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3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春鸽，女，198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所地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国斌，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9〕2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春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德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春鸽及其辩护人林国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亚洲斑美拉美容养生机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斑美拉公司”）以销售化妆品为名，委托第三方厂家代工生产“斑美拉公司”化妆品为道具，要求参加者缴纳入门费的方式获得加入“斑美拉公司”，获得发展代理的资格，代理按照推荐与被推荐关系组成层级排列。以获取高额动态收益引诱代理不断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新加盟者交钱购买斑美拉化妆品成为“斑美拉公司”会员或代理后，介绍人成为新加盟者的上线，并且这种上下线关系始终固定不变，由此形成一个金字塔型网络结构，通过以上的传销模式以及计酬方式，牟取巨额非法利益。 被告人刘春鸽于2017年初，由上线余琼莲发展加入“斑美拉”传销组织，后以盈利为目的发展杨某、赵圣謦、高某、张某加盟“斑美拉”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春鸽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达780人，层级超过三级。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春鸽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春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不知其行为构成犯罪。 被告人刘春鸽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刘春鸽代理销售“斑美拉”公司产品的行为，并非传销行为，仅是一种新型销售行为，并提交“斑美拉公司”证件资质、检验报告等书证；本案无受害者，被告人刘春鸽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发展人数及获利情况证据不充分。综上，被告人刘春鸽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身份信息、逮捕决定书、加盟商记录表、报单表、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劳某、余某、闭何成的证言，被告人刘春鸽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层级人员表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鸽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春鸽的行为是新型销售行为，并非传销，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春鸽加入的“斑美拉公司”以销售化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入门费的方式获得加入“斑美拉公司”，获得发展代理的资格，代理按照推荐与被推荐关系组成层级排列,具有明显的层级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下线业绩作为返利依据,并以获取高额动态收益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从中非法获利,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刘春鸽参与“斑美拉公司”组织发展传销活动人员78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春鸽发展人数及获利情况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收集并查证属实的层级人员表，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春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春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大敬 人民陪审员  梁少雄 人民陪审员  吴宗富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钟倩倩 书 记 员  麦思思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