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2刑初485号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某，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8年3月20日因犯污染环境罪被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2018年12月6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淄川公安分局押回再审，2019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同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逮捕。辩护人宋强，山东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某，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高青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2018年3月9日被高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019年1月4日被淄川公安分局押回再审。辩护人王桂国，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9）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东道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姜某、胡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因发现被告单位山东道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宣告破产，本院裁定对其终止审理）。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加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宋强、被告人胡某及其辩护人王桂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份期间，山东道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姜某在明知王某3、张某（两人另案处理）、胡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公司产生的124吨、696.4吨、2364.2吨（其中1583吨已经高青县人民法院认定并判决）废硫酸分别交由王某3、张某（两人另案处理）、胡某处理，后以上共计3184.6吨废硫酸转手被毛某等人处置，该废硫酸被倾倒至淄博市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王某7和煤场的废弃矿井中，严重污染环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胡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予以惩处。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姜某系从犯；二、被告人姜某前次因污染环境罪被判处的罚金已缴纳完毕；三、被告人姜某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姜某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认可通过姜某从道一公司拉出1583吨废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剩余700余吨废酸，辩解其未经手处置，亦未从中获利，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胡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被告人胡某无前科，系初犯；综上，请求考虑本案产生的原因，对被告人胡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2016年2月份期间，山东道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姜某在明知王某3、张某（两人另案处理）、胡某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山东道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一公司）产生的124吨废硫酸交由王某3处理，将696.4吨废硫酸交由张某处理，将2364.2吨废硫酸交由被告人胡某处理（胡某已因非法倾倒、处置其中1583吨废硫酸被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判刑），以上共计3184.6吨废硫酸转手被毛某等人处置，被倾倒至淄博市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王某7和煤场的废弃矿井中，严重污染环境。另查明，2018年3月9日被告人胡某因犯污染环境罪，被高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高青县人民法院判决亦对2014年11月，王某3通过姜某从道一公司拉出废硫酸124吨，最终被毛某倾倒至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王某7和煤场废弃井内事实予以认定，并对王某3判处刑罚。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姜某因犯污染环境罪被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2018年9月11日，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淄博市公安分局淄川公安分局于2018年7月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12月、2019年1月分别将被告人姜某、胡某从监狱解回再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证言。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道一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废硫酸，废硫酸存放在公司东南角盛废硫酸的大罐里。2014年底、2015年初姜某说有人要用公司的废硫酸生产化肥，其要求必须要有正规合法手续，其不知道姜某有无对外处置废硫酸；证人王某1、冯某2、王某2、杨某1证言证实道一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酸贮存在公司罐内；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道一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硫酸存放在公司东南角的大罐里。姜某是道一公司的市场部经理，2015年姜某曾让市场部的人打内线电话问拉了多少吨废酸；证人袁某证言证实道一公司市场部领导姜某曾私自安排往外拉废酸，姜某说王某3提供的手续，还曾让其告诉罐车司机到厂子拉废酸的路线、让其打听过磅人员拉走废酸的吨数。并证实其陪同公安民警到道一公司废酸缓存罐罐区，提取了公司生产产生的废硫酸；证人类某证言证实道一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废硫酸，公司的生产工艺没有改变过。废硫酸储存在公司的废酸缓存罐，由市场部管理。其曾见过有罐车装载废硫酸外运；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姜某是道一公司市场部的经理，冯某1安排姜某从公司账上取钱不需要记账也不需要打收条。经冯某1同意，曾向淄博桓江商贸有限公司陈某2转款；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农商行尾号19061账户是沂水公司财务小陈与姜某的资金往来，其受姜某安排向姜某个人转款；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4年底，其通过姜某从道一公司联系废酸，王某4、张某找车运出4、5车约200吨废酸，姜某每吨给其350元；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其与王某4通过王某3介绍从道一公司拉出4车共计124吨废硫酸，交给毛某和蒋永霖处理。2015年，与李某通过姜某从道一公司拉出废硫酸交由毛某处理，是用肖某的罐车拉出的；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4年，与张某一起通过王某3从道一公司拉出4车废硫酸，交给小毛处理；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春，其开车拉着张某去道一公司，张某联系货车到道一公司拉了二、三次共100来吨废硫酸，后来小毛领着货车去了淄川一个带院墙的场地；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5年经张某联系，其鲁Ｑ×××××、鲁Ｑ×××××罐车从道一公司拉出废硫酸，排放到毛某联系的一个淄川煤场。