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81刑初7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廖超华，男，1985年4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钟祥市红丹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住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钟祥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丹丽，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钟祥市人民检察院以钟检公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超华犯挪用资金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本院于2020年1月31日裁定中止审理，同年4月30日裁定恢复审理。钟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永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超华及其辩护人李丹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挪用资金罪2016年7月，被告人廖超华购买钟祥市红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某公司”），廖超华让郭某2担任红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将公司股份让郭某2代持。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廖超华在实际经营管理红某公司期间，将公司用于经营的资金转入其个人账户，偿还其在经营红某公司前做生意的借款123.78万元，至案发前没有归还。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红某公司向湖北大柴湖现代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柴湖农业公司”）借款70万元，廖超华让郭某2将其中的43万元从红某公司转入其个人建设银行62×××15账户（以下简称“6115账户”）。2016年11月11日至11月16日，廖超华从中还个人借款4.36万元，其中邓某21.7万元、王桂芝1万元、陈某11万元、孙艳0.66万元。2.2016年11月17日，钟祥市厚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德公司”）借给红某公司300万元，并按红某公司的要求将300万元汇入山东菏泽市牡丹区鑫磊花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山东鑫磊花木合作社”）。该合作社将其中275万元按廖超华的要求汇入6115账户。2016年11月30日廖超华又从红某公司转10万元至6115账户，合计285万元。廖超华从中偿还个人做生意借款及债务52.7万元，其中曹某15万元、王某31万元、田某1万元、李某11.5万元、孙某5.5万元、邹某2万元、王某21.5万元、曾某3万元、曾宏0.2万元、孝感市孝商超市有限责任公司10万元、张蒙2万元、邓某21万元、王桂芝1万元、黄某12万元、周某21万元、黄某23万元、卞某2万元、王桂芝1万元、马某6万元、陈某13万元。3.2017年1月23日，红某公司向大柴湖农业公司借款200万元，其中85万元转入6115账户。被告人廖超华从中还个人做生意借款28.46万元，其中廖某10万元、王某33万元、王某22万元、邓某23万元、周某22万元、杨某12万元、张蒙2万元、孙艳0.66万元、陈某12万元、黄某11万元、曹某10.8万元。4.2017年3月1日，红某公司账户转4.5万元至6115账户，被告人廖超华从中偿还4万元给孝感市孝商超市有限责任公司。5.2017年3月9日，红某公司向湖北农青园艺科技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其中20万元转入6115账户。2019年3月17日红某公司转2万元至6115账户。被告人廖超华从中还个人做生意借款4.06万元，其中廖某1万元、李某10.4万元、陈某11万元、孙艳0.66万元、邓某21万元。6.2017年3月24日，红某公司通过“财湖贷”方式向钟祥农村商业银行柴湖支行（以下简称“柴湖农商行”）贷款300万元。2016年4月1日至4月12日，从红某公司转220万元至6115账户。被告人廖超华从中还个人做生意借款30.2万元，其中王某211万元、张蒙9.2万元、孙某1万元、杨某12万元、田某4万元、李某11万元、周某22万元。虚开发票罪2016年9月，钟祥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下属子公司厚德公司作为承贷主体，向国家开发银行申请应急贷款2亿元用于荆门市大柴湖经济开发区（以下简称“大柴湖开发区”）等灾后修复项目。2016年9月至11月，红某公司为顺利取得资金扶持，在明知要提供真实合同和有效票据的情况下，被告人廖超华安排郭某2与山东鑫磊花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赵某签订虚假的牡丹购销合同，无实际货物交易，廖超华支付3万元的开票费给赵某让山东鑫磊花木合作社为红某公司开具金额为279.2540万元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9张。厚德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将300万元转至山东鑫磊花木合作社。同日，赵某根据廖超华的要求将275万元转至6115账户。廖超华将部分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致使300万元借款到期后不能归还。2017年2月。红某公司通过“财湖贷”方式向柴湖农商行申请贷款。被告人廖超华将上述279.2540万元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其他资料提交给银行，柴湖农商行于2017年3月24日贷款300万元给红某公司。红某公司将其中220万元转入廖超华6115账户。廖超华将部分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致使300万元贷款到期后不能归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超华利用其公司实际控制人身份，在管理红某公司经营过程中，将公司用于经营的资金123.78万元，归个人使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被告人廖超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让他人虚开发票金额279.254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其犯挪用资金罪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虚开发票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公诉机关提交了：1.工商登记资料、收据、资金拨付审批表、购销合同、山东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代持股协议、借款资料、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判决书、发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2.证人郭某2、王某1、司某、赵某、万某、姚某、曹某1、吴某、黄某1、阮某、许某、邓某1、杨某1、李某1、廖某、曾某、田某、周某1、王某2、段某、邓某2、黄某2、孙某、卞某、王某3、杨某2、高某、陈某1、张某1、郭某1、胡某、周某2、邹某、马某、李某2、曹某2、刘某、龚某、沈某、徐某、张某2、罗某、李某3、谢某、殷某、李某4、陈某2、全某、邱某、熊某、杨某3、王某4、宋某、梁某、杨某4、张某3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视频光盘；5.被告人廖超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据证实。被告人廖超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廖超华是红某公司享有100%股权的隐名股东，公司财产也就是其个人财产，公司经营中产生的债务也由其个人承担连带责任，其主观恶意较小，公司财产不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使用公司的财产并没有损害公司及其他人的财产权益。2.廖超华在没有完全真实的交易情况下要求他人为其开具发票，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主观恶意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廖超华自愿认罪认罚，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人民法院在检察机关量刑建议的范围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红某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成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被告人廖超华于2019年3月12日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9年8月13日，本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大柴湖农业公司对被申请人红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关于被告人廖超华的辩护人提出廖超华有权利使用公司财产，没有损害公司及他人财产权益的辩护意见，经查，红某公司虽然廖超华享有100%股权，但公司是以公司的财产对外承担有限责任，廖超华挪用公司经营资金，至今未归还，导致公司经营困难，不能清偿公司到期债务，红某公司现已被法院裁定破产清算，其挪用公司资金行为损害了公司和债权人利益，具有社会危害性。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廖超华利用其红某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挪用公司资金123.78万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退还，其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廖超华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为借款在没有实际经营活动的情况下，指使他人为其公司虚开发票，情节严重，构成虚开发票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廖超华经电话通知自动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构成自首，且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廖超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廖超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廖超华退赔挪用的资金123.78万元，返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万林人民陪审员  胡 蓉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伍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