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5民申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保柯，男，200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玉仁，男，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玉娟，女，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再审申请人王保柯因与被申请人王玉仁、王玉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5民终2356号，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保柯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2019）鲁15民终2356号民事判决和（2019）鲁1502民初4590号民事判决，改判二被申请人共同偿还欠款124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具体事实和理由：1.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符合常理和事实。王保柯的父亲王玉成(于2003年去世)在王金标的子女中最大,是王金标一户分得案涉土地时的家庭成员之一，依法及在事实上均享有土地权利,并且该土地自分地后一直没有变动。王玉娟在一审笔录中称其与王玉成及王金标夫妇一起分得该土地(因此,王玉娟称该土地所置换房屋与其无关是不符合事实的,土地或房屋全部归王金标一人所有也是不符合事实和土地政策的),王玉仁亦称王保柯所拥有的是其父亲王玉成的份额。王玉成所有的土地份额在其结婚成家后,依法及在事实上归和其同户的家庭即王玉成、鲁存霞和王保柯所有(在王玉成去世之前,其家庭一直在上述土地房屋从事经营活动),各方对该权属情况均予以认可,并在本案所涉拆迁补偿中对各自权利予以确认,签订了权利处分协议,分地时王玉仁还不是家庭成员,但根据其所认可的与王金标的协议,仅用30万元便得到市场价值近百万的该土地所置换两套房屋中的一套(91.5平方米,位置在中级法院东部),另外一套100余平方米的归王金标所有。王玉娟为了否定案涉欠条(王玉娟与王保柯都是该欠条上的权利人)及侵占王保柯卖房款的事实,连自己是权利人都不敢承认了(相关录音及王玉仁向王玉娟转账的事实足以证明其是权利人之一,其自称分得土地及在拆迁办签字同意转让房屋给王玉仁的事实亦足以印证。王玉娟谎称是替王金标收钱,但并未得到王金标本人的认可),但这并不影响其已得到两份钱的事实。上述各方不管有地的还是没地的,都得到了房子或钱,这种情况下,只要稍微有点良知和生活经验的人都会知道,王保柯作为土地权利人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对当事人已自认并且能够和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欠条复印件,应予采信。王玉仁认可案涉欠条系其所写(先说该欠条看着像是,一审庭审结束时确认系为了家庭和睦打了该欠条,欠条上的签名为其所签,二审时仍称像是其字迹)在庭审答辩中对欠条的权利义务内容予以认可并认为已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所以也不应支付利息。一审归纳的焦点为二被告是否有支付案涉款项的义务。王玉仁称已于2019年4月4日将案涉款项转给了王玉娟,而“案涉款项”就是或者包括王保柯所主张的款项,即与王保柯有关的款项。这从王玉仁主动提交转账凭证的事实亦可以得到印证。如果王保柯所主张的债权与王玉仁无关,其有必要提交该凭证作为履行义务的证据吗?另外,上述转账付款时间与各方在拆迁办签字办理房屋权益过户手续的时间系在同一天,转账、办理手续的主体与欠条载明的权利义务主体一致,进一步印证该欠条内容的真实性。王玉娟为王保柯购买电动车的时间系在2019年4月4日转账之后的4月7日(有付款单据为证,价格3880元),王玉娟对王保柯的微信转款都是在4月4日之后的一个月内,总计1000元,之后将王保柯扫地出门，手机拉黑。二人之间之前并无任何经济往来及纠纷,王玉娟却丧心病狂地将其亲侄子的钱据为己有,且拒不承认。一个如此卑劣的人能为王保柯购买电动车和转账吗。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即该钱款本应属于王保柯。该事实能够印证欠条内容的真实性。再次提交对王玉娟的录音，二审提交了,但法官并未质证。该录音能够直接证明王玉娟通过诱骗手段侵占王保柯案涉卖房款的事实。另外,在虚假诉讼人人喊打的今天,王保柯敢依据不真实的欠条一审二审又再审吗?王玉仁在2019年4月4日的转账数额为22.4万,与协议中的30万的数额并不相符,但与欠条中的王保柯与王玉娟合计24.8万的数额基本相符,证明欠条所显示的权利义务主体及欠款数额的真实性。案涉房屋市场价值近100万,王玉仁只需付30万,其余是王金标做主给王玉仁的(王玉仁不是该土地房屋的原权利人),协议中的价款30万如果全是王金标的,则等于全部拆迁权益都归王金标一人所有,这是不符合相关土地以户为单位的产权状况的,欠条中的权利人才与土地的产权状况一致(王保柯12.4万、王玉娟12.4万、王金标5.2万,三人共计30万),欠条与协议的总价款都是30万,可见欠条的内容能够与其他事实及证据相印证。因此,该欠条具备真实性,与协议、转移权利手续等其他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申请人王保柯的主张,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拆迁办的拆迁补偿协议及王玉仁的本案协议,均是王金标自己独立签字,即使在各方按照约定于拆迁办(因为拆迁协议是王金标作为各方代表签订,置换房屋也登记在王金标名下,为了保持名义主体的一致性,按照拆迁办的要求写成“王保柯同意王金标将鲁化路拆迁房其中一套91.5平米归王玉仁所有”)办理权利转让手续的材料上,同时也有王金标的签字。对于王保柯及王玉娟的上述签字,王玉仁称是因为王金标年纪大了,拆迁办让王金标带着该二人去签字,该辩称与王金标的上述独立签字行为相矛盾,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况且对于王保柯的“其签字是为履行权利转让协议的主张”,王金标也没出具任何反对意见。