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民终1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刘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赫睿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新疆则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看今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张荣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生，男，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澳房产公司）、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景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看今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看今朝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澳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上诉人绿景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被上诉人看今朝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澳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判令解除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3．判令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返还英澳房产公司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4．判令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支付英澳房产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3560328.8元；5．判令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赔偿英澳房产公司地形图测绘费89695.57元、设计费180000元、评估费58000元、排污费66500元；6．判令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支付英澳房产公司诉责险保险费68962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7．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合同应认定有效。2012年8月23日，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性质上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英澳房产公司认可，但该份协议应属有效，一审认定为无效错误。1．因该协议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不应当再适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相关法律法规对效力作出认定，而是应当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合作开发协议》对招标、拍卖或挂牌程序竞买土地使用权的内容进行了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因此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2．事实上，在英澳房产公司2019年8月29日起诉前，绿景房产公司和看今朝投资公司已经办理了一部分“招拍挂”的前期手续，故《合作开发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的规定，认定《合作开发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二、英澳房产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长达七年的履行过程中，政府的政策导向发生变化，《合作开发协议》与现行政策相违背而无法继续履行。并且，绿景房产公司和看今朝投资公司承诺的“3.0容积率”至今未能实现，致使英澳房产公司的合同目的一直未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在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形下，英澳房产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三、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应向英澳房产公司返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绿景房产公司和看今朝投资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办理土地解冻手续和规划条件等违约行为，且已无偿使用六年有余，英澳房产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理合法，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三方当事人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均存在过错，导致合同无效，损失自担属认定事实错误。故英澳房产公司作为诚实履约方，要求违约方绿景房产公司和看今朝投资公司返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3560328.8元，应得到支持。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的地形图测绘费89695.57元、设计费180000元、评估费58000元、排污费66500元，属于英澳房产公司的信赖利益损失，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五、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和看今朝投资公司承担诉责险保险费和全额保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1．因《合作开发协议》现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造成英澳房产公司依法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为此向保险公司交纳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是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亦属损失，一审未予支持该诉讼请求错误。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英澳房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需要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应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未认定全额保全费错误，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应承担全额保全费。六、看今朝投资公司应当与绿景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看今朝投资公司因未收取英澳房产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认定其不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涉案宗地的使用权至今仍在看今朝投资公司名下，其是提供土地的合同方，只有看今朝投资公司有权决定通过“招拍挂”程序将涉案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至英澳房产公司名下。依据合同约定，英澳房产公司需向看今朝投资公司支付2.2亿元的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一审时，绿景房产公司多次陈述其已经将收到英澳房产公司支付的3200万元补偿给村民。