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巧玲，女，1960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嵩，镇江新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翔，男，1992年3月23日生，汉族，住镇江市。系汤巧玲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桂英，女，193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镇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天生，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勤，男，1963年3月30日生，汉族，住镇江市。系朱桂英的儿子。上诉人汤巧玲因与被上诉人朱桂英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1111民初4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巧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汤勤将华东列电西大院16号301房屋拆迁款57.8万元给付汤巧玲系抵消汤巧玲购买东岳巷14号15幢404房屋所支付的款项，认定事实错误，且上述拆迁款项拆迁人系汤名武，所有被继承人均依法享有继承权。朱桂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巧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桂英返还汤巧玲卖房款30万元。朱桂英反诉称：朱桂英借用汤巧玲的名义购买东岳巷房屋是基于双方的口头约定，既然汤巧玲推翻了当初的口头约定，就应当将2014年11月朱桂英给付汤巧玲的57.8万元返还给朱桂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桂英与丈夫汤名武（已故）婚后共生育三子女，分别为汤巧玲、汤勤、汤静。汤巧玲原有位于本市润州区房屋，后由汤勤经办于2013年4月28日与有关征收部门签订镇江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获得补偿款494998元。后汤巧玲用上述补偿款中的46.5万元购买了位于本市润州区房屋（建筑面积：65.68平方米），并登记在汤巧玲名下，由母亲朱桂英实际居住。2017年11月17日，汤巧玲将东岳巷14号15幢404室房屋出售给他人，实际获得售房款49万元。考虑朱桂英的养老问题，汤巧玲、朱桂英家庭成员间经协商决定将该49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所得收益用于朱桂英租房等养老事宜，后因家庭矛盾，汤巧玲、汤静拿回19万元，剩余30万元仍在朱桂英处。2019年6月29日，朱桂英与三子女签订《财产处理及养老协议》，协议约定：“朱桂英卖房子的49万元由朱桂英和女儿汤巧玲保管，这个钱是汤巧玲和汤静共同拥有的，汤勤不再保管和支配……”等等。2019年7月13日，朱桂英及三子女又共同签订《财产处理及养老问题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朱桂英卖房子的49万元，其中的3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的钱由汤巧玲保管，汤勤对此30万元不干涉……”等等。审理中，朱桂英认为协议中自己的意思是30万元在自己去世后给汤巧玲和汤静，而汤巧玲则称购买东岳巷房屋时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约定，且自己和妹妹汤静说好，由自己从补偿款中先垫付，后来妹妹汤静给了自己16万元，故上述房屋中有汤静的份额，协议上才会如此表述。另查明，朱桂英、汤名武夫妇原有位于本市润州区房屋，后由汤勤经办于2014年9月27日与有关征收部门签订镇江市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获得补偿款577998元。2014年11月28日，汤勤受朱桂英委托将上述款项中的57.8万元通过银行向汤巧玲进行了转账。审理中，汤巧玲认可收到上述57.8万元，但认为该57.8万元系朱桂英自愿给付汤巧玲、汤静姐妹俩的，是为了补偿两姐妹在父母原西家湾房屋及华东列电房屋中应当继承父亲汤名武的遗产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位于本市润州区房屋系汤巧玲购买并登记于其名下，该房屋应当属汤巧玲所有，2017年11月汤巧玲将该房屋出售后所得款项49万元应当归汤巧玲所有。朱桂英虽辩称双方曾有口头约定系借用汤巧玲名义购房，房屋所有权应当归自己所有，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未得到汤巧玲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汤巧玲要求朱桂英将在其处的售房款30万元予以返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位于本市润州区房屋系朱桂英及丈夫汤名武的共同财产，2014年11月该房屋因征收所得补偿款577998元亦应属于朱桂英、汤名武的共同财产。汤巧玲对于朱桂英将该房屋补偿款中的57.8万元给付自己的事实予以认可，虽辩称该57.8万元系基于口头约定朱桂英自愿给付汤巧玲、汤静姐妹的，是为了补偿两姐妹在父母原西家湾房屋及华东列电房屋中应当继承父亲汤名武的遗产份额，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未得到朱桂英的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朱桂英要求汤巧玲返还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考虑共有人汤名武已经去世，故上述57.8万元中属于朱桂英的份额为28.9万元，汤巧玲应当返还朱桂英28.9万元。综上，朱桂英的反诉可以抵销部分本诉，朱桂英还应当返还汤巧玲1.1万元。至于双方当事人提及汤名武的遗产继承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汤名武的遗产继承问题不予处理，双方及其他继承人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一、朱桂英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巧玲人民币1.1万元。二、驳回汤巧玲、朱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但一审判决书没有载明的事实有：《财产处理及养老协议》载明：“朱桂英每年的住房租金由三个子女汤巧玲、汤勤、汤静共同承担，以后的养老的费用由三个子女共共同承担。”《财产处理及养老问题的补充协议》载明：“朱桂英工资卡和世纪大道理财产品交由朱桂英本人保管和支配使用。”关于《财产处理及养老协议》中约定的“朱桂英卖房子的49万元”这句话如何理解，汤巧玲陈述：朱桂英和汤名武“还有一套房子在西家湾。拆迁所得未经所有家庭成员同意，全部转到了汤勤儿子名下，侵占了我们的利益。事后，我们进行家庭内部沟通，约定华东列电16号301室拆迁的补偿给两个女儿就是汤巧玲和汤静”。朱桂英陈述：“朱桂英用汤巧玲拆迁的房款去购买东岳巷的房子，华东列电16号301室拆迁以后的房款朱桂英全部给汤巧玲，实际上就是两边换了房子，就是减少税钱”；“朱桂英卖房子的钱，之前西家湾房子拆迁，所以这句话是对朱桂英卖房子的钱和西家湾房子拆迁汤勤儿子所得的拆迁补偿，家庭之间形成协议。但这个协议所说，钱是汤巧玲和汤静共同拥有的。朱桂英的真实意思是朱桂英百年后汤巧玲和汤静可以继承这笔钱”。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位于本市润州区房屋因征收所得补偿款577998元，汤巧玲是否应予返还朱桂英所有的部分。首先，汤巧玲主张该款项系朱桂英自愿支付的，是为了补偿两姐妹在父母原西家湾房屋及华东列电房屋中应当继承父亲汤名武的遗产份额，但该上诉意见难以解释为何汤巧玲要单独用自己名下房屋拆迁款购买房屋供朱桂英居住，这显然与养老的费用由三个子女共共同承担的约定不符。其次，案涉两份协议均载明“朱桂英卖房的钱49万元”，从字面上看朱桂英的陈述更具合理性，但基于东岳巷14号15幢404室房屋登记在汤巧玲名下，出售所得归汤巧玲所有的认定，华东列电西大院16号301室房屋因征收所得补偿款577998元中朱桂英所有的部分由汤巧玲予以返还，亦属应当。第三，双方对拆迁、买房、卖房等过程各执一词，汤巧玲在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该款项系朱桂英自愿支付且朱桂英反诉要求其返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汤巧玲返还朱桂英所有的一半价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汤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上诉人汤巧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华勇审 判 员 孙 毅审 判 员 葛荣贵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亮亮书 记 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