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车德有，男，汉族，1970年2月13日出生，现住公主岭市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梅，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边书星，男，汉族，1965年6月15日出生，现住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东，吉林天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蔚山路学海街东煤宾馆14楼。法定代表人：徐达泉，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公主岭市桓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公主岭市国文大街与岭西四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尤辉，经理。上诉人车德有因与上诉人边书星、被上诉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润公司）、被上诉人公主岭市桓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桓裕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德有上诉请求：1.判令新吉润公司和桓裕公司就拖欠工程款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请求给付边书星向第三人王大业支付的工程款13000元（该项工程款系车德有和边书星签订合同之前所发生的工程款，账页有所体现）；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吉润公司、桓裕公司、边书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也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边书星是靠挂在新吉润公司名下的，而桓裕公司为领秀世家小区的开发商，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新吉润公司对该项工程款具有共同给付责任，而桓裕公司应该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车德有）承担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新吉润公司和桓裕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边书星将应向第三人王大业支付的工程款13000元，下在了车德有的账页上，让车德有承担该项工程价款存在错误，因该项工程款是车德有和边书星签订合同之前边书星与第三人发生的工程价款，与车德有无关，边书星将应由自己承担的价款下在车德有账页上，等于让车德有为其承担了该笔工程价款，车德有在一审过程中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该笔价款的账页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却以车德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边书星答辩称，工程的交工时间不一致，有2015年9月份交工的，有2015年11月交工的。一审法院在计算工程量的时候将二次结构的量给加上了，因为双方结算的主要矛盾是按主体一次结构结算还是按粘灰面积结算，两种方法的算法上不一样。由于边书星方的财会人员不专业，记账只是按流水账下账。没有按时竣工结算的原因主要是粘灰面积有争议，而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所以一直未结算，边书星不应承担给付利息的责任。边书星与车德有签订的是人工费合同，并不存在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第三人施工的情形。关于车德有上诉中要求给付王大业人工费一事，是当时双方协商由边书星先给车德有垫付，再从车德有人工费中扣除，在扣除时车德有没有异议。边书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当事人就C5#楼、R3#地库明确约定单价为每平方米32元，车德有单方擅自提高到按照每平方米33元向边书星索要工程款是错误的，庭审中车德有出具其单方私自篡改的合同，且合同中篡改的数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每平方米32元进行结算方是双方当事人当时真实意思表示，况且在涂改的部分没有得到合同当事人的补签追认，涂改数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证人董成起是车德有雇佣人员，与车德有存在利益上的利害关系，其庭审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另外账页下方记载的数字当时是车德有提供，边数星的账页下方虽显示每平方米33元，但并不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结账的依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仍然是每平方米32元结算工程款，车德有并没有任何异议，否则车德有不会长达五年之久不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合同无效，但关于工程量的计算依据是对双方还有约束力的，双方在合同第四条已明确约定，并且事实上，双方已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实际结算，付款至今，车德有没有任何异议，车德有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按主体一次结构实际粘灰面结算；3.车德有并没有就其主张的数字来源提供证据，体现不出其主张数额的出处，没有就其计算方式加以证据说明，没有就双方所依据的一次结构的实际粘灰面的具体数字向法庭提供证据，没有就实际工程量和单价的计算进行阐述，更没有就双方已经结算的最终数额提供证据，其诉讼主张无任何依据；4.边数星已向车德有分阶段支付全部工程款，且履行方式车德有并无异议，其另行主张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车德有答辩称，关于工程的承包价格是32元每平方米还是33元每平方米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每平方米33元是正确的，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车德有和边书星签订合同时，车德有认为32元价格偏低，当面和边书星进行交涉，同时也有车德有的技术员董成起在现场，边书星同意将每平方米32元改为33元，对此事实董成起一审中已出庭作证，且边书星的会计提供的账页中结算的单价也是33元，二者可以相互佐证。关于一次结构和二次结构累加计算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二次结构含在一次结构中，不另行计算价格，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工程量签证单中有双方技术人员的签字，边书星在一审中亦未提出二次结构的问题及针对二次结构的工程量应给付车德有的工程款数额，车德有没有就二次结构的工程量向边书星主张，一审判决中的工程款数额中也不含有二次结构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边书星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边书星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应驳回边书星的上诉请求。新吉润公司、桓裕公司二审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车德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新吉润公司、边书星、桓裕公司给付拖欠车德有工程款159869.85元及逾期给付利息7306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合计人民币232937.85元；2.新吉润公司、边书星、桓裕公司给付车德有起诉时至判决生效前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新吉润公司、边书星、桓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车德有与边书星签订二份建筑分项工程清包合同。第一份合同约定边书星将其承包建筑的公主岭市领秀世家小区B1、B3号楼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的木工单项工种及管理发包给车德有，单价按照粘灰面35元每平方米计算，工期90日，工程量按主体一次结构实际粘灰面结算。第二份合同约定边书星将其承包建筑的公主岭市领秀世家小区B5、C3、C5、R3号楼（其中车德有只施工C5、R3号楼）地库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的木工单项工种及管理发包给车德有，单价按照粘灰面33元每平方米计算，工期110日，工程量按主体一次结构实际粘灰面结算。