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8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30000431717441U，地址：曲靖市麒麟区子午路中艺酒店四楼。负责人：**清，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刚、孙鸿波，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兴富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教场西路十五城综合服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MA6K3Y3JXP。法定代表人：郭远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心旭、蔡荣灿（实习律师），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因与上诉人云南兴富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8日询问双方当事人后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798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律师代理费1,302,68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本案一审判决的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但一审判决没有将认定结果及裁判规则最终体现在裁判结果上。本案上诉人已经完成全部代理事项，获得了最终代理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支付代理费用。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以下简称《收费指引标准》）是云南省律师行业通常适用的收费标准，上诉人诉请的诉讼标的完全在指引标准规定的范围之内，且是按最低标准严格计算的，结合所代理的案件的总标的额174,176,000元的事实，本案的律师费计算为1,302,680元，一审在参照该标准时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定为按0.5%计算，是错误的。综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但在计算时将标的额在5,000万元以下的部分也按0.5%计算与《收费指引标准》规定的计算方法不符，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兴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798号民事判决，降低律师代理费用；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判决支付的代理费用显著过高，应当依法予以降低。1.一审认定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收费执行政府指导价认定错误。在《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放开部分服务价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四项中明确规定，律师事务所和基层法律服务机构提供的下列律师服务收费实行政府指导价外，其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本案为律师事务所与法人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不属于政府指导价的情况，而是实行市场调节价，所以一审认定错误。2.一审以《收费指引标准》为依据而作出判决错误。制定价格相关规定的主管部门是物价局，不是律师协会，一审判决律师代理费计算的依据以及标准都是云南省律师协会的指引，一审依据适用错误，判决结果不可能正确。律师服务收费由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协商确定，《收费指引标准》只是本省内依法设立的律师事务所为委托人提供法律服务时，协商确定收费时参考适用。本案一审明确5,000万元以上的部分为0.5%，但却直接将全部争议标的额按照0.5%计算，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进行业务承办，是导致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本案被上诉人在接受上诉人委托时违反《律师法》及相关办理流程，在未与当事人依法签订书面委托合同的前提下介入案件，案件结束后双方对律师代理费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提出的费用明显过高。被上诉人违反相关规定，导致合同履行中发生纠纷，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律师代理收费早已市场化，一审违反了收费实践，标准严重超过本地收费标准，并且代理案件难度不大，手续不多，耗时较少，代理费用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综上，一审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判决费用明显过高。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302,680元；2.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第二项，请求诉讼费16,52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5日，江西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兴富公司合同纠纷案中，诉请由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兴富公司返还其履约保证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74,176,000元。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江西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云民初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了兴富公司银行账户资金180,000,000元，并于2017年7月17日冻结了该账户资金174,176,000元。2017年7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特别授权委托书》，约定由原告的执业律师蒋俊刚律师作为被告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委托期限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一审终结止。原告接受委托后，指派其执业律师蒋俊刚作为被告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被告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初101号案中的一审诉讼，并在代理案件中，保障了被告的权益，取得了一审胜诉的结果，即（2017）云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江西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兴富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8月22日，因江西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2017）云民初1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原、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再次签订了《特别授权委托书》，约定由原告的执业律师蒋俊刚作为被告上诉案件中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委托期限自双方签订之日起至二审终结止。原告接受委托后，其执业律师蒋俊刚参与了被告在最高人民法院二审案件中的前期等工作。2018年11月30日，被告以云富函（2018）1号文件向原告出具了《关于解除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代理江西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包合同纠纷上诉案件二审代理的函》，载明：鉴于上诉到最高人民法院的特殊性及重要性，我公司决定重新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代理该案件，并解除与贵所就该案的二审代理关系，撤销授权委托。关于一审代理的代理费用等相关问题，双方后续协商解决。后因双方未对律师代理费协商一致，原告起诉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未对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虽然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未对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但在江西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兴富公司合同纠纷案中的一审、二审中，原、被告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2018年8月31日签订了《特别授权委托书》，约定由原告的执业律师蒋俊刚作为兴富公司合同案件中一审、二审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原告接受委托后，其执业律师蒋俊刚完成了兴富公司合同纠纷案中的一审代理工作，二审中的工作也完成部分。由于其他原因，被告于2018年11月30日单方面解除了与原告的二审委托，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在被告合同纠纷案中的一审、二审律师代理费。本案中，因原、被告双方未对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也不能达成一致协商意见，故结合原告受托代理案件的基本案情、代理工作的履行、代理效果等情况，结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的通知予以综合考虑。确认原告的一审律师代理费为870,880元（174,176,000元×0.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兴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870,880元。案件受理费16,5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524元由被告兴富公司承担16,046元，由原告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承担5,478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兴富公司委托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费如何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在江西三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和兴富公司合同纠纷案中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为兴富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兴富公司与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之间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且受托人已完成委托事务，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报酬，现因双方未对律师代理费进行约定产生纠纷，对此双方均有一定责任。一审在双方当事人就委托合同未约定报酬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结合受托代理案件的基本案情、代理工作的履行、代理效果等情况，参照《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综合考虑后，确认兴富公司应向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支付报酬（律师代理费）为870,88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均未提供本案一审对律师代理费的确认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兴富公司、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4元，由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负担4,205元，由云南兴富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3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招银审判员  廖 锐审判员  孙靖然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