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朱鸿兴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齐门路2、4号。法定代表人：俞水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兴，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姑苏区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住所地苏州市姑苏区宫巷108号（碧凤坊口）。经营者：李伟男，男，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亮，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阳，江苏安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朱鸿兴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朱鸿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姑苏区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以下简称观前加盟店）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鸿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其违反级别管辖规定，越级审判。本案案由的性质是特许经营，而不是合作经营法律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开庭程序违法。李伟男配偶张冬瑛作为旁听人员多次插话发言，但一审法庭却将其陈述作为查明事实部分写入判决书，是无效的证人证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99年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均是自然人，并非本案当事人，该协议于2007年12月31日已自行终止。故一审法院张冠李戴，法律关系对象认定错误，“情况说明”表述“现朱鸿兴观前加盟店负责人，曾是朱鸿兴老职工，而且担任过朱鸿兴面馆店主任”并非客观事实。三、一审判决无法履行，适用法律不当。案涉房屋的出租方是恒闻盛公司，朱鸿兴公司与恒闻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8条第1款明确约定未经恒闻盛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不得将所承租的房产交由第三人承包经营或与第三人合作经营。故一审判决侵犯、干涉案外人恒闻盛公司的合法权益。朱鸿兴公司是“朱鸿兴”商号的权利人，“朱鸿兴”是中华老字号，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有悖于《商标法》，强行将“朱鸿兴”字号交观前加盟店经营管理，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四、观前加盟店民事主体存疑，不适格。双方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饮食加盟经营合同》有效期为3年，合同到期前双方未续签，自行终止。合同终止后，观前加盟店应注销工商登记，立即停止使用甲方商标、商号、标志。然而观前加盟店至今仍在使用“朱鸿兴”字号，行为完全违反了合同约定，侵犯商标专用权，故朱鸿兴公司于2019年11月22日已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苏05知初1192号。观前加盟店辩称：第一，双方之间存在的合作经营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1999年至2006年10月24日期间，双方以苏州市朱鸿兴饮食有限公司朱鸿兴面店作为主体进行合作经营，包括对该店所在位置为苏州市宫巷108号/碧凤坊90号的商业开发和运营。2006年10月24日，李伟男设立观前加盟店，双方以该主体继续开展合作经营。2015年11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说明，对双方自1999年以来的合作情况进行了书面确认，明确了双方的出资比例，合作方式和收益分成。2015年11月25日，四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亦对双方之间的合作情况进行了明确。第二，苏州古城区三区合并后，观前加盟店直至2016年才变更印鉴的行政区划为姑苏区，且朱鸿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6年观前加盟店更换印鉴的发票上签字，因此朱鸿兴公司关于印章问题的陈述缺乏客观依据。一审查明的补充说明和情况说明中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观前加盟店使用苏州市平江区朱鸿兴观前饮食加盟店的印章符合客观事实。第三，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未办理工商注册苏州市平江区朱鸿兴观前饮食加盟店有关文件，无法否定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事实。2006年10月24日，李伟男设立观前加盟店，朱鸿兴公司与李伟男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商请苏州市平江区经济贸易资产经营中心出具证明，均系为满足工商登记所需经营场所作出的申报文件。朱鸿兴公司不持有该文件，而需从工商行政部门调取内档的事实，可印证该客观情况。双方自2006年后的合作经营情况以及2015年明确签订的书面文件，均可以有效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第四，本案非商标侵权纠纷或特许经营纠纷，双方在2015年明确了朱鸿兴字号的使用。