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21民初886号 原告：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1147127292R，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阜溪街道中兴北路668号。 法定代表人：谢土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凡，浙江苏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家港保税区优诺化工助剂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2066209122P，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金碧大厦223D室。 法定代表人：陈忠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星丰公司）与被告张家港保税区优诺化工助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优诺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本院裁定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7日、2019年11月26日、2020年4月2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星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青、叶凡及被告张家港优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家港优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48856.2元、货运费损失117102.4元、仓储费损失34414元、质量违约金129000元，合计3329372.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浙江星丰公司系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子公司（以下统称格力公司）空调包扎带的供应商，长期为其集团企业生产、销售包扎带，该包扎带要求使用紫外线吸收剂UV-531化工原料加工生产。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原告委托湖南中远一六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公司）向被告采购紫外线吸收剂UV-531共8吨，共计货款585200元（其中2017年12月20日购买2吨，单价为71800元；2018年1月2日购买2吨，单价为72800元；2018年1月19日购买3吨，1月23日购买1吨，单价为74000元）。上述货物由被告直接送到原告处，原告收货后随即进行加工生产，并将生产好的包扎带产品分送到格力公司在珠海、合肥、芜湖、郑州等生产基地。2018年1月24日，格力公司通知原告所提供包扎带经检测未含有紫外线吸收剂UV-531成份，随即停用原告产品，并退回包扎带1302930个（每个单价2.34元，共计人民币3048856.2元），退货运费117102.4元由原告承担。同年5月10日，格力公司依据质量保证协议对原告处罚质量违约金129000元。鉴于被告提供的UV-531产品无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无产品名称、生产厂名和厂址，也未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及含量等。原告将退回的包扎带送相关检测机构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无紫外线吸收剂UV-531成份。至事发时，原告已实际使用被告提供的UV-531产品3.76吨，尚有库存4.24吨。后经与被告交涉，原告于2018年12月22日将库存中剩余的4.1吨产品退还给被告，后被告将退货款296000元退还给中远公司。综上所述，被告向原告提供了不含有UV-531成份的产品，致使原告在使用其产品后遭受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家港优诺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本案案由不应定为产品责任纠纷，而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2.原告无法证明被告销售的紫外线吸收剂存在质量瑕疵。3.原告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其损失计算方法有误。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委托采购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中远公司代为采购型号为UV-531的紫外线吸收剂。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4份，用以证明中远公司向被告采购8吨型号为UV-531的紫外线吸收剂。经质证，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注意的是，最后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月23日。 3.银行凭证5份、银行承兑汇票1份，用以证明中远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付款。经质证，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指出的是，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货款74000元，中远公司是在1月30日支付给被告的。如果确如原告诉状陈述，中远公司显然不可能再付款并要求被告再送货。 4.年度购货合同（网签文本打印件）13份，用以证明格力公司向原告购买包扎带。被告质证认为，（1）对真实性有异议，双方均没有签章和签字；（2）合同没有明确采购的标的物，无法证明原告销给格力公司具体是什么货物；（3）乙方（供应商）是原告，与证据《停用通知》注明的供应商（珠海星丰实业有限公司）相矛盾。 5.包扎带发货清单1份及相应提货单45份，用以证明原告制作包扎带后向格力公司发货。