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1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1，男，1945年7月4日出生，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旭东，江苏朱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1，女，1962年11月16日出生，住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健华，江苏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郭某1所有权确认、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2民初5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案涉扬州市某街×号房屋已经由被上诉人父亲郭某2（上诉人姐夫）生前赠与给上诉人，上诉人应当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应承担房屋迁让和返还土地使用权证之义务。郭某1答辩称，1、郭某2从未向上诉人做出过赠与的意思表示；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某2向其做出过赠与的意思表示；3、即使上诉人享有案涉房屋的部分产权，郭某2也无权将案涉房屋赠与给上诉人，而实际上孙某1对案涉房屋也没有任何产权。孙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扬州市某街×号房屋全部份额归原告孙某1所有；2、被告郭某1迁让，将扬州市某街×号房屋交还原告孙某1；3、被告郭某1将扬州市某街×号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交还给原告孙某1；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扬州市某街×号房屋原系原告父亲孙某2在解放前购得，孙某2先后娶孙戴氏、戴某某姐妹俩为妻，孙戴氏生有被告郭某1的母亲孙某3、原告孙某1，戴某某生有孙某4、孙某5；孙某2于1963年去世，孙戴氏于1964年去世，孙某3于1965年去世，戴某某于2005年去世；孙某3的丈夫、被告郭某1的父亲郭某2于2013年去世。1987年，孙某1与郭某2签订了《房屋出售契约》一份，内容为：某街祖产房屋两间，一直由郭某2居住，现孙某1自愿将房屋出售给郭某2，房屋售价5500元，付款前孙某1将房契交给郭某2，由郭某2在扬州办理房屋出售手续，分期付款，1987年6、7、8月每月付款500元，1987年9月开始至1989年4月每月付款200元，共计23个月将款付清。孙某1于2015年9月就案涉房屋继承、买卖纠纷起诉被告郭某1以及第三人孙某4、孙某5，一审法院立案号（2015）扬广民初字第02782号，该案中孙某1诉讼请求为：1、确认扬州市某街×号房屋由孙某1继承；2、郭某1迁让出扬州市某街×号房屋；3、郭某1向孙某1交还扬州市某街×号房屋的土地证。该案查明事实有：1987年4月9日，孙某1向扬州市房产公司书写了一份请求将该房屋出售过户的意见书，并由其所在的工作单位无锡市木材建筑材料公司盖章证明（孙某1落款时间为1986年4月9日，木材公司落款时间为1987年4月9日，结合其他证据，应当系孙某1笔误），同时，即1987年4月8日郭某2向扬州市房地产局书写了一份申请，内容为孙某1已经与他商定孙某1以5500元将该房屋出售给郭某2，并由郭某2当时所在的工作单位扬州灯具厂以及扬州市某街×号房屋所在的扬州市某居民委员会盖章证明；同年5月8日，郭某2与其工作单位扬州灯具厂签订了《住房条约》一份，内容为：厂方以郭某2的名义为郭某2购买扬州市某街×号房屋两间给其居住，郭某2将房屋契约交给厂方，约定扬州市某街×号两间房屋的产权属扬州灯具厂所有，亲属及子女无权与灯具厂争要产权，郭某2只有居住权，无权转售及转租，按月交纳房租给厂方，房屋维修及大修费用均由厂方负责；扬州灯具厂已给付了郭某2购房款5500元。此后，郭某2及郭某1也向扬州灯具厂及改制后的扬州大力工具有限责任公司缴纳了租金（每月24元）；2006年房改时，郭某2作为正科干部，按政策可享受75平方米分房，扬州大力工具有限公司以郭某2已经享受了扬州市某街×号24平方米（被告称系房屋套内面积，并按此面积缴纳房屋租金），再向郭某2发放了应补贴面积51平方米计35381元。郭某2、扬州灯具厂未到房屋产权登记部门将上述房屋进行产权登记，扬州灯具厂有关人员后来将上述房屋的契约交付给了郭某2。1991年9月24日，有人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材料，申请对扬州市某街×号房屋产权进行登记。扬州市某街×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公室对扬州市某街×号房屋进行了查勘，查勘建筑面积为36.35平方米，查勘记载产权人姓名为孙某1，后产权部门未将扬州市某街×号房屋产权登记为孙某1。1994年8月29日，郭某2以代办人名义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扬州市某街×号房屋系孙某1祖传房地产52.8平方米，加盖了扬州市某居民委员会印章，土地登记部门于1995年11月24日对扬州市某街×号房屋进行了登记，登记土地使用人为孙某1，面积为55.3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扬州市某街×号房屋原所有权人应当认定为孙某2、孙戴氏、戴某某共同共有，在孙某2、孙戴氏去世后，由戴某某、孙某3、孙某1、孙某4、孙某5继承，孙某3去世后，孙某3继承的财产份额由郭某2、郭某1转继承；戴某某对其自身享有的房屋权利可认定为系其赠与给孙某1，其他继承人因继承享有的权利仍应属于各继承人；又因第三人孙某4、孙某5对于自身继承份额均同意由孙某1继承，两第三人应当继承的份额也应当属于原告孙某1。