2016年俞水林在刻制印章的发票上签字，2018年俞水林在印有观前加盟店抬头的发票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反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朱鸿兴字号使用的争议。本案由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姑苏区人民法院管辖，并不存在级别管辖的问题。第五，一审法院对张冬瑛制作笔录前，征得了双方在场代理人的同意，各方均无异议。朱鸿兴公司的代理人亦予以确认认同，并在笔录上签字确认。且法庭调查的有关案件事实本身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观前加盟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朱鸿兴公司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及房屋租赁使用补充说明》；2.朱鸿兴公司采取措施恢复店铺原样补救措施，并赔偿经济损失（暂计为100万元，包括观前加盟店因运营加盟店所垫付的141190.35元以及自2018年4月18日起按每日3763.83元计算至恢复店面原样实际开业之日的经济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朱鸿兴公司承担。一审中，观前加盟店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并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继续履行的合同内容为《合作经营及房屋租赁使用补充说明》第1、2、3条，即朱鸿兴公司将案涉苏州市姑苏区观前街宫巷108号/碧凤坊90号的房屋交由观前加盟店负责商业开发及运营，并将朱鸿兴公司强行接管的原“姑苏区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店铺交给观前加盟店继续经营管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鸿兴公司成立于1995年10月2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俞水林。观前加盟店成立于2006年10月24日，系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系李伟男。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陈述，俞水林与李伟男系亲属关系（俞水林的妻子张惠玲系李伟男妻子张冬瑛的姑母）。1999年8月25日，俞水林、张冬瑛（即李伟男的妻子）及案外人蔡建新三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三人共同承包经营朱鸿兴总店（即案涉位于苏州市××凤坊口观前加盟店的前身），共出资50万元，由俞水林、张冬瑛各出资20万元，蔡建新出资10万元；俞水林作为该店的法人代表及主要负责人，张冬瑛作为俞水林的助理，全权协助做好店面的经营管理，蔡建新主要尽心当好参谋、协调工作；协议有效期自2000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联合经营期限为八年。在上述协议书履行期间，蔡建新退出合作。与此同时，李伟男注册成立观前加盟店，并于2006年8月1日以个人名义与朱鸿兴公司签订《加盟苏州市朱鸿兴饮食有限公司协议书》。该加盟协议书中约定：朱鸿兴公司同意李伟男在观前街宫巷碧凤坊口开设观前加盟店，李伟男每年交纳2万元加盟费，加盟期限为壹年，自2006年8月1日至2007年7月31日，加盟期满后如需续签，提前1个月申请办理手续。朱鸿兴公司另提供了一份对上述加盟协议书经手写修改过的协议文本，其中将加盟期限改写为“壹拾”年，加盟期限的截止时间修改为“2017年7月31日”。朱鸿兴公司自认，观前加盟店已实际支付加盟费至2016年12月28日。之后，观前加盟店（李伟男）与朱鸿兴公司则继续合作经营观前加盟店，并以该加盟店经营所得款项（包含将房屋对外转租的租金收益）直接用于支付苏州市姑苏区观前街宫巷108号/碧凤坊90号（实际系同一幢房屋，下同）的房租，剩余的经营利润由双方每月进行五五分成，由张冬瑛直接转账支付给张惠玲。至2018年3、4月份，在李伟男负责对观前加盟店店铺进行重新装修期间，双方就合作经营事宜产生纠纷。2018年4月17日，朱鸿兴公司向观前加盟店、李伟男同时发出《通知》，载明：你方与本公司在观前合同经营朱鸿兴面馆已终止，本公司已告知你方解除双方合作。观前店的房屋其承租方为本公司，使用权人为本公司，然你方却占用观前店部分房屋……对此，本公司特通知：1、你方与本公司19年前签订的所为“合作协议”因合同期满，已自行终止，现再次通知你方，双方合同经营解除；2、你方需无条件退出观前店，限期你方于2018年4月20日前将物品搬出，否则本公司将依法收回和清理房屋；3、即日起本公司撤销你使用“朱鸿兴”字号的权利，并主动注销观前加盟店的营业执照。同年4月20日，朱鸿兴公司强行接管了尚未装修完工的观前加盟店所在的店面。双方当事人因此多次引发报警，经辖区民警调处未果，遂诉讼来院。目前原观前加盟店所在的店面由朱鸿兴公司实际负责经营管理，并以苏州市姑苏区观前街碧凤坊90号的地址名称于2018年4月27日注册成立了朱鸿兴公司观前餐饮分公司，负责人为俞庆秋。另查明，苏州市姑苏区观前街宫巷108号/碧凤坊90号的房屋一直以朱鸿兴公司的名义与房屋使用权人苏州市恒闻盛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闻盛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案涉房屋的租金则一直由张冬瑛通过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给恒闻盛公司，且已支付至2018年3月份。该房屋的一部分店面由观前加盟店实际使用，另外一部分店面由观前加盟店（注：其中与承租人“老娘舅”餐饮公司之间系以朱鸿兴公司的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转租给了多个案外人租赁使用。根据朱鸿兴公司与恒闻盛公司2018年1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该房屋的租期为5年，即自2018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租金按季度支付，房屋用途仅用于朱鸿兴餐饮店。