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峰，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法定代理人：吕某（高玉峰配偶），女，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耀，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玉山，男，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上诉人高玉峰因与被上诉人高玉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8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玉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领取楼层加层补偿、改户型补偿、安置房屋初装折价、签订协议奖励、7.12平方米的现金补偿以及拆迁过渡费共计289032.74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与双方当事人之父母对自有财产的分割处置及赡养约定无关。涉案房屋拆迁之前已经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拥有完全物权，上诉人父母不再享有处分权。2.上诉人在协议签订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或不能明确知晓行为后果。第一，（2019）鲁0281民特字15号案中，明确记载了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所认定上诉人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其配偶为监护人。该鉴定意见中，使用了1992年、2019年上诉人的两份病历，说明上诉人在1992年甚至更早的时候已经对自我认知、控制和辨认自己行为的能力存在障碍。第二，一审法官以上诉人数次签字领取补偿款为由认定上诉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行为，是不客观的。我国民法总则的基本原理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领取拆迁补偿款事宜事实清楚、公开透明、属于获益行为。该签字行为根本无法与上诉人签订的涉案协议相类比。无上诉人的配偶吕某在场或事后追认，该协议应属无效。3.即便本案协议有效，被上诉人可以分得的财产也仅限于7.12平方米的现金补偿，加层补偿、改户型补偿、初装折价、签订协议奖励、过渡补助费均与被上诉人无关。协议写明“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的奖励费二人各占50%”。具体看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的奖励，依据胶州市大同片区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方案，上诉人接受赠送的10平方米的改善面积，每平方米4800元；实际上被告领取了2.88平方米的居住面积，领取了7.12平方米的现金补助，总计34176元，各占50%也就是17088元，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121940元，所涉及的加层补偿、改户型补偿、初装折价、签订协议奖励等费用按照协议约定为上诉人个人所有，不应进行分配。协议载明“拆迁时，高玉峰从房屋过渡费中领取80%给高玉山，资金到位高玉山三日内把暂住大同村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楼房交给高玉峰”，目的是为了居住高玉山的74平方米楼房用以过渡。这是上诉人拆迁过渡期间的选择权，即可以花销100%的过渡费租房过渡也可以花费80%的过渡费租住哥哥家的房子过渡。可实际上，上诉人自始在外租住，根本未租住被上诉人的房子。4.案涉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证，无法过户。同时，被上诉人的大同新村4号楼东单元西户至今亦未办理产权证，无法过户。该协议本质上履行不能。 高玉山辩称，《人民调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调解协议签订时，上诉人正常上班、工作，待人处事无任何问题，无明确证据证明上诉人当时无民事行为能力。协议中已确定了涉案房屋由双方当事人父母出资购买，所有权归双方当事人父母所有。协议约定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奖励费二人各占50%，房屋装修、房屋拆迁过渡款等补助费归上诉人所有，加层补偿、改户型补偿、初装折价、签订协议奖励等费用均属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奖励费，被上诉人应当分得50%。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将房屋过渡费的80%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后房屋过户给上诉人，房屋拆迁时上诉人是否居住在涉案房屋中及其是否影响房屋过渡费的支付，协议中未作说明，故上诉人不应拒绝支付过渡费。 高玉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领取的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的奖励、房屋拆迁过渡款和房屋装修等补助费共计372946元归原告所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高玉峰系亲兄弟。2011年11月4日，双方同其父母就被告名下的胶州市东花园41号房产的分配达成一致协议，各方一致确认该房屋虽登记在高玉峰名下，但是实际由其父亲高绪叶出资建造，面积为167.3平方米，并约定该房屋拆迁所得由原、被告二兄弟均分，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并经胶州市阜安人民调解委员会确认，制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2018年10月1日，涉案房屋进行了拆迁分配。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规定，每户为75平房，拆迁方补助10平房每套。因此本案所指向的房屋除了分得两套房屋外尚剩余13.3平方米，该面积按照每平方米4800元进行赔偿，共计63840元。另，被告还领取了房屋每套补助40000元，改户型补助每套30000元。依据协议，上述赔偿和补助原告应分得50%，即101920元。原告应分得房屋拆迁过渡款和房屋装修等补助费的80%为271026元。上述合计372946元。拆迁后，上述款项均由被告领取，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拒付。