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811号原告：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洛社镇新城路25号。破产管理人: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无锡宝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诉讼代表人：成琳，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波，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晓荣，男，197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告：王莉，女，1977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海平，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强，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怡赟，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贲晓峰，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被告：周波，男，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嵊泗县。被告：陈晓升，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慧松，江苏大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嵘公司）与被告丁晓荣、王莉、霍海平、贲晓峰、周波、陈晓升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祯、被告丁晓荣、王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被告霍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强、胡怡赟，被告陈晓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慧松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贲晓峰、周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晓荣返还出资1800万元及利息损失、王莉返还出资600万元及利息损失、霍海平返还出资1800万元及利息损失、贲晓峰返还出资720万元及利息损失、周波返还出资720万元及利息损失、陈晓升返还出资36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各被告从抽逃出资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出资之日止；2、丁晓荣、王莉、霍海平、贲晓峰、周波、陈晓升在抽逃出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事实和理由：惠嵘公司原名为“无锡惠嵘表面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由丁晓荣、王莉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但丁晓荣、王莉并未实际出资。2012年3月15日，霍海平、贲晓峰、周波、陈晓升出资成为惠嵘公司的股东，与丁晓荣、王莉共同对惠嵘公司进行增资，将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并将“无锡惠嵘表面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但丁晓荣、王莉、霍海平、贲晓峰、周波、陈晓升均未实际出资。2012年6月14日，丁晓荣、王莉、霍海平、贲晓峰、周波、陈晓升再次共同对惠嵘公司进行增资，将惠嵘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至6000万元，但就增资部分均未实际出资。惠嵘公司各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丁晓荣、王莉辩称，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惠嵘公司在增资前资产已远超500万元，在惠嵘公司再次增资时资产规模仍在千万以上，惠嵘公司至今仍有资产，不能仅凭银行的流水判定股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霍海平辩称，惠嵘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晓升辩称，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所有出资均有相应的手续，且资金已经打入到惠嵘公司的账户内，不能仅凭银行流水就认定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请求驳回惠嵘公司的诉讼请求。贲晓峰、周波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惠嵘公司于2010年7月19日设立，原名为无锡惠嵘表面处理设备有限公司，原注册资本500万元，原股东为王莉（认缴出资150万元）、丁晓荣（认缴出资350万元）。2012年3月19日，惠嵘公司变更登记为现名称，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同时股东变更为王莉（认缴出资100万元）、丁晓荣（认缴出资300万元）、霍海平（认缴出资300万元）、贲晓峰（认缴出资120万元）、周波（认缴出资120万元）、陈晓升（认缴出资60万元）。2012年6月14日，惠嵘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增资后的股东出资为王莉（认缴出资600万元）、丁晓荣（认缴出资1800万元）、霍海平（认缴出资1800万元）、贲晓峰（认缴出资720万元）、周波（认缴出资720万元）、陈晓升（认缴出资360万元）。根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1、丁晓荣在2010年7月16日将350万元注册资金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将连同该350万元投资款在内的500万元又汇入丁晓荣账户内。丁晓荣在2012年6月14日各将1500万元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将460万元转入丁晓荣账户内。2、王莉在2010年7月16日将150万元注册资金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将连同该150万元投资款在内的500万元又汇入丁晓荣账户内。王莉在2012年6月14日将500万元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将320万元转入王莉账户内。3、霍海平在2012年3月15日将300万元注册资金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将300万元又汇入霍海平账户内。2012年6月14日，霍海平将1500万元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将400万元转入霍海平账户内。4、贲晓峰在2012年3月15日将120万元注册资金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将120万元又汇入贲晓峰账户内。5、周波在2012年3月15日将20万元将注册资金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将20万又汇入周波账户内。2012年6月14日，周波将600万元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将330万元转入周波账户内。6、陈晓升在2012年3月15日将60万元注册资金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将60万又汇入陈晓升账户内。2012年6月14日，陈晓升将300万元汇入验资账户后，惠嵘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将100万元转入陈晓升账户内。7、惠嵘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将490万元转入江苏中尧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内，同日，江苏中尧投资有限公司将490万元转出。8、惠嵘公司于2012年6月15日将2900万元转入无锡金银通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内，同日，无锡金银通商贸有限公司分多笔将2900万元转出。2012年3月15日，王莉将其持有的惠嵘公司的10%的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波；同日，丁晓荣将其持有的惠嵘公司的10%的股权以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波。丁晓荣与王莉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8年9月10日登记结婚。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受理惠嵘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由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无锡宝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联合体担任惠嵘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12月21日，惠嵘公司管理人对丁晓荣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其中惠嵘公司管理人询问丁晓荣“请说明一下2012年6月15日，惠嵘公司转给无锡金银通商贸有限公司2900万元，江苏中尧投资有限公司490万元是什么情况”，丁晓荣答复“这两笔款是帮我们做增资、验资的中介机构以我们股东个人的名义打到惠嵘公司的验资款，验资完成后，从公司直接打到这两个单位归还中介机构的验资款”。