在该合同承租人信息一栏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均为李伟男及其电话号码。2015年11月25日，恒闻盛公司及其独资股东苏州历史文化名城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观前加盟店、朱鸿兴公司四方先后盖章确认形成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1998年观前街整体改造过程中，区政府为了恢复观前传统老字号企业，特将碧凤坊90号开始中华老字号朱鸿兴，但当时政府不允许与个人签约，故当时平江区贸易局只能与朱鸿兴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现观前加盟店负责人，曾是朱鸿兴老职员，朱鸿兴公司与贸易局所签租房合同只是起到了搭桥的作用，实际情况是现负责人与贸易局发生房屋租赁及租金支付等相关的经济往来，朱鸿兴公司从未支付过租金一分钱。审理中，观前加盟店提供了其与朱鸿兴公司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及房屋租赁使用补充说明》一份，其中记载：1、双方分别出资50%就观前街宫巷108号/碧凤坊90号的房屋进行商业开发，观前加盟店全面负责经营，开设“观前加盟店”，分成双方也按照50%进行分成；2、在经营生产过程中，双方相互尊重、相互信任，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解除另一方，除非此房屋政府收回另作它用，双方才能自动终止合作；3、朱鸿兴公司协助观前加盟店经营及生产；4、由于观前街宫巷108号/碧凤坊90号的房屋产权属政府所有，……但实际情况是观前加盟店直接与平江贸易局发生房屋租赁及支付租金等相关经济往来，故朱鸿兴公司与贸易局所签的租赁合同只是起到搭桥作用，公司也从未支付过一分钱租金，这一情况得到多方上级部门敲章加以证实；并且观前加盟店每年都交纳了1-2万元不等的“中华老字号朱鸿兴”品牌费。以上，补充说明经双方敲章或签字后生效，并具备法律效力。在补充说明中加盖了观前加盟店及朱鸿兴公司的公章。案涉加盟协议书的经办人周建忠（系朱鸿兴公司的原副总经理，已退休）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其当时负责朱鸿兴公司的加盟事宜，因为观前加盟店是李伟男和俞水林共同开的店，并且又是两人又是亲戚关系，所以一直签加盟协议；后来在2005年上半年左右，因公司规范化经营的需要才补签了案涉的加盟协议书；在2007年加盟期满后，经过李伟男的认可，我就把在原加盟协议书上将加盟期限改为了“壹拾”年，俞水林当时对此事应当也是知道的；至于加盖四方公章的情况说明，确实是其书写并盖章，当时俞水林应当也是知情的。张冬瑛到庭陈述，其向恒闻盛公司支付的房屋租金以及向朱鸿兴公司（张惠玲）支付的利润分成均系代表观前加盟店所支付。此外，观前加盟店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该加盟店2015-2017期间的部分财务记账凭证及银行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其每年均按合作协议约定向朱鸿兴公司支付经营收益分成，近三年平均每年为1373799.76元。2、2018年3月份前后因店面重新装修而对外签订的有关设计、装修、采购设备、安保服务的合同、收条、付款凭证、发票以及员工工资、水电费的支付凭证等证据一组，用于证明其因重新装修观前加盟店而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41190.35元（已扣除房屋转租的租金收益）。朱鸿兴公司则提供了观前加盟店向案外人转租案涉的姑苏区观前街宫巷108号/碧凤坊90号的房屋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以及承租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大部分出具人到庭）一组，用于证明观前加盟店在案涉房屋转租过程中故意隐匿实际租金收益，严重侵害朱鸿兴公司的利益，这也是朱鸿兴公司要求解除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朱鸿兴公司虽然对补充说明的效力不予认可，并认为系观前加盟店私自加盖的公章，但朱鸿兴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质疑，结合双方当事人长期以来合作经营的客观事实以及经四方盖章确认的情况说明，均能佐证补充说明内容的真实性，故对观前加盟店提供补充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份补充说明，双方系长期合作经营合同关系，且明确约定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作关系，朱鸿兴公司虽辩称观前加盟店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存在隐匿租金收益的情形，即使该项抗辩意见成立，也不构成根本违约，朱鸿兴公司也无权据此单方面解除合作经营合同关系，朱鸿兴公司发出的解约通知不发生法律效力。朱鸿兴公司强行接管观前加盟店并在原址上另行经营的行为，违约了双方补充说明中关于由观前加盟店全面负责经营“观前加盟店”，并对苏州市姑苏区观前街宫巷108号/碧凤坊90号房屋进行商业开发，以及由双方按各50%进行经营利润分成的约定。因此，观前加盟店要求朱鸿兴公司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及房屋租赁使用补充说明》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观前加盟店在庭审中明确，其认可朱鸿兴公司在接管“观前加盟店”店铺后因正常经营所需而对店铺的后续投入，也认可店铺目前的现状，并非必须恢复店铺原样，故朱鸿兴公司可将其目前实际掌管的原“姑苏区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店铺按现状直接交付观前加盟店经营管理。至于朱鸿兴公司在强行接管“观前加盟店”店铺至今所产生的垫付费用，可计入双方合作经营“观前加盟店”的收支项目，由双方按补充说明约定的比例进行结算。