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梅河口市福民街高丽村13号楼3楼门市。法定代表人：李权林，董事长。诉讼代理人：曲乃萍，女，1966年2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吉林省梅河口市。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刘雪梅，女，1970年1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诉讼代理人：齐秀娟，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张春红，女，1968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诉讼代理人：齐秀娟，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柳河县太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柳河县。法定代表人：刘德军，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董刚，男，1975年8月6日生，汉族，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吉林省柳河县。诉讼代理人：尹德勋，吉林金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源公司）、刘雪梅、张春红因与被申请人柳河县太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吉05民终1292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吉民申16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长源公司诉讼代理人曲乃萍，再审申请人刘雪梅、张春红诉讼代理人齐秀娟，被申请人太平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董刚、尹德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长源公司与太平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一审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权林在梅河口公安局和法院询问笔录中均否认将公章和名章交付宫国秋，太平公司不能证明李权林将公章和名章交给宫国秋，也不能证明宫国秋取得了长源公司的授权委托。2.案涉工程在2012年左右就已经竣工出售，太平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1日的《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上有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工程监理单位的公章，足以说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根据《梅河口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文件》记载及董刚一审询问笔录均能证明2012年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太平公司即使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方，也不再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12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太平公司负担。刘雪梅、张春红申请再审称，（一）二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开庭传票作出时间是2018年12月14日，邮寄至刘雪梅、张春红处为2018年12月16日，开庭时间为2018年12月17日，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二审判决载明开庭进行了审理，事实上仅由审判长召集当事人进行询问。在询问过程中，太平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二审判决中对太平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二）二审认定事实不清。1.案涉工程竣工时间认定错误，太平公司不应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太平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竣工时间为2012年12月，提供的另一份证据建设工程竣工报告中明确记载竣工的时间在2013年10月1日。二审认定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是错误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和建设工程城市规划验收均不是对工程本身的验收。二审认定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7日，太平公司起诉时间是2018年7月11日，太平公司丧失了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太平公司2017年8月8日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与其2018年7月11日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同，是两个案子，二审法院所作补正裁定错误。请求：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5民终1292号民事判决，并确认太平公司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太平公司负担。太平公司辩称，1.关于一审法院重复立案的问题。2017年4月，太平公司获知案涉工程已于4月7日被政府批准验收合格，即找到宫国秋催要尾欠工程款。后太平公司得知其对已被查封的楼房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在2017年8月8日到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立案。2017年10月10日由梅河口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2018年4月，该案移交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侦查。经审查认定，太平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违法问题。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要求太平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重新办理立案手续，重新开庭审理此案。长源公司未对重新立案提出异议。二审法院确定本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8日并无不当。2.关于案涉工程竣工时间和验收合格时间问题。2011年4月28日太平公司与长源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要求在2012年12月前工程建成竣工；工程竣工日期的认定要以政府相关部门批准验收合格之日为准。案涉工程多次被叫停，直到2013年10月才向消防部门申请消防工程验收。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应为2017年3月31日。3.关于宫国秋与长源公司的关系。宫国秋是柳河县盛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和梅河口万晟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万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管理需要，万晟公司由盛丰公司合并接管。宫国秋与长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和《高丽新村第三期开发善后有关事项协议书》可以证明宫国秋有权代表长源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的开发事宜，盛丰公司是挂靠在长源公司名下的实际开发人和投资人。宫国秋作为长源公司的代理人，在案涉工程的开发建设中所签订的合同和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4.关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单位问题。太平公司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是太平公司垫资建设的，有证据证明还有30%的工程款至今未拨付。5.关于案涉工程中长源公司公章问题。许某证实长源公司将公章交给盛丰公司的全过程，其证言应采信。本案长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加盖的公章并不是工商备案的公章。