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中达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双桥街道桥头施。法定代表人：余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伟，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纪宇，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海蓝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街6-2号楼413室30-6号。法定代表人：刘立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圣峰，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龙驭港口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曾用名：大连龙驭船舶技术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黄海西三路（豪轩国际大厦）62号1单元14层08号。法定代表人：刘立銮，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舟山中达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大连海蓝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蓝公司）、被上诉人大连龙驭港口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驭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达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判令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向中达公司连带支付运费76万元、滞期费12万元，共计88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律师代理费5.5万元，保全保险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5日，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签订《油轮运输合同》，约定：承运船舶为“中达油16”轮；货物为92号汽油；装货港为龙口，卸货港为张家港或宁波；运费为66万元；两港装卸停泊总时间超过96小时，滞期费按每日2万元计，不足12小时按半天计，超过12小时按一天计等。4月16日，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装货港变更为莱州港，运费变更为66.5万元。“中达油16”轮在莱州港于4月22日23:00装妥离开泊位后，因龙驭公司原因，装货完成后，直到4月25日16:30接通知可以开航。4月26日，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签署《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卸货港变更为“福建福清闵海库”，运价变更为76万元。“中达油16”轮于5月5日在福建福清闵海库卸妥备车离泊，中达公司合同项下义务完成。5月31日，中达公司通过微信发函给龙驭公司商务接洽人员苏鑫，要求其确认滞期费12万元。苏鑫确认收到，但没有实质性反馈。6月4日，龙驭公司提供海蓝公司的开票信息，供中达公司开具发票。在中达公司对开票信息与合同不一致提出质疑后，龙驭公司表示，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一个，龙驭公司无法开票，要求开票给海蓝公司。出于开票原因，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当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海蓝公司向中达公司支付案涉合同项下运费，同时与龙驭公司签署列明日期为2019年4月15日的《油轮运输合同》，约定：海蓝公司应向中达公司支付运费76万元和滞期费12万元。中达公司于6月5日开具抬头为海蓝公司的运费发票后，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未支付运费及滞期费。中达公司认为，龙驭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向中达公司支付运费、滞期费和律师费，出于开具发票且法定代表人与龙驭公司相同的考虑，海蓝公司与中达公司、龙驭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补签运输合同等行为，作出愿意向中达公司支付上述费用的意思表示，故海蓝公司应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龙驭公司答辩称：中达公司起诉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中达公司对龙驭公司的起诉。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在2019年6月4日将龙驭公司应承担的运费支付责任转移至海蓝公司。至此海蓝公司承继了龙驭公司的债务，该债务转移经三方协议合法有效，故龙驭公司不再承担给付运费及其他费用的责任。海蓝公司答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的意见同龙驭公司。二、关于中达公司主张的运费76万元没有异议。三、关于中达公司主张的滞期费及利息和其他费用不同意支付。第一，本案中达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后续一系列的运输迟延。合同约定中达公司应派船在4月19日加减一天到达装货港，但中达公司的“中达油16”轮仅于4月21日傍晚才到达莱州港，从该船的航行记录来看，该船一直处于航行状态，没有天气或其他因素的影响，且该船到达之前，没有向龙驭公司发出任何通知，造成商品检验迟延和开船日期迟延。第二，2019年4月24、25日两天，因渤海海面大风莱州港停航，虽然油轮装货完成，但因天气原因无法开航，并非是龙驭公司或货主原因。第三，若法院最终支持中达公司的滞期费、律师费等其他费用，海蓝公司申请法院对约定过高的费用予以调低。原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2019年4月15日，中达公司作为承运人（乙方）、龙驭公司作为租船人（甲方）签订《油轮运输合同》，约定：货物为92号汽油；承运船为“中达油16”；装货港为龙口、卸货港为张家港或宁波；装货日期为2019年4月19日±1天；运费为66万元，船在卸货港取得干舱证明，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运费；除天灾人祸等不可抗力原因，船舶在装卸两港停泊总时间超过96小时，乙方根据船舶装卸时间记录向甲方收取延滞费，每天2万元，不足12小时按半天计，超过12小时按一天计；装卸总时间由装油时间和卸油时间两部分组成，起讫时间为合同约定的装货日期内船到装（卸）港码头起，如无泊位则从抵港装（卸）锚地锚泊时起，至卸货结束止等。2019年4月16日，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装货港变更为莱州，运费增至66.5万元等。2019年4月21日20:45，“中达油16”船靠泊于莱州港，22:50开始装油，次日23:08装妥离泊。后中达公司等待龙驭公司指示，2019年4月23日，龙驭公司表示因其客户等待化验结果的原因尚未确定卸货港，4月25日16:30，龙驭公司指示中达公司开航，16:53“中达油16”船开航前往福清港。2019年4月26日，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再次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卸货港变更为福建福清闽海库，运费增至76万元。2019年4月29日21:15，“中达油16”船锚泊福清港，5月4日08:49，“中达油16”船靠泊码头，18:35开始卸油，次日16:26完成卸货后离泊。2019年5月31日，中达公司通过微信向龙驭公司发送名为“莱州滞期费”的文件，函告其装卸时间共计232小时，滞期136小时，计6天，滞期费为12万元（每日2万元，计算6天）。