二审法官认为该证据仅能证实各方对房屋产权的处分,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法官既然认为上述行为系王金标、王保柯、王玉娟对房屋产权的处分,那么该处分行为应该是基于法律行为的权利变动(王玉仁对此并无异议,只是主张该法律行为即案涉协议的当事人只是王金标),但在王玉仁的上述解释明显不能成立、不能证明签字处分权利的王保柯和王玉娟与王玉仁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法官认定该行为与本案争议问题无关,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签字同意人依常理和法理应视为权利人,结合王金标作为代表与王玉仁所签的房屋转让协议及欠条(该产权处分手续与协议及欠条所涉房屋均为鲁化路91.5平方米的拆迁房,主体、内容、时间上亦均能相互印证)等证据,王金标也在该材料上签字及系在拆迁办主持管理下签字的事实,应视为各方是在履行该转让协议。如前所述,相关土地系以户为单位,分地时该户的家庭成员有王金标夫妇、王保柯的父亲及王玉娟,那么由该土地所置换的房屋也相应归上述人员或其同户的其他成员所有。根据王保柯为土地权利人和王玉仁称王保柯所拥有的是其父亲王玉成的份额的事实,可认定王保柯为所置换房屋的份额所有人,再结合协议、欠条等证据,应认定该产权处分手续系王保柯作为转让人在与王金标、王玉娟共同履行协议约定的转让义务。2.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对王玉娟的录音,二审提交了,但法官并未质证,该录音能够直接证明王玉娟通过诱骗手段侵占王保柯案涉卖房款的事实。3.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包括王玉娟在内的相关各方在拆迁办办理“过户”手续的书面材料,是本案涉及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申请人在二审上诉状中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法院并未调查收集。现继续申请法院调查收集。4.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法官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存在欠款合同关系,应取决于王保柯、王玉仁、王玉娟与案外人王金标是否就案涉鲁化路拆迁房屋权益进行了分配,现案外人王金标非本案当事人,无法查清该事实,亦无法认定王保柯对王玉仁有债权,故要求王玉仁、王玉娟给付欠款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即本案欠款合同关系(欠款债权)的成立取决于案涉鲁化路拆迁房屋的权益是否进行分配,而能否查清该分配事实又取决于王金标是否参加诉讼。根据王保柯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涉及王保柯与王玉仁之间是否存在房屋权益转让和房屋欠款合同关系,以及相关义务的履行问题,也就是王保柯对王玉仁是否有并可以主张案涉欠款债权,即房屋权益转让价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先付款,由于王玉仁不能立即付款,各方又对其付款义务以欠条的形式予以确认,并约定应在2019年4月12日前还清。)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四十五条“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的规定,王保柯是否分配了房屋权益仅涉及其合同义务能否履行以及违约责任问题,不影响其对王玉仁所享有的价款债权的成立,该权仅需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即可成立。因此,案涉鲁化路拆迁房屋的权益是否进行了分配确认,并不决定案涉债权的效力。况且,相关各方已经共同达成了转让各自房屋权益份额的协议,而转让权益则是以享有权益作为前提的,根据王保柯与王金标、王玉娟在拆迁办共同签字办理案涉房屋权利转移手续及王玉仁将款项转给王玉娟的事实,亦足以证明房屋权益已分配确认。关于王保柯对王玉仁是否可以主张该欠款债权的问题。该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王玉仁应予履行,如王玉仁认为不存在债权或其不应履行债务,应举证反驳或进行抗辩,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况且王保柯已履行了其合同义务，王保柯主张的是属于自己的权利,王金标亦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如认为权益受到损害,其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但不存在王金标不参加本案就审理不清的问题。据上所述,王保柯已经证明其为王金标与王玉仁所签协议的当事人,并在该协议的基础上,依据欠条对王玉仁享有价款债权。法律不应强人所难,王保柯已经完成其作为债权人的举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本案应予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院审查时对王其文和王金标的调查，结合一审、二审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欠条客观存在，但该欠条出具后由王金标持有，王金标认可收到了案涉款项并称只要王保珂好好干、认这个家就给王保珂，考虑到本案属于家事纠纷尚有协商余地、王保珂尚未成年等因素，一、二审在王金标不是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未支持王保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王保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保柯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孙久强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法官助理李志新 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