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河县司法局。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凤山路与福州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牛国岭，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海，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仁侠，男，196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唐河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廷涛，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唐河县。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唐河县飞凤路。法定代表人：陈杰，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举，男，汉族，生于1974年5月13日，住河南省唐河县，该中心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唐河县司法局因与被申请人王仁侠、何廷涛，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3民终4664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83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河县司法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俊海、被申请人王仁侠、何廷涛，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河县司法局申请再审称，1.何廷涛不是债权人，其与借据上载明的何先生并非同一人。2.本案涉嫌虚假诉讼。3.唐河县人民法院应回避而未回避，对本案予以审理属于程序违法。4.本案应由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独立承担还款义务。5.王仁侠作为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主任，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王仁侠发表意见称，1.王仁侠按照唐河县司法局局长的安排，为唐河县司法局购买车辆，个人出面借款，其行为系职务行为。2.因王仁侠当时不认识何廷涛，所以把出借人写成了“何先生”。3.该笔4万元借款已经偿还了2万元，故何廷涛起诉后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4.为唐河县司法局购买车辆，王仁侠个人另外出资的3万元，目前尚未起诉唐河县司法局。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发表意见称，1.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2.该笔借款可能涉嫌虚假诉讼。3.一、二审判决仅凭借据上面加盖了唐河县法律援中心的公章的认定王仁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认定借款行为真实存在，过于草率。何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唐河县司法局、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王仁侠偿还借款40000元及利息，原审庭审中变更为2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15日，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因购车需要向何廷涛借款40000元，并约定利率为月息1.5分，未约定还款期限，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为何廷涛出具了借据一支，并在借据上加盖了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的公章。该笔借款的经办人为时任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主任王仁侠。何廷涛起诉前，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已经向何廷涛偿还了20000元借款，并给付利息至2011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应予清偿，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因购车需要向何廷涛借款4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出具的借据足以证实，故何廷涛请求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偿还剩余借款2000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唐河县司法局作为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的监督管理单位，应当对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王仁侠作为时任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主任，经办该笔借款系其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及唐河县司法局称其内部账目上均无该笔借款的记录，作为财政全供单位，也无需向个人借款的辩解，单位内部账目上有无记录及是否需要向个人借款，系单位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作为其抗辩理由。案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援助条例》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和被告唐河县司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何廷涛借款20000元，并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月息1.5分计付利息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和被告唐河县司法局负担。唐河县司法局、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何廷涛对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何廷涛不具有本案的主体资格，何廷涛所持借条载明出借人为“何先生”，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条上的“何先生”与何廷涛系同一人，故其以债权人身份主张债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王仁侠的借款行为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作为唐河县司法局的下属单位，如因工作需要配置车辆，按照规定应当由唐河县司法局按照行政级别的层级向省司法行政机关申请配置公务用车，根本不具有自行购买车辆的资格，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是唐河县司法局许可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购买公务用车的情况下，认定该借款属于职务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3.何廷涛在起诉时以全部借款40000元作为诉讼标的额，但在开庭时称唐河县司法局已归还其中20000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20000元，在唐河县司法局及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否认该笔债务的情况下反而向其归还20000元债务，有悖常理，实际上唐河县司法局及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未向何廷涛支付过任何款项，证明该笔借款存在虚假诉讼嫌疑；4.该笔借款应由王仁侠自行承担，王仁侠未经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集体研究决定和授权的情况下，以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名义购买车辆不属于职务行为，但其承认借款的事实，故应由其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何廷涛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王仁侠的借款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3.该笔借款是否属于虚假诉讼。对于何廷涛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借据上显示债权人为“何先生”，借据持有人为何廷涛，上诉人也未对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因此，何廷涛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对于王仁侠的借款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本案中，时任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主任的王仁侠给何廷涛出具了借据，显示借款人为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并加盖了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的公章，应当视为其代表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的职务行为。对于上诉人称本案借款属于虚假诉讼，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唐河县司法局、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负担。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008年8月15日，王仁侠（时任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主任）以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的名义出具一张《借据》，载明：“今借何先生现金肆万元整（用于购车），月息1.5分。”借据上面加盖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公章，王仁侠以经办人的身份签名。何廷涛提起本案诉讼，提交了上述《借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本案因何廷涛姓“何”且何廷涛持有该债权凭证，应视为具备相应的原告主体资格。至于案涉4万元是否交付的问题，以及借贷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时任唐河县法律援助中心主任王仁侠对借贷关系、借贷事实的具体情况进行了陈述，符合逻辑。而被告方虽然否认相关借贷事实，但无相关证据佐证。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再审申请人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13民终46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书海审判员  杨玉娟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陈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