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住莆田市荔城区胜利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8555068831。 法定代表人：徐碧娟，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剑斌，男，汉族，1987年11月20日出生，住莆田市城厢区，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雄，福建大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守谋，男，汉族，1948年7月13日出生，住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荔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林守谋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商银行荔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剑斌、谢雄和被上诉人林守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商银行荔城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守谋对工商银行荔城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守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林守谋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并据此认定工商银行荔城支行应当支付存款本息，判决缺乏依据，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林守谋的储蓄存款已通过其办理通存通兑业务取走，工商银行荔城支行及代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乐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将乐支行）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义务的过程中均严格依据操作规程，未出现违规操作情形，不存在过错，已实际履行了储蓄存款合同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款合同关系的真实存在，林守谋所持存折的余款与实际余额的差异，系因异地取款后根据当时异地通存通兑的业务操作规定未登折造成的后果。不存在金融机构底单记载内容与存款凭证不符的情形，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 林守谋答辩称：1、林守谋的存折直接证实了存款数额未被支取的事实。工商银行荔城支行对林守谋存款余额增减并没有任何流水记录、原始凭证及完整详实的账目予以佐证。2、工商银行荔城支行一再强调异地取款不用存折就可支取，而后再由储户回开户银行进行补登。但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管理暂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储户异地取款应持磁条存折办理。3、工商银行荔城支行主张林守谋于1998年3月30在工商银行将乐支行支取64560元，并提供了工商银行将乐支行的证明。但该证明明显是编造的，因为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八点的规定，若异地取款真实存在，全部账单与凭条均已转入工商银行荔城支行，工商银行将乐支行关于原始凭证由其保管，后根据档案管理规定于2014年销毁的证实，明显与事实不符。4、2018年10月19日由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给林守谋的查账单记载，讼争账号截止2003年6月30日利息已有1290元，若林守谋于1998年3月30日支取64560元，则不可能产生1290元的利息，故工商银行荔城支行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守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工商银行荔城支行立即归还林守谋存款本金64566.27元，以及以存款本金64566.2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自存款之日1998年3月28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28日，林守谋在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县支行胜利储蓄所办理活期存款业务，新开活期储蓄账户，账号：00×××40（该账户已经变更为新账号：14×××67）。开户时存入45566.27元，银行向原告发放活期储蓄存折一本，此存折无配卡。当日，林守谋又在中国工商银行网点分两次向上述存折账户存入15000元、4000元，余额共计64566.27元。林守谋于2018年10月17日持存折到被告处取款时被告知无法取款。 1998年3月30日的《储蓄所异地通兑他代本交易清单》载明账号为00×××40的账户，交易码为1912，发生额为64560元。上述账户自2003年7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22日止的交易流水载明，2003年7月1日该账户余额为12.9元，2006年6月21日、2006年9月21日、2006年12月21日、2007年3月21日被分别收费3元，2007年6月21日被收费1.15元后余额为0元，2008年12月22日该账户被注销。 工商银行将乐支行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林守谋账号为00×××*0的工商银行活期存折，于1998年3月30日在工商银行三明将乐新将所（现三明将乐支行）支取64560元，该取款业务确在工商银行三明将乐新将所办理。异地通存通兑业务的开办，在当时属于特殊业务，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管理暂行办法》（工银办[1996]147号）规定，储户持异地存折办理存取款业务时，代理行不打印存折，而是由储户回原开户行所在地储蓄所办理补登。根据银行会计档案保管的规定，工商银行三明将乐支行于2014年12月24日按规定销毁了1998年的原始凭证，其中包括工商银行三明将乐新将所的相关原始凭证，特此证明。”1996年8月9日印发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一款为“储户持异地存折办理存（取）款业务时，须填写存（取）款凭条一式两联，代理行不打印存折，只打印存（取）款凭条，一份交储户收执，一份作本代他传票，日终随帐表送事后监督。代理行只读取存折磁条信息，据以办理业务，不更新磁条，未登折业务由开户行所在地的储蓄所办理。” 