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刑终6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蔡晓明，男，1977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3年9月27日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又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2月4日被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9月9日被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18年3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广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因广德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当日释放，次日由广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经广德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月6日由宣城市公安局宣州分局执行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张军，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晓明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11日作出(2020)皖1822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检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蔡晓明及其辩护人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8日6时许，被告人蔡晓明驾驶皖Ｐ×××××-皖Ｐ×××××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广德市215省道自北向南行驶至61公里900米处时，与自西向东横过公路的万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三轮电动车驾驶人万某、乘坐人黄某1（男，殁年76岁）受伤，其中黄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广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认定，蔡晓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万某、黄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蔡晓明在现场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蔡晓明与被害人黄某1的近亲属于2019年8月22日达成赔偿协议，蔡晓明额外补偿被害人黄某1近亲属人民币7.2万元，被害人黄某1的近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蔡晓明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蔡晓明与被害人万某达成和解，万某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蔡晓明表示谅解。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事件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照片、人口基本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涉案财物移交清单、呼气式酒精检测结果单及照片、尿样检测报告书及照片、称重笔录、照片、称重单、广德县市场监管检验检测中心检定证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险单、被害人万某人口基本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诊断证明书、被害人黄某1人口基本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门诊病历、心电图、死者家庭结构状况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接受证据清单、赔偿协议、谅解书2份、前科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万某的陈述，鉴定聘请书、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碰撞形态、行驶速度、两车距离）、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死亡原因）、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安徽公立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万某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通知书，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尸体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视听资料内容简述、光盘一张，被告人蔡晓明的供述与辩解等。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晓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蔡晓明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蔡晓明具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蔡晓明一次性额外补偿被害人黄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7.2万元并与被害人万某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黄某1近亲属及被害人万某的谅解，依法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蔡晓明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蔡晓明的犯罪情节及量刑情节，结合宣城市宣州区司法局出具的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蔡晓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广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及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蔡晓明在一审中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的量刑建议，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一审法院却判处蔡晓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该判决未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且未建议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属于判决确有错误，适用刑罚明显不当，提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原审被告人蔡晓明辩护称：其对认罪认罚具结书不是很了解，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时其产生了误解,不知道签了之后就不能适用缓刑,自己的司机朋友交通肇事好像都是适用缓刑的。辩护人辩护认称：蔡晓明具有自首、自愿悔罪以及取得谅解等从轻情节，一审判决体现了对蔡晓明从轻处罚。一审法院采纳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决正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蔡晓明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蔡晓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蔡晓明主动报警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蔡晓明具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蔡晓明一次性额外补偿被害人黄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7.2万元并与被害人万某达成和解，取得被害人黄某1近亲属及被害人万某的谅解，依法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蔡晓明具有自首、自愿悔罪、取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因此,通常情况下,人民法院拟判决的刑罚与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不一致时，应当通知公诉机关。需要指出的是，此处的“通知”，系对人民法院具体工作程序上的要求，人民法院未“通知的”，属于工作程序瑕疵，不影响人民法院裁判效力。其次，本案中，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未对蔡晓明能否适用缓刑提出明确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在审理后,结合蔡晓明所具有的犯罪情节,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蔡晓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量刑未超出公诉机关建议刑罚幅度范围，但在未通知公诉机关情况下对蔡晓明径行适用缓刑,在工作上存在一定的瑕疵。关于蔡晓明辩护称其对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法律意义不清楚，产生误解的意见。审理认为:该辩解没有证据支撑，应以具结书的具体内容为准，具结书明确记载了建议刑罚为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故蔡晓明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蔡晓明本次交通肇事系过失犯罪，在案发后积极赔偿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经社区评估无再犯罪的危险，如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但蔡晓明曾多次犯罪，本院认为对其缓刑考验期在原判基础上予以增长更为适当，依法予以调整。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20）皖1822刑初1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蔡晓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德明审判员  马林海审判员  潘成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成林书记员周衎炜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