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8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从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曼，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秦楠，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鑫华磊石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小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军，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男，该公司监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绪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高峰，岳阳市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鑫华磊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磊公司）、被上诉人米绪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文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该协议内容表明是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投资合作协议，与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投资款688000元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1、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投资款用于项目购买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投资债务688000元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崔某报销恒大临高御海天下明细》倒数第二栏显示，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支付米绪光现金688000元，该688000元的投资款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米绪光个人，并未支付给上诉人；且无证据证明该投资款的具体用途。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有理由相信上诉人知晓米绪光代表上诉人签署及终止《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因此需承担投资债务的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直至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就其投资纠纷向被上诉人米绪光及上诉人协调时才知晓该协议，此前该协议并未向上诉人备案；其次，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对该协议知情为由即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显然不符合逻辑，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依照此逻辑，凡项目总监对外签订的任何协议只要上诉人知情均需承担合同责任，会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自始至终是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最后，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诉人仅为代扣代付，证明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明知该投资协议的权利义务实质与上诉人无关，是被上诉人米绪光与其之间的投资协议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米绪光在投资关系中具有职务范围内的代理权，涉案项目发生的价款结算属于项目总监职务范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两被上诉人签订《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和《协议》系被上诉人米绪光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的民事合同，并非职务行为。《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根据其内容属于投资合作事项，涉及财产处分、收益分配等，已明显超出项目总监的职权范围，事后亦未取得上诉人追认，依法不应对上诉人发生任何效力。合并结算系因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米绪光代扣代付了相关投资款项，将与被上诉人米绪光有关的投资款和工程款进行合并结算能够减少核算的中间环节，从而更加便捷有效的明确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其一并结算，但应区分其中投资款跟材料款。4、上诉人并未参与两被上诉人的投资，也未参与其收益分配,自始至终未以投资伙伴的身份履行投资相关协议，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投资债务有违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权利义务统一性原则。首先，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提供的有关其投资款去向相关证据均表明投资款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米绪光个人的，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购买材料；其次，两被上诉人的投资协议明确约定了利润分配，上诉人并未参与，也不享有投资收益；最后，从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结算明细存在大量的人情往来、行政支出，如请客吃饭、购买香烟、加油等，如果要求上诉人对该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等于是用上诉人的资金为其两人请客吃饭，购买香烟、加油等人情消费买单，公款办私事，显然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简单地以上诉人知情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投资债务的给付责任有违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原则，也与权利义务相统一性原则不符。（二）如上所述，虽然一审法院认定分利款20万元付款时间尚未届至，本次裁判未予支持，但分利款同样属于被上诉人米绪光的个人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包含该200000元分利款在内的投资款承担给付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和《协议》系其双方合伙投资协议，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产生的纠纷，应由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另案起诉被上诉人米绪光解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鑫华磊公司承担的债务应仅以材料款为限。