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2刑终17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海涛，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8日投案，同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海曙区看守所。 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20）浙0203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海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9月，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蓝山宁波分公司）在宁波市海曙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剑（另案处理），注册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销售代理、影视策划、游艇领域技术咨询等。 青岛蓝山宁波分公司成立后，在未经相关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不良资产业务资金流转、高端游艇业务资金流转、影视传媒跟投制作等名义，通过发放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返还本金并给予高额年息作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至案发，青岛蓝山宁波分公司累计向傅某、袁某、丁某等投资人吸收资金640万余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归还利息红包等共计60万余元，实际造成损失共计580万余元。 2018年5月初至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韩海涛受张剑聘用担任青岛蓝山宁波分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与业务团队进行吸存资金结算、转移集资款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60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韩海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韩海涛入职期间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体情况见附表。 附表：已报案投资参与人投资与损失详情表（单位：元） 序号 投资参与人 合同签订日期 合同金额 投资时抵扣 实际投资金额 收到利息红包等 实际损失金额 潘某 2018530 20,000.00 1,600.00 18,400.00 0.00 18,400.00 傅某 201853 10,000.00 1,000.00 9,000.00 200.00 8,800.00 傅某 2018511 60,000.00 10,200.00 49,800.00 4,700.00 45,100.00 陈某 2018620 20,000.00 2,000.00 18,000.00 400.00 17,600.00 袁某 2018614 70,000.00 10,200.00 59,800.00 0.00 59,800.00 袁某（以袁霞名义） 201868 50,000.00 8,500.00 41,500.00 0.00 41,500.00 袁某 2018613 10,000.00 1,700.00 8,300.00 0.00 8,300.00 丁某 201858 120,000.00 8,400.00 111,600.00 2,400.00 109,200.00 丁某（以丁德英名义） 201867 200,000.00 20,000.00 180,000.00 0.00 180,000.00 洪克跃 2018610 200,000.00 20,000.00 180,000.00 3,000.00 177,000.00 邬某 201867 230,000.00 34,500.00 195,500.00 2,700.00 192,800.00 崔国华 201857 10,000.00 1,400.00 8,600.00 200.00 8,400.00 崔国华 2018515 60,000.00 8,400.00 51,600.00 7,200.00 44,400.00 王秀琴 2018515 10,000.00 800.00 9,200.00 200.00 9,000.00 王建平 2018515 10,000.00 800.00 9,200.00 200.00 9,000.00 胡志芬 201868 20,000.00 1,600.00 18,400.00 0.00 18,400.00 陈良风 201868 20,000.00 1,600.00 18,400.00 1,500.00 16,900.00 杨定富 201857 30,000.00 3,000.00 27,000.00 1,000.00 26,000.00 杨定富 2018528 20,000.00 2,000.00 18,000.00 0.00 18,000.00 戴月妹 201857 10,000.00 0.00 10,000.00 400.00 9,600.00 应书道 2018531 20,000.00 1,600.00 18,400.00 0.00 18,400.00 王亚君 201857 20,000.00 1,600.00 18,400.00 400.00 18,000.00 王亚君 201857 50,000.00 4,000.00 46,000.00 1,000.00 45,000.00 韦龙妹 201858 10,000.00 800.00 9,200.00 200.00 9,000.00 张美珍 2018613 20,000.00 1,600.00 18,400.00 0.00 18,400.00 徐绍高 2018521 30,000.00 3,000.00 27,000.00 600.00 107,400.00 徐绍高 201866 60,000.00 6,000.00 54,000.00 徐绍高 2018619 30,000.00 3,000.00 27,000.00 徐玉亭 2018516 30,000.00 4,500.00 25,500.00 600.00 24,900.00 徐玉亭（以王亚君名义） 201867 20,000.00 3,000.00 17,000.00 0.00 17,000.00 李某 201859 20,000.00 3,600.00 16,400.00 400.00 16,000.00 李某 2018514 50,000.00 9,000.00 41,000.00 1,000.00 40,000.00 叶德法 2018530 200,000.00 40,000.00 160,000.00 0.00 160,000.00 柴素英 2018614 30,000.00 6,000.00 24,000.00 0.00 24,000.00 杨海香 2018529 20,000.00 1,600.00 18,400.00 0.00 18,400.00 娄凤英 2018613 10,000.00 800.00 9,200.00 1,500.00 7,700.00 娄凤英 201864 10,000.00 800.00 9,200.00 0.00 9,200.00 娄凤英 2018528 40,000.00 3,200.00 36,800.00 0.00 36,800.00 王五妹 2018521 10,000.00 800.00 9,200.00 0.00 9,200.00 总计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韩海涛退赔相关投资参与人经济损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海涛提出，其对原判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责令其退赔相关投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有异议，具体理由有：1.其通过投简历的方式，被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聘用，后被分配至宁波分公司工作，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在工作一个多月后就案发，入职时间短。在此期间，投资参与人在公司业务人员的带领下、投资参与人主动或投资参与人带领其他投资参与人等方式参与了吸收存款。2.投资参与人与青岛蓝山企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资金方式、资金去向、投资回报，都发生在投资人与法人张剑的账号，与其没有关系。3.其受聘于宁波分公司期间，连基本的工资都没有拿到。4.其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收款收据、情况说明、宁波汇兴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人戚某、李某、傅某、袁某、丁某、潘某、陈某、邬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韩海涛及同案参与人张剑、周江涛、刘顺洲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韩海涛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韩海涛于2018年5月初至6月22日受张剑聘用担任青岛蓝山宁波分公司经理，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与业务团队进行吸存资金结算、转移集资款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160万余元。其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不能被认定为起次要、辅助作用。部分投资参与人主动或带领其他投资参与人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系上诉人韩海涛及其同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结果，没有超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应归责于上诉人韩海涛及其同伙。在共同犯罪中，各共犯之间具有共同侵权的性质，各共犯均对共同犯罪中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赔偿后，超出自己应赔偿责任的共犯可以向其他共犯追偿。在本案中，上诉人韩海涛伙同张剑及手下的业务员共同吸收公众存款，应共同对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近16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现有的证据，本案所涉的绝大部分集资款被汇入张剑个人账户，应由张剑（另案处理）实际承担大部分的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海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依法批准，伙同他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韩海涛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韩海涛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责令被告人韩海涛退赔相关投资参与人经济损失”表述不够明确，容易引起歧义，且不利于刑事涉案财产执行。鉴于本案的特殊情况，无法准确分割各共同犯罪人对本案投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所承担的赔偿数额，应责令韩海涛及其管理的业务员、张剑共同退赔相关投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原判责令韩海涛退赔相关投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没有原则性错误，不宜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振国 审 判 员 王 坚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何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