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黑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28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黑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首基，男，1976年8月3日出生，藏族，四川省黑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黑水县。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基洋，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宝基，男，1977年7月8日出生，藏族，四川省黑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黑水县。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红斌，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基嘎，男，1970年10月Ｉ0日出生，藏族，四川省黑水县人,文盲，农民，捕前住黑水县。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开国，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新本，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藏族，四川省黑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黑水县。2005年9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维，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木江头，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藏族，四川省黑水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黑水县。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黑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植，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黑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检诉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首基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20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于同年3月12日依法中止审理，同年5月22日恢复对该案的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斌、王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及辩护人胡基洋、张红斌、肖开国、杨维、王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以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为首，被告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参与的恶势力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对群众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严重干扰，在一定区域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具体犯罪、违法事实如下： 1.2018年春节期间，黑水县石碉楼乡格依村扁洛组、纳尔组村民聚会时，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等10人未经格依村村委会同意，即当选为该村新一届协调员。同年2月23日，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等人，以村协调员的名义，组织两组村民“赌咒发誓”，要求两组村民听从新任村协调员的话。事后，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等发现村民沙组未参加“赌咒发誓”，决定对沙组“罚款”人民币1000元，村民查某基迫于压力，为其母缴纳了“罚款”。 2.2018年8月，石碉楼乡格依村村民何某1在青海省达日县为女友接风同其亲戚聚餐，没有邀请同在达日县务工的同村人员被告人何首基，何首基便怀恨在心。2019年2月，被告人何首基回到黑水后，遂召集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等人商议，以违反“组规”为由，决定对聚餐的11户人进行“罚款”。随后，被告人何首基等人安排两组的“拉斯巴”人员去收缴“罚款”未果。同年2月19日至2月22日，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纠集新任村协调员和“拉斯巴”成员等十余人多次上门催收“罚款”，其中何某1、二金头、楼某头、二古基、龙某、何某3被迫交纳“罚款”共计3800元。期间，因不愿交纳“罚款”的村民何某2头、陈德宝被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木江头殴打。同年2月22日上午，何首基等人召集两组村民开会，公开宣布没有交纳“罚款”的陈某、日他木、麦斗基、何某2头、贺某5户村民不准参加当天同村村民二古基的婚礼，并安排“拉斯巴”成员通知执行。何某1因不满对其亲戚做出“隔离”决定，也一同被“隔离”。 3.2018年10月，根据国家扶贫政策，由石碉楼乡格依村委会决定分配给纳尔和扁洛组两户贫困户修建暖棚指标，本应由村委会或一事一议决定施工人员，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等擅自决定暖棚修建施工人员。 4.2019年2月，黑水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等人涉嫌寻衅滋事罪开展调查。同年3月初，被告人何首基、宝基等人害怕被公安机关处罚，为给调查机关施加压力，未经村委会同意，安排两组组长以“植树”名义提前20多天通知外出务工村民返村植树，在植树期间，何首基、宝基等协调员鼓动村民集体为其寻衅滋事行为上访“求情”。