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卫市海兴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兴开发区管委会大楼。 负责人：马彦斌，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登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行政大道5号广汇大厦。 法定代表人：董广利，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自谦，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铜。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卫市海兴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海兴开发区建设局）为与被上诉人陕西广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8）宁0522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兴开发区建设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向广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920907.3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广汇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在双方已经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的前提下同意并启动鉴定申请违法。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由张某对该项目施工、监督、工程决算、支付工资等事项与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沟通。张某的工作职能有理由让海兴开发区建设局相信其行为是代表广汇建筑公司履行职责，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对2017年8月6日《决算定案表》中广汇建筑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无核实义务。张某的签字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广汇建筑公司承担。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3402号再审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426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00347号判决书中均载明了以上观点。本案应以2017年8月6日双方审定的2520907.93元进行决算。2.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提交的招投标文件所依据的清单中仅包含厂区道路硬化、室外给水外网土建，合同约定的施工图纸范围的工程前提必须是图纸合法有效，广汇建筑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仅有设计人、制图人签字及单位盖章，无审核人、会签人及设计公司盖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且超出工程量计价清单，不属于合同范围；（2）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提交的《申请》载明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海兴开发区管委会申请增加围墙系统、室外消防系统等证实了其他工程内容系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自己申请增加的施工项目，不属于双方当事人合同内的施工范围。3.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约定的工程决算方式和工程量变更进行判决违背意思自治。根据合同补充条款第四条决算方式及合同第15.1变更的范围和内容，一审法院在广汇建筑公司未提供变更签证单为据的前提下直接以鉴定报告中涉及的项目内容认定上述工程为合同范围内项目并计入结算总价中违背了双方的意思自治。 广汇建筑公司对于海兴开发区建设局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所述双方达成工程价款结算协议没有广汇建筑公司的盖章、签字，广汇建筑公司也没有参与任何结算过程。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广汇建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也不能反映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对广汇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采取委托造价鉴定的方式正确。2.广汇建筑公司是完全按照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提交的图纸进行施工，双方在合同中清楚约定广汇建筑公司的施工范围包括图纸范围内的给排水、厂区道路硬化、围墙等工程，中标通知书和图纸系合同的组成部分，进度款审核单中也记载了围墙等工程系施工范围，上述内容经过双方盖章确认应予认可。3.本案无工程量的增加，广汇建筑公司的施工内容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一致，不存在变更签证单的问题。 广汇建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基础配套工程决算表》无效；2.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向广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675682.4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3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海兴开发区建设局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4日，海兴开发区建设局以招标人的身份在中国采购与招标网上发布招标公告，招标项目为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基础配套工程，建设内容为给排水、围墙及厂区道路硬化等，招标范围为施工图纸和工程清单范围内的所有内容，投标截止时间为2016年5月4日，并就其他事项作出了规定。2016年4月15日，红城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原西安红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编制了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基础配套工程招标工程量清单，清单中工程概况为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基础配套工程，包括厂区道路硬化及给水外网安装，海兴开发区建设局盖章确认。同日，红城国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原西安红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编制了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基础配套工程招标控制价目表，招标控制价为4567103.64元，其中厂区道路硬化为4099363.33元、给水外网土建为120687.46元、给水外网安装为347052.85元，海兴开发区建设局盖章确认。2016年5月4日，广汇建筑公司中标，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向广汇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书上记载工程概况为：给排水、围墙及厂区道路硬化等，工期为90天，中标价为4275682.45元，招标范围为招标文件要求的所有内容。2016年6月23日，双方签订了《海原县政府投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基础配套工程，地点为行政大道以西，凤翔街以北、团结路以北、亨源粮油公司南面，工程范围为给排水、围墙及厂区道路硬化等，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商品混凝土及上下水管道材料由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提供，工期为80天，工程期限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0月1日，合同总价为4275682.45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广汇建筑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图纸及工程量清单范围内的工程并交付海兴开发区建设局使用，但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2019年8月20日，宁夏恒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广汇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确定的为2520907.93元（包括厂区道路1280718.79元、给水外网土建90528.81元、给水外网安装183785.94元、室外污水工程301297.04元、室外雨水工程664577.35元），不确定的工程造价为1298451.23元（包括无图纸门房201600.57元、无图纸大门62243.79元、围墙515754.92元、消防水池土建473772.84元、消防水池安装19780.16元、无图纸厂房侧面散水25298.95元）。