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欣毅，女，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莉，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苏宁小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左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芙君，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皓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邓欣毅因与被上诉人济南苏宁小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小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欣毅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9)鲁0102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请求法院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苏宁小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欣毅认为原裁判判决内容中对迟延交付发票补偿金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邓欣毅并非系无故未在合同约定的第一时间内给苏宁小店开具发票，而是苏宁小店以种种理由不履行提供发票信息的义务，导致邓欣毅无法开具发票。本案中在苏宁小店支付完毕租赁费用后，邓欣毅第一时间就及时主动的联系苏宁小店要为苏宁小店开具发票。但苏宁小店迟迟推拖不提供开发票的具体信息，而是一再给邓欣毅商量抵扣税款事宜，要求邓欣毅按照苏宁小店的要求配合抵扣税款。后，又因税率调低，要求邓欣毅配合改合同，并要求把税率调低而能多返的税款返给苏宁小店等等各种无理要求，造成双方一直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后，邓欣毅多次主动要求开具发票，希望苏宁小店如实提供开票信息，苏宁小店均以“税调低了，如果邓欣毅不配合苏宁小店改合同的话，就算开了发票也作废”等话语拒不提供发票信息。苏宁小店一直拖着迟迟不提供开票信息的目的就是为了根据税率政策的行情以及抵扣情况来决定何时开具发票，苏宁小店才能获得抵扣利益最大化。故，邓欣毅之所以没有给苏宁小店开具发票是由苏宁小店自身的过错原因造成。邓欣毅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也不会为了苏宁小店为满足自身的私欲而造成的过错买单。所以一审法院判决邓欣毅承担苏宁小店所诉求的发票补偿金的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更存在偏私苏宁小店的嫌疑。其次，一审判决书中：“另查明，2019年6月6日，苏宁小店以特快专递邮寄方式向邓欣毅寄出告知函，告知邓欣毅向其出具房屋租赁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邓欣毅拒收该邮件被退回”。邓欣毅从未收到过苏宁小店邮件的任何信息，不能单凭苏宁小店一发件凭证就认定邓欣毅拒收邮件被退回。从另一方面可以看出，苏宁小店在2019年6月6日才通知邓欣毅开具发票，之前从未要求过。即便是此时尽了通知的义务，但的确还是没有提供开发票的详细信息。更为重要的是，此时苏宁小店邮寄的文件内容邓欣毅并不知情，也不知道文件里邮寄的是关于要求开发票的告知函。而且此时双方因为苏宁小店拖欠租赁费等原因已经闹的不可开交。另在2019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中有详细的记载内容为：“问：原告(苏宁小店)，提供开具发票需要的税号、机构代码等信息?答(苏宁小店)：提交相关信息，名称是…，因为支付租金后，税率下调，原告要求按照调整后的税率开具发票，并将多余税金退还原告。”通过一审法院法官与苏宁小店的问答，可以看出并认定的事实为：直到开庭当天，也就是2019年10月11日苏宁小店还没有给邓欣毅提供过发票信息，而且苏宁小店对该事实也认可，并当庭提供了开发票的信息。另一事实为，通过苏宁小店当庭后面的回答：支付租金后，因为税率下调，故要求邓欣毅按照他们的要求开发票，并将多余税金退还。也能印证邓欣毅一直以来不变的陈述事实，就是苏宁小店一直要求邓欣毅按照他们的要求开发票，并且还要看税率下调的情况。故苏宁小店一直迟迟不让邓欣毅开发票，也不提供开发票的信息内容，直到邓欣毅无法满足苏宁小店的无理的要求，苏宁小店的占有税金的目的无法实现。苏宁小店之所以不主动积极的提供开票详细信息目的就是想拉长邓欣毅开发票的迟延时间，为了达到其主张所谓的发票补偿金的恶意目的。另苏宁小店并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且法律上也没有支持发票补偿金的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迟延支付发票补偿金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苏宁小店的自身原因造成邓欣毅一直在等待(等苏宁小店通知，等苏宁小店提供开发票的信息，等一审法庭的调解和判决)。二、苏宁小店要求退还保证金1万元与事实不符，不应得到支持。该保证金，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系为履约保证金，意思就是如果苏宁小店积极的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及过错的情形。那么合同解除后，依约定退还该保证金。而事实情况是，苏宁小店存在违约情形，苏宁小店提出解除合同，但并没有与邓欣毅结清租赁费用，苏宁小店尚欠邓欣毅接近3个月的房屋租金没有付清(诉求房屋租金一案邓欣毅已经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现一审法院刚刚判决结案，支持了邓欣毅的诉求，由此更能说明苏宁小店存在违约拖欠租金的事实存在)。此种情况下，苏宁小店已经不再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能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法定情形。三、苏宁小店要求邓欣毅返还暂留物品系事实认定不清，不应得到支持。暂留邓欣毅处的物品是经双方同意认可暂存邓欣毅处的，邓欣毅为避免扩大损失，将苏宁小店暂存物品租一仓库妥善保存至今，苏宁小店应承担付清仓储费用。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邓欣毅的合法权益。苏宁小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发票补偿金，根据租赁合同第6条第4款约定：邓欣毅应在收取租赁费用后5个工作日内向苏宁小店提供发票，同时约定了迟延交付发票的违约责任，苏宁小店于2018年4月9日向邓欣毅支付租赁费用后截止目前邓欣毅仍未向苏宁小店开具发票，苏宁小店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其主张迟延开票违约责任。对于退还保证金，邓欣毅在原审其另案起诉的诉讼请求中也并未就扣除履约保证金提出权利主张，即视为认可苏宁小店并不存在违约情形。另，根据合同约定，出租方迟延开具发票，苏宁小店有权迟延支付下期租赁费用，故苏宁小店不存在违约情形。