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刑终292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峰，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运城市盐湖区，住址运城市盐湖区。2019年9月28日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崇国，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五彦，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或者半文盲，户籍地运城市盐湖区，住址运城市盐湖区。2019年9月30日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续海，山西谋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峰、马五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3月29日作出（2020）晋0802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峰、马五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2月，被告人马峰、马五彦在没有取得任何开采手续以及采矿资质等情况下，与杨常朝、宋发昌、张国绪合伙在盐湖区南城办小李村高尔夫球场后方山上废弃的国营450矿洞进行盗挖，由马峰、马五彦出资并提供保护，杨某1管理开销并组织张某1、宋某具体采挖，约定马峰、马五彦得三成，杨某1、宋某、张某1得七成。该五人陆续盗挖矿洞一个月左右。2019年9月22日，该五人再次开始对该矿洞进行盗挖，9月27日，杨某1、宋某、张某1仅佩戴安全帽，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进入矿洞，后三人因窒息死亡。当日17时许，被告人马峰、马五彦未见该三人返回，遂到现场进行查看，二人在进入矿洞后感觉呼吸困难，无法将杨某2等三人救出，于是返回洞口分别打电话呼叫亲友救援并报警。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到达矿洞洞口将被告人马峰抓获。同年9月30日，被告人马五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马峰、马五彦的家属对死者杨某1、张某1、宋某家属进行了经济补偿，并取得谅解。2019年11月13日，经运城市盐湖区安全生产委员会认定：被告人马峰、马五彦及死者杨某1、张某1、宋某五人负事故全部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马峰、马五彦的基本情况。 2、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马峰、马五彦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3、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明被告人马峰、马五彦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7日，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民警在盐湖区南城办小李村标号为450的矿洞洞口将被告人马峰抓获。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马五彦主动到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投案。 5、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安全生产委员会出具的《盐湖区南城办事处小李村“9.27”事故调查情况》，证实被告人马峰、马五彦及死者杨某1、张某1、宋某五人负事故全部责任。 6、运城市盐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宋某、杨某1、张某1尸表检验记录。 7、经济补偿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马峰、马五彦补偿张某1家属人民币190000元，补偿宋某家属人民币210000元，补偿杨某1家属人民币250000元。 8、刑事谅解书，证实死者张某1、宋某、杨某1的家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9月27日20时许，我在家中接到马某4电话说我哥马峰打电话说山上450矿洞出事了。挂了电话后，马峰给我打电话说450矿洞出事了，赶快上来救人。他当时打电话有点语无伦次，非常着急，我不知道450洞在哪里，就给李某1打电话，让他和我一起去救人，他也不知道450洞在哪里，我就给马某5打电话叫着他一起上去救人，在路上遇到了同村的马某4，我们四个人到了450洞口，见到我哥马峰趴在洞口看着很虚弱，马某4返回去买水，我问怎么回事，马峰说：“洞里有人干活，有个发电机短路造成洞内缺氧了，我和马五彦到洞里救人，发现里面缺氧，我们差点都没有出来，里面还有三个人，赶紧想办法救人。”我想到缺氧就得想办法买氧气往里面输氧，我就给申扎根打电话，让他在城里买氧气罐送过来。我问马峰这个矿洞是谁的，怎么会出现这种事，马峰说这个洞是和马五彦一起弄的洞，在里面挖金矿，平时都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出现缺氧的情况。当时比较乱也没有说成什么样。在等待送氧的过程中我和马峰都打了好几个电话，叫人上来救人。后来我村的马某2、霍根亮、马胜利、马峰（同村也叫马峰）、村长马某7，还有送氧气的申扎根、冯永琴等人都来救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事发地的具体位置是小李某2的地方，在高尔夫球场的后面的山上，那片叫胡家沟。