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生红，公民身份号码×××，男，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财，公民身份号码×××，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辉，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上诉人薛生红因与被上诉人杨发财、董永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薛生红于2019年10月10日向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杨发财、董永辉支付合同协议价款内的余款122443.8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青01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薛生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生红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理后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并未对工程量进行仔细核算，导致杨发财、董永辉原本承认的工程量外墙抹灰759.8平方米在判决中并未提及，工程结算价款13676.4元也未给付。董永辉还亲笔书写并确认了上诉人薛生红的地坪施工，价款为24164.48元，但在结算时无故减去该工程量，价款也不给付，一审法院也未对该工程量进行审理查明。还有薛生红施工的厕所，价款为20000元，在杨发财、董永辉承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未进行审理和认定。原审不重证据，薛生红提交了电话录音资料，足以证明薛生红的起诉主张案涉80000元的收条实际收款为50000元，还差30000元未实际给付。一审法院对该笔收条仍按80000元计算。薛生红出具的35000元收条，实际并未收到此款，该收条是杨发财先让薛生红出具收条说好第二天再转款，但至今都未给付。杨发财、董永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发财与董永辉系合伙关系。薛生红与杨发财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杨发财将其承揽的位于甘河工业园区西矿同鑫化工的硫酸泵房、管道支架基础工程承包给薛生红施工，双方对工程地点、承包形式、承包内容、承包单价、付款方式等均作了明确约定。薛生红于2018年8月完工并交付使用，2019年7月该工程验收合格。同年1月24日，薛生红、杨发财、董永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双方书写的结算单载明薛生红完成工作量总价款为514602.98元，杨发财、董永辉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先后向薛生红支付共计510000元，剩余4602.98元工程款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杨发财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薛生红施工，薛生红作为个人并无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其与杨发财之间建立的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使用并验收合格，故杨发财与薛生红之间的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可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双方签订合同后，薛生红依约履行施工义务，工程完工后交付使用并验收合格，杨发财、董永辉理应向薛生红支付工程劳务款。1、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对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对结算清单双方均不持异议，故对薛生红认为杨发财在结算时不按合同约定计算，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薛生红认为就新增加的工程量没有计算，并对后期计算的定价协商无果，造成其很大损失的主张，因薛生红在庭审中无法说明新增工程量及未结算工程款的具体情况，杨发财、董永辉根据结算清单提出对薛生红所主张新增工程量均已核算并全部付清，而薛生红对该结算清单亦无异议，故对薛生红的该主张，不予认定；2、关于薛生红提出其没有收到杨发财80000元工程款的主张，因无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杨发财、董永辉请求驳回薛生红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因双方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且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发财、董永辉尚欠薛生红工程款4602.98元，故对杨发财、董永辉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杨发财、董永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薛生红劳务工程款4602.98元。本案二审期间，薛生红、杨发财、董永辉对一审判决查明的薛生红与杨发财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三方结算工程量总价款为514602.98元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各方的主要争议仍然是薛生红主张的合同外增加工程量能否支持及杨发财、董永辉给付薛生红劳务费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薛生红主张应增加漏算的劳务费款项包括：1.