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西南街58号。负责人：胡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玲，女，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显光，男，197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镒肖，四川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小琼，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俊杰，男，200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法定代理人:刘小琼（原审被告杨俊杰之母），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瑞杰，男，201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法定代理人:刘小琼（原审被告杨瑞杰之母），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荣高，男，195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淑能，女，194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四川宣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波，男，197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审被告：重庆同心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白鹤路48号渝南物流中心B-12号。法定代表人：温礼刚，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鼎山街道滨江大道东段128号卢山金江港湾31幢1-1、1-2号。负责人：李维，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显光、原审被告刘小琼、杨俊杰、杨瑞杰、杨荣高、刘淑能、曾波、重庆同心缘物流有限公司（简称重庆同心缘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322民初30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3.依法确定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1.川C3379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投保的险种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每座限额100000元，根据保险条款，并不是在总额内全部予以赔偿，只是按对应伤残等级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没有乘以伤残系数，导致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多赔偿了20852.16元。被上诉人龚显光辩称，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业务员在介绍保险时明确告知只要发生意外，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均是全额赔偿，且保险人至今未将保险合同交被保险人，保险人应在限额内全额赔偿。各原审被告均未答辩。龚显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刘小琼、杨俊杰、杨瑞杰、杨荣高、刘淑能、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曾波、重庆同心缘公司、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赔偿龚显光伤残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医疗费23,470.34元、续医费29,000元、误工费46,933.23元、护理费14,4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39,50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220.21元（母亲11,096.19元、儿子27,124.02元）、车辆损失以实际产生为准，合计307,770.98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保险责任内优先赔偿；3.鉴定费由刘小琼、杨俊杰、杨瑞杰、杨荣高、刘淑能、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曾波、重庆同心缘公司、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案涉交通事故的两死者杨华新、朱秀兰长期合伙从事小青瓦的买卖生意，但未进行工商登记。近年来，杨华新、朱秀兰买卖的小青瓦有时由龚显光运送，双方存在口头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019年6月15日下午16时左右，龚显光驾驶川C33796号重型自卸货车从乐山某地瓦厂装载小青瓦（杨华新、朱秀兰需运送的货物）后，便从乐山出发沿高速公路驶往自贡桥头收费站，在搭乘杨华新、朱秀兰后，一起前往贵州省的茅台镇。龚显光驾驶该货车驶至自贡市沿滩生活服务区加油，加满油后，龚显光将该货车交由杨华新驾驶，龚显光则到货车驾驶室的后坐上睡觉，杨华新驾驶货车驶离加油站并往高速公路上行驶。2019年6月15日20时51分许，曾波驾驶渝BR788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B777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S22自隆高速公路从自贡往隆昌方向行驶至36公里加980米路段处时，渝BR7887号车车头右侧与前方由杨华新驾驶的川C33796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左侧发生碰撞，该货车被碰撞后发生侧翻，造成货车驾驶员杨华新、乘车人朱秀兰当场死亡及乘车人龚显光受伤、两车及道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3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十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波与杨华新分别承担事故主、次要责任。并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了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曾波驾驶车辆时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且曾波驾驶的车辆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右近光灯无工作效能，其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及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杨华新驾驶车辆时行驶速度低于高速公路规定的最低限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第一款：“高速公路应当标明车道的行驶速度，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1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之规定；且杨华新驾驶的车辆尾部标志板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之规定。其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2.