今天才知道那里也叫450矿洞，也才知道是马峰和马五彦两个人弄的。 2、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9月27日20时许，我接到马某4电话说马峰在山上450矿洞出事了。挂了电话后，马某1给我打电话也说是出事了，让我和他一起去看下。然后，我和马某1、马某5就一起去450洞，马某4慢我们一点也到了450洞，见到马峰趴在洞口很虚弱，我和马某1就问怎么回事，马峰说他和马五彦、“超超”、还有另外两个人，共五个人合伙在洞内淘金，结果“超超”和另两个人进去后一直没有出来，马峰就和马五彦下去看情况，结果发现洞内缺氧，马峰和马五彦别说救人了，他俩都差点没出来，并让我们赶紧联系救人，马某1就一直联系救人的事情。过了一会儿，马五彦的几个哥哥也到了，还有我们村的村长和村民也陆续来了，一起商量怎么救人，后来还让车拉来了氧气罐，这时候，警察也上来了。今天晚上事发地是我小李某2的地方，在高尔夫球场的后面的山上，那片叫胡家沟，今天我才知道那里也叫450矿洞，是马峰和马五彦他们五个人弄的。 3、证人马某2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9月27日20时许，我接到我弟弟马五彦的电话，说他和马峰弄的洞出事了，马峰和他差点没有上来，他现在刚到洞口，马峰还在洞里没有出来，他们在450矿洞。我得知情况后联系了弟弟马社彦，让他也过去，因为我在村外放羊，等我赶到450洞后，看到马峰坐在洞口休息，马峰说他和马五彦出钱，还有另外三人干活，合伙弄的这个矿淘金，马峰和马五彦发现在洞里干活的三个人没有出来，进去看，感觉缺氧往回赶，差点闷死到里面。我村有十来个人在那里，我见到村长马某7在现场，当时天黑也看不清还有谁，挺乱的都在想办法救人。以前我跟着地质队在那里干过活，知道是450洞，是在小李某2的地方胡家沟，这个洞是二十多年前地质队打的，早都荒废了。 4、证人马某3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9月27日19点左右，我同村的马峰（手机号码为150××××9538）给我打电话说有三个人在盗挖我们村的450矿洞，现在被困在洞里，让我赶快给办事处和派出所反映一下情况。我挂断电话就给包村干部陈志新打电话汇报情况，并赶到450矿洞，当时我们村的马峰、马五彦、马某1、马社彦、马某5，还有好几个村民都在洞口，马峰就给我说洞里面困了几个人，当时洞内特别危险，我们没有敢进，不一会民警和政府的有关领导都赶到现场了。矿洞的位置在我们小李某2的南边胡家沟沟口，是之前和平金矿的废弃矿。我之前不知道，事后才知道马峰、马五彦他们在450矿洞盗挖矿洞。 5、证人孙某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我丈夫张某1入赘到我家，我们结婚后，他把户口从重庆迁到了东某。他主要就是给别人打短工，晚上回家抓抓蝎子卖钱。两三年前去上海一个电子厂干了三个月，最近一直在家。张国绪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跟着南城办小李村副村长马峰在小李村的山上干活。今年4月份干了一段时间停了，最近刚干了几天，是杨某1叫他去的。好像是在小李某2山上的矿洞里挖矿石，具体我不清楚。和我丈夫一起在山上干活的有宋某、杨某1，宋某小名叫“华子”，杨某1小名叫“朝朝”，他们三个都是重庆老乡。2019年9月27日17时左右，我给我丈夫打电话一直都没有人接，我在微信上问马峰的媳妇，她说马峰上山去看了，我让她把马峰的手机号给我，我给马峰打了几次都打不通，后来打通了，马峰说他在山洞里面，看见人了，应该没事。我不放心就和我哥孙俊峰开着车赶到小李某2，我们就听说人都不行了，也不让我们见人，救护车把人拉到医院，我们在医院看不见人，后来我们就回来了。张某1跟着马峰干活，工钱怎么发具体我不清楚，他没往家里拿过钱。马峰、马五彦、杨某1、张某2、宋某在南城办小李某2非法开采金矿，造成三人死亡的重大责任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通知死者家属对在事故中的死者进行尸检，当时公安民警通知我做尸检，我没有同意，因为人已经死亡，根据当地风俗习惯，我不愿意再对尸体进行解剖。 6、证人马某4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9月27日晚上，我和马某8等人在我的商店内聊天，我们村的马五彦给我打电话说山上出事了，我就问他出什么事情了。马五彦说我大舅哥马峰的洞内出事了，有三个人可能不行了，现在马峰还昏迷着，让我叫几个人赶紧往山上走。随后，我就联系李某1、马某1、“大峰”等几个人就往南山洞口走，到了洞口后，看见马峰躺倒在地上处于半昏迷状态，马五彦不在场，随后考虑到救人要用水，我就骑着摩托车返回山下购买矿泉水，等我再次返回洞口时，就围了很多人在议论，我听他们在议论说是马峰等人在洞内挖金矿时使用的发电机冒烟了，致使洞内缺氧，导致人员死亡。之后，公安民警就来到现场，并将我们带至公安机关调查。总共有五个人，我知道的是马五彦、马峰、“超超”（四川人入赘到我们村）、“老五”（四川人入赘到东某镇）几人，还有一名男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矿洞在小李某2南山高尔夫球场后几百米远的地方，矿洞编号是450。我不清楚马峰等人什么时候在小李某2南山洞内挖金矿的，不清楚他们通过什么方式开采、如何分工，我没有参与过。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峰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至今，我任小李村村委会副主任。我和马五彦、马某9、郭某、“花子”（四川人，全名不知道叫什么）五个人合伙在小李某2高尔夫球场练习场往南的山上，标号为450的金矿矿洞盗挖矿洞。2019年9月20号左右，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马某9找我说他四川来个老乡，想到山上450矿洞偷矿，我就同意了。随后，我打电话给马五彦说马某9准备带人上450洞偷矿，让他在山上招呼着。