村民就是看今朝投资公司的股东，股东收到补偿款就代表看今朝投资公司收到补偿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调查，草率认定看今朝投资公司未收取英澳房产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遂不承担任何责任错误。 绿景房产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作开发协议》无效正确，符合法律规定。英澳房产公司应当在其起诉之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英澳房产公司的名下。但英澳房产公司消极履行合同义务，不能积极向政府部门交纳土地出让金，导致土地挂牌手续没无法变更，这个责任完全属于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无关。到目前为止，涉案宗地仍是划拨土地，土地性质并未发生改变。二、英澳房产公司要求绿景房产公司支付各项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各项损失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绿景房产公司不应支付该项损失费用。致使案涉合同无效，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主要责任在于英澳房产公司。一审不予支持英澳房产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是正确的。涉案宗地已经具备了摘牌的条件，只要英澳房产公司积极履行支付土地出让金的合同义务，随时都能摘牌。绿景房产公司除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财产保全费的判项不予认可外，对其他判项均认可，英澳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英澳房产公司的上诉。 看今朝投资公司辩称，因英澳房产公司未及时交纳涉案宗地的土地出让金，造成案涉宗地至今未能开发建设，给看今朝投资公司造成巨大损失，过错在于英澳房产公司。英澳房产公司向绿景房产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看今朝投资公司并不知情，故英澳房产公司要求看今朝投资公司返还款项的请求不能成立。案涉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并未办理到英澳房产公司的名下，不可能产生测绘费、设计费、评估费、排污费等，故对英澳房产公司该项主张不予认可。英澳房产公司主张因看今朝投资公司的原因无法摘牌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请求驳回英澳房产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绿景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驳回英澳房产公司要求绿景房产公司支付申请保全费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送达费等相关费用由英澳房产公司与看今朝投资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英澳房产公司申请保全的是绿景房产公司和看今朝投资公司两方名下的财产，所支付的财产保全费不应判决由绿景房产公司一方承担。英澳房产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但此部分诉讼请求未包含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标的45954524.37元中，应视为英澳房产公司放弃此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应判决绿景房产公司向英澳房产公司支付保全费。 英澳房产公司辩称，英澳房产公司从未放弃申请保全费的诉讼请求，该笔费用应由绿景房产公司与看今朝投资公司共同、全额承担。 看今朝投资公司辩称，申请保全费应由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承担。 英澳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12年8月23日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共同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2．依法判令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向英澳房产公司返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3．依法判令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赔偿英澳房产公司为履行合同约定已支付的地形图测绘费89695.57元、设计费180000元、评估费58000元、排污费66500元；4．依法判令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向英澳房产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3560328.8元；以上合计45954524.37元；5．依法判令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责险保险费、邮寄送达费等。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23日，我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三方约定共同合作开发看今朝投资公司名下的一宗土地。我公司依约向绿景房产公司支付了土地补偿及拆迁款20000000元。2013年5月30日，我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中约定，我公司再向绿景房产公司支付12000000元，用于绿景房产公司挂牌前的拆迁补偿工作。协议签订当天，我公司即履行了支付12000000元的合同义务。然而绿景房产公司与看今朝投资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办理该项目手续，且至今也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容积率和开发条件，涉案宗地至今未能完成协议约定的土地招拍挂工作，绿景房产公司与看今朝投资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致使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我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看今朝投资公司（甲方）、绿景房产公司（乙方）与新市区二工乡二工村村民委员会（丙方）于2006年11月16日签订《协议书》，三方约定：“甲、乙、丙三方经过充分协商，就甲、丙方名下约165亩土地的开发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丙方将其名下的约165亩土地交给乙方进行房地产开发，实际面积待测绘后确定。二、该宗约165亩地的土地补偿费必须严格按国土资源局储备用地价，即每亩￥-总计约￥-元由乙方补偿给甲、丙方，协议签字盖章生效后，于2006年12月30日之前付款。三、该宗土地目前名称为新市区二工乡二工村五队，所属权为甲、丙方。五、该宗约165亩土地上的附着物，由甲、丙双方完成，并且保证乙方正常施工建设。六、相关村民的安置问题全部由甲、丙方解决，乙方不解决相关村民工作、就业等安置问题。七、该宗土地东至煤机厂，南至高压线，西至规划道路，北至迎宾东路，甲、丙方确定约为165亩，乙方予以认可，实际面积待测绘后确定。该宗地今后无论发生任何变化，均由甲、丙方承担法律后果。八、乙方开发该宗约165亩土地，均应享受撤村建居的各项优惠政策。该宗土地如遇征购所属权属乙方，补偿费用应补与乙方，甲、丙方不得干预。九、为方便乙方开发，该宗土地名称不变，不进行过户，由乙方以代建的形式进行开发。十、该宗土地的开发，从工程发包、承建、销售及物业管理均由乙方负责，甲、丙方不得进行任何干预。十一、乙方在开发过程中，所需各种手续及资料，甲、丙方应及时提供，并将前期甲、丙方所办理的蓝线图、红线图在签订本协议时一并交由乙方，在办理相关手续时，应积极配合乙方。因甲、丙方不配合不提供相关手续资料，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丙方承担赔偿责任和违约责任。十三、对本协议修改或补充，三方通过协商后以书面形式确定。有关政府部门及村民要求对本协议必须进行修改或者补充，三方按前款方式依法做相应的修改或补充，修改或补充中所涉及的相关费用和法律责任均由甲、丙方承担。