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农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里掌路1号院4号楼1层101-1。法定代表人：陆世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男，1987年7月6日出生，北京博农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天津市津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农优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润东路10号1幢4层401室。法定代表人：赵向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良，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奎，女，1978年6月14日出生，北京腾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博农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农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农优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优嘉公司）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3386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农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中农优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涉案商标转让价款与陈世焯、赵向红、李庆青、岳鹏飞之间的股权转让款约定息息相关，股权转让款先后三次约定，一审法院仅依据《股东决议》中一次扣除约定认定转让款已扣除支付，忽视后续《补充协议》相关的变更约定，应以最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二、“嘉肥宝”商标、“嘉禽宝”商标、“嘉畜宝”商标不能转让并非我公司造成，我公司对《转让协议》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中农优嘉公司未就应有损失进行举证，一审法院未审查涉案六个商标的价格占比情况，直接判决我公司赔偿，缺乏依据。中农优嘉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农利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中农优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博农利公司与中农优嘉公司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2.博农利公司赔偿中农优嘉公司经济损失457500元及以4575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为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日，博农利公司全体股东签署《北京博农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决议》），约定：第一，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博农利公司以部分股东内部股权转让方式进行公司分立。1.博农利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出资股东包含陈世焯、陈艳红、李庆青（出资额120万）、赵向红（出资额90万）、岳鹏飞（出资额90万）、孙勇（出资额5万）、王楚端、袁建敏、莫放、王忠、杨鹰、张炳坤、聂伟等16位股东……孙勇的股权在作出本决议前已全部转让给岳鹏飞……2.根据2016年8月31日董事会决议，经友好协商决定由部分股东从博农利公司撤资成立新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农优嘉公司）或退股。李庆青、赵向红、岳鹏飞、王楚端、袁建敏、莫放、王忠、杨鹰、张炳坤、聂伟等10位股东，同意按照本决议约定的条件，将各自持有的博农利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陆世焯，同时成立新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农优嘉公司）。新公司（包括但不限于中农优嘉公司）及其人员，在此前人员的业务基础上，经营与博农利公司相同的业务不视为侵权……第二，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2.股权转让的计价基础考虑2016年9月25日账面净资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增加及特殊扣除（增加）事项三个部分，其中无形资产增加及特殊扣除（增加）事项包括：（1）全体股东确认，博农利公司原有的商号、生产许可、产品批号、专利、商标、著作权、认证等全部无形资产作价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其中的六个商标“优嘉”“蛋多乐”“雏康”“嘉畜宝”“嘉禽宝”“嘉肥宝”一起作价玖拾壹万伍仟元……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权转让价款确定为每一元股权转让对价为1.86092元，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的价款具体如下……李庆青股权转让价款2233100元、赵向红1674800元、岳鹏飞1674800元……第三，转让价款支付时间和方式……3.博农利公司与中农优嘉公司签署“优嘉”“蛋多乐”“雏康”“嘉畜宝”“嘉禽宝”“嘉肥宝”六个商标的转让协议，六个商标确认转让价格为915000元，陆世焯己从赵向红、李庆青、岳鹏飞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有关转让款视同中农优嘉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决议落款处有16位出资股东的签名。2017年12月1日，博农利公司（甲方）与中农优嘉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2017年12月1日起甲方持有的商标：第10235311号32类“雏康”、第14527391号31类“蛋多乐”、第14596497号31类“嘉肥宝”、第14527392号31类“嘉禽宝”、第14596498号31类“嘉畜宝”、第5667745号31类“优嘉”6件商标转让给乙方。2.以上商标期满后，如再续展等后期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3.在商标转让期间甲方不得许可第三人使用商标。4.从转让完成之日起此商标发生经济纠纷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博农利公司与中农优嘉公司认可《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认可在《股东决议》作出时，双方已经就涉案六个商标达成转让合意。2018年1月23日，中农优嘉公司与博农利公司共同向商标局提交了涉案六个商标的转让申请，后第10235311号“雏康”商标、第14527391号“蛋多乐”商标及第5667745号“优嘉”商标已成功转让。2018年4月24日，商标局向博农利公司发送了涉案“嘉”类商标的《商标转让申请补正通知书》（以下简称《补正通知书》），载明：转让人博农利公司在“动物饲料”等商品上注册的涉案“嘉博”类商标与申请转让的涉案“嘉”类商标近似，且核定使用的商品类似。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一并办理转让。《补正通知书》要求博农利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十天内补正并将本通知原件交回商标局，未在规定期限内补正的，商标局将对上述转让申请不予核准或视为放弃。后博农利公司未进行补正，涉案“嘉”类商标未转让成功。另查，博农利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第31类涉案“嘉博”类商标，商标局于2017年7月25日受理。其中，“嘉博种宝”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其余涉案“嘉博”类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均为2018年5月21日。