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9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青，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云，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宣丹，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俊，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伟，四川智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远大一路408号中栋615房。 法定代表人：张俊哲，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厚良，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山水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含浦镇利海．米兰春天叠拼庭院1栋104房。 法定代表人：蒋海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勇，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书青、蒋小云因与被上诉人马文俊、湖南湘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达公司）、湖南山水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书青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文俊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马文俊、蒋小云、湘达公司及山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书青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未在合同上签字，且租赁物实际由两公司使用，一审判决由李书青承担连带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1.违背主体相对，案涉合同签订主体为马文俊与蒋小云、湘达公司，李书青未签字因此不是合同相对人。2.违背内容相对，湘达公司与山水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李书青个人与案涉工程无任何直接关系。且租赁合同上写明所有材料用于的工地，实际也为湖南两公司使用，李书青未使用。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仅依据李书青手写的《结算清单》就认定12万元材料赔偿费及租赁费由李书青承担，有违案件基本事实。1.李书青写《结算清单》是代表两家公司的职务行为。李书青署名为两公司名称，不单单是李书青的主观认定，作为权利人的马文俊接受该清单并据此主张权利，也是认可租赁物实际为两公司使用。2017年3月24日，李书青以项目现场代表身份出席了阿坝县人社局召集的会议，对李书青的项目代表身份做了认定。一审在理由部分对此未作阐述。2.《结算清单》实质为一份情况说明，不能判定李书青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该内容写明了主体是因为阿坝县洛尔达、安斗乡政府周转用房租用马文俊钢管、机件、顶托而发生的财务往来，与李书青个人无关。其次，李书青在最后写情况属实，该字样表明清单的存在是其作为项目现场代表对应结算的费用进行总结阐明，是证明目的，且李书青未明确表示承担债务。一审仅以清单中有李书青的签字认定其承担连带责任，而忽略实际内容和李书青身份。综上，请求支持李书青的上诉请求。 蒋小云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马文俊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马文俊、蒋小云、湘达公司及山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蒋小云是湘达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并非无权代理。一审单纯以蒋小云与湘达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或委托关系认定为个人行为错误。本案中：1.马文俊承认蒋小云为湘达公司员工，且自认与自己签订案涉合同相对方是湘达公司。2.2017年3月24日，蒋小云以项目现场代表身份出席了阿坝县人社局召集的会议，对蒋小云的项目代表身份做了认定。一审在理由部分对此未作阐述。3.租赁合同上就蒋小云在落款手写材料用于财政局项目等工地，马文俊不持异议。湘达公司又是以上项目的承包方，且工地的租赁物来源于马文俊，蒋小云没有以自然人身份承包工程，因此无法否认蒋小云的代理行为。二、一审认定证据有误。对于四张单据的问题，一审认定有误。1.马文俊提交的四张单据无论时间和编号都不具备连续性，甚至日期在先的单据编号数字大于日期在后的单据编号，并无顺序可言。四张单据所用的同种表格，大概率来源于同一本收据，但是单据中标题及落款方式和内容均不一致，无法排除是马文俊与他人签订的其他合同。2.一审的推理方式有误。若按一审的逻辑，马文俊处应有四张蒋小云以借料人身份出具的材料借条，但马文俊只提供两张，恰好印证了蒋小云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已向马文俊偿还部分租赁物，马文俊将对应两张收据返还蒋小云的事实。且一审对为尾号170的票据租金进行了重复认定与计算。蒋小云只签收了两张票据，另外两张借料人处是空白的。综上，请求支持蒋小云上诉请求。 马文俊辩称，1.蒋小云系合同当事人，收到租赁物后在收据上签字，但未支付租金，也未归还租赁物，蒋小云应承担责任。2.开票日期和收据编号并非不一致，此系开票人为避免书写力过大而造成复印联有印记，在开收据时从后往前开。3.秦仕康系蒋小云工作人员，马文俊所收收据格式一致、编号也存在连续性。综上，请求驳回蒋小云、李书青的上诉，维持原判。 湘达公司辩称，马文俊提供的证据均是蒋小云与李书青个人签字，无湘达公司盖章或授权或追认，与湘达公司无关。本案涉及两个项目，一个是湘达公司承建的一标段，马文俊无证据证明将租赁物用于该项目，无法证明其关联性。关于阿坝县人民医院的诉请，与湘达公司无关。 山水公司的辩称意见同湘达公司一致。 马文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合并、变更后）：1．李书青、蒋小云、湘达路桥公司、山水公司连带支付马文俊材料赔偿款和租金120000元；2．李书青、蒋小云、湘达路桥公司、山水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12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3．解除租赁合同；4.