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川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1号1栋1单元4层407号。 法定代表人：林茂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锐，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侯区建发建筑机具租赁部，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机投桥街办花龙门村五组。 经营者：王海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军，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代天宝，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豪，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川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侯区建发建筑机具租赁部（以下简称建发租赁部）、原审被告代天宝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建发租赁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责任承担方式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川晖公司为责任承担主体，代天宝承担担保责任不当，事实是代天宝与建发租赁部之间发生的租赁合同关系，川晖公司没有实际与建发租赁部发生租赁关系，虽有盖有川晖公司公章，但当时是代天宝做项目，找到建发租赁部租用钢管，而建发租赁部要求代天宝找一个公司盖章，代天宝才找到川晖公司盖章，川晖公司与代天宝形成的是资质借用关系，最终的责任应由代天宝承担。如按一审判决，可能导致川晖公司不能向代天宝追责，故一审属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认定的租赁费中包括了建发租赁部中途私自涨价后的金额。一审对建发租赁部提供的《武侯区建发建筑机具租赁部结算单》没有严格审查，该结算单没有合同相对方川晖公司的盖章和签字，最重要的是结算单中的单价与双方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不符，结算单中的单价明显高于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属建发租赁部在租赁过程中单方涨价，属于重大误解，应当以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据实结算。二、一审判决认定的物资赔偿金199794元不正确。本案建筑租赁部为旧钢管，使用过程中有部分损耗很正常，很多都可以修复，不能修补的部分也可以折价销售，但建发租赁部是将所有可修复的钢管也按新货的价格予以计算，且将可修复的全部带走，导致计算金额过高，应予以重新估价。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80000元不正确，或明显过高。首先，本案川晖公司也是受害者，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未到期，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建发租赁部就单方强行撤走租赁物，导致川晖公司损失严重。其次，当时的物资损失结算中已包含了建发租赁部的违约损失，再计算违约金属重复计算。再次，一审判决酌定的违约金没有计算方式，支持的80000元明显偏高，大于建发租赁部的资金利息损失。 建发租赁部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川晖公司也认可合同上印章系其公司的真实印章，川晖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川晖公司与代天宝的关系与建发租赁部无关。二、建发租赁部与川晖公司签订的结算单据都是其与川晖公司通过合同授权的人员签订的，不存在重大误解。租金的上涨是根据行业的情形来，也得到了川晖公司授权委托人的签字确认。建发租赁部按照双方签署的结算单据要求支付款项合理合法。三、一审判决认定的物资赔偿金是完全正确的，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该物资赔偿金是材料收回时对丢失损耗部分的赔偿，也得到了川晖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确认。四、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并不过高，已大幅降低了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比例，建工行业的融资成本普遍都在年息24%以上，川晖公司及代天宝拖欠建发租赁部的合同款近两年，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甚至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相当，不存在过高的情形。该违约金与物质损失的赔偿并不重复。 代天宝辩称，一、一审认定的租金确实包含了建发租赁部私自涨价后的金额，虽然有代天宝的签字，但是因为逾期支付租金，为了促使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才签字。涨价的金额实际上就是给建发租赁部的违约损失费用。建发租赁部在签字后立即单方撤回租赁物，造成代天宝的项目工程至今未结算的损失，一审未查明建发租赁部存在过错的行为，该部分的费用属于重复结算。二、一审判决第2页第5段认定的事实，即结算单上载明的4万余元的费用，载明应收租金、维修费、丢失赔偿费等，一审仅将4万余元认定为租金，后面又认定了物资损害赔偿费，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也属于明显的重复计算，应当在租金总额中扣减45000余元的损害赔偿费。三、一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且80000元的违约金没有具体的计算方式。建发租赁部自行收回物资的人工费、运输费已经与我方进行了结算，已经给付了建发租赁部，故在资金利息上不能再计算该部分费用，故违约金确实过高。四、代天宝在2020年1月23日晚向建发租赁部支付了20万元整，这20万元应当从所欠租金费用中予以扣除。 建发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晖公司向建发租赁部支付租金697938.3元；2.判令川晖公司向建发租赁部支付物资损害赔偿金199794元；3.判令川晖公司向建发租赁部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共计67262.34元（按照年利率24%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实际支付之日的计算数额为准）；4.判令川晖公司向建发租赁部支付垫付的租赁物资运输费及后期建发租赁部自行收回物资发生的人工、运输等费用共计87093元；5.判令代天宝就上述款项向建发租赁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7日，建发租赁部（出租方、甲方）与川晖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租赁架管、扣件、连接棒、顶托等物资，租赁期限从2018年1月27日至2021年1月26日（以乙方从甲方处第一次提货之日起算）；2.租赁物资的交接地点均在甲方出租库房，实际租用数量以收发货单为准，并作为租赁费结算的依据，上下车费及运费由乙方承担；3.