龚显光伤后，在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好转出院，被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车祸伤：胸部损伤：右侧第2-8肋骨、左侧第2肋骨骨折，左侧第5肋骨头骨折；脊柱损伤：颈5椎体撕脱骨折，颈脊髓损伤，颈椎后纵韧带骨化，颈部软组织损伤，胸2-8左侧横突骨折，胸5棘突骨折，胸5-7椎体压缩性骨折等。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加用营养、加强卧床护理；伤后3个月内避免剧烈活动；胸外科、骨科等科室门诊随访，定期复查，每月至少复查1-2次胸片或CT；肋骨内固定器可1年后于我科手术取出，骨科内固定器需视情况到骨科取出；如有不适，及时就医等。龚显光伤后共用去医疗费131,373.42元，其中曾波、重庆同心缘公司、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分别垫付21,598.57元、60,000元、26,304.51元。龚显光住院期间，由其亲属对其护理，且在重症监护室治疗12日。3.龚显光伤后，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5日鉴定：因胸2、3、5-7椎体压缩性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右侧第2-8肋及左侧第2、5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续医费评定为约29,000元；误工期评定为约230日，护理期评定为约120日，营养期评定为约120日。龚显光垫付鉴定费2,600元。4.龚显光为川C3379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向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50,000元，加不计免赔险）及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每座赔偿限额100,000元），此外，投保了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保险金额1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100元，给付比例80%）。曾波为渝BR788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B777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此车挂靠在重庆同心缘公司营运，并向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含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含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续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保险合同中均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即医疗费中的自费药不在保险责任范围。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本事故死者杨华新、朱秀兰的近亲属先行提起赔偿诉讼后，经一审法院判决，二死者的人身损失，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已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1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已赔偿806,302.43元，因此，交强险赔偿限额余20,000元（含医疗费用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余193,697.57元。5.龚显光之母胡富容于1947年12月25日出生，胡富容婚后共育有龚显光等四子女，龚显光之子龚军豪于2012年05月07日出生，龚显光户籍地为四川省荣县鼎新镇瓦厂村1组21号，龚显光与母胡富容及子龚军豪均系农村居民家庭户，三者自2014年9月起租房居住于荣县鼎新镇十字街75房屋内（房屋所有权人陈淑华）。龚显光在本事故伤前多年自购货车从事货物运输为其收入来源。对医疗费中的自费药，经各方协商确定以20%扣除，即为26,274.68元（131,373.42元×20%）。一审法院认为，对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等认可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准确，故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依据。由于曾波与死者杨华新存在的不同程度交通违法过错行为导致案涉事故发生，加之，交警部门认定二者分别承担事故主、次要责任，因此，对本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可由曾波与杨华新分别承担70%、30%的侵权责任。龚显光与杨华新、朱秀兰之间实际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龚显光与杨华新之间存在雇佣或者义务帮工关系。就本案而言，龚显光应当知道其所有的事故车辆尾部标志板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且交警部门认定车辆存在的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据此，龚显光将存在缺陷的车辆交与杨华新驾驶而发生事故，应认定其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有过错，并结合查明案件事实，由龚承担杨华新在本事故承担30%侵权责任中的50%赔偿责任，即由杨华新与龚显光分别承担本事故15%、15%的赔偿责任。由于杨华新已死亡，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刘小琼、杨俊杰、杨瑞杰、杨荣高、刘淑能)在杨华新遗产范围内赔偿。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所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免赔情形，因此，均应在各自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渝BR788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渝B777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川C33796号重型自卸货车分别向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加不计免赔险)、向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赔偿限额50,000元，加不计免赔险）及驾乘人员意外伤害险（每座赔偿限额100,000元），以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每人保险金额1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100元，给付比例80%），因此，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本事故三伤、亡者杨华新、朱秀兰、龚显光的人身损失，基于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已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赔偿了二死者的人身损失100,000元，其可在交强险中向龚显光赔偿的限额仅为20,000元（含医疗费用10,000元），又因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了二死者的人身损失806,302.43元，其可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向龚显光赔偿的限额仅为193,697.57元。但医疗费中的自费药不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应由曾波赔偿70%，杨华新的法定继承人刘小琼、杨俊杰、杨瑞杰、杨荣高、刘淑能在杨华新遗产范围内赔偿15%。