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前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鹏，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付成，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文惠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阎海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秋林，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劲，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惠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林，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前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豪城酒店)、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电子公司）、叶劲、文惠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肖前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富豪城酒店、被上诉人南航电子公司、被上诉人文惠祥共同向上诉人赔偿酒店装修损失364.1863万元，以及赔偿酒店设施损失94.97312万元；3、被上诉人叶劲在450万元额度内就上列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四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返还多收取的租金119.43万元；5、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应予撤销。（1）一审法院对本案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未予查证，径按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审判，属于案件基本事实及诉争法律关系认定不清、所判非所诉。上诉人一审《起诉状》的诉请请求为各被上诉人承担因侵权行为导致的直接及间接损害赔偿责任，且在《起诉状》的事实及理由部分详细阐明了诸被上诉人存在侵权的事实。只是作为被上诉人之一的富豪城酒店承担法律责任的理由为共同侵权及违约。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质证及法庭辩论阶段已多次阐明，本案存在南航电子公司、富豪城酒店等共同侵权的事实，合议庭依法应对共同侵权的事实进行审理。上诉人肖前程也列举了充分证据，证明其放置在富豪城酒店的财产、物品被南航电子公司、富豪城酒店打砸、损毁,但一审法院对本案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完全不予审查，片面地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富豪城酒店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由将本案当作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属事实认定不清。(2016)粵0305民初14015号民事判决书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南航电子公司、文惠祥、叶劲不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所以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上诉人肖前程主张被上诉人南航电子公司等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权基础是基于侵权行为，而非法人人格否定，一审判决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即使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侵权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审查，也应当在判决中申明上诉人享有另行起诉的权利，而不应当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不符合法人人格否定为由驳回对南航电子公司、文惠祥、叶劲的权利主张。（2）一审法院未告知上诉人肖前程享有变更诉讼请求的选择权，径行将本案按照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而对上诉人主张的侵权事由不予审查，损害了上诉人的诉权。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肖前程在一审中以被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为由，提出侵权损害赔偿，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应当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是,本案自2016年11月10日受理至2018年12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前后历经三次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均未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径行按其认定的租赁法律关系进行审理，而对上诉人主张的侵权事由不予审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应予纠正。（3）此外，一审判决尚有下列事实未能查清。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申请法院对第三人向南航电子公司承租诉争物业的租金调查取证，以确定上诉人的间接损失。被上诉人确定持有本案相关证据却拒不提供，一审法院也未调查取证，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富豪城酒店为国有参股企业，叶劲代富豪城酒店多收取了119.43万元，已涉嫌犯罪。上诉人一审中请求法院调查该资金的去向，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二）上诉人肖前程因富豪城酒店的过错，被动丧失了对其合法财产的控制，富豪城酒店不仅未尽到善良管理人义务以防止或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反而放任、纵容南航电子公司的打砸行为，南航电子公司与富豪城酒店构成共同侵权。（1）富豪城酒店与南航电子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及行为。富豪城酒店明知其与肖前程的租约截止到2021年10月30日，却在2013年2月28日与南航电子公司通过签订《租赁补充合同》及其后一年一签《租赁合同》的方式，剥夺肖前程的承租权，为打砸、损毁肖前程的合法财产创造条件和理由，严重损害肖前程的合法权益。南航电子公司明知肖前程与富豪城酒店存在转租行为，且在法定期间未提出异议，却在2013年2月28日通过签订《租赁补充合同》及其后一年一签《租赁合同》的方式，恶意串通，强行剥夺肖前程的合法承租权，为后续强行清场寻找借口、制造理由。