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的工银发[1996]54号《中国工商银行会计基本制度》中第十二章会记档案第九十九条（四）会计档案的保存期分为永久保管和定期保管两类，定期保管分为十年、三年期两种。各种会计档案的保管期限具体规定如下：保管期十年的会记档案：……存、贷款余额及应收利息对账回单…… 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县支行胜利储蓄所现已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 一审法院认为，储蓄是指个人将属于其所有的人民币或者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开具存折或者存单作为凭证,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保护个人合法储蓄存款……原则,林守谋与工商银行荔城支行之间储蓄合同事实存在,林守谋取款自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各自的观点均提交了相关证据,林守谋的主要证据存折直接证实了存款余额64566.27元的事实,而工商银行荔城支行的证据只能证明林守谋存款后的期间按工商银行的相关规定可以异地支取且取款凭证已被销毁,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守谋进行过异地支取的情况,不能绝对完全排除林守谋没有异地支取的情况,故本院认定林守谋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对一般存单纠纷案件的认定和处理……(二)处理……2、持有人以上述真实凭证为证据提起诉讼的,如金融机构不能提供证明存款关系不真实的证据,或仅以金融机构底单的记载内容与上述凭证记载内容不符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应认定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存款关系成立,金融机构应当承担兑付款项的义务。”的规定,工商银行荔城支行对与林守谋之间的存款关系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以取款凭证被销毁而与林守谋持有的存折记载内容不符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工商银行荔城支行应当承担向林守谋兑付存款本息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守谋支付存款本金64566.27元及该款自1998年3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14元，由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的归纳整理，并经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存款是否已经兑付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林守谋于1998年3月28日向讼争存折账户存入64566.27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围绕讼争存折账户内的存款，是否于1998年3月30日通过异地取款方式支取64560元而展开。工商银行荔城支行主张该存折具备通存通兑功能，该存款已在异地代理行被取走，其不应再承担兑付义务。并在一审期间提供了证据以期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一至九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本院在一审法院认证的基础上，全面、客观地审核上述证据，并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予以分析认证并综合判断。 一、对交易清单记载的分析，林守谋持有的存折中活期储蓄存款注意事项第7点注明“本存折除凭印支取外，均可在本行任何一个联网储蓄所通存通兑”。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的1998年3月30日的《储蓄所异地通兑他代本交易清单》载明账号为00×××40的账户，交易代码为1912，发生额为64560元。该交易清单从形成时间考察为原始数据，所记载的账号信息与涉讼存折账号存折一致。城市号14040中1404对应三明市，O为验证码，对照《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柜面交易一览表》可知，开户行交易代码1912对应经办行交易代码1914，经办行交易代码1914为无折支取，根据异地储蓄系统及通存通兑业务的柜面业务处理记载，1914为异地无折支取交易，该交易适用于存折磁条坏时的异地支取，支取额不限，交易要求储户输入4位密码，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办理“无折”业务时，储户必须向银行提交本人的身份证，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业务处理有关规定（六）的规定，当储户存折因磁条爱损或设备不兼容，导致机器无法读出磁条内容时，可在各分行指定的储蓄所办理“无折”业务，此业务为特殊业务，应由高级别操作员会同当日登录的操作员双人办理。即“无折”业务是存折磁条无法读取情况下的特殊业务，仍需要持储户本人身份证携带存折凭密码办理，并非林守谋所理解的不需要携带存折的业务，故林守谋关于“其只开通存折未办卡，不可能办理无折业务”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对异地银行证明内容的分析，按照《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一点的规定，储户持异地存折办理存（取）款业务时，代理行不打印存折，只打印存（取）款凭条，一份交储户收执，一份作本代他传票，日终随帐表送事后监督，未登折业务由开户行所在地的储蓄所办理。根据该规定规定，异地取款储户必须填写取款凭条，凭条由代理银行留存一份。取款储户签名的取款凭条是会计凭证。根据林守谋存折的记载，林守谋自1998年3月30日后未持存折回莆田办理过登折业务，其所持存折未体现以上交易符合上述行业规定，不能据此认定两笔交易未实际发生。工商银行将乐支行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林守谋账号为00×××*0的工商银行活期存折，于1998年3月30日在工商银行三明将乐新将所（现三明将乐支行）支取64560元，该取款业务确在工商银行三明将乐新将所办理。根据银行会计档案保管的规定，工商银行三明将乐支行于2014年12月24日按规定销毁了1998年的原始凭证，其中包括工商银行三明将乐新将所的相关原始凭证，特此证明”。该证明材料与交易清单及管理办法内容吻合，互相印证。且《中国工商银行会计基本制度》规定取款凭证的保管期是10年，《中国工商银行会计档案管理办法》规定，会计凭证的保管期限为十五年。故工商银行将乐支行于十五年之后销毁相关原始凭证符合档案管理规则，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无法提供林守谋取款的原始凭证有其合理理由。