李书青、蒋小云、湘达路桥公司连带支付马文俊截止起诉之日租金4824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书青、蒋小云、湘达路桥公司、山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6日，马文俊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湖南湘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签订《钢管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将楼层钢管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从2016年8月开始；乙方收到甲方第一批租赁物资当日开始计算租金，以后按各批次收货当日计算租金；租金价格标准为钢管每米每天0.015元，扣件每个每天0.01元，顶托每个每天0.1元，租金按每月80%结算，乙方每月底向甲方支付一次租金；在租赁期满乙方退还甲方材料时，按照甲、乙双方计量总米数返还；机具完好租出，回收时按完好回收，如有任何损坏，按照市场价格赔偿；乙方退还完租赁材料给甲方，乙方在30天内办清结算并向甲方付完全部租金，乙方如果未按约定期限支付租金给甲方，则视为违约。马文俊与蒋小云分别在该合同“甲方（签章）”、“乙方（签章）”处签名捺印，没有湘达路桥公司的签字、盖章，仅有蒋小云在“乙方（签章）”处书写的“湖南湘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双方在该合同上还以手写字体载明：“以每张单据时间为准，共四张单据”、“所有材料用于财政局项目、安斗乡政府、诺尔达乡政府工地”。 2016年8月7日、8月20日，蒋小云作为“借料人”向马文俊出具两张编号分别为0123180、0123170的《借条》、《材料借条》，分别载明：“今借马文俊6米架管150根、1.2米—1.5米架管250根、顶托600个”、“今借到马文俊直接200个、十字扣803个、转长20个、钢管6米250根、3.2米340根、2.8米100根、1.2米200根、顶筒450个”，蒋小云在两张借条上备注两批材料分别用于安斗乡政府工程项目、阿坝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2016年8月21日、9月1日，秦仕康作为“收料人”在与上述两张借条相同格式、材料的两张编号分别为0123178、0123177的《材料借条》、《材料收条》上，分别载明：“今借到马文俊十字扣1000个、直接100个、转长20个、6米钢管110根、1.2米钢管250根”、“今借到马文俊1.2米钢管500根、十字扣2000个”。 2018年12月11日，李书青签署一份《结算清单》，载明：“阿坝县洛尔达、安斗乡政府周转用房租用马文俊钢管、机件、顶托。今结算如下：1.材料赔偿费72,000元，2.租赁费48,000元，合计120,000元。以上赔偿款与租赁费均未支付，下欠马文俊赔偿款与租赁费120,000元正。情况属实”。在李书青署名处上方还载明：“湖南山水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湖南湘达建设有限公司”，但没有山水公司、湘达路桥公司的签字、盖章。 一审另查明，湘达路桥公司承建了四川省阿坝县干部周转宿舍（二期）（安斗乡、洛尔达乡）、下安斗寺寺庙管理委员会业务用房、冻日寺寺庙管理委员会业务用房、村（社区）办公场所和综合服务用房设施实施建设项目（一标段），山水公司为上述项目二标段的承建方。2017年3月24日，李书青、蒋小云分别以项目现场代表、项目管理人员的身份，与山水公司委托人彭维、湘达路桥公司委托人郝明江等人共同出席了由阿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召集的“关于调解阿坝县洛尔达乡苟查村等五个建设项目拖欠民工劳动报酬会议”。在该会议上，山水公司承诺在2017年4月5日至8日前全额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劳动报酬，湘达路桥公司承建的阿坝县干部周转宿舍（二期）洛尔达乡、冻日寺寺庙管理委员会业务用房所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承诺于2017年4月5日前全额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马文俊与蒋小云签订的《钢管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蒋小云主张其系湘达路桥公司工作人员，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湘达路桥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或者接受湘达路桥公司委托的情况，湘达路桥公司亦未在合同上签字、盖章，蒋小云在《钢管租赁合同》签字代理湘达路桥公司的行为系无权代理，且未经湘达路桥公司追认，对湘达路桥公司不发生效力。同理，李书青在《结算清单》上代理山水公司、湘达路桥公司的行为亦不属于无权代理，其结算行为对山水公司、湘达路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且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湘达路桥公司、山水公司并未接收、实际使用马文俊所交付的钢管等物品。因此，湘达路桥公司、山水公司不是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不承担付款责任。马文俊在本案中提交了4张交付租赁物的票据，其中两张为案外人秦仕康作为“收料人”签署，但这两张票据与蒋小云本人签字的两张票据在样式上一致、编号和日期上存在一定连续性，且《钢管租赁合同》有“以每张单据时间为准，共四张单据”的记载，可以合理地确信这4张票据所载明的物品均属于《钢管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蒋小云应就承租4张票据指向的物品承担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责任。李书青虽非《钢管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但在与蒋小云不存在雇佣关系或委托关系的情况下自愿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并在其中表示“下欠马文俊赔偿费与租赁费120,000元正”，应对《结算清单》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蒋小云、李书青应连带向马文俊支付租赁费48,000元和材料赔偿费72,000元。马文俊要求蒋小云、李书青自2018年12月12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实系损失赔偿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小云在收到4批货物后，至今未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向马文俊支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马文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编号0123170的《材料借条》共记载有1023个扣件、3108米钢管、450个顶托，均系由蒋小云本人签收，马文俊主张截至2019年7月22日的租金48,240元，符合双方《钢管租赁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蒋小云辩称已向马文俊返还部分租赁物，但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马文俊与蒋小云之间的钢管租赁合同；二、蒋小云、李书青连带向马文俊支付材料赔偿款72000元和租金48000元，并赔偿马文俊利息损失（该损失自2018年12月12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蒋小云、李书青付清之日）；三、蒋小云向马文俊支付租金48240元；四、驳回马文俊对湖南湘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山水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53元，由蒋小云、李书青负担。 