南航电子公司明知肖前程与富豪城酒店存在转租行为的表现如下：《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在此期间，南航电子公司向富豪城酒店委派了段某任董事，同时委派了宋某任监事。其中，在《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签订时，段某不仅是南航电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同时也是富豪城酒店的董事，其对富豪城酒店公司签订《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这一重大经营事项必然知情。富豪城酒店是国有参股企业，南航电子公司为国有资产出资人。履行国有资产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履行出资人职责，保障出资人权益，防止国有资产损失。富豪城酒店作为南航电子公司的出资企业，其唯一的经营收益来自于肖前程向其缴纳的租金收入，南航电子公司作为国有资产出资人，应当知道涉案物业已经出租给原告的事实。从股东身份看：南航电子公司作为富豪城酒店的股东，富豪城酒店公司章程规定每年召开一次股东会，其应当知道富豪城酒店对外转租酒店物业的事实。从富豪城酒店经营形态上看：富豪城酒店唯一业务就是转租南航商业大厦4-7楼及一楼大堂，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经营活动，南航电子公司作为其股东，不可能对其子公司主营业务毫不知情。从富豪城酒店收入来源看：富豪城酒店唯一收入来源就是转租南航商业大厦4-7楼及一楼大堂，股东每年分配的利润来自转租收益，股东应当知道富豪城酒店对外转租酒店物业的事实。（2）南航电子公司与富豪城酒店的行为造成了上诉人肖前程财产损害的结果。在本案中，南航电子公司以暴力将肖前程赶出酒店，是侵权行为的具体实施者，而富豪城酒店、叶劲、文惠祥与南航电子公司一道恶意串通，制作虚假合同，将肖前程赶出租赁物业，并将该物业另租他人以牟利，系侵权行为的共同参与者。诸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共同导致肖前程在租赁物业装修、设施毁损，承租权益、经营利益受损，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肖前程同时起诉本案被上诉人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1.第三条第3款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亦即：同一诉讼中，可以多个法律关系并存，甚至可以多个案由并存，并非只要存在一个以上法律关系就应驳回。2.第三条第5款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亦即：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庭审中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并在结案时按实际情况进行更改。在本案中，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是诸被上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庭审也是围绕共同侵权及损害赔偿展开的。因此，一审法院应该根据实际诉争法律关系确定本案案由，而不应反其道而行之，根据其先行确定的案由来审查法律关系是否与之契合，这是与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精神违背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四）肖前程要求南航电子公司、富豪城酒店、叶劲及文惠祥承担赔偿责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同上述“二”所述，南航电子公司、富豪城酒店存在共同侵权行为，理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富豪城酒店还构成对上诉人肖前程的违约。（2）要求叶劲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如下：1.叶劲是肖前程支付租金的实际收取人，甚至在肖前程租赁期间在酒店大楼免费使用了一间10-20平方米面积的办公室，自始至终明知肖前程的租赁行为。但叶劲为了将肖前程赶出租赁物业，与南航电子公司恶意串通导致肖前程遭受巨大损失。因此，叶劲应当与富豪城酒店、南航电子公司共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叶劲以签署协议的方式加入对肖前程的债务，事实清楚、明确，叶劲应当在450万元的额度内承担责任。叶劲与肖前程间协议第3条约定：如果叶劲和南航电子公司的官司败诉以南山区人民法院一审为准则叶劲要支付肖前程450万元的赔偿，明显系债务加入行为。此外，协议还约定最迟在2017年3月30日，叶劲无条件支付450万元的赔偿，超期未付，肖前程可以追讨违约金（按每天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收取），同时保留法律途径追讨,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人工及差旅等费用由叶劲承担。从肖前程与叶劲的协议内容上看，叶劲通过协议方式，确认了其与富豪城酒店、南航电子公司、文惠祥恶意串通侵权的事实，也约定了赔偿的金额，该协议实际上是肖前程与叶劲关于其侵权损害赔偿的约定。（3）文惠祥作为富豪城酒店的法定代表人，明知肖前程承租了该物业，仍与南航电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肖前程的合法利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肖前程主张的损害赔偿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应予纠正。（1）肖前程主张的364,1863元装修费用损失和酒店内部设备损失949,731元证据确实充分。肖前程起诉的364,1863元酒店装修费用有肖前程提交的装修合同、装修物品收据作为证据，949,731元有酒店员工签字确认的酒店物品清单作为证据，足以证明肖前程承租南航富豪城酒店期间的所有装修物品都是肖前程自己购置。且南航电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七，富豪城酒店的变更反诉请求申请书写道：“判令反诉被上诉人（南航电子工业）赔偿反诉原告装修及设备损失200万元”；“反诉被上诉人却于2016年8月7日、8月8日采取暴力手段将反诉原告的设施、设备清场，强行收回租赁房屋，导致反诉原告已无法控制租赁房屋”。同时，南航电子公司和富豪城酒店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书写道：“甲方（南航电子）同意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2日内将租赁房屋内的物品全部返还给乙方（南航富豪城）”。以上内容可以证明如下：在2016年7月南航电子公司将肖前程赶出租赁物业时，所有的酒店装修物品都被南航电子公司扣押；该和解协议书也说明南航电子公司有义务将扣押的物品归还。而在本案庭审中，南航电子公司和富豪城酒店都承认租赁物业的装修和购置物品都已经损毁灭失。因此，诸被上诉人理应为此承担赔偿责任。此外，在双方都认可的《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后附的特别条款约定：甲方按照装修（300万元）折旧赔偿乙方相关费用可知，各被上诉人在签订《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时，即已认可了上诉人对南航富豪城酒店300万元的装修价值。（2）肖前程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交付的租金119,4300元有理有据。