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责人：叶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莹，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素芳，女，194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辽宁安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辽宁安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祖臣，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素芳、张祖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医药费的判项65688.11元，护理费的判项15180.5元，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中未将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35000元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素芳的住院期间的护理时长及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院外护理的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赵素芳住院期间，上诉人共计为被上诉人聘请护工护理73天，其中包含一级护理7天，扣除重症监护家属无法护理，故被上诉人实际家属护理天数应为24天，而非31天。另，被上诉人赵素芳诊断书中虽记载需专人陪护，但并无明确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故一审法院按58天，每天200元赔偿被上诉人院外护理的护理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素芳辩称，1、关于医药费，一审中被上诉人明确垫付了25000元，被上诉人认为其已经放弃了权利，并且上诉人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垫付的费用。2、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多处骨折，评定三处十级伤残，其出院记录、门诊病历中均有医嘱要求专人护理，因此一审支持院外护理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张祖臣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赵素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祖臣、保险公司赔偿赵素芳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医疗费65688.11元；误工费8890元；护理费197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辅助器具费541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复印费46元；伤残赔偿金27994.4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共158652.01元；本案诉讼费由张祖臣、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5日11时25分许，张祖臣驾驶车牌号为辽Ａ×××××号中型客车与赵素芳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赵素芳受伤，经公安机关认定，张祖臣负事故全部责任。赵素芳受伤入院，被诊断为右三踝骨折，右胫距关节脱位，头皮挫伤，左髋部挫伤，肋骨多发性骨折，骨盆骨折等，住院治疗69天，其中重症护理3天，一级护理31天，二级护理35天，共支出医疗费61318.31元。住院期间保险公司指派护理人员一人，每天护理费150元，已由保险公司支付，诊断休息58天。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素芳在此次事故中肋骨骨折、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右踝部骨折评定均为十级伤残。另查明，肇事车辆辽Ａ×××××号中型客车系张祖臣所有，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再查明，赵素芳的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事故发生时已在沈阳市苏家屯区年以上，定残日2019年6月25日，已满79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祖臣未安全驾驶车辆与赵素芳相撞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公安机关认定，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按照各方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肇事车辆辽Ａ×××××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赵素芳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张祖臣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赵素芳主张的医疗费，结合赵素芳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经一审法院核实，赵素芳共支出医疗费65688.1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素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区出差伙食补助每日100元计算，赵素芳住院69天，故赵素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900元；关于赵素芳主张的护理费，赵素芳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1天，二级护理35天，应为15180.5元（31*115.5元/天=3580.5元，出院护理58天护工护理200元/天=11600元）；关于赵素芳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500元。关于赵素芳主张的辅助器具费5410元、复印费46元、鉴定费1000元，均系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赵素芳提供的票据在卷佐证，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素芳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7994.4元，一审法院将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的中间值作为标准予以判付，故赵素芳的伤残赔偿金应为（34993元/年*5年*16%=2799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赵素芳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赵素芳的受伤及医嘱情况酌定支持3000元；关于赵素芳主张的误工费889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赵素芳已经年满79周岁，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以支持；关于赵素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但因赵素芳在此次事故中构成三处十级伤残，给赵素芳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需要得到抚慰，应按7000元计算。关于赵素芳主张的保险公司请护工每天的餐费50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素芳医疗费65688.11元、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15180.5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5410元、复印费46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7994.4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132719.01元。二、驳回赵素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元，已减半收取，由张祖臣负担。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的凭证（复印件）、医药费及护理费的支付凭证（复印件）、每日陪护确认单五张（复印件）、专用收款收据四张（复印件）、家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保险公司向家政公司支付护理费的银行凭证（原件），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交强险项下垫付医药费10000元，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医药费25000元，共计支付沈阳平安福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费16060元，共计73天。赵素芳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所提供的复印件无法核实，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无正规发票，我方不认可，并且我方所主张的护理费均没有包括其支付的护理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在一审就可以取得并提供，且该说明中护工名字与陪护确认单复印件中的名字不一致，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张祖臣质证称，赵素芳住院的时候保险公司先垫付了10000元，后来钱不够，赵素芳家又到保险公司申请了25000元，我对上诉人的证据没有异议。赵素芳、张祖臣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住院期间保险公司指派护理人员一人，每天护理费150元，已由保险公司支付”有误，应为：住院期间，保险公司指派护工为赵素芳提供护理73人次，向家政服务公司支付护理费16060元。另查，保险公司已为赵素芳垫付医疗费35000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保险公司垫付医药费的问题，二审询问中，各方对保险公司已垫付35000元医药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赵素芳认为上诉人一审陈述垫付的医药费数额是25000元，视为放弃对剩余1000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陈述其垫付医药费金额为25000元，是其作为原审被告对赵素芳一审诉讼请求的抗辩。二审期间已查明保险公司垫付金额为3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有证据足以推翻保险公司一审中的不利自认，应当根据现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和判决，故本院改判保险公司赔偿赵素芳医疗费30688.11元。关于护理费问题，赵素芳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1天，二级护理35天，累计应为31×2+35=97人次。保险公司指派护工护理73人次，故应认定剩余24人次为家属护理，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家属护理费用合理，故应改判支持赵素芳住院期间护理费115.5×24=2772元。出院后护理费部分，赵素芳提供的2019年3月7日、3月22日门诊病历记载赵素芳仍不能自理，需专人护理，考虑其伤情和年龄，其主张出院后护理58天，并提交了护理证明和发票等证据，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出院后护理费11600元予以维持。故保险公司应向赵素芳赔付护理费2772元+11600元=14372元。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故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部分，不再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1民初2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素芳医疗费30688.11元、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14372元、交通费500元、辅助器具费5410元、复印费46元、鉴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27994.4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96910.51元；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9元，合计1331元，由赵素芳负担400元，由张祖臣负担52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负担4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悦审判员 刘小丹审判员 华 荻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王星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