再查明：案外人陆国兴曾于2017年9月4日将惠嵘公司、霍海平、贲晓峰、陈晓升诉至本院，主张：1、判令被告惠嵘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890438.96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霍海平、贲晓峰、陈晓升分别在抽逃出资1800万元、720万元、360万元的范围内对惠嵘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苏0206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一、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陆国兴支付货款890438.96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霍海平、贲晓峰、陈晓升分别在抽逃出资700万元、120万元、160万元的范围内对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陆国兴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本院调取了（2018）苏0206执2113号之二、（2018）苏0206执21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其中载明因被执行人霍海平、贲晓峰、陈晓升系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在本案中上述三人因抽逃出资而对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对于上述情况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但未执行完毕的，破产申请受理后，相关执行行为予以中止。其上均显示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故终结本院（2017）苏0206民初5194号、（2017）苏0206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以上事实，有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银行流水、转账支票、进账单、支付凭证、通知书、（2018）苏0206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2017）苏0206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206执2113号之二、（2018）苏0206执21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被告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二、如果存在抽逃出资行为，返还金额如何确定；三、各被告应否在抽逃出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股东的出资义务是股东的最基本义务，是维持公司资本充足以及维护市场交易安全的根本所在。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其他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丁晓荣、王莉、霍海平、贲晓峰、周波、陈晓升在多次缴纳注册资金后，惠嵘公司即将部分款项返还，其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关于惠嵘公司转给无锡金银通商贸有限公司2900万元、转给江苏中尧投资有限公司490万元是否构成抽逃出资，根据惠嵘公司提供的相关财务凭证及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惠嵘公司将相应款项转至无锡金银通商贸有限公司、江苏中尧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后，随即又被转出，且该两笔转账加上惠嵘公司于同日即2012年6月15日分别转给丁晓荣的460万元、转给王莉的320万元、转给周波的330万元、转给霍海平的400万元、转给陈晓升的100万元，即为2012年6月14日各股东共同增资的5000万元。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在惠嵘公司管理人提供上述足以令人对转款原因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初步证据的情况下，各股东应该就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结合惠嵘公司管理人在接管公司财务账册后没有发现任何相关交易的合同、发票、入库单、账面存货记录等事实，本院确信上述行为，属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或利用关联交易将其出资转出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股东对公司的出资款一经投入即属于公司的财产，未经法定程序不得抽回，即使出资款的来源非股东自有、出资行为由第三方代为操作，但对出资款的抽回行为亦构成对公司财产权利的侵犯，股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抽逃出资。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当向惠嵘公司返还出资及利息。经本院审查认定，丁晓荣抽逃出资1800万元，王莉抽逃出资600万元，霍海平抽逃出资1800万元、贲晓峰抽逃出资720万元、周波抽逃出资720万元，陈晓升抽逃出资360万元。在（2017）苏0206民初5193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已经认定霍海平、贲晓峰、陈晓升分别在抽逃出资700万元、120万元、160万元的范围内对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根据本院调取的（2018）苏0206执2113号之二、（2018）苏0206执211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可以证明各股东并未实际承担该补充赔偿责任。此外，（2017）苏0206民初5193号民事案件虽判决霍海平等人在700万元、120万元、160万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该案的标的额仅为89万元，基于公平原则，亦不应将上述700万元、120万元、160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关于利息起算点，惠嵘公司现要求各被告从抽逃出资之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周波于2012年3月15日受让丁晓荣、王莉共计100万元的股权，因丁晓荣、王莉未实际出资，基于公平原则，该100万元的利息应从丁晓荣、王莉抽逃出资之日起算。另外，由于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就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各股东之间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故惠嵘公司要求各被告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丁晓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出资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500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王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出资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霍海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800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贲晓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20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周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出资1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00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六、陈晓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300万元增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七、驳回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800元，由无锡惠嵘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644元，丁晓荣、王莉、霍海平、贲晓峰、周波、陈晓升共同负担2901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景全人民陪审员  蒋志文人民陪审员  邓明生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孙庭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