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建莲，女，197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星光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177号。 法定代表人：林少金，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星光造纸集团有限公司星光酒店，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滨江北路177号（南纸幼儿教育楼）。 主要负责人：叶芳，店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建莲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星光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造纸集团）、福建星光造纸集团有限公司星光酒店（以下简称星光酒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建莲上诉请求：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70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星光造纸集团支付胡建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88元、双休日加班工资35964元并赔偿胡建莲社会保险费损失5160.43元。事实与理由：一、胡建莲与星光酒店于2015年12月1日订立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是三年，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入职后星光酒店安排胡建莲连续工作没有休息日，未支付加班工资，亦未依法为胡建莲缴纳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胡建莲因繁重工作，向星光酒店的店长抱怨，希望能安排轻松的工作，并没有明确向星光酒店提出辞职，且胡建莲有正常上下班，更没有递交书面辞职报告。2018年7月10日星光酒店突然向胡建莲送达离职通知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支付胡建莲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即使认定属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支付胡建莲经济补偿金。二、胡建莲于2015年12月入职后，星光酒店直至2016年7月起才为胡建莲缴纳社会保险费，胡建莲自行垫付了2016年7月之前的社会保险费，且胡建莲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多次向星光酒店反映要求支付代垫的社会保险费，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胡建莲迫于单位压力亦无法起诉星光酒店。一审判决从胡建莲缴费之日起算仲裁时效明显错误。三、关于双休日加班工资，胡建莲入职后，每周工作7日，没有双休日，每周工作时间为50小时，并未安排胡建莲补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支付胡建莲双休日加班工资35964元。 星光造纸集团、星光酒店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清楚，焦点问题归纳分析充分和符合法理。二、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和支付赔偿金17388元。胡建莲系主动提出离职请求，之后经双方经过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系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才必须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是胡建莲向星光酒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三、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星光酒店与胡建莲之间的劳动报酬已经双方确认和结算，胡建莲主张该期间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属于星光酒店应支付的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在程序上也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且该期间胡建莲自行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也超过了仲裁时效。四、胡建莲的工作周期是三班四天一轮回，胡建莲每周工作时间36.75小时，月平均休息7天，且胡建莲发放的工资中其他补贴项目已按月支付其加班工资。五、星光造纸集团已经向胡建莲重新开具了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胡建莲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建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星光酒店向胡建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88元；2.星光酒店赔偿胡建莲社会保险费损失合计5160.43元（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的养老保险费为326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医疗保险费1900.43元）；3.星光酒店向胡建莲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10日共162天的双休日工资35964元；4.星光造纸集团对星光酒店的前述第1项至第3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星光造纸集团重新向胡建莲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建莲于2015年12月1日入职星光酒店，担任星光酒店前台收银。胡建莲与星光酒店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合同期限三年，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基本工资为1230元，补贴根据星光酒店相关规定执行；星光酒店为胡建莲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工伤、失业等四项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星光酒店可从胡建莲工资中代扣代缴。胡建莲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星光酒店在该合同落款处盖章，时间为2016年1月5日。星光酒店执行三班四天一轮回的排班制度，第一班（白班）工作时间为8时00分至20时00分，上班12小时休息18小时；第二班（中班）工作时间为18时00分至23时00分，上班5小时休息21小时；第三班（夜班）上班时间为20时00分至24时00分，值班时间为24时00分至次日8时00分，上夜班4小时加值班8小时休息24小时。值班期间，酒店为胡建莲提供床、被子供休息使用。如遇法定节日上班付加班费或安排调休。胡建莲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其他补贴、满勤奖、夜班补贴、节日费、加班费、风险金、提成、店龄补贴组成。胡建莲的工资由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发放。 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未为胡建莲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胡建莲自行以个体工商户名义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费。