十六、甲、乙、丙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此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二、2012年8月23日，英澳房产公司（甲方）、绿景房产公司（乙方）、看今朝投资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与丙方于2006年11月16日所签订《协议书》（丙方将项目土地转让给乙方的协议）及2006年10月18日乌鲁木齐看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看今朝投资公司）决定的《看今朝处置资产股东会决议》（详见附件1）之约定，乙方目前为本协议所涉土地的投资受益人，但目前该宗土地权属证仍在丙方名下。就乌鲁木齐市迎宾东路南侧四宗土地约158亩，开发建设居民住宅楼一事，三方就开发事宜达成以下协议。该宗土地项目状况1.1项目所指：是指在丙方名下已协议转让乙方的位于乌鲁木齐市迎宾东路南侧的宗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使用权证书号为：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使用权属类型：划拨；土地用途：建设用地，以上土地证载用地面积总计为78514.26平方米（117.77亩）（土地证书复印件及地上建筑物清单见附件2）。1.2土地四至界限：位于乌鲁木齐市迎宾东路南侧，东至煤机厂，南至居民住宅小区，西至公交1号线终点站，北至迎宾东路。（见附件3）。1.3现状：乙方与丙方于2006年11月16日所签订《协议书》（丙方将项目土地转让给乙方的协议）及2006年10月18日乌鲁木齐看今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决定的《看今朝处置资产股东会决议》（详见附件1）之约定，乙方目前为本协议所涉土地的投资受益人。且乙方已向村民支付完毕补偿款。乙方与丙方股东（或村民）分别签订的《安置房买卖协议》承诺补偿30000平米，以2600元每平米购买用于安置居民。（详见附件4）；目前该宗地尚未办理撤村建居解冻政府批文。合作内容及支付方式。2.1经甲、乙双方协议，甲方向乙方应支付的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按140万每亩计算，固定总价为221200000元，（大写：贰亿贰仟壹佰贰拾万元整）。此款包含本协议1.3约定的乙方已向丙方支付、未付的协议款。如丙方对与乙方已达成协议进行变更或提出新的补偿要求，变更后的款项包含在221200000总价内（大写：贰亿贰仟壹佰贰拾万元整），甲方不再另行承担。2.2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且移交约定全部资料后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2000万元整（大写：贰仟万元整）。甲方在乙方办理项目宗地解冻时向乙方出具甲方账户陆仟万元资金证明，甲方在摘牌后向乙方支付叁仟万元整，甲方在取得施工许可证后向乙方支付剩余叁仟万元整。2.3甲方在取得第一批项目《预售许可证》60日内支付乙方贰仟万元整，在取得第一批项目竣工备案30日内支付乙方贰仟壹佰贰拾万元整，至此甲方已累计支付乙方壹亿贰仟壹佰贰抬万元整。2.4经甲乙双方商议，乙方将土地补偿款中的壹亿元投资给甲方，自项目第一批取得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起，双方约定年投资回报固定为壹仟伍佰万元/年（总计为三年），乙方不享有其他任何投资分红。乙方的壹亿元投资款使用时间为叁年，乙方的投资回报甲方在取得预售许可证之日起三年内分批支付给乙方。乙方自甲方取得项目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起三年内不得撤出投资本金。在甲方取得该项目工程规划许可证之日将甲方公司刘亦股东名下占甲方公司50％的股权质押登记至乙方王新玲名下（具体内容详见股权质押合同）。三、甲乙丙三方的权利和义务。3.1甲方责任与义务。3.1.1原乙方与丙方股东（或村民）分别签订（即共叁万平米，以2600元/平方购买）的《安置房买卖协议》，仍然持续生效由甲方延续执行，（乙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五日内提供已加盖公章与原件相符的复件资料），但乙方及丙方承诺并保证后续无任何补充增项条款。体现方式为甲方保证在第一期项目建设时，有足够叁万平米补偿丙方股东（村民），乙方提供的被征迁人面积及人员名单，以2600元/平米购买甲方负责按此名单人员签订销售合同、办理房产权属证。3.1.3甲方在土地摘牌后负责按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规定价格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税费，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土地证。3.1.4甲方负责该项目的全部投资开发建设，并全权办理该项目的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项目竣工备案等（除了本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办理以外的所有相应项目手续），并自行承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3.1.6甲方全权负责组织销售工作，并享有该项目100%的收益权。3.2.1乙方负责提供四宗土地的土地证及宗地图，提供：建设用地红、蓝线地形图，并提供该宗土地现状文件和丙方近三年经审计财务经营情况及与村民安置补偿有关协议。3.2.2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原乙方与丙方股东（或村民）分别签订（即共叁万平米，以2600元平方购买）的《安置房买卖协议》协议原件（并加盖公章）；丙方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国地税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加盖公章）等资料。3.24乙方负责在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约60个工作日内完成向高新区（新市区）管委会及市政府等相关主管部门，对该项目撤村建居土地的解冻工作，并获得政府会议纪要及红头批文：负责土地挂牌的所有资料、法律文书，保证甲方顺利摘牌。3.2.5乙方保证挂牌至甲方名下的土地是完整的净地，且无任何权属限制、无任何人员安置补偿、无任何其他现有或将来的经济纠纷等有损土地价值的情况，以保证能顺利实施开发。若在实施开发销售中出现上述有损土地价值的情况，则相应造成的所有直接间接损失应全额由乙方和丙方承担。3.2.6乙方负责在土地解冻后约3个月内办理该项目规划设计条件，在取得该项目规划设计条件后的约3个月内完成土地招拍挂工作，项目容积率不得低于3.0，超出部分容积率甲乙双方另行商议，最低开发建设的总建筑面积为235000平米（包含配建面积及小区配套设施面积），用地红线面积不少于117.77亩。在乙方完成向高新区（新市区）管委会及市政府等相关主管部门，对该项目撤村建居土地的解冻工作、并获得政府会议纪要及红头批文时甲方向乙方支付200万元整；在乙方负责的规划设计条件、土地证、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完毕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100万元整。（该费用包含甲方承担的应向政府职能部门缴纳的费用及设计方案费用）。但若最终乙方所办理的工程规划许可证及规划设计条件低于3.0容积率，则本合同相应条款变更，由双方另行协商，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后，另行支付本合同2.1条调整后的相应款项。3.2.7乙方负责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与村民安置与协调工作，解决好村民的遗留问题，确保该项目施工顺利进行，且安置与协调产生的所有费用已包含在本合同2.1条约定的款项中，由乙方全额承担，甲方不再另行支付。3.3.2负责合同履行过程中与村民的安置与协调工作，确保工程施工顺利进行。3.3.3无条件配合该项目的土地招拍挂工作，确保甲方顺利摘牌。5.1、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 三、英澳房产公司（甲方）与绿景房产公司（乙方）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与2012年8月23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就乌鲁木齐市迎宾东路南侧四宗土地达成合作开发协议，双方与2013年5月28日与雷良签订《居间合同》委托雷良办理五宗土地前期规划和招拍挂事宜，其中：甲方四宗土地：“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使用权属类型：划拨；土地用途：建设用地，以上土地证载用地面积总计为78514.26平方米（1177亩）”。