（三）一审判决叙述综合合同签署过程、履行内容、投资款项用途以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的知晓程度、结算过程等，鑫华磊公司有权相信米绪光签订合同代表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但一审未查明相关事实，具体的合同签署过程以及崔某是否将款项支付给米绪光，米绪光是否将款项用于项目支出，基本事实都不清楚，而且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一直不知情，且项目部印章上明确表明不能用于对外借款及签署合同，这些事实均证明了米绪光不能作为职务代理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且崔某并不是善意。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望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鑫华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基于认定的事实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米绪光辩称，（一）同意被上诉人海南鑫华磊石材有限公司的代理意见。（二）涉案工程是上诉人的，不管是投资的还是购买材料，都是用于上诉人的涉案工地上。（三）既然上诉人的抗辩提交上诉状都承认米绪光是上诉人涉案工程的项目总监，那么米绪光在涉案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义务。鑫华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米绪光共同向原告支付1526102.2元（包含2014年货款、2015年货款、2016年货款、叉车款、税金、分利款、零星材料款、项目入股款、未结算货款58102.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526102.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2、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8日，被告文科公司（甲方）与海口XX石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石材订购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石材事项，合同甲方处有被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海南恒大海口文化旅游城园建工程项目部（限于内容管理和申报甲方资料。对外签订合同、结算、补偿、上调价格及借款无效）签章及“彭某”签名，乙方处有原告签章及“崔某”签名。同日，原告与被告文科公司项目部另签订《关于石材及加工合同》，约定石材及加工等事项，甲方的签章为被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海南恒大海口文化旅游城园建工程项目部（限于内部管理和申报甲方资料。对外签订合同、结算、补偿、上调价格及借款无效）及“彭某”签名，乙方的签章为原告海南鑫华磊石材有限公司及“崔某”签名。2015年3月22日，被告文科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通用材料订购合同》，约定深圳文科海南省项目石材购销事项，甲方处的签名为米绪光。2016年11月11日，被告米绪光（甲方）与崔某（乙方）签订《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投资“恒大海南临高御海天下开盘区园建工程施工项目”，乙方出资100万元，享有本项目30%的股份；甲方负责剩余部分的出资，享有本项目70%的股份，项目利润及投资风险均按此执行。甲方处有被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海南恒大御海天下园建工程项目部签章及被告米绪光签名，乙方处有崔某签名。2017年4月28日，米绪光（甲方）与崔某（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签订本合同起，终止2016年11月11日签订“恒大海南临高御海天下开盘区园建工程施工项目”《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2.甲方补偿乙方《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投资收益贰拾万元整，临高工程竣工结算支付工程款后七个工作日给乙方；4.2017年7月份恒大工程款后，甲方支付乙方材料款50万元（如5月份甲方没付清乙方68万元投资款，甲方7月份应付5月份款付清乙方68万的余款加50万的材料款）；5.乙方剩余材料款（待甲方财务与乙方对账确认），甲方其他工地结账后逐步支付至2017年古历年前付清（恒大没有支付工程结算款的特殊情况除外）；7.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签字乙方退回《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原件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份送深圳文科备案。庭审中，二被告称截至庭审时，恒大临高项目尚没与被告进行结算。2017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文科公司海口文化旅游城项目部就原告供应石材款进行对账，确认实际尚欠1968000元，其中包括海口临高御海天下分利20万元及御海天下项目入股688000元，付款方式按附件5执行；同时约定，此次双方对账后，将来双方再拿任何材料和付款依据一律无效，付款方式按附件5执行。落款处的签字分别为崔某和米绪光。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文科公司在对账后通过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支付50万元。上述对账结论的附件5即为2017年4月28日签署的《协议》。落款处原告公司名称后有崔某签名，被告公司文化旅游城项目后有被告米绪光签名。另查，被告米绪光担任被告文科公司项目总监。又查，原告提交的2016年3月28日海南鑫华磊石材有限公司销售单载明，总计金额46005.60元，落款处签名为米某，落款时间为2016.3.28。销售单左下角手写“此单2017年4月20日下午结算，查对不是米某笔迹，未计算。张某”。原告提交的2016年5月13日海口市华磊石材送货单载明，合计金额12096.6元，收货人处签名为米某，左上角手写“存根无，未结算，张某”。原告主张两张单据载明的货款未包含在2017年5月16日结算里，被告辩称，送货时间在结算时间之前，送货单金额应在结算书款项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被告文科公司是否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是对《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结算的款项是否由被告文科公司承担；三是原告主张付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四是原告主张结算款之外的货款是否成立。针对以上争点，法院分述如下：关于被告文科公司是否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原告主张案涉《石材订购合同》《关于石材及加工合同》《通用材料订购合同》分别有被告文科公司的项目章签章和项目总监的签字，能够代表被告公司；被告文科公司辩称，项目章已注明对外签订合同无效，文科公司也未授权签字人“彭某”“米绪光”对外签订合同，被告文科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石材订购合同》《关于石材及加工合同》上均加盖被告文科公司项目章，虽然项目章已经明确写明对外签订合同无效，但是部门属于企业的内部职能机构，由于被告文科公司住所地在深圳，而项目位于海南，委托项目部签订合同并且加盖项目部的印章符合交易习惯，原告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可以代表被告签订合同。