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881民初3303号原告：李明，男，198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炎，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东桥镇云台大道47号，企业注册号4208812200883。投资人：徐家太。被告：徐斌峰，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钟祥市郢中镇石城大道东路7号，现住钟祥市。系徐家太之子。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华，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家鹏，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住所地钟祥市郢中镇石城大道西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220358972。负责人：**林，经理。原告李明与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转普通程序审理。同日，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炎，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华、欧家鹏，被告徐斌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华、欧家鹏，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的负责人**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2019年3月4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立即将加油站移交给原告方经营；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4日，原被告经过友好协商，在湖北省××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了租赁的期限、租赁费及付款方式、租赁物的交付、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还对加油站、加油站使用权、加油站经营权。租赁经营等合同用语进行了专门定义。担保人徐斌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署生效当日支付了壹拾万元整定金。然而，被告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将加油站移交给原告经营。后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合同相关义务，被告却以种种理由加以推诿。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辩称，1、双方签订的《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从事成品油批发经营的必须是具备法定条件的企业，且应当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和《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同时，相关许可证书不得出租、出借等任何形式的转让。李明作为个人，不具备从事经营成品油批发的主体资格与被告签订的合同违反了国家有关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2、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答辩人并不构成违约。首先，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若因政府部门不予办理证照的原因导致加油站资产、经营性证照无法办理时，则甲方不构违约”，本案中，并非答辩不履行合同义务，只是该租赁合同的当事人李明，作为一个自然人不具有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主体资格，也无法办理相关证照。其次，双方在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约定“本协议签订起90天内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东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钟祥东桥加油站所有，将加油站交付到乙方经营使用”，该约定的交付加油站的前提条件是已完成了许可证的变更。第三，加油站属于危险化学品经营场所，属于高度危险性。原告不具有经营危险化学品经营的相关资质情况下，被告不将加油站交给李明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述称，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一直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租赁经营。原告李明、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述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李明提交的证据A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第三人对证据A1无异议。证据A2（被告徐斌峰个人身份信息、东桥中心加油站企业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对证据A2无异议，但企业登记信息有效期是2012年7月27日止。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二被告质证意见相同。证据A3（《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的合同关系成立，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未将加油站经营权转到原告的名下。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对证据A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的签署双方不具备签约主体资格；合同违背了国家强制性的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二被告质证意见相同。证据A4（原告将10万交付给被告徐斌峰，被出告徐斌峰具的收条及转账记录各一份），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方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对证据A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签约主体是加油站及原告，钱应付给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不是被告徐斌峰，达不到证明目的，与原告协商中，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要求原告给账号，退回10万元，原告不予理会。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二被告质证意见相同。证据A5（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5万元律师费。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对证据A5有异议，认为律师费应有正规发票，合同应有明确约定律师费，而本案合同没有约定。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二被告质证意见相同。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提交的证据B1〖湖北京中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19）京律函字第263号】、邮政快递单、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函【（2019）隆安律函字第438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9年7月11日被告向原告的代理人邹坤柯律师以邮政快递的方式送达了律师函（7月14日送达），就租赁合同的效力等事项提出了异议，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对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律师函只能说明原告向被告发函，被告回复这一事实，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证据B1无异议。证据B2（《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一份），证明1、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原告主张的交付加油站的条件并未成就；3、合同约定：“若因政府部门不予办理证照的原因导致加油站资产、经营性证照无法办理时，则甲方不构成违约”。原告为自然人，不具备有从事加油站的主体资格，无法办理相关证照。被告并不构成违约。原告对证据B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其所陈述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证据B2无异议。证据B3（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目前相关许可证书属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东桥加油站，不属于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2、合同双方都有缔约过失，违规处理第三人的经营权利，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原告对证据B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2019年8月25日至2024年8月24日，而签合同是2019年3月4日，与原告签订合同应按约定变更到原告的名下，但被告没有。第三人对证据B3无异议。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提交的证据C1（《加油站续签协议》、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荆门石油分公司《关于续租东桥加油站的请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石油分公司《关于荆门公司续租钟祥东桥加油站的批复》各一份），证明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一直由第三人租赁经营。