乙方一宗土地：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使用权属类型：划拨；土地用途：建设用地，土地证载用地面积为3931.88平方米（5.898亩）。由于以上五宗地将合并至一宗地办理规划设计条件及进行招拍挂，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相关事宜。补充如下：一、虽然以上五宗地将合并至一宗地办理规划设计条件及进行招拍挂，但双方约定乌国用2009第xxxxxxx号3931.88平米土地及土地上所有权益为乙方所有，其余78514.26平米土地及土地上所有权益为甲方所有。二、双方约定合并摘牌后，双方各自按相应权属的土地面积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契税等费用，双方同意在办理土地大证时依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进行土地分证办理工作。三、双方于2013年5月28日与雷良签订《居间合同》委托雷良办理五宗土地前期规划和招拍挂事宜，甲方为此已支付雷良叁佰万元整，故对《合作开发协议》3.2.6条中提及的叁佰万甲方不再另行支付。四、为确保项目顺利进行，经双方协商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再向乙方支付1200万元，（该款包含在《合作开发协议》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总款221200000内），该款用于乙方挂牌前的拆迁补偿工作。五、本补充协议是2012年8月23日《合作开发协议》之必要补充，与2012年8月23日《合作开发协议》有同等法律效力。” 另查，1．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在庭审期间均认为双方及看今朝投资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2．庭审期间，经法院释明，英澳房产公司仍坚持认为其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为合法有效合同，明确表示不变更其基于认为合同有效而提起的解除合同及各项诉讼请求；3．涉案宗地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约定一方提供开发用地，另一方提供建设资金，并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事实清楚，根据本案三方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性质以及双方在本案中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在本案中，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与英澳房产公司就涉案宗地开发建设居民住宅一事，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三方在协议中明确涉案宗地系绿景房产公司从看今朝投资公司处经协议转让取得，并作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出资，涉案宗地的开发建设工作由英澳房产公司负责，看今朝投资公司则协助配合涉案宗地的招拍挂前期工作。另，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系双方在《合作开发协议》基础上就涉案宗地的开发事宜进行的补充约定，从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意思表示。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本案中，绿景房产公司在与看今朝投资公司、新市区二工乡二工村村民委员会于2006年11月16日所签《协议书》中，确定按国土资源局储备用地价向看今朝投资公司、新市区二工乡二工村村民委员会支付涉案宗地的对价，取得涉案宗地的权益，在《合作开发协议》中其应为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一方。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绿景房产公司提供涉案宗地的土地证、宗地图以及《安置房买卖协议》、负责土地挂牌的所有资料、保证项目容积率、用地面积，保证英澳房产公司顺利摘牌，协调解决村民遗留问题等。英澳房产公司则在土地摘牌后，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及土地证，负责项目的全部投资开发建设以及销售工作，享有项目100%的收益权。看今朝投资公司负责协调村民安置工作、将补偿款落实支付到户、配合土地招拍挂工作、确保英澳房产公司顺利摘牌等。三方在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润分配比例以及开发经营风险的承担等问题，反而明确了英澳房产公司应支付绿景房产公司相应的固定价款，并独自享有该项目100%的收益权。至于《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绿景房产公司提交涉案宗地的证照文件，保证土地开发的容积率、保证英澳房产公司能顺利摘牌等义务，以及看今朝投资公司负责协调配合等义务，均属于当事人在履行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过程中的权利义务的约定，而非针对合作开发项目的经营风险的负担，这种风险恰恰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非合作、合资开发房地产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这种一方投入土地使用权，另一方提供固定利益作为对价的行为，符合土地使用权转让法律关系中的权利义务内容的规定，故涉案合同已转变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双方之间形成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 二、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所签《合作开发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工业、商业、旅游、娱乐和商品住宅等经营性用地以及同一土地有两个以上意向用地者，应当采取招标、拍卖等公开竞价的方式转让。严格限制以划拨方式设立建设用地使用权。采取划拨方式的，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土地用途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鉴于涉案宗地自《合作开发协议》签订至今仍为国有划拨土地，而以划拨土地使用权出资的，受有关划拨土地使用权转移的法律、行政法规规制。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与英澳房产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以及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均违反了关于“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不得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强制性法律规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规定，认定《合作开发协议》以及《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 综上，对英澳房产公司主张解除2012年8月23日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共同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返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3560328.8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合同纠纷案件中，合同效力问题系人民法院依职权应当主动审查认定的问题，不应以当事人是否提出主张为前提。本案在庭审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就涉案协议的效力问题，法院向英澳房产公司进行释明，但英澳房产公司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鉴于英澳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亦主张返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支付利息和赔偿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判决合同无效对其具体诉讼请求并无实质影响。