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丁晓平，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才，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唐慧红，女，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才，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单国华，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平，浙江贤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敏，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审第三人：建德市新安江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路3号。 法定代表人：单国英。 上诉人丁晓平、唐慧红因与被上诉人单国华、原审被告方敏、原审第三人建德市新安江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江宾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单国华从新安江宾馆取得新安江宾馆的承包经营权。2017年1月22日，单国华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经协商签订《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单国华将其租用的、坐落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菜市路3号的新安江宾馆整体经营权（不包括一楼餐厅及宾馆一楼朝北5间客房）承包给丁晓平、方敏、唐慧红经营；承包期限自2017年2月15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经营费用：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为70万元／年……；承包金支付方式为：前三年每半年支付，宾馆交接当日支付半年承包金，以后每半年应提前十天支付下半年的承包金，2020年后一年一交。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事项等作了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向单国华支付20万元押金。单国华将新安江宾馆交付给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丁晓平、方敏、唐慧红随即开始对宾馆举行装修。2017年5月，在装修二楼厨房、餐厅时，雷玉娟等人出来阻拦，称新安江宾馆二楼的厨房、餐厅是其承包经营的，有书面合同的；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因此暂停厨房、餐厅的装修工作。2017年5月25日，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委托律师向单国华发出《关于单国华对新安江宾馆经营承包合同违约的律师函》，要求单国华在2017年6月1日前协商解决此事。2017年6月6日，单国华与丁晓平经协商签订《关于解决新安江宾馆餐饮服务设施的补充协议》，约定因发包人（单国华）未按协议如期将新安江宾馆二楼餐厅、厨房等设施交付给承包方，导致酒店无法正常经营。承包方要求发包方将新安江宾馆一楼朝北五间客房作为临时厨房交付给承包方使用，并同意将8105、8107和公厕三间改造为厨房；一楼至二楼包间加建楼梯通道。改造费用由发包人（单国华）单方承担。待二楼餐厅收回交付承包方后，承包方将临时厨房交还发包人。协议签订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改建临时厨房，单国华支付改建费用10万元。此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开始经营新安江宾馆。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承包经营新安江宾馆期间，于2017年3月份对新安江宾馆消防设施进行维修，花费人民币57865元；于2017年5月，申请并经单国华同意对新安江宾馆的变压器进行了更换，花费设计费6944元、购置变压器设备款116900元、安装费57139元。另外，丁晓平以新安江宾馆名义与程健签订新安江宾馆热水增量设备工程协议，约定合同价为人民币5万元。 2019年3月17日，单国华与丁晓平、唐慧红、方敏经协商签订《建德市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单国华没有按协议时间将新安江宾馆二楼餐厅、厨房设施交付给承包方，承包方提出调整年承包金问题。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承包金：二楼餐厅可以交付之前承包金调整为55万元／年。2.支付方式及时间：按原协议约定。3.按55万元为基数调整后，每年递增2%。至目前为止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共向单国华交纳了610840元承包金；其余到期承包金未付，双方经协商不成，单国华起诉来院，要求解决。 另查明，丁晓平、唐慧红、方敏合伙承包经营新安江宾馆，内部按40%、25%、35%的比例投资分成的，丁晓平是合伙负责人。 另还查明，2010年1月6日，新安江宾馆（甲方）与单国华（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租赁经营新安江宾馆，租赁期自2010年1月6日至2028年1月6日。2014年4月23日，雷玉娟（乙方）与单国华（甲方）签订《建德市新安江宾馆有限公司餐饮项目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新安江宾馆餐饮项目承包给乙方经营；经营时间自2010年4月26日至2022年4月25日。合同履行过程中，单国华因与雷玉娟就租金产生纠纷，对雷玉娟经营场所实施拉闸停电。2015年10月6日，单国华对雷玉娟经营场所实施换锁关闭。2015年10月17日左右，单国华拆除雷玉娟店牌。雷玉娟为此起诉新安江宾馆和单国华，要求新安江宾馆和单国华继续履行合同并赔偿其损失20余万元。单国华反诉雷玉娟，诉请法院判令：1.确认单国华与雷玉娟签订的餐饮项目承包协议于2015年10月4日解除；2.雷玉娟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1670105.79元、客房费61560元、电费73991.4元、水费10000元；3.雷玉娟支付违约金115016.7195元。法院经审理判决如下：一、新安江宾馆、单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雷玉娟承包款损失37260.6元（该损失系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3月18日止按日219.18元计算）；双方承包协议继续履行。