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忠慧，男，1997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大专文化，右江区交通运输局聘用员工，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右江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女，1984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13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子。 法定代理人，黎某，女，1984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系黄某1之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59年3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汉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梁彬，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瑞龙，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住百色市右江区，系上诉人林忠慧的父亲。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忠慧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19）桂100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抗诉、上诉期内，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林忠慧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于同年3月23日将案卷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9日及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忠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及其代理人梁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林忠慧受被害人黄某3之邀，驾驶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自行车来到右江区酒吧，并在黄某3及他朋友的邀请下喝了一些酒，途中，黄某3的朋友相继离开酒吧，其则与黄某3喝至酒吧打烊，后其在黄某3的要求下驾驶电动车送黄某3回家。次日凌晨4时55分，被告人林忠慧驾车搭载黄某3途经百色市右江区“嘟嘟洗车店”门前时，因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而导致车辆自翻，造成林忠慧、黄某3两人受伤，黄某3经送至百色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黄某3因道路交通事故摔跌致颅脑严重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对被告人林忠慧以及被害人黄某3的血液样本进行检测，检验出乙醇含量分别为263.97mg/100ml、291.42mg/100ml。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林忠慧，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黄某3无交通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林忠慧接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于2019年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害人黄某3被送至百色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治疗的费用共计29407.54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2080元，上述医疗费共计31487.54元。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忠慧赔偿被害人黄某3家属黎某50000元。被害人黄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于2013年6月18日生育有一子黄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8日凌晨5时4分，匿名群众报案称，一辆桂Ｌ×××××的电动自行车在百色市右江区“畅少烧烤店”门前自翻，车上两人受伤。经核实，车上两人分别系林忠慧、黄某3，黄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遂于2019年1月9日立案。 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事故发生后，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自行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留。 3.百色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病程记录证实，被害人黄某3于2018年11月18日凌晨6时被送至百色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会诊，由于病情危重急需手术治疗，故于当日转入重症监护室，经医生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颈椎退行形变、右肺床上性湿肺、右侧第2-5肋骨骨折、呼吸循环衰竭、低容量性休克，从入院开始，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同月20日15时，心跳停止。 4.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结算清单，百色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眼部检查图片，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林忠慧因发生该起交通事故经诊断为右眼视神经损伤，经治疗，现遗下右眼视力无光感，不能矫正，伤残等级为八级。 5.广西壮族自治区门诊收费票据，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单，百色市急救中心出诊登记表，国药控股广西百医大药房门付款凭证、银行卡刷卡存根联、人血白蛋白药盒拍照相片，银行卡刷卡存根联证实，被害人黄某3于2018年11月18日凌晨5时被送至百色市人民医院治疗，至同月20日，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29407.54元；2019年，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2080元，故医疗费共计31487.54元。 6.右江区交通运输局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忠慧系该局临时聘用人员。 7.百色市电动自行车、机动轮椅车登记管理系统证实，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自行车于2016年6月6日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登记的车主为林瑞龙。 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忠慧接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于2019年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9.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广西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全国吸毒人员信息库，被告人林忠慧无犯罪记录。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忠慧出生于1997年1月18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收据证实，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忠慧赔偿被害人黄某3家属黎某5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辛某证实，其2018年11月18日凌晨5时许，其与朋友在百色市右江区“品鲜烤鱼店”吃宵夜途中，听到道路传来一声巨响，其和朋友遂来到事故现场，发现一白色两轮电动车倒在靠近人行道的旁边，还看到两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躺在右侧人行横道上。其等人见二人许久未起来，遂电话联系120和110，并在现场等待救护车赶到一起帮助救援。 2.证人黎某证实，2018年11月17日16时许，其在其母亲家时，接到丈夫黄某3电话称他今晚去喝满月酒不回去吃饭。当日23时许，黄某3电话询问其是否需要接其回家，其则以太晚了，孩子小为由拒绝，并在其母亲家住下。次日凌晨5时许，其在接到百色市人民医院关于其丈夫在医院抢救，受伤很严重的电话后赶赴医院，到了医院，交警称其丈夫刚才在环岛一路翻车受伤。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林忠慧供述，2018年11月17日23时许，黄某3通过微信联系其到右江区路桥锦绣小区楼下一酒吧喝酒并送他回家。其收到信息后遂驾驶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自行车来到该酒吧，并看见黄某3及他的两朋友在酒吧喝酒，其在黄某3等人的邀请下喝了调试的鸡尾酒。次日凌晨1时许，黄某3的朋友相继离开，其则与黄某3继续喝酒至酒吧打烊。后其在黄某3的要求下驾驶其电动车搭载黄某3朝着那毕方向前往凤凰巷黄某3家中，途中车辆翻倒其就失忆了，醒来已躺在百色市人民医院了。事后，其父亲带其去看其才知道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百色市右江区。 四、鉴定意见 1.