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再2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滨海大道生物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刘洪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亮，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泰安市顺极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城平湖路南首东侧。法定代表人：张存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东平顺极六和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平县城平湖路南首东侧。法定代表人：刘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玮，山东东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英朋，山东东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希望六和饲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六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泰安市顺极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极经贸公司）、一审被告东平顺极六和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平顺极六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民终2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民申38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再审申请人新希望六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亮，被申请人顺极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一审被告东平顺极六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玮、苑英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希望六和公司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并驳回对新希望六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新希望六和公司从未参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正常经营活动，双方不存在组织机构混同的情况，双方各自独立经营。新希望六和公司、顺极经贸公司均为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的股东，具有平等地位，原审认定新希望六和公司通过控股股东地位滥用股东权利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在新希望六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未明确表态的情况下，推定新希望六和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是错误的。新希望六和公司与顺极经贸公司未签订租赁合同，并非合同当事人，顺极经贸公司不应以新希望六和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原审以顺极经贸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互有到期债务可抵销为由对债务进行抵顶超出当事人诉请。顺极经贸公司辩称，顺极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新希望六和公司对东平顺极六和公司存在过度的支配与控制，构成人格混同。原审认定新希望六和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和公司人格混同，并判令新希望六和公司对拖欠的租金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顺极经贸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之间互负债务，双方均同意到期债务予以抵销，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东平顺极六合公司述称，顺极经贸公司自2013年其与案外人的租赁关系解除后，其无权要要求之后的租金；新希望六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顺极经贸公司向东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希望六和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180万元（暂请求）及逾期违约金10万元；2.诉讼费由新希望六和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09年8月27日，新希望六和公司与顺极经贸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约定由顺极经贸公司投资约1800万元，按照新希望六和公司的要求建年产18万吨饲料厂实行租赁经营，年租金按照顺极经贸公司投资额的7%分年支付相应租金，约年租金120万元。饲料厂的建设应符合新希望六和公司的工艺设计要求，主要设备应在新希望六和公司推荐的产品范围内选择。并约定双方共同出资成立合资公司，合资公司为新希望六和公司紧密层成员企业(在原料采购、财务制度、人事管理、运营管理、薪酬等方面执行新希望六和公司的有关规定）。2009年10月份，顺极经贸公司开始建厂，总投资约2000万元。主要机械设备均按照新希望六和公司的要求所购买。2010年7月1日新希望六和公司与顺极经贸公司签订正式“投资协议书”，约定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租赁顺极经贸公司投资所建饲料加工厂，租赁期限为15年，年租金120万元分两次交清（分别为当年的1月份和7月份)。2010年8月份顺极经贸公司所建饲料厂投产，名义承租人东平顺极六和饲料有限公司的人、财、物等均由新希望六和公司实际控制，其经营行为也由新希望六和公司实际控制，部分租金也由新希望六和公司拨付并支付。自2010年7月份起至今，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未按期支付租金，截至顺极经贸公司起诉之日，尚欠180万元未付。顺极经贸公司与新希望六和公司先是签订《合作意向书》及《投资协议书》，后又以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的名义与顺极经贸公司签订《饲料加工厂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实为融资租赁合同，顺极经贸公司系按新希望六和公司的要求建厂并购买设备及设施。名义承租人是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实际使用人是新希望六和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在人、财及经营上混同，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也是新希望六和公司承租义务的代为履行者。东平顺极六合公司辩称，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与顺极经贸公司系租赁关系而非融资租赁关系。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系顺极经贸公司与新希望六和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独立法人企业，具备法人资格，其权利义务均由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享有，不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涉案租赁标的的承租人也系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并非承租物的使用人。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没有同意将租金调整为170万元。顺极经贸公司现拖欠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多笔款项，截止2016年12月31日，本金、利息及迟延履行金等共计5371817.69元，要求抵销。新希望六和公司辩称，顺极经贸公司将新希望六和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新希望六和公司从未参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的经营活动，两公司不存在组织机构混同的情况，请驳回对新希望六和公司的诉请。东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8月27日，顺极经贸公司作为甲方与新希望六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意向书”（讨论稿），约定由双方以现金出资共同设立合资公司，注册资金400万元，建设年产18万吨饲料加工厂。主要设备应在乙方推荐的产品范围内选择，合资公司成为乙方紧密成员企业，在原料采购、财务制度、人事管理、运营管理、薪酬等方面执行乙方有关规定。顺极经贸公司投资约1800万元建厂，由合资公司租赁顺极经贸公司方新建饲料厂，年租金按照顺极经贸公司投资额的7%分年支付相应租金，约合年租金120万元。2009年10月20日，顺极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存兵以“东平六和饲料有限公司”名义与湖北三江航天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东平六和饲料有限公司年产十八万吨配合饲料生产线成套工程”合同书，开始建厂。