为减少当事人诉累，结合英澳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就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故绿景房产公司应当向英澳房产公司返还其收取的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因看今朝投资公司并未收取英澳房产公司的任何款项，故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看今朝投资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英澳房产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属于当事人的损失赔偿范畴，鉴于英澳房产公司、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均了解涉案宗地的权属现状，而《合作开发协议》亦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被认定为无效，故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时，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作为缔约各方，在履行合同期间均存在相应的损失，故应各自承担自己的损失。综上，对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赔偿地形图测绘费89695.57元、设计费180000元、评估费58000元、排污费665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系在涉案宗地是否能够招拍挂、英澳房产公司是否能够取得土地使用权等事实不确定的情形下产生的，鉴于三方就上述内容并未在涉案协议中予以约定，而上述费用亦非涉案协议无效所导致的必然损失，且英澳房产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工作系其为获取涉案宗地开发建设权利所必需完成的事项，故对英澳房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承担保全费、诉责险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对于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的诉讼请求。因该笔费用属于英澳房产公司为保全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财产，而向人民法院缴纳的诉讼保全费用，故对该笔费用，参照诉讼费标准予以支持，即【32000000元÷45954524.37元×5000元=3481.7元】，该费用亦应由绿景房产公司承担。对于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支付诉责险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该笔费用系英澳房产公司为实现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财产保全目的，基于对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依照我国现有法律规定，当事人提供保全的财产类型是多样的，故该笔费用不属于必然发生的损失。故对英澳房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二、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3481.7元；三、驳回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解除2012年8月23日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看今朝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看今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3560328.8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看今朝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地形图测绘费89695.57元、设计费180000元、评估费58000元、排污费665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请求标的45954524.37元，给付金额32003481.7元，占请求标的的69.64%，应收案件受理费271672.62元（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36%即82479.81元，由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9.64%即189192.81元。 本院二审庭审时，英澳房产公司提供了以下两份证据：证据1．《关于乌鲁木齐看今朝投资有限公司历史遗留问题的情况汇报》（2017年无月日）一份（复印件），欲证明：看今朝投资公司直到2017年仍旧未能解决案涉宗地容积率的问题，违反了《合作开发协议》中有关“在土地解冻后3个月内办理该项目规划设计条件”的约定。证据2．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91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绿景房产公司直到2017年都未能办理案涉宗地规划设计条件，也违反了《合作开发协议》中有关“在土地解冻后3个月内办理该项目规划设计条件”的约定。 经质证，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绿景房产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看今朝投资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不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书证应当提供原件。英澳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1为复印件，且绿景房产公司与看今朝投资公司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该份民事判决书中当事人之间诉讼标的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对案涉合同性质及效力的认定问题。从《合作开发协议》和《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看，系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英澳房产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看今朝投资公司作为出让一方不参与房地产开发事宜，亦不承担任何风险，仅收取固定的房屋（叁万平米，以2600元/平方购买）为转让对价，故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上述协议的性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虽对一审认定的法律关系予以认可，但对于《合作开发协议》及《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的效力是否有效存在争议，对此本院认为，英澳房产公司、绿景房产公司和看今朝投资公司以国有划拨土地进行合作开发，未经当地有批准权的政府批准，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英澳房产公司上诉主张《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不予支持英澳房产公司主张解除2012年8月23日英澳房产公司与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共同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返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3560328.8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故绿景房产公司基于上述协议取得32000000元已无法律依据，其应当向英澳房产公司返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利息属法定孳息，绿景房产公司依据该无效协议取得并长期占有32000000元客观上给英澳房产公司造成了损失，故绿景房产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英澳房产公司返还3200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以12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英澳房产公司上诉主张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以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为由，不予支持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赔偿地形图测绘费89695.57元、设计费180000元、评估费58000元、排污费66500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结合已查明事实，案涉宗地的使用权仍在看今朝投资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并未变更至英澳房产公司的名下。