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百公右（刑）鉴（法）字[2018]9039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委托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黄某3因道路交通事故摔跌致颅脑严重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皖中衡司鉴[2018]痕迹鉴字第10444号、10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1）未检见桂Ｌ×××××号二轮电动车与其他车辆碰撞的痕迹特征；路面湿滑，驾驶人未保持谨慎驾驶形成此次事故；（2）L09481号二轮电动车事发时驾驶人为林忠慧，乘坐人为黄某3。 3.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鉴字第1407号、1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林忠慧以及被害人黄某3血液中检测出的乙醇含量分别为263.97mg/100ml、91.42mg/100ml。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认定，被告人林忠慧酒醉驾驶非机动车，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而肇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黄某3无交通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该案的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嘟嘟洗车场”前以及现场的概貌概况，其中现场有一摊血迹，车牌号为桂Ｌ×××××电动车翻倒在路边且有车体散落物。 六、视听资料 被告人林忠慧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视频、截图截屏证实，2018年11月17日23时至次日凌晨0时，被告人林忠慧被微信名为“刚哥”的男子邀约去接酒醉的“浩哥”（被告人林忠慧称系被害人黄某3）回家以及被“浩哥”邀约去喝酒的过程。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忠慧驾驶车辆搭载他人自翻，造成搭乘人员黄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忠慧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忠慧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忠慧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提出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人林忠慧的行为给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对于医疗31487.54元、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被害人黄某3之子的抚养费119268.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3）对于被害人黄某3之父的扶养费330282元、被害人黄某3之母的扶养费36698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共计794024.04元，扣除被告人林忠慧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黄某3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人林忠慧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经济损失共计744024.04元。 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林忠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忠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由被告人林忠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4024.0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忠慧上诉提出：1.刑事方面，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其在本事故中导致右眼失明，鉴定为残疾8级，积极筹钱赔偿被害人五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2.根据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只赔偿实际损失，死亡赔偿金、抚养近亲属不属于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3.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未认定被害人承担部分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害人叫其去接送回家，被害人作为其领导和朋友，其出于好意帮忙，到喝酒的地方后，被害人又叫其喝酒，被害人对其酒后驾车的危险性有充分的预见和认识，被害人仍然要求其驾车送回家，被害人自己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存在一定过错，被害人依法应当承担部分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忠慧驾驶车辆搭载他人自翻，造成搭乘人员黄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林忠慧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林忠慧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林忠慧的行为给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于上诉人林忠慧提出的第1项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林忠慧有自首的情节和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并综合考虑林忠慧所有的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林忠慧提出的第2项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支持赔偿的范围不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交通肇事刑事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未能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无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否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均可将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纳入赔偿的范围。根据上述答复，死亡赔偿金在交通肇事刑事案件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内，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林忠慧提出的第3项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身为林忠慧的领导叫林忠慧去接其回家，又叫林忠慧喝酒，被害人明知林忠慧饮酒后驾车存在危险，仍然让林忠慧载其回家，主动将自身的人身安全置于危险之中，林忠慧被动参加到本案中，事故造成林忠慧右眼失明伤残八级及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害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上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依法应当减轻林忠慧的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鉴于一审判决支持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一审判决未认定被害人在民事法律关系上有一定过错，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法酌情减轻林忠慧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林忠慧赔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72328.878元［（医疗费31487.54元+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1-30%）=472328.878元］，扣除已赔偿的50000元，还应赔偿422328.8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林忠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 二、撤销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刑初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由被告人林忠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4024.04元的判决； 三、上诉人林忠慧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医疗费31487.54元、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427028元，共计人民币472328.878元（已赔偿50000元）。 （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不付清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确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右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广明 审判员 梁 志 红 审判员 黄 丽 研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