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1民初792号 原告:李云，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同心县。 原告:古兵，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上述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宝，四川蜀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良，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鸿，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成都市亚薰成品油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15696718291，住所地四川省金堂县赵镇古城街18号附4号。 法定代表人：韩胡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韩胡才，男，1989年7月9日出生，撒拉族，住青海省循化撒拉族自治县。 第三人：张世雷，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若尔盖县。 第三人：叶长久，男，194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梅，女，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系叶长久之女（特别授权）。 原告李云，古兵与被告钟良，成都市亚薰成品油有限公司（下称，成品油公司），第三人韩胡才，张世雷，叶长久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钟良，第三人韩胡才以疫情不方便外出开庭和取证为由，申请延期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云，古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胜宝，被告钟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鸿，成品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第三人韩胡才，第三人叶长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秀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世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云，古兵诉称，2019年11月5日，原告及叶长久与被告签订《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约定：受被告之委托就被告与第三人韩胡才，张世雷购买金堂福兴加油站提供居间服务，居间费1950000元，其中叶长久550000元，古兵550000元，李云85×××××元；被告收到支付的首笔款项后支付居间费80%，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每日0.5%。协议签订后，原告介绍第三人韩胡才、张世雷与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1月8日韩胡才，张世雷与被告钟良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同日被告钟良向古兵支付200000元，向李云支付400000元后，并拒不履行后续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之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古兵350000元，支付李云45×××××元，合计800000元；2、支付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3日起按每日0.5%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3、诉讼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钟良对其与二原告、第三人叶长久签订了一份《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及以其名义向古兵支付200000元、向李云支付400000元居间费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因债务原因，自行委托原告及叶长久为其出售股份提供居间服务，并签订了一份《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所加盖的是福兴加油站印章。居间费1950000元是原告提出的，明显过高；2、所签订的居间合同是为转让股权，而不是出售福兴加油站资产提供居间服务，主要理由如下：虽然被告钟良在合同上签字，但只是作为负责人签字，不是合同适格主体，合同甲方应是成品油公司，不可能存在甲方一甲方二之说；福兴加油站是成品油公司的一个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财产所有权人是成品油公司。如是出售资产，主体不能；加油站是特、危行业，经营需同时具有危、化品经营许可证及成品油零售许可证，交易对象不能；从事实上看，福兴加油站的资产至今仍未发生转让。故，无论钟良是否作为合同主体，均不能承担原告所举示的法律责任；3、钟良与韩胡才等人的股权转让与福兴加油站及原告之间签订的居间合同没有法律关系。福兴加油站无权转让资产也无权转让股东的股权，至于钟良向原告支付款项的行为，是钟良存在一个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发生的错误行为；4、转让股权价款共计15300000元，如按钟良所持股份比例看，居间费就高达25%，显然过高，不符合常理等。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钟良支付居间费的请诉请求。 被告成品油公司辩称：1、公司没有与原告直接签订居间合同，也没有委托被告签订提供居间服务合同的行为，原告要求成品油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无事实依据；2、成品油公司没有在居间合同上加公司印章，不是合同主体。正如原告起诉状中所述，原告是受钟良委托，所撮合的是钟良及第三人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作为居间人是向钟良提供居间服务，理应当由钟良支付居间费。正如原告在诉状所称，居间费是被告钟良支付的，并非由成品油公司支付；3、福兴加油站仅是成品油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协议上加盖福兴加油站印章，不能作为成品油公司作为委托人的意思表示，且福兴加油站无权代表公司处置股权、资产；4、福兴加油站在居间合同上盖章，只是一种股权转让的一种见证行为等。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成品油公司承担支付居间费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韩胡才辩称，是经原告李云等人介绍，才与张世雷一起购买了福兴加油站股份。不清楚他们签订《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之事。事后，与钟良，陈晓蓉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转让金额为15300000元，目前仅支付了转让款9000000元。 第三人叶长久对签订《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的事实无异议，希望双方协商解决纠纷。 第三人张世雷未发表辩论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被告钟良因债务原因，拟出售福兴加油站股份，便委托二原告及第三人叶长久为其寻找投资者提供居间服务。2019年11月5日，双方在金堂县份《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原告古兵、李云，第三人叶长久在合同“乙方”栏处签名，被告钟良在“甲方”栏处签名，并注明其居民身份证号码，事后，钟良在合同上加盖了福兴加油站印章。该合同第一条：甲方承诺，所提供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文件、资料、报表、及称述均是合法真实、准确完整、有效，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协助甲方与韩胡才，张世雷购买金堂县福兴加油站提供居间服务；第2、3条：乙方协助甲方与韩胡才，张世雷达成合作，签订协议，甲方按照与乙方签署协议中约定1950000元的居间费，向古兵支付550000元，向李云支付850000元，向叶长久支付550000元，所支付的费用为净收居间费（不扣税费）；第5条：甲方应在收到买方韩胡才，张世雷支付的首笔款项后，应付居间费80%到原告账户，剩余20%在卖方收到最后余款时付清，违约一天，按照逾期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至付清全部居间费及违约金时为止；第9条：发生争议，协商不成的，可向合同签订地金堂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11月3日《成都市亚薰成品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载明：第1条，公司同意韩胡才，张世雷为新股东，同意股东钟良将所持有的本公司510000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转让给张世雷，同意股东陈晓容将所持有的本公司490000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转让给韩胡才。