二审中，蒋小云、李书青及山水园林公司、湘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马文俊向本院举示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尾号170的收据未包含在《结算清单》的结算费用中。 蒋小云、李书青对上述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是否发生于李书青与马文俊之间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证据真实，因马文俊陈述该通话录音形成于2017年9月25日，而《结算清单》签署于2018年12月11日，从通话时间及内容看，亦无法证明形成在后的《结算清单》是否包含尾号为170收据所涉租赁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中，蒋小云陈述尾号为170的《材料借条》所载租赁物已送至人民医院项目处。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蒋小云签署案涉合同及李书青签署《结算清单》的效力是否及于公司；二、秦仕康签署的两张《材料借条》《材料收条》是否应作为租赁费的计算依据；三、尾号为170的《材料借条》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 一、蒋小云签署案涉合同及李书青签署《结算清单》的效力是否及于公司 关于蒋小云与李书青上诉提到的《关于调解阿坝县洛尔达乡苟查村小学等五个建设项目拖欠民工劳动报酬会议纪要》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李书青、蒋小云分别以湘达公司项目现场代表和项目管理人员的身份出席该会议，但仅凭该出席会议的身份不足以证明其有权代表湘达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或有权代表湘达公司与山水公司就欠付租赁费进行结算。本案中，蒋小云、李书青亦未提交湘达公司、山水公司相关的授权证据，事后亦未得到湘达公司、山水公司的追认。故一审认定蒋小云、李书青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李书青的付款责任。李书青上诉主张《结算清单》仅为情况说明的性质，不能作为判定责任承担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案涉《结算清单》中明确约定“下欠马文俊赔偿费与租赁费120000元正”，李书青在该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且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其对该《结算清单》项下债务承担的认可。现李书青认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与其在该清单中作出的意思表示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书青应按《结算清单》的约定向马文俊支付租赁费48000元和材料赔偿费72000元。 二、秦仕康签署的两张《材料借条》《材料收条》是否应作为租赁费的计算依据 案涉合同手写备注“以每张单据时间为准，共四张单据”，本案中马文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4张交付租赁物的单据。现蒋小云否认其中由秦仕康签字的两张单据，但根据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恰好印证了蒋小云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的已向马文俊返还部分租赁物，马文俊将其对应的两张收据返还蒋小云的事实”，蒋小云负有向法庭出示该两张退还收据的举证义务及举证能力，但本案中，蒋小云对此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蒋小云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因李书青签署的《结算清单》中并无蒋小云的签字确认，一审依据该《结算清单》认定蒋小云连带支付赔偿金72000元及租金48000元不当。但因尾号为177、178、180的三张单据所载租赁费客观真实，且在案涉合同中予以确认。故，蒋小云应就上述三张单据所涉租赁费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中马文俊诉请蒋小云支付租金金额为48000元，属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院据此认定李书青、蒋小云共同支付租金48000元，李书青支付赔偿金72000元。 三、尾号为170的《材料借条》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 依据李书青于2018年12月11日签署的《结算清单》“阿坝县洛尔达、安斗乡政府周转用房租用马文俊钢管、扣件、顶托今结算如下”可知，双方的结算对象应为阿坝县洛尔达、安斗乡政府周转用房租赁费用。而尾号为170的《材料借条》所载项目名称却为人民医院，且蒋小云二审中亦陈述该租赁物已送至人民医院项目处。故，从《结算清单》及尾号为170的《材料借条》载明的不同的项目名称可知，《清算清单》所涉结算费用应未包含人民医院项目的租赁费。现蒋小云主张170号收据的租赁费已包含在《结算清单》中，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依据该收据认定蒋小云应承担租金4824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书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蒋小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3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蒋小云、李书青共同向马文俊支付租金48000元及利息损失（以4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李书青向马文俊支付材料赔偿款72000元及利息损失（以7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马文俊对蒋小云、湖南湘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湖南山水园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3元，由蒋小云负担741元，李书青负担11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12元，由马文俊负担1483元，蒋小云负担2223元，李书青负担37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夏伟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