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刑初24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成，男，1978年6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因吸毒于2005年8月11日被湖北省襄阳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9月7日被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永革，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华波，男，1973年4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钟祥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昕、郜嘉男，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江清柏，绰号小小，男，1972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因犯寻衅滋事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2月19日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8月22日被嘉兴市南湖区，并处罚金一万元,2017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盛栋，绰号花脸，男，1985年10月29日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善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5月16日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吸毒于2011年9月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月13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1年11月8日分别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三日、三日，同月2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毒于2014年10月1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月23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毒、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7年1月18日分别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十日，同月1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身体原因，强制隔离戒毒所不予收治，被该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7年6月8日被嘉善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同月16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身体原因，强制隔离戒毒所不予收治，被该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7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吸毒和向他人提供毒品，于2018年2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同月1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身体原因，强制隔离戒毒所不予收治，被该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8年7月2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港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9月14日被该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因身体原因，强制隔离戒毒所不予收治，被该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吸毒于2018年9月1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吸毒于2018年9月28日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3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因该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因患有疾病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日转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本案于2018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勇辉，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王华波、盛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江清柏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20年3月4日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9月29日、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姗、检察官助理吴敏茜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以来，被告人王成、王华波、江清柏、盛栋单独或者结伙贩卖、运输毒品。其中被告人王成、王华波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冰毒）1362.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200颗；被告人江清柏单独及结伙盛栋贩卖甲基苯丙胺303克；被告人盛栋单独及结伙他人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57.7克。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毒品（照片）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成、王华波、盛栋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江清柏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成系累犯；被告人王华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江清柏系累犯、毒品再犯；被告人盛栋系累犯,被告人盛栋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诉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王成当庭提出，其与王华波从湖北到杭州，不知道王华波携带毒品，九万元是王华波向其借款；其与王华波一起到过嘉兴，说是讨债，不知道是毒品交易。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成没有参与毒品交易，不知道王华波实施毒品交易，没有证据证明九万元是王成的毒资；王华波与王成有重大利害关系，王华波的口供不可信，指控被告人王成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华波当庭对起诉指控的查获毒品无异议，但提出加油站贩卖冰毒的数量是100克。辩护人提出，55000元不足以购买350克冰毒，王华波辩解的100克更具可信度；被查获的1千克毒品是王成向上家购买，毒品也是王成负责与上家联系，王华波系从犯；王华波、王成携带的毒品被当场查获，没有流入社会造成危害；王华波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判决。被告人江清柏当庭否认贩卖300克冰毒，对其余指控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江清柏贩卖300克冰毒的证据不足，在江清柏身上查到的冰毒应定非法持有而不是贩卖毒品罪，请求对被告人江清柏从轻处罚。被告人盛栋当庭否认贩卖350克冰毒，辩称毒品是假的且没有成交，对其余贩卖毒品的指控供认不讳，并书面提交检举揭发材料。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盛栋贩卖350克冰毒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盛栋构成贩卖毒品，其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社会危害性较低，有检举、揭发行为，请求查明并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江清柏、盛栋事先预谋购买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并由被告人盛栋出面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华波约定毒品交易。后被告人王华波、王成乘坐盛栋安排的潘某（另案处理）驾驶的车辆从杭州至嘉兴市马家浜高速互通国鸿加油站边上，将350克甲基苯丙胺、2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贩卖给盛栋，盛栋再将其中的300克甲基苯丙胺、2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转交给江清柏、50克甲基苯丙胺转交给邹成钢（另案处理）。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盛栋在其车后座放下一袋东西，让其到杭州接人，路上袋子开了，其看到里面大概有三、四万块钱。其在杭州乔司接到王成、王华波，按照盛栋的电话指示，其把车辆开到嘉兴马加浜高速互通的国鸿加油站。盛栋乘坐出租车与王成、王华波在其车里碰面，事后王成、王华波乘坐出租车离开，盛栋乘坐其车回到嘉兴市区。（2）证人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2018年6月开始，其多次接送王华波、王成携带物品往返杭州、嘉兴，在嘉兴曾多次见到盛栋。2.