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永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航辰，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钜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晓君上诉人康永雄因与被上诉人郭钜展、被上诉人钟晓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永雄上诉请求：1、变更判决第一项：郭钜展、钟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康永雄借款9.8万元并支付利息为郭矩展、钟晓君向康永雄支付20万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郭矩展、钟晓君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认可被告在本案借款之后归还过10万元，但认为该10万元还的是之前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但因原告既未提交双方之前的借款、还款明细，又未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从而也就无法确认该10万元到底是归还哪笔借款，故只能确认该笔还款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康永雄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错误。首先，郭矩展所欠康永雄的借款超过了20万元，郭矩展虽然支付了10万元，但是康永雄在一审中也明确提到，郭矩展支付的10万元属于另外的借款；而本案中康永雄起诉郭矩展的20万元借款，郭矩展分文未还。其次，郭矩展的所谓还款实际上是另一笔借款的部分还款，康永雄与郭矩展在2015年11月13日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本金共计为150000元，年利率为24%,康永雄依约将借款支付给了郭矩展，郭矩展也都出具了相关收条。但郭矩展却拖延还款，在康永雄多次催促下，才在2016年5月还了10万元。一审法院将2015的借款与本案的借款混同，显失公正。再次，从转账凭证的时间上看，郭矩展的付款时间为2016年5月，在2016年8月21日，郭矩展出具声明，明确了从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份郭矩展还欠康永雄借款88万元本金未还，2016年3月2日的那笔借款也包含其中；因此，郭矩展的付款并不属于本案的借款。不然郭矩展根本不可能在2016年8月21日出具声明声称“欠到康永雄借款本金880000元未还”；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强行判决郭矩展的付款属于本金，显然错误。郭钜展未发表答辩意见。康永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郭钜展、钟晓君立即向康永雄支付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郭钜展、钟晓君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郭钜展、钟晓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永雄与郭钜展从2014年开始就有比较复杂的借贷往来。康永雄称郭钜展、钟晓君向其借款二、三百万元，具体记不清。第一次借款是8分利息，后来有6分息或者无利息，多为月利息6%。2016年8月对账，郭钜展、钟晓君确认还欠康永雄借款本金88万元未还。郭钜展、钟晓君则称总共借了88万元，本金、利息、分红共160万元，已全部还清。2016年3月2日，郭钜展出具了一份《借条》，确认借到康永雄20万元，用东莞万科中心一期4号楼1217房做抵押，借期一个月。钟晓君在担保人处签名。当日，康永雄将19.8万元转入钟晓君账户。双方未就担保财产办理抵押登记。郭钜展确认收到该笔借款，但主张其已还清，包括用两台车抵了10万元，另外还了10万元。康永雄认可2016年3月之后收到郭钜展、钟晓君给的10万元，但主张郭钜展、钟晓君欠了自己很多钱，到2016年8月份的时候还欠88万元本金。该10万元是还以前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至于两辆车，并不是抵偿本案的债务，是通过自己介绍卖给别人的。郭钜展承认这两辆车确实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但康永雄没有给钱。郭钜展承认与钟晓君是夫妻关系，但称两人于2016年3、4月间已经离婚。但康永雄提交的手机短信显示，康永雄2016年7月因联系不上郭钜展而发信息给钟晓君，钟晓君回短信称“不好意思，刚刚在谈客户的事，找阿展是吗？我让他打给你，放心哈，我还会去哪”，“他手机没电，这几天他在办贷款。”一审法院认为，郭钜展、钟晓君之间存在非常复杂的民间借贷关系，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全部的借款凭证及全部借款的计算明细，导致双方的借款事实无法完全查清。就对本案康永雄主张的该笔借款来说，郭钜展、钟晓君认可向康永雄借款19.8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该笔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但郭钜展、钟晓君辩称已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并用两台车抵债。关于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问题。康永雄认可郭钜展、钟晓君在本案借款之后归还过10万元，但认为该10万元还的是之前的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但因康永雄既未提交双方之前的借款、还款明细，又未对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也未通过法律程序对之前的欠款金额进行确认，双方在2016年8月虽然对借款进行了结算，但康永雄又未依据该结算对整个欠款提起诉讼，而是单独就其中一笔提出诉讼，再加之前的借款中有大量利息超过法定上限的情形，导致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在本案借款之前郭钜展、钟晓君是否已归还康永雄全部借款（包括超过法定利率上限需要抵扣的部分），从而也就无法确认该10万元到底是归还哪笔借款，故只能确认该笔还款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应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对其他借款关系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结算时，可在还款中将该笔还款剔除。关于两台车抵债的问题。康永雄不认可该两台车是抵偿本案的债务，郭钜展又未提供相关的抵债凭据，且认可交易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故一审法院不采纳郭钜展、钟晓君用该两台车抵偿本案债务的抗辩。关于这两台车的问题，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钟晓君的责任问题。郭钜展认可原与钟晓君是夫妻关系，虽称2016年3、4月份离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钟晓君虽是作为担保人在借条处签名，但实际上借款是发放到了钟晓君的个人账户，考虑到郭钜展、钟晓君特定的人身关系，应当认定钟晓君亦属于借款人。综上，郭钜展、钟晓君向康永雄借款19.8万元，因未约定利息，故应视为无利息。扣除郭钜展、钟晓君已偿还的10万元，郭钜展、钟晓君还欠康永雄借款9.8万元。康永雄请求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郭钜展、钟晓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康永雄借款本金9.8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1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康永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钜展、钟晓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康永雄与郭钜展、钟晓君各承担一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针对康永雄一审期间认可2016年3月之后收到郭钜展支付的10万元款项，康永雄于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确认支付时间为2016年5月9日，并陈述该笔10万元款项是偿还双方2014年8月4日的借款。康永雄同时陈述，其在2015年11月13日出借给郭钜展的15万元借款也未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郭钜展2016年5月9日向康永雄支付的10万元款项是否系偿还本案2016年3月2日《借条》项下借款。根据康永雄上诉事实与理由，该10万元是郭钜展偿还2015年11月13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15万元借款。二审法庭调查程序中，康永雄又认为是偿还双方2014年8月4日的借款，并称2015年11月13日借款合同的15万元借款也未偿还。可见，因存在较为复杂的借款关系，双方对于往来款项具体为偿还哪一笔借款并无明确约定。虽然双方在2016年8月21日进行结算，但因此前借款关系中存在康永雄未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以及约定借款利息超过法定上限等情形，故该结算数额不应作为认定郭钜展实际应还款数额的依据。综上，由于康永雄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争讼的10万元款项是为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一审认定该笔还款是归还本案借款，应从本案郭钜展应还借款中予以扣除，该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康永雄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康永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40元，由上诉人康永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