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通道瑞丰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转兵中路。法定代表人：王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均，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怀化市鹤城区，公司职员兼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通道鑫瑞汽车服务站，经营场所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双江大道。经营者：杨光，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再审申请人通道瑞丰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通道鑫瑞汽车服务站（以下简称鑫瑞服务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12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19）湘民申58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瑞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均，被申请人鑫瑞服务站的经营者杨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丰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借款本金675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与理由：王辉与被申请人2015年12月30日签订《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是个人行为，与申请人无关，且该协议是被申请人转让股权给王辉，但被申请人股东李坚并未与王辉协商退股将其股权转让，该协议书尚未具备转让条件，而被申请人股东李坚在2016年4月19日才与被申请人签订退股协议，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在李坚未退股前就与王辉签订协议存在欺诈行为，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事实。2016年1月10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借款67500元，有被申请人出具的借条、银行汇款记录，被申请人也认可这一事实，并用于被申请人公司开支，申请人主张偿还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案由应当为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二审法院判决确认申请人已撤诉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的起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自认合伙纠纷，属适用法律错误。鑫瑞公司辩称，答辩人否认申请人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的主张，理由：第一，申请人最开始在一审法院是以合伙协议纠纷的名义起诉，后撤诉再以借款还账的形式起诉；第二，申请人在2016年1月3日支付了答辩人2016年度十个月的租金6250元，预付流动资金22500元，同年1月10日转账入股67500元，三笔资金合计是96250元，说明王辉的付款行为是合伙入股的行为；第三、有申请人入股答辩人服务站之后，申请人的客户到答辩人服务站消费免费支付的凭证，说明双方是合伙关系。瑞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鑫瑞服务站偿还原告瑞丰公司借款675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鑫瑞服务站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4日，杨光注册成立鑫瑞汽车服务站。2015年12月30日，原告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辉与杨光、粟春雄、吴申签订《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由原告瑞丰公司出资278400.00元，占有被告鑫瑞汽车服务站25%的股份。《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原告瑞丰公司于2016年1月3日支付10个月租金6250.00元及流动资金22500.00元，2016年1月10日，原告支付出资款67500.00元，但该笔款项以借款的形式书写了一张《今借到》。此后，原告瑞丰公司未注入任何资金到被告鑫瑞汽车服务站。2017年3月27日，原告瑞丰公司曾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其具体诉讼请求为：①确认原告瑞丰公司与被告鑫瑞汽车服务站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效，②被告鑫瑞汽车服务站返还原告瑞丰公司出资款96250.00元（该款包含了本案讼争的67500.00元），以及电脑监控设备款12155.00元。2017年6月27日，原告瑞丰公司以诉讼主体不符为由撤回起诉，同年7月6日，法院作出(2017)湘1230民初175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瑞丰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0元，由原告瑞丰公司负担。瑞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67500元或发回重审。二审期间，上诉人瑞丰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瑞丰公司章程复印件，拟证明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辉未经股东会议决议，不能对外投资的事实。经征询被上诉人鑫瑞汽车服务站经营者杨光意见，二审审查认为，上诉人瑞丰公司提供的材料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且所拟证明事实不能对抗王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履行职务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性，故无需对上诉人瑞丰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庭审质证采信。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鑫瑞汽车服务站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并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瑞丰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鑫瑞汽车服务站款项67500元的法律性质问题。经查，该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出资款的法律性质，有2015年12月30日上诉人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辉与被上诉人鑫瑞汽车服务站的经营者杨光等人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及瑞丰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向法院起诉时的“自认”相印证，足以认定。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元，由上诉人通道瑞丰汽贸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瑞丰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鑫瑞服务站提交了一组证据：瑞丰公司的客户到鑫瑞服务站免费做项目的清单及施工挂账的消费清单，拟证明瑞丰公司合伙入股是事实。瑞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因不属再审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该证据在一、二审期间早已存在，且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2月30日共同签订了《股权投资合作协议》后，瑞丰公司按协议约定投入了部分合作入股资金，后以是受欺骗签订协议为由而未继续投入并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合伙协议无效，要求返还已支付的合伙款项，在其民事诉讼状的事实和理由中清楚的陈述案涉款项67500元是支付的合伙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瑞丰公司在民事诉讼状中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构成自认。因此，瑞丰公司虽将案涉款项单独分出作为民间借贷纠纷起诉，案涉款项也是以借条的形式出具，但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借款性质，瑞丰公司在再审中也未提交新的证据，所以也不能改变在案证据证实该款项为合作入股资金的实质，据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原审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正确。至于瑞丰公司提出合伙协议纠纷已经撤诉，起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不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经查瑞丰公司的撤诉申请，是以案件主体不符为由撤回起诉，不是以事实和理由不当撤诉，而且重新起诉也没有更换诉讼主体，只是变更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将基于同一法律事实的合伙协议纠纷的民事起诉状作为本案证据采信恰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瑞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瑞丰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12民终1431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荣华审判员  莫劲枝审判员  向松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张喜华书记员段锦雯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