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华，男，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女，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振国，男，1956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成彬，河南新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涛，男，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肖慧，女，199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因与被上诉人金涛、金肖慧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法院（2019）豫1526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金涛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借条载明的借款人是被上诉人金肖慧而不是金涛，借条与上诉人张智华保存的复印件不符，是金涛后来将自己名字添加上的，该原始借条所有的字均为张智华书写，故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系伪造。故金涛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本借条借款本金45万元，扣除两个月砍头息，被上诉人实际借给上诉人张智华39.6万元，上诉人张智华、张建华向项目同事梁振国借款将借条本息一次性偿还。2018年7月19日5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清楚显示，付款方为梁振国，收款方金肖慧，交易用途为“张智华还款”。上诉人梁振国与金肖慧到目前为止从未见面，并不认识，代张智华还款前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庭审中被上诉人金涛陈述该款是与上诉人梁振国房屋买卖合同所产生不属实。事实是上诉人张智华在潢川县黄国路有4间正在出租的门面房，金肖慧（金涛）借款时为防止债权落空，迫使上诉人张智华、张建华用该4间门面房进行担保，双方虚构一份《房屋转让合同》并进行了买卖公证。该合同及公证在2018年7月19日还款当日，双方签订协议解除，原公证撤销，房屋产权手续由上诉人张智华收回。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智华于2018年7月19日归还金肖慧50万元借款本金不予认定明显不公。三、上诉人张智华根据被上诉人金涛的电话安排，将还款本息汇给金战、张志强的金额，应依法认定为归还金涛（金肖慧）的借款本息。金战、张志强二人系金涛放贷团伙核心人物（金战为金涛亲兄弟）。上诉人张智华根据被上诉人金涛电话安排，4次汇款给金战合计金额15.7万元，1次汇给张志强5万元。一审法院以“原告不予以认可”为由该5笔还款20.7万元不予认可有失公正。上诉人张智华与金战、张志强二人无借贷及其他经济关系，不可能无缘无故汇款给他们二人。其中2018年4月26日汇给金战的27000元，就是借条45万元月息6分一个月（借款第三个月）的利息。金涛作为职业放贷人，在放款时就设下陷阱，指令借款人在还款时汇给他团伙的其他成员，为否定借款人还款埋下伏笔。四、原审中上诉人提出本案是高利贷，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原审法院应当调查金涛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本案的利息月利率6%，且据上诉人调查金涛在潢川县人民法院起诉的高利民间借贷案件多起，金额高达数百万元，并涉嫌利用自己开办的公司及合作社骗取扶贫贷款资金用于高利放贷，应纳入为职业放贷人，并涉嫌违法犯罪。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是一审庭审后上诉人补充的有关证据材料没有被法庭采纳。五、金涛用于起诉上诉人的45万元借条，在2018年7月19日还款时本应由上诉人收回，之所以没有收回是有部分高利贷利息没有结清，被上诉人拒绝归还。该借条应是违法借条，上诉人梁振国在违法借条上签字担保，意思表示应属无效。故应当驳回对梁振国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六、一审判决书在在证据的列举上有多处错误，逻辑混乱，应予以撤销。金涛辩称：一审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金涛、金肖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归还450000元借款及利息108000元（从借款之日开始即2018年1月23日到款清之日止按2分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3日，被告张智华、张建华夫妇，因生意周转，向金涛（金肖慧的父亲）、金肖慧（金涛的女儿）借款，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到金涛金肖慧现金肆拾伍万元整借款人：张智华张华每月使用费6%.2018.元.23号”。同年的8月1日由被告梁振国在该借款条的下方注明：担保人.梁振国1/841302419560704381X用款期2018年8月11日至2019年7月31日债务人可提前还款。同意担保.月费用贰分。在该借款条右上角由原告金涛注明：原利息结至2018.7.31从2018.8.1号费用改为每月2%金涛。上述借条出具后，原告诉称，自被告出具借条之日起至2018年8月1日这段时间被告已将借款利息结清，是按3分支付的利息，被告张智华对上述借条上记载的文字表示认可，但认为文字内容是以前的利息结下来的，既包括本金也包括利息，对上述陈述，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借条上金肖慧这三个字上面金涛二字被告认为不是张智华写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张华即被告张建华。被告张智华、张建华给原告出具上述借条后，原告金涛实际向被告支付借款396000元，具体在2018年1月24日汇到被告张智华的账户30万元，在2018年1月31日汇款96000元。对此汇款被告予以认可。