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北街。 法定代表人：刘风武，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风宝，该局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马建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继军，该公司法律事务总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海原县住建局”）与被上诉人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住宅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2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海原县住建局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驳回住宅公司一审诉讼请求；3.住宅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住宅公司诉海原县住建局主体不适格。住宅公司一审所诉被告为海原县建设与环境保护局，而非海原县住建局，虽然海原县住建局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海原县住建局之前为海原县建设与环境保护局，但并未认可海原县住建局是适格主体。二、住宅公司主张的劳保基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涉案四份合同签订时间均在2010年之前，适用的是被2011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试行办法》有关规定，建设单位在施工单位中标后，依据工程总造价的3％向财政专户缴纳劳动保险费，施工单位购买保险费后凭票报销。住宅公司在一审法院提供的涉案四份合同均对劳动保险费没有约定，但海原县住建局将住宅公司主张的劳动保险费包含在工程款中全部支付给住宅公司，所以没有上缴建设行政主管部门。2.2016年5月30日，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颁布了《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的接续工作的通知》第一条明确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已经自治区2015年第51次常委会废止，该通知规定2015年10月12日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1999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试行办法》规定，统一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3％缴纳保险费。2015年10月12日以后招投标的建筑项目，停止缴纳保险费，把社会保险费(劳动保险费)作为建筑工程招投标不可竞争性费用计入工程总造价，统一按照(2013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施工企业按照工程合同向建设单位直接计取，在工程造价费用项目中不再重复单列。该通知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6月15日宁建发(2017)34号文件规定，对历年缓交、欠缴的劳动保险费由建设单位与施工企业协商解决。2015年10月12日以后招投标的建筑项目不适用2010年之前的工程项目。三、一审判决是对住宅公司违法、违规行为的保护。涉案四项工程均在2010年之前完成，依据1999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试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劳动保险费中的80％由住宅公司凭票报销，20％为税收，而一审判决全额归住宅公司，属于对其违规行为的保护。综上，请求支持海原县住建局的上诉请求。 住宅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劳动保险费的问题，一审住宅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确认审核单及审计报告、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能够证明工程款中没有包含劳动保险费，海原县住建局也没有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上缴劳动保险费。二、1999年《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基金统一管理试行办法》文件规定，建设单位上缴劳动保险费是按照工程造价的3%单独立项，不可列入竞争性费用，该费用由自治区劳动保险基金管理办统一调配拨付，有建设施工资质证书的企业凭社会劳动保险费缴纳凭证统一到劳保基金办办理拨付手续，该拨付的费用是给建筑企业职工办理的养老保险费用，自治区劳保基金办预留20%的风险积累金，该风险积累金是为了统一平衡自治区区域内有困难的建筑企业需要的劳动保险费。2015年劳动保险费改革后，自治区劳保基金办对20%的风险积累金所节余的部分按照（2017）34号文件和各建筑企业对账以后，又分别按照比例拨付给了各企业，基本上是100%返给了建筑企业。 住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原县住建局给付住宅公司劳动保险费1847691元；2.海原县住建局给付住宅公司劳动保险费利息124334.21元；3.案件受理费由海原县住建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1月8日，住宅公司、海原县住建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住宅公司承建海原县新区建环局办公楼的土建、采暖、给排水、电照安装工程及装饰装修工程，工程价款433334081元，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后住宅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所有工程，海原县住建局向住宅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72万元，对剩余的工程款项因海原县住建局未向住宅公司及时支付，住宅公司起诉至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双方确认住宅公司完成所有工程价款为562万元，剩余的190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海原县住建局向住宅公司支付了剩余的190万元，但该562万元中未包含劳动保险费，海原县住建局未向建设主管部门上缴该费用，亦未向原告支付；2009年3月20日，住宅公司、海原县住建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住宅公司承建海原县新区一期给水安装工程（1标段），工程价款为227万元，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0年3月22日，该工程经海原县审计局审计，审定住宅公司完成工程造价为1985838.2元，其中劳动保险费处为空白，后海原县住建局向住宅公司支付了工程价款1985838.2元，未向建设主管部门上缴劳动保险费，亦未向住宅公司支付劳动保险费；2010年9月15日，住宅公司、海原县住建局就住宅公司施工的海原县新区行政中心（县委、政府办公楼）施工工程作结算审核，审定工程造价为13132465元（包含劳动保险费382500元），后海原县住建局向住宅公司支付了12749965元，劳动保险费382500元至今未上缴，亦未向住宅公司支付；2010年7月13日，住宅公司、海原县住建局就住宅公司施工的海原县新区市政工程（住宅）作结算审核，审定工程造价为4270926元（包含劳动保险费1237017元），后海原县住建局向住宅公司支付了41233909元，劳动保险费1237017元至今未上缴，亦未向住宅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是指列入建筑安装工程造价中为建筑企业从业人员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和生育保险的统称。