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生，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敏，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城市田野供销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市中心店镇中心路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789284038Q。法定代表人：孔德明，经理。上诉人王振生因与被上诉人邹城市田野供销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野供销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4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首先，我国民事立法采用的是债权形式主义的物权变动模式，即当事人之间存在着有效的债权合同并办理了登记手续，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是否进行登记是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同时物权法司法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定、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由此可见只有进行变更登记或经人民法院作出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裁判，才会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否则物权不会发生变动。本案中按照田野供销公司提交的破产财产移交书记载案涉房产是作为原邹城市中心供销社的破产财产出卖给田野供销公司的，但田野供销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并未提供案涉房产的物权登记证明或人民法院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按照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田野供销公司对案涉房产可能享有债权，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房产享有物权，即田野供销公司无权以所有人身份排他的支配案涉房产，行使物上请求权，要求王振生腾退房屋。一审判决认定田野供销公司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物权变动不仅需要登记或人民法院作出裁判，还需要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田野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清算期间不仅是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清算组成员，同时还是邹城市东圣供销有限公司及田野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破产财产出卖给田野供销公司是明显的关联性交易，因此，田野供销公司应当提供拍卖成交裁定或付款记录来印证交易的真实发生，田野供销公司仅提交破产财产移交书尚不足以认定债权债务真实存在及履行完毕，无法排除田野供销公司通过虚假关联交易转移、侵吞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资产的嫌疑，对于不真实的债权债务亦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田野供销公司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王振生上诉请求。田野供销公司未作答辩。田野供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腾退非法占用的邹城市中心田野公司门头房。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1年11月20日，被告王振生与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被告王振生租赁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驻地东商场东部用于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2年，即2002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2002年7月15日，法院以（2002）邹民破字第2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还债，并依法指定了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清算组成员。破产清算组对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的资产进行了清理、评估和债权债务清理，2012年2月21日法院以（2002）邹民破字第2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清算组制作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清算组依据分配方案分配完结后，向法院提交了破产财产分配执行情况的报告并提请法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法院于2013年11月5日以（2002）邹民破字第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程序。依据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清算组制作的破产财产移交书（附：移交的破产财产评估明细表），本案诉争的东滩（东）东商场门头房移交至原告邹城市田野供销有限公司管理使用，产权归其所有。因该处门头房现被被告王振生占用引发纠纷，故原告于2019年8月5日诉至法院请求被告腾退该门头房。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清算组将本案诉争的位于东滩（东）东商场的门头房移交至原告邹城市田野供销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原告对该处建筑物享有所有权。被告王振生抗辩其占有该处建筑物系基于与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后由邹城市东圣供销有限公司收取租金，租金已预交至2017年。被告王振生与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间已届满。被告辩称后来将租金交给邹城市东圣供销有限公司，合同为自然延续下来。被告王振生提交的租金交款收据显示发生时间均为2015年，收款人为邹城市东圣供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一是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其和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届满之后，其又与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破产以后东滩（东）东商场的门头房的现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之间续签或重签租赁合同；二是在被告未能证明邹城市东圣供销有限公司系该处门头房的所有权人或合法的使用权人的前提下，被告主张已向邹城市东圣供销有限公司缴纳租金并不能证明其对该处门头房系合法占有，且其提交的收据均为2015年份的，亦不能证明其已预交租金至2017年的主张。综上，被告王振生未能举证证明其对位于邹城市滩（东）东商场的门头房现系合法、有权占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原告邹城市田野供销合作有限公司作为该处门头房的所有权人请求占有人王振生对此予以腾空并返还，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振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城市田野供销合作有限公司返还位于邹城市滩（东）东商场的门头房。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振生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管理人可以由有关部门、机构的人员组成的清算组或者依法设立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破产清算组事务所等社会中介机构担任。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任：……6、管理和处分债务人的财产。邹城市中心供销社破产清算组作为破产管理人，已将涉案财产移交给邹城市田野供销有限公司管理使用，田野供销公司即对涉案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王振生与邹城市中心供销合作社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03年12月31日到期，即使王振生后来向邹城市东圣供销有限公司交纳租金，其也只提交了2015年交纳租金的凭证，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一直预交到2017年。王振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东圣供销有限公司对涉案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仍对涉案财产享有合法的租赁权利，其继续占有、使用涉案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振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振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