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各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确定的内容，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高玉山与被告高玉峰系兄弟关系，原、被告的父亲系高绪叶，母亲系王翠英（于2016年7月因病去世），高绪叶与王翠英共生育2名子女，高玉山为长子，高玉峰为次子。二、2011年11月4日，高玉山、高玉峰及其父亲高绪叶、母亲王翠英在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就高绪叶出资购买的房产及分配意见、赡养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对涉案争议房产确认的主要内容为：高绪叶借用高玉峰名字购买的房屋总价67500元，于1990年5月出资38000元购买王永岗房屋四间，于1994年7月出资23000元盖南屋四间、东西两厢三间，于1998年投资6500元改造北屋前13平方米，总计面积为167.3平方米，高玉峰认可该房屋东花园41号是父母高绪叶、王翠英出资购买，归父母所有，父母有处置权；因高玉峰暂住房屋东花园41号计划拆迁改造，将房产167.3平方米平分（高玉山、高玉峰各占50%）；改造后分得的新楼，高玉山的楼房，从高玉峰名下过户到高玉山名下，过户费由高玉山承担。根据改造政策，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的奖励费二人各占50%（拆迁补偿面积各占50%）；房屋拆迁过渡款、房屋装修等其他补助费均归高玉峰所有；拆迁时，高玉峰从房屋过渡费中领出80%付给高玉山，资金到位高玉山三日内把暂住大同村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楼房交予高玉峰。三、位于胶州市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高玉峰，房产证号为私转14511号，面积为167.26平方米。四、被告提交《胶州市大同片区房屋征收与安置补偿方案》，该方案第四条指定过渡期限：2012年10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止，计32个月。该方案第六条有关补助补偿费用标准第（二）项、1.征收住宅房屋实行就地安置的，对被征收人按协议约定的临时过渡期限和被征收房屋合法面积，按每月每平方米15元的标准一次性计发临时过渡补助费。逾期交付补偿房屋的，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每月每平方米增加15元给予补助。五、2012年11月17日，高玉峰与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签订《胶州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将该房屋置换为2套85平方米的房屋。该协议书所附《征收房屋补偿款结算表》载明：住宅房屋167.26㎡，金额811601元；住宅改善费10㎡；附属设施2895元；装饰、装修、设备设施、无证房金额21778元；住宅搬迁补助费1户，金额1000元；住宅临时过渡补助费167.26㎡，单价480元，金额80284.8元；2012年11月17日至2012年11月19日前签订协议奖励167.26㎡，单价400元，金额66904元；以上合计984463元。六、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鲁0281民初10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玉峰将拆迁所得的两套房屋中的一套交付给原告高玉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做出（2019）鲁02民终598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8）鲁0281民初10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七、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鲁0281民特1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高玉峰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吕某为高玉峰的监护人。另，对原、被告存在争议的事实，法院结合调取的证据和庭审质证情况依法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本人在（2018）鲁0281民初10686号案件中确认《人民调解协议书》中原、被告双方的签字均是本人签字，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代理人提交判决书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高玉峰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并主张该调解协议未得到被告高玉峰的法定代理人吕某追认应为无效。关于该调解协议的签订过程，法院在（2018）鲁0281民初10686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查明并记录在案。二、法院依法调取的2018年10月1日的《大同一村安置结算清单》载明：拆迁补偿协议总额984463元，安置房屋价款768923.4元；未领取超期过渡补助费15053.4元；增加2个月超期过渡补助费10035.6元；安置房初装修折价2800元；楼层加层补偿费40000元每套，共80000元；改变户型设计85㎡、100㎡补偿每套30000元，共60000元。综上，安置人补交给被安置人价款267295.6元。高玉峰作为产权人签字确认。三、《大同片区房屋安置明细表》和《大同片区过渡费发放明细表》记载：过渡期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12月27日，30106.8元（6个月×30元/月/㎡），高玉峰在领取人处签字；过渡期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6月27日，30106.8元（6个月×30元/月/㎡），吕某在领取人处签字；过渡期2016年6月28日至2016年12月27日，30106.8元（6个月×30元/月/㎡），高玉峰在领取人处签字；过渡期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6月27日，30106.8元（6个月×30元/月/㎡），高玉峰在领取人处签字；过渡期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12月27日，30106.8元（6个月×30元/月/㎡），吕某在领取人处签字；过渡期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30106.8元（6个月×30元/月/㎡），吕某在领取人处签字；过渡期2018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15053.4元（3个月×30元/月/㎡），该笔费用在2018年10月1日的《大同片区房屋安置明细表》上同时列明，并由高玉峰领取。