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1刑终161号抗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甲，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乙，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蓝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准批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丙，男，1975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丁，男，1979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6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戊，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3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己，男，1965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从事货车运输。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3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被告人患有高血压3级、冠心病（心肌缺血），2019年7月15日蓝山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甲，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从事货车运输。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3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某庚，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2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16日经蓝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程某辛，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3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11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程某子，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蓝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5日经蓝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丁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程某乙、程某丙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程某庚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程某戊、程某己、程某辛、程甲、程某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湘1127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丁、程某乙、程某丙、程某戊、程某己、程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收到案卷并立案。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通知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调阅案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7日至4月16日期间调阅了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在蓝山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丁、程某乙、程某丙、程某戊、程某己、程甲及原审被告人程某庚、程某辛、程某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蓝山县某某有限公司（简称某某砖厂）自2011年建厂经营以来，长期受到XX村的部分拉砖司机打压价格、垄断销售，到2015年，在XX村拉砖的司机中形成了以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纠集程某庚、程某子、程某戊、程某己、程甲、程某辛等人，长期对位于土市镇××村的某某砖厂进行欺压控制，使用暴力、恐吓、威胁等手段压低砖厂的价格，垄断砖厂的售砖生意，以此获得非法利益；通过殴打、威胁、破坏轮胎等方法为难非XX村的外地司机，不准外地司机到砖厂购砖；通过殴打、威胁、恐吓、软暴力等方式敲诈给某某砖厂运送煤矸石的司机的钱财，以此达到非法牟利及控制砖厂的目的。该恶势力犯罪团伙还实施盗窃违法行为。因该恶势力犯罪团伙长期以来对某某砖厂的打压、控制，致使砖厂丧失自主经营权，不能根据市场行情调整价格，对砖厂的生产经营造成重大干扰，对砖厂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致使砖厂连年亏损。一、寻衅滋事罪某某砖厂因为提价被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丁等人打压，致使价格低于市场行情。为此，在2018年5月20日，专厂设置了4个特价车位，凡是愿意加价2元每仝，都可以优先购到砖，以此来吸引外地司机购砖，此事引起XX村司机不满。2018年5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程某乙、程某丁、程某甲、程某丙等人组织XX村司机7、8个人，到某某砖厂以砖厂损害了XX村司机利益为由，要求砖厂取消特价车位、不准提价、不准外地车拉砖，并到砖厂打砸、吵闹、言语威胁砖厂股东，被告人程某乙将砖厂内麻将机、木凳、黑板等财物砸坏，经物价鉴定，被损坏的物品价值2156元。后XX村司机压迫砖厂每天最多只能通过特价车位售4车砖，而且特价车位也被XX村司机承包，不准外地司机前来拉砖。另实施两起违法事实：1、2015年10月25日10时许，宁远货车司机张某甲到蓝山县某某砖厂拖砖，程某丙以张某甲抢了其生意为由，用红砖将张某甲左手臂打伤，经鉴定，张某甲为轻微伤。经查，其实是程某丙等人实施不准外地人到某某砖厂拖砖的手段之一。2、2018年11月份，总市乡介头村货车司机杨某1停放在某某砖厂拖砖的货车被他人无故扎烂，补胎费80元。其在2018年11月份到XX村拖砖厂拉砖的过程中，受到程某丙、程某乙等人的威胁，程某丙、程某乙等人对其施加软暴力，要求其不要来某某砖厂拉砖。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资料信息、抓获经过、前科材料、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照片4张、程某1提供手机照片两张、张某甲就医证明及费用凭证等书证；2.证人杨某2、杨某3、谭某1、曾某1、程某2、程某3、程某4、李某、程某5的证言；3.被害人程某1、杨某1的陈述；4.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的供述；5.价格认定结论书、永蓝司鉴所［2015］伤鉴定字第226号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若干。二、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丁、程某乙、程某子、程某戊等人组织XX村司机堵塞砖厂装车道和出入口，导致砖厂生产的砖无法销售，被迫降价销售给XX村司机，经统计造成某某砖厂直接经济损失52261元。1、2017年6月23日，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丁、程某乙程某子等人为了打压某某砖厂的售砖价格，组织本村的20余名司机聚众到砖厂滋事、吵闹、罢工，并开车堵塞砖厂的装车道和出入口。不准购砖司机前来购砖，导致砖厂无法生产。6月24日，砖厂为了正常生产，被迫和XX村司机签订协议，规定某某砖厂的售价不能比其余砖厂的售价高过2元每仝，且每天最多只能允许4台外地车拉砖。