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勇，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善杰，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凤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表人：苏健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晗，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勇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凤城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城公交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7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善杰，被上诉人凤城公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戴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凤城公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支付情况的认定及对凤城公交公司答辩意见的认可，均系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凤城公交公司已就戴勇申请仲裁之日起两年内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支付情况完成了举证。而对此前的支付事实，虽然凤城公交公司在仲裁阶段委托的代理人中一人为专职律师，另一人为办公室工作人员，但在一审庭审中，戴勇已当庭提出凤城公交公司的代理人在仲裁时先电话询问公司财务负责人后才承认公司保存有戴勇此前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戴勇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调取，并采信凤城公交公司的辩解意见，侵害了戴勇的合法权益。凤城公交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公司原代理人在仲裁时陈述，经过核实相关资料超过2年的未保存，戴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戴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凤城公交公司支付2007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6120.5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勇于2006年12月1日进入凤城公交公司工作，担任104路公交车驾驶员。戴勇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其退休担任101路公交车驾驶员。2006年12月11日，凤城公交公司向戴勇收取了安全风险保证金10000元，并向戴勇出具了《收据》一份。2013年12月26日，戴勇（乙方）与凤城公交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地点为重庆市长寿区，执行的工时制度为综合计算工时制。第九条约定：凡是甲方安排乙方加班的，甲方应安排乙方补休，甲方不能安排乙方补休的，应按规定支付乙方休假日的加班工资报酬。第十条约定：病、事假制度按甲方制度执行，工伤、产假按法律、法规规定执行，乙方自愿放弃年休假的，甲方应按正常上班时间计算劳动报酬。第十一条约定：甲方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单位实际，自主确定工资分配形式和工资水平。第十二条约定：甲方每月12日前（如遇节假日则顺延）以法定货币足额支付乙方工资。甲、乙双方约定，甲方按下列第1项方式支付乙方工资：1、乙方的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超时加班工资+考核奖（绩效奖+安全奖+服务质量奖）等其他考核奖励组成，员工月工资收入不得低于当地最低生活标准。第十三条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当月发放工资的清单，清单要体现基本工资、超时加班工资、工龄补贴、考核奖、保险代扣等内容。第十六条约定：甲方安排乙方延长工作时间或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加班加点工作的，应依法安排乙方补休，不能安排补休的，依法支付加班费，加班费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2017年1月戴勇出勤天数为19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357.65元；2017年2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978.29元；2017年3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978.29元；2017年4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978.29元；2017年5月戴勇出勤天数为19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564.53元；2017年6月戴勇出勤天数为18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564.53元；2017年7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1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185.17元；2017年8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1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185.17元；2017年9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978.29元；2017年10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564.53元；2017年11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978.29元；2017年12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1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185.17元；2018年1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771.41元；2018年2月戴勇出勤天数为16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737.01元；2018年3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1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185.17元；2018年4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417.60元；2018年5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1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417.60元；2018年6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296.72元；2018年7月戴勇出勤天数为16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1934.08元；2018年8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4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901.12元；2018年9月戴勇出勤天数为18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054.96元；2018年10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1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296.72元；2018年11月戴勇出勤天数为19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296.72元；2018年12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417.60元；2019年1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2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538.48元；2019年2月戴勇出勤天数为19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054.96元；2019年3月戴勇出勤天数为20天，当月所得的延时加班工资为2362.40元。2017年4月，戴勇不存在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情形；2017年5月30日是端午节，戴勇当天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427元；2017年6月、7月、8月、9月，戴勇不存在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情形；2017年10月1日至4日是国庆节、中秋节法定节假日，戴勇于2017年10月2日、3日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854元；2017年11月、12月，戴勇不存在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情形；2018年1月1日是元旦节，戴勇当天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427元；2018年2月16日至18日是春节法定节假日，戴勇于2018年2月17日、18日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854元；2018年3月、4月，戴勇不存在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情形；2018年5月1日是劳动节，戴勇当天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427元；2018年6月18日是端午节，戴勇于当天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427元；2018年7月、8月，戴勇不存在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情形；2018年9月24日是中秋节，戴勇当天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427元；2018年10月1日至3日是国庆节法定节假日，戴勇于2018年10月1日、3日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854元；2018年11月、12月，戴勇不存在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情形；2019年1月1日是元旦节，戴勇当天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469元；2019年2月5日至7日是春节法定节假日，戴勇于2019年2月6日、7日上班，凤城公交公司支付戴勇节日加班工资938元；2019年3月，戴勇不存在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情形。