以双方经办人员签名的租货单和还货单为双方结算租赁费和各项费用的根本依据，租赁费以乙方从甲方处第一次提货之日起至物资归还清之日止分月结算，甲方每月25日结算当月租赁费，乙方每月30日前领取上月租金结算单，逾期10日未付租赁费，甲方有权停止提供租赁物资，并收回所租赁物资，所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并且甲方按所欠租金总额每天收取3%违约金；4.租赁期间乙方应妥善保管租赁物资，如造成难以修复的损坏或丢失，则按合同约定价赔偿（损坏丢失租赁物的租金计算到支付赔偿之日止）5.乙方委托周光会、代杰到甲方办理提货、验货、租金结算等事宜；6.乙方的项目经理和经办人自愿为所租用的物资及所发生的租赁费做担保，担保期限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租赁物资全部归还、租赁费全部结清为止。合同尾部“乙方”处有川晖公司加盖印章，代天宝在“项目经理签字”处签字。 建发租赁部提供的2018年1月27日至2019年3月3日的《武侯区建发建筑机具租赁部结算单》共9张，载明承租单位为川晖公司，每期应收租金、维修费、丢失赔偿费、装车费等费用，以及每期应收合计金额。其中从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3月3日共产生应付费用45023.54元。结算单尾部均有代天宝或周光会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字确认。代天宝一审庭审中陈述，由其持合同到川晖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 建发租赁部与川晖公司对截止2019年1月25日的租金进行对账并形成《武侯区建发建筑机具租赁部对账单》，确认截止2019年1月25日，累计欠付租金652914.76元。代天宝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字捺印。建发租赁部出具的《武侯区建发建筑机具租赁部赔偿单》载明，2019年3月3日，川晖公司作为承租方应支付各类租赁物资赔偿款199794元。周光会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字确认。 2018年10月7日，周光会出具《金马、三合学校周贵运费》，载明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0月7日，共计77093元，已付给2万元，余下57093元。 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建发租赁部在2019年2月底3月初收回了所有租赁物资。2019年3月1日，建发租赁部提供案外人“马志扬”书写的情况说明三份，费用报销单一份。情况说明记载，2019年2月24日至2019年2月28日到简阳三合中心小学拆钢管、扣件内外架用工44个工，用车7次，产生人工费11440元、车辆费3150元，共计14590元；2019年2月24日至2019年3月1日到简阳三合中心小学拆内、外架及收捡装车用工18个工，用车4次，产生人工费4680元、车辆费1800元；2019年2月28日至3月1日到简阳收捡钢管、扣件及装车用工10个工，用车2次，产生费用1800元。费用报销单载明报销生活费、住宿费、零星材料费等费用共计5970元。以上费用共计28840元。一审庭审中建发租赁部认可“马志扬”为其员工。 2019年7月16日，代天宝向川晖公司出具《承诺书》，就本案向川晖公司承诺，本案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代天宝承担，给川晖公司带来的经济损失由代天宝承担，川晖公司配合诉讼产生的费用由代天宝承担。代天宝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是借用川晖公司资质承接工程项目，并以川晖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为案涉工程的实际项目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上有建发租赁部和川晖公司各自加盖的印章，川晖公司对印章真实性也未提出过异议，即表示其愿意接受合同内容的约束。因此《建筑机具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为建发租赁部与川晖公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代天宝即使存在借用川晖公司资质的情形，或者其与川晖公司就责任分担进行了约定，均为川晖公司与代天宝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以此对抗作为出租方的建发租赁部。川晖公司作为承租方，应当按约向建发租赁部支付租赁费用。根据合同指定的经办人周光会以及代天宝本人确认的结算单、赔偿单，明确川晖公司应支付建发租赁部截止2019年3月3日租赁费697938.3元（652914.76元+45023.54元）、物资赔偿款199794元，故对建发租赁部的该两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租赁物资运输费及人工费等，一审法院认为，其中关于案外人周贵的运费，建发租赁部提出其垫付该费用，但并未提交垫付的证据，故对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建发租赁部提出的自行收回物资产生的人工、运输费用等，根据查明的事实，建发租赁部收回租赁物资系在川晖公司出现未按时支付租赁费的违约行为时，单方行使合同约定的收回租赁物的权利所产生，并非是在与川晖公司达成收回租赁物资的合意为前提下，在合同正常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运输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收回物资产生的费用实际是川晖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建发租赁部的损失，对损失的赔偿，因建发租赁部在本案中亦主张了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在违约金部分一并予以处理，不再单独予以支持。 对建发租赁部主张的违约金，因合同约定，逾期10日未付租赁费的，按所欠租金总额每天收取3%违约金。现代天宝提出建发租赁部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川晖公司迟延支付租赁费造成的建发租赁部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前述提到的收回租赁物资产生的费用损失。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兼顾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约定的多个违约金标准，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对建发租赁部主张的违约金在80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建发租赁部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该费用系其正常参加诉讼的成本，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川晖公司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项目经理和经办人为川晖公司的租赁费用做担保，代天宝系项目经理，对该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故代天宝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