一直到前五、六天，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马某9给我打电话说人准备好了，准备进洞偷矿，我就给马五彦打电话让他到时候招呼一下，马五彦说能行。我们五个人约定好偷挖出的金矿，马某9、郭某、“花子”三个人进洞干活，占七成，我和马五彦占三成。2019年9月22日他们开始偷矿，我在我村东的工厂里给他们准备食材供他们吃住。马五彦提供铲车干活，他们三个人每天都是早上山上进洞偷矿，下午三、四点才下来。2019年9月27日下午5点左右，他们三个人一直没有回来，我感觉到出事了，就联系马五彦进洞找他们，进到一半感觉到缺氧，我俩就退了出来，联系我的亲戚朋友上山救助，我又联系我们村主任马某3，叫他报案。后来政府和公安人员就来了。9月27日晚上6点46分给马五彦打电话一起上山，到山上发现出事之后，我就联系我兄弟马某1、我外甥女婿申扎根，叫他们联系亲戚朋友上山救助。450矿洞内的发电机和电镐都是我给他们提供的，从2019年9月22日一直干到9月27日，一共干了6天。刚开始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整理矿洞，还没有挖出金矿。我在微信上给马某9分两次一共转了1000元资金。马五彦一开始开着铲车在洞口铲废渣，我给他们提供的资金，还没有和马五彦平摊。标号为450的矿洞具体位置在我们小李某2高尔夫球场训练场的南边的胡家沟，是之前和平金矿的废弃矿洞，十多年前因为塌方洞口被堵住了一直废弃不能开采，洞深有四、五百米深。我之前还有过盗挖矿洞的行为。2019年2月份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马长朝联系我要到我们小李村标号为450矿洞盗挖金矿，随后我就联系了马五彦，马某9就联系了他的四川老乡郭某和“花子”，我们商量好时间，我们五个人合伙就在小李村标号为450的矿洞盗挖，当时挖了有一个月左右没有盗挖出金矿，他说他之前在这个450矿洞里盗挖过金矿。马某9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当时我也想盗挖矿洞，我就同意了，具体他什么时候在这个洞盗挖我不清楚。我们的分工是，我和马五彦是负责投资、买设备等开销，马某9他们三人负责进矿洞具体干活，我花1000多元购买了一个小型的发电机，还花500元左右购买了个电镐，马五彦开着他的铲车在洞口清理废渣，包括我提供的食材，当时一共花费了40000元左右，我和马五彦一人承担20000元，马某9、郭某、“花子”他们是三个人进洞干活，我们事先商量好挖出金矿三七分成，马某9、郭某、“花子”占七成，我和马五彦占三成。我们没有使用过炸药等违禁物品。马某9他们每天早上8点钟左右进矿洞干活，下午4点左右出来到我在小李某2的厂里休息。我们使用了发电机和电镐。我们没有相关资质，什么手续都没有。我们在矿洞作业时，就是戴了安全帽，没有其他的安全措施了，不知道相关规章制度及操作规程。马某9实际应叫杨某1，他是四川人，“倒插门”到我村，所以我们村都称他“马某9”。 2、被告人马五彦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主动来公安机关投案。我因在南城办小李某2山上盗采金矿，2019年的2、3月份干了一个月，这次是2019年9月22号左右开始干，干了五、六天。第一次是今年的2、3月份，我村的马某9对我说在南山高尔夫球场后面胡家沟450矿洞内应该有金矿，让一起干。随后，我就把马某9找我盗挖金矿的事告诉我们村副主任、治保主任马峰，商量一起盗挖金矿，马峰同意后，他就去协调具体干活人。因为我平时在高夫球场干保安，再加上之前我在山上垒了个猪圈，所以我负责平时挖矿的时候招呼着，有检查的来了，方便第一时间发现。之后，马峰给我说他和马某9，还有一个叫“老五”、“花子”四个人商量好了，马某9、“老五”、“花子”负责干活，干活期间产生费用由我和马峰平摊。挖出金矿三七分成，我和马峰占三成，剩下的人占七成。商量好以后，因为这个矿洞多年不用，有很多地方塌方了，这一个月就是清理矿洞内塌方的地方。平时干活的时间就是8点左右到下午3、4点，出来后，马某9他们三个人在马峰的厂内吃饭。到了这个月的22号左右，马峰在村口碰见我，给我说“花子”从重庆过来了，咱们还按之前商量好的接着干。到了9月27号下午5、6点，马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洞口看一下有没有摩托车，我就从高尔夫球场骑摩托车到了洞口后，发现摩托车还在洞口，就给马峰回电话说车在洞口。回完电话后，我就往回走，走了一半的时候，马峰给我打电话说他马上就过来了，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和马峰到洞口，进入矿洞找马某9他们三个，大概在矿洞内的三、四百米处看到他们三个已经昏迷了，我们就采取人工呼吸，看见没有反应，马峰就说把他们拉出去。这时，我感觉头越来越疼，我就给马峰说咱们先出去，出去后再找人过来救人。我们出去后，马峰让我赶紧去找人，我就返回高尔夫球场，先给我们村委主任马某7打电话说了情况，让他找人上山救人。之后，我又给马某4、马某10、马某2、马某11打电话赶紧上来救人。打完电话后，我就返回家中联系后期赔偿的事情，后来越想越害怕，我就把手机关机，躲到村里没人呆的废弃房子里。等到28号早上，我到盐湖区百货大楼附近的民生医院看病，在医院呆了一天，29日下午，我觉得躲着不是办法，就借电话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人说村长来过家里，劝说投案自首，我就决定投案自首了。盗采的过程中，我用我的微信分几次给马峰转了大概两万元左右，我不知道这2万元的具体用处，都是马峰安排，每次需要多少钱，马峰给我说后，我就给他转过去了，我没有问过具体都是什么钱，马峰也没有说过。在盗采过程中我提供资金以及开铲车将洞内带出来的废渣铲到一边，注意检查的人。我们没有得到过矿产，一直在清理废渣，还没有出过矿。我们采矿的相关手续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使用采矿机械设备的相关证书、手续，没有采矿作业相关的安全制度、培训。我们就是戴了安全帽，没有其他保护措施了。我的微信号和手机号同号：159××××5657，昵称一带一路，马峰的微信号我记不住。我正在积极筹资，对我合伙干活的三人进行赔偿。非法采矿是马某9先给我提议的，之后我找的马峰，具体是马某9和马峰商量的，由马某9负责找工人。