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民终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盐城市城南新区兆鑫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6781883-1，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人民南路5号国际创投中心南楼3A02、3A03、3A04室。法定代表人：吴红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先荣，江苏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江苏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浩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1399620-8，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五汛镇兴盛路2号。法定代表人：鲁海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钧木，北京市盈科（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江苏正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9611335-X，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前进东升居委会前进公司5幢102室（E）法定代表人：朱月清，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潘新丽，女，1975年8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宋海荣，男，1973年11月25日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原审第三人：盐城华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办事处杨坝村二组218号。法定代表人：张新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满军，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梅，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盐城市城南新区兆鑫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浩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荣公司）、原审被告江苏正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平公司）、潘新丽、宋海荣，原审第三人盐城华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世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都法院）（2019）苏0903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盐都法院（2019）苏0903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继续执行（2018）苏0903民初5967号协助通知书。事实与理由：浩荣公司与正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联营协议》对外没有约束力。浩荣公司与正平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兆鑫公司和第三人华世公司并不知情。正平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浩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转包行为得到建设单位华世公司的认可和同意。对外华世公司与正平公司之间签订了案涉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诉讼中，盐都法院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苏0903民初5967号协助通知书，要求华世公司协助查封正平公司的工程款280000元，是完全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浩荣公司辩称，浩荣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全部由浩荣公司施工完成，正平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所以案涉工程款是依法应当由浩荣公司享有。盐都法院将该工程款作为正平公司的债权予以查封损害了浩荣公司的权益，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华世公司述称：华世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华世公司依法将工程发包给正平公司，但是正平公司以合作的形式将工程全部转包给浩荣公司，对此华世公司不知情，浩荣公司是否具有主体资格请求法庭审核。2、案涉工程由正平公司转包给浩荣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华世公司将追究正平公司的责任。3、华世公司欠正平公司工程款100万元左右，并且被盐都法院和响水法院查封，上述工程款余额不足以支付违约责任，而且涉案工程还有诸多其他需要扣款的方面，比如质保问题等。4、浩荣公司以债权受让人的身份提执行异议，实际上，债权转让于2018年10月23日由正平公司撤回，浩荣公司也于当日以书面的形式通知我司撤回债权转让协议。在这种情况下，华世公司配合法院协助执行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5、另外工程款的债权金额目前尚不确定，导致债权转让金额无法确定，不符合法定债权转让实质性要件。6、目前工程仍然处于质保期间内，防水外墙的质保期为5年，截止目前才3年。经审理查明，兆鑫公司与潘新丽、宋海荣、正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过程中，根据兆鑫公司的申请，盐都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苏0903民初59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潘新丽、宋海荣、正平公司银行账户上的存款人民币280000元或查封其等值的其他财产。同年11月12日，该院作出（2018）苏0903民初59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华世公司协助查封正平公司在华世公司的工程款280000元，查封期间停止支付，查封期限为三年（从2018年11月12日至2021年11月11日止）。案外人浩荣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苏0903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浩荣公司的异议请求。浩荣公司不服该裁定，向盐都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称，2015年4月13日，正平公司与华世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正平公司承建华世公司开发的盐城市新滩盐场福源小区住宅11#、12#、13#、14#、20#楼工程。同年5月20日，浩荣公司与正平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联营协议》，正平公司将上述福源小区工程全部转包给浩荣公司，浩荣公司按照工程总价的1%交给正平公司管理费。合同签订后，浩荣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的施工义务，案涉工程于2017年1月17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0月15日，浩荣公司与正平公司共同签署了并向华世公司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正平公司将案涉工程项下的全部债权以及合同权利转让给我司。因正平公司与兆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兆鑫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法院作出了（2018）苏0903民初5967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限制案涉剩余工程款的给付。在工程款被查封后，浩荣公司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作出（2018）苏0903执异12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浩荣公司的异议请求。因浩荣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维护自身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停止（2018）苏0903民初59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指向的280000元工程款的执行；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正平公司与华世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正平公司承建华世公司开发的新滩盐场福源小区住宅11#、12#、13#、14#、20#楼工程。同年5月20日，正平公司与浩荣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项目联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新滩盐场福源小区住宅部分工程；承包范围:正平公司与华世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条款；浩荣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1%上缴正平公司利润；每次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时，正平公司按比例从工程款中扣留1%的款项作为应收利润，余款根据工程实际需要支付；浩荣公司永久性承担与此工程项目有关的施工责任、民事责任和其他法律责任；浩荣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浩荣公司按约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现场负责人唐为海、参与竣工验收的唐子华、宋玉均为浩荣公司工作人员。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31日竣工，2017年1月17日通过竣工验收。2018年10月29日，华世公司与正平公司确认案涉工程审定价为21112775.09元。一审法院认为，正平公司在与华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通过与浩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联营协议的方式将其从华世公司处承包的案涉工程整体转由浩荣公司施工，浩荣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应当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平公司与浩荣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联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浩荣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是根据其与正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联营协议，还是基于法律法规等关于实际施工人的相关规定，其均是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权利人。综上，案涉工程已经结算，华世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尚欠的工程款数额是确定的，浩荣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是案涉工程款的实际债权人，其对案涉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兆鑫公司依据其对正平公司的债权，申请查封、冻结的工程款债权实际系浩荣公司应享有的债权，故应当解除该查封措施。据此，该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苏0903民初5219号民事判决判决：不得执行（2018）苏0903民初59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冻结的江苏正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盐城华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工程款280000元。在二审期间，浩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唐子华和鲁海燕的结婚证、户口本。第二组证据是正平公司与浩荣公司往来银行流水。第三组证据是浩荣公司新滩盐场福源小区九标段部分施工班组及支付工资银行流水。第四组证据是浩荣公司新滩盐场福源小区九标段所用建筑材料部分供应商及支付费用银行流水。经质证兆鑫公司、华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违反法律、法规定，与案件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浩荣公司是否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浩荣公司对涉案工程款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条款赋予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非合同相对方的发包人主张建设工程权利。本案中，正平公司在与华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通过与浩荣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项目联营协议的方式将其从华世公司处承包的案涉工程整体转由浩荣公司施工，该协议名为联营协议，实质上为整体工程的转包协议。在协议签订后，浩荣公司即组织人员施工、购买建筑材料并支付工人工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亦是由浩荣公司经手完成，浩荣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转承包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实际施工人身份。二、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经结算，华世公司作为发包人其尚欠的工程款数额是确定的，浩荣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能够得到支持。三、浩荣公司主张排除执行的工程款数额没有超过案涉债权。综上，浩荣公司是案涉工程款的实际债权人，其对案涉工程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盐都法院依据兆鑫公司的申请，查封、冻结的被执行人正平公司的案涉工程款债权实际系浩荣公司应享有的债权，故浩荣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应当解除该查封措施。综上所述，兆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盐城市城南新区兆鑫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珩审判员惠玲审判员 李  汉  林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徐  煜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