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宁03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1，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某2，宁夏北民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3，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某，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宁0324刑初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1及其辩护人杨某2、原审被告人杨某3、石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同心县河西镇政府招商引资，依靠同心县阿伊河公司带动河西镇石坝村村民发展养殖业。2013年5月，时任同心县河西镇石坝村党支部书记杨某1、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某3、村民委员会会计石某研究决定，采取村民自愿集资、石坝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组织实施的方式，在石坝村“西山坡”建设一个养殖园区。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就组织将河西镇石坝村“西山坡”地里的柠条推掉建牛棚，每座牛棚占地1.8亩，共占用地50多亩。经宁夏晟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涉案现场位于××县西干渠西侧，涉案林地面积50.94亩，林地类型为未成林造林地，林地保护等级为III级。永久建设用地2.78亩，现阶段造成原植被、林地不可自然恢复和林业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由同心县林业局于2018年8月16日移交至同心县公安局，同心县公安局于次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于2018年10月12日主动投案的经过；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同心县农牧和科学技术局出具的关于河西镇石坝村养殖合作社项目用地位置的说明，证实52.6亩畜牧用地与阿伊河公司所流转的200亩土地不是同一块地；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同心县林业局出具的回复函、关于兑现2004年度第二批退耕还林工程配套荒山造林补助费的通知、调差统计表、档案图，证实涉案林地是同心县2004年实施的退耕还林工程，种植的以柠条为主的退耕还林荒山造林地，种植面积为3720亩，其中1号小班为930亩，杨某1、杨某3、石某毁坏的林地就在930亩林地范围内，河西镇石坝村实施的退耕还林工程已将荒山造林补助款兑付，后因自然条件等原因该林地林木保存率低，但地类性质仍然是林地；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同心县河西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县用地选址的情况说明，证实石坝村建养殖牛棚的方位和四址，同心县阿伊河公司项目选址与同心县河西镇石坝村养殖园区不是同一块地。涉案土地没有办理过林权证；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同心县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同心县河西镇人民代表大会主席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为中共党员，于2016年8月在××区第十一届人大代表，任期至2021年8月；6.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开始，杨某1未向林业部门申请相关审批手续就在河西镇石坝村“西山坡”建牛棚，非法占用林地，造成柠条被毁的事实；（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杨某1、杨某3、石某将原种植柠条的林地用装载机推掉后建牛棚的事实；（3）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始，杨某1、杨某3、石某并未向林业部门申请相关审批手续就将原种植柠条的林地用装载机推掉后建牛棚的事实；（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杨某1、杨某3、石某建牛棚的地与之前种植柠条的地为同一块地的事实；7.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杨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与经过；8.被告人杨某3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杨某3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与经过；9.被告人石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石某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与经过；10.勘验、检查笔录、GPS坐标点、现场勘验示意图、现场照片、小班调查因子代码表、2013、2015年影像图，证实经现场勘验，涉案现场位于××县固海干渠西侧，总面积达50.94亩，林地为未成林造林地、土地权属归集体、森林类别为一般公益林、林种为水土保护林；11.鉴定呈批表、鉴定聘请书、森林资源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宁夏晟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涉案现场位于××县固海干渠西侧。涉案总面积50.94亩，在建设中造成地表植被毁坏，其中:永久建设用地2.78亩，造成种植条件严重破坏；12.调取证据清单、询问笔录、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发现杨某1等三人在此之前有违法犯罪记录；13.