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开发区新市东街与兰花路交叉口西北角凤瀛园1幢2单元6层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宋某，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某、钱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阳城县凤城镇清林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522MA0H9GGFXW法定代表人：卫某，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圣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城市城区东环路华威小区2号楼2单元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法定代表人：郭某，任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男，1970年3月20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系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郭某妻子），女，1971年11月3日生，汉族，现住晋城市，无业。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郭某、韩某三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山西瀛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冠公司）与被上诉人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华公司）、被上诉人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兴扬帆公司）、被上诉人郭某、被上诉人韩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亿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某、钱某，被上诉人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卫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上诉人日兴扬帆公司、被上诉人郭某及被上诉人韩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亿冠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涉案买卖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货款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1、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煤炭买卖合同系正华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签订，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均应由日兴扬帆公司享有和承担。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日兴扬帆公司共同经营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依据煤炭买卖合同中日兴扬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认定上诉人是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日兴扬帆公司并非合伙联营关系。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确定合伙联营体必须具备的条件之一就是共同投资，而上诉人仅是向日兴扬帆公司以及郭某出具借款，以及郭某向银行借款时为其提供担保，并未共同出资经营煤炭，不具备合伙经营体的条件。原审法院在双方无约定和无法律明确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2、货款利息按年息6%计算无法律依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民间借贷，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确定6%的货款利息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正华公司辩称，上诉人参与了合同的签订、履行、合同款项的支付，日兴扬帆公司将煤炭运至二化是上诉人结算，所以上诉人也是合同的相对方；2、上诉人和日兴扬帆公司共同经营事实清楚，证人张某2（日兴扬帆公司的员工）当庭证实，闫欢欢、刘廷善、李书生是上诉人员工，上诉人与日兴扬帆公司是合伙关系，签订合同是以日兴扬帆公司的名义，仅仅是用了日行扬帆公司的名字。3、(2019)晋0502民初709号庭审笔录上诉人代理人当庭认可其与日兴扬帆公司共同经营煤炭的事实，并且当庭承认送至二化的煤炭款是上诉人去结算的；4、庭审笔录中还能证实两公司约定的闫欢欢和刘廷善（其二人是亿冠公司员工），均可代表亿冠公司结算货款；5、在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所签订的合作清算书证明双方期间合伙经营煤炭的事实，并且清算书的附件中也体现了双方认可购买正华公司的货物数量、价款以及未付货款数额；6、在双方合作清结确认书中第四条可以看出在没有对我方货款清偿下双方已就合伙经营期间资产进行分配，同时双方确认对外债务1431214.17元，由亿冠承担35%的比例，日兴扬帆公司承担65%比例，正是此两份文件在本案中能充分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7、依据合同法解释（二）24条第四款规定，一审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计算正确。被上诉人日兴扬帆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我方确系合作关系，上诉人与正华公司原本并不认识，煤炭买卖合同上虽然只有我公司盖章，但三方发生的所有交易行为三方均知情，买卖合同和欠款数额均是三方确认的，与一审查明事实相符。上诉人所称上诉人与正华公司不认识，这不符合逻辑和事实。2、利息过高，不应按照年利率6%计算。被上诉人郭某辩称，所有行为都是公司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韩某辩称，所有行为都是公司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正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原告欠款468779.1元，并按照年息6%承担从2019年1月29日起至执行完毕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被告亿冠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签订合同共同经营煤炭业务，由被告日兴扬帆公司出面与正华公司于2018年8月1日、20日、25日签订了三份《煤炭买卖（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和履行中均有被告亿冠公司派员参与。煤炭买卖关系结束后，被告亿冠公司和被告日兴扬帆公司欠付原告正华公司煤炭款342491.07元。另查明，在被告亿冠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共同经营煤炭业务过程中，被告日兴扬帆公司以承兑的方式向原告正华公司支付货款，并承诺支付原告正华公司承兑贴息款106288.03元。2019年1月28日，原告正华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签订《正华商贸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2018.8.25-2019.1.28）期间的往来结算确认书》，同日，原告正华公司用借记卡转账给被告日兴扬帆公司20000元，被告日兴扬帆公司给原告正华公司出具收据一支。