书证（1）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7月13日19时54分，邹成钢通过微信向被告人王华波转账7000元；20时43分至46分，被告人江清柏招商银行卡在ATM机上4次取款共20000元；20时48分25秒至45秒，被告人江清柏建设银行卡2次取现共10000元；21时05分，被告人江清柏招商银行卡转账给被告人王华波10000元。（2）手机通讯话单，证实2018年7月13日下午，被告人王华波、王成曾到过嘉兴；当天盛栋与潘某、江清柏、王华波多次通话。（3）车辆运行轨迹，证实2018年7月13日，潘某驾驶车辆浙Ｆ×××××，出现在杭州至嘉兴的高速路段。3.视听资料（1）银行取款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7月13日20时44分至46分，盛栋在招商银行ATM机上取款，并曾经在取款机前打电话。（2）国鸿加油站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7月13日21时17分至32分期间，一辆白色轿车开至嘉兴马家浜高速互通国鸿加油站，盛栋至车辆副驾驶，驾驶员下车；盛栋与车上一人下车交谈，驾驶员上车；盛栋与下车人又同时上车，盛栋坐在副驾驶，该人坐在后座；后座两人下车。4.被告人王华波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2018年9月15日凌晨，被告人王成、王华波在湖北省钟祥市莫愁酒店购买甲基苯丙胺1千克。同月17日，被告人王成、王华波携带毒品乘坐高铁从湖北省至浙江省杭州市，在杭州火车东站被当场抓获。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王华波随身携带物品中查获可疑晶体一包。经鉴定，该可疑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012.3克。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17日10时许，民警抓获被告人王华波，对其进行人身搜查，在其携带的布袋中查获白色可疑晶体等。2.称重笔录及取样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白色可疑晶体称重，称得净重1012.3克。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白色可疑晶体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含量76.1%。4.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华波的妻妹，曾给过王华波妻子一张建行卡，并告知了取款密码，此后一直没要回。5.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王成、王华波共取款17.9万元。其中，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王华波中国银行卡存入6.9万元，9月14日中国银行柜台现金取款5万元；同日，被告人王成中国银行卡在柜台现金取款9万元；同日，被告人王华波妻妹乐某的建行卡取款3.9万元。6.火车票购票信息，证实2018年9月16日，被告人王成、王华波购买了从钟祥到杭州东的高铁票。7.湖北莫愁酒店监控视频，证实2018年9月15日凌晨2时38分至42分，一辆汽车开至莫愁酒店门口停车场，酒店里有两人从酒店的玻璃门口走到汽车边，汽车离开后两人走回酒店。近距离画面拍摄到王华波、王成曾出现在该酒店通道，再次出现时王成手中拎着一个白色袋子。8.被告人王华波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三、被告人江清柏的其他贩毒事实（一）2018年6月21日晚，被告人江清柏在嘉兴市内，以500元的价格向许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克。（二）2018年6月24日凌晨，被告人江清柏在嘉兴市富悦大酒店附近的“Ｅ杰商贸行”，以1000元的价格向许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三）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江清柏在嘉兴市中南公馆北门口被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手包内当场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8.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2克。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证人许某、顾某、汪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尿样、毛发提取过程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笔录及照片，称重取样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被告人江清柏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四、被告人盛栋的其他贩毒事实（一）2018年6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南湖区，以500元的价格向石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二）2018年6月24日下午，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某小区的信箱处，以600元的价格向柯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三）2018年7月3日下午，被告人盛栋通过黑车送礼品的方式，将毒品从嘉兴带至桐乡市东北侧停车位处，以600元的价格向柯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四）2018年7月18日凌晨，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南湖区的汤某租房下楼梯口处，以600元的价格向汤某贩卖甲基苯丙胺0.5克。（五）2018年8月4日上午，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经济开发区富悦大酒店边上的旭辉御府小区东门口北侧，以1000元价格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1.8克。（六）2018年8月10日晚，被告人盛栋在嘉兴市南湖区，以1500元的价格向王某贩卖甲基苯丙胺2.4克。（七）2018年8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盛栋通过黑车送礼品的方式，将毒品从嘉兴带至海宁城西菜场以1200元的价格向郭根建贩卖甲基苯丙胺1.5克。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检查笔录，尿样提取记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石某、柯某、汤某、王某、郭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盛栋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被告人王成、王华波、江清柏、盛栋及辩护人对加油站的毒品交易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王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成没有参与贩卖、运输毒品到杭州的意见。经查，上述所提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关证据印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王华波、盛栋的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在加油站的毒品交易中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盛栋属于积极主动联系购买毒品的下家，王华波、王成是该笔毒品的上家，是整个毒品买卖的不可或缺的两个方面，根据其各自行为及地位、作用，尚不足以对王华波、盛栋认定从犯。关于被告人江清柏的辩护人提出在江清柏身边搜查到的毒品认定为非法持有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江清柏系为贩卖而买入，应认定贩卖毒品，辩护人就此所提不能成立。相应查扣的冰毒数量，因与加油站购买冰毒时间较近，不能排除是同一笔毒品的可能，故不重复计算。关于被告人盛栋及其辩护人提出检举立功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情况说明证实线索尚未查实，故不能认定盛栋构成立功。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王华波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1362.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0颗，被告人盛栋单独或结伙他人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57.7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江清柏单独或结伙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30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成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华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江清柏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盛栋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盛栋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华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江清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33年9月13日止。）四、被告人盛栋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38年9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冰壶、吸管、锡纸等物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袁敏玮审 判 员  张 筱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筠书记员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