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刑终79号原公诉机关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维娜，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曾因吸毒于2004年3月9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因卖淫于2007年10月12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千元；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3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赵一吕，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剑，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源，曾用名李江，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甘县。曾因吸毒于2016年7月7日被赣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千元。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楠，曾用名李浩，男，199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甘县。曾因吸毒于2016年7月7日被赣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庆红，女，1970年6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现住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27日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元必炽，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州芳萍旅行社有限公司经理，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12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海螺，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辩护人邢军杰，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冰玉，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峰，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上海汽车乘用车有限公司郑州基地员工，住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飞，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住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维娜、曾剑、李浩源、李浩楠、李峰、郑庆红犯诈骗罪，被告人元必炽、涂海螺、李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做出（2019）豫0191刑初10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维娜、曾剑、李浩源、李浩楠、郑庆红、元必炽、涂海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维娜、曾剑于2017年开始通过网络在各种贴吧和QQ群、微信群里发布“高佣金刷单，兼职”的广告，然后招募一些想靠刷单赚钱的人，以兼职刷单收取高佣金的方式发展被告人李峰、李浩源、李浩楠等人为其下家，然后再让李峰、李浩源、李浩楠等人去其他网站和QQ群、微信群里发布高佣金刷单广告，骗取想通过刷单兼职赚取佣金的被害人，让被害人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网络平台上购买景区的门票，先自己垫付门票钱，再把购买的票单号或者门票二维码发给李峰、李浩源、李浩楠，被告人李峰、李浩源、李浩楠收到票单号或者门票二维码后把被害人踢出群，不再给他们返还购票的本金和佣金，以此方式诈骗被害人钱财。被告人李峰、李浩源、李浩楠收到票单号或者门票二维码后立即把门票二维码和片单号发给张维娜、曾剑，张维娜、曾剑再联系景区的一些售票的黄牛或者网上收购景区门票的被告人涂海螺、元必炽、李飞。被告人涂海螺、元必炽、李飞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多次予以收购，再以略低于票面的价格卖给游客。被告人涂海螺、元必炽、李飞把出卖门票的钱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张维娜、曾剑，被告人张维娜、曾剑再把钱转给被告人李峰、李浩楠、李浩源、郑庆红。郑庆红明知李峰通过刷票的方式诈骗他人仍帮助去发广告，为其提供帮助。在前期，被告人李飞从张维娜手中收购门票，后直接从李峰手中收购门票并进行销售。2018年11月26日，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到郑州市公安局犯诈骗中心线索指令，在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六大街经南二路格林假日小区10号楼1单元104房间有人在微信群里发布（淘宝三年老店，立反单，本金加佣金立反，简单好做，刷的加QQ30×××89，非诚勿扰）诈骗信息。接到指令后，郑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迅速赶到，将住在此处的被告人李峰、郑庆红当场抓获。经河南科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被告人李峰收取张维娜、曾剑及李飞转入款项138736.88元（其中：收取张维娜130864.88元、收取曾剑2532.00元、收取李飞5340.00元）；郑庆红收取张维娜转入款项540.00元；李浩源收取张维娜转入款项511580.08元；李浩楠收取张维娜转入款项296908.00元。张维娜收取涂海螺、元必炽、李飞转入款项796718.00元，张维娜支付李峰、郑庆红、李浩楠、李浩源款项939892.96元。曾剑收取元必炽转入款项136028.00元，曾剑支付李峰款项2532.00元。李飞支付张维娜、李峰款项19106.00元（其中：支付张维娜13766.00元，支付李峰5340.00元）；涂海螺支付张维娜款项137522.00元；元必炽支付张维娜、曾剑款项781458.00元（其中：支付张维娜645430.00元，支付曾剑136028.00元）。其中被告人李峰、李浩楠、李浩源以票价的五折卖给张维娜、曾剑，张维娜、曾剑以票价的七折卖给元必炽，以票价的八折卖给李飞、涂海螺，李峰以票价的八折卖给李飞。综上，被告人张维娜、曾剑诈骗的涉案价值为人民币1884849.92元，被告人李浩源诈骗的涉案价值为人民币1023160.16元，被告人李浩楠诈骗的涉案价值为人民币593816元，被告人李峰、郑庆红诈骗的涉案价值为人民币278553.76元，被告人元必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涉案价值为人民币1116368.57元，被告人涂海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涉案价值为人民币171902.5元，被告人李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涉案价值为人民币23882.5元。