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观前加盟店与朱鸿兴公司2015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及房屋租赁使用补充说明》继续履行，由朱鸿兴公司按约定将其承租的苏州市姑苏区观前街宫巷108号/碧凤坊90号的房屋交由观前加盟店负责商业开发及运营，朱鸿兴公司将其实际掌管的原“姑苏区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店铺按现状直接交付观前加盟店经营管理，上述内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观前加盟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观前加盟店负担6900元，由朱鸿兴公司负担6900元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朱鸿兴公司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共同证明朱鸿兴公司将涉案房屋租赁给观前加盟店（李伟男）开设朱鸿兴观前加盟店的事实。且涉案房屋原产权人同意转租给李伟男使用。第二组证据，饮食加盟经营合同、发票。共同证明本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主合同，真实反映了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即为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而非合作经营合同关系，且观前加盟店支付了特许经营管理费。第三组证据，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观前加盟店经营者李伟男开办该店之前的职业状况是无业人员，“朱鸿兴老职工”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第四组证据，观前加盟店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观前加盟店原名称为“苏州市平江区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2014年4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2015年11月30日补充说明上所盖的章仍是“苏州市平江区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故补充说明不生效。第五组证据，商标注册证书、中华老字号证书，共同证明朱鸿兴公司系朱鸿兴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朱鸿兴”是中华老字号。任何人未经授权，均不得使用朱鸿兴字号、商标。故一审强行判令朱鸿兴公司将带有“朱鸿兴”字号的店交付观前加盟店经营管理，有悖于《商标法》，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第六组证据，开庭笔录，证明张冬瑛是旁听人员，其陈述不应作为证据。观前加盟店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两份材料均系为满足工商登记所需经营场所而作出的申报文件，对方本身不持有该文件而须从工商行政部门调取内档的事实也可以印证。两份申报注册文件无法否定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事实。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从该证据材料的折痕看，系会计凭证的附件，而非正常保管的商业合同。该份合同与对方提供的所谓200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合同存在日期的矛盾。本组证据说明朱鸿兴公司在一审或二审中存在伪造或变造证据的嫌疑。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从第四组证据也可以反映出李伟男于1995年即作为苏州市朱鸿兴饮食有限公司朱鸿兴面店的负责人，且一直与朱鸿兴公司合作经营至今。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016年6月21日观前加盟店才向苏州刻字厂原址印章经营部申请刻姑苏区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的印章，该印章所产生的370元的刻章发票，还经过俞水林的签字确认，表明朱鸿兴公司对更换印章的时间是清楚知晓的。直到2016年9月22日，观前加盟店才向江苏银行申请更换印鉴，该时间节点也与印章的时间吻合。因此一审查明的有关补充说明和情况说明中落款时间以及观前加盟店使用的印章均符合客观事实。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部分的理由同前述意见。第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相关理由同答辩意见。观前加盟店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俞水林签字认可的印有或写有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的票据，证明直到2018年朱鸿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均认可观前加盟店使用朱鸿兴字号，且签字认可观前加盟店的有关费用，印证了双方合作经营关系持续存在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观前加盟店于2016年9月29日签订的江苏省银行更换印鉴申请书，苏州刻字厂的发票，共同证明观前加盟店因苏州三区合并企业名称发生变动，但直至2016年才变更印鉴的行政区划为“姑苏区”，2015年使用原有印章具有客观事实依据。印证一审中2015年11月30日、2015年11月24日中观前加盟店的盖章真实有效。第三组证据，注明负责人为观前加盟店经营者李伟男的苏州市朱鸿兴饮食有限公司朱鸿兴面馆的营业执照，证明观前加盟店经营者确实原系朱鸿兴面馆负责人，与一审中情况说明内容吻合。朱鸿兴公司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俞水林在发票上的签字，其行为并不能代表朱鸿兴公司，是俞水林个人的签字，即便是职务行为，也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作经营关系，也不能说明朱鸿兴公司认可观前加盟店可使用朱鸿兴字号。