被告质证认为，（1）对提货单有异议，与退货数量明显不一致；（2）原告无法证明上述包扎带是利用被告的紫外线吸收剂生产的。特别是2018年12月23日原告当天发货18万个，按其生产能力不可能在一天之内生产这么多包扎带。因此，原告向格力公司的供货不可能完全是利用被告原料生产的，而是另有其他来源，如存货；（3）2018年4月份，原告还送货给格力公司包扎带171吨，显然与后面的证据《停用通知》矛盾。 6.质量保证协议2018版、质量保证协议2017版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与格力公司就产品质量进行了约定。被告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法确认，双方没有签章或签字，而且乙方（供方）是空白，尚未发生效力；（2）附件均是空白，物料型号、名称、采用标准均没有填写，与本案没有关联。 7.停用通知1份，用以证明格力公司因原告提供的包扎带不含有UV-531而停用。被告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任何签章或签字；（2）该停用通知与原告的其他证据自相矛盾，具体在质证其他证据时详细说明。 8.退货与质量问题索赔说明（含退货清单、质量违约单）1份，用以证明格力公司因产品不合格（未检测出UV-531）要求退货，并追究相关违约责任。被告质证认为，（1）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加盖公章印章，只加盖了部门的印章，也没有负责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2）与发货清单进行比较，退货数量远远小于供货数量。郑州2018年1月23日到货85000个、芜湖在2018年1月24日到货40000个，但这二个单位没有退货。如果是原告所说的理由，显然不符合逻辑。所以，被告认为退货显然是另有原因，且是与被告无关的原因；（3）2018年3、4月份质量违约单与其他证据显然矛盾，原告陈述格力公司是2018年1月23日发现了质量问题并要求退货、停用，但该证据却显示是2018年2月10日收货。显然，该包扎带并非是以被告销售的紫外线吸收剂生产的，与被告无关。 9.退货单19份，用以证明格力公司将不合格产品退货至仓库。被告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法确认。退货单注明的供应商与停用通知注明的不一致；（2）其中长沙的退货单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4月1日）、石家庄2018年3月31日，显然与停用通知中明确的整改完成期2018-01-30不一致，时间相差两个月，且没有注明退货的具体原因，只写了退货类型不合格退货。 10.格力公司收据4份，用以证明原告向格力公司支付质量违约金129000元。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付款单位是珠海星丰实业有限公司而非原告。 11.货物承运协议、退货清单、退货单、发票、照片等，用以证明退货情况（格力公司退到仓库693761，原仓库库存609169个，合计1302930个）及原告支付的运费、仓储费等费用。被告质证认为，（1）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2）从运输目的地可以看出运输费用只有很小一部分用于退货；（3）原告在2018年3月份还送货给格力公司大量的包扎带，显然与前面的证据停用通知自相矛盾。 12.公证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公证处对被告发来的UV-531产品外观进行公证。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从照片来看，货物不管是外包装，还是内包装上都没有任何标记，难以证明封存的样品是否为被告供货。而且，原告所谓的质量问题发现于2018年1月份，公证时间是12月份，间隔如此之长，没有合理性。 13.微谱技术报告（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原告将产品进行检测，未检测出UV-531。被告质证认为，（1）没有原件，被告无法核实其真实性；（2）原告没有举证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是否有相应的检测资质，该报告不具合法性；（3）检测样品是由原告单方提供给检测机构，原告未证明样品是格力公司退货的包扎带，来源不明。所以，该报告注明：结果仅对本次受测样品负责，本报告仅供客户内部使用，对社会不具有证明作用。该报告不应作为本案证据；（4）报告注明：本报告代替原编号为WP-18020207-FX-01的报告，原报告作废。但是，其并没有说明代替和作废的原因，请求法庭责令原告提交原被告，是否可以代替和作废由法院查明后决定。原告提交检测是2月份，而报告却在8月份，长达六个月。而从其说明的检测过程来看，比较简单，显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但检测机构和原告均没有说明检测需要长达六个月的合理性；（5）报告没有编制人和批准人签字，按其声明1是无效的。 14.函1份、照片9张，用以证明中远公司对不合格产品的说明及原告将产品粉碎的过程。被告质证认为，（1）中远公司是案件的利害关系人，真实性有异议。中远公司从来没有与被告确认过，被告也从来没有向中远公司确认过产品中不含有UV-531。中远公司只是跟被告说客户不需要该原料，要求退货；（2）长沙和石家庄退货时间是在2018年3月底，而中远公司却在2018年3月8日就出具证明他见证了原告粉碎包扎带的全过程，显然是虚假的；（3）从照片看，工人的着装基本上是短袖衬衣，应该是天气比较热，所以包扎带不可能是2018年3月8日前粉碎的。而且，工人着装没有变化，显然是拍摄于同一天，这么多的包扎带显然不可能在一天全部完成粉碎；（4）检测报告在后，而原告粉碎在前，原告在不清楚具体原因的情况下就直接粉碎包扎带，不符合逻辑；（5）如果被告已经确认产品中不含有UV-531,原告再去检测是否含有UV-531，显然不符合逻辑；（6）粉碎后的包扎带也是有经济价值的。即使如原告陈述，损失金额也应扣除粉碎后的价值；（7）原告无法证明粉碎的包扎带就是从格力公司退回的。 15.托运单、退货单（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将4100kg不合格产品退回被告处。被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当时中远公司提出，原告生产中不需要该原料了，要求退货。被告认为货退回后可以销售给其他人，而且退货作价低于原价，销售价是74元，退货价是72元/公斤，退货被告没有损失，所以被告就同意退货了。