2016年1、2月份，经胡某联系，其鲁Ｑ×××××、鲁Ｑ×××××、鲁Ｑ×××××罐车从道一公司拉出废硫酸，排放到毛某找的地方，胡某按照每吨120元的价格给其打款。并对鲁Ｑ×××××、鲁Ｑ×××××、鲁Ｑ×××××罐车高速路行驶记录及相关银行转账明细进行了辨认；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肖某安排其驾驶鲁Ｑ×××××罐车去沂水道一公司拉废硫酸，废硫酸被排放到了寨里镇煤场；证人毛某证言证实2014、2015年，张某、王某4从道一公司运出废硫酸交给其处理，张某用肖某的两辆罐车运至淄川，经其联系这些废硫酸都被倾倒在淄川区寨里镇北沈村王某7和煤场。2016年1、2月，胡某从沂水道一石化联系废硫酸，由肖某的罐车从道一公司拉出，经其联系这些废硫酸排放到了王某7和煤场，胡某每吨给其100元处置费。并对鲁Ｑ×××××、鲁Ｑ×××××、鲁Ｑ×××××罐车高速路行驶记录、银行转账明细进行了辨认；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其曾将从临淄农业商业银行办理的一张银行卡交给姜某使用；证人窦某证言证实姜某曾使用其一张农业银行卡；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其不知道王某5、窦某向其银行卡里打的是什么钱，是姜某操作的；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其从未在广东办理过任何银行卡，其身份证曾丢失过；2、书证。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等证实山东道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并附安某全产许可证、账户明细、转账凭证、考勤表、临沂市环境保护局对该企业相关项目的批复、审查意见等；短信记录、微信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从手机中提取了涉案人员之间关于拉废酸数量、价格等交流情况；信息查询情况证实鲁Ｑ×××××、鲁Ｑ×××××车辆使用的鲁通卡信息；高速路车辆行驶信息证实鲁Ｑ×××××、鲁Ｑ×××××车辆于2015年6月从沂水南收费站至淄川收费站的高速行驶记录，19车次共装载696.4吨；鲁Ｑ×××××、鲁Ｑ×××××、鲁Ｑ×××××车辆于2016年1、2月份从沂水南收费站至淄川收费站的高速行驶记录，63车次共装载2364.2吨；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6、7月被告人姜某利用窦某账户向张某支付部分废酸处置费及张某向肖某支付运费情况；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至2月，被告人姜某利用窦某账户向杨某2尾号86286账户转账支付247360元，向胡某尾号05065账户转账支付180563元，利用王某5账户向胡某尾号05065账户转账支付364214元，经被告人姜某辨认，以上792137元为支付给胡某的废酸处置费；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至2月，尾号72512支付宝账号向毛某账户转账支付24350元，杨某286286账户向毛某账户转账支付55256元，胡某05065账户向毛某账户转账支付158316元，以上共计237922元，经毛某辨认，均为胡某向其支付的从道一公司拉出的废酸处置费；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至2月，杨某286286账户肖某账户转账支付69109元，胡某05065账户向肖某账户转账支付217753元，以上共计286862元，经肖某辨认，均为2016年1、2月份胡某联系从道一公司拉废酸支付的运费；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账户62×××86的户主名称为杨某2，开户机构为中国建设银行东莞虎门支行，开户日期为2015年11月10日；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姜某、胡某被判处刑罚及本案部分犯罪事实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情况；受案登记表、罪犯解回再审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姜某、胡某被解回再审情况；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姜某、胡某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拉废酸的沂水道一石化公司，倾倒废硫酸的淄川区寨里镇王某7和煤场；肖某、徐某2辨认出拉废酸的沂水道一公司及拉废酸后上高速路口为沂水南收费站；张某辨认出王某3、王某4、蒋某、毛某；李某辨认出毛某；4、提取笔录。公安机关从山东省沂水县道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东南角废酸缓存罐内提取废酸样品经过；5、鉴定意见。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性质检验意见认定山东道一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非法倾倒的废液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并证实了因被告人倾倒废酸的行为造成的生态损害费用；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姜某供述，证实其在山东道一公司市场部工作，道一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硫酸储存在公司的储罐里。2014年11月，王某3通过其从道一公司拉了五车大约200吨废硫酸，其按每吨350元价格支付给王某3，王某3给其几千元钱。2015年上半年，张某通过其从道一公司拉过废硫酸，其按每吨350元价格支付张某，张某每吨给其20元钱。2016年1月，胡某通过其从道一公司拉了接近一个月的废酸，拉废酸罐车的车号都是鲁Q开头，道一公司按每吨380元给其转款，其用王某5农某、窦某农业银行卡给胡某转款，每吨其给胡某330元，剩余的50元转到其亲属王某6的农行卡上。并对鲁Ｑ×××××、鲁Ｑ×××××、鲁Ｑ×××××罐车高速路行驶记录及银行转账明细进行了辨认；被告人胡某关于未经手处置公诉机关指控的700余吨废酸，未从中获利，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姜某供述、证人毛某、肖某等证言、车辆高速路行驶记录等证据证实2016年1、2月份由鲁Ｑ×××××、鲁Ｑ×××××、鲁Ｑ×××××罐车从道一公司拉出后被排放至王某7和煤场的2364.2吨废酸均为被告人胡某联系，并与相关银行交易记录相互印证，故被告人胡某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胡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姜某、胡某系一般共同犯罪，对二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胡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对二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姜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之前罚金已缴纳完毕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姜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某作为危险废物提供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主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之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胡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之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的刑罚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8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三、涉案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成刚审 判 员  徐 静人民陪审员  杜永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李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