二、驳回雷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单国华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 单国华诉至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经变更后：1.判令丁晓平、方敏、唐慧红立即支付承包金789160元。2.本案诉讼、保全费由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承担。 丁晓平、唐慧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单国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及新安江宾馆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新安江宾馆经营承包合同》；2.单国华返还丁晓平、唐慧红押金20万元；3.单国华赔偿丁晓平、唐慧红的财产损失2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单国华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应严守。单国华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经协商签订《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建德市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单国华与丁晓平经协商签订《关于解决新安江宾馆餐饮服务设施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合伙承包经营新安江宾馆，推选丁晓平为负责人，故丁晓平与单国华签订的《关于解决新安江宾馆餐饮服务设施的补充协议》对方敏、唐慧红亦具有约束力。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新安江宾馆是否本案所涉承包合同的共同发包人；二、新安江宾馆的年承包款的金额是70万元还是55万元。三、合同双方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四、第一、二年承包期内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应缴纳的承包金是否应扣减6个月。五、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为承包经营宾馆实际投入的消防整改费用、变压器安装费用、热水器改造费用应由谁负担。六、丁晓平、唐慧红的主体资格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争议的起因是新安江宾馆在单国华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协商签订《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加盖了公章。经综合全案事实认定新安江宾馆并非单国华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协商签订《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的发包方，其理由如下：第一，新安江宾馆于2010年1月6日通过与单国华签订《租赁合同》的方式，把新安江宾馆的整体资产和经营权租赁给单国华。既然新安江宾馆把其整体资产和经营权租赁给单国华经营，在双方的合同关系未解除之前，新安江宾馆不能再把自己的主要资产和经营权发包给丁晓平、方敏、唐慧红。第二，单国华因经营的需要，日常实际管控新安江宾馆的公章。单国华解释在该承包合同加盖新安江宾馆公章，仅仅是起“证明”作用，该解释符合合同各方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新安江宾馆在本案诉讼中表达意思表示如下“在单国华独立经营并使用上述房地产过程期间，我司及原房地产业主均同意单国华将经营权及房地产使用权再行转包或转租他人”，“在单国华独立经营并使用上述房地产过程期间，我司均未参与单国华的分包、转包或转租行为”；从中不难看出，把新安江宾馆资产和经营权转包给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承包经营，并非新安江宾馆的真实意思表示。第四，从丁晓平、唐慧红的反诉请求看，丁晓平、唐慧红并未向新安江宾馆主张合同权利，可见其内心也是赞同单国华的观点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新安江宾馆并非案涉承包合同的发包人。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新安江宾馆的年承包款的金额是多少，单国华主张按70万元，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主张按55万元。虽然双方最初签订的《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约定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4日的承包金为每年70万元。但由于单国华在履行该合同向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交付租赁物时，不能按约向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交付二楼的餐厅和厨房，导致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不能正常经营。纠纷发生后，单国华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进行了协商并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建德市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二楼餐厅可以交付之前承包金调整为55万元／年，每年递增2%。这是双方对承包金的重新约定，原先约定的承包金标准不再适用。目前单国华尚未将二楼餐厅、厨房交付给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故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的承包金应该按55万元计算，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的承包金应该按56.1万元计算。