2019年6月4日，龙驭公司要求中达公司开具抬头为海蓝公司的运费发票。为此，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于当日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海蓝公司向中达公司支付运费，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中达公司向海蓝公司开具发票。同日，中达公司与海蓝公司签订《油轮运输合同》，除租船人变更为海蓝公司外，其余内容与此前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一致，落款时间仍为2019年4月15日。2019年6月5日，中达公司开具抬头为海蓝公司、金额为76万元的运费发票，并寄送至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后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均未支付运费及滞期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各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等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对于本案争议焦点，评议如下：1.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运费支付主体。根据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运输合同，双方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龙驭公司应向中达公司支付运费。2019年6月4日，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同意由海蓝公司承担向中达公司支付运费的义务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该行为属于债务转移，应当由新的债务人，即海蓝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中达公司与海蓝公司补签运输合同，印证中达公司同意债务转移，并且运输合同规定的租船人的权利亦由海蓝公司承继，其可替代龙驭公司向中达公司提出相关抗辩。中达公司主张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但各方既未约定连带付款，亦非法定的连带责任情形，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滞期费等其他费用的合理性。根据运输合同约定，船舶在装卸两港停泊总时间超过96小时，中达公司有权按每日2万元收取滞期费。根据航海日志记载，装货港停泊时间自2019年4月21日20：45起至25日16:30止，折算为4天；卸货港停泊时间自2019年4月29日21:15起至5月5日16:26止，折算为6天。装卸两港停泊时间共计10天，扣除96小时，共计滞期6天。海蓝公司辩称滞期的原因系装货港天气恶劣、中达公司船舶无法开航，证据与理由均不充分，不予采信。海蓝公司辩称龙驭公司直到4月25日才向中达公司发出卸货港指令的原因系船舶迟延到港耽误商检，合法有理，予以采纳。对于中达公司船舶延迟1天到达装货港给龙驭公司装货时间造成的影响确定为1天，该影响时间应从滞期时间中扣除，故滞期费计算为10万元（每日2万元，计算5天）。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海蓝公司应付中达公司运费及滞期费86万元，现海蓝公司拖欠不付，除应当履行继续支付义务外，尚应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日起算。关于律师代理费和诉讼保全保险费，运输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律师费、起诉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故海蓝公司对此负有赔偿义务。因中达公司诉请并未得到全部支持，故该院酌定5.4万元。综上，中达公司诉请有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一、海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达公司运费76万元及滞期费10万元，共计86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海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达公司律师代理费等费用5.4万元；三、驳回中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减半收取计6575元，由中达公司负担150元，海蓝公司负担642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海蓝公司负担。中达公司、海蓝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中达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连带向中达公司支付运费76万元、滞期费12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应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向中达公司连带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5.5万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万元；3.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连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在涉案争议中身份的相应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债务转移，中达公司从未同意免除龙驭公司运输合同下的义务；龙驭公司表示，因自身工商变更的原因而无法开票。海蓝公司与龙驭公司控制人相同，海蓝公司主动要求作为开票主体，2019年6月4日签署三方《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与中达公司倒签《油轮运输合同》的行为，构成债的加入，无论是从相应行为的真实意图，还是从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看，海蓝公司都应与龙驭公司连带承担运输合同下的款项支付义务。1.根据中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和龙驭公司企业变更登记信息，表明是财务做账需要，而不存在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三方《合同补充协议》也仅约定“同意海蓝公司支付运费…海蓝公司按照龙驭公司与中达公司运输合同要求支付运费，并承担法律责任。”即海蓝公司作为开票主体，自愿加入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中，为龙驭公司承担支付义务。2.海蓝公司与龙驭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由同一人实际控制，送达地址和经营地址完全相同，海蓝公司作为加入的共同债务人，符合中达公司真实商业预期，也符合司法实践认定标准。海蓝公司作为开票方加入债务，与龙驭公司共同承担履行付款义务，对债权人是双重保障，符合理性债权人合理预期。司法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对债务加入的裁判要旨，也认为存在多重解释的时候倾向于选择对债权人保护最为有利的方式。二、原判认定中达公司主张的滞期时间应扣减1天，但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并无证据支持该扣减，也不符合航运惯例。中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也不应进行调低。