请求驳回长源公司和刘雪梅、张春红的再审申请。太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长源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人工费、材料款）411.82万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2分计算至执行完毕止；2.请求判令太平公司就建设工程中34套房屋价款优先受偿（具体楼号详见诉状附件）3.诉讼费由长源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2011年，太平公司与长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太平公司承包建设梅河口市高丽新村第三期工程（16号楼），建筑总面积11345平方米，工程发包总价款1372.74万元，工程竣工时间以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之日为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长源公司方开发手续不全，被政府相关部门先后三次勒令停工，导致工期一再顺延，于2017年4月方始验收合格，给太平公司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现长源公司欠太平公司人工费及材料款总计人民币411.82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六条，太平公司有权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将工程变卖，所得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现该工程有34套房屋未出售（具体楼号详见诉状附件）。太平公司曾于2017年8月8日提起诉讼，后该案被人民法院移交公安机关侦查，现已侦查终结，认定本案应继续以民事案件处理。长源公司一审辩称，太平公司所诉不是事实，长源公司在开发高丽新村工程时从未与太平公司有过合作，本案所争议的高丽新村16号楼是盛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宫国秋以长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开发建设手续，该16号楼也是宫国秋承建的，长源公司从未给宫国秋出具过委托书，也未与太平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结算书等，也未将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权林个人名戳交给宫国秋使用，太平公司提供的证明长源公司欠工程款的证据都是虚假的，长源公司不欠太平公司工程款。刘雪梅、张春红一审述称，太平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太平公司作为施工人的主体身份无法得到确认。太平公司提供的证据上的印章存在疑点，虽经公安机关侦查不构成刑事案件，但这只是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的证据标准不同，不能因为不构成刑事案件而认定其证据的真实性。二、太平公司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已经不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长源公司开发高丽新村三期工程，其中16号楼建筑面积11360.97平方米，于2011年7月开工，2013年10月竣工。2017年4月7日经梅河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验收合格。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权林于2015年3月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2017年5月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9年。另查明，太平公司诉请用以优先受偿的高丽新村16号楼中34套未出售的房屋均被刘雪梅、张春红在另案中查封待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太平公司诉请长源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要求优先受偿，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案太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长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故该院对太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太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746元，由太平公司负担。长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吉0581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太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长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宫国秋使用长源公司公章的合法性和长源公司请求的合法性。1.长源公司有多枚与工商登记备案不一致的公章在商务活动中流转使用，均已发生法律效力。2.宫国秋通过同长源公司的《开发转让合同书》《开发建设管理协议书》获得高丽新村16#号楼开发建设权利，有权自主以长源公司的名义行使权力，从事商务活动。3.基于宫国秋使用长源公司公章的合法性，虽然宫国秋为实际开发人，但太平公司所建设的工程产权登记在长源公司名下，所以诉讼主体为长源公司。长源公司二审辩称，公章是不是合法有效应该是李权林说的算。刘雪梅、张春红二审述称，太平公司没有举证自己享有建筑工程价款的请求权，没有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条件。太平公司提出优先受偿权超出法定期限。本院二审认为，太平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城市规划验收合格通知书、用楼房抵顶工程款协议书、拨付工程款明细表、高丽新村16号楼工程决算协议书等证据能证明优先受偿建筑物由太平公司施工承建，且尚有411.82万元没有得到兑现。长源公司及刘雪梅、张春红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该事实应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太平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能证明宫国秋所持有的公章虽与工商登记公章不一致，但切实产生法律效力。太平公司承建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7日，起诉时间为2017年8月8日，应认定太平公司在法定时间内提出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太平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遂判决：一、长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给太平公司工程款（人工费、材料款）411.82万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月利2分计算至执行完毕止；二、太平公司就建设工程中34套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39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46元，共计79492元，由长源公司负担。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一）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太平公司提交了新证据，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在庭上进行质证和辩论，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二）二审法院以未经庭审质证证据作为判决依据，太平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承包人、宫国秋是否获得长源公司的授权、太平公司是否垫资建设案涉工程等事实未予查清。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确定案涉工程验收日期属事实认定错误，以该备案凭证作为认定太平公司对案涉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刘雪梅、张春红及长源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九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遂裁定：一、指令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长源公司系案涉地块的开发单位。