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兵，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来，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井雪松）：井雪松，男，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复，安徽鑫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锐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灵璧县灵城光明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MA2Q3UN84P。 法定代表人：张登龙，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张登龙，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灵璧县。 上述两位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君，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肖肖，安徽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兵因与被上诉人井雪松、原审被告安徽锐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鹰置业公司）、张登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于2019年11月26日开庭并辩论终结，此后井雪松申请追加张登龙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通知王兵参加诉讼，适用法律错误，该两条规定适用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张登龙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追加被告的最后期限是法庭辩论终结前，井雪松申请追加被告无法律依据，一审同意追加程序违法。（2）一审查明2019年4月24日王兵又借井雪松200000元，并出具借据，判决返还该款。井雪松在诉讼请求中没有主张，一审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9月20日欠款，约定的利息4分高于法定标准，王兵已按4分支付利息，多给的应冲抵本金；（2）王兵于2019年8月28日归还井雪松商砼款1308000元；（3）2019年7月16日欠条经井雪松同意从2019年7月20日始王兵不再支付欠款利息，一审仍判决王兵支付利息错误；（4）债权债务转让需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而在所有的欠条中均没有明确，孟艳也未告知。井雪松主张其与孟艳系委托代理关系，一审判决认为系债权债务转让错误。 井雪松辩称，1.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追加张登龙为被告有法律依据，并无明确规定追加被告的时间限制，井雪松追加张登龙为被告，一审根据案件需要允许追加或依职权追加。2.井雪松一审提供了200000元借条复印件，一审已经查明，一审法院就井雪松的起诉判决合情合理合法，约定利息4分高出法定标准，王兵在向井雪松借款后虽支付一部分利息，但是根据资金占用时间远没有符合双方约定利息的计息标准。一审中王兵也没有提供给付井雪松4分利息的相应证据，王兵称多给的利息应冲抵本金不正确。3.一审判决1300000元及1308000元是基于同一事实得出的数字，判决结果与该事实互相印证，并不冲突。4.2019年7月16日王兵与井雪松签订的协议并未生效，井雪松承诺王兵不再支付利息不具有法律效力。5.本案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妻或夫一方有权委托参与诉讼，提出相应实体诉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是债权债务转让关系。 锐鹰置业公司、张登龙均述称，同意王兵的上诉意见。 井雪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兵、锐鹰置业公司、张登龙共同偿还井雪松借款本金2905600元及利息1095472元。余下的利息计付至本金还清时止。2.由王兵、锐鹰置业公司、张登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等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井雪松与王兵是朋友关系，2018年2月12日始王兵在承建滨河大厦项目期间，因资金短缺多次向井雪松妻子孟艳借款1700000元（其中2018年2月12日四笔900000元转入锐鹰置业公司账户，2018年3月13日转账给王兵800000元），期间王兵偿还了200000元借款。2018年3月8日王兵给孟艳出具“今借到孟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月息叁分，每月5号付利息。借款人：王兵2018年3月8日”借条一张。2018年9月20日，井雪松给王兵垫付商砼款，王兵给井雪松出具“今欠现金贰佰柒拾壹万叁仟陆佰捌拾元正（2713680.00）利息4分。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欠款人：王兵2018.9.20”欠条一张。同日张登龙给井雪松出具“本担保人张登龙愿意为王兵在承建滨河大厦期间所欠商砼款、其它款做经济担保。担保人保证，王兵欠井雪松商砼款9月13日前2713680元（自9月20-12月20前还清欠款，期间利息为4分，为32.52万元，原欠商砼利息7万，合计利息39.52万元）。如不还担保人付此款项。原借款150万元，一并还清。担保人与欠款人同等责任。担保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张登龙3422241969××××××××担保人签字：张登龙被担保人王兵2018.9月20日”担保书一份。2019年1月20日王兵偿还井雪松200000元垫付商砼款。2019年4月24日王兵又借井雪松款200000元，并出具“借款人王兵暂借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正月息3%借款人王兵”借据一张。2019年7月16日，井雪松与王兵结算后，王兵出具“今欠到井雪松借款共计人民币5101600元（伍佰壹拾万壹仟陆佰元整）（注：欠本金4213600元，大写肆佰贰拾壹万叁仟陆佰元整，利息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合计利息888000元，大写捌拾捌万捌仟元）由于此款及利息用于滨河大厦工程建设，并且甲方张登龙法人代表作担保，经债权人井雪松同意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王兵不在支付此笔欠款利息。王兵同意此笔借款由滨河大厦开发商代付。注原本金欠条4213600元（大写肆佰贰拾壹万叁仟陆佰元整）在债权人手里。欠款人：王兵债权人：井雪松2019.7.16”欠条一张。2019年8月28日王兵归还井雪松商砼款1300000元。现尚欠井雪松本金2913600元（其中借款1500000元利息已还至2019年2月5日；垫付商砼款1213600元利息已还至2019年1月20日；2019年4月24日王兵借井雪松款200000元利息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井雪松提供的借条、欠条能够证明王兵欠款的事实，且王兵在诉讼中，对其借、欠款的真实性均认可。