车德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完成，其中B1号楼模板粘灰施工面积26769.48平方米，B3号楼模板粘灰施工面积15794.31平方米，R3号楼模板粘灰施工面积6490.48平方米，C5号楼模板粘灰施工面积12848.58（其中一至六层10432.40平方米、阁楼等2416.18平方米）。施工过程中及完成后，边书星给付车德有工程款1983800元。公主岭市领秀世家小区系桓裕公司开发，新吉润公司承包建设，边书星靠挂新吉润公司进行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一、边书星应当给付车德有工程款144121.6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车德有与边书星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但该工程已经竣工，该小区房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用户使用，故边书星应当给付车德有工程款。双方争议的C5、R3号楼工程每平方米单价问题，证人董成起证明合同约定每平方米单价由32元变更为33元系车德有与边书星协商后决定，复印自边书星的账页中也显示单价为每平方米单价33元，故一审法院认定C5、R3号楼的每平方米施工单价为33元。车德有在B1号楼施工面积26769.4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单价35元计算，工程款为936931.80元。B3号楼施工面积15794.31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单价35元计算，工程款为552800.85元。R3号楼施工面积6490.4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3元计算，工程款为214185.84元。C5号楼一至六层施工面积10432.40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3元计算，工程款为344269.20元。C5号楼阁楼等2416.1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3元计算，工程款为79733.94元。以上工程款共计2127921.63元，边书星已经给付工程款1983800元，边书星尚欠车德有工程款为144121.63元。双方于2014年12月对施工面积进行结算，车德有要求边书星自2015年10月1日开始给付利息，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边书星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车德有还主张边书星有不合理工程扣款、包含拨付给王大业工程款等，因车德有未提供证据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车德有可以提供证据后另行告诉。二、新吉润公司、桓裕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案新吉润公司、桓裕公司是否欠边书星工程款，车德有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新吉润公司、桓裕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如车德有以后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对此部分可后另行告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边书星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车德有工程款144121.63元及利息（利息以144121.63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驳回车德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边书星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边书星与车德有签订的公主岭市领秀世家B5#、C3#、C5#、R3#《建筑分项工程清包合同》中单价的约定是33元/平方米还是32元/平方米的问题。车德有在提起诉讼时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单价条款中系经书写改动为33元/平方米，且有当时改动的实际书写人董成起出庭作证，证明当时改动是经边书星同意的，虽边书星持有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系未改动的32元/平方米，但车德有诉讼中提交了边书星的财务人员的财会账目复印件，该账页下方标注计算的单价是33元/平方米。故依据车德有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对单价变更为33元/平方米具有高度可能性。边书星关于工程单价应按32元/平方米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单价33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二、关于边书星与车德有签订的公主岭市领秀世家B1、B3#《建筑分项工程清包合同》中工程量如何结算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单价部分标注“二次结构含在一次结构单价中”，同时，工程量计算依据项中约定“按主体一次结构实际粘灰面结算”，从以上两项约定的文意表述，可理解为二次结构不另行计算工程量，工程量按照一次结构的粘灰面积计算。双方对实际的工程量即粘灰面积进行了确认签字，该确认粘灰面积的单据中并未标注包含二次结构的面积，故可理解为双方确认的面积系用于实际结算工程款的面积依据，边书星关于该工程量确认单中包含二次结构面积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粘灰面积计算工程价款，并无不当。三、关于新吉润公司与桓裕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车德有主张新吉润公司与桓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应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桓裕公司虽是案涉合同中所涉及工程的总发包方，但边书星主张其承包的关于桓裕公司开发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均已结算完毕，车德有亦无证据证明桓裕公司与边书星之间存在尚未结算的工程款，故车德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主张桓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车德有与边书星签订的案涉合同中，虽合同中标注有新吉润公司的名称，但并无新吉润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新吉润公司亦否认其与车德有存在案涉合同关系，车德有主张新吉润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车德有关于要求新吉润公司和桓裕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四、关于车德有的上诉请求中“给付边书星向第三人王大业支付工程款13000元”的问题。车德有的该项上诉请求语义不明，虽经询问，其首先阐述为要求边书星向王大业支付13000元，但车德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边书星是否向王大业支付该款项与车德有有利害关系。虽其进一步说明边书星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应支付王大业13000元，但其亦对一审法院认定边书星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983800元认可，其以上陈述相互矛盾，上诉请求不明，其如认为双方之间或双方与案外人之间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可另行诉讼。一审法院认定边书星已向车德有支付工程款1983800元，并无不当。五、关于尚欠工程款的利息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中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没有约定，关于工程款的结算时间问题，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据，能够证明2014年12月工程已实际完工，边书星虽主张有部分工程系在2015年11月交工，但并无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付标准和起诉时间的确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车德有、边书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车德有、边书星各负担47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伟杰审 判 员 王玉川审 判 员 赵文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贾红玲书 记 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