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奇，北京市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8年9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北京市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伟，北京市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与上诉人李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14万元非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错误，14万元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用于偿还北京市丰台区东木樨园15号楼1层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的贷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望京K6区D座住宅楼16层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的权益，该房屋权益已经具备分割条件，原审法院以未办理产权证为由驳回王某诉讼请求系错误，王某要求分割的是购房合同的权益，债权也是财产权益，可以确认份额，进行估值并予以分割。李某辩称：不同意王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某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王某重复起诉，原审判决支持其相关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王某向王学成借款210万元的用途为购买北京朝阳区山水蓝维二期欧雷山17号楼2单元y号房屋（以下简称y号房屋）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因王二锁、王某、李某是y号房屋的共同买受人，三人共同享有y号房屋的相关权益，亦应承担相关债务”系认定事实不清。王某辩称：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王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王某向王学成借款210万元的用途为购买y号房屋；2.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王某向于明珠偿还的借款25万元的用途为购买y号房屋；3.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王某应向王学成偿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1071000元，以及按照年利率13%标准计算的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4.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王某应向于明珠偿还的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1日至2015年10月20日的利息为127500元，以及按照年利率13%标准计算的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5.确认如果王某第三、四项诉请的债务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则李某就不能对y号房屋享有权益；6.确认王某于2009年1月24日向王学成借款14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7.依法对李某与北京天正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23日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分割；8.依法对王某、李某与北京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中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分割；9.依法对王某、李某与北京力维斯凯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所享有的财产权益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5月23日，王某、李某登记结婚。2007年8月23日，李某与北京天正中广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由李某作为买受人购买xx号房屋。xx号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证。2011年4月18日，李某、王某与北京润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由李某、王某作为买受人购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4#商务办公楼8层z号房屋（以下简称z号房屋）。z号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证。2011年10月22日，王二锁（王某之父）、王某、李某与北京力维斯凯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由王二锁、王某、李某作为买受人购买y号房屋，总价款为2355291元；买受人应在2011年10月22日前向出卖人一次性支付全部购房款。y号房屋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证。2015年8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某、王某均同意离婚，法院准许；因y号房屋涉及案外人权益且尚未实际交付，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故不予分割；xx号房屋尚欠银行购房贷款未清偿且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故暂不判决房屋所有权归属；z号房屋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亦暂不判决房屋所有权归属。综上，判决“一、准予原告李某与被告王某离婚。二、婚生女王乐怡由原告李某抚养，被告王某自二〇一五年九月至婚生女王乐怡年满十八周岁止每月给付抚养费五千元整。三、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望京K6区D座住宅楼16层xx号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由原告李某使用；该房屋尚欠物业费五万零六百七十九元二角，由原告李某与被告王某各负担百分之五十。四、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中滩村4#商务办公楼8层z号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由被告王某使用。五、北京市丰台区东木樨园15号楼1层x号房屋归被告王某所有，被告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房屋折价款七十万元整。六、×××号奥迪A6小型轿车归被告王某所有，被告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车辆折价款十六万元整。七、被告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共同存款一万二千元整，原告李某与被告王某其他各自名下存款及已收房屋租金归各自所有。八、驳回原告李某与被告王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李某、王某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38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八项。