具体缴费情况为：2015年10月30日缴纳了2015年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311.69元（其中，个人缴费部分62.34元，单位缴费部分249.35元），2016年4月29日缴纳了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2063.88元（其中，个人缴费部分412.80元，单位缴费部分1651.08元）。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未为胡建莲报销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基本医疗保险费1900.43元。2016年7月起，星光造纸集团为胡建莲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费。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未为胡建莲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胡建莲自行以灵活就业人员名义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费。胡建莲于2015年4月21日缴纳了2015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320元（3840元÷12个月），于2016年7月28日缴纳了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2940元。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未为胡建莲报销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2328.57元[20%÷（20%+8%）×（320元+2940元）]。2016年8月起，星光造纸集团为胡建莲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费。2018年6月28日21时18分，胡建莲向星光酒店负责人叶芳发送微信文字信息：“叶店我考虑好不做了中班上班上完0点就不去了。”同年7月1日16时08分，胡建莲又向叶芳发送微信文字信息：“叶店前台新人来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可不可以走了？”叶芳微信语音回复：“员工离职要提早一个月，我已经通融你了半个月，你不要再挑剔了，新人来他还要跟啊，你总要给人家跟的时间啊。”胡建莲微信文字回复：“哦，叶店我只是征求你意见我就按你的意思去做。”星光造纸集团党群人力部于2016年7月10日向星光造纸集团各内部单位发出《离职通知书》，新光酒店胡建莲拟解除劳动关系，请各单位给予清理未尽事宜办完请予盖章以便介绍出厂。胡建莲于2018年7月14日离职。胡建莲离职后，星光造纸集团于2018年8月为胡建莲办理了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的减员手续。2018年11月26日，胡建莲因与星光造纸集团、星光酒店劳动争议，向南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胡建莲提出仲裁请求：1.星光造纸集团、星光酒店未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胡建莲月工资差额1640元；2.星光造纸集团、星光酒店支付胡建莲经济补偿金8400元，支付经济赔偿金16800元，合计25200元；3.星光造纸集团、星光酒店向胡建莲支付双休日加班费69596元（274天）；4.星光造纸集团、星光酒店支付胡建莲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计8个月养老保险费4032元，医疗保险费2201.44元（由胡建莲自行缴纳补足）；支付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计11个月养老保险费少缴差额2970元；支付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计13个月养老保险费少缴差额3320.46元，合计12533.90元；5.星光造纸集团、星光酒店七日内向胡建莲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胡建莲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和办理失业金领取手续。2019年1月9日，南平劳动仲裁委作出南劳人仲案（2018）第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星光酒店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胡建莲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星光造纸集团负连带责任；二、驳回胡建莲的其他仲裁请求。胡建莲于2019年1月9日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后，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1月10日，叶芳向胡建莲邮寄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了胡建莲的个人基本信息、工作岗位、工作年限等内容，还载明终止合同原因为劳动者提出协商一致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星光造纸集团党群人力部及其经办人员在该证明书落款的单位意见处盖章、签名。星光酒店系星光造纸集团的分公司。胡建莲在星光酒店工作期间，日常管理由星光酒店负责，人事管理由星光造纸集团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胡建莲在星光酒店工作，并与星光酒店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星光酒店是否违法解除与胡建莲的劳动合同关系；二、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应否赔偿胡建莲基本医疗保险费和基本养老保险费损失；三、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应否支付胡建莲双休日加班工资；四、星光造纸集团是否应重新向胡建莲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胡建莲与星光酒店负责人叶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胡建莲自行以书面方式自愿向星光酒店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星光酒店表示同意。因此，本案属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规定，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星光酒店或星光造纸集团不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向胡建莲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故对胡建莲主张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38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的征缴、补交，属于行政机关的职责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胡建莲以灵活就业人员、个体工商户身份，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了包括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应当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后，向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主张赔偿该部分费用损失。