股权转让后，钟良，陈晓容不再是油品公司的股东；第2条，股权转让后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其中张世雷持有本公司510000元股份（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韩胡才持有公司490000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第3条，同意钟良免去成品油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职务；第4条，同意陈晓容免去成品油公司监事职务；第5条，选举韩胡才为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第7条选举张世雷为公司监事。2019年11月8日韩胡才，张世雷与被告钟良，陈晓蓉等人在金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成品油公司营业执照载明：韩胡才与张世雷为成品油公司股东，韩胡才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份转让款共计15300000元，目前韩胡才，张世雷仅支付了转让款9000000元到钟良账户。2019年11月8日钟良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支付陈晓蓉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和支付李云居间服务费（胡美蓉账号）人民币400000元，支付古兵居间服务费200000元，支付叶长久居间服务费200000元。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李云、古兵申请，以（2020）川0121民初79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被告钟良，成品油公司在共计在850000元限额内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保全费4770元。 另查明，成都市亚薰成品油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销售润滑油，建材、服装；汽油、柴油销售（仅限分支机构经营），法定代表人现为韩胡才；福兴加油站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至今载明为成品油公司所有；金堂福兴加油站是成品油公司分公司。 再查明，原《成都市亚薰成品油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四条，公司由钟良，陈晓容二股东组成，注册资本1000000元，钟良占51%，陈晓蓉占49%；第十五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份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的，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二十六条股东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第三人当庭陈述，身份信息，《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成品油公司章程》，《成都市亚薰成品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转款凭据，收条，成都市亚熏成品油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及股东会议决定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经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2019年11月，原告古兵、李云，第三人叶长久等受钟良委托提供居间服务，并签订了《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一份，钟良与二原告及叶长久在合同上签字，后钟良在此合同上盖“福兴加油站”印章；在韩胡才，张世雷二人同意支付股份转让款15300000元后，原公司股东钟良，陈晓蓉将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韩胡才，张世雷二人，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韩胡才成为成品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世雷为公司监事；钟良收到股权转让款9000000元后，支付了陈晓蓉股权转让款3000000元，支付了古兵200000元、李云40×××××元、叶长久200000元的居间费。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义焦点是：1、本案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内容是公司资产转让或是股东股权转让。从《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载明内容看，没有明确是资产或是股份，但钟良，第三人韩胡才当庭称，是购买加油站原股东的股份，事后，也达成的是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变更登记，成品油公司的土地使用证等资产均未发生主体变更，况且原告在起诉中称，居间人促使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且进行了股权变更后，钟良仅支付了部份居间费等内容。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本案居间服务是原股东股权转让，不是资产转让；2、本案股权转让的主体。从成品油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载明内容看，此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自然人，《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在转让栏处有钟良签名，并注明了其居民身份号，未注明其职务，也未注明公司是股份转让主体，事后，钟良在钟良姓名上加盖了《福兴加油站》印章。原告称，是增加了一个支付主体，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成品油公司认为，此合同并无成品油公司加盖印章，原告也未举出成品油公司的委托或授意的意思表示的证据，居间是为钟良转让股份服务，事后，居间费也是由钟良用其银行卡支付。故成品油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主体，福兴加油站加盖印章仅是一个见证行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是一个担保行为，原告称是增加一个支付主体的意见，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支付主体是钟良。诉讼中，被告钟良表示原告是为其转让股份提供居间服务，在收到所有款项后原意支付居间费，但因投资方目前转让款并未支付完毕，自己无力支付。故本院对成品油公司此意见予以采纳即本案支付居间费主体是钟良；3、钟良称，当时是因债务原轩才转让股份，转让费才15300000元，却需支付1950000元，明显过高，应当下调。但并未提供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之规定，故本院对钟良的此辩解，不予以采纳；4、二原告受钟良委托提供转让股份的居间服务，根据庭审查明，已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和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已收到首笔转让款9000000元，依据《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第5条被告钟良应当支付居间费的80%即古兵550000元的80%即440000元，李云85×××××元的80%即680000元，但至今除支付李云40×××××元，古兵200000元外，依约定尚欠李云28×××××元，尚欠古兵240000元未支付，其行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金额予以采纳。但原告主张的另20%的居间服务费。庭审查明，被告钟良及第三人韩胡才均称，目前仅支付9000000元，余款未支付，原告也没有提供买方已付清全部款项的相关证据。依据《福兴加油站居间合同》第5条“剩余20%在卖方收到最后余款时付清乙方居间费”之规定，原告请求支付居间费余款，依法条件不成就。故本院对原告此主张不予以采纳，原告可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违约一天，按照逾期金额千分之五，支付惩罚性违约金，明显过高，且也未提供具体损失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较为适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钟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原告李云人民币280000元和违约金（以2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钟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支付原告古兵人民币240000元（以2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李云，古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15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0920元，由被告钟良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林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