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7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春燕，女，198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为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6月1日被南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20年1月15日被南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友展，福建律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春燕被控诈骗一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1日以靖检一部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胡妮君、检察官助理张伟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春燕及其辩护人魏友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8年10月至2009年6月，陈亚宁（已判决）伙同他人在厦门市同安区大唐世家一期2楼设置诈骗窝点，安装可显示中国台湾地区电话号码的网络电话，设置“行政组”、“秘书组”、“控台组”等组别，组织包括林甘珠（已判决）及被告人黄春燕等人在内的人员通过网络电话随机拨打中国台湾地区电话，针对不特定男性以假意交友的方法实施电信诈骗。该诈骗团伙具体诈骗方式是：由秘书组成员假冒中国台湾地区年轻女子，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电话，以台湾男性为聊天对象，以酒店女员工等虚假身份与对方聊天谈感情，建立所谓“男女朋友”关系，待时机成熟后再以需要业绩或其它理由向被害人骗取钱款。如被害人要求见面，“秘书”则“下单”给“行政组”人员，由“行政组”人员联系“控台组”，由“控台组”安排台湾地区的公关小姐以“秘书”之前与被害人聊天时的身份并根据聊天时获取的信息进一步诱骗被害人到指定的中国台湾地区酒店“消费”或者以其他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钱款，后中国台湾地区诈骗团伙再按预先的约定分赃给中国大陆地区诈骗团伙。期间，被告人黄春燕于2008年10月至2009年5月在该窝点担任“秘书组”秘书，负责拨打诈骗电话，共参与诈骗台币15万元，折合人民币30870元（按每100元台币兑换20.58元人民币换算），非法获利人民币1249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10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非法获利人民币551元。 2.2008年1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非法获利人民币900元。 3.2008年12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非法获利人民币900元。 4.2009年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非法获利人民币550元。 5.2009年2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00元。 6.2009年3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450元。 7.2009年4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6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156元。 8.2009年5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7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788元。 二、2009年6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黄春燕在厦门市集美区肖嘉吟（另案处理）设置的诈骗窝点以同样方法参与诈骗台币169万元，折合人民币347802元（按每100元台币兑换20.58元人民币换算），非法获利人民币10083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6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733元。 2.2009年7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3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500元。 3.2009年8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300元。 4.2009年9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400元。 5.2009年10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6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700元。 6.2009年1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3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670元。 7.2009年12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4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781元。 8.2010年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500元。 9.2010年2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4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050元。 10.2010年3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3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608元。 11.2010年4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6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600元。 12.2010年5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3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650元。 13.2010年6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4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900元。 14.2010年7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700元。 15.2010年8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9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 16.2010年9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330元。 17.2010年10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360元。 18.2010年1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9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800元。 19.2010年12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2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 20.2011年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9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900元。 21.2011年2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3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650元。 22.2011年3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450元。 23.2011年4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6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3850元。 24.2011年5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2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150元。 25.2011年6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250元。 三、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黄春燕在厦门市同安区大唐世家三期24楼肖嘉吟设置的诈骗窝点以同样方法参与诈骗台币239万元，折合人民币491862元（按每100元台币兑换20.58元人民币换算），非法获利人民币12456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3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750元。 2.2011年8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3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800元。 3.2011年9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2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400元。 4.2011年10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565元。 5.2011年1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2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400元。 6.2011年12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9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9205元。 7.2012年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850元。 8.2012年2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2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210元。 9.2012年3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2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9850元。 10.2012年4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2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2900元。 11.2012年5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9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 12.2012年6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650元。 13.2012年7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8520元。 14.2012年8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8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765元。 15.2012年9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0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500元。 16.2012年10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0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5400元。 17.2012年1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7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4300元。 18.2012年12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2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500元。 19.2013年1月，被告人黄春燕参与诈骗台币1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元。 以上，被告人黄春燕共参与诈骗台币423万元，折合人民币870534元（按每100元台币兑换20.58元人民币换算），非法获利人民币237892元。 2018年6月1日，被告人黄春燕主动到南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先后于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8日向南靖县公安局上缴暂扣款合计23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并出示、宣读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通过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合计人民币87053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春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黄春燕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多次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已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黄春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春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魏友展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春燕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意见上提出，黄春燕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缴清全部违法所得并预交罚金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春燕向本院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7892元、预缴案件相关款项人民币7万元用于折抵罚金。2020年5月12日，黄春燕在律师魏友展的见证下，自愿向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经厦门市翔安区司法局对黄春燕调查评估后认为，黄春燕较适宜非监禁刑。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春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南靖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情况说明、台币折算人民币的牌价码表、现场照片、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闽0627刑初153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投案证明书、南靖县公安局扣押清单、本院标的款票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及具结书、调查评估意见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被告人黄春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春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在中国大陆地区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的电话实施电信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黄春燕受雇请参与实施电信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多次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可以酌情从严惩处；能退缴个人全部违法所得及预缴案件相关款项用于折抵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黄春燕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春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春燕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七千八百九十二元予以追缴（已追缴，其中南靖县公安局扣押二十三万元、本院扣押七千八百九十二元），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游 艳 人民陪审员  **坚 人民陪审员  陈鸣娓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郑林娜 书记员曾莹莹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