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2刑初50号公诉机关临颍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芮佟（曾用名刘晓平），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广州市芊熠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现住广州市黄埔区。因涉嫌犯罪，于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6月21日在英德市看守所羁押；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5日被临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经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5日被临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陈胜勇，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廷甫，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以漯临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芮佟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芮佟及其辩护人陈胜勇、张廷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4日临颍县人民法院以（2016）豫112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市芊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芊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中大恒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货款155.42886万元及利息。芊熠公司不服，上诉至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芊熠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芮佟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6月18日，中大公司向临颍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临颍县人民法院分别向芊熠公司、刘芮佟送达执行通知书。期间临颍县人民法院从芊熠公司扣划105万元，扣除执行费后于2017年8月22日将103.1821万元转给中大公司。2017年9月4日，因芊熠公司、刘芮佟拒不申报财产，临颍县人民法院决定分别对其罚款1.5万元、5万元。2017年9月13日，芊熠公司向临颍县人民法院申报财产后，仍拒不履行。经查，刘芮佟名下有骊威牌轿车一辆，芊熠公司的账户有存款2万元、金杯面包车一辆，但芊熠公司于2018年1月8日擅自将公司账户上的2万元存款支付律师费用，挪作他用。在临颍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过程中，芊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芮佟为躲避债务，擅自将公司部分机器设备转移到广州市纳趣尔食品有限公司。2019年9月24日至26日，临颍县人民法院账户分别收到刘芮佟朋友李晓峰转账84.6492万元、4.8179万元、15万元、5万元。中大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临颍县法人民法转交89.4671万元，现已全部执行完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芮佟作为广州市芊熠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有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的义务，但其有执行能力却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拒绝申报财产，经罚款后仍拒不执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芮佟在一审宣告判决前，履行了全部执行义务，可以酌情从宽处罚，建议对刘芮佟处以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刑罚。被告人刘芮佟辩称，一直都在配合执行，没有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刘芮佟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刘芮佟犯拒不执行判决罪有异议，认为：1、刘芮佟作为芊熠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于2017年9月13日向法院执行局申报财产，执行局未对申报的财产进行查封、冻结、扣划，刘芮佟支付律师费是其寻求司法救济的必要开支，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且刘芮佟的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的情形。2、公诉机关无直接证据证明芊熠公司的机器设备属纳趣尔公司所有，芊熠公司和纳趣尔公司的设备校准证书不能证实刘芮佟私自转移机器设备。杨某仅凭照片指出有四个型号的设备与出售的设备相同，且与杜某的证言相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被执行人是芊熠公司，骊威汽车是刘芮佟名下资产不应作为被执行财产。刘芮佟对司法处罚决定提出复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综上刘芮佟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应认定其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6）豫112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广州市芊熠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中大恒源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55.42886万元及利息。芊熠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7年6月2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判决生效后，芊熠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芮佟拒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7月7日，中大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7月24日本院执行部门从芊熠公司账户扣划105万元，扣除执行费于2017年8月22日将103.1821万元转给中大公司。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向芊熠公司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芊熠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报告其财产状况。