同心县农牧局《关于河西镇石坝村养殖场养殖合作社项目用地的批复》、同心县河西镇人民政府《关于杨某1等农民创办帮众合作社的批复》、同心县帮众养殖场牛羊专业合作社承建牛羊卷棚合同书、保证合同、河西镇石坝村《关于将西山坡养殖区转让的申请》、同心县河西镇人民政府《关于石坝村西山坡养殖园区转让的批复》、会议记录，证实(1)同心县农牧局认为建设养殖园区具有可行性；(2)河西镇人民政府同意杨某1等农民在石坝村西山坡荒草集体用地创办帮众专业合作社；(3)同心县帮众养殖牛羊专业合作社与吴忠市利通区东塔建筑公司签订建设牛棚围墙生活房总计五十套，每套六万九千九百元的协议；(4)因养殖园区资金断链，不能按期完工，集资户多次到区、市、县政府上访，要求退还集资款。经县政府多次协调，村委会研究，决定将西山坡养殖园区50座圈棚，每座圈棚带5亩饲草地，共计250亩土地进行转让，由接受方负责退还集资户集资款，并负责偿还园区建设所欠所有债务，向河西镇人民政府申请转让；(5)河西镇人民政府召开专门会议研究决定，原则上同意河西镇石坝村上报的××区圈棚，每座圈棚带5亩饲草地，共计250亩土地进行转让，由接受方负责退还集资户集资款，并负责偿还园区建设所欠所有债务的申请报告；14.石坝村西山坡养殖园区转让公告(示)，证实西山坡养殖园区建设因资金断链，不能按期完工。为了清退集资款及偿还建设欠款，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将西山坡养殖园区进行公开转让；15.石坝村西山坡牛羊圈棚集资退款协议书十四份，证实杨某1退还集资开发石坝村西山坡建牛羊养殖圈棚农户预交的集资款共计48万元；16.同心县石坝良种牛羊繁育基地招商引资项目建设协议书、农村集体所有荒草地流转合同书、村民小组议事会议纪要，证实河西镇人民政府与宁夏同心县阿伊河清真食品有限公司签订招商引资项目，经村民小组会议研究，河西镇石坝村同意将位于该村西山坡的部分集体所有的荒草地流转给阿伊河公司开发建设牛羊养殖基地；17.党员大会记录，证实石坝村关于西山坡牛羊圈棚调解方案、关于西山坡养殖区建圈的问题、关于西山坡养殖园区处理办法；18.同心县林业局2018年66号文件，关于同心县王团镇阿不条村退耕还林工程补贴发放不到位的问题，答复意见书，证实石坝村与阿不条村都没有享受补贴的类似情况在全县都有的事实；19．情况说明，关于同心县河西镇石坝村没有享受退耕还林补贴政策的说明，证实石坝村村民享受过退耕还林荒山造林补助。原判认为，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作为河西镇石坝村村民委员会的领导成员，在组织实施该村养殖园区项目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擅自改变用途建设牛养殖圈棚，毁坏林地面积50.94亩，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杨某1、杨某3、石某主观上不知道涉案土地系林地，且被告人是为了石坝村村民集体的利益建造牛棚，并经过石坝村村民委员会同意，故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杨某3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石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石某上缴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予以退还。宣判后，上诉人杨某1不服，以“涉案的土地不属于林地，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杨某1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杨某1、原审被告人杨某3、石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同心县农牧和科学技术局出具的关于河西镇石坝村养殖合作社项目用地位置的说明，关于兑现2004年度第二批退耕还林工程配套荒山造林补助费的通知、调查统计表、档案图、说明、情况说明、现场勘验示意图、森林资源司法鉴定意见书、批复、退款协议书、党员大会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及前科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核，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1、原审被告人杨某3、石某作为河西镇石坝村村民委员会的领导成员，在带动村民发展养殖业建设养殖园区时，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擅自将林地改变用途建设牛养殖圈棚，毁坏林地面积50.94亩，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杨某1、原审被告人杨某3、石某是共同故意犯罪。案发后，上诉人杨某1、原审被告人杨某3、石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上诉人杨某1、原审被告人杨某3、石某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是为村民集体利益，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原审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杨某1及辩护人所提涉案的养殖场土地不是林地，杨某1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核，涉案地在××县，该地经林业主管部门认定为林地，有同心县林业局出具的回复函、关于兑现2004年度第二批退耕还林工程配套荒山造林补助费的通知、调查统计表、档案图、小班因子代码表、森林资源分布图等证实。在2004年实施退耕还林工程时，该地种植柠条，后由林业部门验收发放补助。原审被告人杨某3、石某在公安局的供述中也供认在退耕还林时，该地种植柠条。证人王某、杨某4、杨某5、马某的证言也证实涉案土地在退耕还林时种植柠条，该地为林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某1、原审被告人杨某3、石某主观上不明知涉案土地系林地错误，应予纠正。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所提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玉梅审判员 白学江审判员 何 芹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韩亚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