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合同双方是否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单国华不能按约向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交付二楼的餐厅和厨房，导致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不能正常经营，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纳应该承担的、第二年度承包金，亦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即第一、二年承包期内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应缴纳的承包金是否应扣减6个月。原审法院认为，单国华不能按约向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交付二楼的餐厅和厨房，导致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不能正常经营，确实构成违约，但是，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的陈述看装修从二月份开始，案外人雷玉娟于5月份出面阻工，单国华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于当年6月协商签订《关于解决新安江宾馆餐饮服务设施的补充协议》，约定用新安江宾馆一楼朝北五间客房等作为临时厨房，一楼至二楼包间加建楼梯通道。单国华为此支付了10万元改建费用。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于7月正式开张。可以说丁晓平、方敏、唐慧红5月份之前的装修时间是其正常的装修期间，真正受影响的时间不过两个月而已。而且对餐厅由二楼改一楼所带来的不便，双方已经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建德市新安江宾馆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通过降低承包金的方式予以弥补，在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对丁晓平、方敏、唐慧红要求减少6个月承包金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合同约定的免30天装修期间的承包金，可从该约定。本案第五个争议焦点，即丁晓平、唐慧红为承包经营宾馆实际投入的消防整改费用、变压器安装费用、热水器改造费用应由谁负担。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按照上述规定，出租人对出租物有瑕疵担保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本案中，变压器是宾馆经营的必备设施，单国华应确保变压器符合正常使用状态。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接收宾馆后，变压器损坏，依法应由单国华负责维修，故更换变压器的费用，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由单国华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本案中，丁晓平、唐慧红主张的消防设施整改费用、热水系统改造费用，单国华已经举证证明其向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交付的新安江宾馆的消防设施、供热水设施是合格的，消防设施经主管部门检查验收是符合安全标准并领有消防合格证；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未举证证明其对消防设施的整修是应消防安全主管部门的要求而为的，故丁晓平、方敏、唐慧红对新安江宾馆的消防设施、热水系统进行改造属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为提升宾馆服务功能和竞争力的举措；该部分费用理应由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承担。而且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未提交已经支付热水器改造费用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本案第六个争议焦点，即反诉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由于丁晓平、方敏、唐慧红是合伙承包经营新安江宾馆的，丁晓平是合伙体的负责人。在本案讼争的两年承包经营期间，实际是丁晓平、唐慧红在实际承包经营，方敏未参与经营，亦未投入任何费用；从第三年开始时方敏独自承包经营宾馆。方敏不愿参与反诉的理由是前两年未参与经营、现在又处于承包经营宾馆期间，其不愿参与反诉也符合常情；而作为丁晓平、唐慧红确有经营纠纷需要解决，在方敏不愿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如果不允许丁晓平、唐慧红单独提起诉讼，其合法利益将无法得到司法救济，于法于情于理均不合。而且丁晓平是合伙体的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可以代表合伙体对外经营，其行为后果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故单国华提出的丁晓平、唐慧红的主体资格有问题的辩解，不予采纳。至于方敏在合伙中的利益问题，可由三个合伙人自行协商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判决：一、丁晓平、方敏、唐慧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单国华承包款454326.67元。二、单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晓平、唐慧红变压器更换费用1809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单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丁晓平、唐慧红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69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770元，合计16462元，由单国华负担6985元，由丁晓平、方敏、唐慧红负担947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丁晓平、唐慧红负担1169元，由单国华负担1747元。 宣判后，丁晓平、唐慧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单国华及新安江宾馆在《新安江宾馆经营承包合同》第二条9项中约定给予30天的免除租金，由于单国华的违约致使丁晓平、唐慧红在装修中受阻，耽搁正常经营，丁晓平、唐慧红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共耽搁正常经营时间为5个月，一审法院认定单国华己构成违约，且耽搁正常经营有2个月，但一审判决未对耽搁正常经营有2个月时间的承包款扣减。