依据被告出示2018年7月19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张分别记载：交易时间为2018-7-1910:33:39，付款方梁振国，收款方肖金慧，金额500000.00人民币，交易类型转账，交易用途为张智华还款；交易时间为2018-7-1910:53:50，付款方梁振国，收款方金涛，金额800000.00人民币，交易类型转账，交易用途为张智华还款”。对于上述两笔银行转款被告张智华认为是用于归还所欠金涛借款的，原告金涛认为该款是梁振国用于支付购买其西关四间半门面房的款，与本案无关，被告梁振国认为不是购房款，是用于还金涛的借款，其中的50万元与这个45万元的借条有关，80万元与这个借条无关，因为张智华与金涛还有其他经济交往。但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据被告出示银行流水记载：2018年1月12日，被告张智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金战转款50000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张智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金战转款50000元；2018年2月14日，被告张智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金战转款30000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张智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金战转款50000元；2018年12月11日，被告张智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金战转款27000元；2018年3月16日，被告张智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案外人张志强转款50000元。对于上述五笔转款被告认为是其用于归还原告的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另查，原告金涛与被告张智华之间有着多年的经济交往。据被告出示的《金涛（金肖慧）与张智华资金往来记录表》记载，金涛、金肖慧共计借给被告张智华四笔款，具体：2017年10月23日，转款40万元，同年11月10日转款33万元，2018年1月24日转款30万元，同年1月31日转款96000元（其中后两笔就是本案争议的借款金额）。而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在2017年11月11日，被告张智华还曾向原告金涛借款100万元。原告金涛与三被告之间就潢川县城关华英新城A7-19、20、21、22号四间门面房还存在买卖合同争议。至于上述争议多大，金额多少，双方均未提交从分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智华、张建华向原告金涛、金肖慧借款的事实，由被告张智华、张建华出具的借条为证，诉讼中，被告张智华对其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的事实予以认可（只是对借款的金额，是本金还是利息，本息归还多少还欠多少存有争议），据此，原告金涛、金肖慧与被告张智华、张建华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上述二被告所欠原告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原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应予支持。二被告应向原告金涛、金肖慧支付借款的本金数额依法确认为396000元；支付利息的标准为年利率24%；被告支付利息的期间，自2018年8月1日（原告金涛在借款条上注明原利息结至2018.7.31从2018.8.1号费用改为每月2%，属原告自认行为，从有利于被告的角度，该院予以认定）始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由于原告金涛在借款条上注明原利息结至2018.7.31从2018.8.1号费用改为每月2%，属原告自认行为，加之双方在借款条上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那么对于原告就396000元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收取被告利息的行为推定为被告是按6%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对被告超出法律范围支付的利息部分原告应当予以返还。具体：对于300000元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年利率36%返还被告；对于96000元已经支付的利息，应以9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按年利率36%返还被告。被告梁振国在双方争议的借款条上签字担保，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责任。原、被告之间的其他经济交往涉及双方之间多年来的经济纷争，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与本案并案处理，该院对此不作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向义务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智华、张建华应偿还原告金涛、金肖慧借款本金396000元及其利息(利息的支付办法详见本院认为的相关部分)，此款限被告张智华、张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告金涛、金肖慧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智华、张建华超出法定界限已支付的利息(利息的支付办法详见本院认为的相关部分)；三、被告梁振国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元，减半收取4690元，由原告金涛、金肖慧负担1070元，被告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负担362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1、张智华自述与金肖慧不熟悉也无其他经济往来，其实际是向金涛借款，打入金肖慧账户款项亦是向金涛还款，金涛对此予以认可。