《通用材料订购合同》中列明的甲方是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有被告米绪光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被告米绪光作为被告文科公司项目总监，以被告文科公司名义签署采购项目石材合同，属于其职权范围内事项，对被告文科公司发生效力。《石材订购合同》中列明的乙方为海口XX石材有限公司，但乙方签章为原告海南鑫华磊石材有限公司，且该合同供货款项也是由原告开展的结算，该合同的实际签署和履行主体都为原告，被告主张该合同的主体为海口XX石材有限公司，法院不予认可。故上述三份合同的相对方均为原告与被告文科公司，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文科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结算的款项是否由被告文科公司承担，被告文科公司辩称《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是崔某与被告米绪光之间的协议且该投资行为已超过项目总监职权范围；被告米绪光辩称该协议为被告文科公司与崔某之间的合同，与本案无关。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首先，《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的内容是合作投资“恒大海南临高项目园建工程”，投资款项用于支付项目供应商，该项目系由被告文科公司承建，被告文科公司是该协议的受益人；其次，双方关于终止《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的《协议》中约定将协议送被告文科公司备案，结算款项由被告文科公司代扣代付，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文科公司知晓被告米绪光代表公司签署及终止《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再次，在原告与被告文科公司项目部对账中将对《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投资款、利润与双方之间的货款一并计算，表明对账各方认可结算款项发生在双方公司之间，而非代表公司签字的个人之间，同时，代表原告签署协议人员崔某系原告公司监事且原告认可其行为代表原告，代表被告文科公司签署协议人员被告米绪光系被告文科公司项目总监，被告米绪光具有其职务范围内的代理权，涉案项目中发生的价款结算属于项目总监职务范围。故综合合同签署过程、履行内容、投资款项用途、被告文科公司的知晓程度、结算过程等，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米绪光签署合同的行为代表被告文科公司，故《园建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结算款项应由被告文科公司向原告支付。关于原告主张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就分利款20万元，《协议》第2条约定，临高工程竣工结算支付工程款后七个工作日支付，被告文科公司主张临高工程未结算，而原告未举证证明临高工程竣工结算，应视为付款条件未成就，法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关于投资款688000元，《协议》第4条约定2017年7月份应付2017年5月份款付清68万的余款，该笔款项付款条件已成就，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他款项，涉案《协议》第5条约定，剩余材料款至2017年古历年前付清（恒大没有支付工程结算款的特殊情况除外），被告米绪光认为因恒大没有支付工程结算款，该款项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条约定的文字表述，恒大没有支付工程结算款仅是对2017年古历年前付清剩余材料款的限制条件，被告米绪光以此对抗原告该日之后的付款请求，缺乏合同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告有权主张该部分款项。关于原告主张结算款项外的货款58102.2元，虽原告提交的送货单载明未计算，但两张送货单的日期分别为2016年3月28日和2016年5月13日，均发生在双方2017年5月16日对账结算之前，且对账中载明“此次双方对账后，将来双方再拿任何材料和付款依据，一律无效”，且未注明涉案两张送货单未进行结算，据此，原告主张2017年5月16日前的货款，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应付款金额，原告主张1526102.2元，计算方式为结算金额1968000元（包含投资款688000元、分利款20万元）减去被告文科公司已付的50万元，加上未结算的货款58102.2元，结合上述分析，对于分利款20万元和未结算货款58102.2元，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文科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1268000元（1968000元-500000元-2000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2018年2月16日起计算缺乏合同依据，法院酌情按照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即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被告应付款1268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5月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原告主张被告米绪光因债务加入对被告文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未举证证明被告米绪光有作出自愿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海南鑫华磊石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1268000元及利息（以126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8年5月2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海南鑫华磊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3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3135元，被告负担154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米绪光是否有权代理文科公司与鑫华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等。米绪光为文科公司的项目总监，米绪光在其职务范围内的行为可以代表公司。而双方在2016年11月11日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已经签订履行了《通用材料订购合同》，鑫华磊公司进行了送货，文科公司也进行了收货。而合作协议也是针对工程施工项目的投资、管理等进行约定，属米绪光的职务范围。即使文科公司内部对米绪光与他人合作共同投资项目有限制，米绪光的职务，及其与鑫华磊公司签订和履行《通用材料订购合同》等事实，也足以使鑫华磊公司相信米绪光具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故一审认定米绪光是代理文科公司与鑫华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无不当。由于米绪光是作为文科公司的代理人与鑫华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也可以认定其是作为文科公司的代理人与鑫华磊公司进行投资款的结算。故一审认定文科公司应当支付结算确认应当支付的款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5元，由上诉人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司已预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