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96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香，女，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无业，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孝勇，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无业，住湖北省潜江市。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晖，潜江市广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青山，男，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农民，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文涛，湖北江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主要负责人：刘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慧，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菊英，女，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工人，住湖北省仙桃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丽，男，197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人，住湖北省仙桃市。上诉人张爱香、郭孝勇、许青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菊英、李红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香、郭孝勇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依法在原判基础上增加赔偿张爱香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00元；2.许青山、尹菊英、李红丽、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许青山、尹菊英、李红丽、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是张爱香身患重疾，失去劳动能力，一直在治疗过程中，无任何收入，靠受害人郭俊收入维持生活，应将张爱香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00元作为赔偿范围。二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许青山、尹菊英、李红丽、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属共同侵权，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同时针对许青山和人民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辩称，受害人郭俊长期在城镇工作，有其工作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居住证明和保险合同予以证明，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因本案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可以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的负担由人民法院依法决定。许青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青山少赔偿322155元；2.许青山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郭俊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证据证实和事实依据。二、许青山因交通肇事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同时针对张爱香、郭孝勇，人民财保武汉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张爱香身患疾病并接受治疗，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要求赔偿239900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侵权责任法是以按份责任为常态，以连带责任为特殊，本案中，两起事故责任人没有意思联络，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时，依法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张爱香、郭孝勇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同意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关于受害人郭俊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和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四、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主张许青山在两次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一是许青山在第一起事故中所应支付的赔偿金远远涵盖了交强险支付的赔偿额。同时第二次事故中许青山并没有驾驶机动车，不存在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五、即使在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但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并没举证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生效，其应承担诉讼费。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减少赔偿189885元；2.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是一审判决认定张爱香、郭孝勇的总损失759388元过高。受害人郭俊是农村居民，张爱香、郭孝勇没有举证证明其居住和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许青山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二是许青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两次责任，其应在两份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是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本案是侵权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诉讼费，同时商业保险合同约定，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依保险法的规定，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承担诉讼费是错误的。同时针对张爱香、郭孝勇和许青山的上诉辩称，一、张爱香虽患疾病，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赔偿张爱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人民财保武汉公司仅对尹菊英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不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同意许青山的上诉意见。尹菊英辩称，同意人民财保武汉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各方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红丽未答辩。张爱香、郭孝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青山、尹菊英、李红丽、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689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他合理开支30000元，损失合计100万元；并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一切合理费用由许青山、尹菊英、李红丽、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7月26日晚上，许青山驾驶无号“富路”牌四轮观光电动车从仙桃市西流河镇晏台村出发驶往西流河大街。20时左右，当其驾车沿消仙线由西向东行至13km+600m(仙桃市西流河镇竹林村三组)路段处时，车身正前中部碰撞路面行人郭俊，并将郭俊掀上挡风玻璃抛落于路中，许青山随即驾车逃逸现场。约二十分钟后，由尹菊英驾驶鄂Ｍ×××××8号“霸道”牌小型越野客车沿消仙线由西向东行至此处，小型越野客车右侧前、后轮从倒卧于路面的郭俊腰腹部碾过，造成次生事故。以上两次事故导致郭俊于事发现场死亡、无号“富路”牌四轮观光电动车损坏。许青山于2019年7月27日凌晨到仙桃市公安局西流河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8月1日，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青山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俊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许青山、尹菊英负第二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郭俊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另查明，无号“富路”牌四轮观光电动车车主为许青山，车辆无保险鄂Ｍ×××××8号“霸道”牌小型越野车登记车主为李红丽。尹菊英持C1类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鄂Ｍ×××××8号车辆在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还查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郭俊在仙桃市金鑫气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居住一年以上。事故发生后，许青山的家属向张爱香、郭孝勇支付了丧葬费30288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交管部门作出的许青山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俊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许青山、尹菊英负第二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郭俊不负此次事故责任的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张爱香、郭孝勇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酌定由两次事故的责任人各承担50%。