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平，男，汉族，1960年1月19日生，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彬，江苏大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敏颖，女，汉族，1955年2月14日生，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宽，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强，南，汉族，1963年4月28日生，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宽，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齐鸣，南，汉族，1957年4月28日生，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国宽，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建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长香中大道165号。法定代表人：周建华，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黄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原审被告镇江建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2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已于2010年5月18日将受让的股权以原价出让，上诉人退出相关公司的实际经营，并未再妥善保管相关协议，因此，未经上诉人签字的文件上载明的权利义务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能依据2010年4月的《补充协议书》和2010年6月10日的《协议书》进行定案。2.上诉人认为债权不存在，故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于2013年6月12日向上诉人发出催款函，应当从该时起计算诉讼时效。3.本案实质为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4.即使《补充协议书》和《协议书》有效，上诉人应当给付的股权对价应为2745.22万元﹝（114亩+115亩）×48.66万元/亩×35%﹞，而上诉人已经实际给付2700万元。5.上诉人支付剩余1200万元系附条件法律行为，现所附条件尚未成就，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492.4175万元，也无权主张违约金。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共同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已经办理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手续。2.关于价格问题，双方在合同上也约定得很清楚，而且价格在一审中经过反复的调查，双方经过反复的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3.本案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上诉人主张的也是条件已经成就部分的股权转让对价，尾款还未主张。4.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建平支付股权转让款4924175元（47.19亩/115亩*1200万元）并承担违约金（以本金492417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2年1月27日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2.建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及黄建平于2005年成为镇江万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潮公司）股东，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占股35%，黄建平占股20%。2006年10月镇江东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旺公司）成立，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占股35%,黄建平占股20%。2010年3月26日，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与黄建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万潮公司原先与政府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并按约定缴付了全部土地款。公司共获得三幅土地，约定俗称为：一号地块（已开发完）、二号地块（114亩，已获国有土地使用权）、三号地块（约115亩，位于岸，尚未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便于开发，经政府同意，于2006年10月，由本公司全体股东共同注册成立了东旺公司，政府同意万潮公司与政府原订的国有土地转让合同中尚未开发的两幅土地（二号和三号地块约229亩）由东旺公司实施摘牌、开发、经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东旺公司续承。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将所持万潮公司35%股权全部转让给黄建平，因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的股权价值已在东旺公司的转股中体现，故双方在万潮公司转股金额为零。同日，双方就东旺公司股权转让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将所持东旺公司35%股权转让给黄建平，转股金额700万元。2010年4月，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与黄建平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三号地块问题需对东旺公司转股协议作修改，转股金额变更为3900万元，其中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实际投资1531万元（见公司财务报表），此次转股的溢价（三原告净得）为2369万元。转股资金分三次交付。第一次，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付200万元作为定金；第二次，在完成工商转股（即接获工商局批准转股文件）的当日，付2500万元；第三次，本公司余下土地指标落实（面积约115亩），即本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10日内，付余款1200万元。协议特别约定：1.本企业的核心资产为已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二号地块（114亩）和尚未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三号地块（约115亩）。该两幅土地原由万潮公司与政府合同出让所得，经政府同意变更由本公司续承万潮公司的权利义务（万潮公司与本公司的股东与股权比例一致，为保障双方利益，此次转股同时办理双方在万潮公司的股权转让，即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在万潮公司所持35%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黄建平，转股协议另文签订，该协议是本协议重要相关内容）。鉴于三号地块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时间、面积、价格和方式尚无法确定，故双方不作规定。2.