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交运沪北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牡丹江路1508号208室。法定代表人：吕胜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市益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徐庄镇驻地北留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刘宝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绍付，山东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申港街道申庄路3号。法定代表人：张雷，董事长。上诉人上海交运沪北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益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6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平，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绍付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远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交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交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益通公司工程款4977256元和利息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益通公司在一审中的相关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益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从事实看，上诉人只是被上诉人远景公司委托的风电设备运输单位，不可能是本案施工项目工程的发包人。本案所涉项目的业主是案外人中广核公司，2014年中广核公司与远景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远景公司风电设备并要求远景公司将设备运送至业主机位交付。于是，远景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运输合同，为保证设备运输通畅和安全，需要对风电项目场外道路进行修建和改造，2014年12月远景公司先找被上诉人商议签订道路整修施工协议时，考虑到运输的安全性，二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请求承接运输任务的上诉人参与合同，从运输安全的角度，对场外道路施工提出技术质量要求并进行施工监管。12月31日，交运公司作为甲方，益通公司作为乙方，远景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中广核一远景能源山东枣庄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到：本案的场外道路修建和改造工程是远景公司销售安装风电设备的组成部分，工程的发包人是远景公司。上诉人只是远景公司委托的风电设备运输单位，不可能将不属于自己的道路施工项目发包给被上诉人益通公司。二、从与本案纠纷有关的补充协议1内容看，上诉人没有给付补充协议1中的工程款的责任和义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本案有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是2014年12月31日，三方签订了《中广核一远景能源山东枣庄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该合同第六条工程费用与结算明确规定：以上付款，甲方(即上诉人)在收到丙方(即远景公司)相应款项后，一周内支付给乙方(即益通公司)。现合同已履行完毕，无争议。远景公司将1200万元分批汇入上诉人账户中后，上诉人即按合同约定转汇给被上诉人益通公司，益通公司已收到工程款。第二份合同是2017年11月6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1》，是本案争议所在，特作如下分析：1.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1)“一、。丙方(即远景公司，下同)另行委托乙方(即益通公司，下同)负责4条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具体改造路线及实施方案参照双方签章确认的场外道路路勘报告”这儿明确说明了4条新的风电场场外道路修建工程是远景公司委托益通公司施工修建的，发包人是远景公司，一审判决认定发包人是上诉人是错误的。(2)“二、乙方与丙方约定本次工程总价共计4，977，256元”工程造价是发包人远景公司与承包人益通公司二方约定的，作为运输人，上诉人没有参与工程造价的协商，而且也没有必要参与。一审判决说“三方约定的结算有效”的说法不符合事实情况和补充协议1的约定。(3)“三、施工开始至竣工期间，如出现包括但不限于道路修建质量问题，进度缓慢或设备上山遭遇阻工等影响丙方设备运输的情况，乙方必须负责全部整改及协调工作，”这条说明包括施工进度、质量和影响设备运输的问题都是承包人益通公司负责解决。(4)“五、本协议内容适用所有原合同条款约定，但如出现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冲突情况，以本补充协议为准”。补充协议1的约定与原合同有不同，应按补充协议1约定办。而补充协议1的内容，都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补充协议中关于新道路修建工程实际上与上诉人根本没有关系。2.补充协议1履行情况。补充协议1签订后，关于新增道路修建工程的开工、施工监管直到竣工使用，付款结算等全部事项，二位被上诉人都没有通知上诉人，二位被上诉人撇开上诉人，在自行协商处理问题，上诉人对补充协议中4条道路的修建情况一无所知。事实说明这份补充协议1主要是约定二位被上诉人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只是作为运输人要使用道路而在补充协议上挂名而已。第三份合同是2018年9月5日，远景公司和益通公司二方签订的《国内风场工程补充协议山东枣庄项目一补充协议001》，这是二位被上诉人自行直接结算部分工程费用的协议，这说明工程款应由二位被上诉人直接结算，与上诉人没有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根据补充协议1签订履行情况和新的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工程的修建情况，可以确定本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是远景公司，承包人是益通公司。因此，本案有关费用支付争议应在二位被上诉人之间解决，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益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上诉人是合同主体即发包方。益通公司与上诉人及远景公司签订的《枣庄市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外道路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1》，约定上诉人委托益通公司负责4条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花山头、驳山头、山神庙、黑峪4处)，工程总价4977256元(固定总价)，该合同明确约定益通公司与上诉人、远景公司均是合同的主体，上诉人是发包方，收到远景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后承担支付工程款给益通公司的责任，事实清楚，约定明确，上诉人认为自己不是合同主体明显属于推卸责任，至于其与远景公司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与益通公司无关，由其两方另行解决，而只要是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就应当享有合同约定的民事权利并承担由此引起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签字盖章后拒不承认自己是合同主体，有失一个上市公司的风范，也不符合民法规定的契约精神。