对于物品返还，苏宁小店并无将物品暂存的意思表示，系邓欣毅于2019年5月19日将涉案租赁物上锁，导致苏宁小店无法进入租赁物内，双方签署的清单也仅为了对屋内残存物品情况进行确认。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邓欣毅无权扣留苏宁小店的物品。苏宁小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苏宁小店、邓欣毅双方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2.判令邓欣毅向苏宁小店支付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提供发票之日止的迟延交付发票补偿金57842.95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后续补偿金以27.61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邓欣毅返还无故扣留的苏宁小店财物；4.判令邓欣毅退还苏宁小店保证金1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邓欣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3日，邓欣毅（甲方）与苏宁小店（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出租位于历下区甸柳新村三区1号燕柳园xx号楼x-xxx的房产；租赁房屋的计租面积共计113.03平方米；租赁期限为5年1个月，自2018年3月26日至2023年4月25日，首个租赁年度为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此后每12个月为一个租赁年度；甲方应于2018年3月26日前将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交付乙方；本合同的租赁期限、各项费用起算日等起始时间均以双方签署的交付确认书中确认的交付时间为准。第1个租赁年度租赁费用27.61万元（含税），第2个、第3个租赁年度租赁费用26.25万元（含税）……租赁费用采取“先付后租”的方式按年提前30日以电汇易付宝代付至银行账户方式支付，首期租赁费用27.61万元。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定金27.61万元。此后正常每年租赁费用支付日为3月27日，支付日期如遇节假日、双休日顺延；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整，甲方须在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后五个作日内提供相应金额的履约保证金收据，本合同终止后五日内甲方无息退还该履约保证金；甲方在收取租赁费用后5个工作日向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符合税法规定的租赁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如迟延提供相应发票，每迟延一天，甲方按所欠发票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补偿金，且乙方有权直接在下期租赁费用中扣除；另乙方还有权相应迟延支付下期租赁费用，也有权按扣除不低于当期和下期租赁费用的25%支付下期租赁费用，后其若甲方提供合同约定的发票且未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在七个工作日内予以补付所扣除的租赁费用；乙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用，在甲方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如延期10天以上，每延期支付一天，甲方按所欠费用的万分之五加收滞纳金；逾期超过三个月，经甲方书面通知后仍未交纳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可以提前解除本合同，但须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以乙方解除合同书面通知送达甲方之日起满30日之次日作为本合同解除的日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或乙方无需提前通知，以乙方解除合同书面通知送达甲方之日作为本合同解除的日期，此种情况下乙方需支付甲方当租赁年度1个月的租赁费用作为对甲方的补偿，前述补偿在甲方向乙方书面确认乙方已返还租赁物且甲方向乙方提供了相应金额全额的租赁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后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不能提供发票的，乙方可扣除25%支付)，除此之外乙方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邓欣毅即将合同约定的租赁标的物交付苏宁小店使用，2018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租赁物交付确认书。苏宁小店于2018年4月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邓欣毅转账支付286100万元（含履约保证金1万元）。2018年10月22日，苏宁小店、邓欣毅就租赁房屋又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相较于2018年3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此合同的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3月26日至2019年3月25日，租金为27.61万元，其他内容同2018年3月23日租赁合同。2019年6月4日，苏宁小店作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函”一份，主要内容记载：“2019年5月18日，邓欣毅将租赁物大门上锁，致使苏宁小店不能正常营业，已构成根本违约，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苏宁小店决定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特函告知如下：自2019年6月18日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租赁费用及其他费用计算至锁门之日，苏宁小店将于2019年6月10日向邓欣毅返还租赁物，请邓欣毅按时与苏宁小店办理交接手续，此后因该租赁物产生的一切责任与义务均与苏宁小店无关。”2019年6月5日苏宁小店以特快专递邮寄方式向邓欣毅邮寄上述函件，因收件人不在收件地址退回。2019年6月10日苏宁小店经理孙中前以微信聊天方式向邓欣毅发出上述通知函。同日，邓欣毅发出《腾房通知》一份，主要记载：“按照合同约定，苏宁小店应当按照租房合同的租金标准结清2019年3月25日至腾房日的房租、水电及物业费并及时办理腾房手续。苏宁小店于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两日内清空房屋并办理房屋交还手续。”2019年6月12日，因租赁费用未结清，邓欣毅暂留苏宁小店部分物品，并出具物品清单一份：立式展示柜七组、空调（惠而浦）一拖二机组、立式展示柜外机一组、卧式展示柜一台，其他零碎物品已清空。