同年5月16日,在黑水县公安局对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当天晚上纳尔、扁洛两组村民90余人往县城集体上访，行至子母河坝被石碉楼乡派出所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 5.被告人何首基主动供称在家中非法储存用于修建房屋的炸药3.75千克，雷管6枚、导火线20米，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9）222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炸药含硝酸根、铵根离子成分。 2019年4月22日至23日，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到公安机关如实交待其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电子物证检查笔录，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严重干扰群众生产生活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被告人何首基违反规定非法储存爆炸物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主动交待非法储存爆炸物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何首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之情节，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不构成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新本、木江头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何首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首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黑水县刑事警察大队对被告人何首基作出的行政处罚主体不适格;3.被告人何首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犯寻衅滋事罪主观恶性极小、犯罪情节轻微,愿意依法接受刑事处罚;4.其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犯罪情节轻微,已作认罪认罚具结,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免除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何首基数罪并罚后,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宝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没有实施“强拿硬要”行为，系查某基自愿为其母亲缴纳，并不存在任何“暴力、胁迫”的行为，并且被告人宝基没有参加对沙姐“罚款”1000元，其不构成本次寻衅滋事罪；2.指控被告人宝基参与“罚款”3800元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等，依法对其从宽处罚；3.指控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等擅自决定暖棚修建施工人员的事实不违法，也不构成犯罪；4.被告人何首基、宝基等五被告人并不存在聚众扰乱公共秩序行为，黑水县刑事警察大队对宝基作出行政处罚主体不适格；5.本案五被告人不具有恶势力组织和行为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综上，被告人宝基犯罪情节轻微，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系初犯、偶犯，且被告人电话通知到案属于自首，具有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建议在一年以下确定其宣告刑。 被告人何基嘎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二把手”组织是由村民自发选举成立的，其主要作用是处理村民邻里关系，并且“二把手”的成员包括被告人何基嘎等人常年在外务工，没有形成恶势力的主观故意，未经常纠集在一起，组织形式松散，不符合恶势力认定标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主动表示认罪伏法、悔罪，犯罪当中起到的作用有限，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在犯罪中只起辅助作用，主观恶性不深，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险性不大，也并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可酌情减轻处罚;,“二把手”通过“罚款”得来3800元未占为己有，具有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可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新本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新本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新本在犯罪当中起到作用有限，犯罪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二把手”通过“罚款”得来3800元未占为己有或用于自身的消费，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减轻处罚。 被告人木江头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木江头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木江头自愿认罪认罚，应予从宽处罚；3.当庭认罪认罚,具有从轻处罚情节;4.在案件中的所起的是辅助作用,建议酌情减轻处罚;5.得来3800元未占为己有,应该酌情减轻处罚;6.