2.合同无效益通公司仍然有权主张工程款。由于益通公司没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上述两份合同依法应当属于无效合同。根据该解释第二条益通公司仍然享有主张建设工程工程款的权利。3.工程款的支付方式。由于上述合同无效，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亦应当无效，工程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上诉人即应当全额支付工程款，《补充协议》中花山头、驳山头、山神庙三个工地已经验收完毕，远景公司盖章确认同意支付工程款，对此，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远景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黑峪工地己经被上诉人及远景公司使用。《补充协议》中的黑峪工地，合同签订后，益通公司及时派施工人员进驻工地施工，经过三个多月的艰苦施工，2018年2月6日完成施工，工程完工后，益通公司多次申请验收，上诉人及远景公司迟迟没有进行竣工验收，后来，上诉人将印有远景能源标志的风力发电设备沿益通公司施工的道路运输至蒿山山顶，对此益通公司现场进行了录像及拍照，一审法院审判人员也亲自到黑峪工地实地查看，与益通公司庭审中提供的现场照片相符，上诉人的风力发电设备确实已经运往施工地的山顶，益通公司认为该工地，上诉人虽然没有验收，但是已经擅自使用益通公司施工的道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即其使用之日即为竣工之日，上诉人的设备均为庞然大物，能够运至山顶，证明益通公司的施工是合格的，达到了上诉人的施工目的，上诉人及远景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5.由于益通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额支付工程款。6.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远景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益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交运公司、远景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5097256元及利息（利息自欠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交运公司作为甲方、益通公司作为乙方、远景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2、工程地点：自枣庄、山亭二个高速收费站出口起，至“中广核”、“远景能源”、甲方及乙方四方确认的“场内与场外道路”交接点止。3、工程内容：场外道路的改造、修建、桥梁加固、线路改造、树木移除、房屋拆迁（含与房屋相关联的围墙、挡土墙等）、土地征用、设备车辆通行对路面损坏补偿并恢复原状等，改造所需材料由乙方采购并提供。4、工程开工时间：自2014年12月31日，根据业主中广核和远景能源公司的时间要求正式进驻各类机械设备，开始施工。5、依照业主中广核和远景能源公司项目设备进场时间要求，全部道路及其他障碍点预计在2015年1月31日修建完成，并通过甲方与“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技术人员验收合格，确保所有设备车辆正常安全通行。……四、甲乙双方责任与义务……，乙方必须是一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成立的合法公司，有在其经营范围内进行工程施工的能力和资格，包括具备工程施工资质。……甲方只对道路、桥梁的表面进行验收，对于道路与桥梁的承载能力是否符合设备车辆通行标准，需要乙方出具第三方路桥检测机构出具的有效检测报告，否则设备车辆在通行过程中因道路桥梁不达标原因所造成的人员伤亡、车辆及设备损坏现象，全部由乙方承担所有的经济损失赔偿及法律责任。……六、工程费用与结算：1、工程价格是经过甲、乙、丙叁方一致同意后，为满足丙方承运设备通行的闭口价，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任何一方无权增加或减少工程价格（甲、乙、丙叁方一致同意除外）。2、三方确认工程总价为人民币壹仟贰佰肆拾万元……3、付款方式：道路桥梁改造部分：乙方道路桥梁改造工作完成后，每3条馈线进行一次结算，申请甲方、丙方共同进行预验收，预验收通过后，甲方支付乙方该部分工程费用70%：丙方设备通过，吊装完成后，每3条馈线进行一次结算，甲方支付乙方该部分工程费用的30%。道路桥梁恢复部分：乙方道路桥梁恢复原状工作完成后，每3条馈线进行一次结算，申请甲方、丙方共同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甲方支付该部分工程费用的70%；丙方设备调试并网，且通过中广核240验收后，每3条馈线进行一次结算，甲方支付乙方该部分工程费用的30%。丙方设备通过中广核240验收后90天后，乙方可用等额的质保保函（期限1年）来换回本合同下的保证金，保函条款以丙方届时的要求为准。甲方应在1月18号前，制定道路桥梁改造及恢复的预验收检查表，经丙方确认后，正式提交作为将来验收的标准。以上付款，甲方在收到丙方相应款项后，一周内支付；如甲方收到丙方相应款项后，未能及时支付，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但是乙方不得随意停工或给项目造成其他人为障碍，乙方可直接与丙方，丙方可以扣除甲方合同款项后，直接支付相关费用给乙方。该合同于2015年履行完毕。2017年11月16日交运公司作为甲方、益通公司作为乙方、远景公司作为丙方又签订了《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合同约定：一、基于项目需求，在原合同工作内容约定的基础上，丙方另行委托乙方负责4条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具体改造路线及实施方案参照双方签章确认的道路路勘被告。二、乙方与丙方约定本次工程总价共计4977256元，此价格包含满足丙方承运设备通行以及道路桥梁复原的所有费用，乙方不得再额外增加。三、施工开始至竣工期间，如出现包括但不限于道路修建质量问题、进度缓慢或设备上山遭遇阻工等影响丙方设备运输的情况，乙方必须负责全部整改及协调工作，同时保证道路改造以及运输工作如期完成。四、开工时间：接到丙方书面指令之日开始；竣工时间：自接到丙方书面指令后3日内完成。五、本协议一式叁份，三方各执一份。协议内容适用原合同条款约定；但如出现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冲突情况，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合同签订后，2018年原告依约进行了4条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其中山神庙、花山头、驳山头3条风电场场外道路按照约定原告完成了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被告远景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8日、8月10日、9月2日对山神庙、花山头、驳山头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验收，并对该工程量确认，应付山神庙、花山头、驳山头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款花山头409660元、山神庙1353562元、驳山头821160元，2018年8月原告对黑峪村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两被告已使用该改造道路。被告没有办理黑峪村120机位工程确认验收手续。2018年9月5日益通公司与远景公司签订了《国内风场工程补充协议山东枣庄项目—补充协议001》，该协议增加道路修复协调增补费用12万元双方已履行完毕。原告多次发函给被告催要拖欠工程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原、被告在2014年12月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1及补充协议001，三份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原、被告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工程价款具体数额。