中农优嘉公司据此主张博农利公司未按照《股东决议》第三条第3项、《转让协议》第1条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在双方已经达成转让商标的合意后，于2017年5月19日申请涉案“嘉博”类商标，且在此之后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告知申请涉案“嘉博”类商标的事宜，导致涉案“嘉”类商标无法成功转让，博农利公司的上述恶意违约行为致使《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依据我国合同法第94条第4款、第107条之规定，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赔偿其经济损失。中农优嘉公司表示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26日，即其变更本案诉讼请求并向博农利公司告知的时间。关于经济损失，中农优嘉公司表示，其以915000元的价格支付了涉案六个商标转让价款，现已成功转让3个商标，故主张经济损失为457500元，同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博农利公司则表示：1.在申请涉案“嘉博”类商标时，其并不清楚与涉案“嘉”类商标构成近似，亦不了解我国商标法关于近似商标需一并转让的规定，仅是因《股东决议》作出后，其公司无商标可使用，故申请涉案“嘉博”类商标，其无任何违约行为。2.近似商标一并转让是商标局的行政管理行为，在双方未就涉案“嘉博”类商标作出转让合意并达成补充约定的情况下，其无法实际转让涉案“嘉”类商标并非其不履行转让义务所致。3.其同意解除《转让协议》，但认为2019年9月26日，中农优嘉公司仅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事实理由中要求解除《转让协议》，未正式提出解除的书面通知，故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0月15日，即其明确在诉讼请求中提出解除《转让协议》的时间，且解除该协议后，中农优嘉公司应返还已经转让的三个商标。4.其无违约行为，无需赔偿中农优嘉公司经济损失。中农优嘉公司未支付《股东决议》约定的915000元的对价，博农利公司实际是以1000元的价款转让了涉案六个商标。为此，博农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赵向红、岳鹏飞、李庆青于2017年1月3日、2016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分别与陆世焯签订的《北京博农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7年1月7日陆世焯分别与李庆青、赵向红、岳鹏飞签订的《北京博农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显示陆世焯保证博农利公司以1000元的价格将涉案六个商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转让给李庆青、赵向红、岳鹏飞。2.博农利公司2017年5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显示该天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全体股东同意撤销2017年1月3日公司原股东决议第三条第3款，同意博农利公司的涉案六个商标按1000元价格转让给中农优嘉公司。全体股东包括陆世焯、曹锐、李鑫、杨红丽。博农利公司表示，李庆青、赵向红、岳鹏飞为中农优嘉公司的股东，该三人的一致意见也代表该公司的意见。另，2017年5月25日《股东会决议》的证据为博农利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在庭审中补充提交。经询，博农利公司表示，涉案六个商标的转让价款变更为1000元后，原915000元的股权并未扣除，这是双方自由协商议价的结果，《补充协议》的书面约定只是对关键点的约定，具体的细节并不完全按照书面协议进行。中农优嘉公司否认《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表示915000元的商标转让款已经从陆世焯应当支付给李庆青、赵向红、岳鹏飞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故其已经履行完毕相关转让款。中农优嘉公司强调，《补充协议》仅有陆世焯签字，不代表公司意志，亦不能对抗《股东决议》。中农优嘉公司另表示成功转让的三个商标已经履行完毕，无需返还。庭审中，博农利公司表示对成功转让的三个商标没有异议。博农利公司另强调，已经成功转让的“优嘉”商标注册时间最早，使用范围最广，公众识别度高，是涉案六个商标中具有重要地位的商标，该商标在涉案六个商标中的转让价格中占重要甚至全部比例。为此，博农利公司提交了“优嘉”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带有“优嘉”字样的宣传海报等。中农优嘉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否认证明目的。另，博农利公司表示，其在申请涉案“嘉博”类商标后，在商品包装、宣传资料上大量使用了这些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的行业影响。为此，博农利公司提交部分包装封面、宣传海报、包装设计合同及电子回执复印件。其中，饲料产品包装封面载有“嘉博种宝”“嘉宝禽宝”“嘉博维他”字样，宣传海报上有“嘉博维他”维生素字样。中农优嘉公司否认包装设计合同及电子回执的真实性，并指出相关的包装袋封面、宣传海报亦不能证明其实际投入使用。以上事实，有中农优嘉公司提交的《股东决议》《转让协议》、补正通知书、申请书，博农利公司提交的受理通知书、服务合同及银行回执复印件、包装封面及宣传海报、《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销售合同、网页打印件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系博农利公司与中农优嘉公司依法签订，体现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约定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是博农利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是如是，博农利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博农利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中农优嘉公司与博农利公司均确认在《股东决议》作出时，双方已经就包括涉案“嘉”类商标在内的六个商标达成了转让合意，而博农利公司在2017年1月3日《股东决议》作出后，于2017年5月19日即向商标局申请注册与涉案“嘉”类商标构成近似的涉案“嘉博”类商标，在2017年12月1日《转让协议》签订时亦未向中农优嘉公司披露其申请注册涉案“嘉博”类商标事宜，进而导致后续涉案“嘉”类商标的转让受阻，致使《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亦是涉案“嘉”类商标无法转让的根源所在。博农利公司未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义务，已经构成了违约。博农利公司主张其不清楚近似商标应一并转让的规定，其申请涉案“嘉博”类商标系因其无商标可用，无主观故意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显示，博农利公司无形资产中包含相关注册商标，其理应知晓相关商标注册、转让等商标法、商标行政程序，其称不知晓近似商标应一并转让的规定不符合常理。故博农利公司的上述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涉案“嘉”类商标客观上无法转让，《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双方均同意解除《转让协议》，故中农优嘉公司要求解除《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的时间，应为中农优嘉公司向博农利公司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即2019年9月26日。博农利公司虽主张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0月15日，但其亦认可2019年9月26日收到的中农优嘉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已经提出要求解除《转让协议》，故博农利公司收到该申请书时应视为解除通知到达的时间，对博农利公司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博农利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农优嘉公司主张博农利公司应赔偿其因涉案“嘉”类商标无法转让的经济损失457500元及相应的利息，其计算依据为《股东决议》中确认涉案六个商标的转让价格为915000元，并已从相关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实际已履行完毕，现仅有涉案“嘉”类商标未成功转让，故其主张经济损失为457500元。