从肖前程和南航电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肖前程承租的南航商业大厦4-7层的实际面积为3528平方米，而肖前程与富豪城酒店签订的酒店租赁合同约定的面积为4028平方米；合同约定的面积和实际面积相差500平方米，经计算肖前程从2012年8月31日至2016年6月30日多支付了119,4300元租金，各被上诉人应当退还。（六）一审法院应当查明但没有查明以下事实：（1）在被上诉人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与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了长期的租约，且明知该物业又已经转租给肖前程的状况下，为何又要改变长期租约的合同，并且改变之后又不告诉肖前程，该事实一审没有查明，该事实涉及到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的具体表现。（2）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明知肖前程在实际租赁富豪城酒店的情况下，又把酒店出租给他人，在转租给他人的过程中是否尊重过富豪城大酒店或者肖前程的优先承租权。（3）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是指派了人员来实际执行强制拆除富豪城酒店，至今仍然被被上诉人占有的酒店物品在哪里，强占至今不予返还也不予赔偿的理由是什么。（4）法院应当查明富豪城酒店关于改变合同租金的股东会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应当查明富豪城酒店2013年至2016年的财务报表，查明富豪城酒店对于多占有肖前程租金的处置和分配情况。（5）富豪城酒店原来的经营场所的转租现状，因为上诉人肖前程对于富豪城酒店物业的承租期还没有到期，对于富豪城酒店的租赁合同也没有被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解除或者撤销，也没有与承租方达成解除合同或者合同提前到期的相关约定，那么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是如何将该场地交付给案外人进行经营的，非法获利情况如何，该事实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申请或者要求人民法院将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但法院既拒绝调查事实，也没有该查明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错误。一审法院应当查明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关于转租给第三人以后实际收取该场地租金的银行往来和相关的财务资料。（6）由于富豪城酒店在反诉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的案件中，案号是（2016）粤0305民初6022号，该案件中富豪城酒店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已经自认了肖前程对于富豪城酒店的装修损失预期收益损失的金额，也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和证据线索，并且申请法院向南山法院调取该案件的相关材料，肖前程因为不是该案件的当事人，无法调取该案件的相关材料，所以申请法院调取，无理驳回，对于相关的证据材料在6022号案件中无法获得，按照民事证据规则第75条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和举证不利的后果。富豪城酒店、叶劲、文惠祥共同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的案由是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按照租赁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要求叶劲、文惠祥、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是根据公司法关于揭开法人面纱原则的相关规定，本案中经过一审审理，已查明上述股东不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或者是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所以上诉人要求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装修及设备损失，一审中被上诉人已对各项损失进行了详细质证，需要注意的是上诉人提交的大部分证据均为个人书写的收条、收据，且无对应的银行流水及发票，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更为严重的是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发现上诉人提交的空调工程款和热水工程款一项存在明显的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行为。（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叶劲在450万元内的额度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的理由被上诉人已在一审的质证中进行了详细的陈述。（五）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收取的租金119.4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案涉的租金是采取一口价的整体计算方式，上诉人以面积差为由要求返还多支付的租金，没有道理，且在其承租的期间也从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这也与常理不符。南航电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其是以侵权作为请求权基础，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南航电子公司并非上诉人与富豪城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之一，上诉人要求其承担赔偿及损失及退还多收取的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南航电子公司有针对上诉人的任何侵权行为。南航电子公司是在与富豪城酒店的租赁合同期期限届满后正常收回涉案物业，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至于南航电子公司与第三人的租赁关系，与本案并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漏查该事实，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南航电子公司明知上诉人与富豪城酒店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从南航电子公司与富豪城酒店的租赁合同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南航电子公司自始至终都是不同意富豪城酒店将涉案物业转租。