被告人木江头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应予酌情减轻处罚，建议在检察机关予以的量刑建议起点刑予以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何首基、宝基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事实 2018年2月起，以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为首，与被告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和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侵害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对群众的生产生活造成了严重干扰，在一定区域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违法事实如下： 2018年春节期间，黑水县和纳尔组（以下简称两组）村民推选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和曲某、古某、麦某、保某（4人另案处理）、麦斗基为“二把手”（协调员）。新当选的“二把手”成员为使村民听从“二把手”的安排，商议组织村民进行“赌咒发誓”，要求两组的村民都要参加，不参加的“罚款”。2018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等人，组织两组村民到寺庙进行“赌咒发誓”,发现村民沙姐未参加,五被告人等对沙姐进行罚款，沙姐之子查某基迫于压力，为其母交“罚款”1000.00元。 2019年2月14日，两组的村民在格衣村“查几”（地名）召开总结会时，被告人何首基提出,2018年8月,村民何某1在青海省达日县与亲戚聚餐时只邀请了组上部分村民,会后“二把手”成员商议何某1等人聚餐事宜后,以何某1等人违反《2016年2月13日经扁洛组与纳尔组搞团结协议》（以下简称团结协议）为由，决定对就餐的11户村民“罚款”，并安排村“拉斯巴”成员去收缴“罚款”。“拉斯巴”成员上门收取罚款未果，五被告人等再次进行商议后,于2月19日至22日，与其他“二把手”成员和“拉斯巴”成员上门催收“罚款”，受害人何某1、楼某头、龙某、二古基、何某3迫于压力共交“罚款”2800元，在催收罚款的过程中,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木江头推搡陈德宝和何某2头。2月22日，何首基、宝基等召集村民开会，在会上宣布不交罚款的贺某、陈德宝，麦斗基、日他木、二金头、何某2头不准参加当天村民阿某女儿的婚礼,即“隔离”，安排“拉斯巴”成员通知并执行。受害人二金头被“隔离”后迫于压力，于2月24日交“罚款”1000元。 2019年2月，黑水县公安局接受害人报案后,对被告人何首基、宝基等人涉嫌寻衅滋事行为进行调查。同年3月初，何首基、宝基等人擅自安排扁洛组与纳尔组的组长以“植树”名义通知外出务工村民回村植树。村民返回后,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等人鼓动村民集体上访为其“求情”。同年5月16日，何首基、宝基等5人被黑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晚两组村民90余人集体上访，行至黑水县石雕楼乡子母河河坝时,被该乡派出所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同年7月31日，黑水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以聚众扰乱公共秩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 证明上述犯罪、违法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受立案情况。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 3.四川省人口信息证明，证实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的身份信息，案发时年满18周岁，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曲某、保某、古某、麦某被行政拘留10日。 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2份，证实2019年5月16日，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归案情况；人名和地名的情况。 6.（2005）乃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新本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7.《2016年2月13日经扁洛组与纳尔组搞团结协议》、扣押决定书，证实团结协议的内容，该协议予以扣押。 8.黑民函【2019】42号、黑司函【2019】6号、石委【2019】7号文件，证实标题为“2016年2月13日经扁洛组与纳尔组搞团结协议”不属于村规民约；协议主体不合法、内容违法,故协议无效，不受法律保护；对格衣村扁洛、纳尔组存在的“二把手”等非法民间组织依法进行打击。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3份，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黑水县方位和概貌。 10.扣押决定书、罚款名单、指认笔录，证实何某1等人共交罚款3800.00元，予以扣押。 11.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何首基、宝基提前安排格衣村扁洛、纳尔组村民植树，鼓动该村90余村民非法上访，各自被罚款200.00元。 12.被害人何某1、二金头、何某2头、贺某、陈某、麦斗基、日他木、楼某头、二古基、龙某、何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春节期间，两组村民选举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等十人为新一届“二把手”。当选的“二把手”组织村民在扁洛组寺庙进行“赌咒发誓”，要求村民以后要听“二把手”的话。2018年8月，村民何某1在青海省达日县为前来女朋友接风同其亲戚聚餐，因没有邀请同在达日县务工的同村“二把手”何首基。2019年2月14日，何首基在大会上提出何某1等人在达日县聚餐的事。何首基与其他“二把手”成员商议以违反《团结协议》为由，对就餐的何某1、二金头、何某2头、贺某、陈某、麦斗基、日他木、楼某头、二古基、龙某、何某3进行罚款。2019年2月17日至22日“二把手”人员和“拉斯巴”人员多次上门催收罚款，迫于压力何某1交纳1600元、楼某头交纳600元、二古基、龙某、何某3各交纳200元。期间因不愿交纳罚款的村民何某2头、陈某被“二把手”成员殴打。2月22日上午，何首基等对没有交纳罚款的5户，在召集的组民大会上公开宣布不准其参加当天二古基的婚礼，安排由“拉斯巴”成员杨某1通知到不交罚款的人。24日，二金头害怕被“隔离”迫于无奈交“罚款”1000元。何某1虽已交纳罚款但因不满二把手对亲戚作出的隔离决定，也一同被隔离。6户人均未能参加村上红白喜事，被组里微信群作出退群处理。 13.证人何某4、杨某1、兴保、罗某的证言，证实何某4、杨某1、兴保、罗某、二金头系两组“拉斯巴”成员。