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4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通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负责人：成星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成，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通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邱少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成，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新都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法定代表人：李刚。委托诉讼代理人：种谱，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孟辉，男，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三原县。上诉人南通通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通博西安分公司）、南通通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新都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都公司）、原审第三人孟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5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新都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新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虚假诉讼。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与新都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本案系孟辉与新都公司恶意串通，偷盖通博西安分公司公章，签订虚假施工合同，进行恶意结算，增加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债务，损害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利益，不应受到法律的支持。二、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原判认定新都公司与通博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错误。2、原判认定新都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经新都公司与通博西安分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结算，通博分公司欠工程款609709.10元错误。孟辉与通博西安分公司是合作关系，并非公司员工，也非聘请的项目经理，由孟辉进行施工，将工程款支付给孟辉，双方已将全部工程款结清。三、原判结果错误。由于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与新都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施工合同分包关系，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己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孟辉，双方已将工程款全部结清，不存在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欠新都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原判错误。望判如所请。新都公司辩称，一、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新都公司依约完成了所有施工，并己交付使用，双方之间形成了真实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符合虚假诉讼的行为特征。二、无论通博西安分公司出具的《介绍信》是给清水头村还是给新都公司，均可证明孟辉在该工程中代表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行使职权，其行为后果理应由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承担。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一再称其与孟辉系合作关系，但在其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孟辉是其员工，孟辉的行为是代表其履行职务的行为。三、孟辉在2017年1月19日向通博西安分公司书写的工程款已经结清的手续，系通博西安分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新都公司的请求。新都公司亦未授权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孟辉，至于其这种支付不当的行为给自己造成的损失应另案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孟辉述称，一、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有关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实属捏造。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根据通博西安分公司意见修改后的最终文本，经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确认并加盖公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通博西安分公司与新都公司的真实意志。孟辉代表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向新都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真实有据。二、2016年3月15日通博西安分公司出具的介绍信以及在通博西安分公司与西安航天通宇建筑公司业务中作为通博西安分公司项目经理并在结算单中代表通博西安分公司签字，均证明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上诉所称孟辉不是其员工，与其为合作关系错误。三、孟辉在涉案项目中是通博西安分公司工程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代表通博西安分公司多次支付工程款，且通博西安分公司通过其支付的所有工程款，其均己支付给相关施工单位、人员，并未扣留任何款项，经公安部门调查属实，孟辉没有任何责任。四、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认为其不欠新都公司工程款错误。新都公司工程款总数909709.1元，其中土方工程款293469.4元，砂石款616239.7元，孟辉代表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支付给新都公司30万元，其中土方工程款确实已结清，下欠的款项为砂石款。五、2017年其与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结束工作关系，将所有工程资料、票据移交后离职。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与其协议约定，其与涉案项目的所有事宜不再有任何关系。六、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认为航天清水头实验区XX房、XX工房两个工程把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出去就已付清所有工程款错误。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通博西安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09709.1元；2、通博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通博公司和通博西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5日，通博西安分公司出具介绍信一份，内容为：“西安市长安区XX村：兹有我单位孟辉、李小静同志，XX村XX房及370工程前期相关事宜，请予以接洽。此致，南通通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2016年3月15日”。2016年3月25日，新都公司作为乙方与通博西安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将清水头试验区常规介质实验厂房中的土方分项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位于清水头实验基地，工程内容包括挖土及外运、挖土及内倒、砂石垫层以及施工机械、人工等，合同亦对工程单价、结算及付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孟辉作为通博西安分公司的委托人在合同末端签字，加盖有通博西安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新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中孟辉付新都公司部分工程款。施工结束后，2016年5月25日孟辉与新都公司经结算后向新都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显示总工程价格951280元，应扣税款41570.9元，实际应付工程款909709.1元，已付工程款300000元，剩余工程款609709.1元。后新都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诉称内容。审理中，通博西安分公司负责人成星达到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东仪路派出所进行报案，该局于2017年11月22日对通博公司财物被侵占案进行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本案中，新都公司与通博西安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通博西安分公司的盖章及项目负责人孟辉的签名，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新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经新都公司与通博西安分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结算，该结算结果应视为通博西安分公司行为，现通博西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609709.1元，故新都公司要求通博西安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0970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通博公司依法设立了通博西安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因现通博西安分公司以涉案等相关财产被侵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本案应由通博西安分公司对外承担法律责任，之后可按双方实际法律关系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通博西安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新都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609709.1元；二、通博公司对通博西安分公司的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9897元，由通博公司与通博西安分公司连带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据。证据1：2016年1至5月的公章使用登记台帐，以期证明孟辉有经手使用公章，其公章的使用需要登记，但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盖章的使用记录，说明涉案合同上盖章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2017年1月19日孟辉出具的“航天清水头实验区XX房、XX工房土方工程施工款已全部结清”的单据，以期证明孟辉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与其之间存在款项支付，其亦结清了款项。新都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1一审已提交，真实性无法确认，是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孟辉对证据1真实性不清楚，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土方工程款已结清，不包括砂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通博西安分公司与新都公司是否存在涉案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通博西安分公司、博通公司应否支付新都公司工程款609709.1元。本案中，涉案新都公司作为乙方与通博西安分公司作为甲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有通博西安分公司的印章，代表通博西安分公司对外联系工程事宜的孟辉作为代理人签字，因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提供的“2016年1至5月的公章使用登记台帐”无论是否真实，基于其来源于通博西安分公司、内容反映的是其公司内部管理流程，并不足以反映其公章的所有使用情况、更不能排除在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正常使用，通博西安分公司、通博公司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合同上通博西安分公司的印章系孟辉偷盖，基于上述印章的真实性，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加盖印章代表对合同内容的确认，因此，应认定上述加盖通博西安分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通博西安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通博西安分公司是该合同的甲方，其与新都公司就涉案工程形成了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孟辉与新都公司进行结算、出具结算单的行为，系代表通博西安分公司履行职务，能够作为认定通博西安分公司应付、欠付新都公司工程款的依据。一审据此判令通博西安分公司、博通公司共同向新都公司支付工程款609709.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9879元，由上诉人通博西安分公司、博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文   艳审 判 员  臧 振 华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法 官助 理  郑   蓉书 记 员  华 罗 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