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市朝阳区南湖渠望京K6区D座住宅楼16层xx号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由李某使用；该房屋尚欠物业费五万零六百七十九元二角，由李某负担百分之四十，由王某负担百分之六十。四、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号奥迪A6小型轿车归王某所有，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车辆折价款十八万元整。五、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共同存款一万四千元整，李某与王某其他各自名下存款及已收房屋租金归各自所有。六、驳回李某与王某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10月，案外人王学成将耿进荣、王二锁、王某、李某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210万元并支付利息。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王二锁、耿进荣系王某父母，王学成与王某系叔侄关系。2011年10月20日及21日，王学成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账户向王某名下账号为×××账户转账存入四笔款项共计190万元。2015年1月1日，王某、王二锁出具《借条》，内容为“因山水欧雷山房子未能正常收房，今王二锁、王某向王学成续借房款210万”，李某对此不予认可。王学成、王某称王某为购房向王学成提出借款，后王学成将190万元打入王某的账户内，王学成持现金20万元到售楼处交与王某，当时李某不在场。庭审中，李某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2017年6月21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丰民（商）初字第2326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李某否认向王学成借款，考虑王某向王学成借款，王学成将所借款项直接给付王某，李某均不在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某参与借款并知情，且王学成与王某又存在亲属关系，王学成要求李某偿还借款，依据不足，故判决王某、王二锁、耿进荣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王学成借款2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后，王某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00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某主张的在其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该案借款购买的y号房屋，在王某与李某的离婚诉讼中未予处理，其在该案中要求确认其与李某之间对外债务的承担问题，不属于该案审理的范围，尽管在该案中未判决李某向王学成承担还款义务，但该笔债务是否为王某与李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及相关财产的分割问题，王某可以另解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案外人于明珠将耿进荣、王二锁、王某、李某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偿还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于明珠系王某堂嫂。2011年10月21日，于明珠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账户向王某名下账号为×××账户转账25万元。2015年1月1日，王某、王二锁出具《借条》，内容为“因山水欧雷山房子未能正常收房，今王二锁、王某向于明珠续借房款25万元”，李某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6月21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丰民（商）初字第2326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现无证据证明李某对借款知情且认可借款事实，于明珠要求李某偿还所借款，依据不足，故判决王某、王二锁、耿进荣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于明珠借款25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后，王某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1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1006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某主张的在其与李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该案借款购买的y号房屋，在王某与李某的离婚诉讼中未予处理，其在该案中要求确认其与李某之间对外债务的承担问题，不属于该案审理的范围，尽管在该案中未判决李某向于明珠承担还款义务，但该笔债务是否为王某与李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及相关财产的分割问题，王某可以另解决，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询，王某表示其向王学成所借的14万元借款是因偿还王某婚前购买的x号房屋的银行贷款。经查，在（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案件中，经评估，x号房屋的市场价为204万元，双方婚后还贷175500元，其中2009年2月5日一次性还款145342.52元，王某主张该款系其向王学成借款并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2015年8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判决，判决李某与王某离婚，x号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房屋折价款70万元。判决后，李某、王某均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3894号民事判决，维持（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判决中“判决李某与王某离婚，x号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某房屋折价款70万元”的内容。经询，王某要求对xx号房屋、z号房屋、y号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处理的系当事人双方离婚时，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分割而引发的纠纷。因y号房屋、xx号房屋、z号房屋现均未办理产权证，此外，y号房屋还涉及到案外人王二锁的权益，故王某要求分割y号房屋、xx号房屋、z号房屋所有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主张的其因购买y号房屋而分别向王学成借款210万元、向于明珠借款25万元，现已有生效判决认定王某、王二锁分别向王学成借款210万元、向于明珠借款25万元，王学成于2011年10月20日、21日向王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90万元（剩余20万元以现金给付），于明珠于2011年10月21日向王某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5万元。结合王二锁、王某、李某签订的y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协议》的约定内容“买受人应于2011年10月22日前，向出卖人一次性支付该房屋购房款人民币贰佰叁拾伍万伍仟贰佰玖拾壹元整”，法院认定向王学成的借款210万元以及向于明珠的借款25万元的用途为购买y号房屋，因王二锁、王某、李某是y号房屋的共同买受人，三人共同享有y号房屋的相关权益，亦应承担相关债务，故210万元、25万元借款应由王二锁、王某、李某共同承担。