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3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邛崃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植才奇，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亮，四川致高（邛崃）律师事务所律师。 赵林，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飞，男，198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19年6月2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29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素兰，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玲，女，197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邛崃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经邛崃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经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虎，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邛崃市人民检察院以邛检公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植才奇、雷飞、黄玲犯组织、领导传销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判员张圣昊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徐毅、王绍玉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忠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植才奇、雷飞、黄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四川国酷集团有限公司（原称四川美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美酷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以参股设立分公司的形式开设美酷实体营销店为幌子，进而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运作模式为在各地召集投资人共同出资建立分公司、实体店铺，经营日用产品，仅作为开展传销活动的幌子。后美酷公司人员依托实体店教唆群众投资加入“MIKE众创平台”，虚假宣传美酷公司的发展前景，称美酷公司未来的股份将成倍增长、投资美酷公司将获取成倍的收益等，以此吸引群众投资加入，并设置了动态奖励（即会员发展新的会员加入投资，即可获得返利），形成了传递销售模式，骗取财物。 被告人植才奇、雷飞等人于2017年经成都美酷公司人员介 绍后，投资加入并与其余投资人共同出资成立了邛崃美酷腾飞科 技有限公司，实体店铺设置于。后植才奇、雷飞、黄玲、徐某（在逃）、刘某某（在逃）等人积极配合美酷公司开展传销活动，以多次组织招商会、在店铺讲课宣传等方式发展鼓励他人参与投资。经审计鉴定，邛崃美酷店发展参与人为941人（包括嫌疑人自己），层级为100余层，其中100人与被告人具有经济往来，资金共计9785814.66元。 公诉机关认为，植才奇、雷飞、黄玲相互伙同，以推销美酷公司股份为名要求他人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发展人员100人，组成层级超过3层，收取传销资金9785814.66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植才奇、雷飞、黄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雷飞、黄玲案发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植才奇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 庭审中，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植才奇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坦白；2、被告人认罪认罚；3、被告人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系起从犯，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宣告缓刑。但对于被告人认定犯罪金额，辩护人认为应该将三被告人投资的资金予以扣除。被告人植才奇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雷飞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从犯；2、具有自首情节；3、没有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良好，社会危害小；4、到案后如实陈述，系自首；5、犯罪金额认定问题，雷飞带领的团队占的金额很低，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6、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雷飞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系自首；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既是参与人又是被害人；4、建议对黄玲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黄玲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四川国酷集团有限公司（原称四川美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美酷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参股设立分公司的形式开设美酷实体营销店为幌子，进而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运作模式为在各地召集投资人共同出资建立分公司、实体店铺，经营日用产品。后美酷公司人员依托实体店教唆群众投资加入“MIKE众创平台”，“MIKE众创平台”会员参与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所谓静态收益为会员投资以后将其投资额转化为股份，按照股份价位进行销售。所谓动态收益为发展新的会员，收取会员人头费，分别设立直推奖、对碰奖和领导奖，“MIKE众创平台”实质为不断发展会员人数而谋取利益。 被告人植才奇、雷飞等人于2017年经成都美酷公司人员介绍后，投资加入并与其余投资人共同出资成立了邛崃美酷腾飞科技有限公司，实体店铺设置于。后植才奇、雷飞、黄玲、徐萍（在逃）、刘映杰（在逃）等人积极以邛崃美酷腾飞科技有限公司为载体开展传销活动，以多次组织招商会、在店铺讲课宣传等方式发展鼓励他人参与投资。 经审计鉴定，邛崃美酷店发展参与人为941人（包括被告人自己），层级为100余层，其中100人与被告人具有经济往来，资金共计9785814.66元。三被告人均未非法获利。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移送起诉告知书、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被告人植才奇、雷飞、黄玲的供述，证人祝某、任某、石某、李某、杜某、孟某、吴某、叶某1、叶某2、邱某等证言，国酷集团子公司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扣押决定书、清单、书证（徐科健）、员工股权激励权益份额管理协议书等书证、线索移交资料、邛崃市美酷腾飞科技有限公司资料、协助冻结查询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植才奇、雷飞、黄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在邛崃地区大肆宣传传销活动，以推销商品、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后进行投资，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投资数额作为计酬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资金，涉案金额9785814.66元，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邛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在邛崃地区代理、实施传销活动，在整个传销体系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雷飞、黄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植才奇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从犯、初犯、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植才奇、雷飞的辩护人提出应分开计算植才奇团队和雷飞团队涉案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植才奇、雷飞、黄玲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属于邛崃美酷腾飞科技有限公司，是四川国酷集团公司在邛崃地区实施犯罪的主要载体，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植才奇和雷飞团队在邛崃地区开展招商会、宣传活动时，均是以邛崃美酷公司名义一起开展，吸引投资者后，分别分配到植才奇和雷飞各自团队。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植才奇团队和雷飞团队的涉案金额的差异。 关于被告人植才奇辩护人提出应扣除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投资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各被告人的投资金额实际就是参与传销活动的重要一部分，各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系犯罪行为，并非合法的投资获利，所以不存在投资额一说。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植才奇的辩护人提出在计算涉案人数时应扣除三被告人本人和其亲戚朋友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上，各被告人确实存在使用其亲友的身份证注册账号的情形，且同一个被告人存在多个账号的情况发生。鉴定报告证实涉案的人数中也包含了被告人。但由于无法查清被告人亲戚朋友的具体人数，故该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雷飞及其辩护人提及对被告人雷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雷飞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涉案金额9785814.66元，情节严重，不宜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黄玲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表现情况，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植才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雷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黄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圣昊 人民陪审员  徐 毅 人民陪审员  王绍玉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 敏 附相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二）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