综上，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肖前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富豪城酒店和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酒店的装修损失364.1863万元、酒店设施损失94.97312万元；2、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另行租赁房屋的租金差价损失158.3496万元，另行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期间支付的租金费用66.15万元，员工工资21.4554万元；3、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多交付的租金119.43万元；4、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承包酒店合同到期预期经营利益损失650万元；5、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6、本案诉讼费用等相关维权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为南山区桃园东路南航商业大厦1层、4层、5层、6层、7层的不动产所有权人，不动产证号分别为xxxx67、xxxx32、xxxx08、xxxx34、xxxx15号,使用年限为1983年4月6日至2023年4月5日。原告肖前程主张其租赁并装修涉案酒店的前提是被告富豪城酒店与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之间的租赁期限到2021年11月1日，并提交了编号为2000573号和2010625号房屋租赁合同作为证据。其中，2000573号《房屋租赁合同》系2001年3月14日深圳南航物业管理公司（甲方）与被告富豪城酒店（乙方）签订，约定：甲方从2001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将南山区桃园东路7号5-7层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酒店使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出租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于他人，经甲方同意转租的，乙方应到房屋租赁主管机关办理登记手续，但转租终止期不得迟于原乙方的租赁期限，乙方并保证其受转租人不将转租房屋再行转租等内容，后补充约定：合同期满甲方无条件延期乙方至2021年11月1日等内容。2010625号《房屋租赁合同》系2001年12月28日被告南航电子公司（甲方）与被告富豪城酒店（乙方）签订，约定：“甲方从2002年2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将南山区桃园东路7号4层房屋出租给乙方作为客房使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出租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于他人，经甲方同意转租的，乙方应到房屋租赁主管机关办理登记手续，但转租终止期不得迟于原乙方的租赁期限，乙方并保证其受转租人不将转租房屋再行转租等内容，后补充约定：合同期满无条件延期至2021年11月1日等内容。被告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被告南航电子公司表示该证据证明原告和被告富豪城酒店签订的合同未经被告南航电子公司的同意，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南航电子公司辩称，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与被告富豪城酒店已于2012年2月28日解除了2000573号、2010625号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即解除了关于被告富豪城酒店承租涉案房屋至2021年11月1日的条款，另行签订合同约定的最后租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2月28日，并提交了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与被告富豪城酒店分别于2012年2月28日、2013年2月28日、2014年3月10日、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4份合同。其中，2012年2月28日，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与被告富豪城酒店签订《租赁补充合同》，约定双方2001年3月14日、2001年12月28日签署的租赁合同自2012年3月1日起解除，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将南山区桃园东路7号南航商业大厦4-7层及一楼大堂100平米建筑面积合计3756平米，租赁给被告富豪城酒店使用，租赁期1年，即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止，被告富豪城酒店不得转租或变相转租。另，2013年2月28日、2014年3月10日、2015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租赁补充合同》《租赁合同》，均约定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将南山区桃园东路7号南航商业大厦4-7层及一楼大堂100平米建筑面积合计3756平米租赁给被告富豪城酒店使用，租赁期1年；承租方不得改变办公楼的使用性质，不得转租或变相转租等内容。上述4份合同约定的最后租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2月28日止。原告肖前程对上述4份合同均不予认可，诉称被告从未向其说明上述事项。被告富豪城酒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并主张已经向原告出示并提供合同文本。被告叶劲与被告富豪城酒店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肖前程的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证据。该营业执照显示2012年9月7日，深圳市天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鑫时尚公司）成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39769209，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肖前程，公司股东为肖前程、肖艳琴和叶劲。原告肖前程以签订合同时天鑫时尚公司尚未成立为由，主张是其个人名义承租酒店并实际经营，并提交《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该合同系2012年8月31日签订，出租方（甲方）为被告富豪城酒店，承租方（乙方）为天鑫时尚公司，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位于南山区桃园东路南航富豪城酒店4-7层及酒店大堂，租赁面积4028平方米，租赁期限9年，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甲方向乙方保证本合同生效时出租房屋不存在任何查封及其他他项权利的限制（房屋产权设置抵押的除外），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及权属纠纷，如甲方在订立合同时未能如实告知乙方该标的存在被查封、出租权有瑕疵或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及权属纠纷等其他情况，导致严重影响乙方经营或无法继续承租经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装修装饰损失，可获得的预期利益等；第一、二、三年月租金21万元，第四、五、六年月租金22.05万元，第七、八、九年月租金23.1525万元；该标的物租金及其他应交费用的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乙方下一月度款及其他应交费用应在上月度月末