2、2017年10月20日张智华、张建华作为出卖方与金涛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并办理公证，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张智华、张建华与金涛实际是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3、本案争议的45万借款发生前，张智华与金涛于2017年11月11还有一笔100万借款，截至目前双方均未就该笔100万元借款产生的争议起诉主张权利。4、2018年7月19日梁振国向金涛、金肖慧账户共转款130万元，转款凭证备注“张智华还款”。一审中金涛称该130万转款系梁振国用于支付购买其西关四间半门面房的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二审中金涛自称该款系偿还2017年11月11日100万借款，与本案45万借款无关。5、本案45万元借条原先约定月息6分，后金涛在该借条右上方处注明原利息结至2018.7.31从2018.8.1号费用改为每月2%。一审中金涛自述已结利息按3分标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但未提交相关银行流水；二审中金涛称张智华没有支付利息，跟6分利息相抵，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围绕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金涛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三、一审认定张智华、张建华已还款金额是否正确；四、梁振国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上诉虽称本案45万元借条中金涛的姓名系自行添加，金涛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但是二审中张智华自述自述与金肖慧不熟悉也无其他经济往来，其实际是向金涛借款，打入金肖慧账户款项亦是向金涛还款，金涛对此亦予认可。由此可知张智华、张建华对其与金涛存在借贷关系是明知且无异议的，因此金涛是本案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以金涛系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经系统检索查询，2017年以来本市两级法院受理金涛为当事人的民间借贷案件共有8件（含本案一、二审），结案标的共计220余万，仅凭该数据直接认定金涛系职业放贷人依据尚不够充分。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称金涛骗取扶贫贷款资金用于高利放贷、涉嫌违法犯罪，但未提交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相关职能部门调查结论等充分证据证明，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审查明本案借款本金实际为39.6万元（扣除两个月砍头息5.4万元），双方对此借款本金及交付时间均无异议。结合借条上约定月息6分、扣除砍头息金额以及金涛在借款条上注明原利息结至2018年7月31日等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已付利息按照月息6%计算并根据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的辩称意见判决金涛按照年利率36%返还超额支付的利息于法有据。金涛虽称张智华等未实际支付本案借款利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与其一审中的陈述意见以及借条注明内容相互矛盾，一审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上诉虽称向金战、张志强等人转款亦应认定为偿还金涛的借款本息，但未提交证明金涛指示其转款的通话录音、短信记录等证据，金涛对此亦不认可，故对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如认为金战、张志强无权收取其转款，可另行主张权利要求返还。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上诉称梁振国于2018年7月19日向金肖慧账户转款50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案45万借款本金，因2017年11月11日张智华与金涛之间还有一笔100万借款，而梁振国于2018年7月19日向金涛账户转款80万元、向金肖慧账户转款50万元的转款凭证上虽备注“张智华还款”内容，但未具体注明梁振国代为偿还哪一笔借款，结合二审中经本院询问，金涛自认该130万元转款系偿还2017年11月11日100万元借款以及双方均未就2017年11月11日100万元借款起诉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笔50万元转款不予处理并未损害张智华、张建华的实体权利，张智华、张建华如有证据认为2017年11月11日100万元借款已还清，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四，梁振国本案借条上签字担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超出法定利率部分的债务虽然不受法律保护，但不足以否定梁振国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且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并未提供保证合同无效的任何证据，相反梁振国于2018年7月19日代张智华还款130万元，以自己的行为实际履行保证责任，故对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上诉称梁振国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上诉人张智华、张建华、梁振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付 巍审判员  周振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邱成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