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83民初1171号原告：陆荣虎，男，195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雄，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江南一品花园299号(2-1)、(2-5)、(15-1)-(1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68541007L。代表人：周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琪，公司员工。被告：宁波永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星中路2号605-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5579830162。法定代表人：陈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任立峰，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郝朋善，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任立峰，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陆荣虎与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宁波公司）、宁波永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强公司）、郝朋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陶永良独任审判，同日开庭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陆荣虎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雄、被告永安宁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正琪、被告永强公司及被告郝朋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被告郝朋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荣虎起诉称，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272549.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变更后）。被告永安宁波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要求责任比例为驾驶员为30％的责任。挂车所投商业险为50000元，只能在该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请求过高。诉讼费和鉴定费不予赔偿。被告宁波永强物流有限公司、郝朋善答辩称，一、对本次交通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数据，具体以被告永安宁波公司的质证意见和法院依法核定数据为准。（1）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请求贵院确定陆荣虎、郝朋善的责任比例为7:3；（2）伤残赔偿金过高；（3）原告已年满60周岁，且已退休，未举证证明其仍然从事劳动,且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状况，对误工费不予认可；（4）护理费应该区分住院期间与非住院期间；（5）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贵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和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并要求在交强险范围之内进行优先理赔。二、答辩人已向永安宁波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额度已超过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应由保险公司依法向原告承担理赔责任，答辩人不应承担事故损失，被告永安宁波公司提出牵引车与挂车分离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拒赔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具有强制性，国家在制定挂车不需投保交强险的规则时，必然考虑到牵引车与挂车分离使用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但是对此并未作出例外规定，因此，当挂车与牵引车分离发生交通事故时，应适用该规定。2.挂车自身并无动力装置，必须由牵引车牵引才能行驶，牵引车是挂车的动力源，挂车需要与牵引车连接使用才能构成为机动车，虽然案涉事故发生时，挂车与牵引车已处于分离状态，但该挂车由牵引车牵引至事故发生地，并一直维持牵引车连接时的泊停状态，故牵引车对于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从挂车由运动到停止的过程来看，挂车停车与牵引车的牵引不可相互分离、单独评价，应作为一个整体。3.事故认定书认定郝朋善承担次要责任，也是基于其轻微的违章停车而认定的责任。牵引车与挂车作为一个整体，其在道路上临时停车时，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本案中牵引车将挂车牵引至会影响他人通行的地点停放，牵引车的车主及保险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郝朋善的驾驶行为直接导致了浙Ｂ×××××处于违停状态，其驾驶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浙Ｂ×××××牵引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所涉的浙Ｂ×××××／浙Ｂ×××××（挂）车辆系挂靠车辆，该车辆的车主为赵友才，车辆由车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18年份被告郝朋善从赵友才处购买此车，未变更挂靠协议。四、永安保险宁波分公司应依《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本案所涉的“鉴定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应承担理赔责任；此前保险公司提出不同意予以理赔的观点不能成立。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2.本案所涉的鉴定费系原告为明确因事故所遭受的损害程度及赔偿金额所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而发生如原告确系构成伤残，该部分鉴定费用系确定损失而必然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符合保险法的第六十四条的规定。3.本案所涉的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该条款的本意是指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不在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并非保险公司在诉讼中作为一方当事人时也不承担诉讼费。如果保险人在诉讼中不需要承担诉讼费用，势必会导致保险人怠于理赔，迫使当事人通过诉讼解决问题，这有违公平原则。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依法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五、本案原告所涉的医疗费的“非医保用药”等相关合理费用，永安宁波公司也理应予以赔偿。1.本案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核定标准核定医疗费的赔偿金额，该条款对于被保险人的理赔范围予以了限定，免除了保险人的部分责任，具有责任免除属性，保险人理应对该条履行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3.本案中，就该医疗费条款，保险人既未进行提示，也未向被保险人做出明确说明，致使相对缺乏专业知识的被保险人通过该条款认知保险人可赔付的医疗费范围，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无约束力，保险公司应对该部分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4.另外，保险公司也未提供非医保用药可以用医保用药替代，可以替代的医保用药与非医保用药的差价，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综上所述，答辩人为车辆投保了足额保险，本案不存在保险公司可拒赔或责任免除的情形，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费用，要求法院依法予以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12时30分许，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桐乡市洲泉镇永兴北路由北往南驶至永兴路623号前时，与被告郝朋善驾驶的挂靠在被告永强公司名下的停于事发地点的浙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2019年2月21日，桐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30483420190003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郝朋善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负主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在桐乡市第二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住院64天治疗，花去医疗费179002.25元。