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荣，女，194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东港市海鸥花园3号楼东4单元708室。 法定代表人：驹形吉弘，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驹形吉弘（KOMAGATAYOSHIHIRO），男，1938年11月15日出生，日本国人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日本。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赛男，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于桂荣因与被上诉人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驹形吉弘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东港市人民法院（2018）辽0681民初2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桂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被上诉人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驹形吉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利、吴赛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桂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聘请理由书及在职证明书等证据，视为被上诉人单位与赛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以赛莹于2012年5月25日以自然人身份独资注册成立义乌市吉宏进出口有限公司，即认定赛莹与被上诉人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或终止，与本案事实相悖；义乌市吉宏进出口有限公司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和日本的驹礼雄公司都属于关联企业，赛莹属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公司元老级人物。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是一家外资公司，为展开相关业务，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就需要有一个中国自然人所成立的公司，赛莹只是义乌市吉宏进出口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赛莹所成立公司的注册资金与相关成立事项都是由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是义乌市吉宏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认为赛莹成立义乌市吉宏进出口有限公司就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是错误，赛莹死亡前一直在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赛莹在义乌市吉宏进出口有限公司是兼职，而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兼职。 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和驹形吉弘共同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于桂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二被告给付原告拖欠的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间的工资款360000元(15000元×24个月)；2.二被告给付原告因未及时支付工资款的加付赔偿金90000元(360000元×25%)；3.二被告给付原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月二倍差额工资165000(15000元×11个月)；4.二被告给付原告养老保险损失款100000元；5.二被告给付原告医疗保险损失款12000元；6.二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35982元、丧葬费2672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为外国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驹形吉弘，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服装鞋帽、针织品、家用电器、化妆品、食品、建筑材料、电子产品及配件的批发、进出口，收购农畜土特产品。赛莹于2008年2月1日经聘用为被告驹形吉弘工作，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19日注册成立后，赛莹主要为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驹形吉弘等从事翻译以及中国国内涉二被告的其它事务性工作，并担任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所长职务。赛莹在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未为赛莹办理过各项法定的社会保险手续、未缴纳过社会保险费用，而是由赛莹本人自行办理了各项社会保险手续。2012年5月25日，赛莹以自然人独资的形式注册成立了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赛莹为执行董事，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外人王智情为该公司经理，案外人饶丽为该公司监事。现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为吊销状态、未注销。2016年至2017年间，赛莹患病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零医院、大连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等处住院治疗，期间发生了相应的医疗费用，所发生的医疗费用是赛莹用自己办理的医疗保险予以报销以及自费的方式承担。2017年3月5日，赛莹病故。本案原告于桂荣系赛莹母亲，赛莹父亲赛锡余于2018年6月5日死亡，赛莹儿子王英毅、王智雄二人均在日本国居住，并书面放弃本案标的继承权，也放弃本案诉讼权。赛莹死亡后，赛锡余、王英毅、王智雄及原告于桂荣因认为赛莹生前与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间成立劳动关系，并应给付本案所主张的各项待遇为由，而于2017年7月6日向东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劳动仲裁，该委于当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而后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诉至本院，2018年4月3日，赛锡余、王英毅、王智雄及原告于桂荣申请撤诉，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4月4日，赛锡余、王英毅、王智雄及原告于桂荣以同样的事实及诉讼求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要求对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东港市海鸥花园小区3号楼东四单元708室的房屋予以查封，并提供了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作为担保，原告因此花费保险费900元。法院于2019年6月12作出(2019)辽0681执保121号执行裁定，对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东港市海鸥花园小区3号楼东四单元708室的房屋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至2021年6月10日，原告因此花费保全费2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程序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立法部门也作出相关释义，即本法没有对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情况下，申请人向法院提出诉讼的期间作出规定，故本案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并不受15日的限制，也就是本案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程序方面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于桂荣作为赛莹的法定继承人所主张的各项权利法院依法应予进行实体审理。本案在实体争议方面，原告自行提供的相关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可以充分证实赛莹于2010年3月19日始与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间成立劳动关系，并担任所长职务，双方间虽无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庭审中所提供的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聘请理由书”、“在职证明书”诸份证据，已具备了书面劳动合同的相关形式要件，符合劳动合同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所以对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作出给付双倍工资的惩罚方式，目的就是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纠纷时，为劳动者提供维权的相应“劳动关系”方面的身份保障，便于劳动者充分维权，故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聘请理由书”、“在职证明书”符合书面劳动合同的要件，原告主张由二被告给付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月二倍差额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012年5月25日，赛莹以自然人独资的身份注册成立了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且赛莹本人既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也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事实，应依法认定至迟于2012年5月25日，赛莹与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间劳动合同关系解除或终止；而且庭审中原告也并未举证证明自2012年5月25日后仍在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供职的相关事实。