外墙抹灰工程量759.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单价18元计算，总价款为13676.4元；2.地坪工程中除结算单中的741.87平方米地坪以外，漏算了围堰1地坪134平方米、围堰2地坪580.4平方米、围堰3地坪40.74平方米，合计755.14平方米，并提交了二人在结算前三天现场丈量时董永辉所做记录；3.修建厕所劳务费20000元。杨发财、董永辉对外墙抹灰工程量及劳务费数额表示认可，同意给付；董永辉对有关围堰地坪三部分工程量的记录无异议，但辩称围堰地坪和地面的地坪不一样，地面的地坪厚度200公分，而围堰厚度5公分，围堰地坪没有抹平压光，所以结算时和薛生红协商确定围堰地坪的工程量不计算，地面地坪的单价提高至18元。而薛生红对提高单价的说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董永辉与薛生红在结算前实地丈量了其所施工地坪的工程量，薛生红明知地坪工程量包括地面地坪工程量和围堰地坪工程量，而双方在结算时仅计算了地面地坪的工程量，未计算围堰地坪工程量，且薛生红在结算单中签字，说明结算时薛生红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本案事实，董永辉的陈述可信度更高，薛生红称漏算围堰地坪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董永辉辩称厕所的砌砖、抹灰、混凝土浇筑、基础部分是薛生红施工，结算之前已因基础施工不当而倒塌，所以双方结算时没有包括厕所。薛生红对厕所倒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因业主开挖下水管下雨积水，厕所基础浸泡引起倾斜倒塌，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薛生红虽然进行了厕所施工，但厕所已倒塌且薛生红未提交证据证实倒塌原因系业主所致，同时结算单中未体现厕所的工程量及单价，表明结算并未包含厕所，故薛生红主张给付厕所劳务费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审中，薛生红就董永辉已给付其的劳务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主要对杨发财分别于2018年2月9日给付现金30000元、2月26日给付现金25000元及6月17日给付现金10000元产生争议。杨发财称其于2018年2月9日给付薛生红劳务费80000元，其中50000元是转至薛生红尾号为9934的建设银行卡，剩余30000元给付了现金。薛生红称收到转账款50000元，未收到30000元现金，其辩称2017年11月、12月左右，董永辉转账给薛生红妻子董彩凤30000元，当时未打收条，2018年2月9日，杨发财给付50000元，加上董永辉给付的30000元，薛生红给杨发财出具了80000元的收条。董永辉称2017年12月16日其给薛生红之妻董彩凤转账30000元，转账后第三天薛生红在工地上出具了30000元的收条，但30000元的收条确实找不到了，除了2018年8月31日给付薛生红现金150000元外，其余款项均通过转账给付薛生红，且薛生红收到150000元现金当天即出具了收条。薛生红则认为，2018年8月31日其收到150000元现金即打了一张150000元的收条，同时就之前董永辉转账给董彩凤的30000元又打了一张收条。薛生红认可2017年11月、12月左右董永辉转账30000元，分歧在于董永辉认为薛生红在收到30000元的三天后即给其出具了收条，而薛生红则认为其在2018年8月31日才给董永辉出具了30000元的收条。本院认为，薛生红认可其收到杨发财和董永辉给付的劳务费，分别给二人出具收条，现又主张将杨发财、董永辉二人付款打入一张收条，违背了薛生红分别向二人出具收条的习惯做法，亦不符合生活常理；如薛生红于2018年2月9日已将收到董永辉的30000元写入出具给杨发财的收条中，之后又给董永辉出具30000元收条，薛生红作为成年人，存在此种做法的概率极小；另一方面，2018年8月31日薛生红收到董永辉给付现金150000元的当天即出具了收条，而薛生红2017年12月16日收到董永辉转款，直到2018年8月31日即收款后近九个月才给董永辉出具收条，真实性存疑，故薛生红主张其未收到杨发财给付劳务费30000元，不予认定。杨发财称2018年2月26日收条中的25000元不是一次性给付而是陆续给付的现金，数额3000元，1000元、5000元不等，包括预支人工工资和生活费；同时称2018年6月17日收条中的10000元，当时因薛生红被人戳伤正在住院需要钱，在这种情况下杨发财于2018年6月17日下午在工地场外给付薛生红现金10000元。而薛生红均称未收到此两笔款项，杨发财能够陈述给付款项数额、性质及原因等细节，而薛生红并未提出异议，仅仅以未收到钱款抗辩，根据薛生红出具的收条，结合本案查明事实，杨发财关于其已给付薛生红上述两笔劳务费35000元的陈述真实性较大，可信度较高，应予认定杨发财给付薛生红现金35000元，故薛生红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杨发财、董永辉应给付薛生红劳务费合计528279.38元，扣除已支付510000元，尚欠劳务费18279.38元。一审法院认定杨发财、董永辉应给付薛生红劳务费数额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4044号民事判决；二、杨发财、董永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薛生红劳务费18279.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薛生红负担1169元，杨发财、董永辉负担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9元，薛生红负担2337元，杨发财、董永辉负担4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 二○二○年五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倩书记员 朱鑫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