原判另认定，被告人李浩源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0日被峨眉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7年11月10日被监视居住，期间共被羁押154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前科材料，到案经过，报案材料、交易记录截图、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李某2、成某、田某、楚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维娜、曾剑、李浩源、李浩楠、李峰、郑庆红、元必炽、涂海螺、李飞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杨某、李某1、姜某等人的证言，指认照片，李峰与郑庆红（微信名踏雪）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河南科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维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曾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撤销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刑初242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李浩源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缓刑决定；被告人李浩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三千元。被告人李浩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郑庆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元必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涂海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飞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上诉人张维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张维娜不是主导人、策划人，也没直接骗取被害人门票钱，张维娜应为下线，起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司法会计鉴定的数额不清楚；其非法所得应为总票价的二成即36.7万元左右，其应对该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其真诚悔罪，愿意赔偿，有坦白情节，有立功的愿望，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曾剑上诉称，其在犯罪过程中仅是张维娜的帮助犯，张维娜犯罪数额绝大多数与其无关，作用非常小，应为从犯，较同案犯李峰作用小；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李浩源上诉称，其行为是张维娜实施诈骗的一个环节，是张维娜的利用的工具，应系从犯；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认罪认罚，真心悔罪，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浩楠上诉称，其行为是张维娜实施诈骗的一个环节，是张维娜利用的工具，应系从犯；仅凭转款记录所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中数额错误；其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上诉人郑庆红上诉称，其仅在网络上帮李峰发个广告，没有参与其他犯罪，在犯罪过程中处于次要地位，起辅助作用，犯罪情节轻微；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认罪认罚，真心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元必炽上诉称，其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的推算方法不科学，数额不合理；认罪认罚，愿意退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涂海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不应将所有的支付金额全部认定为犯罪数额，且后期积极主动终止交易；平板电脑不是作案工具应予返还；原判量刑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维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张维娜不是主导人、策划人，也没直接骗取被害人门票钱，张维娜应为下线，起辅助作用，应为从犯；其非法所得应为总票价的二成即36.7万元左右，其应对该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剑供述称，其与张维娜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曾剑对张维娜的诈骗行为明知，二人曾共谋通过高佣金刷单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门票倒卖后牟利，诈骗行为主要由张维娜实施，忙不过来时曾剑帮忙。该供述与张维娜、曾剑、李峰、元必炽等人的供述及微信聊天记录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维娜在共同犯罪过程作用积极主动，显系主犯，应当对诈骗的全部数额额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曾剑上诉称其在犯罪过程中仅是张维娜的帮助犯，张维娜的犯罪数额绝大多数与其无关，作用非常小，应为从犯，较同案犯李峰作用小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业已认定其系张维娜的帮助犯，系从犯，曾剑、张维娜共谋通过高佣金刷单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门票倒卖后牟利，诈骗行为主要由张维娜实施，忙不过来时曾剑帮忙，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于李峰，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维娜及其辩护人、李浩楠、李浩源、郑庆红、元必治、涂海螺及其辩护人对司法鉴定数额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系公安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机构系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上诉人使用的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结合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材料作出，对款项明细、资金流向等作出详尽统计说明，检材充分客观，统计结果清晰明了，真实性应予采信。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根据鉴定意见计算的各上诉人的犯罪数额，计算方法正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元必炽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到案经过显示，元必治系被抓获归案，并非主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张维娜及其辩护人、曾剑、李浩楠、李浩源、郑庆红、元必治、涂海螺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犯罪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维娜、曾剑、李浩楠、李浩源、郑庆红、原审被告人李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网络刷单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支付景区门票价款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张维娜、曾剑、李浩楠、李浩源的数额特别巨大，李峰、郑庆红的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元必炽、涂海螺、原审被告人李飞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元必炽、涂海螺系情节严重，依法均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竹庆平审判员  高慧敏审判员  钱基伟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