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8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优尔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文体路126号2栋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MA5U4BPL64。法定代表人：郑王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重庆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旭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街道曹家堡街6号1幢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62851783N。法定代表人：谢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白自强，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燕，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明，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重庆优尔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尔诺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旭久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久劳务公司），原审被告王小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7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优尔诺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被上诉人旭久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自强，原审被告王小明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尔诺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原审判决中的第二项予以改判，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2、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3、请求依法解除对上诉人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4、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即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违反《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释明是否需要主张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本案一审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判决，前述纪要已于2019年11月8日发布，因此本案应当按照纪要第50条规定。一审并未按照纪要规定兼顾上诉人积极还款的情况，而直接按照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判决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遵循衡平原则。2、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付款凭据的情况下，仅凭增值税发票就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诉请是错误的。按照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的规定，不论是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的24%，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实际上也是违约金额一部分。3、一审中，被上诉人既申请了对上诉人公司银行账户的冻结，又查封了保证人王小明价值数百万的房产，已经超额查封。旭久劳务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旭久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优尔诺实业公司偿还旭久劳务公司欠款103万元；二、判令优尔诺实业公司支付旭久劳务公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利息113400元，并以10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三、判令优尔诺实业公司支付旭久劳务公司因诉讼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4500元；四、判令王小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由优尔诺实业公司、王小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如下事实：旭久劳务公司原名“重庆益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2019年3月27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2018年7月20日，旭久劳务公司（乙方）与优尔诺实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福建省福安市智能停车场建设（或其他工程建设）项目进行合作，合作方式为参股合作、同股同权；乙方需向甲方交纳200万元作为乙方参加该工程项目内部施工承包的定金（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付100万元，余款在2018年8月20日付清），收款账户：王小明，开户行：民生银行，账号：62×××00；如甲方不能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与福安市签订该项目合同，则视为项目无效，甲方须在2019年2月前全额向乙方退还定金（不计利息），如不能按时退款，则按月息1%支付利息等内容。优尔诺实业公司与旭久劳务公司分别在落款“甲方”、“乙方”处签章，王小明在“见证（担保）人”处签名。2018年7月27日，旭久劳务公司向协议约定账户转款100万元。2018年8月21日，旭久劳务公司再次向该账户转款100万元。次日，优尔诺实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到“福安市立体车库项目保证金”200万元的收据一张。之后，优尔诺实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与有关方签订项目合同，旭久劳务公司要求其退还定金200万元，优尔诺实业公司于2019年2月1日退还旭久劳务公司45万元。2019年3月7日，旭久劳务公司（乙方）与优尔诺实业公司（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载明：“因甲、乙双方在福建福安智能停车工程项目的《合作协议》不能按原双方预计的时间落地，甲方同意乙方提出的退出本合作项目，并在原《合作协议》退出机制的基础上退还乙方定金，现计划还款安排如下：1.若我方找到新的合作伙伴，则一次性还清重庆益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本金及利息；2.若上一条未能实现，则从2019年3月1日起，每月底前还款不低于200000.00至300000.00元整（贰拾万元至叁拾万元整），且至2019年7月31日前还清所有欠款，同时按原合作协议约定的月息1%支付利息；3.如果任意一个月未能按以上承诺足额支付欠款及利息，或2019年7月31日前仍未还清欠款，便视为违约，则欠款部分按月息2.5%计算利息，计息时间从2019年3月1日开始计算；4.如不能实现以上承诺，我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包括维权发生的保全、律师、诉讼等费用）。”优尔诺实业公司与旭久劳务公司分别在落款“甲方”、“乙方”处签章，王小明在“担保人”处签名。此后，优尔诺实业公司于2019年3月30日向旭久劳务公司还款20万元，2019年4月29日还款15万元，2019年4月30日还款5万元，2019年6月3日还款10万元，2019年7月17日还款2万元（五笔还款皆为本金），余下103万元未予退还。旭久劳务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依职权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处理。诉讼过程中，旭久劳务公司与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向重庆周立太（开州）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34500元。旭久劳务公司另因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该院交纳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权利受法律保护。旭久劳务公司与优尔诺实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双方因故终止合作并自愿达成了还款协议，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优尔诺实业公司应当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优尔诺实业公司尚欠旭久劳务公司103万元未予退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优尔诺实业公司亦无异议，该院对旭久劳务公司要求优尔诺实业公司还款103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如优尔诺实业公司未按约还款，则欠款部分从2019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旭久劳务公司请求按月利率2%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协议约定，该院予以主张。优尔诺实业公司、王小明要求按月利率1%计息，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优尔诺实业公司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尚欠旭久劳务公司155万元，之后其分期偿还了部分欠款本金，包括2019年3月30日还款20万元，2019年4月29日还款15万元，2019年4月30日还款5万元，2019年6月3日还款10万元，2019年7月17日还款2万元，相应的利息应从2019年3月1日起根据各次还款情况分段计算。经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利息合计应为114082.19元，旭久劳务公司请求该期间内的利息113400元，该院予以主张。旭久劳务公司请求以10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起计算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该院予以支持。旭久劳务公司要求优尔诺实业公司承担律师费34500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负担。关于王小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双方在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现旭久劳务公司要求王小明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优尔诺实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旭久劳务公司欠款103万元；二、优尔诺实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旭久劳务公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7日期间的利息113400元，并以10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上述欠款还清时止；三、优尔诺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旭久劳务公司律师费34500元；四、王小明对优尔诺实业公司的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优尔诺实业公司、王小明负担。二审中，旭久劳务公司提交了律师费划款凭证，优尔诺实业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仍认为律师费不应当主张。本院对旭久劳务公司实际支付了律师费345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1、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相关费用的偿还计划，并约定如未能按期付清应当按月息2.5%计算欠款资金利息，则双方对于欠付款项的违约金的计算是按照民间借贷的资金利息予以明确的，现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予以调减并无不当，本案亦无需再比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本院对一审该项判决予以维持；2、关于律师费的负担，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亦有明确约定，旭久劳务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支付的事实，本院认为律师费负担的约定系双方就发生诉讼时相关费用的特别约定，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30条规定的“其他费用”无关，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约定支持旭久劳务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并无不当,应予维持；3、关于本案保全措施是否存在超标的查封，不属于双方实体权利争议，上诉人可向作出保全的一审法院申请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27元，由上诉人重庆优尔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拯审判员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佳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