2、2018年3月，某某砖厂的售砖价格定为大票60元，小票62元每仝，程某甲等人强迫砖厂以58元每仝的价格售卖给他们，在2018年3月27日晚，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丁为首组织XX村司机罢工，XX村10多台货车停在砖厂里面并堵塞装车道，导致砖厂不能正常营业，砖厂被迫同意以58元每仝的价格售卖给程某甲等人5000仝砖，损失1万元。3、2018年5月15日，某某砖厂根据市场行情将砖价从56元每仝（大票55元，小票56元）调高到58元每仝，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丁等人组织XX村司机10多人罢工，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丁等人在2018年5月16日晚，将自己的货车堵塞砖厂装车道，其余司机将车辆停放在砖厂施压，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丁、程某乙等人组织XX村司机10多人每台车出资500元经费，此笔经费除了约束XX村司机按秩序排队外，还用于和某某砖厂、外地司机作对，以此达到控砖厂的目的。2018年5月17日上午，因为砖厂被堵塞无法生产，砖厂股东杨某2、程某1等人要求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丁等人把堵塞砖厂道的货车移走，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丁等人不准砖厂提价，拒不移车。随后砖厂股东程某1与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丁等人交涉，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程某甲将程某1的脖子抓伤。之后砖厂被迫同意延后3天才提价，砖厂才恢复正常生产。在2018年5月17日至5月19日，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丁、程甲、程某辛、程某己等XX村的司机以55元每仝的价格到砖厂购砖14087仝，砖厂损失4226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及关于程甲、程某己、程某辛、程某戊到案的补充说明、前科资料、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领款凭单1张、收据单35张、土市镇××村民委员会文件，关于某某砖厂规范排队秩序的通告、程某1提供照片2张等书证；2.证人杨某2、杨某3、谭某1、杨某4、陈某、程某3、程某5、程某4、程某2、程某6、程某7的证言；3.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4.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程某戊、程某己、程甲、程某辛、程某子的供述；5.辨认笔录。三、敲诈勒索罪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期间，嘉禾县煤矸石老板曾某甲和曾某乙给土市镇某某砖厂托运煤矸石时，被程某丁、程某庚以拦路殴打、报交警、路政等方式多次敲诈勒索。每次老板拖煤矸石到砖厂结算后，被迫给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提成，有时是煤矸石老板自己到砖厂结账后再给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提成，有时是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到砖厂帮煤矸石老板结账直接扣除提成。其中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程某庚到砖厂帮煤矸石老板结账一次，2017年8月14日、8月31日被告人程某丁到砖厂帮煤矸石老板结账三次、2017年8月26日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到砖厂帮煤矸石老板结账二次。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均分所得提成。2018年5月10日20时许，嘉禾县人曾某2、李某甲驾驶货车在某某砖厂给嘉禾县老板曾某乙送完煤矸后，未给XX村货车司机程某庚、程某丁、程某乙等人好处，在返回嘉禾县城途径蓝山县土市镇××村路段时，被XX村村民程某庚、程某乙、程某9、程某丑、程某8等人以货车压死了程某8家的狗为由，采取拦车等手段向运输煤矸石的司机敲诈索要2000元。后XX村支部书记程某1赶到现场并报警，经程某1核实，李某甲驾驶的货车并未压到程某8家的狗，XX村村民程某庚、程某乙、程某9、程某丑、程某8等人才放弃索要2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收条28张等书证；2.证人程某1、曾某1、陈某、程某8、程某9、曾某2、谭某2、程某乙的证言；3.曾某乙、曾某甲、李某甲的陈述；4.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的供述；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若干。四、其他违法犯罪事实2018年1月15日9时许，程某乙未在某某砖厂开砖票的情况下，以100元的好处费形式给砖厂工人官某，伙同官某在某某砖厂盗窃红砖一车（价格11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身份信息、接报案登记表等书证；2.证人程某1、官某、程某10的证言；3.被告人程某乙的供述。另查明，1、被告人程某乙于2015年6月1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蓝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程某子于2015年6月1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蓝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2019年4月2日被告人程甲、程某己、程某辛、程某戊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程某子于2019年6月25日23时许被东莞市公安局大岭山分局抓获，6月26日到东莞市看守所羁押，6月28日转蓝山县看守所羁押。3、2019年9月30日被告人程某己等人到公安机关退出强迫交易的差价赃款，其中程某己退出4800元、程某戊退出1800元、程某辛退出3000元、程甲退出5000元、程某乙退出6200元、程某丙退出1990元、程某甲退出4000元。4、蓝山县XX村环保砖厂及其股东为被告人程某乙、程某丙、程某己、程某戊、程某辛、程甲、程某子出具了谅解书。上述事实，有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补充说明、扣押决定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程某戊、程某己、程甲、程某辛、程某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本案是以被告人程某甲为首，被告人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为骨干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经查，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等人结成的犯罪组织，没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和层级划分，成员分工也不明确，且该组织不具有较强的稳定性，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但该组织具备恶势力的本质特征，是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在犯罪团伙中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某庚在敲诈勒索案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某戊、程某己、程某辛、程甲、程某子在强迫交易案件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程某甲辩称，敲诈勒索他没有参与，经查，被告人程某甲确实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是因为指控他作为犯罪集团首犯来承担全部犯罪处罚的，本案认定不构成犯罪集团，故该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甲敲诈勒索罪不予支持。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对起诉书所指控的敲诈勒索金额有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敲诈勒索金额，仅有受害人的陈述，无其它证据证实，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起诉书所指控的敲诈勒索金额该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程某子提出强迫交易只参与了2017年的一次，2018年的两次没参与。