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小兵，男，汉族，1975年1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铀力，重庆羿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汉，重庆羿奇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关村中科公路养护产业技术创新联盟，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路8号10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10000MJ0118323N。法定代表人：张涟，秘书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琳，重庆沁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春，男，汉族，1971年10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上诉人何小兵因与被上诉人中关村中科公路养护产业技术创新联盟（以下简称中关村创新联盟）、何小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小兵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35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何小兵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关村创新联盟、何小春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涉案款项的出借人是何小兵，中关村创新联盟辩称收取款项是代合作单位收取，用于《甘肃省区域合作协议》和《西藏自治区区域合作协议》的前期费用。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中关村创新联盟与合作单位是否存在真实的协议、两份协议的前期费用该谁承担、案涉款项是否用于辩称项目、是受谁的委托付款等基本事实，即作出涉案款项系何小春履行协议义务的认定，否定何小兵作为出借人的权利，明显错误，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中关村创新联盟举示的两份《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既不是何小兵，也不是中关村创新联盟、何小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关村创新联盟称与两份书证中的甲方主体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却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中关村创新联盟认可收到何小兵款款项的事实，但并无证据证明何小兵对其所称的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负有债务的事实成立。中关村创新联盟提供的证据与待证事实缺少关联性，没有证明力；3.原审法院漏列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中关村创新联盟辩称案涉款系代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收取，如果原审法院认为中关村创新联盟的辩解理由成立，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就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当能够依职权追加该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查明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依法追加，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中关村创新联盟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何小兵与中关村创新联盟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主张中关村创新联盟归还400000元借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何小兵主张借款关系成立，在一审中既无证明借贷事实的借款合同，亦无借条、欠条、收据等债权凭证，更无法说明转款为何没有注明用途的证据；2.本案争议的400000元款项是中关村创新联盟受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为收取的“创福斯”绿色水泥区域合作项目部分前期费用，已用于相关活动和技术培训。中关村创新联盟与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无论是开展技术交流和培训学习，还是接受委托收取款项，都是联盟内部往来，与何小兵及何小春无关，中关村创新联盟对争议款项并无返还义务，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何小兵的上诉，维持原判。何小春辩称，刘其明和新疆旭光宇公司请何小春去参加创福斯培训是事实，当时旭光宇公司差钱，其老板刘其明就让何小春去借，于是就找的何小兵借给旭光宇公司的2000000元，月息3分，旭光宇公司现已还了1700000元。2019年初，中关村创新联盟的人员黄勇称该联盟因其他项目运作需资金短期周转也需借钱，何小春就给何小兵说了，是黄勇把中关村创新联盟的账号告诉何小春，然后何小兵给他们转的钱。何小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关村创新联盟归还何小兵借款本金400000元，并从2019年9月18日起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何小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关村创新联盟、何小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小兵与何小春是弟兄关系。2019年2月21日，何小兵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XXX）转账给中关村创新联盟（账号XXX）400000元。何小兵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2月21日，何小兵通过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XXX）4次电子汇出给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账号XXX）2000000元（每次500000元）。经何小兵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渝0235执保564号执行裁定：冻结被申请人中关村创新联盟的银行存款410000元，冻结存款的期限为一年，冻结期间停止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2570元，已由申请人交纳，诉讼中申请人可以将该保全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规定系对争议双方举证责任进行的分配，该条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在对证据进行认证时，应全面、客观的审核证据，在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中关村创新联盟认可收到何小兵的转款400000元，但认为其与何小兵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4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用于在新疆的合作单位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在甘肃、西藏的创福斯绿色水泥推广项目的前期费用（《甘肃省区域合作协议》《西藏自治区区域合作协议》的人员培训费用以及与甘肃、西藏两省相关部门的接洽）。为此，中关村创新联盟提交了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甘肃省区域合作协议》《西藏自治区区域合作协议》以及何小春参加2019年创福斯高科水泥学习培训考试试卷和结业证书，以证明其上述主张。结合本案案情，何小兵主张经何小春介绍，与中关村创新联盟发生了民间借贷关系，借贷金额400000元，但其除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外未提交任何书面依据，何小兵没有要求中关村创新联盟出具借据或者借条等，显然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一般交易习惯。本案中，何小兵主张其与中关村创新联盟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和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何小兵仅依据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主张向中关村创新联盟出借400000元而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中关村创新联盟并未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而是否认其与何小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何小兵应就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何小兵仅提交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中关村创新联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的存在，也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的合意；同时，根据何小兵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看，何小兵于2019年2月21日分4次向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转款2000000元，且该联盟抗辩该4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用于合作的前期费用，依据何小兵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转账给中关村创新联盟400000元的性质就是借款，亦无法排除该款的其他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何小兵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在何小兵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情形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对何小兵要求该联盟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因何小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何小春之间存在担保法律关系，对何小兵要求何小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何小兵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何小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何小兵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2570元，由何小兵负担。二审中，中关村创新联盟为支持其答辩请求及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由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中关村创新联盟收取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400000元款项的事实成立；第二组证据：《西藏自治区区域合作协议》及《甘肃省区域合作协议》，拟证明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合作的事实成立；第三组证据：《中关村中科公路养护产业技术创新联盟西部分联盟会员单位名册》《中关村中科公路养护产业技术创新联盟西部分联盟理事单位牌匾照片》《关于召开中国工程建设标准化协会标准送审稿审查会的通知》《中国工程建设标准化协会标准送审稿审查会会议纪要》《中关村中科公路养护产业技术创新联盟西部分联盟培训成绩汇总表》，拟证明与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创福斯”项目区域合作协议的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系中关村创新联盟的分支机构的事实成立。上诉人何小兵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中关村创新联盟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与中关村创新联盟主张的委托收款具有关联性，但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与中关村创新联盟之间是否存在合作或委托收款的事实，仅凭该说明不能当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组证据在一审已提交，本院认为不是二审中新的证据；第三组证据将综合与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客观性予以是否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2月1日，案外公司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与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西藏自治区区域合作协议》《甘肃省区域合作协议》，就有关“创福斯”品牌绿色高性能低造价核心料（绿色水泥）项目在西藏和甘肃推广事宜进行合作。合同约定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承担相关合作项目的各项前期费用并分别支付1000000元保证金。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其明在两份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委托中关村创新联盟向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代收了应由新疆旭光宇商贸有限公司前期费用400000元。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小兵与中关村创新联盟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民间借贷的基本构成要件有二，一是借贷双方当事人是否达成借款合意，二是所借款项是否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何小兵应对与中关村创新联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款项交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来看，何小兵仅以2019年2月21日的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要求中关村创新联盟归还借款，是欠缺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借贷合意的借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由于中关村创新联盟抗辩与何小兵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合意，收款系受案外人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收款，并提交了由新疆西部丝路交通产业创新联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反驳何小兵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何小兵即应当承担继续举证证明双方已达成借款合意的举证责任。经本院审查，中关村创新联盟所提交的证据已达到了使何小兵主张与之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伪不明的状态，且何小兵所提交的证据尚未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何小兵主张与中关村创新联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小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何小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言审 判 员  李 斌审 判 员  胡玉婷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俊颖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