并且核实款项也是在其管理工地的过程中发生的。所以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要有责任也以补充连带责任为妥，不是直接的责任。被上诉人邦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至于吴远明和吴政杰起诉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那是吴氏父子与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间的关系，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至于说有两个案件没有起诉吴政杰，是因为当时没有跟他们签订合同，主张要求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支付是因为协议书当时作出支付承诺的是三建公司。邦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立即向邦吉公司支付工程款108990.51元及利息（具体为：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5月1日期间以130063.8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倍计算为3546.57元；从2019年5月2日起至清偿日止以104713.8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倍计算，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为730.06元）；暂合计为108990.51元；2.判令茂名三建公司对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由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茂名三建公司向建设单位广州市番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了金海岸二期第七组团21幢C-1、C-2、C-3、C-4，21栋地下室工程（以下简称整体工程），该工程由吴政杰、吴明远负责施工，但吴政杰、吴明远与茂名三建公司未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年初，整体工程尚未完工，吴远明、吴政杰退出该工程。整体工程施工现场设有工程项目部，对工程进行管理，茂名三建公司在工程场地亦有长驻管理人员。邦吉公司负责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金海岸花园二期第七组团21栋高层GRC工程装饰构件供货及施工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的施工。现整体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2月10日，茂名三建公司向邦吉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纯良的账户转账支付38445元。2018年11月6日，胡纯良与茂名三建公司长驻施工现场的负责人杨观杰签署《GRC班组结算表》，载明涉讼工程总计168508.88元，杨观杰签名处加具意见“此表只作为结算使用，未扣减已付金额”。2019年2月1日，茂名三建公司（甲方）与胡纯良（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全部工人工资共计39000元，现支付25350元，余款1365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该协议落款甲方处为杨观造签名。同日，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财务人员杨宇华向胡纯良的账户转账支付25350元。此后，茂名三建公司及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均无继续向邦吉公司付款。双方当事人对于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是否应继续向邦吉公司支付工程款存在争议：邦吉公司主张，涉讼工程是龙水保、冯木海以茂名三建金海岸花园项目部的名义向其发包，双方于2017年4月8日签订了《GRC安装工程合同》。其后，邦吉公司进场施工，包工包料，需配合其他工程施工。邦吉公司并不认识吴政杰父子，只知吴政杰父子在工程中途因进度问题撤场，整体工程由茂名三建公司接手，工程项目部让邦吉公司的工程队继续施工，并承诺由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后，邦吉公司就涉讼工程具体施工及验收问题与长驻工地的杨观造、黄锦超、蔡权进行交接，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经理杨观杰亦会到涉讼工程工地进行管理。涉讼工程于2018年11月完工，杨观杰于2018年11月6日签名确认工程总价为168508.88元，杨观造于2019年2月1日签署《协议书》确认工人工资的支付期限。因整体工程由茂名三建公司承包，邦吉公司不清楚茂名三建公司与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邦吉公司此前收到的工程款均是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支付，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应该继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为证明其主张，邦吉公司除提交《GRC班组结算表》《协议书》外，还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①龙水保、冯木海与邦吉公司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GRC安装工程合同》；证据②《工程进度款项申请函》，其上载明胡纯良申请进度款130063元；邦吉公司确认，前述证据中，胡纯良签名均是作为邦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述文件对邦吉公司有效。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对证据①②均不确认；并认为，杨观杰在《GRC班组结算表》中签名仅是作为见证方，工程款项应由邦吉公司与其合同相对方结算；虽杨观造与胡纯良签订《协议书》，但杨观造不是茂名三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是茂名三建公司下属分公司聘请的另外项目的管理人员，茂名三建公司有使用杨观造的建筑证书，帮其购买社保，本案中的《协议书》是由于整体工程的工人闹事，政府部门要求维稳，茂名三建公司要求吴南海处理，杨观造应吴南海要求签订的。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主张，吴南海挂靠茂名三建公司承接整体工程，自行经营管理施工，自负盈亏；吴远明是吴南海聘请的班组施工人，龙水保、冯木海是吴远明聘请的管理人员，故邦吉公司的工程是吴远明向其分包的，邦吉公司从未要求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支付涉讼工程的工程款，说明邦吉公司知道涉讼工程是由吴南海及其委托的吴远明负责，茂名三建公司从未与邦吉公司有合同约定和其他约定。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不具备相应的工程资质，仅曾受茂名三建公司委托代为转账，与涉讼工程无关。茂名三建公司及茂名三建分公司均与邦吉公司在法律上不存在关联，邦吉公司要求两公司付款，没有法律依据。为证明上述主张，茂名三建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①《项目工程管理责任书》，其上载明，项目名称为广州市置业金海岸花园《综合商住楼》，甲方为茂名三建公司，乙方为吴南海，项目管理范围为甲方与业主（发包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条款内容，管理方式为项目主要负责人责任制，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聘用乙方为该项目的主要责任人，主要负责人所管理施工的项目在财务上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按比例扣除2.5%的上缴款，其余工程款转入乙方负责人账户；《印章移交手续表》，载明“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番禺金海岸工程项目部专用章”、“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番禺金海岸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移交吴南海使用，移交人为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杨华龙。证据②广州市中宏和谐投资有限公司的主体材料，其上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吴南海；广州市番禺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茂名三建公司开具支票，茂名三建公司将支票背书给广州市中宏和谐投资有限公司账户的相关材料，茂名三建公司主张系吴南海通过名下公司账户收取工程款；9份茂名三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收款收据》，收款单位处均盖有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公章，经手人处有吴远明签名；证据③（2019）粤0113民初1496号证据材料清单，吴远明在证据清单中承认分包工程给邦吉公司。