关于王某主张的14万元借款，王某表示该笔借款是用于偿还其婚前购买的x号房屋的银行贷款。在（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离婚案件中，王某已提出该借款事实，（2014）朝民初字第23329号判决书最终判决x号房屋归王某所有，王某给付李某房屋折价款70万元。现王某要求确认14万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判决：一、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王某向王学成借款210万元的用途为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山水蓝维二期欧雷山17号楼2单元y号房屋；二、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王某向于明珠借款25万元的用途为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山水蓝维二期欧雷山17号楼2单元y号房屋；三、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王某应向王学成偿还的债务为王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四、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王某应向于明珠偿还的债务为王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中，李某提交POS机打出的5张条，金额共计20万余元，证明王某主张其从王学成处借款20万元现金支付y号房屋的购房款与事实不符，该20万余元是从王某的个人账户转出到开发商账户中。对此，王某不予认可，称当时王学成出借的是现金，由于售楼处不接受现金，王某将其银行卡中的20万元客户材料款转给售楼处，然后将借王学成的20万元现金补齐该客户材料款。王某提交婚前购买的x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按揭合同》，证明在双方的离婚判决中，法院未对14万元借款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进行认定，亦未对该笔借款进行分割处理。对此，李某不予认可，称14万元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个：一是14万余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是20万元借款用途能否确认为购买y号房屋；三是涉案xx号房屋的相关权益分割问题。第一，关于涉案14万余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某主张该笔借款系用于偿还其婚前购买的x号房屋的银行贷款，李某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王某所主张的14万元系（2015）丰民（商）初字第23268号案件中王学成主张王某、李某偿还943500元中的一部分，而根据该案判决，除认定60万元由王某、李某共同偿还外，其余款项无证据证明李某知情并参与使用借款，仅判令王某单独偿还，驳回了王学成要求李某共同偿还的诉讼请求。而在此后双方离婚诉讼中，王某亦提出该借款事实，法院已经判决房屋归王某所有，并结合x号房屋的评估价值、双方对房屋的贡献等情况判令王某给付李某适当房屋折价款，已经将上述情节考虑在内，现王某又在本案中主张确认14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210万元中,20万元借款用途能否确认为购买y号房屋。李某主张在生效判决确认的王某、王二锁、耿进荣应当偿还王学成的借款210万元中，除190万元直接打入王某的账户，不认可剩余20万元系王学成直接以现金交给王某作为购房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7）京02民终1006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王学成于2011年10月20日、21日分四笔向王某名下银行转账共计190万，此后王某、王二锁又出具《借条》，认可共向王学成借款210万元用于购房，对于差额20万元，王学成主张系现金给付王某。对此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210万元已经被前一判决确认为王某及其父母的共同债务应向王学成还款，但需要指出的是，该判决的前提是，上述三债务人对债务完全自认无异议。而本案中，要确认上述债务中是否存在王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在考虑王某与李某婚姻状况、各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的同时，对该笔资金的流向、用途等予以查明。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王学成在另案中主张借条210万元中的20万元系现金给付王某，由王某支付开发商，但从资金走向上看，涉案购房余款系由王某银行账户直接支付给开发商，无法证明是用王学成所给付的现金购房。在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于该20万元本院难以认定系购买y号房屋的借款，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剩余190万元借款，以及于明珠于2011年10月21日向王某银行转账25万元，结合y号房屋买卖协议中买受人应于2011年10月22日前向出卖人一次性支付房屋购房款2355291元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因购买y号房屋而产生的借款，更符合案件实际，李某作为y号房屋的共同买受人之一，应当承担相关债务。李某主张买受人均不具备购房资格，无法享受房屋相关收益，故不同意承担相应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某所主张的xx号房屋的权益分割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因该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在二人离婚诉讼中未判决房屋所有权归属,但已经对该房屋及房屋内家具家电的使用权、房屋欠付的物业费等问题作出处理，并未影响房屋的实际使用。现该房屋仍未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且双方已就此纠纷另案诉讼，王某再次在本案中要求分割房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0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9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三、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王某向王学成借款190万元的用途为购买北京市朝阳区山水蓝维二期欧雷山17号楼2单元y号房屋；四、确认（2017）京02民终100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借款190万元及相应利息中王某应向王学成偿还的债务为王某与李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75元，由王某负担11173元（已交纳），由李某负担84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575元，由李某负担8402元（已交纳）；由王某负担111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立红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张 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晓霞法官助理 李宝霞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