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观前加盟店银行印鉴的变更时间是2016年，而在2015年11月30日合作经营及房屋使用补充说明上所盖的章是公章，现在其提供的是银行的印鉴，银行的印鉴的变更的时间不能证明公章也是在2016年所变更的。第三组证据，因为没有原件所以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据老字号记载朱鸿兴面馆历届的店主人分别是上世纪70年代是叶福根，80年代是顾福男，90年代至今是俞水林，只有三个店主人，所以对方所说的与客观事实不相吻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早在2006年，观前加盟店设立之时，朱鸿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俞水林便与李伟男之妻张冬瑛及案外人共同签订协议，承包经营该加盟店。同时，李伟男还与朱鸿兴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每年向朱鸿兴公司缴纳加盟费用，朱鸿兴公司亦确认对方已经实际缴纳至2016年12月28日。因此，围绕观前加盟店，朱鸿兴公司与观前加盟店形成两个法律关系，一是以合作的方式，将观前加盟店交给李伟男经营，双方按照约定分成；二是朱鸿兴公司授权观前加盟店使用老字号“朱鸿兴”。本案所涉纠纷在于朱鸿兴公司与观前加盟店之间的合作关系，并不涉及商标侵权问题，且该部分朱鸿兴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中不予理涉。虽然朱鸿兴公司对于2015年11月25日和11月30日形成的情况说明和补充说明不予认可，但并未否认其中朱鸿兴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朱鸿兴公司主张系由李伟男偷盖公章形成，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朱鸿兴公司原副总经理也确认了说明形成的过程，故本院对于朱鸿兴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两份说明确认了观前加盟店的现状以及租金、加盟费由李伟男实际支付的事实，同时明确由李伟男继续经营，不得随意解除。两份说明形成后，原承包经营协议已经在2016年到期，但至2018年初，朱鸿兴公司并未向观前加盟店李伟男提出合作终止，要求腾退的请求。故承包经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书面约定续期，但朱鸿兴公司与观前加盟店实际形成了不定期的合作经营关系，朱鸿兴公司在一审答辩时也确认，是在2018年2月其发现李伟男存在私吞租金的行为，致双方继续合作的信任基础不复存在，才发函宣布解除合作关系。因此，2018年4月，双方之间的合作经营关系尚在履行过程中，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观前加盟店是否有权要求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双方在2016年11月两份说明中明确约定继续合作经营，任何一方不得解除，除非房屋被政府收回。现朱鸿兴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观前加盟店李伟男在合同经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并不具备法定解除权或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故2018年4月17日，朱鸿兴公司向观前加盟店发送的关于合同已解除，要求对方腾退的通知，构成违约，观前加盟店有权要求朱鸿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是，案涉合同并不适合于继续履行，理由如下：其一，观前加盟店的经营活动并非单纯涉及房屋等固定资产，而主要在于使用“朱鸿兴”字号。朱鸿兴公司是该中华老字号的持有人，有权管理和使用该字号。当前，朱鸿兴公司与观前加盟店产生纠纷，若将房屋和朱鸿兴店面返还观前加盟店，将使双方就老字号的使用和管理产生新的争议，不仅未解决纠纷，还会影响老字号“朱鸿兴”的整体发展。其二，自观前街朱鸿兴店面设立，房屋的使用权人恒闻盛公司均系与朱鸿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朱鸿兴公司能够承租该处房屋，与姑苏区政府对于观前街的商业规划密切相关，“朱鸿兴”标识也帮助该区域形成姑苏老字号步行街的整体布局。因此，如果字号持有人不能直接管理“朱鸿兴”店面，则可能贬损传统品牌价值，不符合保护古城区发展的基本原则。其三，虽然朱鸿兴公司强制清退原观前加盟店管理人员的行为不当，但自2018年4月重新装修至今，朱鸿兴公司已经成立分公司并经营该店面超过两年。朱鸿兴公司对该店面的物质和精力投入，改变了该店面的价值构成，其中包括反映“朱鸿兴”风格的装修带来的文化价值以及客户依赖性带来的商业价值。如果要求朱鸿兴公司返还店面，观前加盟店应当对朱鸿兴公司管理期间产生的增值进行补充，但上述价值实际上无法单独衡量，且极有可能因为返还造成贬值。综上，鉴于案涉合同标的的特殊性以及强制返还可能造成的损失，对于观前加盟店要求返还店面继续经营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并不影响观前加盟店基于对方违约，要求朱鸿兴公司赔偿损失的权利。综上，朱鸿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综合全案事实予以改判。但鉴于引起本案诉讼的过错在于朱鸿兴公司的强制腾退行为，故其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姑苏区朱鸿兴饮食观前加盟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苏州市朱鸿兴饮食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苏州市朱鸿兴饮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