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克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0122民初838号 原告:陈强,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昌高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 法定代表人:刘怀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贺海，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托克托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双河镇。 法定代表人:焦晓光，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内蒙古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强与被告许昌高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峰路桥公司）、托克托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托县交通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高峰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贺海、**、托县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高峰路桥公司、托县交通局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项暂定1600000(壹佰陆拾万元),待鉴定后据实结算；2.判令高峰路桥公司、托县交通局共同连带支付占用资金损失45955元,自2018年9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以1600000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银行同期存款利率4.35%计算;2019年5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1600000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银行同期存款利率4.35%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高峰路桥公司、托县交通局承担。诉讼过程中，陈强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高峰路桥公司、托县交通局依据评估结果支付工程款1347820元；2.鉴定费15000元；3.判令高峰路桥公司、托县交通局支付陈强占用资金损失以134782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7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高峰路桥公司、托县交通局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9日,托县交通局与高峰路桥公司签订协议,将“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作为发包方承包给高峰路桥公司。2018年6月21日高峰路桥公司又将“托克托县祝乐沁至土左旗(托县段)通村路K0+000-K1+636项目”分包给实际施工人陈强。签订合同后，陈强立即开始施工,并按照约定如期完成施工任务。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于2018年9月17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投入使用,具备付款条件。但陈强一直未收到工程价款,经再三催要仍未有丝毫进展。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提起诉讼。 高峰路桥公司辩称，陈强针对高峰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陈强主体不适格，高峰路桥公司没有与陈强就本案工程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或转包合同，陈强自称其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乏证据，其说法不能成立；2.退一步讲，假定陈强主体适格，陈强的诉讼请求也不能全部成立，本案工程是使用财政资金的政府工程，工程款确认应当履行政府财政中心出具的报告为准，本案的祝乐沁至土左旗交界的工程业经托克托县财政评审中心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评审结论，评审造价总额为1242863元，即使陈强主体适格，也应当以该评审结论作为工程款的计价依据，而不应使用陈强申请鉴定的结论。根据财政评审中心的评审结论扣减陈强应承担的税金、预付工程款和管理费，高峰路桥公司实际欠付陈强的工程款总额为986273.10元；3.由于本案的工程财政评审结论直到2019年1月才正式作出，作出后由于项目的建设单位托县交通局并没有及时向高峰路桥公司交付工程款，因此没有给陈强交付工程款，系事出有因，责任不在高峰路桥公司，因此陈强提出的所谓的利息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应驳回陈强针对高峰路桥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托县交通局辩称，1.托县交通局作为发包方，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目前该工程项目总造价为11539118元，托县财政部门已支付高峰路桥公司11454210.92元，下欠工程款仅为8万多元。2.本案所涉工程，系国家财政性资金建设项目，工程的最终结算审定，按照财政部的规定，必须由财政部门委托的中介机构进行工程结算审定，故本案陈强主张的工程结算应当以托县财政局委托的百年工程造价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的1242863元为结算依据，不应当以委托第三方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为依据。 陈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为：第一组、《托克托县交通局出具的说明》，证明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托克托县祝乐沁至土左旗（托县段）通村路K0+000-K1+636实际施工人为陈强，该工程已全部完工并通过验收；第二组、《托克托人民政府关于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一阶段施工图设计的批复》《关于托县祝乐沁-土左旗（托县段）通村路的情况说明》《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公路工程（施工第二标段）交工验收报告》，证明：1.托克托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7日批准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2.该工程由托县交通局作为发包方，高峰路桥公司2016年4月19日中标。其中托克托县祝乐沁至土左旗（托县段）通村路于2018年9月完工；3.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公路工程于2018年9月17日验收合格；第三组、《司法鉴定审核报告》，证明2019年12月26日内蒙古百瑞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达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审核报告，即内百瑞达鉴字〔2019〕第002号报告，对案涉托克托县祝乐沁至土左旗（托县段）通村公路K0+000-K1+636项目造价鉴定金额为1347820元。