2019年4月2日，被告日兴扬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韩某变更为被告郭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亿冠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在共同经营煤炭业务期间向原告正华公司购买煤炭，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被告亿冠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向原告正华公司购买了煤炭，应当向原告正华公司支付煤炭价款，被告亿冠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作为合作双方，共同向原告正华公司购买煤炭后，却未按照约定向原告正华公司支付全部货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正华公司要求被告亿冠公司和被告日兴扬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偿还欠付的煤炭款342491.07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贴息款106288.03元，被告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合作经营煤炭业务过程中，被告日兴扬帆公司以承兑的方式向原告正华公司支付煤炭款，并承诺支付原告正华公司承兑贴息款106288.03元，在原告正华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签订的“往来对账协议”、“购货购销汇总”中，落款处仅有原告正华公司和被告日兴扬帆公司的签字盖章，没有被告亿冠公司的签字盖章，且原告正华公司和被告日兴扬帆公司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亿冠公司知道并且同意支付原告正华公司承兑贴息款的事实，被告亿冠公司当庭也明确表示对支付原告正华公司贴息款一事并不知情，据此可知，承诺支付原告正华公司承兑贴息款是被告日兴扬帆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因此，承兑贴息款应当由被告日兴扬帆公司向原告正华公司支付，被告亿冠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原告正华公司要求偿还的20000元，原告正华公司向被告日兴扬帆公司支付20000元的行为虽然发生在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合作经营煤炭期间，但原告正华公司支付给被告日兴扬帆公司20000元的前提是：2019年1月28日，原告正华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之间签订了《正华商贸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2018.8.25-2019.1.28）期间的往来结算确认书》，在该结算书中，被告日兴扬帆公司单方将被告亿冠公司借给原告正华公司的50万元借款折抵货款与原告正华公司对被告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的业务往来进行结算，导致结算结果为原告正华公司欠付被告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货款，原告正华公司根据结算结果先行支付了被告日兴扬帆公司20000元，原告正华公司支付该笔款项明显存在重大误解，因此，被告日兴扬帆公司应当将收取的原告正华公司的20000元予以返还。原告正华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签订的结算确认书中没有被告亿冠公司的盖章确认，原告正华公司与被告日兴扬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亿冠公司认可该结算确认书的结果，因此，被告亿冠公司不承担返还原告正华公司20000元的义务。被告日兴扬帆公司是被告韩某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原被告发生买卖关系时，被告韩某系日兴扬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被告韩某不能证明当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应当对上述债务与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9年4月2日，被告日兴扬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郭某，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日兴扬帆公司认可与原告正华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并且对在买卖过程中发生的相关往来予以认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被告郭某也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正华公司要求按照年息6%标准支付上述欠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郭某、韩某承担连带责任在本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货款342491.07元及自2019年3月4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息6%计算）。二、被告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郭某、韩某承担连带责任在本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欠款126288.03元及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案件受理费8332元，保全申请费2846元，由被告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635.7元，被告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负担2542.3元。上诉人亿冠公司在二审中新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日兴扬帆公司银行公户的交易明细，可以显示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日兴扬帆公司和正华公司买卖合同支付货款的主体是日兴扬帆公司，支付货款均是通过日兴扬帆公司账户支付；证据2、2018年8月至10月的工资表，欲证明闫欢欢、刘廷善、李书生的工资全部由日兴扬帆公司发放，该三人为日兴扬帆公司的员工；证据3、日兴扬帆公司与正华公司签订的《结算确认书》，欲证明结算书的签订主体为正华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并无亿冠公司；证据4、往来对账协议，欲证明该协议签订主体为正华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并无亿冠公司。第二组：证据1、（2019）晋0502民初3308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日兴扬帆公司与亿冠公司之间属于提供借款合作，在终止合作后，亿冠公司已向日兴扬帆公司和郭某起诉要求其偿还借款，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综上，煤炭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日兴扬帆公司与正华公司，合同的具体履行主体是日兴扬帆公司，显示的委托代理人也是日兴扬帆公司员工，由日兴扬帆公司发放工资，一审判决亿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正华公司质证意见：1、上述所有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并不是一审之后出现的；2、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据1，虽然公户显示的货款是日兴扬帆公司支付的，但均是亿冠公司认可支付的，证据2的工资表是上诉人自己单方制造的，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系。虽然日兴扬帆公司给正华公司转款，但日兴扬帆公司付款须由亿冠公司审核无异议后，日兴扬帆公司和亿冠公司各自输入K令后才能支付。被上诉人日兴扬帆公司的质证意见：第一组的证据1、2，是为了方便管理，闫欢欢、刘廷善、李书生三人的工资由我公司发放，但不是我公司员工，该三人都是上诉人的员工。证据3、4均系三方派代表的情况下结算的，三方均知情，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第二组证据，由于上诉人有专业法律人士指导，其所有的投资款均以借款的形式出现，调解书虽写的借款，但实质上资金性质系投资款，并且该所谓借款数额是在上诉人与我方双方对账之后扣除亏损所得的金额，因此该资金性质实为投资款。被上诉人郭某、韩某的质证意见同日兴扬帆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上诉人正华公司二审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亿冠公司诉日兴扬帆公司的（2019）晋05民初709号案的一审笔录，欲证明：1、其双方为合伙联营体，闫欢欢、刘廷善、李书生三人都是上诉人员工，货款都是双方共同确认并支付的；2、证明上诉人认可了双方合作期间以日兴扬帆公司名义从事煤炭业务并结算货款，浦发银行公户是双方确认的，每笔款项均得由亿冠公司确认才能转款。