因芊熠公司拒不申报财产，2017年9月4日本院作出决定分别对芊熠公司罚款1.5万元、对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芮佟罚款5万元，并于2017年9月8日向芊熠公司及刘芮佟进行了送达。芊熠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申报了财产后，具有一定的履行能力，但仍拒不履行判决义务，并且于2018年1月8日擅自将已申报过账户上的2万元存款支付律师费用，挪作他用。2019年9月24日至26日，临颍县人民法院账户分别收到刘芮佟朋友李晓峰转账84.6492万元、4.8179万元、15万元、5万元。中大公司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临颍县法人民法转交89.4671万元，现已全部执行完毕。上述事实，有经当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刘芮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芮佟是广州芊熠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有异议，因此一直没有履行。芊熠公司现已停业，因租赁合同到期，芊熠公司没有和工业园续费，公司就把货物、账目等资产从工业园搬离，存放在广州市凯诚物流公司的仓库里，刘芮佟名下有尼桑骊威轿车一辆（车牌号川Ａ×××××）,在成都锦江区天仙桥7号锦海国际小区A座604号有房产一套。刘芮佟收到临颍县法院邮寄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后，因为时间紧迫，清算和审核时间较长，没有清算和审核就向法院申报了财产，申报时间记不住了。刘芮佟认为申报财产后就算是履行判决了，因此就将芊熠公司账户上的2万元用于支付律师费。刘芮佟否认和广州市纳趣尔食品公司之间有任何关系，对于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分局经侦大队提供的芊熠公司与纳趣尔公司的器具校准书，这两个公司的器具规格型号完全一致的事实，刘芮佟不知道。2019年9月24日刘芮佟委托李晓峰将法院判决的货款和滞纳金全部转到法院的账户上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中大公司法律顾问，芊熠公司欠中大公司货款一案，已经过法院一审和二审判决，最终判令芊熠公司支付中大公司货款155.42886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芊熠公司不执行法院判决，中大公司依法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执行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发现芊熠公司已经搬迁下落不明，公司的固定资产和账目也不知去向。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纳趣尔公司厂房租赁协议，证实刘某是广州市鼎禾实业有限公司经理。广州市纳趣尔食品有限公司租赁的是鼎禾公司工业园区的厂房，租赁厂房时是一个姓刘的40岁左右的女性（经刘某对户籍登记信息辨认，确认是刘芮佟）和刘某谈的租赁事宜，租赁合同是和一个叫黄颖怡的代表纳趣尔公司签订的，刘芮佟会偶尔来一下纳趣尔公司。4、证人杜某的证言、租赁合同一份、芊熠公司入库单一份，证实杜某是广州市凯诚物流有限公司的经营者，凯诚公司与芊熠公司于2017年6月6日签订一份仓库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芊熠公司在凯诚公司存放的物品有：空调1批，原材料约10个方的原材料，10个方的生产机器，文件柜8个，乳化捅1批，金杯小汽车1辆，办公台和办公用具1批，纸箱和纸质材料各1批。存放期间凯诚公司24小时有人看管，没有人将物品拿出。5、证人杨某证言、租赁合同一份、杨佳龙辨认设备照片、证实杨某是广州市纳趣尔公司生产部主管，纳趣尔公司在2017年3月份开始采购有一批生产设备，在2019年7月28日一些设备被卖掉。经杨某辨认，在凯诚物流公司存放有纳趣尔公司卖掉的部分生产机器设备。6、凯诚物流公司清点芊熠公司2019年7月28日新添物资一览表，清点芊熠公司暂存物资清单，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分局立案告知书，2019年1月8日广州计量检测技术研究院对纳趣尔公司设备的校准证书，2014年12月8日广州计量检测技术研究院对芊熠公司设备的校准证书，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对芊熠公司被职务侵占一案予以立案侦查。2019年7月31日凯诚物流公司对芊熠公司存放的物资进行了清点，其中2019年7月28日芊熠公司新存放在凯诚物流公司的设备与广州计量检测技术研究院在2019年1月8日对纳趣尔公司校准的部分设备以及2014年12月8日对芊熠公司校准的部分设备的生产厂家、规格型号、相同。7、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广州市纳趣尔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档案材料、广州市芊熠食品有限公司登记档案材料，证实在广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纳趣尔公司食品安全管理及专业技术人员名单中，刘芮佟任销售经理职务。刘芮佟自2016年3月11日在广州市芊熠公司任法定代表人。8、广州市鼎禾实业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分局出具的证明、厂房租赁合同，证实广州市纳趣尔公司租用鼎禾公司的场地，刘芮佟和鼎禾公司谈的租赁事宜。9、本院作出的（2016）豫1122民初2249号民事判决书、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执行立案登记表、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中大公司诉芊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芊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大公司货款155.42886万元及利息，芊熠公司不服，上诉至漯河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日，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10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裁判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芊熠公司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中大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10、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的（2017）豫1122执709号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的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限制高消费令、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证实中大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冻结、查封、扣押芊熠公司的银行存款174.89503元或价值相等的其他财产待处。2017年7月24日作出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限制高消费令等执行手续，并邮寄送达给芊熠公司。