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0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荣荣，男，1993年9月17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江西省余干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2013年4月9日因殴打他人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1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行政拘留二日。2019年9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振功，系江西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荣荣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批准同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视频）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荣荣及其辩护人程振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董荣荣与熊某（另案处理）因向黄某、虞某2、刘某1、吴某出借钱款，当借款人到期无法还款时，二人遂采用打电话、发送短信、微信等方式骚扰、威胁借款人及其家人，在索债无果的情况下，多次来到借款人家中，采取在楼道喷漆写大字、堵锁眼等方式以及到借款人未成年小孩的学校拦截、骚扰等方式追债，造成借款人离家出走、家庭关系破裂、借款人家属自杀未遂等恶劣的社会影响，在熊某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董荣荣和熊某等人继续对借款人及其家人进行威胁、辱骂等，其中： 1、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董荣荣伙同熊某使用电话、短信、微信威胁、骚扰借款人黄某的丈夫邬某1，并多次来到本市东湖区邬某1家中喷漆写大字、堵锁眼，到南昌市第二十八中学骚扰其未成年儿子邬某2； 2、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董荣荣伙同熊某使用电话、短信、微信威胁、骚扰借款人虞某2的父亲虞某1，来到本市西湖区虞某1家中上门催债，采用堵锁眼的方式骚扰虞某2的家人； 3、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董荣荣伙同熊某使用电话、短信、微信威胁骚扰借款人刘某1，并在本市青山湖区天香路秦胜小区X栋X单元XXX室刘某1家门口喷漆、堵锁眼，骚扰刘某1及其家人； 4、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董荣荣使用电话、短信、微信威胁、骚扰借款人吴某，并伙同熊某等人到本市西湖区系马桩XX号西栋X单元XXX室吴某家中上门催债，骚扰吴某及其家人。 二、非法拘禁罪 2017年12月份，因被害人刘某1无力偿还债务，离家到江苏省溧阳市躲债。在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董荣荣伙同熊某及另外两名男子（身份未查实）等人驾驶一辆白色丰田ＲＶ4（车牌赣Ａ×××××）来到江苏省溧阳市，当日18时许，被告人董荣荣、熊某等人在溧阳市凯丰酒店（格林豪泰），将刘某1强行带上汽车，并开车回南昌，直至2017年12月16日中午将刘某1放回。期间，董荣荣等人对刘某1进行了殴打。 2019年9月2日，被告人董荣荣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董荣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荣荣伙同他人，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董荣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合并执行两年以下。据此，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荣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董荣荣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实与非法拘禁事实在法律上有因果关系，即两个手段为一个催债目的，请合议庭在合并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4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董荣荣与熊某（另案处理）因向黄某、虞某2、刘某1、吴某出借钱款，当借款人到期无法还款时，二人遂采用打电话、发送短信、微信等方式骚扰、威胁借款人及其家人，在索债无果的情况下，多次来到借款人家中，采取在楼道喷漆写大字、堵锁眼等方式以及到借款人未成年小孩的学校拦截、骚扰等方式追债，造成借款人离家出走、家庭关系破裂等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 1、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董荣荣伙同熊某使用电话、短信、微信威胁、骚扰借款人黄某的丈夫邬某1，并多次来到本市东湖区邬某1家中喷漆写大字、堵锁眼，到南昌市第二十八中学骚扰其未成年儿子邬某2； 2、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董荣荣伙同熊某使用电话、短信、微信威胁、骚扰借款人虞某2的父亲虞某1，来到本市西湖区虞某1家中上门催债，采用堵锁眼的方式骚扰虞某2的家人； 3、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董荣荣伙同熊某使用电话、短信、微信威胁骚扰借款人刘某1，并在本市青山湖区天香路秦胜小区X栋X单元XXX室刘某1家门口喷漆、堵锁眼，骚扰刘某1及其家人； 4、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董荣荣使用电话、短信、微信威胁、骚扰借款人吴某，并伙同熊某等人到本市西湖区系马桩XX号西栋X单元XXX室吴某家中上门催债，骚扰吴某及其家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邬某1（黄某丈夫）、邬某2（黄某儿子）的陈述、辨认笔录、楼道被喷漆的图片。