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20）皖12行赔终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明响，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艳，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地城南路71号，注册号341225600045806（1-1）。 经营者孙明响，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12251974××××××××，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顺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徽省××××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5003180895Ｐ。 法定代表人张治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苗红艳，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阜南县××清算组，住所地安徽省××××路。 负责人臧广俊，该清算组组长。 上诉人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以下简称蓝月亮浴池)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25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向一审法院诉称，其在原酒厂依法租赁场地并投资经营桑拿、洗浴、游泳等服务。2016年7月13日，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阜南县住建局）在没有任何通知并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动用大型工程设备，强行将其房屋、浴池及游泳馆拆除，致使其房屋、场馆完全灭失，屋内物品及附属设施也遗失损毁殆尽。其针对违法强拆行为已经提起确认违法之诉。阜南县住建局违法行为造成其巨大经济损失，因此，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请求1、判令阜南县住建局支付其浴池、游泳馆构筑物等损失赔偿金920000元；2、判令阜南县住建局支付其浴池、游泳馆配套设施设备损失赔偿金796000元；3、判令阜南县住建局支付其浴池、游泳馆装饰装修损失赔偿金2200000元；4、判令阜南县住建局支付其停产停业损失2800000元；5、判令阜南县住建局支付其浴池、游泳馆内物品损失1810400元。以上合计85264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明响与韩艳系夫妻。孙明响于2002年3月25日与原酒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该酒厂酒精塔闲置场地；租赁期限五年，至2007年3月25日；年租金8000元；其中第五条“甲方主要是出租原酒精塔场地，该地面建筑属生产专用设施，原则上不能用于其他方面，若影响乙方正常经营，乙方有权自主改造，但是不得改变其主体结构。第十条若企业破产，承租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期满”等。在孙明响与原酒厂于2002年1月20日的交接清单中，其中载明：原酒厂将位于院内的原酒精生产车间、粉料车间、液体楼、锅炉房和发酵罐场地租赁给孙明响，具体情况：粉料车间共七间，两层，其中4间无楼板、无楼梯，顶棚是露天，无门窗、无隔墙；酒精生产车间共七间，两层，其中1间无楼板、无顶棚，有顶棚的上面露天，年久失修，均无门窗、无隔墙；五层液体楼，上下均无楼层（楼板），上下无楼梯，无门窗；锅炉房四层五间上下无楼层、无楼梯，无门窗，有顶棚，墙体破烂，地面高洼不平等。孙明响在对该部分建筑进行了改造和装修后，购置相关附属设施、设备，在承租地相继开办经营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及游泳馆。在孙明响于2013年1月4日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载明：蓝月亮浴池的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孙明响、经营场地阜南县城关镇地城南路71号（即原酒厂南院）、经营范围为浴池服务。在孙明响与原酒厂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因孙明响拖欠租金，在原酒厂申请破产后，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向原工业局和酒厂清算组发出南检渎建字（2006）第0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依法追缴孙明响租赁期间的租赁费。后孙明响于同年4月6日向酒厂清算组交纳租赁费8000元。2013年8月3日，孙明响向酒厂清算组预交租赁费12000元（可以计算租赁期至2015年2月3日），但双方未续签相关书面租赁合同。 2016年3月23日，阜南县政府作出南征（2016）5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阜南县鹿城镇薛集社区（含酒厂南院），东至县酒厂南院东界线；西至轩和园东界线；南至南环路；北至薛集路范围内的房屋。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承租原酒厂经营的休闲浴池、游泳馆位于该征收决定范围内。阜南县住建局对相关房屋征收决定及房屋征收公告等进行了张贴公示。 2016年5月28日，经阜南县××清算组委托安徽名居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估（价）字（2016）第5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阜南县酒厂原酒精生产厂间、液体楼、锅炉房等新增装修装饰、构筑物评估情况表》共38项，其中载明：包括现浇楼板（共三处）、铁梯、铁楼板、塑钢窗、坡屋面木板瓦牛毡水泥杆、锅炉一组、木门、铝合金门、装饰木门、地砖、水暖片、浴池、浴缸、游泳池、电动门、锅炉房（22平方米）等，合计评估价格为770798元（其中还包括孙明响持有土地证［地号：212701632023-11］地上建筑门岗室房屋16平方米，评估价格7936元）。该评估价款已于2016年6月20日汇至阜南县××清算组账户（包含在总计款项2741637元中）。 2016年6月14日，原房产局和阜南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分别作为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与阜南县××清算组签订《房屋征收货币安置协议书》（包括：征收面积2145.57平方米；建筑面积2145.57平方米，货币补偿单价462元。货币补偿金额991253.00元,附属物装饰装修补偿金额770798元;其他工业用地5726.7平方米评估价859005元；搬迁补助费21455.7元；停产停业损失费99125.3元，以上合计2741637元）。2016年7月13日，经阜南县房产局组织人员及机械实施拆除了包括孙明响承租原酒厂经营的休闲浴池、游泳馆（其中还包括孙明响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为212701632023-11的土地上的房屋，以及其根据转让书实际使用两地块上的附属物，该两案已分别另案审理）场地上的房屋和设施及地上附属物。