其中第一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由许青山承担；第二次事故50%的赔偿责任由许青山与尹菊英再按责进行平均分担，鄂Ｍ×××××8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尹菊英应承担的部分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赔偿，故应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和许青山平均分担。李红丽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张爱香、郭孝勇诉称要求许青山、尹菊英、李红丽、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辩称，受害者郭俊的死亡并非是本公司承保鄂Ｍ×××××8号车辆导致，本公司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第二次事故许青山与尹菊英负同等责任，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张爱香、郭孝勇诉请的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的范围和计算标准，依法予以认定。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39900元（23996元/年×20年÷2），无张爱香丧失劳动能力的有效凭证，不予支持；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地区经济水平，酌情支持40000元；其诉请的其他合理损失30000元，请求不明确，不予支持。以上认定的张爱香、郭孝勇损失729100元，加上许青山的家属垫付的丧葬费30288元，合计759388元，由许青山赔偿379694元；剩余379694元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还有269694元，再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先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34847元、许青山赔偿134847元。综上，许青山共赔偿514541元（379694元+134847元），扣减已赔偿的30288元，还应赔偿484253元；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共赔偿244847元（110000元+1348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许青山支付张爱香、郭孝勇赔偿款484253元；二、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支付张爱香、郭孝勇赔偿款244847元；三、驳回张爱香、郭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逾期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张爱香、郭孝勇负担1869元，许青山负担3341元，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负担1690元。二审期间，张爱香、郭孝勇提供了一份潜江市浩口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和潜江市浩口镇王田河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张爱香身患重病，已无劳动能力，应赔偿张爱香被扶养人生活费。许青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尹菊英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张爱香是否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专业鉴定，潜江市浩口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和潜江市浩口镇王田河村民委员会不具有专业资质，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本院认为，张爱香、郭孝勇提供的证明材料属单位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或盖章，仅有单位盖章，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因此，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一审判决除认定张爱香、郭孝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许青山于2019年12月25日被一审法院因本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许青山不服，向本院上诉。在上诉期间，许青山向张爱香、郭孝勇赔偿10万，张爱香、郭孝勇出具谅解书。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的损失是否正确，包括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是否应赔偿张爱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包括许青山、尹菊英、李红丽、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许青山是否承担二次交强险限额的赔偿，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1.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受害人郭俊虽是农村居民，但一审诉讼中，张爱香、郭孝勇提供了其所在仙桃市金鑫气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2012年至2019年7月一直在该公司工作和居住，可以证明其虽是农村居民，但收入和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许青山因本案交通事故犯罪行为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支持张爱香、郭孝勇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3.是否应赔偿张爱香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张爱香是郭俊扶养的成年亲属，虽患有疾病，但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张爱香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法律适用问题。1.各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郭俊因交通事故死亡，经鉴定，郭俊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头部损伤符合第一次撞击形成，其臀部上缘至腰背部损伤系第二次碾压形成，该损伤加重郭俊伤情，加速其死亡。公安交管部门对交通事故作出明确责任认定，许青山负第一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郭俊不负责任。许青山、尹菊英负第二次的同等责任，郭俊不负责任。即受害人郭俊因许青山、尹菊英二人分别侵权造成死亡，按过错责任确定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按二次事故各承担50%责任，第一次50%由许青山全部承担，第二次事故50%由许青山和尹菊英平均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李红丽将其车辆借给尹菊英使用，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因责任保险承担尹菊英应负担的赔偿责任的替代责任。张爱香、郭孝勇主张许青山、尹菊英、李红丽、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许青山是否承担两次交强险限额的问题。由于许青山驾驶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许青山的车辆仅撞击受害人一次，实施了一个侵权行为，只是在确定事故责任时对其行为在两次事故的过错进行了两次评价，一审判决按两次事故责任的过错确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人民财保武汉公司要求许青山在两次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关于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是否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保险条款，证明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诉讼费。因该条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财保武汉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要求其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张爱香、郭孝勇的损失为719388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丧葬费30288元），首先由许青山赔偿50%，即359694元，剩余359694元，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249694元，由许青山赔偿124847元，尹菊英赔偿124847元，尹菊英赔偿的部分由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此，许青山共计赔偿484541元，扣减已赔偿丧葬费30288元和二审期间赔偿10万元，尚应赔偿354253元，人民财保武汉公司共计赔偿234847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4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二、许青山赔偿张爱香、郭孝勇各项经济损失354253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偿张爱香、郭孝勇各项经济损失234847元；四、驳回张爱香、郭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张爱香、郭孝勇负担2000元，由许青山负担3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张爱香、郭孝勇负担4000元，由许青山负担6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先锋审判员  别瑶成审判员  杨艳荣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陶锡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