2010年7月1日，新希望六和公司与顺极经贸公司签订正式“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书”约定由双方组建合资公司，顺极经贸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分别出资192万元、208万元，各占合资公司的48%、52%的股份。合资经营期限为15年，合资公司加入新希望六和公司，有合资公司租赁并经营顺极经贸公司所建饲料厂，年租金为120万元，顺极经贸公司按照新希望六和公司的工艺设计要求对饲料厂进行建设，达到饲料加工规模为12万吨/年。在经营期间如有违约，违约方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日，新希望六和公司、顺极经贸公司各自以股东身份以尚未成立的“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名义与顺极经贸公司签订“饲料加工厂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定：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租赁饲料加工厂，年加工饲料12万吨，实际产能以新希望六和公司验收合格为准；租赁期限为15年，年租金120万元分两次交清，分别于当年的1月份和7月份各支付50%；合同第八条“违约与争议”中8.2约定“乙方逾期交纳租赁费的违约，乙方应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依据逾期租金数额部分按日万分之三计算”。2010年8月，涉案饲料厂正式投产。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编制的2013年4月、5月、6月、7月、12月资产负债表均显示“归属于母公司所有者权益”为负数。2014年9月4日，顺极经贸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如双方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租金不低于170万元。顺极经贸公司同意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处理部分库存原料，该“协议书”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徐国青、刘建国签字。2015年1月27日，顺极经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存兵作为合资方一方代表与合资方另一方的代表人徐国青、刘建国就“借款利息及租赁费利息”对账，该对账单显示，2011年10月13日，顺极经贸公司向新希望六和公司借款200万元其中120万元抵2014年前租赁费120万元，尚欠80万元（即一审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所判的欠款80万元），截止到2015年1月份利息268980.6元。该对账单另载明，截止2015年1月共欠顺极经贸公司租赁费300万元，利息273000元，双方对所欠借款及租金的利息均系按照月利率0.70%计算得出，并注明每年1月1日、7月1日预付半年的租赁费60万元。2015年2月12日、2016年1月8日，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内部层层请示后，分别给付顺极经贸公司2015年1-3月租金30万元及2014年应付剩余租金30万元。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生产经营期间，在生产原料调配上，存在由新希望六和公司购买后分配给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使用情形；在饲料售出价格上，存在由新希望六和公司向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下达价格调整通知等情形。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因借贷纠纷将顺极经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12日做出（2013）东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判决顺极经贸公司偿还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借款8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因追偿权纠纷将顺极经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做出（2014）东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判决，判决顺极经贸公司偿还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代为偿还的工程款、执行费104.74万元。庭审中，顺极经贸公司同意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合法计算之后冲抵所欠租金。东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顺极经贸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之间是否为融资租赁关系；二、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是否人格混同；三、顺极经贸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之间是否拖欠租金以及数额。关于焦点一，顺极经贸公司与新希望六和公司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合作方式及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所签订的饲料加工厂租赁合同中约定饲料厂按照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的要求进行建设、主要设备应在推荐的产品范围内选择，但本案所涉租赁的标的为“饲料厂”，包括房屋、厂房及机械设备，而非单纯生产设备的动产租赁。“饲料加工厂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是东平顺极六合公司，该公司是顺极经贸公司与新希望六和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并非新希望六和公司独资设立。本案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符合融资租赁的法律构成要件。顺极经贸公司主张涉案协议为融资租赁合同的诉讼主张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公司和股东彻底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资格的前提，也是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基础。这种分离不仅表现在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的彻底分离，而且表现为股东远离公司的经营管理，股东的财产权和公司经营权彻底分离。公司的组织机构、财产、人员、业务等均独立于股东之外，独立行使经营权和法人财产权。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本案中，新希望六和公司虽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为独立的法人企业，但依据顺极经贸公司与新希望六和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顺极经贸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成立之后，由新希望六和公司决定，两公司在经营上的原料购进及价格的统一调整性、财务上“母子公司”所有者权益的一体性来评价，东平顺极六合公司虽在法律上具有独立人格，但公司的人格只有象征意义，已被做为股东的新希望六和公司控制。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与新希望六和公司存在经营方面的混同与交叉，构成公司人格混同。现东平顺极六合公司长期拖欠顺极经贸公司租赁费未支付，已严重损害顺极经贸公司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新希望六和公司应对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三，顺极经贸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均表示对双方互负有的到期债务及债权可以抵销，法院予以准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综合已支付款项、经判决及执行所产生的顺极经贸公司款项，主张在欠顺极经贸公司的租金中抵销5371817.69元。经计算，截至2017年1月1日，顺极经贸公司欠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各项款项共计5740297.65（见附件一），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欠顺极经贸公司租金本息共计7012019.6元（见附二），双方互抵，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欠顺极经贸公司各项款项共计1271721.95元。据此，东平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2016）鲁092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一、东平顺极六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顺极经贸公司租金及利息1271721.95元；二、新希望六和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顺极经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50元，由东平顺极六和公司负担8122元、顺极经贸公司负担2828元。