证实：黄某向熊某处借款，后熊某、董荣荣等人多次至邬某1家中、邬某2学校催款，并对邬某1、邬某2进行骚扰、威胁、恐吓，在邬某1家中喷漆、写大字、堵门锁。经邬某1、邬某2分别辨认，熊某、董荣荣系在邬某1家中、邬某2学校进行恐吓、骚扰的人。 2.被害人虞某1（虞某2父亲）、周某（虞某2母亲）的陈述、辨认笔录、收条、门锁被破坏的照片。证实：虞某2向熊某、董荣荣处借款，后熊某、董荣荣以电话、至虞某1家中威胁、骚扰的方式进行催债，并将虞某1家中门锁破坏，后虞某1向董荣荣还款。经虞某1、周某分别辨认，熊某、董荣荣系在虞某1家中骚扰的人。 3.被害人刘某1、魏某（刘某1前妻）、秦某（刘某1的母亲）的陈述、辨认笔录、手机截图、房产信息、照片、借款相关材料、离婚证照片、被喷漆、破坏大门猫眼的照片、催债视频。证实：刘某1向熊某、董荣荣处借款，因借款未还熊某、董荣荣等人多次对刘某1进行威胁、骚扰，并至刘某1家中对魏某、秦某进行威胁、骚扰，其家门口也被人喷漆写大字。经刘某1、魏某、秦某分别辨认，熊某、董荣荣系对其威胁、骚扰的人。 4.被害人吴某、潘某（吴某的母亲）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吴某向熊某、董荣荣处借款，后董荣荣、熊某以电话、短信、微信及至吴某家中的方式进行威胁、恐吓、骚扰。经吴某、潘某分别辨认，熊某、董荣荣系对其威胁、骚扰的人。 5.证人熊某（同案犯）的证言、短信截图。证实：因黄某向其借款，其至黄某儿子邬某2的学校找邬某2的班主任。 6.证人淦某（邬某2的班主任）、万某（南昌市二十八中保安门卫）的证言。证实：熊某等人至南昌市二十八中找邬某2及其班主任淦某，并告诉淦某邬某2母亲欠其钱。 7.证人刘某2（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生）的证言及徐某（邬某1的母亲）的病历、病危（重）通知书。证实：徐某因割腕被送至医院抢救。 8.被告人董荣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董荣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非法拘禁罪 2017年12月份，因被害人刘某1无力偿还债务，离家到江苏省溧阳市索债。在2017年12月13日，被告人董荣荣伙同熊某及另外两名男子（身份未查实）等人驾驶一辆白色丰田车来到江苏省溧阳市，当晚被告人董荣荣、熊某等人在溧阳市凯丰酒店（格林豪泰），将刘某1强行带上汽车，并开车回南昌，直至2017年12月16日将刘某1放回。期间，董荣荣等人对刘某1进行了殴打。 2019年9月2日，被告人董荣荣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10月前后向熊某处借款，2017年12月12日因借款未还在溧阳市平陵中路XXX号平陵大厦的格林豪泰酒店躲债，当晚熊某、董荣荣等人追到酒店，后其被强行带至一辆白色的丰田车上回南昌，期间，熊某、董荣荣对其进行殴打，2017年12月16日其被放回家。 2.溧阳市溧城凯丰酒店（格林豪泰）住宿记录、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表。证实：刘某1于2017年12月13日6:25入住，2017年12月13日21:14退房。被告人董荣荣于2017年12月14日17:11分登记入住九江麗枫酒店，2017年12月16日22:04退宿。 3.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2日被告人董荣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4.身份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董荣荣犯罪时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有劣迹。 5.被告人董荣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董荣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在本案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董荣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中的在邬某1家中实施喷漆写大字、堵锁眼行为及第三起寻衅滋事事实中的在刘某1家中实施喷漆、堵锁眼等行为提出异议，但其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撤回该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被告人无异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经验，能证实被告人董荣荣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荣荣伙同他人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荣荣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董荣荣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董荣荣具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偏轻，但不属于明显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董荣荣有坦白情节、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相符，本院予以支持，但辩护人提出的非法拘禁事实与寻衅滋事罪的第三起事实属于两个手段为一个催债目的要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荣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9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卫兵 审 判 员  罗陆海 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万齐发 书 记 员  章 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