20日前支付，如果乙方无故逾期未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交费用，须按照“到期未付金额×千分之三×逾期天数”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拖延10日（节假日顺延，下同）乙方仍未能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交费用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停水停电；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或支票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10万元作为设备风险责任履约保证金，合同终止时，甲方应在5日内将该租赁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甲方有以下违约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要求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经济损失：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继续承租物业或承租权益受到严重影响，无法开展经营活动的；合同生效后，甲方违约解除合同的，除赔偿乙方实际发生的装饰装修费用（具体费用按照有资质的权威机构评估的报告为准）和双倍返还乙方的租赁保证金；……等内容。该合同后附“特别约定”条款：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三天内交付给甲方10万元作为订金，在签订正式合同时，该订金转为押金；乙方应注册酒店管理公司，并在公司注册下来后，改由公司签订本合同；……等内容。该合同甲方处有甲方代表叶劲签字、盖被告富豪城酒店公司公章，乙方处仅乙方代表肖前程签字，未盖公章。被告富豪城酒店对《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主张该份合同的签订日期系倒签，并提交一份与上述合同内容基本一致的租赁合同，且该合同的乙方处不仅有肖前程签字，还盖有天鑫时尚公司公章，在该合同上面增加有条款：乙方（天鑫时尚公司）应在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以现金或支票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60万元作为酒店设备及设施、易耗品等物质的一次性转让费等内容。在该合同后附“特别约定”条款：甲乙双方共同约定，如果在四年内遇到政府或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拆迁时，甲方按照装修（300万元）折旧赔偿乙方相关费用；甲乙双方约定一次性转让费60万元，并不需要乙方实际缴纳，而是因为加盟酒店管理公司品牌实际需要等内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不予确认，主张原告是以个人名义同被告富豪城酒店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经营管理酒店业务，该份合同系被告私自制作。被告富豪城酒店辩称根据约定条款，合同是在天鑫时尚公司成立后重新签署，日期确实是倒签，合同可证明被告富豪城酒店并未与原告肖前程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原告另向法院提交了天鑫时尚公司出具的《关于2012年8月31日的特别说明》，内容为：“深圳市天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7日登记成立……本案中《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的公章是叶劲……私自在合同上加盖的公章……在2012年8月31日《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上加盖我司公章的行为是一个虚假的行为，不是我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我司与南航富豪城酒店从来都没有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富豪城酒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这只是天鑫时尚公司的单方面陈述。被告叶劲与被告富豪城酒店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肖前程主张是其个人名义承租酒店并实际经营，原告完全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以及被告富豪城酒店股东是酒店租金的实际收取人，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收条、证明、收款收据、银行流水作为证据。其中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被告富豪城酒店委托被告叶劲作为该方代理人办理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租赁合同事宜，签发日期为2012年9月3日，有效期至2012年9月30日，上面有被告富豪城酒店的签章确认。《收条》显示为被告富豪城酒店于2012年8月31日出具，内容为：“现收到肖前程10万元为南航富豪城大酒店合同定金”。《证明》系被告富豪城酒店于2016年5月16日出具，内容为：“肖前程已付清叶劲2016年1月之前全部房租”。《收款收据》显示收到肖前程2016年1月、2月、3月、4月、6月房租各227220元，其中4张盖有被告富豪城酒店印章，1张未盖章。被告富豪城酒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叶劲与被告富豪城酒店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主张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对原告租赁酒店的事实明知，仍于2016年5月11日要求原告方搬离南航商业大厦，于2016年7月将原告经营的酒店财物全部砸毁、驱赶酒店工作人员和顾客，且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严重侵害原告权益，要求被告南航电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下列证据：1、照片和光盘：证明被告南航电子公司迫使原告离开酒店，占有并损毁原告经营的酒店房屋内所有物品设施。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2、被告富豪城酒店章程：该章程显示被告富豪城酒店的股东包括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原告主张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作为被告富豪城酒店登记股东和酒店业主，依照常理及公司章程、公司法相关规定，对富豪城酒店租赁给原告经营的全部情况明知或应知，在此情况下被告南航电子公司还将原告驱离酒店，严重侵害原告权益；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对转租行为是知悉的；3、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张贴的对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关于贵司立即搬离及交还租赁房屋之通知书》：通知书显示“贵司租赁我司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桃园东路7号南航商业大厦4-7层及一楼大堂部分的房产，该租期已于2016年2月28日届满，我司已于2016年5月11日和2016年7月7日多次要求贵司搬离并交还上述房产，但贵司仍拒不交还上述房产。