另查明，2019年6月6日，苏宁小店以特快专递邮寄方式向邓欣毅寄出告知函，告知邓欣毅向其出具房屋租赁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邓欣毅拒收该邮件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26日苏宁小店与邓欣毅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苏宁小店于2018年4月9日交付房屋租金276100元及押金1万元。2018年10月22日双方又签订租金和日期不同的《租赁合同》，视为对前述租赁合同第一年度租期的变更，双方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内容履行，即涉案房屋第一年租金为2761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苏宁小店于2019年6月10日发出《关于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函》，邓欣毅同日回复“两日内清空房屋并办理房屋交还手续”，视为同意解除合同，故涉案两份《租赁合同》予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苏宁小店、邓欣毅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0日解除，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邓欣毅收取租金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发票，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补偿金，故原告要求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提供发票之日止的迟延交付发票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苏宁小店、邓欣毅解除租赁关系，可以对交还房屋及租金等情况进行清算，但邓欣毅留置苏宁小店的财物不当，苏宁小店要求返还留置的财物，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苏宁小店、邓欣毅约定租赁合同终止后五日内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现租赁合同解除，邓欣毅主张的租金已经另案处理，未涉及履约保证金，故苏宁小店主张退还履约保证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南苏宁小店商贸有限公司与邓欣毅于2018年3月26日、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9年6月10解除；二、邓欣毅向济南苏宁小店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交付发票补偿金（以27.6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7日起至实际提供发票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邓欣毅返还济南苏宁小店商贸有限公司下列物品：立式展示柜七组、空调（惠而浦）一拖二机组、立式展示柜外机一组、卧式展示柜一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邓欣毅退还济南苏宁小店商贸有限公司保证金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980元，保全费720元，共计5700元，由邓欣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邓欣毅提交证据一，2019年5月18日邓欣毅的手机照片打印件五张，证明2019年5月18日在上锁现场是苏宁小店的工作人员将租赁物大门上锁，并将物品搬走，并非苏宁小店陈述的邓欣毅将门上锁导致根本违约的事实。提交证据二，网页图片打印件12张，通过该组图片间接证明苏宁小店目前已在全国范围内关停清仓，均是通过不主动腾房也不缴纳租赁费的方式完成，由此证明苏宁小店并无诚信可言。苏宁小店质证称，对证据一，由于邓欣毅提供的其中两张锁门的照片系截图，并非是手机的原始图片，对于其来源无法核实。其他三张照片未提供原始载体，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且根据该截图显示涉案租赁物门中已上锁，由于当时有部分物品仍然残留在租赁物内，所以苏宁小店为防止物品丢失上锁，但是同日邓欣毅也在门上上锁，导致苏宁小店无法进入。对证据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邓欣毅与苏宁小店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租赁合同》第六条中约定，甲方在收取租赁费用后5个工作日向乙方提供相应金额、符合税法规定的租赁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甲方如迟延提供相应发票，每迟延一天，甲方按所欠发票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补偿金，且乙方有权直接在下期租赁费用中扣除。根据上述约定，邓欣毅作为出租人，需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亦就迟延提供发票的补偿金进行约定，现邓欣毅未向苏宁小店出具发票，应依据合同约定给付苏宁小店补偿金。济南苏宁小店商贸有限公司的名称、税号可以自行查询，邓欣毅主张苏宁小店未提供开具发票的相关信息且存在过错，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邓欣毅抗辩苏宁小店无任何实际损失，其需承担迟延提供发票补偿金过高的举证责任，但邓欣毅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判令邓欣毅向苏宁小店支付迟延交付发票补偿金并无不当。涉案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万元整，甲方须在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后五个作日内提供相应金额的履约保证金收据，本合同终止后五日内甲方无息退还该履约保证金。”“租赁费用已包含物业管理费等与租赁物相关的各项费用，”现涉案租赁合同已解除，双方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审中邓欣毅自认除物业费外，其他费用均结清。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邓欣毅退还履约保证金亦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约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租赁合同已解除，邓欣毅应返还其扣留的物品。邓欣毅主张苏宁小店应承担仓储费用，该项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邓欣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7元，由邓欣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松成审判员  陈 勇审判员  赵玉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侯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