2011年4月5日，长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权林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盛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宫国秋全权负责办理梅河口市高丽新村第三期工程项目的开发审批手续及相关事宜，并负责工程施工管理、合同签订、建筑监理及工程款支付与决算。嗣后，李权林将长源公司印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名戳交给宫国秋。2011年4月28日，宫国秋代表长源公司与承包人太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梅河口市高丽新村第三期建筑工程（简称16号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暖、电照、小区建设，开工日期2011年5月，竣工日期2012年11月，合同价款13727400元。2012年3月29日，长源公司与盛丰公司签订《高丽村三期开发善后有关事项协议书》，主要内容：16号楼已竣工进行销售阶段，长源公司监督盛丰公司房屋销售、纳税情况，盛丰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欠付工程款与长源公司无关。盛丰公司将价值450万元商品房抵押给长源公司以备偿还因某种原因遗留的债务，如一方违约将向对方赔偿50万元，抵押物出售款存入长源公司专用账户。2012年12月8日，宫国秋代表长源公司与太平公司签订《用楼房抵顶工程款协议书》，主要内容：16号楼1单元至5单元住宅50套、车库10套归太平公司所有，太平公司可以预备销售，收取售房定金。抵顶工程款964.72万元，占工程款总数的70.3%。余欠的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结清。2017年4月20日，宫国秋代表长源公司与太平公司签订《高丽新村16号楼工程决算协议书》，主要内容：工程决算总价款为1376.54万元，决算后长源公司还欠太平公司工程款411.82万元。长源公司同意承担尾欠太平公司411.82万元工程款的部分利息，按月利二分计算，从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自2012年9月份起，部分购房户开始入住16号楼。2013年10月1日，案涉工程自检合格，施工单位柳河县太平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梅河口项目部、监理单位吉林省利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单位长源公司、设计单位柳河县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在《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上盖章并签字。另查明，2017年3月29日，梅河口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下发《研究高丽新村信访事项联席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政府相关部门协助长源公司处理税款、工程验收事宜，以此解决高丽新村三期业主要求尽快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信访诉求。2017年6月14日，梅河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因16号楼购房户持有其与盛丰公司签订的购房协议及收款收据，与项目建设单位长原公司名称不符，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经购房户、盛丰公司、长源公司三方确认后，将原购房户持的盛丰公司的购房合同改为长源公司的购房合同。2017年3月31日，梅河口市公安消防大队为案涉工程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2017年4月7日，梅河口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案涉工程出具《城市规划验收合格通知书》。再查明，2017年8月8日，太平公司曾以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起诉长源公司，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吉0581民初1760号。一审法院以长源公司涉嫌经济犯罪为由将该案移送至梅河口市公安局，并裁定终结该案。2018年7月6日，梅河口市公安局作出梅公（刑）不立字（2018）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2018年7月11日，太平公司以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纠纷重新起诉长源公司，审理过程中，刘雪梅、张春红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又查明，太平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的34户房屋，2019年已从长源公司名下全部变更登记在刘雪梅、张春红及其亲属名下，梅河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刘雪梅、张春红及其亲属办理了案涉34户房屋产权登记证书。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长源公司应否给付太平公司工程款及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长源公司授权宫国秋以长源公司名义开发建设16号楼，宫国秋代表长源公司与太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盖有长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李权林名戳，可以认定长源公司与太平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宫国秋代表长源公司与太平公司签订的《高丽新村16号楼工程决算协议书》对长源公司和太平公司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书中对欠付工程款数额及利息约定明确，太平公司主张长源公司给付其欠付工程款411.82万元及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欠付工程款给付完毕时止的利息，利率按月二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长源公司与盛丰公司（宫国秋）签订了《高丽村三期开发善后有关事项协议书》，但该协议仅对长源公司、盛丰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对太平公司没有约束力。长源公司在承担给付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太平公司对案涉34户房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根据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设计单位于2013年10月1日共同出具的《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可以认定案涉16号楼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太平公司主张权利之日为2017年8月8日，超过了六个月行使优先权的法定期限。此外，案涉34户房屋所有权已变更至刘雪梅、张春红及其亲属名下，长源公司对案涉34户房屋已不再享有所有权。所有权具有排他性，太平公司亦不能对案涉房屋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太平公司主张其对案涉34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源公司、刘雪梅、张春红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一审、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经本院2020年第6次民事专业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吉05民终1292号民事判决及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8）吉0581民初1634号民事判决；二、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柳河县太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11.82万元及从2015年1月1日起至欠付工程款给付完毕时止的利息，利率按月二分计算；三、驳回柳河县太平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746元，合计79492元，由梅河口市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兴彦审判员  黄吉国审判员  王立武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