该请求不同于社会保险费的征缴、补交，应当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未为胡建莲缴纳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和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亦未为胡建莲报销其自行缴纳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和基本养老保险费，已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赔偿胡建莲自行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基本医疗保险费中用人单位应缴纳部分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胡建莲于2015年10月30日缴纳了2015年12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于2016年4月29日缴纳了2016年1月至2016年6月的基本医疗保险费，于2015年4月21日缴纳了2015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于2016年7月28日缴纳了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胡建莲从缴费之日起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请求。胡建莲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主张该项权利，仲裁时效未中断。胡建莲于2018年11月26日向南平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一审法对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的时效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胡建莲主张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赔偿社会保险费损失合计5160.43元（其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的养老保险费为3260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医疗保险费1900.4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下简称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本案中，星光酒店执行三班四天一轮回的排班制度，第一班（白班）工作时间为8时00分至20时00分，上班12小时休息18小时；第二班（中班）工作时间为18时00分至23时00分，上班5小时休息21小时；第三班（夜班）上班时间为20时00分至24时00分，值班时间为24时00分至次日8时00分，上夜班4小时加值班8小时休息24小时。四天中累计工作21小时，值班8小时。胡建莲每周工作时间为36.75小时，值班14小时。考虑到胡建莲从事行业为酒店服务业，属于特种行业，与《劳动合同书》所约定的执行标准工时制度不同。胡建莲在值班期间，星光酒店为其配备了床和被子以供休息。星光酒店、星光造纸集团还在工资总额发放夜班补贴。因此，胡建莲的值班时间不应计入双休日加班时间。结合每年日历，扣除法定节假日后，胡建莲在双休日加班时间不足50天。结合星光酒店提交的《工资发放表》，星光酒店已经以“其他补贴”、“加班费”、“夜班补贴”的方式发放了加班工资，双休日加班工资亦包含于加班工资中。胡建莲所主张的双休日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虽然星光酒店负责人叶芳于2019年1月10日向胡建莲邮寄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的《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但该证明书的用人单位盖章处为星光造纸集团党群人力部，而非星光酒店或者星光造纸集团。星光酒店系星光造纸集团的分支机构，星光造纸集团实际管理胡建莲的人事关系，故胡建莲主张星光造纸集团重新开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依据充分，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福建星光造纸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胡建莲重新开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二、驳回胡建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胡建莲主张星光造纸集团、星光酒店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7388元的问题。从胡建莲与星光酒店负责人叶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看，胡建莲前后两次明确向叶芳提出不想继续在星光酒店工作的意思，可以认定系胡建莲主动向星光酒店提出辞职，后星光酒店于2018年7月10日向胡建莲送达离职通知书，属于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的情形，不符合法律关于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的规定。故胡建莲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建莲主张支付的双休日加班工资35964元的问题，按照星光酒店提供的胡建莲工作时间安排制度规定，胡建莲从事的前台工作，工作时间特殊，星光酒店灵活安排胡建莲的休息日，对于未能安排导致仍存在休息日加班的时间星光酒店亦有以其他补贴的工资形式发放给胡建莲，可以认定星光酒店已依法向胡建莲发放了加班工资，故胡建莲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胡建莲自行缴纳的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是否应由星光酒店返还该费用的问题。本案中，胡建莲于2015年12月1日入职星光酒店，星光酒店未依法为胡建莲缴纳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该期间费用由胡建莲自行缴纳，星光酒店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其中单位应承担的部分。由于星光酒店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均负有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义务，仲裁时效的起算应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计算，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胡建莲于2018年11月26日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驳回胡建莲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未为胡建莲报销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基本医疗保险费、基本养老保险费数额没有异议，二者合计4229元，该部分应依法由星光酒店赔偿给胡建莲。星光酒店系星光造纸集团的分支机构，星光造纸集团实际管理胡建莲的人事关系，亦认可星光酒店的财产属于星光造纸集团，故胡建莲主张星光造纸集团承担责任，依据充分，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胡建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2民初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福建星光造纸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建莲赔偿款4229元。 四、驳回胡建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福建星光造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荣富 审判员  黄晓健 审判员  邱 翠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清萍 书记员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