关于争执焦点1、涉案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和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承包工程时应具备相应的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没有向该院提交施工资质证明，应视为原告没有施工资质，涉案合同无效。关于争执焦点2、原、被告在履行涉案合同中涉案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工程价款具体数额。原告对山神庙、花山头、驳山头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被告远景公司在改造验收表上签署了“吊装完成，所有车辆设备顺利通过”的意见，应视为对山神庙、花山头、驳山头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价款应为花山头409660元、山神庙1353562元、驳山头821160元。对于黑峪村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如果原告不对黑峪村风电场场外道路进行改造施工，按照原黑峪村风电场场外道路被告不可能将风力发电设备运到目的地（蒿山顶），因此，可认定原告完成了黑峪村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被告已使用，达到了被告所订立的合同目的。工程价款应为涉案合同所订立的固定价，即2392874元。综上所述，原、被告三方签订的《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已经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按要求完工，被告已使用，并达到涉案合同目的，三方约定的结算有效。按照合同约定交运公司是发包方，远景公司负责给付工程款，因此，二被告均承担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三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原告主张之日起计算为宜（山神庙、花山头、驳山头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款利息从原告2018年12月13日发函要求远景公司给付工程款之日起计算，黑峪村风电场场外道路改造工程款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5日起计算）。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大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大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大部分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上海交运沪北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枣庄市益通运输有限公司工程款4977256元及利息（利息分别以2584382元、2392874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2019年4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80.7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2480.79元，由原告枣庄市益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被告上海交运沪北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890.39元，被告远景能源（江苏）有限公司负担24890.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交运公司提交：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益通公司往来款清单，证明至2018年7月31日止，上诉人已将第一份合同中第六条第2项约定的工程款总价1240万元，全部代被上诉人远景公司转汇给被上诉人益通公司，至此，第一份合同履行完毕。说明：1.第13笔汇款931525元是被上诉人益通公司因资金困难向上诉人的借款，与本案工程款无关；2.上诉人的转汇款总计为13331525元，减去益通公司借款931525元后，等于1240万元，与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总价1240万元相符。2.14张银行汇款回单，证明证据一往来清单内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益通公司质证认为，对付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合同1240万元已付清无异议，对上诉人主张第13笔汇款931525元是借款有异议，事实是预付补充协议1的工程款，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借款。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12月31日，上诉人交运公司作为甲方、被上诉人益通公司作为乙方、被上诉人远景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该合同二、1约定：甲方视乙方为丙方在“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场外道路施工、协调的唯一承包单位。六、3付款方式约定：道路桥梁改造部分：乙方道路桥梁改造工作完成后，每3条馈线进行一次结算，申请甲方、丙方共同进行预验收，预验收通过后，甲方支付乙方该部分工程费用70%；丙方设备通过，吊装完成后，每3条馈线进行一次结算，甲方支付乙方该部分工程费用的剩余30%。道路桥梁恢复部分：……。甲方应在1月18号前，制定道路桥梁改造及恢复的预验收检查表，经丙方确认后，正式提交作为将来验收的标准。以上付款，甲方在收到丙方相应款项后，一周内支付；如甲方收到丙方相应款项后，未能及时支付，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但是乙方不得随意停工或给项目造成其他人为障碍，乙方可直接与丙方，丙方可以扣除甲方合同款项后，直接支付相关费用给乙方。从上述合同内容看，上诉人交运公司负有向被上诉人益通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义务。2017年11月16日，上诉人交运公司作为甲方、被上诉人益通公司作为乙方、被上诉人远景公司作为丙方又签订了《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合同约定：三方一致同意，以下内容为《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协议内容适用所有原合同条款约定；但如出现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冲突情况，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上述合同内容约定明确，《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为《中广核—远景能源山东枣庄山亭3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电场场外道路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且上诉人在两份合同中均签章。应当认定上诉人交运公司负有支付本案合同价款的义务。上诉人交运公司主张其不是本案项目的发包人、补充协议1与其无关等上诉理由均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交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1元，由上诉人上海交运沪北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