如果被告已确认是质量问题的话，中远公司不可能同意这样退货的。 16.《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6日出具《情况说明》，承认在2017年底发货过程中，因发货员工工作不仔细，错把少量UV-1200当成UV-531，致使产品未含有UV-531，造成质量问题。被告质证认为，被告从来没有向中远公司出具该《情况说明》，被告申请对该《情况说明》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为：（1）《情况说明》是原件还是彩印或是合成的；（2）《情况说明》上的印文是否为被告公司的印章。 原告提交上述证据（证据1-证据16）后，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在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了年度购货合同、质量保证协议原件6份。经质证，被告对6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此外，原告在第二次庭审中还提交以下证据： 17.更换报告章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上海微谱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两份微谱报告所加盖章不同的说明。被告质证认为，（1）被告无法确认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2）其他意见详见被告对原告证据13的的质证意见。 18.情况说明、珠海星丰实业有限公司章程、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章程各1份，用以证明珠海星丰实业有限公司与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其均由谢土根一人实际控制。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19.公证书1份，用以证明对原证据中的停用通知证据进行证据保全，证明原证据的真实性。经质证，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停用通知来自格力公司，不能证明通知内容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停止使用的真实原因。 第三次庭审，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20.证人颜某证言，用以证明原告所提交的《情况说明》的证据来源，是由被告张家港优诺公司向中远公司出具的，后再转寄至原告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言是虚假的。 21.证人姚某证言、退货装运视频，用以证明退回被告的产品是从原告仓库中装取上车，装运回去的货物与仓库中剩下的产品一致，是同一批产品。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图片1张，用以证明2018年3月8日前后德清天气情况，最低气温-1℃至-2℃，进而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14中的照片是不真实的。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2.退款凭证4份，用以证明中远公司以原告不需要原料为由要求退货，被告因退货价格低于原价才同意退货。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原告提交的退货单、退货说明等证据，原告退货系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退货价格是原告综合考虑财务成本、诉讼周期等因素作出的决定，单纯的退货价格不能说明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 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票据，用以证明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是通过彩色打印方式合成的，是伪造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 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0、证据11、证据12、证据15、证据18、证据19、证据21，符合有效证据的条件，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本院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及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3、证据14、证据17、证据20，本院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6，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浙江星丰公司系一家暖通保温材料制造企业，长期为格力公司供应空调包扎带，双方维系稳定的供货关系。实际交易中，原告亦通过其关联公司珠海星丰实业有限公司与格力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即珠海星丰实业有限公司受托以自己的名义与格力公司签订合同、履行义务。根据交易约定，产品的运输、卸吊、搬运等工作由原告负责，运输费用亦由原告承担。原告批次产品在格力公司进货检验中被判为不合格批时，若经格力公司评估可降级使用的，则降级使用，否则作退货处理。其中，产品质量缺陷类别为B（注：格力公司将产品质量缺陷按严重程度分为A、B、C、D四大类）,退货时扣取的质量违约金（占货值比例）为5%。 2017年至2018年，格力公司向原告采购空调包扎带，产品质量要求含有紫外线吸收剂UV-531成份（防老化助剂）。原告为生产需要于2017年12月16日委托中远公司采购一批紫外线吸收剂UV-531，数量为8吨，要求质量检验“以格力公司对包扎带进行检测是否含有UV531成份作为依据”。中远公司遂于2017年12月20日、2018年1月2日、2018年1月19日、2018年1月23日四次向被告张家港优诺公司采购紫外线吸收剂UV-531，累计采购8吨，共支付货款585200元。其中，第一次采购2000kg，单价71.8元/kg；第二次采购2000kg，单价72.8元/kg；第三次采购3000kg，单价74元/kg；第四次采购1000kg，单价74元/kg。 