因各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代天宝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建发租赁部要求代天宝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川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发租赁部支付租赁费697938.3元；二、川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发租赁部支付物资赔偿金199794元；三、川晖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建发租赁部支付违约金80000元；四、代天宝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川晖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建发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4269元，减半收取计713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134.5元，由建发租赁部负担857.5元，川晖公司、代天宝负担11277元。 二审中，川晖公司、建发租赁部及代天宝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建发租赁部确认于2020年1月23日收到代天宝向其支付的200000元租金。 本院另查明，建发租赁部于2018年9月13日向川晖公司出具《调价函》，对架管、扣件、连接棒等单价作出了变更，代天宝、周光会分别予以签收。 结算日期为2019-1-26至2019-2-25的《建发租赁部结算单》中确认租金26263.46元；结算日期为2019-2-26至2019-3-3的《建发租赁部结算单》中确认租金3527.84元、清理费1423.28元、维修费747.54元、卸车费1307.92元，其他费用10647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川晖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2.租赁费及物资赔偿费金额应如何认定；3.违约金80000元是否过高。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 一、川晖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认为，案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上加盖有川晖公司与建发租赁部的公章，川晖公司也未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案涉《建筑机具租赁合同》自川晖公司、建发租赁部盖章之日即已成立，即案涉租赁合同关系建立于该两主体之间。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川晖公司应当受该合同内容的约束，在建发租赁部已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后，川晖公司应承担承租人的付款义务。 川晖公司主张系其与代天宝之间是资质、公章借用关系，应由代天宝承担责任，其并非第一责任人。对此，本院认为，川晖公司与代天宝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分担约定仅及于川晖公司与代天宝内部之间，不能以此对抗出租方的建发租赁部。川晖公司于本案中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建发租赁部对于川晖公司与代天宝之间的内部约定明确知晓并认可。故，一审认定川晖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租赁费及物资赔偿费金额应如何认定 第一，关于租赁费的问题。川晖公司、代天宝主张建发租赁部诉请的租赁费中包括了其私自涨价的金额。本院认为，依据由《建筑机具租赁合同》指定的经办人周光会及项目经理代天宝签字确认的《调价函》显示，调价原因系“根据市场变化，经双方友好协商”，即调价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川晖公司、代天宝陈述的私自涨价。且代天宝作为案涉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在2019年1月25日的《建发租赁部对账单》中再次确认截至2019年1月25日的租金累计欠付652914.76元。故，一审认定案涉租赁费的结算金额为652914.76元正确。 第二，关于物资赔偿金的问题。川晖公司、代天宝于二审中主张由周光会签署的两份《建发租赁部结算单》（结算日期分别为2019-1-26至2019-2-25、2019-2-26至2019-3-3，金额共计45023.54元）与周光会签署的《建发租赁部赔偿单》（赔偿日期：2019-3-3）重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依据上述两份结算单的内容，仅有一笔1106.5元属赔偿费用性质，其他费用均为租金、清理费、维修费等。而关于该笔赔偿费1106.5元，系螺帽、盖板、螺丝丢失所导致。结合《建发租赁部赔偿单》的内容看，两者记载的赔偿对象、单价等均不相同，且赔偿单中也未明确表示199794元系包含了1106.5元在内的全部赔偿费用。因此，45023.54元与199794元两笔费用应为并列关系，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其次，关于川晖公司、代天宝提出赔偿费用过高，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观点，与其在上述赔偿单中作出的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违约金80000元是否过高 川晖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中，建发租赁部诉请的赔偿费及违约金系针对不同的违约行为，不存在重复主张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依据本案川晖公司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违约金8000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因一审判决后，代天宝又向建发租赁部支付了租金200000元，建发租赁部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川晖公司还应向建发租赁部支付租赁费497938.3元。 综上所述，四川川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因出现新的付款事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欠付款金额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6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川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武侯区建发建筑机具租赁部支付租赁费497938.3元； 四、驳回武侯区建发建筑机具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69元，由四川川晖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