1987年，孙某1在自己认为获得该房屋权利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获得该房屋十五分之十三的大部分权利），将房屋出售给郭某1的父亲郭某2，郭某2作为买受人，可认定为买得孙某1房屋权利部分，郭某1作为郭某2的女儿，应当认定为其知道其父亲的买受行为，并没有反对，其享有的继承份额可认定为与郭某2按份共有。对于孙某1提出买卖系虚假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1991年、1994年申请该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权属登记的行为，从举证证据来看，可认定为系郭某2所为，郭某2的行为实际上存在未如实申报的情形，该房屋的实际继承人并不限于孙某1与郭某2两人，实际上该申请登记行为也未能被登记机关登记；郭某2为何要以孙某1的名义申报登记已无法查明，孙某1与郭某2的买卖合同订立并履行可以认定，故不能以此疑点确认讼争房屋归原告孙某1所有。遂判决驳回孙某1的诉讼请求。孙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孙某1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郭某1迁让等，案号为（2019）苏1002民初1104号，后孙某1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被告表示案涉房屋现由其占有使用。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本次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原告主张郭某2的两次办证行为表明将案涉房屋赠与原告而取得案涉房屋全部份额所有权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次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理由如下：（2015）扬广民初字第02782号案件中，孙某1基于继承法律关系起诉被告郭某1以及第三人孙某4、孙某5，孙某4、孙某5明确表示对于案涉房屋自身继承份额由孙某1继承；而本案中孙某1基于赠与法律关系起诉被告郭某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诉讼。二、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孙某1与郭某2的买卖合同订立并履行，郭某2买得孙某1扬州市某街×号房屋权利部分，案涉房屋为郭某1与郭某2按份共有。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郭某2明确的赠与协议，至于郭某2为何要以孙某1的名义申报登记已无法查明，该行为是否能认定为赠与孙某1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即便存在赠与法律关系，但案涉房屋并未办好登记手续，房屋赠与行为尚未全部完成，原告只能要求当事人履行赠与合同中的义务，更何况案涉房屋中被告亦享有份额，被告对此表示不知情也不同意，郭某2的行为效力不能及于被告，原告凭郭某2的两次办证行为及证人证言以期认定案涉房屋物权全部份额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50元，由原告负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某1提交“情况说明”原件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原为两间两厢。被上诉人郭某1质证称，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因为郭某2的签名不真实。本院经核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对调解方案持不同意见，遂导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案涉位于扬州市某街×号的祖产房屋两间，一直由被上诉人郭某1的父亲郭某2生前居住。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1987年上诉人孙某1在自己认为获得案涉扬州市某街×号房屋权利的情况下（实际应当认定其获得该房屋十五分之十三的大部分权利），将房屋出售给郭某2，郭某2作为买受人，可认定为买得孙某1房屋权利部分，郭某1作为郭某2的女儿，应当认定为其知道其父亲的买受行为，并没有反对，其享有的继承份额可认定为与郭某2按份共有。本案中，上诉人孙某1以案涉房屋已经由被上诉人父亲郭某2生前赠与给其为由，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请求被上诉人郭某1承担该房返还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证之义务，鉴于该房屋在郭某2去世后一直由被上诉人郭某1居住使用，上诉人孙某1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赠与事实之存在，故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