被告向原告交货后，原告即用于空调包扎带生产，并将产品供应给格力公司。2017年12月23日至2018年1月23日期，原告发往重庆、郑州、芜湖、长沙、石家庄、合肥、武汉、珠海等地产品数量共计3400000件。 2018年1月24日，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停用通知：“2018年01月23日，型式试验中发现星丰生产的包扎带55110002老化剂不合格，检验规范中要求含有老化剂UV531，实测未含有老化剂UV531。由于存在售后质量隐患，现将停用星丰生产的包扎带55110002。”缺陷类别B类，停用涉及单位珠海、重庆、合肥、芜湖、郑州、石家庄、武汉、长沙，通知要求对库存制品（含物资中心的库存和分厂仓库的库存）、已上线（含总装与配套）或装整机制品（只含总装）、生产线上未装配制品（含总装与配套）作退厂家处理，同时要求厂家对库存制品作报废处理，查明原因，彻底整改，整改完成期2018-01-30。嗣后，格力公司退货共计693761件。此外，珠海格力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因原告供应的产品检验不合格，依质量保证协议收取原告质量违约金129000元。 另查明：一、被告张家港优诺公司售出的案涉紫外线吸收剂UV-531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亦无标识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等。二、2018年12月22日，原告将采购于被告处的4100kg原料作退货处理，被告张家港优诺公司亦予以退款。 本院认为，原告浙江星丰公司系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民事主体，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阐述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 被告抗辩认为原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原告不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对消费者的界定，本案案由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消费者”的界定并不当然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原告为生产需要购买、使用产品，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上的“消费者”，其权益受《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保护。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财产损失，系因产品责任纠纷提起的诉讼，本案案由确定为产品责任纠纷并无不当，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产品质量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销售的紫外线吸收剂UV-531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产品范围，即是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被告作为销售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承担产品质量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的产品的标识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售出的紫外线吸收剂UV-531无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亦无标识标明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等，被告未依法履行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原告购买使用被告的产品生产空调包扎带，其产品未含有UV-531成份而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抗辩称原告的损失与被告产品质量无关，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对因未含有UV-531成份而退货的空调包扎带作报废处理，符合市场经济交易规则和诚信经营原则，原告主张按照销售单价、退货数量计算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退货数量，本院对格力公司退货共计693761件予以认定，其他不予认定。对于销售单价，原告主张2.34元/件，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损失金额为：693761件×2.34元/件=1623400.74元。此外，鉴于空调包扎带作报废处理，亦会有人工、运输、仓储等费用的支出，综合考虑报废处理后的残值、报废处理成本等因素，本院对残值不作扣除处理，同时对原告主张的货运费损失、仓储费损失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质量违约金，因该费用并非产品质量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家港保税区优诺化工助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23400.74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43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435元，由原告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694元，被告张家港保税区优诺化工助剂有限公司负担18741元；鉴定费19388元，由原告浙江星丰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贝海滨 人民陪审员  汪佳佳 人民陪审员  汤洁文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