……1、现视为贵司自动放弃屋内的所有物品、设施的所有权，我司有权自行处理，强制收回房屋；2、要求贵司承担给我司造成一切损失的赔偿责任；3、我公司与第三方签署的租赁合同即将履约，如我公司不能按时履约将面临上千万元的巨额赔偿，到时贵司还要承担赔偿责任。通知人：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并盖有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无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对，另外该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强行占用原告的财物；4、关于被告富豪城酒店和被告南航电子公司的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南航电子公司的董事段某、监事宋某同为被告富豪城酒店的董事、监事，也证明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对转租的行为是知晓的。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租赁行为系被告富豪城酒店的行为，并未通过董事会或股东会。原告主张叶劲签署债的加入协议，要求叶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提交叶劲（甲方）与肖前程（乙方）于2016年7月8日签署的《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以下条款执行：……1、停业期间员工遣散费用甲、乙双方各付50%；……3、如果叶劲和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的官司败诉，以南山法院一审为准，则叶劲要支付肖前程个人450万元的赔偿，并用个人资产作为担保，确保肖前程的资金到账，时间约定在2016年12月1号；……5、叶劲如果和深圳市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官司胜诉，叶劲除去司法费用，所得款项和肖前程对半分，但必须扣除450万元的赔偿；……双方约定最迟在2017年3月30号止，叶劲无条件支付450万元的赔偿。超期未支付，肖前程可以追讨叶劲赔偿款450万元的违约金……等内容。被告富豪城酒店、叶劲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装修损失3641863元，并提交了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因装饰装修产生的合同、收条、收款收据等证据，部分为原件，部分为复印件。被告富豪城酒店对该系列证据中部分费用合计288368元予以认可（其中，认可家具翻新费用27300元，认可床垫费用和运输费用45800元，认可窗帘费用33800元，认可酒店设计费20000元，认可家具工程费用20000元，认可地毯、地胶、施工费和墙纸、走道地毯费用141468元），其余费用均以无正式发票、进场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酒店设施损失，提交了酒店资产清单及价格（打印件），合计金额949731.2元，并提交前台固定资产表、仓库库存表、客房固定资产、工程部零件统计表、工作服盘点表、办公室和会议室固定资产及前台小商品统计表等证据。被告富豪城酒店认为该系列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签字员工也未出庭作证，均不予认可。原告主张在酒店资产清单上签字的皆为原告方员工，被告叶劲也领取了原告发放的工资，且原告统计的平均工资具有真实性，提交了劳动合同20份（部分原件，部分复印件）、工资清单签收表、工资表等证据。被告富豪城酒店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酒店停止经营后，遣散员工工资由被告富豪城酒店垫付，不存在原告需要继续支付员工工资的情况。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另行租赁房屋的租金差价损失和另行租赁房屋进行装修期间支付的租金费用，并提交了2015年南山房屋租赁指导租金表作为证据，证明根据指导价格原告租赁酒店的地段租金为每月65元/平方米的标准。被告富豪城酒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产生了租金差价损失。原告以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4028平方米远高于实际面积为由，主张被告返还承租期间多交付的租金，提交了不动产资料电脑查询结果表，显示：南山区桃园东路南航商业大厦4-7层各层均为用地面积342.93平方米、建筑面积882.01平方米，实际面积合计3528平方米。原告主张在承租酒店期间实际支付租金共计9569606元，系通过现金支付或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叶劲指定账户，并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被告富豪城酒店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预期经营利益损失，主张以被告富豪城酒店与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在（2016）粤0305民初6022号案件中反诉请求所列明的每日15000元停业期间经营损失为标准，计算至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涉案富豪城酒店2014年全年、2015年1-8月的月度酒店营业额和费用支出明细表（打印件），原告主张2014年酒店经营利润为1440864.5元，2015年1-8月酒店经营利润为889607.4元，月均利润为111200.9元。被告富豪城酒店对该系列证据均不予认可；2、2016年7月1日、2日、3日、4日、13日、14日、16日的营业额计算清单，清单显示，2016年7月1日、2日、3日、4日、13日、14日、16日的营业收入金额分别为44254元、11955元、18940元、11405元、16386元、10725元、14649元，原告主张涉案富豪城酒店的日均营业额为18331元，月均营业额为557568元。被告富豪城酒店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原告经营涉案富豪城酒店期间未产生利润，原告主张预期利益没有依据，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涉案富豪城酒店2014-2016年的《深圳市地方税务局纳税证明》（深地税南证[2015]00005076号、[2016]00039424号、[2016]00039422号）和《明细申报信息》，未显示涉案酒店在原告经营期间缴纳企业所得税。2、户名为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深圳分行对账单》和《交通银行深圳分行对账单》，证明原告经营涉案酒店期间实际收支情况，证明上述中国银行账户向交通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为原告向被告支付的租金，未产生经营利润，原告主张预期利益没有依据。一审另查明，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涉案的富豪城酒店停止经营后，原告并未在其他地方另行租赁房屋经营，也未有另行租赁房屋期间的租金差价、装修期间租金费用、员工工资等损失实际发生。被告主张已为涉案酒店垫付了2016年7月、8月的员工工资及经济赔偿，并提交了《劳动人事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南航富豪城大酒店工资与经济赔偿发放情况表》。