因此，丁晓平、唐慧红认为应当在约定给予30天的免除租金基础上再扣减2个月承包款即为91666.67元。2.新安江宾馆的供热水、供电、消防是一个整体，单国华发包给案外人雷玉娟承包经营的餐饮项目与丁晓平、唐慧红承包的宾馆共同使用供热水、供电、消防设备。根据《新安江宾馆经营承包合同》第一条“总则”中约定：宾馆硬件设施达到国家三星级标准：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1.(1）约定：满足乙方经营管理的需求：11.(3)约定：做好宾馆正常经营过程水、电、气的正常供应，设备设施在正常使用，并承担相应的费用。丁晓平、唐慧红交接宾馆后，由于单国华原有的水电消防等设备设施不能满足使用，以致在使用中发生变压器爆炸，无热水供应等情况，经与单国华协商后其同意进行改造，相关费用由其承担支付。所以丁晓平、唐慧红对上述宾馆太阳能热水系统设备改造投入63320元、电系统增容改造投入180983元、消防系统改造投入57865元，合计302168元。由于本案合同是承包合同，承包合同发包人必须确保发包的经营主体是合法、正常使用，丁晓平、唐慧红接受承包时客房的消防喷淋均无法使用，客房不能正常供应热水，为了确保宾馆的安全，保证入住客人正常用上热水，丁晓平、唐慧红对消防系统改造投入57865元、热水供应设备改造投入63320元，合计121185元，上述证据提供了复印件（原件在方敏家里，方敏不肯提交丁晓平、唐慧红，丁晓平、唐慧红在庭审向法庭提出请求，要求法庭调取相应证据，庭审时法庭对此己作询问）。故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改判：1.由于单国华违约，再扣减2个月的承包款计91666.67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单国华再支付丁晓平、唐慧红消防系统改造投入57865元、热水供应设备改造投入63320元，合计121185元。 针对丁晓平、唐慧红的上诉，单国华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依原承包合同约定扣减一个月的承包金合理合法。在丁晓平、唐慧红没有提出具体延误装修时间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以双方当事人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因装修扣减一个月的承包金，合法有据。且根据该项纠纷发生后，双方从协商处理丁晓平、唐慧红提出要求对二楼餐厅、厨房进行置换改造，而改造费用也由单国华承担，其中双方都未提出对原年承包金进行调整来看，通俗理解承包金应不作调整。一审法院按2019年3月17日的补充协议认定2017年、2018年的承包金按每年55万元计算其实是对双方2017年6月6日置换改造协议的否定，明显不妥。显然，根据庭审调查，2019年3月17日的补充协议在丁晓平、唐慧红内部重新安排具体经营人时，后确定的经营者提出对2019年开始的承包金的补充约定，其意在于原承包合同在2019年后未提交二楼餐厅、厨房前，否定2017年6月6日的置换改造补充协议的前提下承包金才按每年55万元计算。单国华因近几年来为承租经营新安江宾馆被讼累，很想息事宁人，所以一审判决后虽然不服，但也没有上诉。2.一审法院认定丁晓平、唐慧红的三项设施改造费用中电系统扩容支出由单国华承担，其余两项由丁晓平、唐慧红自行承担。这一认定是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作出的正确认定。在双方当事人移交的承包物中，不存在瑕疵。变压器在正常使用时损坏，单国华理应承担修复责任，且单国华同意丁晓平、唐慧红的扩容请求，甚至扩容费用均由单国华承担。至于热水系统、消防升级改造，丁晓平、唐慧红并未与单国华协商一致，单国华更未同意承担升级改造费用，且单国华在一审当庭提供该两项设施均系合格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有法律、事实依据，丁晓平、唐慧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丁晓平、唐慧红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丁晓平、唐慧红的上诉，方敏陈述：当时宾馆一直在经营，主要经营人是唐慧红、丁晓平，方敏是股东之一。消防系统是在检修的，不清楚到什么程度；由于供水量不够，热水供应是扩容，增加设备可能是检修过的。 二审期间，丁晓平、唐慧红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关于新安江宾馆消防设备系统更换的情况说明、关于新安江宾馆热水供应设备系统更换的情况说明各1份，用以证明丁晓平、唐慧红为宾馆消防系统改造投入资金57865元，热水供应改造投入63320元。 上述证据经单国华质证：两份证据均是事后补充的，与一审中调查情况相矛盾；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是虚假的，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方敏陈述：不清楚相关情况。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审期间，单国华、方敏、新安江宾馆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丁晓平、唐慧红的上诉请求及单国华答辩意见，本院将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一）关于丁晓平、唐慧红要求再扣减2个月承包款的主张。丁晓平、唐慧红上诉认为，由于单国华违约致使丁晓平、唐慧红在装修中受阻，耽误正常经营，应在约定给予30天免租期的基础上再扣减2个月承包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在丁晓平、唐慧红对宾馆的装修过程中虽存在致使装修暂停的事项，但双方经协商后签订了补充协议，通过降低承包金的方式进行了弥补。在此情形下，丁晓平、唐慧红据此要求再行扣减2个月承包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无法予以采信。（二）关于丁晓平、唐慧红要求单国华支付消防系统及热水供应设备改造投入的请求。本案中，单国华已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丁晓平、唐慧红交付的宾馆消防及热水供应设备均为合格。同时，丁晓平、唐慧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单国华曾就该费用的负担作出过承诺或双方就此另行达成协议。因此，丁晓平、唐慧红要求单国华支付消防系统及热水供应设备改造投入的请求，依据不足，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驳回丁晓平、唐慧红要求单国华支付消防系统及热水供应设备改造投入的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92元，由丁晓平、唐慧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海龙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