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劳动保险费应当在工程概算、招标控制价、招投标报价、施工合同及竣工结算中单独列项，不得列入竞争性费用；建设单位是缴纳劳动保险费的义务人，本案中海原县住建局作为建设单位未依照当时的规定履行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的义务。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建厅下发的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第一项规定，2015年10月12日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统一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税前）的3%缴纳劳动保险费；2015年10月12日以后招投标的建设项目停止缴纳劳动保险费，把社会保险费（劳动保险费）作为建筑工程招投标不可竞争性费用全额计入工程造价，统一按照《2013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施工企业按照工程合同向建设单位直接计取，在工程造价费用项目中不再重复单列，故该项通知废止前，海原县住建局仍是劳动保险费的缴纳义务主体，在此期间海原县住建局仍未缴纳涉案几项合同的劳动保险费，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宁建发（2017）34号《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置办法》第八条规定，“对历年缓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协商解决。”但住宅公司、海原县住建局对劳动保险费的给付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关于劳动保险费金额，海原县新区建环局办公楼施工合同结算价款为562万元，劳动保险费金额为562万元×3%=168600元；海原县新区一期给水安装工程合同结算价款为1985838.2元，劳动保险费金额为1985838.2元×3%=59575.15元；海原县新区行政中心（县委、政府办公楼）施工合同结算价款12749965元，劳动保险费为382500元；海原县新区市政工程（住宅）合同结算价款为41233909元，劳动保险费为1237017.27元，海原县住建局在庭审中认可未向建设主管部门缴纳劳动保险费，亦未向住宅公司支付劳动保险费，故对住宅公司要求海原县住建局支付劳动保险费184769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住宅公司主张的利息，因自2017年8月1日起施行《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结余资金处置办法》规定对历年缓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由建设单位和施工企业协商一致，此期间海原县住建局、住宅公司对涉案的劳动保险费的支付未能协商一致，且双方未对利息作出约定，故对住宅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海原县住建局主张被告因名称改变而主体不适格的抗辩，因海原县住建局在庭审中自认本案被告为原海原县建设与环境保护局，故主体适格；对于海原县住建局主张住宅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对历年欠缴的劳动保险费是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住建厅和财政厅联合制定印发的宁建发[2017]34号《宁夏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用结余资金处置办法》规定施工企业才取得向建设单位要求支付劳动保险费的一项民事权利，该文件自2017年8月1日起开始执行，原告于2019年7月4日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一审判决：1.海原县住建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住宅公司支付劳动保险费1847691元；2.驳回住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48元，由住宅公司负担1422元，由海原县住建局负担21126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海原县住建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一审庭审中海原县住建局自认本案被告为原海原县建设与环境保护局，二审中认可海原县住建局属于继续履行原海原县建设与环境保护局涉案工程后续事务管理职责的机关，故海原县住建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海原县住建局是否应当向住宅公司支付劳动保险费的问题。劳保基金是按照国家规定的取费标准向建设单位收取，用于支付职工保险的特种基金，由建设单位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按照一定的标准返还给施工企业。2016年5月30日，宁夏回族自治区住建厅下发的宁建（建）发[2016]24号《关于做好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废止后接续工作的通知》第一项规定，2015年10月12日以前已完成招投标的建设工程项目继续执行《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统一按照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税前）的3%缴纳劳动保险费；2015年10月12日以后招投标的建设项目停止缴纳劳动保险费，把社会保险费（劳动保险费）作为建筑工程招投标不可竞争性费用全额计入工程造价，统一按照《2013建设工程费用定额》执行。施工企业按照工程合同向建设单位直接计取，在工程造价费用项目中不再重复单列。本案建设工程招投标项目均完成于2015年10月12日之前，按照当时施行的《宁夏回族自治区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海原县住建局应当向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缴纳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险费。海原县住建局一、二审中认可未按规定缴纳劳动保险费，其虽辩解将劳动保险费包含在工程款中全部支付给住宅公司，但根据住宅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海原县住建局支付的案涉工程款中均不包括劳动保险费项。海原县住建局对应缴纳的劳动保险费未缴纳且未向住宅公司支付，导致住宅公司利益受损，故海原县住建局现应向住宅公司支付该款项。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令海原县住建局向住宅公司支付劳动保险费共计184769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综上，海原县住建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8元，由上诉人海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娟 审 判 员  郭群杰 审 判 员  蒋玉春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倩 书 记 员  冯岳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