故本案原告主张由二被告给付拖欠赛莹的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间的工资款360000元以及加付的赔偿金165000元两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所主张的2016年至2017年赛莹就医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因赛莹已自行缴纳了医疗保险费用，其就医期间所发生的医疗费已按医保规定进行了核销，尚且此期间赛莹与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间并无劳动关系，故对原告医疗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因赛莹病故时，其与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无义务给付其非因工死亡的相关待遇，故对此项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所主张的基本医疗保险损失款、基本养老保险损失款两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故原告主张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损失款两项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依法不予保护。综上，本案原告的各项诉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于桂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2920元(含保险费900元)，合计34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承担。 二审中，于桂荣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开设账户申请书。证明：2014年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在相关部门开设基本账户的情况。该书证上有驹形吉弘及赛莹的签字，也充分证实赛莹系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赛莹于2012年成立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后，仍然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二：由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指派赛莹开立账户的授权委托；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与瑞穗商业银行开具账户的瑞穗网银协议；合同附件（包括驹形吉弘的身份证明及赛莹身份证明等）。证明：赛莹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且直至2012年以后赛莹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 证据三：2015年6月、2016年招聘理由书三份（原件）、置在预定表（原件）。证明：原审中已经提供了招聘理由书的翻译件，当时仅是提交了几份，并没有全部提交。该组证据能够证实赛莹与驹形吉弘以及日本驹礼雄公司、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之间都存在一定的劳动关系。但这几份招聘理由书并不属于劳动合同，该招聘理由书不符合劳动合同的法定构成要件。中国公民去日本需要向日本使领馆说明理由。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是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虽然赛莹是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的资金都来源于日本。 证据四：关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和义乌市吉弘进出口公司的办公费用及支出的报款单。证明：该证据是赛莹作为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向日本总公司即日本驹礼雄公司请款的证据，能够证明包括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在内以及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是日本驹礼雄公司的分支机构。从证据来看两公司的相应的费用都是从日本驹礼雄公司打款。赛莹仅是义乌市吉弘进出口公司的名义股东，而实际控制人是日本驹礼雄公司。 证据五：2011年1月17日由驹形吉弘个人名义与义乌市吉弘进出口公司房东签署的租房协议一份、大连至东京的电子客票。证明：虽然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以赛莹名义注册，但实际义务是由驹形吉弘承担。客票证明赛莹在去世前十天就工资及待遇问题曾至日本与驹形吉弘协商。 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和驹形吉弘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一中驹形吉弘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签名无法确认，因驹形吉弘不懂中文，且赛莹系驹形吉弘个人来华期间聘用的个人翻译。故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相关业务办理过程中，驹形吉弘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聘请赛莹帮助填写办理公司相关文件，符合常理。该证据不能够证实赛莹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二中瑞穗网银协议书中所粘贴的便签，究竟为何人所写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系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办理相关业务的文件，并不能证实赛莹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对于证据三，赛莹在去世前一直作为驹形吉弘来华期间的个人翻译。双方个人关系较好。赛莹的两个儿子，王英毅、王智雄身居日本，赛莹需多次往返中日两国，但因日本签证限制，赛莹请求驹形吉弘对其多次往返中日两国予以帮助。因此驹形吉弘以丹东公司名义多次为赛莹赴日本提供办理商务签证的便利条件。故该组证据仅能证实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协助赛莹本人多次往返中日两国，但不能证实赛莹系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证据四没有被告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以及驹形吉弘本人的印章或签字，系上诉人单方提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五是赛莹的航空公司客票，仅能证实赛莹在2017年2月20日从大连飞往东京，并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驹形吉弘本人居住在日本并非东京，故赛莹赴东京并非向驹形吉弘本人索要薪资。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协议明确记载驹形吉弘本人所租赁的义乌市锦绣家园B座D室房屋与义乌市吉弘进出口公司注册地义乌市稠城街道福田二区47栋3号303室并非同一地址，并且该租房协议书中记载的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1年2月20日至2012年2月19日。但义乌市吉弘进出口公司成立时间为2012年的5月25日，说明上诉人提交的租房协议书中所记载的房屋与义乌市吉弘进出口公司注册地址不符。且义乌市吉弘进出口公司设立时间也在该租房协议到期后的三个月才成立，该租房协议与义乌市吉弘进出口公司无关。并且该租房协议中连续的内容显示今收租房定金1万元，余款2011年2月28日前付清，如余款不在2月28日前付清协议自动作废。该连续的协议内容能够证明该协议仅收取了1万元定金，余款是否全部支付无法证实。该协议中用蓝色圆珠笔补签的其他内容明显与协议正文书写字体不符，无法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 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和驹形吉弘提供下列证据：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25日，股东为赛莹本人。主要人员王智情为经理，赛莹为执行董事，饶丽为监事。该公司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及驹形吉弘个人无任何关联。证明赛莹自2012年5月25日起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相关业务。 于桂荣的质证意见是，赛莹是该公司名义股东，赛莹本身就是打工的，并没有注册能力。该公司所缴资金都是由日本驹礼雄公司出的。 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于桂荣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和证据五，均不能证明赛莹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的证据三系日文文本，未提供中文译本，不予采用。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和驹形吉弘提供的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因于桂荣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予以采用。 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庭审中，于桂荣明确其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起止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赛莹生前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和驹形吉弘应否承担劳动待遇的给付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于桂荣主张赛莹生前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提供了聘请理由书、在职证明书、开设账户申请书和委托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但鉴于赛莹于2012年5月25日以自然人独资的身份注册成立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赛莹本人既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也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赛莹的两个儿子王英毅、王智雄身居日本的事实，故于桂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赛莹生前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于桂荣提出的赛莹生前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 关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和驹形吉弘应否承担劳动待遇给付义务的问题。因于桂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赛莹于2012年5月25日以自然人独资的身份注册成立义乌市吉弘进出口有限公司后，仍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供证据证明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拖欠赛莹2015年3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间的工资，未提供证据证明赛莹曾因丹东驹礼雄商贸有限公司拖欠工资一事向劳动行政部门进行了投诉，故对于桂荣提出的应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于桂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于桂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明 审判员  曹振宇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董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