在实施拆除过程中，阜南县住建局在未书面通知孙明响在现场，仅有休闲浴池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其承租经营休闲浴池室内外物品空调、电脑、洗浴用具等进行了搬移，并安排存放保管在原农机厂（现南关社区），但未对搬移的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和交接。之后，孙明响、韩艳及蓝月亮浴池为涉案征收和拆除及赔偿等，先后进行多起诉讼。 同时查明：（一）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作为原告诉被告阜南县人民政府、阜南县鹿城镇人民政府、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请求确认阜南县住建局于2016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承租阜南县酒厂经营的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以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并毁损屋内财物和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阜南县××北（地号：212701632023-11）房屋并毁损屋内财物的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案，经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皖12行初15号行政裁定及（2017）皖1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裁定。其中，对涉及原告承租原县酒厂闲置场地经营开办蓝月亮休闲浴池和游泳馆的房屋被拆除部分，认为阜南县房产局于2016年7月13日对涉案休闲浴池、游泳馆进行拆除，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由基层法院管辖，并依法分别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皖行终365行政裁定及（2019）皖行赔终57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作为原告诉被告阜南县人民政府，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强制征收原告位于阜南县××北土地（地号：212701632023-11）的行为违法一案，经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皖12行初16号行政判决，依法判决确认阜南县人民政府征收原告位于阜南县××北（地号：212701632023-11）土地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该判决中，对原告孙明响及被告分别提交的与本案中提交的部分相同和相关的证据，予以确认。 （三）孙明响作为原告诉被告阜南县房产局，请求撤销第三人阜南县××清算组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案，经该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皖1225行初42号行政裁定。其中认为，孙明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与政府征收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驳回孙明响的起诉。孙明响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作出（2018）皖12行终18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根据阜南县委、阜南县人民政府《关于阜南县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原房地产管理局与原城乡建设局合并，成立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使原由上述两局行使的相关职权。 该院已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了（2019）皖12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确认阜南县住建局××××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承租原酒厂经营的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以及搬移室内物品的行为违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的证据及依据是否充分；2、阜南县住建局不予赔偿的理由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对阜南县住建局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用以证明其损害事实存在、损害结果与阜南县住建局的行政强制行为有关，以及损害程度和涉及的具体赔偿数额和清单。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范围，应当是受害人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而直接遭受的人身权、财产权的损害。本案中，根据该院作出的（2019）皖12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已确认阜南县住建局××××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7月13日拆除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承租原酒厂经营的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以及搬移室内物品的行为违法。故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具有本案提起行政赔偿的主体资格。同时，阜南县住建局在实施拆除过程中如果造成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合法财产的直接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条：原告或者第三人的损失系由其自身过错和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各方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在损害发生和结果中作用的大小，确定行政机关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阜南县住建局提供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已经对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被诉拆除的租赁房屋增加的相关设施和装修进行评估，并将评估价款打入第三人帐户待其领取，以及在拆除时已经对室内外的相关财物进行了搬移，但不能证明在评估和拆除房屋时，已经书面通知或告知其，以保证其知情权、陈述及申辩权，并对被诉拆除房屋内外物品的搬移登记造册、进行交接，阜南县住建局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租赁房屋系位于阜南县人民政府5号征收决定范围内的建筑物，对征收机关和部门发布并张贴的相关公告应属于明知或应知，其交给酒厂清算组的房屋租赁费仅可以计算租赁期至2015年2月3日，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休闲浴池、游泳馆于2016年7月13日拆除时，仍属于合法经营状态。