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02刑初351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岳，化名王越），女，1990年3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山东省胶州市人，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储备店长，住山东省胶州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职检刑诉[201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18日裁定对被告人王某中止审理，2020年4月3日因王某中止审理情形消失，本院裁定对其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玉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12月，谢某（另案处理）指派姜某、乔某（化名乔阳）、石某组建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2016年1月1日，北京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在未获得相关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随机拨打电话、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投资邮票、字画，每月返还高额利润，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间，被告人王某（化名王越）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储备店长。 经审计，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销售成单金额305995000.00元，未兑付146495760.90元。 被告人王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储备店长期间，累计吸收存款15433145.00元，未兑付730117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检查笔录；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傅春明等人的陈述；同案人谢磊、姜雪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王某辩称，我在博古金藏担任销售组长而非储备店长，业绩和未兑付金额也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在我离职的时候就把大部分的钱还给客户了。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谢某（另案处理）指派姜某、乔某（化名乔阳）、石某（上述三人已判刑）组建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以下简称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2016年1月1日，博古金藏临沂市分公司在未获得相关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随机拨打电话、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投资邮票、字画，每月返还高额利润，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其间，被告人王某（化名王越）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储备店长。 经审计，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销售成单金额305995000.00元，其中，转单金额93235153元，用利息抵909386.8元，用红利抵6577344元，用代金券抵47000元，未标明收款方式的成单金额20022028元，未兑付146495760.90元。 其中，被告人王某担任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储备店长期间，累计吸收存款10920055.00元，未兑付7301175.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诉讼中，主动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临恒会专审字（2018）第410号审计报告、提取笔录、临公兰（网监）勘（2018）1106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 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共销售成单金额305,995,000.00元，其中，转单金额93235153元，用利息抵909386.8元，用红利抵6577344元，用代金券抵47000元，未标明收款方式的成单金额20022028元，未兑付146495760.90元。王某成单金额16967205元，收款合计15433145元，现金金额3721238元，刷卡金额7198817元，转单金额4496490元，利息抵12300元，红利抵3000元，代金券抵1300元现金刷卡扣除客户回收金额7301175元 2、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企业信息、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话术剧本、宣传彩页、客服部拨打电话号码、劳动合同名册、工资表证实：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对员工进行话术培训的内容，其对外宣传公司的内容及编辑部分临沂号段电话号码，共计9776个以及被告人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和工资发放的情况。 3、博古金藏投资人信息汇总表、客户投资明细、产品仓存明细、证实：博古金藏投资人信息，投资人数共计239人，涉及金额共计31638170元；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博古金藏公司产品购买人次299人次，成单金额共计815.49万元。 4、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起诉意见书证实：2017年12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对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集资诈骗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 5、傅某、余某、韩某、咸某、陈某等340名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委托合同书、商品销售单、营业执照证实：各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情况。 6、傅某等56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损失情况。 7、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谢某、姜某、甄某等人的供述，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模式、组织架构、人员管理、工资收入等情况，其中姜某、甄某、石某等同案人均供述被告人王某在博古金藏任储备店长一职。 8、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综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在家人陪同下到青岛北站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针对本案存在的焦点问题，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经查，北京博古金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设立后以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内容，不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依自然人犯罪的相关规定定罪处罚。非法集资行为可能构成集资诈骗罪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区分二者的关键在于集资诈骗罪中行为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中，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受总公司的指使、管理，其非法募集的资金流入了总公司，本案中各被告人除其领取劳动报酬，获取提成、佣金等违法所得外，并未占有相关资金，在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本案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 2.关于本案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问题。 经审理认为（1）经侦查机关委托对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的结论中共销售成单金额305,995,000.00元，未兑付146,495,760.90元。其中销售成单金额中包含了用利息抵909386.8元、用红利抵6577344元、用代金券抵47000元、以及收款方式不明的20022028元的部分。上述用利息抵909386.8元、用红利抵6577344元、用代金券抵47000元的部分，不属于投资参与人投入的本金，收款方式不明的部分不排除是通过利息、红利、代金券等方式收款，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为实际吸收的金额，故本院按照剔除通过利息、红利、代金券等方式以及收款方式不明的部分所后相应的数额来作为量刑的依据，对被告人王某的非法吸收存款金额的认定亦应剔除上述部分。（2）转单部分系相关销售成单到期后又转存的或者因之前的业务员离职又将其登记在其它业务员名下，前期的非法吸收存款行为已经完成，没有证据证实其系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情形，故对于该部分金额本院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在认定犯罪数额时予以剔除。 3.关于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地位问题。 经查，同案人姜某、甄某、石某、寇某、张某等人均供述被告人王某在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任储备店长一职，虽王某辩称其只是销售组长，而非储备店长，但该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王某虽系储备店长，但博古金藏临沂分公司属于受博古金藏总公司指使、管理而实施非法募集资金行为的次要实行者，王某不属于非法集资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指挥者，也不属于明知非法集资性质而出资入股的主要获利者，对王某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本院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作为量刑依据综合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王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系从犯；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被告人王某的量刑情节，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依法决定被告人的刑罚，对被告人王某可以适用缓刑，其应到所居住社区接受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交至本院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按同等原则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佣金、提成等费用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收回的，所支付的回报可折抵本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相元 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 人民陪审员  乔卫云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