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营，男，198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波，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新春，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河，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英（系孙长河姐姐），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加新，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上诉人张营因与被上诉人赵新春、孙长河、李加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5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鲁0405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书，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移送公安机关追究被上诉人赵新春、孙长河的刑事责任【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保险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危害安全罪】，追究赵新春的强奸罪。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基本事实：2016年6月15日22时45分许至23时许，被上诉人孙长河、赵新春，事先预谋，有被上诉人赵新春驾驶其借来的鲁Ｄ×××××小轿车(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李加新)，在枣台路泥沟镇至枣临高速路区间，多次在高速行车、高度危险的情况下，故意猛烈碰撞上诉人驾驶的鲁Ｄ×××××号小轿车，企图达到将上诉人及乘车人置于死地而后快(见孙长河发给孙某的短信：恭喜你们昨天晚上逃过一劫，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造成车毁人亡的目的。上诉人为了躲避被上诉人的继续伤害，在上诉人报警(110)后，按照警察的指示，便高速行车逃离，但被上诉人赵新春在孙长河的指示下，不依不饶，也高速行车在后追赶上诉人，期间又多次故意碰撞上诉人的车辆，赵新春驾车在追赶上诉人的过程中，在一转弯处，由于赵新春的车速太快，驾车操作不当，将车开到了公路旁的绿化带上，撞倒了多棵树木及电线杆，造成车毁己伤。事发后，被上诉人恶意报警，称其车毁是上诉人造成的，抹去方向盘上赵新春的指纹(见孙长河与孙某的谈话录音)，谎称是孙长河驾驶的车辆。这一事故根本不是交通事故，被上诉人为了骗取保险，掩盖犯罪行为，便故意谎报交通事故。台儿庄区交警队明知不是交通事故，还是违法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理由是无法查清事故形成的原因。交警队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为被上诉人掩盖了犯罪行为。事故形成的原因能够查清，并不是无法查清，沿途有多处监控录像，交警队就是不去调取。上诉人咨询台儿庄区公安分局分管领导，该领导明确表示这不是交通事故，只是被上诉人闹，才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这是极不负责任的做法。被上诉人赵新春驾车第一次撞击上诉人的车辆时，上诉人便及时报警求助，警察要求上诉人赶快驾车逃离。接警的是泥沟派出所，派出所以被上诉人涉嫌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立案调查，但是令人费解的是派出所只对上诉人及乘车人做了笔录，对被上诉人只询问但不做笔录，不调取沿途录像，不提取相关证据(方向盘上的指纹)，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台儿庄区物价局按照台儿庄公安分局的委托，鉴定我的车损是6500元。上诉人实际车损15520元)鉴定也不通知上诉人，派出所决定不按刑事立案也不通知上诉人，反而给被上诉人开具了刑事不立案的证明。派出所办案民警万所长，明确告诉上诉人：这次事故都是赵新春一手造成的。万所长之所以这样说是事出有因的。赵新春长期施暴、性侵被上诉人孙长河的妻子孙某，孙某不满赵新春的控制，为了摆脱赵新春，解除双方的不正当关系，便闹到了泥沟派出所，要求派出所给予处理，两次接警的就是万所长。赵新春与孙长河是仁兄弟关系，孙长河也怀疑过赵新春与其妻有不正当关系，但是被赵新春的毒誓所蒙骗。赵新春为了达到长期霸占孙某的目的，对孙某报警的做法极为不满，怀疑孙某另有新欢，于是便经常跟踪孙某的行踪。在事发当天，赵新春看见孙某同上诉人外出，便欺骗孙长河说发现了孙某同情人(上诉人)在一起。孙长河一听便火冒三丈，不假思索的拿起农具，便上了赵新春事先准备好的鲁Ｄ×××××号小轿车。于是便发生了上述一幕。这就是事实真相。事发后孙长河给孙某发短信：恭喜你们昨天晚上逃过一劫，不过好戏才刚刚开始。这一证据上诉人已经提交给法庭，按照一审认定这是无异议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在实施杀害上诉人的过程中发生的单方交通事故。所以，一审按照交通事故定性审判是错误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在审判过程中发现涉嫌犯罪的应该移送侦查机关处理。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多次要求法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按照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示向台儿庄公安分局作了移送【见(2018)鲁0405民初1461号案件移送函】，但是台儿庄公安分局违法不按法定程序受理(见台儿庄区人民法院送达回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上诉人应当担责，属于用法错误。2.本案不应适用公平原则判决。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属于不折不扣的错误判决，理应撤销。赵新春辩称，上诉人主张与事实不符，属诬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孙长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加新未到庭未答辩。张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车损、误工费等各项损失5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23时许，被告孙长河驾驶鲁Ｄ×××××号小型轿车沿枣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泥沟镇沟圈村路段时，与同方向由南向北原告张营驾驶的鲁Ｄ×××××号小型轿车相肇事，发生侧翻后又撞至道路东侧电线杆上，造成被告孙长河及乘坐在孙长河车上的被告赵新春受伤，车辆及电线杆部分损坏。该事故经台儿庄区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因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目击证人，无监控设施，且孙长河、张营均指责对方先接触，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车辆鲁Ｄ×××××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李加新，该车于事故发生时在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该车由被告赵新春从李加新处借出后交由被告孙长河驾驶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事故车辆鲁Ｄ×××××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原告张营。