另查，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已向广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60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广汇建筑公司与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各自履行义务，关于工程范围，虽然双方提供的合同范围略有不同，但双方约定的范围均包含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与招标公告、招标文件相一致，故广汇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范围为厂区道路硬化、给水外网土建、给水外网安装、室外污水工程、室外雨水工程、围墙、消防水池土建、消防水池安装，经鉴定以上工程总造价为厂区道路硬化1280718.79元+给水外网土建90528.81元+给水外网安装183785.94元+室外污水工程301297.04元+室外雨水工程664577.35元+围墙515754.92元+消防水池土建473772.84元+消防水池安装19780.16元=3530215.85元，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已经向广汇建筑公司支付了160万元，故还应当向广汇建筑公司支付1930215.85元。对于海兴开发区建设局辩称围墙、消防水池土建、安装及排水系统不是广汇建筑公司施工的抗辩，因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施工范围包括施工图纸内的所有内容，且施工图纸是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招标后提供给广汇建筑公司实际施工，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在与案外人张某结算时亦将室外污水及雨水工程款予以支付，故海兴开发区建设局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抗辩广汇建筑公司与案外人张某系挂靠关系，其与张某的结算视为与广汇建筑公司的结算，因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未提供证据证明广汇建筑公司与案外人张某是挂靠关系，广汇建筑公司亦否认此事实，海兴开发区建设局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广汇建筑公司要求海兴开发区支付门房、大门及厂房侧面散水的工程价款，因该部分工程既未包含在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亦不包含在双方约定的合同范围内，不予支持；对于广汇建筑公司要求确认《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基础配套工程决算表》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广汇建筑公司在申请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鉴定过程中，经鉴定机构与广汇建筑公司沟通后，广汇建筑公司认可将定案单所包含施工内容及审定价值计入确定的工程造价，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广汇建筑公司要求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双方对交付日期所称均不一致，双方亦未结算，但海兴开发区建设局自认在2017年8月6日与广汇建筑公司进行了结算，故从次日起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应当向广汇建筑公司支付利息至广汇建筑公司起诉之日为2018年8月7日止，计1930215.85元×4.75%÷365天×366天=91936.45元，广汇建筑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广汇建筑公司主张的鉴定费，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由广汇建筑公司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海兴开发区建设局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广汇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930215.85元及利息91936.45元；2.驳回广汇建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45元，由广汇建筑公司负担10093元，由海兴开发区建设局负担20752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出示新的证据。 依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的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围墙、消防水池土建、消防水池安装是否系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海兴开发区建设局发布的招标公告、向广汇建筑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记载施工范围包括围墙，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提出围墙并非本案施工范围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消防水池土建、消防水池安装工程在双方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工程范围包含施工图纸范围的全部内容，广汇建筑公司提出其完成的消防水池土建、消防水池安装系按照施工图纸所完成，海兴开发区建设局虽对广汇建筑公司提供施工图纸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供其认可的图纸及该图纸不同于广汇建筑公司提供的图纸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以广汇建筑公司完成的消防水池土建、消防水池安装有图纸为证为由予以支持工程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提出围墙、消防水池土建、安装均系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外发包，与其无关，并提交《申请》证明其主张的意见，该《申请》系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所出具，无证据证明宁夏海达美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对外发包给广汇建筑公司，海兴开发区建设局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提出一审对本案工程量进行鉴定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提交的工程结算单系与张某所结算，在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张某有权代表广汇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或张某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下，海兴开发区建设局要求以张某与其的结算清单确定广汇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广汇建筑公司认为其所干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张某所干工程，因广汇建筑公司与海兴开发区建设局未能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一审委托鉴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5元，由上诉人中卫市海兴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瑶 审 判 员  蒋玉春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鑫 书 记 员  洪海怡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