故，对井雪松要求王兵按照约定偿还借、欠款29056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井雪松与王兵在借款中约定利息过高，但诉讼中，井雪松要求被告王兵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登龙给井雪松出具担保书，对王兵的借、欠款签字担保，并约定了担保范围、担保金额、担保期间等内容，该约定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因王兵不能履行到期债务，故，井雪松有权要求张登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井雪松要求锐鹰置业公司对王兵欠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求，因保证合同仅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登龙签字担保，没有该公司委托、授权、亦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井雪松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签字系张登龙代表公司意思表示的职务行为，故，井雪松要求锐鹰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该诉求不予支持。对于王兵提出井雪松主体不适格及商砼欠款系买卖合同关系的辩解，根据井雪松提供的王兵给井雪松出具的一张“借条”、两张“欠条”及“保证书”能够证明其欠井雪松款项及井雪松夫妻债权转让的事实存在，且王兵在出具2019年7月16日的“欠条”时，对债权转让的事实是认可的，该组证据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故，对该辩解不予采信。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王兵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井雪松27056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500000元自2019年2月5日始、本金1205600元自2019年1月20日始；上述借款均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张登龙对王兵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兵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井雪松2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自2019年4月24日始至还清之日止）；四、驳回井雪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8元，由王兵、张登龙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井雪松与王兵是朋友关系，2018年2月12日始王兵在承建滨河大厦项目期间，因资金短缺向井雪松妻子孟艳借款1500000元（其中2018年2月12日四笔900000元转入锐鹰置业公司账户，2018年3月13日转账给王兵800000元）。2018年3月8日王兵给孟艳出具“今借到孟艳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月息叁分，每月5号付利息。借款人：王兵2018年3月8日”借条一张。王兵已支付该借款利息至2019年2月5日，并偿还200000元借款本金。 井雪松给王兵垫付商砼款，2018年9月20日王兵给井雪松出具“今欠现金贰佰柒拾壹万叁仟陆佰捌拾元正（2713680.00）利息4分。2018年12月20日前还清。欠款人：王兵2018.9.20”欠条一张。同日张登龙给井雪松出具“本担保人张登龙愿意为王兵在承建滨河大厦期间所欠商砼款、其它款做经济担保。担保人保证，王兵欠井雪松商砼款9月13日前2713680元（自9月20-12月20前还清欠款，期间利息为4分，为32.52万元，原欠商砼利息7万，合计利息39.52万元）。如不还担保人付此款项。原借款150万元，一并还清。担保人与欠款人同等责任。担保人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张登龙3422241969××××××××担保人签字：张登龙被担保人王兵2018.9月20日”担保书一份。王兵已按月息4分的标准支付井雪松该商砼欠款利息至2019年1月20日。2019年1月20日王兵偿还井雪松商砼欠款本金200000元，2019年8月28日王兵偿还井雪松商砼欠款本金1308000元。 2019年7月16日，井雪松与王兵结算后，王兵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井雪松借款共计人民币5101600元（伍佰壹拾万壹仟陆佰元整）（注：欠本金4213600元，大写肆佰贰拾壹万叁仟陆佰元整，利息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合计利息888000元，大写捌拾捌万捌仟元）由于此款及利息用于滨河大厦工程建设，并且甲方张登龙法人代表作担保，经债权人井雪松同意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王兵不在支付此笔欠款利息。王兵同意此笔借款由滨河大厦开发商代付。注原本金欠条4213600元（大写肆佰贰拾壹万叁仟陆佰元整）在债权人手里。欠款人：王兵债权人：井雪松2019.7.16”。王兵、井雪松分别在该欠条下方的欠款人、债权人处签名。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井雪松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2019年8月28日王兵偿还井雪松多少商砼款，王兵应否支付案涉借款、欠款2019年7月20日之后的利息，王兵还应偿还井雪松的借款及利息是多少。 （一）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井雪松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因保证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债权人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保证人与被保证人列为共同被告。王登龙就本案债务向债权人井雪松出具担保书，为本案债权的保证人，井雪松追加其被告，向保证人和被保证人一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追加王登龙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上述规定。一审追加王登龙为被告前虽组织了开庭，但追加后又组织开庭审理并组织法庭辩论，故一审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追加王登龙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井雪松关于一审追加王登龙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井雪松诉求的债务数额为借款1500000元加上欠款2713680元扣除偿还1308000元本金即1405600元，所主张的利息为2019年7月16日王兵与井雪松对1500000元及欠款2713680元进行结算出具欠条中载明的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利息888000元及2019年7月20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故井雪松本案起诉不包括2019年4月25日借据中的200000元借款。