2019年11月15日，原告委托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进行目前有无智力精神障碍、伤残等级及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评定鉴定。经鉴定，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精鉴字第608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被鉴定人陆荣虎目前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法律关系评定：该病与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陆荣虎目前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八级伤残。2019年12月4日，原告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评定，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鉴定。经鉴定，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临鉴字第100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伤残评定：脑叶部分切除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开颅术后，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浙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浙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宁波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11月13日。原告受伤前还在工作，月收入为3400元左右。被告郝朋善已支付原告30000元。上述事实有事故认定书、原告治疗凭证和伤残鉴定意见书、原告的收入凭证和资格证、车辆保单、挂靠协议、原、被告陈述等证据予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原告与被告郝朋善的责任比例问题。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系非机动车，而被告郝朋善驾驶的系机动车，所以责任比例为60％与40％。三被告要求按70％与30％比例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原告损失范围的问题。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38320.72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年龄和计算的标准，应计算为225080.68元(60182元/年×11年×34%)；误工费42192元，因原告已退休，但原告实际还在工作且其收入为每月3400元左右，其与用人单位不再是劳动关系，而是雇佣关系，是不稳定的工作状态，所以结合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本院酌定为每月3000元，应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12月4日，原告请求293天，在规定时间内，应按主张时间计算，即为293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12960元，按护理期限和计算标准，计算正确，应予支持，被告认为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减半计算的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营养费2700元，也计算有据，应予支持；医疗费179002.25元，计算有据，被告永安宁波公司要求扣除15％非医保的费用，扣除医保的费用是保险合同的约定，系免责条款，其没有证据证明已尽到了提示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应计算为1365元(27天×30元/天＋37天×15元/天)；鉴定费5000元，有票据为证，应予支持；交通费1280元，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结合原告住院的天数和地点，应认定合理，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根据原告的过错程度和伤残等级而定为6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因此造成损失为463487.93元。三、被告永安宁波公司是否要在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通用条款的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交强险具有强制性，国家在制定挂车不需投保交强险的规则时，必然考虑到牵引车与挂车分离使用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但是对此并未作出例外规定，因此，当挂车与牵引车分离发生交通事故时，应适用该规定，即挂车发生事故时，牵引车在交强险内理应赔偿。被告永安宁波公司主张其不应在牵引车交强险内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中的挂车在发生事故时与牵引车处于分离状态，但是这一分离状态是暂时的，是在同一次运输中，且致使挂车违章停放也是牵引车牵引所致，应认定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所致，应由牵引车和挂车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牵引车与挂车均投保于被告永安宁波公司，所以被告永安宁波公司应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所以被告永安宁波公司主张只在挂车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四、鉴定费和诉讼费，被告永安宁波公司是否应承担的问题。本案中鉴定费是原告即第三者为了明确其损失而必需支出的费用，是事故发生造成的间接损失，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通用条款规定，间接损失由被保险人承担，而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是指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确定损失程度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告支出鉴定费用不适用该规定，所以被告郝朋善、永强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诉讼费负担的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驾驶员是直接的侵权人，对受害人负有赔偿责任，因未承担赔偿责任而引起诉讼，理应负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永安宁波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12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38487.93×40％＝135395.17元，合计赔偿255395.17元；由被告郝朋善赔偿鉴定费5000元的40%计2000元，因被告郝朋善已支付原告30000元，所以原告应得赔偿款应扣除28000元，被告永安宁波公司尚应赔偿227395.17元。被告郝朋善多支付的28000元与被告永安宁波公司直接结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陆荣虎损失227395.17元。二、驳回原告陆荣虎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2元，减半收取881元，由原告陆荣虎负担91元，被告郝朋善负担7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收到《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后，按通知规定期限、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审判员  陶永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邱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