林守谋主张取款原始凭证应由代理行移交开户行保管，工商银行将乐支行证明虚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三、对新旧存折数额衔接的分析。对涉讼存折在银行系统升级后，林守谋旧账号00×××40对应的新账号14×××56账户，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从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数据查询单上可以看出，2003年6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12.9元，2004年6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12.97元，2006年6月20日该账户余额为13.11元，2006年6月21日、2006年9月21日、2006年12月21日、2007年3月21日被分别收费3元，2007年6月21日被收费1.15元后余额为0元，2008年12月22日该账户被注销。工商银行荔城支行对1998年3月30日至2003年6月30日间的电子数据缺失进行了说明，并提供了利息计算表进行了还原。该计算表的基础数据包括本金、利率、税负、起止日期符合客观实际，计算结果为截止2003年6月30日林守谋账户余额为12.9元，与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数据查询单记载的内容日期衔接，数额吻合。林守谋主张其提供的活期历史明细格式中体现2003年6月30日利息为1290元，2004年6月30日利息为1297元，2005年6月30日利息为1304元，但该主张与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数据查询单记载的数据不一致，且其主张的利息金额与其主张的本金64566.27元与当时活期存款利率无法吻合，本院不予采信。 四、从日常经验及类案判例的分析。在商事审判中，本案诉讼标的不大。但具体至个案因素，对林守谋而言，其作为古稀老人，诉求事关个人养老资金，对工商银行荔城支行而言，胜负涉及商业银行信誉，对于社会公众而言，事关储户账户资金安全。故本院在上文对证据进行分析认定基础上，结合日常经验，考察类案判例，进行相应分析。从日常生活经验上分析，理性自然人对大额财产包括存款的信息，应当是清晰掌握、合理支配。林守谋在解释历史经过时，主张“林守谋为了购买莆田店面，把钱集中于本案讼争存折上，后因店面需要拍卖，其放弃购买，于1998年4月返回三明将乐，并将存折放在家中，因忙于买断工龄，忘记该笔存款，近期发现后才进行取款”。本院认为，林守谋虽主张其经营液化气存在盈利，但在1998年时，64566.27元对一般自然人而言均是巨款，林守谋亦是通过三次转款方筹集到资金，其使用目的专属明确，在其放弃购买店铺时，理应对资金及时作出新的安排，其将巨额存款一直作为活期储蓄而不加管理，明显违背理财常识。林守谋自认其夫妻于1998年间在三明将乐生活，该异地取款地点发生在工商银行三明将乐新将所，符合一般人就近取款的原则。储户在存款已取完的情况下，不去开户银行办理补登手续，符合生活常理。从类案判例分析，为了慎重处理本案，本院以关键“异地取款”与“档案销毁”，对裁判文书进行了搜索，发现因行业习惯及档案管理等历史因素，此类情况并非孤案，而是存在诸多类案。本院注意到大量案例（如雷跃明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溪东风支行储蓄合同纠纷、李雪掌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仁皇山支行储蓄合同纠纷、林孔照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等），均是在相同或相似案情要素的情形下，驳回储户的诉求。本院特别注意到林孔照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古田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历经一审、二审、再审、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福建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等程序，终审维持驳回了林孔照及其继承人的诉讼请求。同时，本院亦注意到，在刘宗万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远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中，一、二审民事判决均判决储户胜诉，本案一审判决理由与该案一审高度类似，但经认真查阅，本院发现该案二审判决的要旨为：“金融机构保管期限未满即将原始凭证销毁，不符合会计档案管理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情形明显与本案期限已满后销毁的案情不一致，故不具备参照价值。 综上所述，工商银行荔城支行不但提供了储蓄所异地通兑他代本交易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数据查询流水明细、“查询储蓄账户不存在”画面等历史数据，并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储蓄异地通存通兑管理暂行办法》、异地储蓄系统及通存通兑业务的柜面业务处理、《中国工商银行会计基本制度》、《关于做好人民币个人小额活期存款账户收费工作的通知》等行业规则，结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将乐支行的证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讼争款已被异地取走，并对林守谋所持存折上未显示取款信息及无法提供取款原始凭证的原因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可以认定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了优势证据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工商银行荔城支行已经履行了兑付义务，对其抗辩主张，可予采纳。林守谋主张工商银行荔城支行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的理由与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2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林守谋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荔城支行一审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14元，均由林守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林天明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