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84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全英，女，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亮，男，195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一审被告：邵仁清，男，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吴全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德亮、一审被告邵仁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全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德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德亮入院治疗11天，出院医嘱未建议加强营养，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220元，判决不当。本案纠纷发生于2018年4月，张德亮住院、误工发生在2018年，不应适用2019年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上诉人在纠纷中仅是被动防卫，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否定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划分的民事责任，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张德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邵仁清辩称：同意吴全英的上诉意见。张德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全英、邵仁清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医疗费505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550元、误工费3850.60元、护理费4369.3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9875.6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10时许，张德亮与其子张忠义来到责任田，发现相邻的本组村民邵仁清犁地的浮土将两家的地界限覆盖了，便在界限处拉了一根线，并打电话让组长邵严军到场见证，邵严军又打电话让邵仁清也到现场，邵仁清、吴全英夫妇到场后，张德亮与吴全英因界限不明发生争执，吴全英阻止张德亮挖地沟，并将张德亮标注的木桩拔掉，张德亮将吴全英推倒在地，吴全英捡起土疙瘩将张德亮头部砸破，张德亮用脚踢吴全英的腰部，邵仁清见状欲上前被张德亮之子张忠义拉住，张忠义与邵仁清相互抓住衣服推搡，张忠义将邵仁清按倒在地骑坐在邵仁清身上，张德亮又上前用脚踢被告邵仁清左侧腰部，后被邵严军拉开。经法医鉴定，吴全英所受损伤致左3.4.5.6.7.8.9.10肋骨骨折。结论其胸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邵仁清双侧8.9.10肋骨骨折（共6处）可以认定，且符合2018年4月3日外伤作用所致。因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较右侧第8.9.10肋骨骨折程度更为显著，骨质损伤更为严重，故其骨折处修复情况存在差异。结论其胸部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张德亮所受损伤致头皮下血肿、右手拇指关节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因张德亮与其子张忠义在本案纠纷过程中，致吴全英、邵仁清轻伤，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经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607刑初3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的（2018）鄂06刑终32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对张德亮与其子张忠义的刑事违法行为及二人在本案纠纷中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进行了处理，张德亮与其子张忠义接受了刑事处罚，并进行了民事赔偿。吴全英在本案纠纷中，因其行为也违法，2018年7月2日，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作出了襄州公（古）行罚决字[2018]22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现决定对违法行为人吴全英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处罚。张德亮受伤后即到襄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14日），住院经过：患者因“打伤后头疗及全身多处外伤疼痛约1小时余”入院。入院时查体：意识清楚，双侧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头顶右侧见皮肤渗血，鼻部、颜面部满布血迹，鼻尖部压痛（＋），腹软，压痛（＋），反跳痛（＋－），右手拇指指间关节压痛（＋），活动不利。入院后行中药活血化瘀，行气止痛，西药护脑对症治疗。患者诉疼痛好转，主动要求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对症治疗。2.避免劳累及剧烈运动。3.如感不适即刻就诊。张德亮因治疗花医疗费5055.78元。张德亮系农村居民户口，其住院期间由其子护理，其子也系农村居民户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张德亮因本案纠纷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505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20元/天×11天）、营养费220元（20元/天×11天）、护理费1172.24元（38897元/年÷365天×11天）、误工费1033.10元（34280元/年÷365天×11天）、交通费110元，合计7811.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系同组村民，因地界产生纠纷，导致争执，殴打，并互相伤害。本案中吴全英致伤张德亮，吴全英的行为系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邵仁清虽参与本案纠纷，但无证据证实其致伤张德亮，故邵仁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张德亮与吴全英对本案纠纷的发生具有同等的过错，因互相殴打的程度不一致，导致违法程度不一致，即张德亮受到刑事处罚，吴全英受到行政处罚，但对民事赔偿责任应承担对等的责任。吴全英诉张德亮民事赔偿业经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对吴全英因本案纠纷遭受的损失由张德亮承担80%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吴全英亦应对张德亮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德亮诉请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德亮诉请被告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按41天计算相关损失，因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张德亮住院11天，而产生误工及需要护理，故依法支持张德亮住院11天的误工及护理费的损失。张德亮诉请被告赔偿交通费500元，其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其居住在襄州区××××镇，在襄阳市中医院住院，产生交通费用属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10元。张德亮还诉请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张德亮的损伤程度及过错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吴全英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邵仁清辩称其未致伤原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还辩称，不应当赔偿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不能按2019年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张德亮因本案纠纷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505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220元、护理费1172.24元、误工费1033.10元、交通费110元，合计7811.12元，由吴全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248.8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全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德亮损失6248.89元。二、驳回原告张德亮对被告邵仁清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张德亮负担100元，被告吴全英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上诉理由之外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吴全英的上诉请求、理由，本院作如下评述：关于吴全英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不应支持张德亮营养费，并提出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标准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依据确定。结合本案事实分析，2018年4月3日张德亮前往襄阳市中医医院就医，出院记录载明张德亮住院11天，出院医嘱：1.继续对症治疗。2.避免劳累及剧烈运动。3.如感不适即刻就诊。张德亮出院记录中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并且襄阳市中医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中也没有加强营养的处理及建议，故张德亮主张营养费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营养费予以支持判决不当，吴全英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对本案开庭审理，在此之前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已于2019年5月1日起施行，一审法院根据张德亮的诉讼请求，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张德亮误工费、护理费适当，吴全英主张按照2018年度赔偿标准计算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全英提出在纠纷中只是被动防卫，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对本案纠纷发生经过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并根据吴全英与张德亮相互厮打，张德亮轻微伤，吴全英、邵仁清二人均为轻伤一级的事实，对吴全英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决定。一、二审法院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已认定张德亮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处张德亮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对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予以裁判。故根据行政处罚决定书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吴全英提出仅为被动防卫，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发经过及伤害后果，张德亮在纠纷发生中的侵权致害情节较为恶劣，造成伤害后果也更为严重，故生效刑事附带民事裁判根据案件事实，已判令张德亮承担吴全英各项损失80%的赔偿责任，吴全英承担20%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以民事赔偿根据对等的责任为由，判决吴全英承担张德损失80%的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判决不当，吴全英主张对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改判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德亮因本案纠纷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05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20元/天×11天）、护理费1172.24元（38897元/年÷365天×11天）、误工费1033.10元（34280元/年÷365天×11天）、交通费110元，合计7591.12元。由吴全英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张德亮损失1518.22元，其余损失由张德亮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吴全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张德亮主张因纠纷造成的损失判决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5480号民事判决。二、张德亮因本次纠纷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7591.12元，由吴全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518.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德亮对邵仁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德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450元，由张德亮负担360元，吴全英负担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勇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文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