无论何时，只要本公司获得三号地块使用权，黄建平都将向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支付1200万元余款。3.如届时本公司获得三号地块（含易地获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面积与本协议约定面积（115亩）误差（增加或减少）在10%以内，双方的转让金额（1200万元）不变；如误差大于10%，则转让金额按同比增减。4.如届时三号地块（含易地获得土地）实际取得价格（加上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应得的1200万元）黄建平无力承受，黄建平需于公开招拍挂日之前30日与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协商：（1）如黄建平无力承受，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愿收回原股权，黄建平需无条件同意恢复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原先在三号地块35%的股权，但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需承担这部分股权的投资额；（2）如黄建平无力承受，愿出让其在三号地块中原先20%股权，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愿反收购黄建平的这部分股权，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有优先权。此种情况下，三号地块1200万元的转股款黄建平不再支付。5.如政府不再出让三号地块而以补偿资金（指除归还本公司原先交付的土地出让金外作为弥补本公司损失的资金）的办法解决三号地块问题，黄建平需向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支付本公司所得总补偿款中与三原告原有股权比例（35%）相等的金额，此种情况下，黄建平不再支付三号地块转股金1200万元，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也不享有政府归还本公司原先交付的土地出让金。《补充协议书》违约责任条款约定：本公司获得三号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含其他解决方式）后，黄建平如10日内未付应付资金给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视作违约，每延付一天，须承担总额1200万元的1%（12万元）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双方先后于2010年5月、2010年7月办理了东旺公司、万潮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东旺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黄建平、王跃春、上海农工商集团东旺总公司，万潮公司变更后的股东为黄建平、王跃春、上海东旺沙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黄建平共计向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支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2011年1月，建华公司成立，股东为黄建平、王跃春、上海东旺沙经济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12月，万潮公司向镇江市丹徒区新城管委会提交《关于要求同意建华公司续承万潮公司与丹徒新城管委会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的请示》，要求由建华公司续承万潮公司与丹徒新城管委会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享受原有优惠政策。镇江市丹徒区新城管委会确认“拟同意此方案”。2012年1月17日，建华公司与镇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建华公司取得三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47.19亩。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与黄建平于2010年6月10日就万潮公司转股签订《协议书》一份，黄建平向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承诺：如届时（三号地块土地指标落实）为便于开发经营，经公司股东协商一致和政府同意，仍由本公司（包括以任何其他名义）对三号地块实施摘牌获得土地使用权，则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的利益不受损害。双方在东旺公司转股协议中关于处理三号地块的原则和方法的约定即为本公司双方的转股约定，同样适合和有效，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利益由黄建平保证。双方在万潮公司的转股金额为零。一审法院认为，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与黄建平就万潮公司、东旺公司的转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房地产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价值作为衡量股权价值的主要因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协议约定，无论以万潮公司、东旺公司或以其他公司名义对三号地块实施摘牌获得土地使用权的，黄建平即应向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建华公司续承万潮公司与镇江市丹徒区新城管委会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取得三号地块47.19亩，应视为已满足双方关于取得三号地块的约定，至于取得面积的多少，仅影响支付转股金额的比例。一审庭审中，双方对协议条款“转股金额同比增减”的理解产生争议，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认为应以股权转让余款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三号地块实际取得面积与预估面积的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黄建平认为应以股权转让总价款39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二号、三号地块实际取得面积总额与预估总面积的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的理解更加符合双方真实意思。其一，《补充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余款1200万元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公司余下土地指标落实（面积约115亩），公司与国土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故1200万元付款条件针对的仅是三号地块。其二，《补充协议书》“特别约定”第三条载明：“如届时本公司获得三号地块（含易地获得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面积与本协议约定面积（115亩）误差（增加或减少）在10%以内，双方的转让金额（1200万元）不变；如误差大于10%，则转让金额按同比增减。”该条款前半部分考虑的是面积误差在10%以内的情形，双方约定的面积误差是指三号地块实际取得面积与预估面积的误差，并不牵涉二号地块，且明确约定误差在10%以内的，转让金额1200万元不变；该条款后半部分考虑的是面积误差超过10%的情形，联系前半部分条款的约定，按照通常理解，后半部分载明的转让金额应当延续前半部分的约定，即以转让余款1200万元为基数增减而非以股权转让总价款进行增减，且此处的“同比增减”仍然指的是三号地块的面积比例。其三，《补充协议书》“特别约定”第四、第五条约定的几种情形下的处理方式，也均明确1200万元为三号地块的转股款。