一审将该笔借款在本案中予以处理，超过井雪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王兵关于一审查明2019年4月王兵借井雪松200000元，判决返还该款，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井雪松与孟艳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8日孟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王兵出借1500000元，该债权为夫妻共同债权，且2019年7月16日王兵与井雪松所签订的欠条协议包含将该1500000元，井雪松亦持有该借条的原件，井雪松即为该债权的债权人，具有本案1500000元借款的诉讼主体资格。故王兵关于一审认定井雪松与孟艳系债权债务转让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2018年9月20日2713680元欠条未载明债权人，井雪松持有王兵出具的该欠条原件，为该笔欠款的债权人，具有该笔债权的诉讼主体资格。王兵关于井雪松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2019年8月28日王兵偿还井雪松多少商砼款，王兵应否支付案涉借款、欠款2019年7月20日之后的利息，王兵还应偿还井雪松的借款及利息是多少的问题 井雪松认可王兵于2019年8月28日偿还其1308000元，对该事实可以认定。一审认定王兵该日偿还其1300000元，与井雪松自认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2019年7月16日王兵与井雪松对案涉1500000借款及2713680元欠款进行结算，出具的欠条载明：经债权人井雪松同意从2019年7月20日开始王兵不在支付此笔欠款利息。井雪松、王兵均在该欠条上签名确认。该约定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上述约定执行。根据该约定，王兵不再支付井雪松案涉债权2019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一审判决支持井雪松自2019年7月21日之后的利息，与上述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井雪松关于2019年7月16日的协议并未生效，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称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兵关于自2019年7月20日始王兵不应再支付该笔欠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018年9月20日王兵出具的欠条载明利息4分，同日张登龙给井雪松出具的担保书亦载明了利息为月息4分，并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数额，且2019年7月16日，王兵出具的欠条中计算案涉两笔借条、欠条所欠付的款项的利息，亦超过按月利率4分的标准计算的欠付商砼款，按3分计算所欠借款计算的利息。故可以认定王兵是按月息4分的标准支付了该商砼款的利息。王兵支付商砼欠款的利息超过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该已支付的利息中不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视为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视为偿还的借款本金。王兵关于其已按月息4分支付了该笔欠款利息，多给的应冲抵本金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王兵于2018年9月20日出具欠付井雪松的商砼款2713680元的欠条，每月按月息4分的标准支付利息108547.20元至2019年1月20日。该欠款自2018年9月20日至同年10月19日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78696.72元，王兵该月偿还108547.20元，超过部分29850.48元（108547.20元-78696.72元）为偿还的欠款本金，此时王兵尚欠井雪松欠款2683829.52元（2713680元-29850.48元）。该欠款自2018年10月20日至同年11月19日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80514.89元，王兵该月偿还108547.20元，超过部分28032.31元（108547.20元-80514.89元）为偿还的欠款本金，此时王兵尚欠井雪松2655797.21元（2683829.52元-28032.31元）。该欠款自2018年11月20日至同年12月19日，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77018.12元，王兵该月偿还108547.20元，超过部分31529.08元（108547.20元-77018.12元）为偿还的欠款本金，此时王兵尚欠井雪松2624268.13元（2655797.21元-31529.08元）。该欠款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为81352.31元，王兵该期间偿还108547.20元，超出部分27194.89元（108547.20元-81352.31元）为偿还的欠款本金，此时王兵尚欠井雪松2597073.24元（2624268.13元-27194.89元）。王兵于2019年1月20日偿还该欠款本金200000元，此时尚欠井雪松欠款2397073.24元（2597073.24元-200000元）。王兵于2019年8月28日偿还了该欠款本金1308000元，尚欠井雪松商砼款1089073.24元（2397073.24元-1308000元）。因王兵偿还该商砼款利息至2019年1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王兵未支付的利息应以2397073.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为287648.79元。 案涉1500000元借款，井雪松认可2018年王兵还了200000元本金，尚欠借款1300000元，王兵已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至2019年2月5日。双方约定该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超过法定最高利率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王兵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该1300000元借款自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利息为142133元。 综上，王兵还应共偿还井雪松借、欠款2389073.24元（1089073.24元+1300000元）及利息429781.79元（287648.79元+142133元）。 综上所述，王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3民初604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井雪松2389073.24元及利息429781.79元，原审被告张登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井雪松对原审被告安徽锐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井雪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8元，由上诉人王兵负担29350元，被上诉人井雪松负担94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44元，由上诉人王兵负担28076元，被上诉人井雪松负担19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朱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