经查，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程某子参与2018年的两次强迫交易，其辩解意见该院予以采信。被告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丁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同程度提出异议，其异议均与该院查证认可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信。被告人程某戊、程某己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程某戊、程某己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程甲、程某己、程某辛、程某戊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程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丁、程某庚、程某子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蓝山县XX村环保砖厂及其股东为被告人程某乙、程某丙、程某己、程某戊、程某辛、程甲、程某子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程某丁、程某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程某戊、程甲、程某辛、程某己、程某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程某戊、程某己、程甲、程某辛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程某子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某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程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程某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程某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程某己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程某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被告人程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程某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被告人程某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一、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程某己退出的违法所得4800元、被告人程某戊退出的违法所得1800元、被告人程某辛退出的违法所得3000元、被告人程甲退出的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程某乙退出的违法所得6200元、被告人程某丙退出的违法所得1990元、被告人程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4000元，予以返还受害人蓝山县某某有限公司。一审宣判后，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未认定以被告人程某甲为首，以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为骨干成员，程某庚、程某戊、程某己、程某辛、程甲、程某子为参与者的犯罪集团为涉恶犯罪集团；2、对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四名主犯的量刑畸轻；3、被告人程甲、程某己、程某辛、程某戊系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再到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坦白。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与蓝山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丁、程某乙、程某丙、程某戊、程某己、程甲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程某甲上诉称：1、程某乙砸麻将机、砸黑板、踢门的事是他个人的行为，其不知情，也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2、强迫交易一事其没有带头闹事，只是参与者之一，也没有把车开到砖厂的装车道和出入口堵住，也没有强迫交易的行为。原审被告人程某丁上诉称：1、没有敲诈勒索，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收条是伪证；2、程某乙去砖厂打砸麻将机、黑板、踢门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也没有参与打砸事件；3、其没有强迫交易的行为，现有证据80%都是伪证。原审被告人程某乙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砸的麻将机是废弃的，不值这么多钱。原审被告人程某丙上诉称：1、其没有参与2018年5月26日打砸麻将机、木凳、黑板等物，且得到了砖厂全体股东的谅解；2、其赔付了张某甲医药费500元；3、杨某1的车胎被扎破其不知情，也没有威胁他，砖厂卖给程某甲5000仝砖其也不知情；4、其没有强迫交易，也没有堵塞砖厂道。原审被告人程某戊上诉称：系从犯，有自首、认罪、获得谅解、主动退赔的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程某己上诉称：1、并未参与恶势力集团犯罪；2、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程甲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其买砖的价格是程某甲和程某1谈好的。原审被告人程某庚、程某辛、程某子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程某乙当庭提交的谅解书，一审法院已予以采纳，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程某丁当庭提交的程某3出具的证明，该证据来源不合法，不予采信。上诉人程某己当庭提交的程某1提供的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四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程某丁及原审被告人程某庚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二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程某戊、程某己、程甲及原审被告人程某辛、程某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九人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程某庚在敲诈勒索案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程某戊、程某己、程甲及原审被告人程某辛、程某子在强迫交易案件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程甲、程某己、程某戊及原审被告人程某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某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丁及原审被告人程某庚、程某子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蓝山县XX村环保砖厂及其股东为上诉人程某乙、程某丙、程某己、程某戊、程甲及原审被告人程某辛、程某子出具了谅解书，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及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1、未认定以被告人程某甲为首，以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为骨干成员，程某庚、程某戊、程某己、程某辛、程甲、程某子为参与者的犯罪集团为涉恶犯罪集团；2、对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四名主犯的量刑畸轻；3、被告人程甲、程某己、程某辛、程某戊系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再到公安机关归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坦白”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本案中，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等人虽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但并不具备较强的组织性，在组织结构上，其内部并没有较明确、固定的组织分工和等级划分，也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明显层级关系。