同时，在阜南县住建局实施拆除现场，其浴池人员在现场，其通过该人员及其获取的现场视频资料，均可以确认实施拆除的主体，并向实施拆除主体询问了解及索要相关评估的补偿价款和被搬移的物品。因此，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对阜南县住建局搬移的物品未及时领取所造成财物长期存放导致的相应损失，本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诉讼请求，合计8526400元，接合其与阜南县住建局提交拆除前后的视频资料及阜南县住建局和第三人提交的相关评估报告中关于对孙明响休闲浴池等财物的评估内容，本着公平公正客观的原则，酌情予以认定。1、关于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赔偿请求第1-3项，因第三人委托鉴定的评估报告系具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具有专业性、公平性、客观性，在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不能举证的情况下，也具有可操作性。上述评估报告中《阜南县酒厂原酒精生产车间、液体楼、锅炉房等新增装修装饰、构筑物评估情况表》共38项，其中除第36项门岗室房屋16平方米（评估价格7936元）系孙明响持有土地证（地号：212701632023-11，另案审理）上房屋外，其他1-35、37项，合计评估价格762862元（770798元一7936元）属于其经营休闲浴池、游泳馆期间对原酒厂房屋增加的构筑物、设施、设备和装饰装修的评估价格，该评估补偿款已于2016年6月20日汇至阜南县××清算组账户（总计款项为2741637元），应由第三人支付给其，同时第三人也自愿返还给其。2、关于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第4项诉讼请求，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涉及被征收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等事项，应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上述条例订立补偿协议。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系承租人，且不能证明其经营的浴池、游泳馆在被拆除时系在租赁期限内及合法经营状态，其该请求与法无据，依法不予以支持；3、关于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第5项诉讼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与阜南县住建局提交的相关证据，均可证明阜南县住建局实施拆除时，对其浴池、游泳馆内物品进行搬移，阜南县住建局虽不能举证证明进行登记交接，但对相关物品进行了保管，该部分物品依法应予以返还其，同时，阜南县住建局当庭提交保管物品的清单证明和物品保管地方，并要求其限期搬走。关于该部分物品长时间存放可能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问题。阜南县住建局对该部分物品在搬移时未登记造册并及时找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进行交接，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根据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被搬移的物品的性质用途及需要的保管场地，以及其未及时找阜南县住建局进行交接等情形，对上述可能造成的损失，其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过错责任大小，对阜南县住建局应承担的责任与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应自行承担的责任相抵，阜南县住建局不再赔偿搬移其物品造成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阜南县××清算组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因阜南县住建局（××管理局）××其××阜南县酒厂经营的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的构筑物、配套设施设备及装饰装修等财物评估补偿价款合计762862元。阜南县住建局××××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于2016年7月13日拆除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承租原酒厂场地经营的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时搬移的室内外物品（详见统计附表）。驳回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对阜南县住建局××××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免收诉讼费。 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已过有效期且作出程序违法的评估报告结果认定损失金额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领取物品，也未举证证明对物品进行了妥善保管，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并不负有主动索要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足以证明在强拆发生时，相关场所仍在正常的经营期限内，因被上诉人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正常的营业经营活动终止的，相关停业停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撤销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发回重审。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本案发回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郭 敏 审判员 耿牛牛 审判员 迟 莹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丁茹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