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军华，男，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麻丘镇麻丘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667451686D。法定代表人：胡建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磨盘山北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618943M。法定代表人：闵艳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斗强，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省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解放东路179号金城国际34号商业店面125、12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9370654XN。法定代表人：涂灿兰，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南昌齐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昌东工业区梧岗吴村232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11576108014R。法定代表人：袁瑞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胡军华、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振乾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湾里农商行）、原审被告江西省中鼎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中鼎公司）、南昌齐达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齐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军华、振乾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2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中的律师费承担部分，改判由湾里农商行自行承担律师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1.委托代理合同系湾里农商行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之间的约定，对第三人没有拘束力。该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律师费应待本案终结或者湾里农商行实际获得执行款后按比例计算，20000元的支付方式明显与委托代理合同矛盾。20000元的汇款凭证用途为“诉讼费”而非“律师费”，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也没有开具合法的税务发票；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法律明确规定了律师费的实际承担者，但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法律适用依据甚至说理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额律师费的连带责任不妥。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湾里农商行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胡军华、振乾坤公司承担律师费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湾里农商行委托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作为诉讼代理人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主债务合同约定，律师费由一审被告承担，胡军华、振乾坤公司作为一审被告，该约定自然对其有约束力；2.本案律师费虽为风险代理，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前期律师费20000元，因湾里农商行将本案在内的10起案件一同委托给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并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后通过电子转账形式于2019年4月16日分两次向律师事务所转账20万元，与合同约定相符。虽然电子银行回执“用途”一栏中载明为诉讼费，但系答辩人财务人员笔误，本案诉讼费为143400元，湾里农商行于2019年4月24日已直接向一审法院交纳。因此，该电子转账的20万元属于包含本案在内的10个案件的前期律师费，且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已于2019年4月12日开具了合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胡军华、振乾坤公司的上诉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但上述法律规定系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与商标侵权时律师费用承担的规定，本案为金融借款纠纷，明显不适用以上法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的责任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律师费属于实现本案债权的费用，胡军华、振乾坤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被一审法院判决承担本案已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妥。原审被告中鼎公司、齐达公司未答辩。湾里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中鼎公司立即偿还银行欠款本金人民币11722799.99元，截至2019年4月17日利息人民币8375940.59元，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承担今后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中鼎公司承担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21086.15元；3.湾里农商行有权对处置齐达公司抵押房产（位于分宜县东侧、安仁路北侧阳光新城21号，产权证号：钤房权分宜字第××号）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齐达公司、振乾坤公司、胡军华分别对中鼎公司所欠的债务本息及应承担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全部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中鼎公司（甲方、承兑申请人）与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岭口路信用社（乙方、承兑人、下称岭口路信用社）签订《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额度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额度用途为仅限用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授信期限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11月11日，本合同项下额度为循环额度，甲方可根据需要多次申请使用额度以开立汇票，但汇票余额不应超过约定的额度金额。因甲方违约导致乙方垫付票款的，自乙方垫付票款之日起，甲方除按逾期贷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五）偿还垫款本息外，还应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承兑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014年11月19日，中鼎公司（甲方、承兑申请人）与岭口路信用社（乙方、承兑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乙方同意承兑由甲方开出的银行承兑汇票3张，出票人为中鼎公司，账号为10×××36，开户银行为岭口路信用社，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出票金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收款人为南昌欣灿实业有限公司，账号为10×××74，开户银行为南昌农商行洪都支行，到期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如为多笔承兑，详见附件《拟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承兑手续费按票面金额万分之五计算，在银行承兑时一次付清。汇票到期日届时甲方不能足额交存汇票款项，乙方对不足支付部分的汇票款项，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每天按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对于本合同项下的汇票金额，由甲方于2014年11月19日向乙方交付比例为60%，金额为人民币1800万元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承兑期间甲方不得支用保证金，汇票到期后甲方不能足额交存汇票款项的，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和甲方的任何账户或其他收入款中扣除用于冲抵汇票款项；汇票金额与保证金的差额敞口部分人民币1200万元。2013年11月11日，岭口路信用社（甲方、抵押权人）与中鼎公司（乙方、债务人）、齐达公司（丙方、抵押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扣除债务人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人同意以分宜县东侧，安仁路北侧（阳光新城）21（详见附件“抵押物明细表”）作为抵押物。2013年11月11日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钤房他证分宜字第××号。2013年11月11日，岭口路信用社（甲方、债权人）与中鼎公司（乙方、债务人）、胡勇华、金燕、吴文秉、饶巧军、刘伟、刘俊、黄风根、衷亮、胡军华、振乾坤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扣除乙方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振乾坤公司加盖了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胡建华签字，胡建华在振乾坤公司持股比例为98%。