上诉人程某甲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均未达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标准，故由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丁、程某丙等人结成的犯罪组织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要件，一审根据上诉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丁在本案中实施犯罪的次数、所起作用和危害后果，综合考虑各项量刑因素，判处的刑期是合法适当的；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犯罪嫌疑人到案不具有限制人身自由的效力，犯罪嫌疑人接电话通知后自行按照指定的时间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讯问，实际上是按自己意愿主动投案的行为，符合刑法中构成自首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程甲、程某己、程某戊及原审被告人程某辛的投案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自首。故对蓝山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某甲提出的“1、程某乙砸麻将机、砸黑板、踢门的事是他个人的行为，其不知情，也没有寻衅滋事的行为；2、强迫交易一事其没有带头闹事，只是参与者之一，也没有把车开到砖厂的装车道和出入口堵住，也没有强迫交易的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砖厂内的麻将机、木凳、黑板等财物虽是程某乙一个人砸坏，但是上诉人程某甲参与了闹事，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应当对该起寻衅滋事负主要责任；强迫交易犯罪中，程某甲带头闹事、堵砖厂的装车道和出入口和强迫交易的行为，有领款凭单1张、收据单35张、程某1提供的照片2张、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和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其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某丁提出的“1、没有敲诈勒索，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收条是伪证；2、程某乙去砖厂打砸麻将机、黑板、踢门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也没有参与打砸事件；3、其没有强迫交易的行为，现有证据80%都是伪证”上诉意见，经查，收条上有程某丁本人的签名，且本案证据合法有效，上诉人程某丁犯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程某丁虽未直接实施打砸行为，但是其参与了寻衅滋事犯罪，且在其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对该寻衅滋事罪负主要责任。故上诉人程某丁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某乙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砸的麻将机是废弃的，不值这么多钱”上诉意见，经查，麻将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已告知上诉人程某乙，且上诉人程某乙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故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采信，一审根据上诉人程某乙在本案中实施犯罪的次数、所起作用和危害后果，综合考虑各项量刑因素，判处的刑期是合法适当的。故对上诉人程某乙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某丙提出的“1、其没有参与2018年5月26日打砸麻将机、木凳、黑板等物，且得到了砖厂全体股东的谅解；2、其赔付了张某甲医药费500元；3、杨某1的车胎被扎破其不知情，也没有威胁他，砖厂卖给程某甲5000仝砖其也不知情；4、其没有强迫交易，也没有堵塞砖厂道”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程某丙虽未打砸麻将机、木凳、黑板等物，但其参与了犯罪，且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谅解情节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程某丙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有收据单35张、程某1提供的照片2张、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其本人和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程某丙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某戊提出的“系从犯，有自首、认罪、获得谅解、主动退赔的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意见，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程某戊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所起作用和危害后果，综合考虑各项量刑因素，判处的刑期合法适当。故其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某己提出的“1、并未参与恶势力集团犯罪；2、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一审量刑过重”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程某己参与恶势力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程某己在强迫交易犯罪中所起作用和危害后果，综合考虑各项量刑因素，判处的刑期是合法适当的。故上诉人程某己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甲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其买砖的价格是程某甲和程某1谈好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强迫交易的行为有收据单35张、程某1提供的照片2张、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和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程甲在强迫交易罪中实施的具体行为和相关量刑情节判处的刑期是合法适当的。故其上诉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卢 勇审判员 蒋胜毅审判员 黄 宁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郑琳书记员朱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