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2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建梅，女，195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建玲，女，1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松年，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建勤，女，195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建伟，女，195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华庆，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旻，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磊，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源成，男，200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殷华庆(系殷源成的父亲)，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岱华，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萍，女，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雨婷，女，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琳琳，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殷建梅、殷建玲因与被上诉人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李旻、殷磊、殷源成(以下简称殷建勤方)，被上诉人张萍、殷雨婷(以下简称张萍方)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建梅、殷建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殷建梅、殷建玲各分得上海市申新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1,273,382.75元。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由殷建梅、殷建玲、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共同继受取得产权，征收补偿协议明确殷建梅、殷建玲、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为共同被安置人，系争房屋经征收获得征收补偿利益，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5,539,113.76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按期签约奖627,800元，上述四笔费用属于系争房屋继承人即殷建梅、殷建玲、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所有，应由五位继承人均分，每人应分得1,273,382.75元。一审法院仅根据系争房屋产权证面积计算出系争房屋评估价格，并以此作为分配基础，判决殷建梅、殷建玲每人仅可分得征收补偿款643,395.84元，违反物权法定原则，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应予以纠正。殷建勤方辩称，不同意殷建梅、殷建玲的上诉请求。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分割方法没有异议，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萍方辩称，不同意殷建梅、殷建玲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的评估价格跟房屋的面积直接相关，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等均系给户籍在册且实际使用人的保障性安置。殷建梅、殷建玲的户籍不在系争房屋，也未居住，无权分得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张萍于2002年已出资购买了系争房屋50%的产权份额。殷建梅、殷建玲各自仅对产证面积一半即32.88平方米的评估价格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关于9.80平方米厨房的补偿是征收单位考虑了张萍方作为厨房实际使用人的利益，故该部分的补偿应专属于张萍方。一审法院判决殷建梅、殷建玲各得643,395.84元已经多分，张萍方考虑到亲情才未提出上诉。殷建勤方与张萍方内部无需法院分割，仅需确定殷建梅、殷建玲各自应得份额。殷建梅、殷建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由殷建梅、殷建玲各享有20%的钱款，即每人1,289,12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建梅、殷建玲与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系兄弟姐妹。殷建勤与李旻系母女。殷建伟与殷磊系母子。殷华庆与殷源成系父子。殷华庆与张萍原系夫妻，殷雨婷系二人之女。系争房屋原权利人为殷中原、卜玉珍，二人去世后，经法院(2013)杨民一(民)初字第42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系争房屋全幢产权归殷建勤、殷建梅、殷建伟、殷建玲、殷华庆按份共有，各享有五分之一。2014年12月5日，系争房屋产权(建筑面积65.76平方米)登记为殷建梅、殷建玲、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五人按份共有，各占五分之一，(附记记载：超占用地13.6平方米，不予确权)。2019年2月22日，乙方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眉州路申新村XXX号，属于征收决定征收范围，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私房，用途居住；认定建筑面积全幢75.56平方米、未认定建筑面积4.61平方米；房屋征收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48,920元/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5,539,113.7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3,696,395.20元、价格补贴为1,108,918.56元、套型面积补贴为733,800元。乙方不属于居住困难户条件。装修补偿款25,690.4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以乙方应得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5,539,113.76元，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31.48平方米：1.松江南站大型居住社区C18-37-04地块5幢西单元1404室房屋(以下简称1404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77.16平方米，房屋单价20,160元，房屋总价1,514,721.60元；2.松江南站大型居住社区C18-37-04地块5幢东单元1601室房屋(以下简称1601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77.16平方米，房屋单价20,180元，房屋总价1,516,224.30元；3.松江南站大型居住社区C18-37-04地块5幢东单元1501室房屋(以下简称1501室房屋)，(设计)建筑面积77.16平方米，房屋单价20,180元，房屋总价1,516,224.30元；以上房屋价格合计4,547,170.20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991,943.56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按期签约奖627,800元，奖励合计880,80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3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1,898,434元。