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山，男，1954年10月8日生，汉族，个体，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伟，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兴工街1号。法定代表人：曹东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勇，男，1968年7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永和，男，1970年12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义山因与被上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公司）、谭永和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义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伟，被上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勇，被上诉人谭永和的委托代理人张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义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直接改判230000.00元查封款为上诉人所有。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根据与被上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为该工程出人力、物力和财力，当时只是挂靠被上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之名，所有的结算也都是打到公司账户后就结算给上诉人，而现执行的230000.00元正是市地震局多年余欠的雇工的劳务费；该款被上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也证实是上诉人所有，所有的一审证据都能证明该款应为上诉人所有，因此法院应本着实事求是原则判令该款的所有人为上诉人。二、龙港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的是已经上诉人申请执行到位的执行款，并不是被上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30000.00元，因此该查封存在显失公正情形，法院不能以此执行而损害另一案件的执行，造成当事人诉累及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上诉人与葫芦岛市地震局的工程款与被上诉人辽宁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打入其账户是双方合同约定的，双方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该230000.00元应为上诉人所有。谭永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一、根据（2018）辽1403民初503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辽宁第一建筑公司与葫芦岛市地震局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系合同的相对人，同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与辽宁第一建筑公司和葫芦岛市地震局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和上诉人的自述，均能证明上诉人与辽宁第一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名为承包，但实为挂靠。该行为并没有对外公示，第三人通常难以知晓，双方内部约定依法不能对抗法院对第一建筑公司的强制执行。三、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双方当事人，故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四、鉴于辽宁第一建筑公司与葫芦岛地震局之间存在客观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被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法查封该债权2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第一建筑公司未作答辩。刘义山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确认龙港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3执284号民事裁定书中对第一建筑公司查封的230,000.00元工程款为刘义山所有；2、依法解除龙港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3执284号民事裁定书对230,000.00元的查封；3、诉讼费由谭永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谭永和因与第一建筑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请求冻结第一建筑公司所有的存款23万元，一审法院依据谭永和的申请，于当日作出（2016）辽1403执284号裁定书。2018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冻结了第一建筑公司在葫芦岛市地震局享有的到期债权23万元。刘义山于2019年7月17日对该冻结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辽1403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刘义山的异议请求。刘义山对该裁定不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2年6月1日，第一建筑公司与葫芦岛市地震局签订《葫芦岛市地震局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一建筑公司承包葫芦岛市地震局名称为“葫芦岛市地震台工程”的施工项目等。2012年6月18日，第一建筑公司（甲方）与辽建葫芦岛市地震局刘义山项目部（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辽宁第一建筑公司承揽并中标的地震台工程以内部承包施工的方式承包给刘义山项目部承建；工程地点龙港区；建筑面积1304平方米。该工程于2012年10月15日竣工并结算工程款共计45435.84元，给付工程款31000.00元，2019年6月20日，葫芦岛市地震局给付第一建筑公司剩余工程款144,35.8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刘义山就第一建筑公司在葫芦岛市地震局享有的到期债权23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刘义山提出与第一建筑公司系挂靠关系，刘义山系实际施工人，能够对抗强制执行。虽然刘义山与第一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协议，二者之间是挂靠关系以及刘义山是实际施工人，刘义山以此对抗强制执行的辩解意见亦不能支持。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刘义山此项辩解意见不予认可。刘义山与第一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名为承包实为挂靠，且仅仅是当事人之间的内部协议，其行为并未对外公示，第三人通常难以知晓，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法院对第一建设公司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对刘义山以其与第一建筑公司是挂靠关系和实际施工人为由要求不得强制执行第一建筑公司在葫芦岛市地震局享有的到期债权2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三百零七条、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义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00元，由刘义山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2组新证据，1.葫芦岛市应急管理事物保障中心的证明；2.刘义山在承保地震局工程期间所有的工程建筑材料、人员工资及相应额机械费用支出全部账目和记账凭证以及其当时购买混凝土的原始发货单。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第一建筑公司承揽的地震台工程是刘义山个人出资的实际施工人。其它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的款项23万元存在两个不争的事实，一是系2018年8月20日一审法院冻结的第一建筑公司与葫芦岛市地震局于2012年6月1日签订《葫芦岛市地震局工程施工合同》且经过法院判决及强制执行到账一审人民法院账户的执行款。二是2012年6月1日，第一建筑公司与葫芦岛市地震局签订《葫芦岛市地震局工程施工合同》并承揽的地震台工程是刘义山通过内部承包挂靠第一建筑公司，由刘义山个人投入劳务、材料进行工程建设的实际施工人。基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义山系本案案涉的23万元款项的实际权利人，能够阻却和排除人民法院在另案中的强制执行。理由如下：首先，诉讼各方均认可的事实是刘义山系借用第一建筑公司资质承揽的《葫芦岛市地震局工程施工合同》的地震台工程，虽然该《葫芦岛市地震局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是第一建筑公司和葫芦岛市地震局，但第一建筑公司与辽建葫芦岛市地震局刘义山项目部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刘义山通过挂靠关系，实际承揽的该工程，即刘义山是实际投入劳务、材料的工程实际施工人。也就说明，虽然第一建筑公司与葫芦岛市地震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但因合同双方均欠缺订立合同的真实意见表示，而真实的施工合同关系存在于刘义山与葫芦岛市地震局之间，第一建筑公司不是施工合同的权利人，不具有享有地震台工程的权利基础，刘义山与葫芦岛市地震局才是施工合同的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建设工程价款是施工人投入劳务、材料等到建设工程中所获得的对价，作为投入对价的工程款应由刘义山享有，即刘义山系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和给付受领人。其次，本案案涉的23万元工程款系刘义山以第一建筑公司的名义通过诉讼和执行程序，一审人民法院执行到该法院账户的执行款，并非第一建筑公司的公司账户资金，不受第一建筑公司支配和控制，第一建筑公司因而未实际占有该款项，故案涉款项不属于第一建筑公司可供执行的责任财产范围。再次，本案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并非当事人间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故不宜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效力进行评述。法律虽然禁止借用资质承揽建设工程，但借用资质一方在其施工的建设工程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仍有权获得建设工程价款，故刘义山借用第一建筑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的行为违法，但不能以此否定其获得工程价款的权利。综上，上诉人刘义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存在的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3民初256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龙港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3执284号民事裁定书中对第一建筑公司查封的23万元工程款为刘义山所有；三、解除龙港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3执284号民事裁定书对230,000.00元的查封；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00元，均由被上诉人谭永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张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