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攀枝花博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及住址：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9年10月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俊，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231497。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怀宾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24日作出（2020）川0411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怀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及其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初，刘连森（已判刑）与张晓亮（已判刑）经商量，窜至攀枝花市，准备通过民间集资、投资的方式运作资金盈利。刘连森与张晓亮选择了攀枝花市仁和区大河中路正好超市的房屋作办公场所后，遂安排张晓亮签订了租房协议并负责办公场所的装修，租赁房屋所需的租金及装修、购买办公用品等费用均由刘连森出资。 2014年11月3日，刘连森用李某4的名义，同张晓亮一起委托中介在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后，成立了攀枝花博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博金公司），将李某4登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刘连森），占股70%，挂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张晓亮占股30%，挂名监事兼总经理助理。2014年11月初，刘连森邀约被告人陈怀宾、胡旭亮（已判刑）、张晓亮（已判刑），并承诺给予其工资待遇，被告人陈怀宾表示同意。该公司装修完毕后，被告人陈怀宾与刘连森、胡旭亮、张晓亮及宋凯歌等人（另案处理）开始组织集资活动，并先后对外招聘丁某、黎某、杨某2、王某3、刘某2、吴某、史某等员工。博金公司于2014年12月初开始营业后，在无融资资质的情况下，虚构“雅安天江大全酿造有限公司”委托借款的事实，采取在该公司的门楣上的ＬＥＤ屏幕播放滚动字幕以及向不特定人群散发传单等进行宣传，并伪造雅安天江大全酿造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各存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和《委托中介服务协议书》，借款方为“雅安天江大全酿造有限公司”，担保方为“河南久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借款期限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不等，以每月1.4%、1.45%、1.6%不等的利息为诱饵，并约定按每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吸收不特定人员的资金。 博金公司成立后，刘连森安排被告人陈怀宾担任总经理职务，与胡旭亮等人一起在博金公司行使管理人员职责，被告人陈怀宾具体负责处理公司的日常事务、财务报表审核、工作人员请假审批、合同签章等。博金公司开始运作后，被告人陈怀宾与胡旭亮等先后从贺某、谢某2、王某2等29名被害人处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310000元，支付客户利息共计人民币44885元，未清偿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265115元。上述集资款并未存入博金公司的账户中或用于其他投资经营活动，而是由胡旭亮按照刘连森的指示，通过个人的银行账户，分60余次将集资款分别转往多个其他账户，由刘连森占有。2015年1月至4月，被告人陈怀宾、张晓亮、胡旭亮等博金公司管理人员相继逃离了攀枝花市。 2015年4月18日12时20分，博金公司出纳丁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所在公司负责人全部离开攀枝花，且该公司账户中的备用金及会计凭证全部被带走，怀疑系携款潜逃。公安机关接警后开始进行调查，并于次日对该公司依法进行搜查，并依法扣押了搜查出的宣传品700余份、工商登记手续及财务手续、空白《借款合同》、空白《委托理财中介服务协议书》、空白《现金委托函》及博金公司公章一枚、财务章一枚、法人李某4章一枚等物品。2015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4月30日，公安民警从博金公司出纳丁某处扣押便携式ＵＳＢ存储设备2个及扣押该公司的台式电脑19台。 2015年7月28日，公安机关从攀枝花市正好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处扣押了刘连森支付的租房保证金及剩余的房租133750元。2019年10月2日，公安民警在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被告人陈怀宾居住的家中将被告人陈怀宾抓获。被告人陈怀宾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事实。 另查明，刘连森因犯集资诈骗罪，2015年12月23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以（2016）川041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责令被告人刘连森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书中的同案犯胡旭亮、张晓亮共同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共计1265115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及相关材料，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及相关材料，博金公司、雅安天江大全酿造有限公司、河南久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搜查笔录及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本金日记账，委托理财中介委托协议书，借款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转账银行单据及转款协议，总收支情况表，账户资金流转情况表，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被告人陈怀宾的供述笔录，同案犯刘连森、胡旭亮、张晓亮的供述笔录，被害人谢某1、王某1、邓某、谢某2、孙某、封某、张某1、代某、熊某、姚某、刘某1、谭某、徐某1、徐某2、龚某、张某2、王某2、黄某、何某1、段某1、肖某、曾某、林某、杨某1、贺某、张某3、段某2、李某1的陈述，证人丁某、杨某2、王某3、黎某、吴某、刘某2、陈某、史某、李某2、胡某1、曹某、周某、何某2、李某3、侯某、胡某2、李某4、顾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怀宾伙同他人，利用攀枝花博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展投资理财的名义，采取虚构集资用途、以虚假的委托借款手段和高额利息为诱饵，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后逃匿，拒不返还集资款，其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诈骗他人现金人民币126511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博金公司系被告人陈怀宾、刘连森等人实施集资诈骗的工具，系为实施犯罪而成立的组织，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博金公司由刘连森组织策划成立，该公司在从事非法集资诈骗犯罪活动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怀宾协助刘连森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怀宾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基本事实，其当庭辩解意见未否认本案基本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陈怀宾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的量刑意见恰当，予以采纳。本案尚有违法所得未退赔被害人，应责令被告人陈怀宾与同案犯刘连森、张晓亮、胡旭亮一起共同退赔被害人相应的损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租房保证金及剩余的房租133750元，以及便携式USB存储设备2个及台式电脑19台，已在（2016）川041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予以处理，本案不再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怀宾犯集资诈骗罪，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2.责令被告人陈怀宾与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5）仁和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书中的同案犯胡旭亮和张晓亮、（2016）川0411刑初185号刑事判决书的被告人刘连森，共同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共计126511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怀宾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1.其是被欺骗进入公司，负责做饭，在2015年1月15日已经辞职离开，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应对70万元承担责任；2.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3.一审量刑过重，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诉、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攀枝花博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虚构委托借款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265115元后逃匿，拒不返还集资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 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协助刘连森实施犯罪行为，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基本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被欺骗进入公司，负责做饭，在2015年1月15日已经辞职离开，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只应对70万元承担责任”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无证据证实陈怀宾是被刘连森等人欺骗进公司的，其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担任攀枝花博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与刘连森等人共同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另外本案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在2015年1月15日已退出该犯罪团伙，并且陈怀宾在明知自己离开攀枝花市后该团伙仍在继续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活动，也未采取有效的措施制止该犯罪行为，导致刘连森等人继续以攀枝花博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实施集资诈骗行为。因此，陈怀宾应对刘连森等人实施集资诈骗行为骗取的1265115元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的诉、辩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但一审判决对该量刑情节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怀宾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