高峰路桥公司对陈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实际施工主体是**，而不是陈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陈强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更不能证明陈强与高峰路桥公司履行与托县交通局的合同之间存在关联；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鉴定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高峰路桥公司向陈强支付工程款的合法有效证据，只能以托县财政审评中心的评审结论为准。托县交通局对陈强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不认可。 高峰路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的证据及主张证明的事实有：第一组、《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二标段）》、托克托县财政投资审评中心托财投审〔2019〕24号《关于托克托县交通局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第二标段评审结果的通知》，证明2016年4月27日，高峰路桥公司与托县交通局就托克托县2016通村水泥路工程项目签订了《合同协议书》，案涉施工的范围为该工程中的的“托克××旗+000-K1+636”段。2019年1月24日，托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托财投审（2019）24#工程审价结论，工程总审定额为11539118元，其中施工部分的审定额为1242863元；第二组、2016通村水泥路祝乐沁工程款明细，证明高峰路桥公司应付陈强工程款金额为986273.10元。陈强对高峰路桥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认可。托县交通局对高峰路桥公司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托县交通局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的证据及主张证明的事实有：第一组、《托克托县2016通村水泥路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第二标段）》《托克托县防凌防汛指挥部关于托克托县交通局修建Y102至海口渡口水泥路涉及黄河大堤的回函》《中共托克托县交通运输局党组研究老官营、补环岱扶贫公路及Y102海口渡口公路项目相关事宜会议纪要》〔2017〕3号，证明：1.2016年托县交通局将通村水泥路工程发包于高峰路桥公司；2.该合同为固定价额合同，合同履行期间无论材料、人工、机械及工程施工使用的任何物料的价格涨幅都不做单价调整（合同第三条）；3.付款方式为4:3:3分年度支付；第二组、《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第二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债务清偿三方协议书》，证明包括陈强施工的祝乐沁至土左旗（托县段）通村路工程在内的第二标段工程，经财政部门委托的审核审定价为11539118元，托县财政部门已支付高峰路桥公司11454210.92元。陈强对托县交通局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高峰路桥公司对托县交通局所举证据均认可，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9日，托县交通局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高峰路桥公司就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签订《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工程概况：本项目是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第二标段，共22.757公里。苗家梁至伍什家测设里程9.379公里（建设里程7.207公里），S103至西大圐圙测设里程3.557公里（建设里程1.831公里），S103至胡忽浪营测设里程0.715公里（建设里程0.625公里），X023至武家天测设里程4.418公里（建设里程3.418公里），Y101至把栅测设里程1.310公里（建设里程1.310公里），Y102至海口渡测设里程3.378公里（建设里程3.378公里）；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一、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人民币壹仟壹佰陆拾叁万捌仟柒佰陆拾玖万元整（11638769.00元）；二、支付方式：发包方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方支付合同价款（按4:3:3比例分年度支付）；本合同为固定价额合同，合同履行期间无论材料、人工、机械及工程施工使用的任何物料的价格涨幅都不做单价调整；工程及阶段工期目标：一、总工期：承包方应按监理指示开工，工期为124日历天，自2016年4月29日开始至2016年8月30日。上述工程于2016年4月29日开工建设，由于Y102至海口渡口（3.378公里）中K1+500至终点段与黄河大堤相重叠，重叠部分约1.8公里，经托县交通局与托克托县防凌防汛指挥部协商，将原Y102至海口渡口段K1+500至终点段的工程量调整至五申镇祝乐沁村，原工程量不变。托克托县祝乐沁至土左旗（托县段）通村路于2017年8月完成施工图设计，并于2018年5月开工，2018年9月完工。2018年6月，高峰路桥公司雇佣陈强为托克托县祝乐沁至土左旗（托县段）通村路K0+000-K1+636段水泥路进行施工。2018年9月20日，托县交通局作为建设单位与设计单位呼和浩特市公路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内蒙古华才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高峰路桥公司共同出具《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公路工程（施工第二标段）交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公路工程第二标段路，路基压实度满足设计要求，水泥混凝土路面和沥青混凝土路面平整，线性顺畅。根据《公路工程质量鉴定办法》和《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工程质量鉴定等级为合格。2019年1月24日，托克托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向托县交通局下发《关于托克托县交通局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第二标段评审结果的通知》（托财投审〔2019〕24号），该通知载明：“根据你单位报送的相关资料，我中心委托内蒙古百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托克托县交通局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第二标段进行了审核。根据审价机构出具的《托克托县交通局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第二标段审核报告》（内百审字〔2018〕第629号），现将评审结果通知如下：该工程报审额11，978，248元，审定额11，539，118元，审减额为439，130元，审减率3.67%。”