联系上下文可见，协议约定同比增减的基数应当是股权转让余款1200万元，约定的比例应当是三号地块实际取得面积与预估面积的比例。另，按照通常的商事思维和商事习惯，在前两期款项已经支付的情况下，也不应当再次以余款支付条件去重新评价或推翻已经支付的款项。如按照黄建平的理解，在取得三号地块前公司仅获得二号地块114亩土地使用权，其仅需支付114亩土地对应的股权转让款1900余万元即可，双方根本无须作出先行付款2700万元的约定，或者双方应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在三号地块取得数量超过固定亩数后，才需支付此后对应的股权转让款。综上，1200万元余款如何支付已与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款及二号地块面积没有直接关联。建华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取得三号地块47.19亩国有土地使用权，黄建平应当按约给付对应的股权转让款4924174元（47.19亩/115亩*1200万元），逾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明显超过法律允许的上限，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经计算2012年1月27日至2019年1月27日的违约金为3335689.83元。此后的违约金仍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黄建平辩称股权转让时吴齐鸣隐瞒三号地块有部分土地已被他人竞得的情况，但股权转让前黄建平本身就是公司股东，其对三号地块的情况应当有所了解，且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吴齐鸣存在刻意隐瞒的证据；即使三号地块有部分已被他人竞得，根据转股协议约定，可按比例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会对黄建平的权益造成损害。对黄建平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主张建华公司与黄建平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利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要求建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五十九条规定的是恶意串通的合同后果，本案中建华公司与黄建平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该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对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建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股权转让款4924174元及违约金3335689.83元（计算至2019年1月27日）及自2019年1月28日起的违约金（以本金4924174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1日起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95倍计算）；二、驳回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黄建平提供2013年6月12日催款函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交易的转股出让金总额是与全部取得土地的使用权亩数挂钩的，还证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异议，不同意对方的证明目的，因为股权转让的价格还有尾款1200万元，公司实际取得47.19亩，被上诉人现在按照实际取得亩数主张该部分的股权转让金，尾款还没有主张。2.关于诉讼时效，从这个函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在不断地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孟敏颖、张耀强、吴齐鸣向黄建平发出催款函，该函载明：“2010年3月26日，我方与你签约了镇江万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镇江东旺置业有限公司35%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标的是二号地块（114亩）和三号地块（115亩），共229亩土地。转股出让金总额为3900万，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分为三期，你已支付了第一期和第二期转让金。我方得知三号地块剩余土地已经取得，根据约定：三号地块取得后，你必须支付我方第三期转股出让金。你不能以三号地块仅取得47.19亩土地为由拒绝支付，因为双方约定：如果取得土地实际亩数误差大于10%，则转股出让金总额案同比例增减！因此望你收悉本函后与我方联系，商洽第三期出让金付款事宜，此盼！如无回复，视为你拒绝支付出让金，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不排除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此会给你和其他股东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以上事实，有催款函予以证实。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万潮公司与东旺公司股权转让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该上述协议实质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土地使用权系目标公司资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转让的是目标公司股权，并不涉及目标公司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股权转让对价，双方于2010年4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就股权转让对价进行了变更，双方应当以变更后的对价进行履行。被上诉人请求按照三号地块实际取得面积占三号地块的比率给付剩余1200万元的对价，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三号地块实际取得面积占二号、三号地块总面积的比率给付3900万元的对价。本院认为，双方关于三号地块实际取得面积与第三次给付1200万元问题主要约定于依照《补充协议书》特别约定的第3条，该条明确约定，目标公司获得三号地块面积与该协议约定的面积（115亩）误差在10%以内，双方的转让金额（1200万元）不变；如误差大于10%，则转让金额按同比例增减。据此，可以认定目标公司实际获得面积的比率是实际获得面积与三号地块115亩之间的比，实际给付金额以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上述比率相应调整。故本院采纳被上诉人的意见，对上诉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目标公司尚未完全取得三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尚不具备支付余款条件。本院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特别约定第3条和第7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目标公司实际取得三号地块的面积及时给付余款1200万元中的对价。上诉人认为应当全部取得三号地块115亩土地使用权后才满足付款条件，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理涉。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619元，由黄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