马某9找的就是他的同乡“花子”和“老五”。马峰、马某9、“花子”、“老五”我们是合伙关系，没有书面协议，都是口头约定。我和马峰出的钱都是用于日常开销和购买采矿工具。 (四)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现场位于运城市盐湖区南城办小李村胡家沟废弃洞27号矿洞内。在此平台向洞道延伸大约330m处是发现三名遇难者实体的部位。（附：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片24张） 2、被告人马五彦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分别辨认出马某9（真实姓名：杨某1）、“老五”（真实姓名：张某1）、“花子”（真实姓名：宋某）。 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峰、马五彦目无国法，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且二被告人负事故全部责任,属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对二被告人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马峰在事故发生后，遂即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达后将其抓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应视为被告人马峰自动投案，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五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二被告人的家属主动代其对三名死者家属进行了补偿，取得谅解，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应从宽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马五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马峰上诉称：自己有自首情节；自己和死者是合伙关系；自己家人积极判处被害人家经济损失；一审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一致，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上诉人马五彦上诉称：根据我们五人的约定，自己和马峰出资，杨某1管理，与张某1、宋某组织生产，此次事故发生在生产过程中，自己处于不知情状态，不应负全部责任；一审量刑偏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一致，请求对其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峰、马五彦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峰、马五彦在没有取得任何开采手续以及采矿资质等情况下，与杨某1、宋某、张某1合伙在政府已经封堵关闭的矿洞进行盗挖，由马峰、马五彦出资并提供保护，杨某1管理开销并组织张某1、宋某具体采挖，约定马峰、马五彦得三成，杨某1、宋某、张某1得七成。该五人陆续盗挖矿洞一个月左右。2019年9月22日，该五人再次开始对该矿洞进行盗挖，9月27日，杨某1、宋某、张某1仅佩戴安全帽，未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进入矿洞，后三人因窒息死亡。上诉人马峰、马五彦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马峰、马五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自首情节、赔偿谅解情节，对其二人予以从轻、从宽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马峰、马五彦和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故上诉人马峰、马五彦和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峰、马五彦目无国法，伙同他人盗挖政府已经封堵关闭的矿洞，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造成三人死亡的事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二上诉人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属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对二上诉人处以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马峰在事故发生后，遂即委托他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到达后将其抓获，应视为上诉人马峰自动投案，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马五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事故发生后，二上诉人的家属主动代其对三名死者家属进行了经济补偿，取得谅解，可对二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应从宽处罚。上诉人马峰、马五彦和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审判员  薛 钧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