内蒙古百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托克托县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第二标段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内百审字〔2018〕第629号）载明，本案所涉祝乐沁-土左旗交界项目报审结算造价为1333600元，审定结算造价为1242863元。2019年1月24日，托克托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高峰路桥公司100万元；2018年7月17日，托克托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高峰路桥公司240万元；2018年1月22日，托克托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高峰路桥公司50万元；2016年11月3日，托克托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高峰路桥公司90万元；2019年9月4日，托克托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高峰路桥公司183万元；同日，托克托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高峰路桥公司145万元；2019年11月7日，托克托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高峰路桥公司2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08万元。2019年10月16日，高峰路桥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托县交通局作为乙方（债务人），托克托县诚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产权人）共同签订《债务清偿三方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因乙方无力偿还所欠甲方债务，经甲乙丙三方充分沟通协商，一致同意在乙方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由丙方提供名下固定资产代乙方对甲方债权进行清算抵顶。丙方以其价值137.421092万元丁香水溪A区1015的1楼，面积78.7平方米，单价6989.48元/平方米，价格55.007208万元；丁香水溪A区1015的2楼，面积157.21平方米，单价5242.28元/平方米，价格82.413884万元资产抵顶乙方下欠甲方的2016年通村水泥路工程二标项目施工款137.421092万元。至此，高峰路桥公司收到托县交通局工程款总额为1145.421092万元，托县交通局尚欠高峰路桥公司工程款8.490708万元未支付。2018年1月31日，高峰路桥公司给付陈强工程款12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陈强申请，本院委托百瑞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百瑞达公司作出内百瑞达鉴字〔2019〕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的鉴定结××旗+000-K1+636项目造价鉴定金额为1347820元。陈强向百瑞达公司交纳鉴定费1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强主体是否适格以及财政评审中心的审核报告如何认定、司法鉴定报告能否采信的问题。 关于陈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托县交通局出具的说明以及高峰路桥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陈强支付12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陈强是托克托县祝乐沁至土左旗（托县段）通村路K0+000-K1+636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直接的利害关系，可以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 关于财政评审中心的审核报告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2018〕民一他字第4号）规定：“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据此，托克托县财政投资审评中心委托内蒙古百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核结论对陈强无约束力。 关于司法鉴定报告能否采信的问题。高峰路桥公司主张其不同意鉴定，认为鉴定意见所依据的证据未经过开庭质证而直接移送启动鉴定，鉴定人员资质合法性存在问题，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未能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本院通过摇号指定了鉴定人，程序合法。至于鉴定报告所依据的施工合同、验收报告、工程施工图，高峰路桥公司与托县交通局均无异议，工程量现场核定单也经托县交通局等各方签字确认。综上，对于鉴定报告应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高峰路桥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于无施工资质的陈强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高峰路桥公司应给付陈强工程款122782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于2018年9月20日交工验收合格，自此高峰路桥公司应当向陈强支付工程款，故利息计算于2018年9月20日起算，以欠付工程款122782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自该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作为利息计算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托县交通局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84907.08元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陈强承担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陈强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昌高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强工程款1227820元； 二、被告许昌高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强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利息以1227820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被告托克托县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84907.08元范围内对陈强承担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陈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许昌高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麟书 审 判 员  白宇川 人民陪审员  刘海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