11、2017年7月24日中国银行广州茶窖支行出具的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实中国银行广州茶滘支行根据本院作出的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已将芊熠公司账户中的105万元扣划至本院执行款专户。12、本院诉讼费专用收据、中大公司出具的收据，证实本院依法扣划芊熠公司的执行款，扣除执行费1.8179万元后，余款103.1821万元，于2017年8月22日支付给了申请执行人中大公司。13、2017年9月13日芊熠公司出具的被执行人财产申报表，证实2017年9月13日芊熠公司向本案报告其财产状况为：现金24.99元、中国银行存款359.74元、工商银行（存款2.023044万元，金杯面包车一辆、空调35台、原料1批、机器设备等。14、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函、陈昌仪律师执业证、芊熠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及营业执照，证实2017年8月5日芊熠公司委托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陈昌仪律师代理该执行案件的相关事宜。15、刘芮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单，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实芊熠公司向本院申报财产后，于2018年1月8日刘芮佟将已向本院申报过的其工商银行账户上的2万元转账支付给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同日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开具了收到广州市芊熠食品公司律师费8万元的票据。16、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两份，证实本院执行部门将作出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风险告知书，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芊熠公司，但被退回。2017年8月15日给芊熠公司执行案代理人陈昌仪律师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限制高消费令、风险告知书已被签收。17、临颍县人民法院（2017）豫1122司惩第2201号（2017）豫1122司惩第2202号罚款决定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证实芊熠公司在收到本院作出的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后没有依法报告其财产状况，本院于2017年9月4日决定对芊熠公司罚款15万元，对芊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芮佟罚款5万元，并通过邮寄的方式将两份罚款决定书送达给芊熠公司的执行案代理人陈昌仪律师。18、法院对芊熠公司的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芊熠公司车辆登记表，证实经查询发现芊熠公司名下有金杯面包车一辆。19、本院执行部门作出的关于中大公司申请执行芊熠公司买卖合同案的情况说明、（2017）豫1122执709号案件移送函，证实本院在执行芊熠公司过程中，芊熠公司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未按期向本院报告财产，也不缴纳罚款，其行为已涉嫌犯罪，依法移交给公安机关进行侦查处理。20、李晓峰向法院执行款专户转账单、收到条、结案通知书，证实李晓峰代芊熠公司支付了剩余的执行款89.4671万元。17、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刘芮佟拒不执行判决一案由本院执行部门移交临颍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6月17日广州铁路公安局广州铁路公安处英德西站派出所将刘芮佟抓获。1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刘芮佟没有违法犯罪记录。19、被告人刘芮佟的户籍证明，证明刘芮佟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以上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芮佟作为芊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芊熠公司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后，在有一定的执行能力的情况下，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在指定的期限内拒绝申报财产，且将已申报的财产擅自挪作他用，经法院采取罚款措施后仍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刘芮佟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芮佟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刘芮佟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也认为刘芮佟不够成犯罪，提出：刘芮佟已经于2017年9月13日向法院申报了财产，支付律师费是司法救济的必要开支，不属于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公诉机关无直接证据证实芊熠公司的机器属纳趣尔公司所有，不能证实刘芮佟私自转移机器设备；骊威汽车是刘芮佟名下资产不应成为被执行资产。经查，法院执行部门于2017年8月16日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了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芊熠公司收到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报告其财产状况，其在报告财产状况后，又擅自将已报告过的财产挪作他用，在法院执行部门对芊熠公司及刘芮佟作出罚款决定并送达后，芊熠公司及刘芮佟既不缴纳罚款，也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其行为符合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对刘芮佟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芮佟不够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刘芮佟转移芊熠公司设备的事实，现有证据能够证实纳趣尔公司2019年1月8日校验的部分设备与芊熠公司2014年12月8日校验的部分设备系同一设备，但不能证明该部分设备是何时转移到纳趣尔公司的，不能证实芊熠公司是为逃避执行而转移设备；骊威轿车是刘芮佟的个人财产，不属于执行财产，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刘芮佟的亲友已协助刘芮佟履行了全部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对刘芮佟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芮佟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杨少武审判员  段梦野审判员  李小梁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