新希望六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顺极经贸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顺极经贸公司将新希望六和公司列为被告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新希望六和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顺极经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二审未发表意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虽然东平顺极六和公司被工商登记为独立企业法人，但在其实际经营活动中，其人员使用、原料采购、产品销售等公司经营的重要方面却由新希望六和公司直接决定，而并非由东平顺极六和公司独立决定，因此应当认定新希望六和公司通过自己的控股股东地位，滥用股东权利，致使东平顺极六和公司实际上已丧失独立性而沦为了新希望六和公司的附庸。一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令新希望六和公司对东平顺极六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平公正，应予维持。故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09民终28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新希望六和公司承担。本院再审中，新希望六和公司提供本院（2016）鲁民再349号民事判决及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提字第9号民事判决、（2013）东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涉案租赁厂房及土地存在争议，不具备可履行性，东平顺极六合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顺极经贸公司无权要求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新希望六和公司支付租金。顺极经贸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实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已实际搬离涉案场地。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依据上述裁判文书顺极经贸公司无权再向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主张租赁费。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顺极经贸公司提供2019年11月30日、31日新希望六和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人员王忠与李广雷、张士法、刘丕和三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时的录音资料，新希望六和公司2020年1月8日与上述三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新希望六和公司向上述三人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清单以及东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上述三人提起的劳动争议纠纷受理通知书及开庭通知等，用以证明新希望六和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新希望六和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认为上述录音资料系非法取得，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且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新希望六和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认为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录音资料系各方在协商相关事宜过程中形成的，内容并未涉及个人隐私或其他利益，新希望六和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主张该录音资料系非法形成但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其他证据内容亦与该录音资料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力应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一、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应否向顺极经贸公司支付拖欠的租赁费及数额；二、新希望六和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和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关于焦点一，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在设立后已实际履行了其股东新希望六和公司、顺极经贸公司2010年7月1日以其名义与顺极经贸公司签订的“饲料加工厂租赁合同”，应视为其对该“饲料加工厂租赁合同”予以认可，该“饲料加工厂租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基础上自愿形成的，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查，东平顺极六合公司、顺极经贸公司对一审确认的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欠顺极经贸公司租金本息数额以及顺极经贸公司欠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各项款项数额均未提出上诉，新希望六和公司虽提起上诉但亦未对上述数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各方对一审确定数额的认可，本院依法予以认定。现新希望六和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主张顺极经贸公司无权再主张租赁费。经查，虽最终生效的裁判确认案外人合同解除有效，但租赁合同系继续性履行合同，在最终生效裁判作出且实际执行前，在承租人无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搬离承租物的情况下，应视为承租人对租赁物仍实际占用；此外，新希望六和公司、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然知悉上述诉讼行为的发生，但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故本院对其此主张不予支持。因顺极经贸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均表示对双方互负有的到期债务及债权可以抵销，原审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基于此，原审在双方债务互抵后，确定东平顺极六合公司欠顺极经贸公司各项款项共计1271721.95元亦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顺极经贸公司与新希望六和公司同为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出资股东，且顺极经贸公司作为涉案债权的权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顺极经贸公司主张新希望六和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举证证明新希望六和公司对东平顺极六和公司的管理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虽顺极经贸公司举证证明新希望六和公司对东平顺极六合公司在经营中存在原料购进及价格的统一调整性、在财务上存在“母子公司”所有者权益一体性评价等情形，但新希望六和公司实施的上述行为是其集团化公司管理模式的体现，且该管理模式已在新希望六和公司与顺极经贸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投资协议书”中予以明确确认，同时新希望六和公司系通过公开、透明的方式实施的上述行为，不存在新希望六和公司的公司财产与东平顺极六合公司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的情形。故顺极经贸公司的主张并不足以证实新希望六和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和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原审仅以上述事实认定新希望六和公司与东平顺极六和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新希望六和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裁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民终2820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泰安市顺极经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明审判员  王宝恒审判员  杜 磊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潘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