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02刑初第44号 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宝山，曾用名刘保，男，汉族，1982年1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紫阳县双安镇，租住汉滨区小北街，无业。2019年10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伍海礁，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汉检刑二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宝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宝山及其辩护人伍海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份，被告人刘宝山经人介绍加入香港朝峰集团传销组织从事传销活动，并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香港朝峰传销组织大陆总部学习考察，后在安康发展A区卜先飞（已判刑）、B区覃某某（自称未发展起来）两支下线。现查明，刘宝山伙同卜先飞等人在安康辖区积极组织、宣传香港朝峰集团所谓的电子商务，采用利诱手段，即购买公司价值15000元的产品成为公司的白金会员，可享受公司返还的2.5万元的品牌推广费，即返还13个月共2.5万元，成为公司白金会员后，发展两名下线会员并以此类推向下发展（“金字塔”模式），依照层次可获得所谓的领导奖、店补奖、业绩奖，发展的下线会员愈多对应的积分愈多，依据积分由低到高层级为：会员、经理、高级经理、总监、董事、银董、金董。为扩大该组织的影响力，谋取更大利益，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刘宝山与卜先飞合谋并出资注册成立汉滨区朝峰生活体验中心门店并积极对外宣传、鼓吹所谓朝峰的电子商务以吸引群众加入。此外，以刘宝山、卜先飞为首的安康传销团队伙同上线人员或自己亲自组织在汉滨区境内农家乐进行鼓动宣传活动，诱骗群众加入。刘宝山、卜先飞还窜至岚皋、湖北省十堰市、贵州省贵阳市开展传销活动。至2014年7月份刘宝山已升至总监级别，卜先飞升至总经理级别，会员购买产品资金100余万元。刘宝山发展的卜先飞及其下线会员经法院判决认定“近100人”，“卜先飞经手资金80余万元，个人获利5万余元”；刘宝山在其发展的下线B区为了“占位”，动员亲朋好友加入传销并经手投入资金30余万元。刘宝山在传销活动中个人获利10万余元（含6万元未提取的积分），实际获利4万元自称用于消费和传销宣传活动。2014年10月，经群众举报被安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刘宝山、卜先飞的行为被工商管理机关确认为传销行为。卜先飞抓获后于2016年3月被汉滨区人民法院判刑；刘宝山逃匿，于2019年10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刘宝山到案说明、证人证言、书证、同案已判刑人员的供述、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有关情况说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调查并移交公安机关相关材料、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宝山为了谋取非法利益，加盟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传销组织，积极开展传销宣传活动，利诱他人加入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宝山在传销组织中处于中间层级，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宝山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刘宝山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刘宝山认罪态度好，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判处被告人刘宝山有期徒刑二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份，被告人刘宝山经人介绍加入香港朝峰集团从事传销活动，先到宁夏回族自治区香港朝峰传销组织大陆总部学习考察，后在安康发展A区卜先飞（已判刑）、B区覃某某两支下线，并伙同卜先飞等人在安康辖区积极组织、宣传香港朝峰集团的电子商务，诱使他人加盟传销体系，即购买公司推介产品成为公司的白金会员，可享受公司返还品牌推广费，成为公司白金会员后，发展两名下线会员并以此类推向下发展（“金字塔”模式），依照层次可获得领导奖、店补奖、业绩奖，发展的下线会员愈多对应的积分愈多，依据积分由低到高可升为经理、高级经理、总监、董事、银董、金董。为扩大该组织的影响力，谋取更大经济利益，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刘宝山与卜先飞合谋注册成立汉滨区朝峰生活体验中心，并积极对外宣传，鼓吹朝峰集团的电子商务吸引下线人员，其下线会员近百人。此外，以刘宝山、卜先飞为首的传销团队伙同上线人员或自己亲自组织在汉滨区境内农家乐进行鼓动宣传活动，诱骗群众加入。被告人刘宝山还窜至岚皋县、湖北省十堰市、贵州省贵阳市开展传销活动。至2014年7月份，被告人刘宝山已升至总监，会员购买产品资金100余万元。被告人刘宝山发展的卜先飞经手资金80余万元，个人获利5万余元；其发展的下线B区为了“占位”，动员亲朋好友加入传销并经手投入资金30余万元。在传销活动中，被告人刘宝山个人获利10万元，其中6万元积分未提取，实际获利4万元。2014年10月，经群众举报被安康市汉滨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刘宝山、卜先飞的行为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确认属于传销行为，于2014年11月将该案移送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 另查明，（1）2015年6月4日，被告人刘宝山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上网追逃，2019年10月8日被抓获。（2）2016年3月18日，同案犯卜先飞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3）2020年1月20日，李永梅代被告人刘宝山向汉滨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到案情况说明、逮捕证、传唤证；（2015）汉滨刑初字第00297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党员证明；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报案材料；卜先飞提供的传销组织体系示意图、申请书及情况说明、卜先飞手写材料及公司会议记录、安康团队会员发展示意图、公司凭证许可书；银行交易明细；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汉滨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移交的相关材料；现金交款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卜先飞的供述及被告人刘宝山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宝山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组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宝山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刘宝山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宝山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处于中间层级，从属于他人，系从犯，但其在犯罪活动中，组织、领导下级传销人员多，属于作用较大的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宝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其违法所得已全部退缴，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因被告人刘宝山的犯罪行为，扰乱经济秩序，造成一定的危害后果，对辩护人提出请求对被告人刘宝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宝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十月八日起至二〇二一年十月七日止）。 二、被告人刘宝山违法所得40000元，予以没收，由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惠萍 人民陪审员  亢先泽 人民陪审员  曾明顺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鲁 妍 附：本案所以依据的法律条款（节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款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第二款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数额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1000元。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