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6民终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 法定代表人:贾世亮，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志，男，1971年4月24日生，汉族，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副场长，住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霞，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山市白山路。 法定代表人:范伟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春，吉林智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丽锋，女，1972年10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春，吉林智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伟海，男，1974年3月4日生，汉族，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春，吉林智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以下简称板石林场）因与上诉人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元公司）、上诉人吴丽锋、上诉人范伟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板石林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范伟海、吴丽锋在抵押财产价值的范围内对鑫元公司应给付板石林场的补偿款及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由鑫元公司、范伟海、吴丽锋承担。事实及理由：抵押协议是2015年8月18日签定《补充协议》的组成部分，未办理抵押登记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只是不能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但板石林场可以基于抵押合同要求抵押人在抵押财产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鑫元公司、范伟海、吴丽锋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抵押财产，由于双方没有到房产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故该抵押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对此未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驳回板石林场的上诉请求。 鑫元公司、范伟海、吴丽锋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吉06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板石林场支付鑫元公司土地出让金1046199.6元和违约金2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板石林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8月18日,鑫元公司和板石林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是明确了板石林场不投资入股，但其他条款并没有终止或变更。2013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其他条款与2015年8月18日的签订补充协议不发生冲突，仍然有效。故板石林场仍然继续承担主合同中约定的缴纳土地出让金及提供相关手续的义务。板石林场没有按协议约定给鑫元公司提供相关手续，故板石林场存在违约行为。鑫元公司两次合计为板石林场垫付1046199.6元土地出让金，又因板石林场阻挠鑫元公司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应支付鑫元公司违约金20万元，经抵顶后，鑫元公司只应支付板石林场53800.4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鑫元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板石林场利息和违约金，即使存在违约行为，鑫元公司亦有权要求减少约定的违约金。 板石林场答辩称：双方于2013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投资协议，而双方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内容明确取消了投资事宜，鑫元公司取得了土地所有权，板石林场自然也就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板石林场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原审判决鑫元公司给付板石林场130万元补偿款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板石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鑫元公司立即给付板石林场130万元补偿款及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违约金20万元；二、判令范伟海、吴丽锋在抵押财产价值的范围内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诉讼费由鑫元公司、范伟海、吴丽锋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4日，板石林场与鑫元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板石林场提供场地，作为鑫元公司建设4S店入股本金，土地出让金由板石林场负责，在施工建设中所需的费用及手续的全部由鑫元公司负责。至2015年，板石林场未参与鑫元公司的经营，也未获得分红，原定作为板石林场入股的6332平方米土地因白山市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由鑫元公司竞得并缴纳土地出让金。鑫元公司与板石林场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第一款，板石林场未参与公司的设立；第二款，板石林场提供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入股的事宜终止；第三款，鑫元公司分批给板石林场300万元补偿款；第五款，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00万元，2016年至2019年四年期间，每年9月1日前支付50万元。如未能按照约定日期支付补偿款，鑫元公司应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向板石林场支付逾期利息，范伟海、吴丽锋所有的房屋为以上补偿款担保（范伟海、吴丽锋也与板石林场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第七款，如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应承担20万元违约金。该协议签订第二天，鑫元公司向板石林场支付100万元，2016年10月18日向板石林场支付50万元，2018年1月、2018年3月分别向板石林场支付10万元，共计支付170万元。2018年至今尚欠130万元。鑫元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向板石林场支付补偿款的同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范伟海、吴丽锋以其自有的房屋为鑫元公司的该笔补偿款提供抵押，因范伟海、吴丽锋的原因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因此，范伟海、吴丽锋应在抵押财产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板石林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4日，板石林场（甲方）与鑫元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经双方协商，同意在甲方（白山市白山路66号）院内共建4S店，作为销售汽车使用，具体内容如下：一、甲方负责提供场地，具体位置、面积以规划局规划方案图为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作为投资入股本金，乙方拥有土地使用权；二、土地出让金由甲方负责承担；三、在施工建设中，所需的费用及手续等，全部由乙方负责，需要甲方出具相关手续时甲方负责提供；四、在经营中的进货渠道全部由乙方自己协调解决；五、此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持壹份。板石林场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盖章，鑫元公司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盖章，范伟海签名。 2015年8月18日，板石林场（甲方）与鑫元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2013年拟合作建设郑州日产4S店达成初步共识，并于2013年6月4日签订合作协议。由于双方未能按协议条款实施合作，经协商双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乙方于2013年4月成立，因甲方未参与其公司的设立也不持有乙方的股份，乙方的债权债务及其他连带责任与甲方无关；二、原协议约定的由甲方提供用作入股的土地经白山市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已由乙方竞得，原约定由甲方负责缴纳的6332平方米土地出让金已由乙方支付，乙方现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双方约定的甲方提供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入股的事宜终止；三、甲方将乙方获得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属于甲方所有的全部地上物交由乙方拆除，乙方给予甲方一定补偿。考虑乙方将来建设拆迁等费用，经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分期分批给予甲方各项补偿共计叁佰万元整（￥3000000元），具体时间和数额按第五条执行；四、甲方交付给乙方的6332平方米土地地上物的原承租人（含租赁户孟庆伟、王吉生）由乙方负责迁出，由此产生的所有纠纷、费用由乙方负责解决和承担，与乙方应给予甲方的补偿款无关，不得抵扣；五、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交付给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2016年至2019年四年期间，每年9月1日前交付甲方补偿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如乙方未能按约定日期向甲方交付款，乙方应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倍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的利息。