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尚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狮峰山村石门塘组杨家冲。法定代表人：梁海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华志，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林，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宇，男，汉族，1982年10月5日出生，住福建省长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轶林，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发丫红米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坪塘街道狮峰山村石门塘组杨家冲。法定代表人：梁海泉，执行董事。上诉人长沙尚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恒宇、原审被告湖南发丫红米业营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发丫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7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尚海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尚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判决张恒宇向尚海公司支付80万元加工费；2、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恒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发丫红公司由张恒宇实际经营、控制，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张恒宇实际掌握了发丫红公司的公章，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张恒宇掌握了发丫红公司的基本账户，且发丫红公司对外办理业务、签订合同也是有张恒宇办理、签订，张恒宇是在2018年5月后才将公章和基本账户返还，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张恒宇已实际经营、控制发丫红公司。2、发丫红公司未办理股份转让及工商变更登记的根本原因是张恒宇未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3、因为张恒宇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而且发丫红公司发生的工商变更登记是在2018年10月，即发生在2018年5月张恒宇返还公章以后，这不能证明张恒宇没有实际控制发丫红公司。二、尚海公司与张恒宇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各缔约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张恒宇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张恒宇并没有控制并经营管理该公司。张恒宇并未受让公司的股权，没有成为公司股东，公司的股东及董、监、高和财务人员，一直都是尚海公司及其有关联关系的人担任。尚海公司能随时获得公司公章，同时能不经张恒宇同意甚至在其不知情的情形下进行公司股权转让和财务负责人变更。二、尚海公司要求张恒宇支付80万元加工费于法无据。1、发丫红公司无需支付尚海公司加工费用80万元，尚海公司更无权要求张恒宇支付加工费。一审判决认为张恒宇和尚海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发丫红公司并不是一方当事人，因此尚海公司无权基于协议的权利请求发丫红公司支付加工费80万元。2、请求根据《协议》约定要求张恒宇承担发丫红公司的债务于法无据。《协议》第三条因《公司法》第二十条约定而无效。张恒宇不可能基于该条约定而享受发丫红公司的债权，因此单单理解该条约定为张恒宇享有债权的约定无效而承担债务的约定有效，明显不合法也不合情理。3、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进行了加工，尚海公司证明其加工服务的出库单为其单方制作，上面的签名都是尚海公司人员的签名，不能证明加工服务存在。发丫红公司未陈述意见。尚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尚海公司与张恒宇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2、张恒宇与发丫红公司支付加工费800000元；3、张恒宇与发丫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15年6月11日，长沙尚海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尚海责任公司）与张恒宇（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第一阶段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至2016年12月31日；第一阶段合作内容为乙方出资870000元受让营销公司100%的股权，乙方受让股份的款项到达甲方账户后3日内办理股权、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届时，双方另行签署工商版股权转让协议，如股权转让协议与本协议冲突，执行本协议）；合同期限内，尚海公司根据发丫红公司的经营计划负责发芽糙米的加工，发丫红公司按时支付尚海公司加工费等合理费用。该协议还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发丫红公司的事务由张恒宇负责，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发丫红公司及张恒宇享有、承担；合作期间内发丫红公司向甲方支付产品加工费（加工费标准另行商定），如单月加工费低于20000元，按20000元支付基本加工费用，张恒宇根据发丫红公司的计划实施的水稻收购及基地种植，发丫红公司按1000元/吨支付甲方服务费；如在第一阶段合作期限内，张恒宇如没有完成纯发芽糙米的销量达到200吨合作目标，则张恒宇及发丫红公司不能再使用“发丫红”文字、图标等作为公司名称或商标名称；深度合作的前提，如达到200吨合作目标，则双方继续合作，但在以后的每一个会计年度内，发丫红公司必须完成年200吨的纯发芽糙米销售，如低于170吨，则按第四点执行；在双方继续合作的前提下，如发丫红公司一个会计年度的纯发芽糙米销售达到400吨，则双方进行深度合作。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张恒宇未受让发丫红公司的股份，该公司的工商登记等未发生变更。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张恒宇使用了发丫红公司的公章。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张恒宇使用了发丫红公司的基本账户。2018年10月22日，公司的财务人员、高级管理人员以及公司章程等发生变更。发丫红公司的股东由尚海责任公司、梁海泉、刘松变更为尚海责任公司、梁海泉、郭勇；财务负责人由何蓉变更为王慧丽；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由刘松变更为郭勇。上述变更并未经张恒宇同意。2、2018年8月27日，尚海责任公司更名为尚海公司。同日，财务负责人由何蓉变更为王慧丽。同日，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备案由梁海泉、唐宇变更为梁海泉、郭勇、梁佳君、金稳干、刘松、陈意良、易华志。2018年10月24日，尚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备案由郭勇、梁海泉、梁佳君、刘松、金稳干变更为金稳干、郭勇、梁海泉、梁佳君、李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尚海公司与张恒宇均有解除双方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的意思表示。因此，对于尚海公司提出的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尚海公司与张恒宇签订协议后，双方并未按照约定完成发丫红公司股份转让以及工商登记的变更。尚海公司虽陈述已经发丫红公司交由张恒宇经营，但发丫红公司的财务人员及高级管理人员一直没有变更，仍由尚海公司在《协议》签订前的人员担任。即便在2018年10月22日变更工商登记后，发丫红公司的财务人员以及高级管理人员发生变更是未征得张恒宇同意，且仍由尚海公司的人员担任。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张恒宇曾掌管了发丫红公司的公章、使用了该公司的基本账户，但不能证明张恒宇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该公司。因此，尚海公司要求张恒宇支付加工费8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发丫红公司非涉案《协议》的缔约方，故尚海公司无权依据该协议的权利请求发丫红公司支付加工费。故该院对于尚海公司主张发丫红公司支付加工费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长沙尚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张恒宇于2015年6月11日签订的《协议》；二、驳回长沙尚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900元，由长沙尚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尚海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欠条一份，拟证明张恒宇在2015年8月-2018年5月实际掌控发丫红公司期间，直接对外签订合同，梁海泉早已将发丫红公司的控制权交给张恒宇，从未插手发丫红公司的事务，张恒宇已实际掌控发丫红公司。被上诉人张恒宇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有异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尚海公司的证明目的，如果说是张恒宇实际经营发丫红公司，像类似张恒宇代表发丫红公司出具的相关文件应该有很多，发丫红公司现在就在尚海公司的控制之下，尚海公司应该可以提供很多类似这样的证据来证明张恒宇实际控制并经营管理发丫红公司，然而其仅仅提供这么一张，这么一张也仅能证明张恒宇在当时代表发丫红公司从事了该事务，而并不能证明张恒宇控制并经营管理发丫红公司，如果尚海公司只能提供这么一张恰好证明张恒宇并没有控制发丫红公司。经审查，尚海公司二审提交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系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中，尚海公司提供了部分出库单来证实其向发丫红公司履行了2015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产品加工义务，但该出库单均系尚海公司单方制作，无证据证实已经过了发丫红公司及张恒宇确认，张恒宇亦不认可，且尚海公司也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为发丫红公司履行加工义务的时间及所加工产品的数量，故尚海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在2015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为发丫红公司履行了上述《协议》约定的加工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尚海公司虽陈述已经将发丫红公司交由张恒宇经营，但发丫红公司的财务人员及高级管理人员在2018年10月22日工商登记变更前后均由尚海公司的人员担任。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张恒宇在2015年6月11日至2018年5月期间实际控制了发丫红公司。综上，尚海公司要求张恒宇按每月两万元支付《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月期间加工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尚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长沙尚海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祖湖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舒易成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卢 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