在此情况下，英澳房产公司若支出上述费用应在其已实际取得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后进行，且英澳房产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工作系其为获取涉案宗地开发建设权利所必需完成的事项。对于上述费用的如何承担，当事人双方既未在协议中予以约定，亦非因协议无效所导致的必然损失，故原判对英澳房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英澳房产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英澳房产公司主张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承担保全费、诉责险保险费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1．《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包括：（二）申请费”及第十条第二项关于“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下列事项，应当交纳申请费：（二）申请保全措施”的规定，英澳房产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向法院交纳申请保全费，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的规定，原判依据胜败诉比例，认定由绿景房产公司负担3481.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绿景房产公司上诉主张英澳房产公司要求支付申请保全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未包含在请求标的金额45954524.37元内，应视为英澳房产公司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中未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或者实现债权产生费用如何承担等事宜进行过约定。英澳房产公司为实现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财产保全目的，基于对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购买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了保险费用，该笔费用不属于合同确认无效后必然发生的损失。英澳房产公司提出的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英澳房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看今朝投资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认定的问题。依据2012年8月23日英澳房产公司、绿景房产公司、看今朝投资公司三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有关支付方式的内容，约定由英澳房产公司向绿景房产公司支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在实际履行中，绿景房产公司收到了英澳房产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英澳房产公司上诉主张由看今朝投资公司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理由系绿景房产公司多次自认其已将收取的土地补偿款及拆迁补偿款支付给看今朝投资公司的股东，即代表着看今朝投资公司实际收取了英澳房产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看今朝投资公司对此事实不予认可，绿景房产公司对其陈述需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绿景房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故英澳房产公司上诉主张因绿景房产公司自认将收取的补偿款支付给看今朝投资公司的股东，要求看今朝投资公司承担返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不予支持英澳房产公司要求看今朝投资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英澳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五、六项：“一、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土地补偿及拆迁补偿款32000000元；二、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3481.7元；三、驳回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解除2012年8月23日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看今朝投资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乌鲁木齐看今朝投资有限公司赔偿地形图测绘费89695.57元、设计费180000元、评估费58000元、排污费66500元的诉讼请求；六、驳回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新01民初43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 三、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2000000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8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12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 以上款项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672.62元，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16.73元，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8955.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572.62元（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15.73元，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8856.89元。新疆英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交271942.43元，多交369.81元本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新疆绿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蓉 审 判 员 孙      祎 审 判 员 热依拉 · 买买提 二〇二〇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诗   琦 书 记 员 阿拉法特·阿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