博农利公司则认为《股东决议》中关于涉案六个商标的转让并未实际履行，陆世焯与赵向红、李庆青、岳鹏飞签订在后的《补充协议》明确了涉案六个商标的转让款为1000元，故认为中农优嘉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合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东决议》系博农利公司全体股东就博农利公司的股权转让、股东撤资成立新公司等重要事项进行充分协商合意的结果，其记载事项系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股东决议》明确了博农利公司将涉案六个商标转让给中农优嘉公司，且转让价格已从赵向红、李庆青、岳鹏飞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有关转让款视同中农优嘉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可见中农优嘉公司已经以扣除股权转让款的形式作为对价来获得博农利公司的涉案六个商标。现涉案“嘉”类商标无法转让，中农优嘉公司以涉案六个商标的转让款915000元为基数计算其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博农利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中约定涉案六个商标的转让价格为1000元，但该《补充协议》系对博农利公司的股东之一陆世焯与赵向红、李庆青、岳鹏飞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约定，既无法代表公司的意志，其效力亦无法替代《股东决议》，虽博农利公司提交了2017年5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但该证据系博农利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提交，如此前其已有该决议，其在多次庭审中均未提交该份证据不合常理，且中农优嘉公司亦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加之博农利公司亦未就915000元的商标转让款变更为1000元之后，该915000元的股权转让款如何另行约定进行举证，亦表示相关协议的具体细节并不完全按照书面协议进行，在此情况下，博农利公司的辩称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博农利公司另主张已经转让的“优嘉”商标价值高，占转让款的比重大，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解除《转让协议》后，应将已经成功转让的“雏康”商标、“蛋多乐”商标、“优嘉”商标予以返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博农利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对成功转让的前述三个商标并无异议，且中农优嘉公司就已经成功转让的三个商标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故对博农利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中农优嘉公司要求博农利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457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农优嘉公司主张其经济损失还包括相关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鉴于一审法院确认《转让协议》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故博农利公司应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9月27日。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中农优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博农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于2019年9月26日解除；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博农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中农优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57500元及利息（以457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中农优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依法签订，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股东决议》中约定涉案六个商标转让给中农优嘉公司的事实无异议；对已成功转让“雏康”商标、“蛋多乐”商标、“优嘉”商标亦无异议，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博农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以《股东决议》的内容认定商标转让价格错误，应以最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对此，本院认为，《股东决议》系当时博农利公司全体股东依相关程序形成，其中确认了股权转让价、涉案六个商标转让价以及商标转让价与相关股东的股权转让款的抵扣关系，不仅与当时博农利公司和全体股东的重大利益相关，而且与形成该决议的博农利公司以外的商标受让人的权利相关。而《补充协议》系由博农利公司的股东之一陆世焯与赵向红、李庆青、岳鹏飞等个别人签订，其对内对外均不具有改变《股东决议》中商标转让款的相关决议内容的效力。故一审法院依据《股东决议》认定涉案六个商标的转让款并无不当，博农利此项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博农利公司上诉称，“嘉肥宝”商标、“嘉禽宝”商标、“嘉畜宝”商标不能转让并非其造成，因此博农利公司对《转让协议》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博农利公司与中农优嘉公司关于转让涉案六个商标的约定，先后以书面形式体现于《股东协议》与《转让协议》中，而博农利公司在有约定的情况下未依约履行，反而申请与涉案六个商标相近似的商标，直接导致相关约定无法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博农利公司此项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博农利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审查涉案六个商标的占比，主张“优嘉”商标价值远高于其他五个商标。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中农优嘉公司于本案一审中主张其损失为457500元及相应利息。第二，博农利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优嘉”商标价值远高于其他五个商标，亦未举证涉案商标的各自价值。第三，在博农利公司未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股东决议》中涉案六个商标的转让款为基数确定中农优嘉公司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博农利公司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博农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63元，由北京博农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洹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夏 旭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晓霞书 记 员  姜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