协议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上述协议乙方落款处由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签字。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曾申请居住困难户认定，公示栏显示结果该户居住困难对象为“张萍、殷雨婷、殷建勤、李旻、殷磊”，因不符合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该户未被认定为居住困难户。根据该户居住困难对象的人员结构，征收配置三套房屋，一审法院审理中，殷建勤方及张萍方表示前述配套的1404室房屋由殷雨婷订购、1601室房屋由殷建勤和李旻订购、1501室房屋由殷磊订购。《临时解困施工证明》显示，1982年6月22日，殷中原申请对系争房屋施工用作临时解困。根据征收补偿协议所载补偿面积75.56平方米与产证面积及补偿方案告知单所载65.76平方米的差异，经向征收单位工作人员了解情况及当事人的自认，所差9.80平方米就是依据《临时解困施工证明》建造的厨房。张萍方提供2002年1月26日《房屋买卖协议书》，甲方殷中原、卜玉珍，乙方张萍，内容为“殷中原和卜玉珍愿意把眉州路申新村XXX号第二层整个楼面的房子产权以柒万元卖给张萍。张萍愿意用柒万元买下眉州路申新村XXX号第二层整个楼面的房子产权。以上是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因房子冻结三年，不能办理任何手续，故立下字据，等拆迁以后或解冻后双方再办理有关正式买房手续。如任一方违约，赔偿违约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买卖房屋见证人：黎某某、葛鼎妹”。对此，殷建梅认为父亲殷中原在世对其说过没有房屋买卖这回事；殷建玲表示没有听父母说起此事；殷建勤、殷建伟表示，父亲殷中原因张萍与殷华庆离婚，答应给张萍母女继续居住，所以用买卖协议来应付其他子女，实际没有房屋买卖，证明人是父亲随手写的，也没有拿过七万元；殷华庆表示，当时其与张萍离婚，父母同意让张萍母女继续居住，父母在签订买卖协议后曾给其看过，母亲生前说收过钱。因见证人葛鼎妹已于2014年7月19日去世，张萍方申请见证人黎某某出庭作证，其到庭表示与卜玉珍是邻居，卜玉珍生前经常说年纪大了看病需要钱，就把房子卖给媳妇张萍，此前证人看见张萍给现金，之后卜玉珍一人将协议拿到证人家里让其签字。对证人证言，殷建梅、殷建玲认为可信度不高，且证人无法复述买卖内容，也没有完整见证签字过程。张玉萍方认为证人陈述买卖协议签订及房款支付过程属实。殷建勤方表示对买卖协议有关证人见证的事实不清楚。(2001)沪二中民终字第405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张萍与殷华庆自愿离婚；……四、离婚后，张萍另觅住房，殷华庆应于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萍另觅住房购置款人民币7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中，殷建勤方及张萍方均表示，根据系争房屋居住困难人员性质选择产权调换的三套住房，由殷建勤方及张萍方之间自行协商分配，征收利益内部协商安置，本案只要求处理殷建梅、殷建玲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系争房屋系私房，在原权利人殷中原、卜玉珍死亡后发生继承，现殷建梅、殷建玲、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继受取得系争房屋产权，且明确为各五分之一，故系争房屋被征收并获得征收补偿款后，其中房屋价值补偿款中涉及产证面积部分的评估价格，应由现产权人分割取得。其余未在证面积及价格补贴、套型面积补贴、装潢补贴、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仍应综合考虑实际产权人或居住人的居住需求、或具有出资建造等贡献的实际占有、使用人的权利，由这些人员享有、分配。现殷建梅、殷建玲以继承产权为诉请基础，而殷建勤方及张萍方作为实际居住人、产权人等各种因素已内部协商分配，只要求处理殷建梅、殷建玲的诉请，故法院确定殷建梅、殷建玲各应得系争房屋的货币补偿款643,395.84元，殷建勤方及张萍方均为钱款支付义务人。判决：一、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李旻、殷磊、张萍、殷雨婷、殷源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建梅上海市申新村XXX号甲室房屋征收补偿款643,395.84元；二、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李旻、殷磊、张萍、殷雨婷、殷源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建玲上海市申新村XXX号甲室房屋征收补偿款643,395.8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殷建梅、殷建玲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由殷建梅、殷建玲各享有系争房屋20%的征收补偿利益，即每人分得1,289,120.84元。一审法院其余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为产权房，原产权人去世后，经法院调解书确认，系争房屋由殷建梅、殷建玲、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按份共有，各享五分之一。系争房屋被征收前由其他共有产权人等实际居住使用，殷建梅、殷建玲未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系争房屋经征收取得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及征收补偿款，其中产权调换房屋应用以保障实际居住的共有产权人的居住权利，从而体现优先保障安置对象居住安置需求、补偿与安置兼顾的原则。综合分析三套产权调换房屋的面积、价值及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情况，本院认定三套产权调换房屋已足够保障实际居住的安置对象的基本居住安置要求，其余征收补偿利益可由非居住共有产权人享有。鉴于殷建梅、殷建玲仅主张征收补偿款而殷建勤方与张萍方内部又不要求分割，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征收补偿利益的构成内容，本院酌情确定征收补偿利益1,898,434元由殷建梅、殷建玲分割取得，各享有二分之一。综上，殷建梅、殷建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相关内容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17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李旻、殷磊、张萍、殷雨婷、殷源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建梅上海市申新村XXX号甲室房屋征收补偿款949,217元；”二、变更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17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李旻、殷磊、张萍、殷雨婷、殷源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殷建玲上海市申新村XXX号甲室房屋征收补偿款949,217元。”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7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8,712元，由殷建梅、殷建玲各负担2,467元，由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李旻、殷磊、殷源成、张萍、殷雨婷共同负担13,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殷建梅、殷建玲各负担4,153元，由殷建勤、殷建伟、殷华庆、李旻、殷磊、殷源成、张萍、殷雨婷共同负担7,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