原告对证据C1有异议，认为：1、续租协议为无效合同，该合同是与钟祥市斌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加油站法定代表人为徐家太，主体应为东桥中心加油站，合同主体不合法，租赁合同无效；2、对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石油分公司的请示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石油分公司的批复是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批复签订租赁合同期限为一年，荆门分公司合同签订期限为15年。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对证据C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双方为案外人，与本案关系不大；石化销售鄂荆289号关于续租东桥加油站的请示、石油销售鄂投2019167号关于荆门公司续租钟祥东桥加油站的批复与本案争议内容无关联。证据C2（汤清林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东桥中心加油站一直由第三人经营。原告对证据C2有异议，认为：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三人没有与东桥中心加油站续签租赁合同，是与没有主体资格的钟祥市斌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对证据C2无异议。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A2无异议；对证据A3、A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李明对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提交的证据B1、B2、B3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对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1、C2有异议，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C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C2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5提出异议，由于双方签订的签订《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维权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交通费等）”，但原告提交的证据A5，缺乏委托代理合同，且提交的代理费票据并非税务机关正规票据，对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结合相关证据及原、被告陈述，本案基本事实为：2019年3月4日，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为甲方（出租方）、原告李明为乙方（承租方）签订《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作为位于钟祥市东××天大道××东桥中心加油站的投资人和经营者的徐家太，依法拥有该加油站的经营管理权及对其资产进行处分收益的权利。甲方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石油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甲方保证租赁期限届满后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石油分公司终止租赁合同，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天内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东桥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变更至钟祥东桥加油站所有，将加油站交付到乙方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每年支付含税租金125000元。合同还对付款方式、租赁物的交付、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还对加油站、加油站使用权、加油站经营权、租赁经营等合同用语进行了专门定义。被告徐斌峰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同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徐斌峰的账户汇款10万元定金。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加油站移交给原告经营。后虽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履行合同相关义务无果。另查明，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原系与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2018年11月28日徐斌峰以钟祥市斌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荆门石油分公司签订《加油站续签协议》，续租期限15年即从2019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租金前10年为每年10万元（201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后5年为每年12万元（2029年1月1日至2033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4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荆门石油分公司向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石油分公司请示续租，2019年2月28日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石油分公司回复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荆门石油分公司同意续租，租期为1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年租金10万元。还查明，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的投资人徐家太与被告徐斌峰系父子关系。庭审中，被告徐斌峰称设立钟祥市斌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初衷主要是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荆门石油分公司交纳租金后需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税务机关开具增值税发票时不针对个人，被告徐斌峰考虑上述因素以及徐家太已年逾60岁的客观情况，于2018年8月7日登记设立“钟祥市斌鑫物流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受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的投资人徐家太以及被告徐斌峰在签订《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时未考虑已与原承租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签订《加油站续签协议》的事实，又与原告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是导致本次诉讼的直接原因。由于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的投资人徐家太以及被告徐斌峰在签订《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前已与原承租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北荆门钟祥石油分公司签订《加油站续签协议》，致使《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告李明与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的投资人徐家太、被告徐斌峰在签订《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虽然合法有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出租人就同一房屋订立数份租赁合同，在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承租人均主张履行合同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顺序确定履行合同的承租人：（一）已经合法占有租赁房屋的；（二）巳经办理登记备案手续的；（三）合同成立在先的”的立法精神，原告要求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2019年3月4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立即将加油站移交给原告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与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协商解决已交纳的定金返还或另行主张权利。根据《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任何一方违约，违约需承担守约方维权所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交通费等）”的约定，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因原告主张该请求时仅提交了收款收据，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抗辩“双方签订的《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资产租赁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答辩人并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被告钟祥市东桥中心加油站、徐斌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开义审 判 员  徐先金人民陪审员  魏文亮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彭宣明书记员李娇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