证据2、亿冠公司诉日兴扬帆公司的（2019）晋05民终974号案二审笔录，欲证明：亿冠公司确认了双方共同购买煤炭的事实，二者为合作联营体。证据3、日兴扬帆公司与亿冠公司的《合作清结确认书》，该证据是亿冠公司在（2019）晋05民初709号案中提交的，正华公司从该案卷中复印的，该确认书中双方在没有清算下就将资产进行了分割，同时双方确认了用日兴扬帆公司的名义合作经营期间对外债务1431214.17元，由上诉人承担35%，日兴扬帆公司承担65%。因为还没清偿就分割了资产，故亿冠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亿冠公司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1一审笔录第七页的陈述，所有煤炭买卖合同是日兴扬帆公司签订并支付货款的，此陈述不能说明我方与日兴扬帆公司是合伙联营体；关于笔录第九页陈述，因为我方有出借给日兴扬帆公司借款，我方是为了监管日兴扬帆公司账户，让闫欢欢去日兴扬帆公司做财务。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其所有工作都是日兴扬帆公司安排，工资也是日兴扬帆公司发放，属于日兴扬帆公司员工；关于笔录第十页陈述我们认可，但是账户都是日兴扬帆公司开设的，我们只是监管。关于证据2二审笔录第七页的陈述，我们就没有参与对账，没有对数额认可，我们只是对日兴扬帆公司给正华公司的转账明细认可；闫欢欢的账户转款不是代表我们公司，只是日兴扬帆公司有直接收取现金的货款，为了方便，通过闫欢欢、刘廷善的账户将收取的现金煤款转给正华公司的账户；这是我方提供的借款，货款159万当时是日兴扬帆公司与亿冠公司内部做的清算，对日兴扬帆公司所欠货款进行的清算；被上诉人陈述我们向二化直接收取煤款不是事实，当时是我公司的子公司瑞利恒公司做的担保，因为逾期，银行把我们子公司的钱扣了，二化有欠日兴扬帆的煤款，就直接将煤款打到了瑞利恒公司。对证据3的合作清结确认书本身没有异议，认可清结书中双方确认对外140多万元的欠款包含欠正华公司的货款，但不能证明我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就是合伙联营关系，合同后果的承担者应是日兴扬帆公司，我们在结算书也说了借款是独立的。上诉人庭后提交了其与日兴扬帆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被上诉人正华公司、日兴扬帆公司、郭某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韩某表示对该协议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亿冠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欲证明其与日兴扬帆公司并非合作经营关系，但从其提交的《合作协议》中可以看出双方系合作经营关系，故对其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正华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欲证明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系合作经营关系，结合亿冠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双方共同确定采购原煤的质量和价格，签订购煤合同，并共同签付购煤款额及与煤矿的结算。双方共同确定除供二化以外的货物价格，剩余货物由日兴扬帆公司联系营销，共同收取此款额，亿冠公司设专人户，日兴扬帆公司设密码，在一周内进入专账。双方委派专人共同管理财务，并另行制定财务管理办法。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于2019年3月3日对双方合作期间（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合作经营情况进行清结，双方在《合作清结确认书》中确认：双方在合作期间，因乙方（日兴扬帆公司）经营对外欠付的债务为1431214.17元，由甲方（亿冠公司）承担35%，计500924.96元，乙方承担65%，计930289.21元。双方经过结算后，在乙方应支付甲方的金额中减除了甲方应承担的负债额500924.96元及其他款项，由乙方偿还甲方1305015.42元，甲方就该笔款项向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出具了民事调解书。另查明，亿冠公司与日兴扬帆公司在合作清结确认书中确认的对外欠付的债务1431214.17元中包括欠正华公司的煤款342491.07元。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日兴扬帆公司并非合作经营关系，但从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和《合作清结确认书》内容来看，双方共同确定采购原煤的质量和价格、共同收取款额、共同管理财务且在合作到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对外债务如何承担也进行了约定，双方符合共同经营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协议的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亿冠公司和日兴扬帆公司在双方所签的《合作清结确认书》中确认了对外所欠债务的数额以及双方承担债务的比例，而该对外所欠债务的数额中包括了欠正华公司的涉案款项，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双方应按比例偿还所欠正华公司的涉案煤款342491.07元，亿冠公司偿还35%，即119871.87元，日兴扬帆公司偿还65%，即222619.20元,韩某、郭某在日兴扬帆公司公司偿还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亿冠公司所提其与日兴扬帆公司在《合作清结确认书》中约定将亿冠公司应对外偿还所欠债务部分在日兴扬帆公司应支付亿冠公司的款项中已经扣除，其不应再偿还债务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将合作期间的各种费用进行结算并抵扣的约定仅对合同双方有效，并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来确定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对逾期付款损失如何计算作出了规定，本案应依该解释来确定逾期付款损失。但依据该解释规定以及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及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按年息6%计算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确定，本院纠正法律适用后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郭某、韩某承担连带责任在本判决生效后偿还原告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欠款126288.03元及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二、变更阳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522民初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郭某、韩某承担连带责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货款222619.20元及2019年3月4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19871.87元及2019年3月4日起至还款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6%计算）。三、驳回阳城县正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32元，保全申请费2846元，由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郭某、韩某共同负担8272元，由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7元，由上诉人晋城市亿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84元，由被上诉人山西日兴扬帆煤炭有限公司、郭某、韩某共同负担2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李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