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83民申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张梦瑶，女，201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法定代理人：张荣华（系张梦瑶母亲），女，197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琳，系辽宁谨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淼，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朝鲜族，住庄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孙晶，女，1975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张梦瑶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淼、孙晶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2018）辽0283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梦瑶申请再审称，一、再审申请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和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再审的规定，应当再审。庄河市人民法院在2019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9）辽0283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中，驳回了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并认为，“再审申请人于2018年8月27日已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按照启动程序的先后，再审申请人先启动了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再申请再审，故对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予以驳回”。而再审申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和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认为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83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应为新的证据，故现提请再审，法院应予受理。二、原审认定的再审申请人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但是庄河市人民法院在（2019）辽083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解答时却认为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在领取（2019）辽0283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解答时，庄河市人民法院予以的答复是再审申请人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因为原审被告孙晶的自认行为，跟再审申请人无关，不应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而在（2018）辽0283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中认为再审申请人应是共同诉讼当事人，不是适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故予以驳回起诉。再审申请人认为，无论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均应对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年1月23日作出的（2018）辽0283民初613号民事调解书错误的行为，予以纠正，而不是让再审申请人无权利伸张，保护不了自身利益。三、再审申请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是适格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一款，第三人对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即为有独立请求的第三人。涉案标的是房产，该房产是为遗产，故再审申请人符合该款的规定。根据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即为独立请求的第三人。因案涉房屋为遗产，所以案件处理结果当然于再审申请人有利害关系。故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哪款规定，再审申请人均符合第三人的规定。同时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0条规定，在调解书案件中恰恰属于不能归则于再审申请人的原因，无法参加调解书案的庭审，按此法律规定，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所以（2018）辽0283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另，因（2019）辽0283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是经过庄河市人民法院的审判委员会讨论最终下的裁定，是多人集体多次讨论与研究的结果，再审申请人相信集体的智慧和力量。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望法院依法受理，依法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请人张淼提交意见称，一、（2019）辽0283民再7号裁定书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283民再7号裁定书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理由如下：（2019）辽0283民再7号裁定书中裁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按照启动程序的先后，再审申请人先启动了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再申请再审，所以申请人张梦瑶以对法律程序上的使用错误来作为新的证据使用，提起再审本身就是错误的，所以（2019）辽0283民再7号民事裁定书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使用。二、张梦瑶提起再审的其他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申请人张梦瑶与被申请人孙晶经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12198号判决书判决是债权债务关系，判决后申请人张梦瑶对被申请人孙晶向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对被申请人孙晶的强制执行，现执行中。被申请人张梦瑶与被申请人孙晶是债权债务关系经庄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83民初6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无法律使用不当，无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且被申请人孙晶已于2015年7月5日履行了部分债务，债权债务合法有效无争议。（二）申请人张梦瑶以涉案房产是遗产为依据提起再审是错误的，和本案无关。（2016）辽0211民初12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就明确了该房屋归被申请人孙晶所有，所以案涉房屋不是遗产，故申请人张梦瑶提起再审理由不成立。（三）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12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明确，判决第一项案涉房屋已经判给被申请人孙晶所有，被申请人孙晶给付申请人张梦瑶案涉房屋折价款，遗产继承纠纷案案涉房屋已不是遗产属性，申请人张梦瑶与被申请人孙晶是债权债务关系。被申请人张淼与被申请人孙晶经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也是债权债务关系。虽然两个案件都是一个被告，但这是两个单独的债权债务关系，两案中不存在案涉房屋争议，案涉房屋权属明确。虽然两案被告都是被申请人孙晶，但申请人张梦瑶主张权利对象是申请人张梦瑶于被申请人孙晶债权债务案的被申请人孙晶，不是被申请人张淼，理由如下：1.被申请人孙晶依照继承法依法办理继承手续（继承手续办理完毕时间是2015年6月中旬，被申请人孙晶继承被继承人刘伟遗产的各项公证证书证明等相关材料齐全），被继承相关材料明确证明被申请人孙晶是被继承人刘伟唯一合法继承人，无其他继承人。2.被申请人张淼与被申请人孙晶签订债权债务关系时间是在2015年7月5日，此时被申请人孙晶是被继承人刘伟遗产唯一合法继承人，有权依法处置被继承人刘伟遗产的权利。被继承人刘伟与被申请人孙晶婚姻存续期间被申请人孙晶与被继承人刘伟无子女，被继承人刘伟与前妻朱红无子女，被继承人刘伟父母早已死亡。被继承人刘伟死后被申请人孙晶依照继承法依法办理完毕继承遗产相关手续，被申请人孙晶有完全权利依法处置被继承人刘伟遗产。2016年12月申请人张梦瑶的出现导致被申请人继承人孙晶处置被继承人刘伟遗产处置过错，其处置遗产过错系被申请人继承人孙晶个人过错，与被申请人张淼无关。申请人张梦瑶应向被申请人孙晶主张权利，不应向被申请人张淼主张权利。被申请人张淼与被申请人孙晶债权债务案和申请人张梦瑶没有法律关系，申请人张梦瑶以被申请人张淼与被申请人孙晶债权债务案的案外人和第三人身份多次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被驳回），第三人撤销之诉（被驳回），第三人申请再审（被驳回），以上证明被申请人张淼与被申请人孙晶之间的债权债务案不涉及案外人和第三人。因申请人张梦瑶主张权利对象错误，故本院应驳回申请人张梦瑶本案再审申请。另，申请人张梦瑶就被申请人张淼与被申请人孙晶债权债务案，以不合法案外人和第三人身份多次向庄河市人民法院提起主张，情况如下：1.