《劳动人事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显示：“被责令单位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21名劳动者劳动报酬，合计86336元，责令于2016年8月19日前改正”，并盖有深圳市南山区人力资源局劳动监察业务专用章。《南航富豪城大酒店工资与经济赔偿发放情况表》列明22名员工2016年7月和8月的工资金额，合计537576元，并有数人签名及手印。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主张在原告承租酒店期间，经营酒店、雇佣员工、发放工资的皆为原告，被告富豪城酒店实际并未参与经营管理。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主张关于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与被告富豪城酒店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已通过和解解决，并提交（2016）粤0305民初6022号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两份《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天鑫时尚公司已经出具特别说明不确认被告富豪城酒店提交的《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效力，且在实际经营活动中，被告富豪城酒店均向肖前程个人出具租金收据、款项收据等凭证，因此，法院采信原告肖前程提交的《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原告肖前程就与被告深圳市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具有实际利害关系，有资格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证明被告富豪城酒店未经被告南航电子公司允许将涉案房产擅自转租给原告，且被告富豪城酒店跟原告签订租赁合同的年限超过了其与被告南航电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年限，导致原告无法在涉案房产内继续经营酒店，被告富豪城酒店违反了其和原告签订的《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赔偿另行租赁房屋的租金差价、装修期间租金和员工工资等损失。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在涉案酒店停止营业后，原告并未另选地方进行经营酒店，并未实际发生租金、装修和员工工资等费用，故一审法院对本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返还多交付的租金。原告以缴纳租金面积与实际承租面积不符为由，要求被告返还多交付的租金。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虽写明了承租面积为4028平方米，但租金的计算方式是一口价的固定月租，而非根据房屋每平米单价和承租面积予以计算确定；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合同签订到实际经营酒店缴纳租金的4年多时间，其曾向被告就租赁面积和租金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装修损失、设施损失。因案件起诉时，涉案房屋已经被案外人承租，当时的装修已实际不存在，客观上不能进行鉴定，故装修损失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的由评估机构确定。原告主张装修损失为3641863元，并提交因装修产生的合同、收条、收款收据。被告对该系列证据中，部分有银行转账的费用合计288368元予以认可，其余费用均以无正式发票、进场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不予认可。法院认为，原告所提供的合同、收据、收条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实际支付3641863元装修款项，因被告对其中288368元予以认可，故根据本案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装修损失3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酒店设施损失合计金额949731.2元，提交了酒店资产清单及价格（打印件）和附有员工签名确认的前台固定资产、仓库库存表、客房固定资产、工程部零件统计表、工作服盘点表、办公室和会议室固定资产前台小商品统计表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原告提交的设施资产清单系其个人制作，其提交的附有酒店员工签名的清单中的签名员工均未出庭作证，证明力不足，且各被告均不予确认；另一方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设施存在损毁的情况。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本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被告富豪城酒店）违约解除合同的，除赔偿乙方（原告）实际发生的装饰装修费用和双倍返还乙方的租赁保证金……”，又庭审中查明，原告于2012年8月31日，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富豪城酒店支付10万元，被告富豪城酒店出具收据内容为：“现收到肖前程10万元为南航富豪城大酒店合同定金”，虽然收据中载明的是定金，但在合同约定中系租赁保证金，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0万元为租赁保证金。在被告富豪城酒店违约的情况下，被告富豪城酒店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共计20万元。五、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预期经营利润。原告提供的酒店营业额和费用支出明细表等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在被告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对本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本案的违约责任主体。本案案由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违约责任主体为被告富豪城酒店。被告南航电子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被告文惠祥、叶劲均为被告富豪城酒店的公司股东，其中文惠祥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股东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债务的行为，故文惠祥、叶劲、南航电子工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提交与被告叶劲2016年7月8日签署的《协议》协议主张债的加入，要求叶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双方在协议的第三条和第五条中对“叶劲和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的官司”胜诉和败诉均进行了约定，在协议的最后双方又约定：“最迟在2017年3月30号止，叶劲无条件支付450万元的赔偿给肖前程……”，该约定和第三条、第五条的约定前后相互矛盾，被告叶劲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最后双方对此达成了一致，故原告以债的加入为由要求被告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前程装修损失30万元；二、被告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肖前程租赁保证金共计20万元；三、驳回原告肖前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72.