2018年春节期间，两组的村民选举宝基、何首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等十人为“二把手”。新任“二把手”安排杨某1、兴保、二金头到石碉楼最高的山上拿了“神仙灰”用于“赌咒发誓”，“二把手”人员组织村民在扁洛组的寺庙进行“赌咒发誓”，当时沙姐没有参加“赌咒发誓”被“二把手”罚款1000元。2019年2月14日，两组的村民在开会时，何首基提出何某1和他的亲戚在达日县聚餐，没有喊同在达日县务工的其他村民。“二把手”的人商议对参加吃饭的何某1等11户罚款，每人罚款800元，安排杨某1等人去收取罚款，态度好可以少罚点，态度不好可以加倍。2月17日“拉斯巴”人员去找参加吃饭的人收罚款，何某1等人都不愿意交罚款。2月19日，“拉斯巴”的成员与“二把手”的成员一起上门催收罚款，何某1交1600元，楼某头交600元，二古基、龙某、何某3各交200元；贺某、陈德宝、麦斗基不愿意交罚款。2月22日，“二把手”安排“拉斯巴”去通知不交罚款的村民不准参加阿某女子婚礼，即“隔离”的意思。 14.证人保某、麦某、古某、曲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扁洛组和纳尔组的村民选举了有宝基、新本、何首基、何基嘎、木江头、古某、曲某、麦斗基、麦某、保某为“二把手”。当选的“二把手”成员组织村民进行“赌咒发誓”，让村民听“二把手”的话，“二把手”管理组上的事，村民不能把组上的事情对外人说。村民沙姐没有参加“赌咒发誓”，“二把手”商量对沙姐罚款2000元，她的儿子查某求情后交罚款1000元。2019年2月14日，“二把手”组织村民在“查几”开总结会，何首基提出何某1和他的亲戚在达日县聚餐，没有喊同在达日县务工其他人。在家的“二把手”成员商议认为何某1等11户聚餐违反“团结协议”应当罚款，并此事通过微信告知了不在家“二把手”成员，由“拉斯巴”人员上门收罚款，何某1等人都不愿意交罚款。“二把手”的成员在微信上商量催收罚款，宝基说：“不交罚款的就打，像大寨子一样将他们隔离。”木江头说：“不交罚款的就打。”2月18日，宝基和木江头从外地回来与何首基等人在“查几”商量收罚款，由“二把手”的成员亲自上门催收。次日，“二把手”的成员只有保某和麦斗基没有参加，其余的“二把手”成员和“拉斯巴”一起上门收罚款，何某1交1600元，楼某头交600元，二古基、龙某、何某3各交200元；贺某、陈德宝、麦斗基不愿意交罚款，何首基和陈德宝发生抓扯；日他木、二金头、何某2头不在家。2月22日，“二把手”的人员又去找日他木、二金头、何某2头催收罚款，三人都不愿意交罚款，宝基、何首基、新本、木江头打了何某2头。何首基让“拉斯巴”去通知村民到“查几”开会，会上何首基说：“陈德宝、二金头、麦斗基、贺某、日他木不交罚款，不交罚款就不要和我们一起，不要参加两组的活动。”何某1突然说“你们把我亲戚都隔离，我也不和组里一起了。”没有交罚款的人员当天没有参加阿某女儿的婚礼。2月24日，二金头在“查几”给“二把手”道歉，交罚款1000元。他们“二把手”与两个组的组长一商量通知村民回来植树，由于他们罚款打人的事情公安机关在调查，如果被公安局抓了，让老百姓去政府上访“求情”。 15.证人尕让泽仁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2日上午，石碉楼乡格衣村扁洛组和纳尔组的部分村民被殴打和罚款，是因为何某1在青海省达日县打工期间，其女友去看望他，与同在青海的部分村民一起吃了饭。扁洛组和纳尔组所谓的“二把手”以何某1没有通知同在青海打工的其他村民为由，对参与吃饭的村民进行罚款。 16.证人宝保、杨某2的证言，证实格衣村4个组以前就有由村委会选出来，协助村委会开展工作的人叫“治保调解员”，后来就喊成了“二把手”。2018年春节期间，两组村民选出的10名“二把手”组织两组的村民“赌咒发誓”，要求两组要团结对外，不能被别人欺负，村民要听“二把手”的话。“以后组长和村干部在乡上开会的内容要给‘二把手’会汇报，组上有些事情大家要保密，组上有什么事由‘二把手’处理。这次我们两个组的组民回来植树，就不是村委会喊他们回来的 17.证人板地、查某、阿某的证言，证实两组以前就有“二把手”，“二把手”的意思是权力大的意思。上届“二把手”是村干部选举的，由老、中、青三代组成。现任的“二把手”是两个组的村民于2018年春节期间选举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担任，分别是宝基、何首基、麦某、麦斗基、木江头、古某、何基嘎、保某、新本、曲某。选举后，“二把手”的成员组织村民“赌咒发誓”，说今天赌咒发誓了，以后大家要听“二把手”的话，两个组要团结，组上的事情不要乱说要保密，村上开会后组长要给“二把手”说，组上的事由“二把手”来处理。”沙姐没有参加“赌咒发誓”被罚款1000元。 2019年2月14日，扁洛和纳尔组的村民在“查几”开会时，何首基说：2018年8月，何某1的女朋友到青海省达日县后，在达日县和他的几个亲戚朋友吃了恭贺的饭，没有请他和同村其他在达日打工的人，违反了组规，大家看怎么办。会后几个“二把手”商量对参加吃饭的人进行罚款。2月19日，“二把手”喊了查某、阿某、杨某2等在“查几”开会，何基嘎说：何某1他们吃饭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二把手”去收罚款有的不愿意交，实在不愿意交的就“隔离”。2月22日，何首基当着所有村民面说：“没有交罚款的日他木、贺某、陈德宝、何某2头、麦斗基、二金头以后组上的红白喜事都不能参加，不能和组上的人来往。”2月22日的婚礼未交罚款的没有参加。 3月初，“二把手”喊查某和阿某以植树的名义通知在外面务工的村民回来，村民回来后“二把手”组织村民在“查几”开会说：“如果他们被公安局抓了的话，喊村民想办法上访。”5月16日，村民知道“二把手”被抓了就准备去上访，走到河坝被警察和乡上的工作人员劝返。 18.证人额拉王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期间，由两组的村民选举了由10个中年人组成的“二把手”，2019年2月14日，两组村民在开会时，何首基说：“何某1有婆娘在达日县吃饭（恭贺），只喊了部分人吃饭，现在怎么办。”何基嘎说：“应该罚款，规矩是大家定的。”2月22日，两个组的村民又在一起开会，“二把手”何基嘎、何首基、宝基、新本、保某、古某等人都在说有5户不肯交罚款，该怎么办，大家都在议论，有人说不交罚款的要“隔离”等。“隔离”是指红白喜事不能来往。未交罚款的没有参加当天的婚礼 19.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8年，扁洛组和纳尔组的村民选举了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等为“二把手”，选举后“二把手”组织两组村民进行了“赌咒发誓”并说：以后“二把手”协调的事大家要听，组上的事组长要给‘二把手’说，并为便于“二把手”联系建立了一个微信群。沙姐没有参加“赌咒发誓”，“二把手”商量对沙姐罚款2000元，沙姐的儿子求情说妈妈的身体不好，岁数大了少罚点，“二把手”商量后决定罚款1000元。 2019年2月14日，扁洛组和纳尔组的村民在开会时，何首基说：“何某1在青海省达日县喊了部分村民吃饭，你们看咋办。”