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商业险免责范围内，应由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商业险中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曾波将其所有的事故车辆挂靠在重庆同心缘公司营运，重庆同心缘公司依法应与曾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龚显光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计赔问题：因龚显光对本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适当减少，并结合龚显光伤残等级情况，可酌情赔偿8,925元（50,000元×21%×85%）；续医费依鉴定意见确定为29,000元；龚显光已在本事故伤前多年从事个体货运为其收入来源，且租房居住于城镇，应确认龚显光伤前的收入来源地与居住地属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赔偿，因定残时末满60周岁，应计赔20年。由于龚显光伤前从事个体货运，伤后必定无法以此获取生活来源，因此，应赔偿其主张的误工费，由于龚显光未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可按其从事的交通运输业全部单位上一年度平均工资74,481元标准赔偿，误工期虽鉴定为230日，但依法仅应计赔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02日；因龚显光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本地护工的收入标准并酌情以每日120元计赔，护理期为鉴定确定的120日，但龚显光在重症监护室治疗12日，无需他人护理，不应赔偿护理费；基于龚显光在异地住院治疗且时间为38日，交通费酌情赔偿600元；龚显光主张按每日30元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营养费则酌情以每日20元赔偿，营养期为鉴定确定的120日；龚显光之母胡富容及子龚军豪在龚显光定残时分别年满71周岁、7周岁，均为龚显光扶养对象，应赔偿二者被扶养人生活费，且依法分别赔偿9年、11年，由于胡富容、龚军豪随同龚显光一起租房居住于城镇，二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赔偿。龚显光的车辆损失，无证据证明其确切损失情况，可依据另行主张权利。故根据证据及相关规定，对龚显光主张的各项损失分别确定为：精神损害抚慰金8,925元、医疗费131,373.42元、续医费29,000元、误工费20,813.87元（74,481元/年÷365日×102日）、护理费12,960元（108日×120元/日）、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38日×30元/日）、营养费2,400元（120日×20元/日）、残疾赔偿金139,507.20元（33,216元/年×20年×21%）、被扶养人生活费38,220.21元【胡富容（23,484元/年×9年×21%÷4人）+龚军豪（23,484元/年×11年×21%÷2人）】、鉴定费2,600元，合计387,539.70元，属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的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925元、护理费1075元、医疗费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赔偿，其余367,539.70元，扣除自费药26,274.68元后，尚有341,265.02元，由重庆同心缘公司与曾波连带赔偿70%为238,885.51元，扣除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193,697.57元后，重庆同心缘公司与曾波应连带赔偿45,187.94元，自费药26,274.68元，重庆同心缘公司与曾波连带赔偿70%为18,392.28元，由刘小琼、杨俊杰、杨瑞杰、杨荣高、刘淑能在杨华新遗产范围内赔偿15%为3,941.20元，故重庆同心缘公司与曾波连带赔偿共为63,580.22元（45,187.94元+自费药18,392.28元），扣除二者垫付医疗费81,598.57元，龚显光应向其退返18,018.37元。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共应赔偿213,697.57元（交强险20,000元+商业三者险193,697.57元），扣除垫付医疗费26,304.51元后，尚应赔偿187,393.06元。伤残后的损失费387,539.70元，扣除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应赔20,000元及自费药26,274.68元后，其余341,265.02元的30%为102,379.51元，均在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应由其赔偿。为了避免诉累，龚显光应向重庆同心缘公司、曾波退还的18,018.35元，在扣除重庆同心缘公司与曾波应共同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070元后，由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分别向赔偿171,444.71元、向重庆同心缘公司支付15,948.35元。综上所述，对本事故造成的人身、财产损失，可由曾波、杨华新与龚显光分别承担70%、15%、15%的侵权赔偿责任。曾波将其所有的事故车辆挂靠在重庆同心缘公司营运，重庆同心缘公司依法应与曾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杨华新已死亡，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刘小琼、杨俊杰、杨瑞杰、杨荣高、刘淑能)在杨华新遗产范围内赔偿。平安财险江津支公司、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均应在各自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津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龚显光赔偿171,444.71元、向重庆同心缘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5,948.3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龚显光赔偿102,379.51元；三、刘小琼、杨俊杰、杨瑞杰、杨荣高、刘淑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且在杨华新遗产范围内向龚显光赔偿3,941.20元；四、驳回龚显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在意外险限额内赔偿龚显光是否正确。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条款意外险的理赔应按伤残等级所对应的赔付金额赔偿，龚显光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按保险合同约定只应赔付其损失的21%。龚显光主张在购买保险时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的业务员告知是只要发生意外就在意外险限额内赔付，且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一直未将保险合同交给龚显光，故只要在意外险保险限额内均应赔偿。因案涉保险合同系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将保险合同条款告知龚显光，也未举证证明尽到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人保财险荣县支公司应在意外险保险限额内赔付。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荣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品强审 判 员 谢邑钦审 判 员 黄观海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一银书 记 员 杨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