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瑞卓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鲁权屯镇腾鲁大街中段。法定代表人：管明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堂，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嵘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清市大辛庄鲁振电机加工部。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大辛庄街道五里庙。经营者：尹秀菊，女，1971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璞，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振鲁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清市大辛庄办事处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金中，经理。上诉人德州瑞卓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清市大辛庄鲁振电机加工部（以下简称鲁振加工部）、原审被告山东振鲁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鲁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81民初2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杜文堂、张嵘林，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邵璞，原审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王金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改判驳回鲁振加工部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瑞卓公司与振鲁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瑞卓公司与振鲁公司也不存在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鲁振加工部和振鲁公司均不享有票据权利。一审中，鲁振加工部和振鲁公司均未提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发票、发货单等证据，不能证明振鲁公司与鲁振加工部及瑞卓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一审认定振鲁公司与鲁振加工部及瑞卓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来源于交易和债权债务等基础关系，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没有真实的交易和债权债务等基础关系的票据持有人，不享有票据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又规定，票据活动应当遵守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违反社会公共利益，以欺诈、偷盗或胁迫等手段取得和占有票据的，不享有票据权利。3.对票据的善意取得和占有应以无重大过失为条件。对违法取得和不能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持票人不构成对票据的善意占有，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4.《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在银行开立存款帐户的法人以及其他组织之间，必须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才能使用商业汇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制定并公布施行的有关行政规章与法律、行政法规不抵触的，可以参照适用。故违反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中的上述效力性规定的票据取得、占有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应当知道前手属于非法持票怠于审查而受让票据构成重大过失。违法买卖、贴现而取得的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5.对票据的善意取得和占有应以无重大过失为条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鲁振加工部与振鲁公司均不享有票据权利，瑞卓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鲁振加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振鲁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鲁振加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勘石油天然气化工黑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勘公司）、正镶白旗龙建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建公司）、瑞卓公司、振鲁公司连带清偿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款5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后鲁振加工部撤回了对中勘公司、龙建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中勘公司签发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份（票据号码为230926100002820180211164270018），票面记载出票人为中勘公司，收票人为龙建公司，承兑人为中勘公司，票面金额为5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8年2月11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8日。票据承兑信息处显示“承兑人承诺：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日期2018年2月11日”。该汇票自收票人龙建公司持票后票面记载的背书转让顺序为：龙建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转让于瑞卓公司，瑞卓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转让于振鲁公司，振鲁公司于2019年1月18日转让于鲁振加工部。鲁振加工部于2019年2月11日提示付款，于2019年2月15日被拒绝签收，拒付理由为“商业承兑汇票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一审法院认为，汇票是出票人签发的，委托付款人在见票时或者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者持票人的票据。涉案票据系以背书转让的汇票，鲁振加工部作为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合法有据。振鲁公司、瑞卓公司作为背书人以背书转让汇票后，即承担保证其后手所持汇票承兑和付款的责任，故在涉案汇票得不到付款时，振鲁公司、瑞卓公司应向持票人即鲁振加工部连带清偿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50万元，及汇票金额自到期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所称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企业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规定，鲁振加工部要求振鲁公司、瑞卓公司承担的利息损失，可按此自2019年2月8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鲁振加工部在本案审理期间自行撤回对中勘公司、龙建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判决：瑞卓公司、振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三日内连带支付鲁振加工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面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70元，均由瑞卓公司、振鲁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卓公司提交武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于2020年4月16日对王金中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表示振鲁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的方式并非是因交易，而是贴现购买取得，所支付的款项是435000元，尹秀菊与王金中是夫妻关系，王金中认可振鲁公司和鲁振加工部均由其实际控制。涉案汇票交易是由王金中与王振泉签订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与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兑换协议，可说明涉案汇票交易实际是由王振泉和王金中完成。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的合法的基础法律关系，鲁振加工部在一审中存在虚假陈述捏造事实的行为，鲁振加工部和振鲁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不应享有票据权利，应对虚假诉讼承担相应刑事责任。鲁振加工部质证认为，武城县公安局警察刘丙阳、赵冰在没有合法立案手续的情况下，插手民间经济纠纷，违反了公安机关纪律的规定，鲁振加工部将向上级公安机关督察部门进行纪律检举。在武城县公安局未正式立案的情况下，该笔录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有效证据。经质证，振鲁公司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本案中，虽然振鲁公司受让涉案汇票的方式并非是基于其与瑞卓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以相应金额的银行电子承兑汇票兑换取得的，但并不能因此即否定瑞卓公司将该涉案汇票背书转让于振鲁公司后，振鲁公司对涉案汇票所享有的票据权利。至于瑞卓公司的相关人员将涉案汇票背书转让于振鲁公司时，是否经过了公司内部有关人员的同意，属于瑞卓公司的内部问题，与支付相应对价的振鲁公司无关。振鲁公司经瑞卓公司背书受让涉案汇票后，又背书转让于鲁振加工部，鲁振加工部在汇票到期提示付款被拒后，有权向其前手行使追索权，故一审对于鲁振加工部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瑞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瑞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家勇审判员  闫 红审判员  刘 颖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唐端阳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