2013年11月11日，岭口路信用社（甲方、债权人）与中鼎公司（乙方、债务人）、齐达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5年11月11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业务，扣除乙方提供的存款质押部分，所实际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200万元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合同加盖了中鼎公司公章及涂昊签字。2015年5月20日，岭口路信用社完成上述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岭口路信用社为承兑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垫付本金为11722799.99元，截至2019年4月17日，中鼎公司未偿还本息，尚欠利息为8375940.59元（11722799.99元×0.0005×1429天）。记载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2017年2月7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记载岭口路信用社或湾里农商行岭口路支行向中鼎公司、振乾坤公司发出催收通知。记载时间为2015年5月20日、2017年4月23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记载湾里农商行岭口路支行向中鼎公司、胡军华发出催收通知。记载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湾里农商行岭口路支行向中鼎公司、齐达公司发出催收通知。记载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载明湾里农商行岭口路支行向中鼎公司、齐达公司、振乾坤公司发出催收通知。同时查明，岭口路信用社原系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下属分支机构，后南昌市湾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岭口路信用社也更名为江西湾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岭口路支行。湾里农商行为涉案诉讼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收费方式为风险方式计收律师费，按照湾里农商行收回款项的1.1%计付，湾里农商行前期支付律师费2万元。2019年4月16日，湾里农商行因8起诉讼案件向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支付16万元。另查明，中鼎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0日，初始股东为刘俊、刘伟，2014年5月26日股东变更为刘俊、刘伟、涂昊。2014年11月17日三名股东通过股东会一致决议，同意向岭口路信用社申请银行承兑敞口授信1200万元，票面金额3000万元，并授权涂昊签订相关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湾里农商行主张岭口路信用社系其分支机构，岭口路信用社无行政公章，不能独立行使诉讼权利，湾里农商行有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商业银行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总行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总行承担。”该院认为，虽然登记注册的分支机构也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因总行才是法定民事责任的最终主体，由总行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也未损害各方诉讼权利及实体利益。本案中，涉及合同签订方岭口路信用社（现更名为湾里农商行岭口路支行）为湾里农商行的分支机构，且无行政公章，无法独立行使诉讼权利，故湾里农商行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确认其具有本案诉讼原告资格。二、关于中鼎公司的还款责任问题。各方签订的《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湾里农商行依约向中鼎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并于2015年5月20日承兑，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中鼎公司未依约偿还湾里农商行垫付的本息。截至2019年4月17日，中鼎公司尚欠本金11722799.99元，尚欠利息为8375940.59元。湾里农商行诉请中鼎公司归还垫资本金及其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三、关于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中鼎公司、胡军华抗辩湾里农商行要求其预先签收催款通知书及在贷款逾期后填写签收时间，湾里农商行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与保证期间，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该院根据中鼎公司的申请对盖章、签字、指纹的时间进行了鉴定，但根据鉴定结果只能判断“胡军华”字迹符合同一人同一支笔同此连续书写形成，同部位红色指印符合一次性捺印形成，无法断定是2015年5月20日、2017年4月23日，还是其它形成时间。即使是在2017年4月23日形成，也未超过保证期间。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一人或者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未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第2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连带债务具有涉他性，对于任一连带债务人所生事项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在连带共同保证中，即使债权人未在保证期间内向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但这些保证人基于保证合同约定而产生的责任并未免除。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任一保证人主张保证权利都意味着向其他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共同保证人主张了保证权利，债权人向其中一个保证人或者一部分保证人主张权利（包括主张保证责任）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湾里农商行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和保证期间内向振乾坤公司、胡军华、齐达公司多位连带责任担保人进行了催收，湾里农商行对部分保证人的催收效力同样及于其他保证人。故认为湾里农商行对担保被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限。最后，振乾坤公司与湾里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由振乾坤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胡建华签字，且胡建华在振乾坤公司持股比例为98%，振乾坤公司加盖公章及胡建华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共同行为可认定为振乾坤公司的合法对外意思表示，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振乾坤公司、胡军华辩称保证合同无效不成立。综上，在主债务人未按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所有的担保人均应依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最后，关于本案律师费问题，湾里农商行与代理律师事务所之间约定的律师代理费是以湾里农商行最后实际收回的款项为计算基数，但现在无法确认实际收回的款项，故该院按照湾里农商行现在已经支付的20000元认定律师费，由所有被告共同承担。齐达公司经该院依法送达出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归还湾里农商行承兑汇票垫资本金人民币11722799.99元、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4月17日利息为人民币8375940.59元，自2019年4月18日起的利息以欠付垫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至所有款项还清之日止）；二、湾里农商行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齐达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具体以钤房他证分宜字第××号他项权证记载的抵押财产为准］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在人民币1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齐达公司、振乾坤公司、胡军华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中鼎公司应付款项在人民币1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齐达公司、振乾坤公司、胡军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法向中鼎公司追偿；五、驳回原湾里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400元，由振乾坤公司、中鼎公司、齐达公司、胡军华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湾里农商行）；鉴定费10000元由振乾坤公司承担。二审期间，湾里农商行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NO.0000084906专户资金转（汇）出凭证1份，证明湾里农商行已向法院专户转汇本案诉讼费；第二组：NO.04172463、NO.04172464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委托代理合同10份，证明本案律师费已开具了合法发票；第三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单位诉红色产业、陆海实业、鹏阳实业、三波工贸、尚锦贸易、中鼎物资、苏堤实业、杨中实业、中房实业金融借款纠纷10案，委托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作为我单位诉讼代理人。