针对中达公司的上诉，海蓝公司和龙驭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海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关于滞期费10万元部分；2.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滞期费部分，本案是中达公司违约在先，才导致后续一系列运输迟延。合同约定中达公司应派船在4月19日±1天到达装货港，但中达公司的“中达油16”轮于4月21日傍晚才到达莱州港，从该船航行记录看，该船一直处于航行状态，没有天气或其他因素的影响，且该船到达之前，并没有向龙驭公司发出任何通知，造成商检等手续延迟，并导致开船日期迟延。二、2019年4月23、24日两天，因渤海海面大风莱州港停航，虽然油轮装货完成，但因天气原因无法开航，其不适航的责任并不在龙驭公司或货主。原判对此未予认定亦是事实认定错误，判令海蓝公司承担10万元滞期费与事实不符。三、关于律师费部分，运输合同约定律师费、起诉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海蓝公司对76万元运费并无异议，而中达公司主张的滞期费并不应得到支持，因此律师费部分亦不应由海蓝公司承担。针对海蓝公司的上诉，中达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达油16”轮滞期原因并非中达公司所致，根据运输合同约定，中达公司有权依法主张滞期费。1.“中达油16”轮迟延1天到达并直靠装货港，不影响船舶装卸时间，也不会导致船舶滞期。航海日志记载，2019年4月21日20：45“中达油16”轮到达并直接靠泊莱州港。即涉案货物早已备好，安全泊位早已确定。根据航运实践操作，货物检验取样、商检均是在船舶靠泊前完成，“中达油16”轮直靠装货港，立即开始装货作业的事实，直接证明涉案货物的商检等手续并未迟延，不会导致滞期。2.天气原因并不影响“中达油16”轮在装货港开航，本案产生滞期的真实原因是货物装妥后未及时确定卸货港、船舶到达卸货港未及时卸货。“中达油16”轮在装货港非装卸停泊时长约3天：4月22日2308时已装妥离泊并抛锚等待指示卸货港，直至4月25日1630时，才接到开航指示；在卸货港非装卸停泊时长约5.5天：4月29日2115时已到达福清港，5月4日0849时才靠泊卸货码头。根据《油轮运输合同》第八条，及时指定卸货港，及时提供安全泊位安排卸货，是承租人的义务。由此产生的滞期费应由承租人承担，不应做任何扣减。二、海蓝公司和龙驭公司未及时支付运费、滞期费等相关费用，构成违约，中达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法提起诉讼，产生合理律师费用，根据运输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应由败诉方承担。针对海蓝公司的上诉，龙驭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中达公司、海蓝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判认定本案构成债务转移是否正确；二、原判对于滞期费、律师费的认定是否妥当。本院分析如下：一、原判认定本案构成债务转移是否正确根据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签订的《油轮运输合同》，双方之间成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中达公司依约履行运输义务后，龙驭公司应向中达公司支付相应运费。2019年6月4日，中达公司与龙驭公司、海蓝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合同补充协议》，载明“三方同意由海蓝公司向中达公司支付运费…海蓝公司应按照龙驭公司与中达公司签署的《油轮运输合同》的要求支付完成运费，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海蓝公司承担。”因此，原判认定根据三方《合同补充协议》，海蓝公司承担向中达公司支付运费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并无不妥。尽管中达公司上诉提出根据微信记录，因为龙驭公司正在进行工商名称变更，无法开票，为做账需要，才同意由海蓝公司开票并签署三方协议等，中达公司并无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但上述微信沟通均在三方《合同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各方的意思表示最终体现为三方共同签署的《合同补充协议》，故应当以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确定各方的真实意思。此外，中达公司与海蓝公司于2019年6月4日补签的《油轮运输合同》，也可印证中达公司同意债务转移。因此，中达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债务转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二、原判对于滞期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认定是否妥当原判认定“中达油16”轮在装卸两港停泊时间共计10天，扣除合同约定的96小时装卸时间，最后确定滞期时间为6天，有案涉船舶航海日志记载的装、卸货两港停泊时间为依据，并无不妥。中达公司对案涉船舶延迟1天到达装货港并无异议，但其上诉提出未因此给龙驭公司装货时间造成影响，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原判扣减一天滞期费，并无不妥。至于海蓝公司上诉提出滞期的原因系中达公司违约且装货港天气恶劣所致，证据与理由并不充分，原判未予采信，并无不妥。关于律师代理费等，《油轮运输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律师费、起诉费等相关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因海蓝公司依据三方《合同补充协议》及其与中达公司补签的《油轮运输合同》，应向中达公司支付本案运费，但海蓝公司并未及时支付案涉运费，致本案纠纷成讼，且中达公司相应的诉讼请求成立，海蓝公司应对律师代理费等负有赔偿义务。海蓝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该费用，并无相应事实依据。至于原判依据中达公司诉请获支持的比例酌定律师代理费等费用为5.4万元，亦无明显不妥，可予以支持。中达公司上诉提出上述费用应由龙驭公司和海蓝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并无相应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达公司、海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原判主文第一项中对利率标准的表述欠妥，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大连海蓝海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舟山中达船务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等费用5.4万元；驳回舟山中达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减半收取计6575元，由舟山中达船务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大连海蓝海运有限公司负担642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大连海蓝海运有限公司负担；二、变更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海蓝海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支付舟山中达船务有限公司运费76万元及滞期费10万元，共计86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以及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155元，由舟山中达船务有限公司负担4775元，由大连海蓝海运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张碧青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