否则，甲方有权处置乙方提供作为抵押物的房屋（详见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5003211号、2015003212号、2015008022号、2015008021号、2015002016号、2015002017号、088714号房屋所有权证）抵扣乙方应付款；六、如本协议所涉的6332平方米土地，在乙方未向甲方支付完全部补偿款之前被第三方征用，乙方应在获得征用前将尚未支付的剩余补偿款全部支付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处置抵押物抵扣乙方尚未支付的全部补偿款；七、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八、为保障本协议顺利履行，甲、乙方和抵押提供方三方共同另签订抵押协议，该抵押协议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九、如本协议发生争议由人民法院解决；十、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各执一份，甲方报其上级管理机关一份备查。”板石林场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贾世亮签名，鑫元公司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范伟海签名。协议签订后，鑫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于2015年8月19日向板石林场支付补偿费100万元，于2016年10月18日支付补偿款50万元，于2018年1月16日支付10万元，于2018年3月23日支付10万元，合计170万元。 范伟海、吴丽锋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18日，板石林场（甲方）、鑫元公司（乙方）、范伟海及吴丽锋（丙方）签订了两份《抵押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达成补偿协议，就协议第五条、第六条乙方履行给付义务之约定，丙方同意用自有的房屋（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5003211号、第2015003212号房屋所有权共同共有人范伟海、吴丽锋，房屋坐落于浑江区城南街，建筑面积110.43平方米；白山市房权证白BQ字第088714号房屋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吴丽锋、范伟海，房屋坐落于八道江区城南街，建筑面积52.70平方米）作抵押，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补偿款，甲方有权处置该抵押物；二、如发生争议到人民法院解决；三、本协议三方签字后生效。板石林场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盖章，法定代表人贾世亮签名；鑫元公司在协议落款乙方处盖章，范伟海签名；范伟海及吴丽锋在协议落款丙方处签名。协议签订后，三方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 2016年4月25日，白山市国土资源局与鑫元公司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3年12月23日、2019年1月29日，鑫元公司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共计1046199.60元。 2019年，鑫元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2019）白山市不动产权第20190016449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出让，面积6332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对《协议书》所涉权利义务的终止作出了约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 针对板石林场要求鑫元公司给付补偿款及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鑫元公司已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应依《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给付补偿款的义务，因此板石林场的诉请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予以支持。 板石林场诉请范伟海、吴丽锋在抵押财产价值的范围内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双方签订了两份《抵押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双方之间抵押合同关系成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抵押权的设立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此案涉抵押物由于未办理抵押登记从而导致抵押权未设立，板石林场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双方并未就抵押权未能设定后范伟海、吴丽锋如何承担担保责任作过约定，故板石林场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鑫元公司依据《协议书》第三条及《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主张板石林场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板石林场与鑫元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承担违约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无证据表明板石林场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故对鑫元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补偿款13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日起至2018年1月16日，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3月23日，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二、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违约金20万元；三、驳回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范伟海、吴丽锋自认处分了惠（汇）鑫小区101平方米一处房屋。板石林场称除补偿款利息损失外，无其他直接损失。二审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3年6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补充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二、原协议约定的由甲方（板石林场）提供用作入股的土地经白山市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已由乙方（鑫元公司）竞得，原约定由甲方负责缴纳的6332平方米土地出让金已由乙方支付，乙方现取得土地使用权。原双方约定的甲方提供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入股的事宜终止；”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板石林场并未以土地使用权投资入股，板石林场并无义务支付土地出让金；鑫元公司已取得土地使用权，理应由其支付出让金。且鑫元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3日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但并未在2015年8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写明系“垫付”，故鑫元公司上诉主张应由板石林场交纳土地出让金并返还其已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元公司上诉主张板石林场存在阻挠其办理土地相关手续，应支付鑫元公司违约金20万元问题。因鑫元公司提供的板石林场向国土局递交的行政处理申请书尚不足以证实板石林场存在故意阻挠行为，鑫元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鑫元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时间支付补偿款，故鑫元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关逾期利息，本院对鑫元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依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板石林场称除补偿款利息损失外，尚无其他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判令鑫元公司既承担利息损失又承担违约金20万元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不予支持板石林场要求鑫元公司承担违约金20万元的诉求，对鑫元公司主张减少违约金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板石林场、鑫元公司、范伟海及吴丽锋签订的两份《抵押协议》，未办理抵押登记仅为抵押权未有效设立，并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故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可以基于抵押合同要求范伟海及吴丽锋在抵押财产其二人共有的房屋（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5003211号、第2015003212号房屋所有权共同共有人范伟海、吴丽锋，房屋坐落于浑江区城南街，建筑面积110.43平方米；白山市房权证白BQ字第088714号房屋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吴丽锋、范伟海，房屋坐落于八道江区城南街，建筑面积52.70平方米）的价值范围内对补偿款1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抵押合同中仅约定：“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补偿款，甲方有权处置该抵押物”，并未就违约金及利息进行约定，故对板石林场主张范伟海、吴丽锋在抵押财产价值的范围内对鑫元公司应给付板石林场补偿款的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板石林场、鑫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28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范伟海、吴丽锋在抵押财产（房屋坐落于浑江区城南街，建筑面积110.43平方米，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2015003211号、第2015003212号房屋所有权共同共有人范伟海、吴丽锋；房屋坐落于八道江区城南街，建筑面积52.70平方米，白山市房权证白BQ字第088714号房屋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吴丽锋、范伟海）的范围内对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给付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的补偿款13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案件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白山市板石国营林场4300元。由白山市鑫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600元。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迟吉岩 审 判 员  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胡 雪 书 记 员  戴兵兵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