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恒天财富有限公司理财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上诉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某2向王某1支付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1800万元。2.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某2向王某1支付王某2在北京中产律师事务所持有的合伙收益100万元。3.判令诉讼费由王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1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具体体现如下：一审庭审中王某2未提交任何证据对1800余万元支出合理性的证据，存在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情形，故应当对该1800余万元应当进行分割。一审判决采信傅某证人证言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王某2在律师事务所的实际收入院超出审计报告的收益，故王某1要求就一审法院已查明的70余万元合伙收益全额分割。王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请求法院判决王某1支付王某2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2545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2在一审提出反诉并缴费，一审判决受理但未在判决书中标明“反诉原告”地位。王某1的第7笔取现记录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王某1在一审庭审中解释该笔款项是在离婚后支取，双方离婚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酌定王某2支付王某140万元折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某2对银行卡中翡翠交易款的流水记录已表明每笔收款及对应支出。全部汇款对象均为不同的主体，没有大额取现或向同一账户多次汇款，不存在转移财产可能性。王某2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律所的合伙收入各年度的审计报告及律所出具的合伙收入分配说明。一审法院以现金领取合伙收入方式不对为由认定应向王某1支付折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某2的上诉请求。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2给付王某1银行账户大额支出折价款1800万元。2.判令王某2给付王某1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26日在北京市中产律师事务所持有的合伙收益100万元（本判决书中的货币均为人民币）。王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王某1支付王某2应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254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王某2于2003年4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2007年1月12日生有一女。后王某1起诉要求离婚，昌平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4）昌民初字第053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并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进行了处理。判决书作出后王某1、王某2均未上诉。该判决书生效后，王某2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中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京01民申416号民事裁定,对（2014）昌民初字第05395号民事判决书财产分割部分进行提审。再审中，王某1与王某2达成调解，一中院出具（2017）京01民再48号民事调解书，对财产分割进行了处分。王某1、王某2均认可在离婚案件中未对双方银行账户大额支出的款项进行处理，未对王某2所在律师事务所的合伙收益进行处理。王某1、王某2按法庭要求提供了各自名下主要银行账户2010年1月至2016年5月的交易明细，双方进行了多次对账。王某2提交审计报告和《情况说明》，证明其婚姻期间在律所的合伙收入。因王某2申请，傅某到庭作证称，我和王某2003年相识，关系很好。2009年王某2说他爱人银行要拉存款，我在北京做工程现金流较多，我就把身份证给王某2帮我开了户。开户后我把银行卡交给王某2保管。后来银行卡被偷，补办的新卡由我保管，但钱还是王某2替我管。别人要付我钱，卡没在我手上时，我就让人付到王某2银行卡上，卡在我手上时就汇到我卡上。这一千多万都是别人付给我的钱，王某2按照我的要求再付给第三方，跟王某2没有关系。我在北京的茅台酒、茶叶也放在王某2家，要送给谁都是我让他帮我送。王某1称，王某2是利用王某1在银行的职务之便，不需要傅某本人到场就可以办网上银行的便利为傅某开的账户。在询问证人环节，王某1对傅某陈述如下内容：我知道王某2是您特别信赖的兄弟，所以您才愿意把自己的账户交给他保管，从2012年到现在他的事业发展确实有您的助力，这方面我也特别感谢你，但是我觉得中间已经发生了很多质的改变，……在离婚之前，他已经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转移。王某2称，律师事务所的合伙收益都是现金支付，大概百分之二三十存入银行，其他用于日常开销，一年花在孩子身上的学费和生活费大概六七万。我从2013年开始每月给孩子4000元生活费，学费一人一半。我自己的支出，开车、吃饭、应酬费用，一年大概二十万。我这些年攒的钱、借的钱都用来买房买车了，6套房子花了420万，两辆车花了102万。王某1称，房子我出了23万，车我出了3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离婚时尚有夫妻财产未分割的，或者离婚后一方发现另一方在离婚时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双方要求分割的对方银行账户大额支出款项，以及王某2所在律师事务所的合伙收益，在此前的离婚诉讼中未进行分割，王某2所称相关财产在离婚案件中已经处置，王某1没有诉权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某1要求分割王某2银行账户大额支出款项折价款1800万元的诉讼请求，王某2提交的证据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于其中的1042.22万元可以认定为王某2代傅某管理的资金，并非王某2在婚姻期间取得的收入，王某1要求分割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余支出，王某2的解释说明与在案证据和双方陈述大多能够相互印证，但王某2对于其代购翡翠款去向举证不足，对于律师事务所业务费用支出举证不足且不符合市场监管要求，对此二项王某2应向王某1支付相应折价款。对于折价款的具体数额，考虑到时间较久双方均举证困难，民事案件受审理期限和司法资源限制，不可能查清婚姻期间所有钱款去向，而双方作为婚姻当事人，对共同财产去向失察、留证不足，均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依据公平原则，对于折价款数额酌定为20万元。对于王某2要求分割王某1银行账户大额支出折价款254500元的反诉请求，考虑到双方收入差距，王某1对相关支出解释说明合理，王某2要求分割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1要求分割王某2律师事务所合伙收入的诉讼请求，考虑到王某2以现金形式领取合伙收入，收入未在银行账户内体现，王某2未能对此部分收入去向作出合理解释并充分举证，应向王某1支付相应折价款，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依据公平原则酌定为20万元。判决如下：一、王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王某1支付共同财产折价款共计四十万元。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王某2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王某2银行账户1800万元支出款项、王某2律师事务所合伙收入王某1是否有权要求分割以及王某1银行账户254500元王某2是否有权分割。针对王某2提出未分割王某1账户内的夫妻共同财产一节。本院认为,首先，王某2曾明确做出过对于王某1账户内的款项不要求分割的意思表示;其次,即便需要分割,鉴于王某1对相关费用支出的解释相对合理，且双方收入存在较大差距。故王某2要求进行分割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王某1提出王某2支付其夫妻共同财产折价款1800万元及合伙收益100万元一节。本院认为，王某2银行账户1800万元中1042.22万元支出款项与王某2一审时提交的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通过证人傅某的当庭陈述，结合王某1对此情形的认知，可以确认该笔款项为王某2代傅某管理的资金，并非王某2在婚姻期间取得的收入。王某1要求分割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其余支出，根据王某2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解释说明，大部分能够相互印证。但王某2对于涉及代购翡翠款去向及律师事务所业务费用支出举证尚不充分，对此二项王某2应向王某1支付相应折价款。对于折价款数额认定，由于相关费用支出历时较久，双方的举证能力不足，无法查清婚姻期间所有钱款去向。现一审法院综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对于共同财产去向管理、留证不足，依据公平原则，对于折价款数额予以酌定无明显不当。另外，对于王某2律师事务所合伙收入的分配，虽然王某2提交了审计报告，但考虑到王某2以现金的形式领取合伙收入，该收入并未在银行账户内予以体现，而王某2对此部分收入去向未能全部作出合理解释并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综合案情，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应向王某1支付相应折价款亦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1、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61元，由王某1负担46011元，由王某2负担1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京审 判 员  周 易审 判 员  张 帆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云梦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