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472.66元，由被告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3494.18元，由原告负担112978.4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肖前程以深圳市天鑫时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富豪城酒店签订的《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及变更”中的第7.2条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违约解除合同的，除赔偿乙方实际发生的装饰装修费用（具体费用按照有资质的权威机构评估的报告为准）和双倍返还乙方的租赁保证金。如乙方违约解除合同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租赁保证金。”合同所附甲、乙双方特别约定的第6条约定：“双方共同约定，如果四年内在遇到政府或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拆迁时，甲方按照装修（300万元人民币）折旧赔偿乙方相关费用。”再查，2016年7月8日叶劲与肖前程签订的《协议》约定肖前程协助提供证据配合富豪城酒店在诉讼中追讨南航电子公司造成的损失，并针对富豪城酒店与南航电子公司的不同诉讼结果，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约定如果房东追讨2016年7月以后的租金、违约金等费用，由叶劲负责，但富豪城酒店的固定资产由叶劲全权处理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遭受了酒店装修损失364.1863万元和酒店设施损失94.97312万元；叶劲是否应在450万元额度内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富豪城酒店是否多收取租金119.43万元，四被上诉人是否应共同承担返还多收的租金等。关于酒店装修损失，从双方签订的《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的约定看，第七条“违约责任及变更”中的第7.2条约定：“合同生效后，甲方违约解除合同的，除赔偿乙方实际发生的装饰装修费用（具体费用按照有资质的权威机构评估的报告为准）和双倍返还乙方的租赁保证金。如乙方违约解除合同的，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租赁保证金。”双方预期在富豪城酒店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肖前程的损失主要为装修损失。而《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所附甲、乙双方特别约定第6条约定：“双方共同约定，如果四年内在遇到政府或南航电子工业有限公司拆迁时，甲方按照装修（300万元人民币）折旧赔偿乙方相关费用。”双方也确认在租赁合同无法履行时，肖前程的损失主要为装修损失；并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确认肖前程装修损失为300万元。由于对装修的价值已经不可能进行评估，而上诉人提交的合同、收条、收据，除有288368元外，大部分均无正式发票、银行付款记录等佐证，故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实际发生的装修金额，但可以确定上诉人进场后，对酒店进行了装修，故应当按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确认的300万元来认定上诉人遭受的装修损失。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酒店设施损失94.97312万元，上诉人提交的清单为其个人制作，并不足以证明设施的存在及金额，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设施被损毁，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叶劲的责任，叶劲并非《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的一方。上诉人主张叶劲属债务加入，但债务加入要求加入债务一方有明确无争议的债务加入意思表示。2016年7月8日叶劲与肖前程签订《协议》的目的是肖前程协助提供证据配合富豪城酒店在诉讼中追讨南航电子公司造成的损失，并针对富豪城酒店与南航电子公司的不同诉讼结果，约定不同的责任，以及约定如果房东追讨2016年7月以后的租金、违约金等费用，由叶劲负责，但富豪城酒店的固定资产由叶劲全权处理等内容。并没有确认富豪城酒店对肖前程的债务，以及叶劲在450万元的范围内无条件加入该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而富豪城酒店与南航电子公司的诉讼以双方撤回起诉结案。故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劲加入了富豪城酒店对肖前程的债务。关于是否存在多缴纳的租金，《南航富豪城大酒店租赁合同》第3.1条通过列表约定了每年租金的金额，并约定在合同期内不再调整租金及其他费用。合同没有约定租金按每平方米的价格计算，上诉人也清楚租赁的不动产的实际状况，在经营过程中也一直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双方约定为固定租金，并无不当。综上，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装修损失的事实认定有不清，致判决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0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0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4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肖前程装修损失300万元；四、驳回上诉人肖前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72.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6472.66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由上诉人肖前程负担91472.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1.26元，由上诉人肖前程负担25301.26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7000元。肖前程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1.26元，本院退回270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南航富豪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0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