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22民初6877号原告：吴勤良，1973年2月1日出生，浙江省东阳市人，群众，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锋，男，汉族，1978年3月25日出生，福建省福清市人，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1549147617（6-4），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环球商业大厦十层。法定代表人：王毅，男，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大专文化，群众，该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炜炜，女，1993年3月10日出生，江苏省南京市人，大学文化，群众，住江苏省苏州市。被告：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122585379190K，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园艺路18号。法定代表人：陈由龙，福建省福州市人，大学文化，群众，该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虹，男，1979年8月2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原告吴勤良与被告郑锋、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来宝公司）、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莱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于2019年12月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郑锋为被告，本院审查后准予，后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623535.2元；2.判令被告郑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被告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被告郑锋答辩要点：对原告要求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我是福建来宝公司的职员，代表福建来宝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被告福建来宝公司答辩要点：一、我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为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51、56-83号楼总包方，我公司承建该工程后，因内部管理需要，与郑锋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责任书第九条第二款明确未经公司书面授权，郑锋以我公司或项目的名义对外签订与本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协议均无效，且与我公司无关，由郑锋承担一切责任。我公司未授权郑锋与原告签署项目部内部管理责任书，对该责任书并不知情，该责任书未加盖我公司对外有效力的印章，仅有郑锋与原告的签字，仅在原告与郑锋之间发生效力；二、我公司就该工程对郑锋不存在未付款项，目前该工程处于质保阶段，按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应留存5%的质保金，实际应支付95%，即52064882元，我公司已支付52771987.83元，已存在超付现象。被告奥特莱斯公司答辩要点：一、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我公司无义务向其付款，我公司将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51、56-83号楼发包给福建来宝公司，合同明确约定不得分包，我公司对福建来宝公司与郑锋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不知情，且该责任书仅系福建来宝公司为内部管理需要的安排。郑锋并不构成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其签订项目内部管理责任书的原告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身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无义务向其支付工程款；二、我公司对福建来宝公司就该工程，截止2019年2月3日，我公司已向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52771987.83元，不存在到期未付款。查明的事实根据双（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一、双（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住宅工程（73#-78#楼）系被告奥特莱斯公司开发，被告福建来宝公司承建。2014年9月18日，福建来宝公司与郑锋签订《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73#-78#楼）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由郑锋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项目施工的全过程管理。并约定合同暂定价为411806400元，责任成本：以公司同发包人签订合同的合同税前总造价为基数，被告福建来宝公司收取0.8%的管理和技术服务费后，作为该项目的承包责任成本。另合同第五条工程的收付与管理第一款第（二）项工程进度款约定：被告福建来宝公司根据项目实际收款情况，结合被告郑锋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于每月或分阶段扣除其已代付和应扣的有关费用及押金后向郑锋支付工程款。2014年8月10日，被告郑锋以福建来宝公司责任人名义与原告签订《项目部内部管理承包责任书》，合同加盖有福建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合同约定由原告对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住宅工程（73#-78#楼）建设施工项目中的水电安装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后原告对合同内容进行施工并将工程交付使用。2018年8月27日，被告福建来宝公司、奥特莱斯公司就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73#-78#楼住宅及配套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54805139元，质保金2740257元，其中安装工程造价为6350394元。2018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郑锋就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住宅73#-78#楼安装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6350394元，其中保证金317519.7元，管理费（实付的20%）1206574.86元，已付款3486780元，开闭所30000元，剩余应付款1369519.44元，同时约定保修期结束后，返还质保金时，需扣除保证金20%的管理费后为254015.76元。另查明，根据被告福建来宝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记载，涉案73、74、76、77号楼于2017年11月6日竣工验收；75、78号楼于2017年11月7日竣工验收。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福建省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对被告奥特莱斯公司已付工程款52771987.83元予以认可。二、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告认为，郑锋是被告福建来宝公司项目经理，与原告签订内部管理责任书系其代表福建来宝公司行使的职务行为，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15日竣工验收，质保期已过。被告郑锋认为，其是福建来宝公司职员，其代表福建来宝公司与原告签订目标责任书，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5月15日竣工验收，质保期已过。被告福建来宝公司认为，郑锋是73-78号楼的内部承包人，与其公司是内部发包、承包的关系，其公司收取管理费。其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因内部管理需要，与郑锋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郑锋以其公司或项目的名义对外签订与本项目有关的所有合同、协议均无效，且与其公司无关，由郑锋承担一切责任。对郑锋与原告签署项目部内部管理责任书并不知情，对其公司不产生效力。被告福建来宝公司已向郑锋支付52771987.83元，不存在未付款项，且涉案工程质保期未届满。被告奥特莱斯公司认为，原告并非实际施工人，其无义务向原告付款，其公司已向福建来宝公司支付工程款52771987.83元，不存在到期未付款。被告福建来宝公司、奥特莱斯公司均认为涉案工程于2018年7月3日竣工验收，质保期未届满。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郑锋与福建来宝公司之间的关系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以及郑锋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的效力问题；二、涉案工程是否已过质保期。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被告福建来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福建来宝公司在承包被告奥特莱斯公司开发的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73#-78#楼）住宅工程后，与郑锋签订《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73#-78#楼）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由郑锋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负责项目施工的全过程管理，由其收取相应的管理费，被告福建来宝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允许没有施工资质的郑锋挂靠其名义承包涉案工程，故其与郑锋之间应为挂靠关系。被告郑锋挂靠被告福建来宝公司对涉案工程管理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郑锋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进行施工，属违法分包行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系事实，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经竣工验收。本案中，被告郑锋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系福建来宝公司的员工。因而，被告郑锋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关于福建来宝公司的责任承担，虽然郑锋与原告签订责任书及结算时使用的印章系“福建来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技术资料专用章”，但结合福建来宝公司与郑锋签订的《银川中城·国际城二期（73#-78#楼）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及奥特莱斯公司与福建来宝公司结算时出具的结算审核确认书中施工单位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由郑锋签字可以认定，被告福建来宝公司对被告郑锋挂靠其实施施工、借用施工资质的行为明知，故福建来宝公司应当对郑锋的行为后果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且根据被告福建来宝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无法证实其已向郑锋付清涉案工程的所有款项，因此被告福建来宝公司应当对欠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经被告福建来宝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记载，涉案工程73、74、76、77号楼于2017年11月6日竣工验收；75、78号楼于2017年11月7日竣工验收，截止目前，工程质保期已届满。另原告与被告就涉案73-78号楼安装工程结算汇总表记载，其欠付原告剩余应付款为1369519.44元、质保金为317519.7元。该结算单同时约定，保修期结束后，返还质保金时，需扣除保证金20%的管理费，故被告郑锋应向原告吴勤良支付工程款1369519.44元、质保金254015.76元，合计1623535.2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1623535.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庭审对账，被告福建来宝公司认可奥特莱斯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52771987.83元，涉案工程经双方结算总造价为54805139元，下剩2033151.17元未付，故奥特莱斯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福建来宝公司与奥特莱斯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无直接合同关系，与原告之间没有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原告主张的未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的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郑锋辩称，其系被告福建来宝公司员工，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吴勤良工程款1623535.2元；二、被告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银川奥特莱斯投资有限公司在上述欠付工程款1623535.2元范围内向原告吴勤良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12元，由被告郑锋、福建来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齐美超 二Ｏ二〇年五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冯柯娜书记员 郭 娟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