案外人（2018）辽0283执异112号执行异议（驳回异议）；2.第三人（2018）辽0283民撤4号第三人撤销之诉（驳回起诉）；3.（2019）辽0283民申1号再审；4.（2019）辽0283民再7号再审（驳回再审）；申请人张梦瑶已经严重干扰被申请人张淼向本院提起的对被申请人孙晶强制执行程序实施，已多次因上述而导致执行中止，这是严重占用浪费司法资源，依据上述情况，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张梦瑶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需审查的焦点问题，一是张梦瑶再审申请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二是张梦瑶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关于张梦瑶再审申请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经查，张淼诉孙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辽0283民初6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孙晶未履行义务，张淼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辽0283执10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孙晶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甘井子区汇善园13号3单元13层2号（所有权权证号：2015710075，建筑面积54.45m2）予以查封，查封期三年。张梦瑶对上述执行行为不服，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辽0283执异1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张梦瑶的异议请求。张梦瑶于2018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经过书面审查，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辽0283民撤4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张梦瑶的起诉。张梦瑶对本院作出的（2018）辽0283民初613号民事调解书不服，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辽0283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于2019年12月12日日作出（2019）辽0283民再7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张梦瑶的再审申请。本案中，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未对案件进行实体审查，对案件的基本事实也未进行认定，本院通过书面审查，认为张梦瑶诉讼主体不适格，直接裁定驳回张梦瑶的起诉。另，（2019）辽0283民再7号裁定书不能证明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的裁定结果是错误的。故（2019）辽0283民再7号裁定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的规定。适用三百八十八条的前置条件是符合三百八十七条的相关规定，（2019）辽0283民再7号裁定书不符合三百八十七条规定，且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亦无庭审程序，故（2019）辽0283民再7号裁定书亦不符合第三百八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关于张梦瑶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对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20条精神，对张梦瑶的主体条件、实体条件进行审查。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事由而未参加原案诉讼的第三人，包括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般而言，原案处理结果可能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案外人，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但普通债权原则上不受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即原案当事人的普通债权人，一般不能作为原告启动第三人撤销之诉，但是，如果原案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的，普通债权人可以作为虚假诉讼受害者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此外，根据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包括法律规定享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以及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也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予以保护。经查，（2018）辽0283民初613号张淼诉孙晶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张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欠款5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孙晶于2018年1月29日前给付原告张淼欠款50万元。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被告负担。2016年张梦瑶与孙晶法定继承权纠纷一案诉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张淼作为孙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2018年3月1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11民初129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位于甘井子区汇善园13号3单元13层2号的房屋归被告孙晶所有，被告孙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梦瑶房屋折价款99286.15元。二、被告孙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梦瑶应继承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企业年金、养老保险返款、员工人身保险共计201767.48元。三、用户名为刘伟的银行存款（卡／账号为62×××64）共计3876.71元由原告张梦瑶、被告孙晶所有和继承。其中，1248.46元归原告张梦瑶所有，2628.25元归被告孙晶所有。剩余利息部分比例按照份额比例予以分配。四、驳回原告张梦瑶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27日，张梦瑶向本院提出申请参与分配案涉房屋，申请依据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1219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中，张梦瑶诉请撤销（2018）辽0283民初613号案件系合同法律关系，涉案诉讼标的是50万元欠款的借贷关系与返还行为。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12198号生效判决书确认房屋所有权属于孙晶，孙晶给付张梦瑶房屋折价款属于二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张梦瑶对孙晶享有债权是孙晶给付其房屋折价款99286.15元的普通债权，对于原案纠纷的诉讼标的，张梦瑶不具有独立请求权；原案处理结果对于张梦瑶能否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实现其普通债权，具有一定的事实上的利害关系，但这种事实利害关系也不等同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就通常而言，张梦瑶并不属于原案中的第三人，其作为孙晶的普通债权人，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还应当结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审查原案诉讼当事人是否恶意串通实施虚假诉讼行为从而损害张梦瑶合法权益，或者审查张梦瑶的普通债权是否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保护的债权范围。张梦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实该案存在虚假证据和恶意串通的事实，同时张梦瑶对孙晶享有的普通债权，也不属于法律明确给予特殊保护的债权，或享有法定撤销权的债权。因此，张梦瑶并非第三人撤销之诉适格主体，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且从本案的时效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辽0283民撤4号民事裁定书，张淼、孙晶于2018年10月11日收到该民事裁定书，张梦瑶的代理人井琳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该民事裁定书。而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故张梦瑶的再审申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梦瑶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曹 平人民陪审员 孙 敏人民陪审员 周昌晶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曲丽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