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2012年10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的原拆迁房屋面积167.26平方米，每平方过渡补助费15元，累计32个月，共计80248元，原告应分得该过渡费的80%，计款64227元；2015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30日超期过渡费补助，每平方30元，累计39个月，共计195694元（167.26㎡×30元），原告应得的该过渡费的80%，计款156555元；增加两个月的过渡费10035元，原告应得80%，计款8028元；拆迁改造后楼层加层补偿每套房40000元，改户型补偿每套30000元均是原告应得；原住宅房屋总价为811601元，安置房总价768923元，差价42678元，原告应分得50%，计款21339元；拆迁补偿款中包括剩余面积13.3平方米的补偿款，每平方米4800元，共63840元，原告应得50%，即31920元。装修补助费用协议约定不属于原告，原告当庭明确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及父亲高绪叶、母亲王翠英通过协议确认了原胶州市的房屋虽登记在被告高玉峰名下但系高绪叶、王翠英出资购买、所有权及处置权归高绪叶和王翠英的事实，各方同时约定该房屋拆迁改造所置换的房屋由原告高玉山、被告高玉峰各分得50%；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的奖励费由原、被告二人各占50%（拆迁补偿面积各占50%）；房屋拆迁过渡款、房屋装修等其他补助费均归高玉峰所有；拆迁时，高玉峰从房屋过渡费中领出80%付给高玉山，资金到位高玉山三日内把暂住大同村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楼房交予高玉峰。该协议并不违背法律规定，系各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合同成立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协议指向的原胶州市的房屋已经征迁置换完毕，原被告双方及父母均应根据协议约定分配该房屋征迁所得。对于被告高玉峰主张自己患有精神疾病且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未经过法定代理人追认应为无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在胶州市阜安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的主持下签订，另有其他参加人在协议中签字确认，有较强的证明力。根据被告提交的诊疗资料、鉴定意见书和判决书，均不能证明在该协议签订时被告高玉峰系限制行为能力或不能明确知晓行为后果。综合考虑被告高玉峰能够独立签订《胶州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并数次签字领取拆迁补偿及过渡补助费等行为，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另，该调解协议中明确两处房产【原东花园41号的房屋（借用高玉峰的名字购买）和大同村新村小套三的楼房（借用王翠英的名字购买）】）均系原、被告二人的父母出资购买和后期添附，该协议内容主要是原、被告二人的父母对自有财产的分割处置及赡养约定。综上，法院对被告主张的该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高玉峰主张原告应将大同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的小产权房屋交给被告，才有可能涉及到被告是否要交钱、交房。一审法院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二条第4项明确约定，拆迁时高玉峰从房屋过渡费中领出80%付给高玉山，资金到位高玉山三日内把暂住大同村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楼房交予高玉峰。该约定明确了履行的先后顺序，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被告高玉峰应先行承担向原告交付80%房屋过渡费的义务才有权要求原告交付约定的房屋。故，对被告此履行义务先后顺序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依据上述调解协议主张被告将约定的款项支付给原告，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约定，高绪叶将房产167.3平方米平分（高玉山、高玉峰各占50%）及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的奖励费二人各占50%（拆迁补偿面积各占50%），故原告主张的楼层加层补偿每套房40000元（拆迁分得两套房共80000元）、改户型补偿每套30000元（拆迁分得两套房共60000元）、安置房屋初装折价每套1400元和签订协议奖励66904元中的50%即33452元，符合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原住宅房屋总价811601元与安置房总价768923元的差额42678元，原告应分得其中的50%，计款21339元；拆迁剩余面积13.3平方米的补偿款63840元（4800元×13.3㎡），原告应得50%，计款31920元。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查实，但被告在答辩中自认领取了2.88平方米的居住面积，领取了7.12平方米的现金补助，根据政策总计34176元，故法院支持上述补偿面积现金补助中的50%，计款17088元（34176元×50%），应由被告交付给原告。对原告主张的拆迁过渡补助费，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胶州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大同一村安置结算清单》、《大同片区房屋安置明细表》和《大同片区过渡费发放明细表》中记载，被告领取的过渡补助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系签订《胶州市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时约定的2012年10月28日至2015年6月27日期间的住宅临时过渡补助费80284.8元（32个月×15元/月/㎡×167.26㎡），第二部分系2015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因逾期交付补偿房屋产生的每月每平方增加15元的补助产生的过渡费和增加2个月的过渡费共205729.8元【（39个月×30元/月/㎡×167.26㎡）+10035.6元】。