邦吉公司对证据①无法确认，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清楚吴南海在涉讼工程中的角色，即便证据真实，只能说明吴南海是茂名三建公司聘请的，茂名三建公司与吴南海的关系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对证据②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也只是反映了茂名三建公司与吴远明之前的收款关系；对证据③真实性确认，但是邦吉公司自始至终都不认识吴政杰、吴远明，涉讼工程是自工程项目部经理冯木海处承包的。一审法院认为，茂名三建公司承接整体工程后，由吴政杰、吴远明负责施工，施工现场设有项目部。茂名三建公司确认邦吉公司为涉讼工程的施工方，但认为该工程是由吴远明向其发包，邦吉公司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对此，茂名三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邦吉公司为证明其是从整体工程项目部处承包涉讼工程，提交了《GRC安装工程合同》原件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予以合理采信。因涉讼工程的《GRC班组结算表》是由茂名三建公司的员工杨观杰签名确认，并写明“此表只作为结算使用”，且茂名三建公司曾向邦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纯良转账支付工程款，故邦吉公司主张涉讼工程应由茂名三建公司与其结算，予以采信。现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涉讼工程作为整体工程的一部分，亦应视为完工并验收合格，茂名三建公司应向邦吉公司支付工程款。胡纯良与杨观杰签署《GRC班组结算表》后，又于2019年2月1日与杨观造签署《协议书》，茂名三建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杨观造为其员工，但又确认为杨观造购买社保，且《协议书》签订当日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就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张发清转账支付25350元，可以证明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对杨观造代茂名三建公司签署的上述《协议书》内容予以确认且已实际履行。对于茂名三建公司及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主张，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仅受茂名三建公司委托代为转账，与工程无关的意见，根据茂名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印章移交手续表》中整体工程所需项目专用章及资料专用章移交人为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杨华龙，9份关于工程款进度款的《收款收据》收款单位处均盖有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公章，可证明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有实际参与整体工程的管理，对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与整体工程无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提出整体工程由吴南海自行管理、自负盈亏，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与吴远明、吴政杰及邦吉公司均无直接合同关系故无需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抗辩意见。邦吉公司自整体工程项目部处承包涉讼工程，吴远明、吴政杰负责工程施工的同时，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亦在现场参与工程管理，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判断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与吴南海、吴远明、吴政杰的实际关系，也不足以判断项目部系由何人负责。但不论最初向邦吉公司发包涉讼工程的是何人，在邦吉公司完工后，由杨观杰、杨观造代表茂名三建公司分别与邦吉公司签订了《GRC班组结算表》和《协议书》，应视为茂名三建公司与邦吉公司就涉讼工程已达成结算协议，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向邦吉公司支付工程款，应视为对前述结算协议的付款金额和付款义务的确认，故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邦吉公司确认于2018年2月10日收到工程款38445元，于2019年2月1日收到25350元，茂名三建公司及其广州分公司未举证证明除前述两笔付款外还有其他付款，故其仍应向邦吉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04713.88元（168508.88元-38445元-25350元）。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茂名三建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确认涉讼工程的结算造价为168508.88元但一直未足额支付，其后杨观造及胡纯良于2019年2月1日签署《协议书》，同意工人工资39000元，茂名三建公司先支付25350元，余款13650元于2019年5月1日前支付完毕。因此，未付工程款中91063.88元（168508.88元-38445元-39000元）利息应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付，未付工人工资中13650元的利息应自2019年5月2日起计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改革完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形成机制》（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年第15号），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取消，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利息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以91063.88元为本金计算，自2019年5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4713.8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标准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邦吉公司支付工程款104713.8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以91063.88元为本金计算，自2019年5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4713.8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标准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邦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提交起诉状、传票、通知书，拟证明吴远明、吴政杰与其就涉案工程款项支付问题另案起诉，包含本涉案诉工程款项，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1.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上诉提出吴南海、吴远明均是本案必要当事人，一审遗漏未予处理。对此本院认为，邦吉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是因为其与茂名三建公司协商确定由茂名三建公司向其支付剩余款项，而茂名三建公司到期仍未支付这一事实。该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邦吉公司出具的《GRC班组结算表》和《协议书》予以证实，依据《GRC班组结算表》和《协议书》的内容，茂名三建公司还应向邦吉公司支付剩余款项104713.88元。该《GRC班组结算表》和《协议书》与案外人吴南海及吴远明均无关，吴南海、吴远明并非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认为，一审遗漏了吴南海及吴远明作为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提出涉案合同是由邦吉公司与龙水保、冯木海签订，而龙水保、冯木海既不是其员工，也未的到其授权，其不应向邦吉公司支付款项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案一审诉讼的发生是基于茂名三建公司未按约定向邦吉公司支付剩余款项这一事实。至于龙水保、冯木海是否是其员工，其是否已足额拨付工程款给吴南海和吴南海委托的施工人吴远明，不影响其应按约定向邦吉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其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二审提交的材料，证明其与吴远明、吴政杰就涉案工程结算已另案进行起诉，该事实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考量。综上所述，茂名三建公司、茂名三建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茂名市第三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胡涛书记员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