我单位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账号为105130123232306000010001的业务周转专户向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分两次（一次4万，一次16万）支付律师费共计20万元整，在转账用途中备注的诉讼费实际为律师费”，证明该案前期律师费20000元已支付并开具发票。胡军华、振乾坤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凭证的附加信息用途已备注为诉讼费，并非律师费，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委托代理合同系湾里农商行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之间对律师费的约定，对第三方没有约束力。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律师费应待本案终结或实际获得执行款后按比例计算所得，该支付方式与合同约定明显矛盾。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情况说明》只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员的签名，更无制作人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不具有证据资格。该证据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材料，不具有证明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不进行审查。原审被告中鼎公司、齐达公司未质证。本院认为，对湾里农商行提交的情况说明，因该说明仅加盖了湾里农商行的公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情况说明不具备证据形式。本院对湾里农商行二审提交的专户资金转（汇）出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则应结合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湾里农商行（甲方）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乙方）分别签订10份《委托代理合同》，其中包括因本案诉讼而订立的借款人系中鼎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该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中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办理诉讼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下列条款，双方共同遵照执行：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郑吉敏、琚冰律师为甲方上述案件诉讼代理人。……六、律师代理费：《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按照以下风险方式计收律师费：1、风险律师费按照甲方收回款的1.1%计付。2、甲方在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向乙方支付前期律师费2万元。3、甲方收到委托案件的每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协议约定的风险律师费比例，扣除已支付的前期律师费，向乙方支付。4、甲方收回款项包括且不限于：被告自愿履行或者通过执行方式而收回的款项。5、如甲方通过不良资产处置（债权转让）等方式，出让债权而取得相应款项，甲方应当按照取得款项的0.8%向乙方支付风险律师费。七、乙方律师在处理甲方的法律事务中发生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南昌市内差旅费除外）。如因甲方未及时支付相关费用而造成的损失，均由甲方自行承担……”2019年4月16日，湾里农商行向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分别转账支付4万元（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江西三波工贸物资、南昌鹏阳实业有限公司诉讼费”）、16万元（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江西红色产业实业发展、江西陆海实业、南昌市旭腾实业等8户诉讼”），共计20万元。2019年4月12日，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向湾里农商行分别开具2张金额均为10000元、用途为法律咨询律师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合计金额为2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向湾里农商行出具《诉讼费用缴款通知书》，告知其应缴诉讼费143400元。湾里农商行于2019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转入本案诉讼费用143400元，注明“诉讼费”。2019年5月7日，一审法院向湾里农商行开具本案诉讼费收费票据，载明“诉讼费受理费143400元”。本院（2020）赣民终328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2020年4月8日，湾里农商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单位诉红色产业、陆海实业、鹏阳实业、三波工贸、尚锦贸易、中鼎物资、苏堤实业、杨中实业、中房实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10案，委托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作为我单位诉讼代理人。我单位于2019年4月16日通过账号为105130123232306000010001的业务周转账户向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分两次（一次4万、一次16万）支付律师费共计20万元整，在转账用途中备注的诉讼费实际为律师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胡军华、振乾坤公司应否对湾里农商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本案中，各方签订的《最高额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抵押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胡军华、振乾坤公司对于湾里农商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其一，本案律师费虽为风险方式计收，但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六条第2点已约定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支付前期律师费20000元。因湾里农商行将本案在内的10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并委托给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参与诉讼，并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故其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形式于2019年4月16日分两次向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转账20万元，与合同约定相符。虽然，网上银行转账电子回执“用途”一栏载明为“诉讼费”，但经查，系湾里农商行对转账用途的表述不当，将“律师费”错误表述为“诉讼费”。本案一审诉讼费为143400元，湾里农商行于2019年4月24日已直接向江一审院银行账户一次性转账交纳，并由一审法院开具诉讼费收费票据，故不存在与律师费用混同的情形。此外，对于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收取的本案律师费20000元，江西瀛洪仁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2日已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胡军华、振乾坤公司关于20000元的性质系诉讼费且未实际支付、未开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湾里农商行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与客观事实相符，并无不当。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2013】湾联岭银高保字第03110804-02号《银行承兑汇票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就胡军华、振乾坤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本案律师费作为债权人湾里农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之一，一审判决认定由保证人胡军华、振乾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上述法条系关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以及商标权利人制止侵权行为时发生的合理律师费用承担的相关规定，而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明显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因中鼎公司存在违约，湾里农商银行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综合考虑本案案件类型、诉讼标的额、案件复杂程度、律师费计付类型、数额并未超出江西省律师服务费政府指导价标准且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因素，一审判决中鼎公司承担律师费20000元，保证人胡军华、振乾坤公司、齐达公司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于该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胡军华、振乾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胡军华、南昌振乾坤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章辉审判员  赵建艳审判员  肖玉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蔡静书记员钟雨林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