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4行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勒绵远，男，汉族，1952年5月10日出生，住海南省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修县财政局。住所地：江西省永修县涂埠镇新城兴隆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4250146048763。法定代表人王珊玖，局长。委托代理人汪斌，江西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永修县湖东开发大道城投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42501460418XK。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秦岭，县长。委托代理人曹钟安，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勒绵远因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2019）赣0491行初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1993年4月30日，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设立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任命原告为办事处主任，并在海口市商务局登记注册，其性质为非营业性派出办事机构。1995年9月20日，办事处与海口市振东区（现为美兰区）一庙上队签订《合作协议》，在海口市北侧合作开发农贸市场，取得3920.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并于1996年6月3日取得海口市国用（籍）字第Ｑ18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办事处在该土地上建起了2000多平方米的农贸市场用房。1998年8月26日，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下文撤销办事处，并要求三个月内妥善处理和安置财产、财务，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接通知后，原告于1999年10月5日致函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申请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迅疾组织有关部门对办事处财产进行清算。1999年12月11日，永修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复函原告称：“经筛查，我县暂未查实政府向驻海口办事处财政拨款款项和交付国有资产的在册登记。请您暂主持对自设立驻海口办事处至财产（含土地和不动产以及财务负载）之日止的资产清算等事宜作出详细统计，以备全面贯彻执行永办字（1998）45号《关于撤销永修县人民政府驻外办事机构的通知》善后的各项工作。”之后办事处的财产未清算，原告仍以办事处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至2012年起停止在海口市商务局年检登记。2001年12月28日至2007年10月9日间，因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联营合同、土地转让、借款纠纷，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判决办事处偿还他人债务共计人民币4312834元。2012年3月29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裁定变更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为各案的被执行人。2012年12月22日，在法院的主持下，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与合作开发方海口市美兰区一庙上队村民小组将海口市海甸岛沿江二东路北侧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建筑物变卖给海南莱茵阳关置业有限公司，所变卖的款项中940万元用以偿还执行案件的债务及利息。2013年1月8日，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美执字第346-5号执行裁定，永修县人民政府享有的海口市国用（籍）字第Ｑ184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海南莱茵阳关置业有限公司享有。在上述案件执行中，原告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2）美执异字第60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之后，原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2012）美民一初字第2273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3）海中法民二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琼民申字第589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中注明“勒绵远对美兰法院执行海口办事处名下的位于海口市.04平方米的农贸市场用地及地上建筑物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勒绵远以上述财产由其投资、产权归其所有为由，提起民事诉讼。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述农贸市场用地及地上建筑物产权归属问题……二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认定海口办事处对上述农贸市场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权利并无不当。至于勒绵远以案外人身份，对美兰法院裁定执行上述农贸市场及地上建筑物提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后，再次主张农贸市场系其个人实际投资兴建，只是为了方便，以海口办事处的名义进行操作的问题，二审判决认定双方是债权债务关系并无不妥，事实上是另一种民事法律关系。”2011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尽快妥善处理农贸市场投资权益归属的意见》。2013年7月18日，原告向永修县国资委提交了《请求对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名下资产产权进行界定的申请》。因被告永修县财政局未履行产权界定职责，原告勒绵远向永修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赣行再10号行政裁定撤销永修县人民法院（2015）永行初字第15号行政裁定，撤销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4行终4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2018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赣0491行初50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永修县财政局在六十日内对原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3920.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2000多平方米的建筑物作出产权界定。被告永修县财政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4月8日，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4行终6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8日，被告永修县财政局作出《永修县财政局产权界定决定书》，原告不服该决定向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19年10月16日，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作出永府复决字[2019]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永修县财政局作出的《永修县财政局产权界定决定书》。原审认为，根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琼民申字第58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对位于海口市.04平方米的农贸市场用地及地上建筑物享有权利，原告与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是债权债务关系，故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已认定原告不是海口市.04平方米的农贸市场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投资人，原告不拥有海口市.04平方米的农贸市场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产权。现被告永修县财政局界定原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名下3920.04平方米土地及地上2000多平方米建筑物属于国有资产，权利人为永修县人民政府，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永修县人民政府复议程序合法，作出永府复决字［2019］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勒绵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勒绵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勒绵远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勒绵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众所周知，《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系本辖区行政机关对涉案财产所应行使的界定职能，而不是由法院民事诉讼法行使或受理的范畴。何况，永府复决字[2019]第2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所提及的海南省三级法院有关涉案财产的民事判决，均是其行政区域外的法院所做的民事认定，而不能也不可能能替代被上诉人这一特定的行政职责。一审行政判决却不顾事实与法律的认可被上诉人这种认定，是十分错误的事实认定，也是对自己的行政诉讼职能的自我贬低。二、民事诉讼是不能也不可能越位替代行政机关进行产权界定的，因为，民事诉讼处理或审理的事项是平等主体的民事争议，而不能处理或审理不平等主体的行政争议。如果说存在这种民事认定，也仅是从民事法律关系的角度对其债权债务进行界定，而不能对其土地及房屋的产权直接进行界定。民事诉讼的产权确定是在双方存在平等的民事合同的前提条件下，依双方的约定及民事法律的规定，判决双方按合同履行，并由行政机关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予以产权登记，因此，被上诉人以海南省三级法院有关涉案财产的民事判决为条件，认定海口办事处3920.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2000多平方米的建筑物为被上诉人所有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一审行政判决认可被上诉人这种认定同样也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涉案民事诉讼的认定，如果存在对涉案土地及房屋的产权直接进行界定，因其不是其受案范畴、不是涉及平等主体，审理的事项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畴，则应是违法的认定，而这一违法的认定自然导致其对涉案财产的行政产权界定是无效的。四、涉案民事诉讼的认定，反证了原告对涉案土地使用权和地上的建筑物的全额投入，完全符合了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法定原则。证实了被上诉人对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3920.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2000多平方米的建筑物为政府投资、产权归政府所有的界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两被上诉人对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3920.0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2000多平方米的建筑物的产权界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9）赣0491行初97号行政判决支持两被上诉人这种错误的产权界定更是错中加错，故请求撤销江西省庐山人民法院（2019）赣0491行初97号行政判决书；判令被上诉人对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3920.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面上2000多平方米建筑物产权重新界定，并确认其产权归投资人勒绵远；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永修县财政局辩称，本案起初上诉人要求财政局对资产做出产权界定，当时被上诉人认为诉争标的已经为海南法院判决了，无需进行产权界定，再审后认定永修县财政局需要做出产权界定，后财政局依据海南民事判决做出财产界定，界定诉争财产产权人是永修县人民政府，海南法院也对案情进行了认定，认定上诉人不是投资人，上诉人与永修县人民政府是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永修县人民政府辩称，其与永修县财政局答辩意见一致。另外补充两点，法律形式上说，诉争的海口办事处名下有关资产物权归属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从实质内容来说，海口办事处名下资产并非登记在上诉人个人名下而转变过来。因此，上诉人与永修县人民政府之间没有物权之争，仅有债权之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一审证据随卷移送本院，二审双方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核查，对原判决上述定案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证据材料及上诉状、被上诉人的答辩状、一审的庭审笔录等材料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案件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本案诉争3920.0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面上2000多平方米建筑物的权属问题，经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琼民申字第589号生效民事裁定已确定为永修县人民政府驻海口办事处享有物权，因海口办事处亦明确被撤销，故被上诉人永修县财政局作出将上述资产确定为国有资产，权利人为永修县人民政府的产权界定决定和被上诉人永修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永府复决字〔2019〕第22号复议维持决定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勒绵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波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商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蔡妃妃书记员肖鹏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