会后何首基、何基嘎、新本等人商量后决定对参加吃饭的村民何某1、麦斗基、日他木、贺某、陈德宝、二金头、龙某、二古基、何某3、楼某头、何某2头罚款800元，据被罚款人的态度决定罚款的数额，何首基将此情况通过微信告知了不现场的“二把手”宝基和木江头，安排“拉斯巴”去收罚款。2月17日，“拉斯巴”的成员向参加吃饭的人员收取罚款，贺某等说他们是亲戚之间吃饭不愿意交罚款。何首基等人又一起商议，宝基说“不交钱象大寨子一样隔离。”木江头说：“不交钱就打。”2月18日，宝基和木江头从外地回到黑水，“二把手”的成员在“查几”再次商议对参加吃饭的人进行罚款。2月19日，宝基、何首基、麦某、木江头、古某、何基嘎、新本、曲某和“拉斯巴”的杨某1、兴保、何某4一起去催交罚款。贺某和陈德宝不愿意交罚款，何首基还和陈德宝吵了架，木江头用手抓了陈德宝；向何某1催收罚款，何某1的妈妈交了1600元；向龙某、二古基、何某3催交罚款，因他们的态度好，每人各交200元；向楼某头催交罚款，他交了600元。向麦斗基催交罚款，他不愿意；二金头、日他木、贺某不在家。2月22日，“二把手”成员一起又找日他木、二金头、何某2头去催收罚款，他们不愿意交罚款，宝基、何首基、木江头还和何某2头发生了抓扯。“二把手”安排“拉斯巴”通知两组的村民到“查几”开会。会上“二把手”宣布了不交罚款的人不参加今天的婚礼，当天他们几户没有参加婚礼。2月24日，二金头害怕继续“隔离”，主动找“二把手”道歉，交1000元的罚款。 3月初，“二把手”商量种树，由组长通知每户当家的必须回来，不回来每户罚款500元。几天后，大多数村民都在，宝基和何首基说，他们“二把手”是村民选出来的，这次收罚款是为了集体的事情，如果他们被关，上访还是怎样你们看到办。 二、被告人何首基非法储存爆炸物的犯罪事实 2019年6月1日，被告人何首基供述家中储存有炸药和雷管。同年6月4日，黑水县公安局民警对何首基的住宅进行搜查后，搜查出导火线20米、爆炸物（淡黄色粉末）3.75千克、雷管6枚予以扣押。扣押的爆炸物品（淡黄色粉末）经德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9）222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淡黄色粉末中检出硝酸根、铵根离子成分。 另查明，2019年4月22日至23日，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到公安机关如实交待其寻衅滋事的事实。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对何首基储存爆炸物的立案。 2.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证实从何首基家中搜出的导火线20米、爆炸物3.75千克、雷管6枚予以扣押。 3.情况说明，证实扣押的爆炸物品存放于黑水县公安局。 4.量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检材中均检出硝酸根、铵根离子成分。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何首基家的方位，存放违禁品的位置。、 6.指认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何首基对疑似炸药进行称量确认。 7.被告人何首基的供述及辩解，证实二十多年前，何首基在工地打工时因为老板没有发工资，给了一些炸药、雷管和引线，自己修房子用了一部分，剩余的一直放在家里。 8.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的询问笔录，证实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于2019年4月22日和23日交代了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以何首基、宝基为纠集者，以何基嘎、新本、木江头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长期纠集，为谋取其强势地位，采取利用封建迷信组织村民“赌咒发誓”、“罚款”和对未交纳“罚款”的村民实行“隔离”等软暴力手段,给被害人造成心理恐惧,使其形成心理强制，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和扰乱社会秩序的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依法应予以严惩。被告人何首基、宝基、新本、何基嘎、木江头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拿硬要被害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何首基非法储存炸药3.75千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等擅自决定暖棚修建施工人员事宜，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既无法认定为犯罪行为，也无法认定为违法行为，对该事实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的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何首基、宝基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为本案的纠集者，被告人何基噶、新本、木江头系其他成员。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何首基在归案后，主动交待其非法储存爆炸物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新本、木江头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何首基对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经村民推选为“二把手”后，理应按照传统习惯经村委会同意后，协助村委会开展工作，但五被告人等为了使村民听从“二把手”的安排，强制组织村民到寺庙进行“赌咒发誓”，对村民形成心理强制;以违反“团结协议”为由对部分参与聚餐的村民进行“罚款”，并对未交“罚款”的人员采取“隔离”的软暴力手段给被害人造成心理恐惧限制其行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了严重的危害后果，其中五被告人实施两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被告人何首基、宝基实施一次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首基、宝基辩护人提出的黑水县刑事警察大队对何首基、宝基作出的行政处罚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护意见，经查，五被告人在被黑水县公安局调查期间，鼓动村民“上访求情”,在其被刑事拘留当晚两组90多名村民集体上访，行至黑水县石雕楼乡子母河河坝时,被该乡派出所和乡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