原告张营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行业。原告张营于事故发生后对其所有的事故车辆进行了维修，支出维修费1552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张营向台儿庄公安分局报案，控告孙长河、赵新春故意毁坏财物。台儿庄公安分局于2016年8月4日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无充足证据证明孙长河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行为，此案不宜立案。案件发回重审后，原告张营提供了新的录音证据，仍然认为被告的行为涉嫌犯罪。该院将案件移送台儿庄公安分局，但该局不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应当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安全、文明驾驶。本案原告张营和被告孙长河驾驶车辆时均未能做到安全、文明驾驶，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二人均应承担事故责任。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人为故意制造的还是意外发生的，因事故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目击证人、无监控设施，且张营与孙长河各执一词，导致事故形成的真正原因无法查清，故二人的事故责任亦无法准确予以认定。该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张营、孙长河二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的责任。关于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鲁Ｄ×××××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是赵新春还是孙长河，台儿庄区交警大队在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部分第2项已予以了明确认定，即鲁Ｄ×××××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系由孙长河驾驶，且孙长河在公安机关对其询问时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也均自认鲁Ｄ×××××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系由其驾驶，故对此事实该院予以认定。原告张营主张鲁Ｄ×××××号小型轿车系由赵新春驾驶，并提供了证人孙某和刘某的证言，但二人于事故发生后不久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陈述和在本案中当庭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不合常理，故该院对二人在庭审中所作证言不予采信。因此，原告张营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原告张营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事故车辆鲁Ｄ×××××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应由被告孙长河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但因原告张营在诉讼中坚持认为本案不是交通事故，不同意追加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故对其所受损失由被告孙长河先行予以赔偿。被告孙长河在履行本案赔偿义务后，可就本应由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部分向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追偿。被告赵新春只是乘车人，对原告张营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加新系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将不存在影响安全运行方面隐患的事故车辆出借给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的被告孙长河，该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且其出借行为与发生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亦未从出借行为中取得利益，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营为证明其车辆损失，提交了枣庄市建民汽修厂汽配汽修销售清单及维修费发票，但因其未经过具备相应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进行评估鉴定，无法证明其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且各被告均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其主张的车辆损失费不予支持。原告张营对其车辆损失费用可待进行相应评估鉴定后再行主张。原告张营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道路货物运输行业，应当按照交通运输行业192.35元/天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用。事故发生后，原告因处理交通事故等相关情况造成相应误工时间，该院酌情认定10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孙长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营误工费1923.50元；二、驳回原告张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原告张营负担475元，被告张营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张营主张被上诉人赵新春、孙长河涉嫌犯罪，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交通警察部门对本次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因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目击证人，无监控设施，且孙长河、张营均指责对方先接触，该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张营、孙长河二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的责任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张营主张车辆损失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令张营对其车辆损失费用可待进行相应评估鉴定后再行主张处理适当。一审法院以交通运输行业的标准，酌定误工期10天认定张营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张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邵明伟审判员 杨丽娜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