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9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鲁安，男，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犯诈骗罪，于2009年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2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唐飞，江苏理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永杰，男，1980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郑州市。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08年6月12日被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1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铭，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德民，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曾因犯倒卖伪造的有价票证罪，于2010年3月22日被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0年5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4月19日被盐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8日，经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该局执行取保候审。2019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鲁安、侯永杰、王铭、姚德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苏0991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鲁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初，YEOYEONMO（中文名：余渊模，已起诉）等韩国人创建了共享币平台，2015年12月10日共享币改名为DGC币。该平台无实际经营活动，以发行共享币（DGC币）虚拟货币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上线的推荐缴纳100美元至5000美元的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取得该平台会员账号。会员间按照推荐发展的加入顺序组成上下线层级，每一会员下线分为两条线（即左区、右区或称为大区、小区），每条线可发展无限层级。共享币（DGC币）交易平台设置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等三种奖项作为会员的动态收益，设置共享币（DGC币）币拆分作为静态收益，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及缴费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并按5%-10%的比例向团队长发放帕点费。2015年下半年始，被告人汪鲁安加入DGC平台并组建红岩团队，其下线超过3层共有340828个会员账号；被告人侯永杰加入DGC平台并组建鹰雁团队，其下线超过3层共有92051个会员账号；被告人王铭加入DGC平台并组建和赢天下团队，其下线超过3层共有172060个会员账号；被告人姚德民下线超过3层共有548201个会员账号。各被告人具体犯罪行为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汪鲁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5年10月，被告人汪鲁安通过周晓林（已起诉）的介绍注册了户名wa168168共享币交易平台的账号。同年12月组建DGC红岩团队，并组织人员参加DGC中国区启动大会、DGC香港公司成立大会等活动。被告人汪鲁安直接发展了田应瑜、廖某等人，下线共340828个会员账号，其平台账号左区业绩101989200美元，右区业绩106826160美元，总分配奖金6638493.2美元。其通过参与DGC传销活动获得帕点费人民币22855998.5元，扣除转给下线的帕点费和平台积分，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22597498.5元。案发后，被告人汪鲁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752000元，公安机关查封其名下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金科廊桥水岸8号13-3房产一套。二、被告人侯永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5年10月，被告人侯永杰通过他人介绍注册了户名为hzgy11、share01、yz8888共享币交易平台账号，同年12月组建DGC鹰雁团队，并组织人员参加DGC中国区启动大会、参观DGC韩国公司等活动。被告人侯永杰直接发展了高飞等人，下线会员共92051个账号，其平台账号左区业绩57006000美元，右区业绩5360美元，总分配奖金175596.8美元。其通过参与DGC传销活动获得帕点费人民币21119265元，扣除转给下线的帕点费和平台积分，共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448194元。被告人侯永杰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000元，公安机关冻结了侯永杰在中德安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保险产品，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238947元。三、被告人王铭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5年10月，被告人王铭通过被告人汪鲁安的介绍注册了户名为gy3333、gy8888、gy1111、1dj555、qq16××××8、zsw009共享币交易平台账号，同年12月组建DGC和赢天下团队，并组织人员参加DGC中国区启动大会等活动。被告人王铭直接发展了胡伟等人，下线共172060个会员账号，其平台账号左区业绩66011440美元，右区业绩40194960美元，总分配奖金4800042.39美元。其通过参与DGC传销活动获得帕点费人民币9104642元，扣除转给下线的帕点费和平台积分，共非法获利人民币800佘万元。被告人王铭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400000元。2016年，被告人王铭出资100万元，成为四川尚云科技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被告人王铭实际出资330万元用于成都楠郡光大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公安机关查封其在该公司的10%股权。四、被告人姚德民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姚德民通过朱振元（另案处理）的介绍注册了户名为zxj666的共享币交易平台账号，并直接发展了周晓林等人，下线共548301个会员账号。其平台账号左区业绩376400美元，右区业绩355523099美元，总分配奖金4476210.66美元，其通过在平台提现非法获利人民币3101403元。被告人姚德民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已查证属实；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103635元。被告人汪鲁安、王铭检举他人犯罪，但未经查证属实。另查明，本案同案犯余渊模（韩国人）、边策、周晓林、朱振元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相应刑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盐城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陈琼花、廖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汪鲁安、侯永杰、王铭、姚德民及同案人周晓林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盐城明达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盐城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案涉DGC交易平台以推销虚拟货币DGC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不同的入门费，并按照双轨制层级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汪鲁安、侯永杰、王铭、姚德民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汪鲁安退出赃款5752000元，被告人侯永杰退出赃款2700000元，被告人王铭退出赃款3400000元，被告人姚德民退出赃款3103635元。根据各被告人退出的数额，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鲁安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汪鲁安在本案中组建“红岩”传销团队，积极发展下线，所获违法金额高达二千余万元，其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所起作用较大，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铭、候永杰、姚德民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铭、侯永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德民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鲁安、候永杰、姚德民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鲁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侯永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王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四、被告人姚德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汪鲁安退出赃款5752000元，被告人侯永杰退出赃款2700000元，被告人王铭退出赃款3400000元，被告人姚德民退出赃款3103635元。上述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在案查封、冻结的房产、保险产品、公司股权，依法处理后，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对各被告人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汪鲁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汪鲁安为主犯，事实不清，认定不当。本案中，汪鲁安、侯永杰、王铭、姚德民四人均是在DGC传销组织成立发展壮大后，才经人介绍加入。客观上他们并不知晓DGC组织最初的发起和设立，不是传销组织的实际掌握者，故汪鲁安也应当认定为从犯，并判处相应的刑罚。2.2009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中为“徐明（在逃）”，而该人的真实姓名和身份证号码系汪鲁安多番努力寻找获得并提供给公安机关，才得以抓获真正的在逃犯徐建伦，应当认定为立功表现。3.公安机关查封房屋系汪旭所有。该房屋虽然登记在汪鲁安名下，但事实是汪旭借用汪鲁安的名义购置该房屋，房屋买卖合同系汪旭与房屋出卖人签订，购房款由汪旭出资，仅仅是借用汪鲁安的名义购买，属于典型的借名买房。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汪鲁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汪鲁安组建DGC红岩团队，积极发展下线，下线共340828个会员账号，非法获利人民币22597498.5元。并组织人员参加DGC中国区启动大会、DGC香港公司成立大会等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2.上诉人汪鲁安供述与其共同诈骗犯罪的同案人的真实姓名及身份证号码，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范围，不构成立功。3.根据重庆市江北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上述房屋登记在上诉人汪鲁安名下，汪鲁安为该房屋的产权所有人，汪鲁安的辩护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定金收据均系复印件，其证据内容不能证明该房屋系汪旭所有。本院认为，案涉DGC交易平台以推销虚拟货币DGC币为名，要求参加者交纳不同的入门费，并按照双轨制层级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上诉人汪鲁安及原审被告人侯永杰、王铭、姚德民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情节严重，且系共同犯罪。汪鲁安退出赃款5752000元，侯永杰退出赃款2700000元，王铭退出赃款3400000元，姚德民退出赃款3103635元。根据各被告人退出的数额，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汪鲁安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汪鲁安、王铭、候永杰在本案中组建传销团队，积极发展下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姚德民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铭、侯永杰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姚德民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汪鲁安、候永杰、姚德民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汪鲁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认定王铭、候永杰为从犯不当，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判，本案仍可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朝军审判员  王劲梅审判员  陈 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成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