其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事实客观存在，对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的问题公安机关进行了补正，该行为属违法事实，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宝基的辩护人提出的对沙姐罚款1000元，宝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何首基、宝基、何基嘎的辩护人提出修建暖棚的事实不违法、也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五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五被告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何首基、宝基、何基嘎、新本、木江头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的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首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1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宝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 三、被告人何基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5月15日止。） 四、被告人新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 五、被告人木江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 六、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三千八百元，发还给本案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董俊蓉 审判员  杨兴海 审判员  谭晓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务，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务，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务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第六项个人或者单位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定罪处罚： （六）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炸药、发射药、黑火药一千克以上或者烟火药三千克以上、雷管三十枚以上或者导火索、导爆索三十米以上的。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第（一）项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四、《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 第四条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 第六条恶势力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纠集者，是指在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违法犯罪分子。成员较为固定且符合恶势力其他认定条件，但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由不同的成员组织、策划、指挥，也可以认定为恶势力，有前述行为的成员均可以认定为纠集者。 恶势力的其他成员，是指知道或应当知道与他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纠集者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的违法犯罪分子，包括已有充分证据证明但尚未归案的人员，以及因法定情形不予追究法律责任，或者因参与实施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已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的人员。仅因临时雇佣或被雇佣、利用或被利用以及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第七条“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于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于“纠集在一起”时间明显较短，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刚刚达到“多次”标准，且尚不足以造成较为恶劣影响的，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本案被告人白代成与其他几名被告人不是固定的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2年之内，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且包括纠集者在内，至少应有2名相同的成员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故不益将此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 第九条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在认定是否属于“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时，可将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 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后经查证确属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的，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但不符合法定情形的，不得重新追究法律责任。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