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6行终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福太，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招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公安局,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府前路2号。 法定代表人赵旭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悦，招远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李汉超，招远市公安局大秦家派出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泉山路27号。 法定代表人吴有进，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笑尘，招远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仁庆，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秦玉岭，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招远市。 上诉人秦福太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19时许，秦福太和秦玉岭在大秦家街道办事处小于家村发生争执撕扯，两人均倒地。后120救护车将秦玉岭送至医院进行治疗。招远市公安局受案后，分别对秦福太、秦玉岭，证人王某、于某、李某、冯某、周某、隋某进行调查询问。经招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及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秦玉岭身体损伤属轻微伤。招远市公安局在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告知权利等法定程序后，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招公（秦）行罚决字[2019]212号行政处罚决定（以下简称212号行政处罚决定），以秦福太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秦福太不服，向招远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招远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招政复决字〔2019〕第35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3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212号行政处罚决定。秦福太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1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35号行政复议决定。 根据行政诉讼的基本原则和秦福太的诉讼请求，主要从本案原告和二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的职权范围、事实证据、适用法律、行政程序等方面，对二被告所作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等进行了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对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审查。秦福太对招远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向招远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招远市人民政府维持212号行政处罚决定。秦福太认为招远市公安局和招远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五条的规定，秦福太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 二、关于对本案招远市公安局和招远市人民政府诉讼主体资格和职权范围的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依照本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行政机关是行政复议机关。……”根据上述规定，招远市公安局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招远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招远市公安局和招远市人民政府分别是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秦福太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将招远市公安局、招远市人民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二被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三、关于对招远市公安局作出行政行为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的审查。本案中，招远市公安局提交的当事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法医鉴定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秦福太在本案中的违法事实清楚。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秦福太殴打秦玉岭，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行政处罚，招远市公安局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 四、关于对招远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行为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的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招远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依据能够证明其所作3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五、关于对招远市公安局、招远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行为行政程序的审查。招远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受案登记、调查取证、告知、处罚审批、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办案程序合法；招远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招远市公安局作出的21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招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支持。秦福太所诉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福太请求撤销招远市公安局作出的21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招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35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秦福太负担。 上诉人秦福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案件受理费由招远市公安局、招远市人民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焦点问题是秦福太殴打秦玉岭的违法事实是否成立。首先，王某、于某等人事发时未在现场或者只部分看到了某一个时间段的一些情况，不知晓事发时的全部真实情况，其证词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具有瑕疵。其次，根据于某所称，秦福太和秦玉岭有身体接触，具体倒地情况并不清楚，没有证据证明秦玉岭的伤是秦福太造成的。再次，法医鉴定意见没有记载具体的皮肤划伤的面积、长度等信息，且秦玉岭外伤以后头晕、头痛以及左肘、左踝部周围广泛压痛均系既往损伤，鉴定意见未给出详细清楚的说明，不规范不全面不详尽。另外，招远市公安局程序违法。招远市中医医院门诊病历及鉴定意见书相关证据均未依法送达秦福太；在告知当事人行政处罚决定时未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应先告知后作出，但本案告知和作出处罚决定的时间不明确，无法判定先后。招远市人民政府违反行政复议法关于重大疑难案件应该集体讨论的规定，未尽职调查，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秦福太的上述异议未进行解释和说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秦福太没有殴打秦玉岭，也不存在伤害秦玉岭的故意。根据招远市人民政府辩称，秦玉岭更具备对秦福太心生不满、伺机报复的故意。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招远市公安局、招远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 被上诉人招远市公安局辩称，一、212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案件发生后大秦家派出所及时对案件当事人及证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多份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秦玉岭和秦福太二人发生撕扯倒地，医生的证言和法医鉴定也能反映伤害结果，且伤情鉴定已通知秦福太并且由其亲笔签收。秦玉岭不是证人，但其陈述是法律规定的证据种类。二、秦福太所称秦玉岭在半路等待、故意挑衅缺乏证据支持。秦福太向公安机关提交的监控视频显示，秦玉岭跟在秦福太后面，没有声音和具体的动作，不能证实秦玉岭有主动挑衅行为。 被上诉人招远市人民政府辩称，一、3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秦福太与秦玉岭素有矛盾。秦福太、秦玉岭、于某认可和证实秦福太与秦玉岭之间有肢体接触。二、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秦福太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本案中，招远市公安局提交的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招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验结果告知单、秦玉玲门诊病历以及王某、于某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秦福太、秦玉岭因故发生纠纷、相互撕扯倒地,致使秦玉岭受伤，经鉴定秦玉岭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的事实。招远市公安局经过调查，履行法定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212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虽没有秦福太的签字，但由两名办案人员注明拒绝事由并签字确认，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有关规定。秦福太关于招远市公安局、招远市人民政府存在诸多违法情形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招远市人民政府所作3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秦福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秦福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晓辉 审判员  纪晓静 审判员  张 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高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