凤城公交公司曾安排戴勇于2017年休当年的带薪年休假，戴勇向凤城公交公司提交请假单，事由一栏载明：自愿放弃2017年年休。凤城公交公司向戴勇支付了未休年休假期间的正常工资，并额外支付其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00元。凤城公交公司曾安排戴勇于2018年休当年的带薪年休假，戴勇向凤城公交公司提交请假单，事由一栏载明：自愿放弃2018年年休。凤城公交公司向戴勇支付了未休年休假期间的正常工资，并额外支付其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00元。凤城公交公司曾安排戴勇于2019年休当年的带薪年休假，戴勇向凤城公交公司提交请假单，事由一栏载明：我自愿放弃2019年年休。凤城公交公司向戴勇支付了未休年休假期间的正常工资，并额外支付其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275元。2019年4月12日，戴勇向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该委裁决凤城公交公司支付其2006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的延时加班工资715452.75元、2007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6120.57元、事故保证金10000元、事故赔偿金5000元。重庆市长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9月3日作出渝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2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凤城公交公司退还戴勇安全风险金10000元，并驳回戴勇的其余仲裁请求。戴勇不服渝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262号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凤城公交公司支付2007年12月至2019年4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6120.57元，就支付其2006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延时加班工资715452.75元的仲裁请求，其已经另案向该院提起诉讼。对于裁决凤城公交公司退还戴勇安全风险金10000元，以及被驳回的请求支付事故赔偿金5000元的仲裁裁决项，双方均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查明，凤城公交公司每月将该公司的驾驶员工资条分发至各调度亭，再由现场调度员向驾驶员发放工资条。工资条所载内容与凤城公交公司存档工资表一致。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凤城公交公司工资表载明戴勇的应发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其他补贴、节日加班、工龄津贴、任务考核、其他、通讯补贴等项目组成。104路、101路公交车驾驶员在每个工作日的工作时间均为14.5小时。2012年度，凤城公交公司亏损2250900.92元；2013年度，凤城公交公司亏损3408568.63元；2014年度，凤城公交公司亏损4166039.72元；2015年度，凤城公交公司亏损9732194.96元；2016年度，凤城公交公司亏损10134380.81元；2017年度，凤城公交公司亏损7739757.63元；2018年度，凤城公交公司亏损5071277.05元。2011年7月7日，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凤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在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2年7月13日，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凤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在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3年7月10日，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凤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在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4年6月24日，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凤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在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5年7月8日，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凤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在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6年6月28日，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凤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在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7年6月28日，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凤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在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8年6月29日，重庆市长寿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凤城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岗位在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一审审理过程中，戴勇、凤城公交公司均对渝长劳人仲案字﹝2019﹞第262号仲裁裁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均认可：在签订2013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书》之前，双方还签订过其他劳动合同，内容与2013年12月26日的《劳动合同书》一致；凤城公交公司一直实行的均是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一审法院认为，因戴勇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凤城公交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凤城公交公司是否应支付戴勇未休年休假工资待遇。对于戴勇请求的200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系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故对于戴勇主张的2008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无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戴勇请求的2008年至2016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之日起两年内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对于此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支付情况，应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戴勇称凤城公交公司在劳动仲裁审理阶段时承认其保存有戴勇入职以来的工资表及考勤表，故凤城公交公司应举示2017年1月前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凤城公交公司辩称其在第一次劳动仲裁庭审中的委托代理人不是该公司经营科及财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其是在不清楚保存状况的情形下陈述保存的有上述资料，但之后到该公司相关部门核实查询后，发现该公司并未保留2017年1月前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在此之前就已经将上述资料销毁，故在第二次劳动仲裁庭审中已经向劳动仲裁庭进行了相应的陈述说明。关于2017年1月前的工资表和考勤表，按照上述规定，凤城公交公司无需保存；且凤城公交公司在劳动仲裁审理过程中的委托代理人一人为专职律师，一人为该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均非该司经营科及财务部门的工作人员，对是否保存有2017年1月前的工资表及考勤表的事实确实存在不了解的可能性，其在核实后告知仲裁庭未保存上述资料也符合常理，在凤城公交公司已经对其陈述作出合理解释，且无法律强制性规定其必须保存上述资料的情况下，戴勇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凤城公交公司尚保存有2017年1月前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戴勇的陈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戴勇应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以及凤城公交公司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现戴勇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之前未休年休假以及凤城公交公司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请求的2008年至2016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戴勇请求的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凤城公交公司在上述三个年度均安排戴勇休年休假，但戴勇因本人原因书面提出自愿放弃休年休假，凤城公交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并额外支付了2017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00元，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100元，2019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275元，故其无需再另行向戴勇支付上述三个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对戴勇请求的2017年、2018年、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戴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戴勇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戴勇上诉所涉及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在二审未出现新事实、亦无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一审法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戴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戴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