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5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江，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飞，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女，192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伟，河南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6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董某、李某2、李某3、李某4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2民初6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董某由李某1一人赡养或由李某1与李某2、李某3、李某4轮流赡养；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主要事实。1、李某1悉心照料董某近二十年，董某已对李某1身体和精神上形成依赖，结合董某身体状况，其与李某1共同生活更为适宜。董某2001年至2018年6月一直与李某1共同生活，李某1一直悉心照顾董某。2018年6月，李某2、李某3、李某4在未通知李某1的情况下将董某从新乡市中心医院转移至其他场所，并向李某1隐瞒董某的居住地点，不让李某1前去探望，导致李某1无法继续照顾董某。2、李某1一审提交了新乡市中心医院的交费凭条，证明李某1不仅悉心照顾董某的生活起居，而且积极配合医院对董某进行治疗，一审判决既未提及该证据，也未进行认定。3、李某1与董某共同居住并非是因为李某1无处可住，李某1有自己的房屋，其不是基于私利才承担赡养义务。4、一审依据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确定赡养费，等同以金钱给付代替子女的照料、陪伴，违背了赡养老人是子女的法定义务的法律规定。董某每月有退休工资3000余元及租赁费1000元，足已满足其消费性支出。董某已九十岁高龄且身患××，需专人负责起居并悉心照料。在此情形下，董某更需要子女的照料及陪伴，而不是赡养费。从有利于董某晚年幸福生活的角度出发，李某1一人照顾或李某1与李某2、李某3、李某4轮流赡养更为适宜。二、一审程序错误。李某2、李某3、李某4擅自转移董某且不让李某1接触董某，一审应查明董某起诉及要求与李某4共同生活是否系其本人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李某1的上诉请求。董某辩称，李某1未尽到赡养义务，董某愿意与李某4夫妇共同生活，李某4夫妇同意照顾赡养董某，故应当驳回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2辩称，同意董某的答辩意见。李某3辩称，同意董某的答辩意见。李某4辩称，同意董某的答辩意见。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自起诉之日开始每人每月支付1000元赡养费；2、本案诉讼费由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某生于××××年××月××日，育有四个孩子，长女李某2，次女李某1，三女李某3，四子李某4。董某退休后每月有退休工资三千余元。另查明，董某患有2期××伴发精神障碍、××、××、××。一审法院认为，赡养老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子女的法定义务，子女对老人的赡养，既要给予精神上的抚慰和关心，也应给予经济上的帮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董某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行动不便，需要专人护理，根据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9522元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考虑到董某每月有退休工资3000余元，四个子女每月支付的赡养费应为600元。董某代理人当庭表示老人愿意随儿子李某4生活，为尊重老人意愿，满足老人精神需求，董某跟随其儿子李某4生活较为适宜。李某2、李某3、李某4愿意每月支付赡养费1000元，李某1愿意自己赡养老人，四个子女均孝心可嘉，但是也应尊重老人的意见，四人可通过其他合理方式多孝敬老人。综上，对于董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10日前每人支付董某赡养费600元。二、驳回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董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某1提交了以下证据：公证书1份、照片4张、李某1的房屋所有权证1页。证明：1、董某于2011年6月22日在神志清楚以及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状态下到新乡市卫滨公证处立有公证遗嘱，内容是其丧葬事务由女儿李某1一人负责办理，并承担全部费用，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2、因董某存在精神障碍，其主张同李某4共同生活的意愿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主张同公证遗嘱中的意愿相违背，致使董某百年去世后的遗愿无法执行；3、董某于2018年6月3日、4日在新乡市红旗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后因治疗需要李某1将母亲董某转院至新乡市中心医院，在此之前以及在新乡市中心医院的住院本次治疗，李某1对董某均予以悉心照料，并且相关花费均是李某1一人承担；4、李某1有自己所有的房屋，其与董某共同居住并非无处可居，结合母亲董某的年龄（即已九十岁高龄）、××、××以及瘫痪在床，李某1同母亲董某共同生活是为了更好的专门贴身照料，改判董某由李某1一人赡养更为适宜。董某质证称，1、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遗嘱上仅说明丧葬事务让李某1办理，并没有说明董某跟谁生活，由谁赡养，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照片真实性无法核对，该照片属于静态拍摄，不能证明李某1日常生活中对董某进行悉心照料；3、房屋所有权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仅能证明李某1的房产状况，不能证明其对董某尽到赡养义务，应以董某本人的意愿为准。李某2、李某3、李某4发表质证意见称：与董某的质证意见一致。董某提交了以下证据：1、新乡市红旗区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拍照件3份及董某的7位晚辈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及6张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李某1对董某未尽到赡养义务，董某愿意同李某4夫妇生活。2、2020年3月21日上午10点41分拍摄的录像光盘1份，证明董某自愿同李某4夫妇共同生活。李某1质证称：对检验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老人在红旗医院住院检查、治疗是李某1负责，而不是其他几个子女。对书面证言，证人与老人的关系不明，无法证明是否为本人书写、是其本人意思，证明载明的人员是老人的晚辈，但不经常走动，在李某1与老人共同生活二十多年期间，他们很少看望老人；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该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录像地点不明，时间很短，不能反映老人的精神状况及意思表示；李某1听表哥说，李某4夫妇天天在家教老人说这两句话。李某2、李某3、李某4发表质证意见称：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李某1提交的证据公证书公证内容为董某的丧葬事务，并非赡养事务，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李某1提交的4张照片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李某1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董某提交的证据1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书面证言其证人均未到庭，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董某提交的光盘显示其愿意跟儿子一起生活的意愿，故本院对该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董某育有四子李某4，应为儿子李某4。董某明确表示其愿意随其儿子李某4一起生活，董某现在新乡市红旗商场附近摊贩街居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本案中，董某有权作为民事主体委托代理人代理其民事诉讼，而且董某委托代理律师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代理律师在代理权限内以董某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董某发生效力，在李某1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讼非董某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本院对李某1上诉主张一审程序错误的理由不予支持。董某作为被赡养人，有自由选择由谁直接赡养的权利，作为赡养人的李某1也应对董某的选择予以尊重，故一审认定董某随李某4生活并无不当。因董某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行动不便，需要专人护理，原审根据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9522元及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989.15元，并考虑到董某每月有退休工资3000余元的情况判决四个子女每月支付赡养费600元并无不当，故李某1上诉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学敏审判员  马 宁审判员  张军委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倩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