第一部分系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时一次性计发的临时过渡补助费，符合协议“拆迁时高玉峰从房屋过渡费中领出80%付给高玉山”中约定的房屋过渡费，故该笔款应由被告领取后将其中的80%，计款64227.84元（80284.8元×80%）支付给原告。第二部分费用系因安置房屋未能及时交付，导致被安置人无法按时回迁而给予的过渡补助费。结合调解协议约定，被告高玉峰若将拆迁时领取的房屋过渡款的80%付给原告高玉山，三日后即可获得原告交付的大同村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楼房，协议内容保障了被告高玉峰因房屋拆迁产生的过渡住房问题。但实际上被告高玉峰未按照协议约定将拆迁时领取的房屋拆迁过渡款的80%交付给原告高玉山，也未获得大同村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楼房，产生了另行租赁过渡房的花费。该部分过渡补助费系在调解协议签订时无法预料是否会产生的费用且在协议中未作出明确约定。若安置房屋均按照征收安置协议书约定的时间交付，则不存在第二部分过渡补助费。基于第二部分的过渡补助费系按照房屋拆迁面积计算且原被告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原、被告对房屋拆迁所得各得50%，根据该部分过渡补助费的性质和公平原则，该部分过渡补助费应由原、被告各自分得50%为宜。综上，被告高玉峰应将领取的2015年6月28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的过渡费和增加的两个月的过渡费共205729.8元中的50%，计款102864.9元（205729.8元×50%）交付给原告高玉山。综上，被告高玉峰应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约定，将领取的原胶州市房屋拆迁所得的楼层加层补偿、改户型补偿、安置房屋初装折价、签订协议奖励、7.12平方米的现金补偿中的121940元（40000元+30000元+1400元+33452元+17088元）交付给原告；将领取的过渡补助费中的167092.74元（64227.84元+102864.9元）交付给原告。判决：一、高玉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原胶州市房屋拆迁中领取的楼层加层补偿、改户型补偿、安置房屋初装折价、签订协议奖励、7.12平方米的现金补偿中的121940元支付给原告高玉山。二、高玉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原胶州市房屋拆迁中领取的拆迁过渡补助费中的167092.74元支付给原告高玉山。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协议约定的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奖励费、房屋过渡费分配方案应如何履行。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其有效的三个要件为：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关于自然人民事行为能力的规定，推定成年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不能辨认或者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本案中，上诉人经2019年8月5日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鲁0281民特1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高玉峰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于2011年《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以自己无完全民事行为为由主张该协议书无效，不能成立。该协议书各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有效。协议载明涉案拆迁房屋的出资由来及协议各方对该房屋权属的一致意见，上诉人主张其根据不动产登记而享有该房屋的真实所有权与协议书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具体到本案，关于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款项，《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根据改造政策，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的奖励费二人各占50%（拆迁补偿面积各占50%）；房屋拆迁过渡款、房屋装修等其他补助费均归高玉峰所有；拆迁时，高玉峰从房屋过渡费中领出80%付给高玉山，资金到位高玉山三日内把暂住大同村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楼房交予高玉峰。”加层补偿、改户型补偿、初装折价、签订协议奖励、面积现金补偿均属征收面积外补得面积及每平方米的奖励费，一审法院将该部分奖励费按照协议约定认定双方当事人各占50%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先将房屋过渡费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收款后三日内将大同村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楼房交予上诉人。上诉人以未实际居住上述楼房为由拒绝履行80%房屋过渡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将一次性计发的房屋过渡费按协议书约定分配给双方当事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协议书中大同村新村小套三74平方米楼房交予上诉人的约定不涉及房产登记行为，本院（2019）鲁02民终598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上诉人的拆迁分得房屋交付义务，上诉人以该楼房无法过户为由拒绝履行协议书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元，由上诉人高玉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张好栋 审判员 牛珍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记员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