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12民初9500号原告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区。法定代表人：李忠，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娇，系辽宁德民达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寇占楼，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系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负责人：周刚，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弢，系北京市康达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盛达基业公司）与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电能集团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下称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雪娇、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6,535,665.13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1,65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10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由原告负责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的施工。工程总价款为8,401,165.13元，工期为2013年10月20日开工，2014年12月30日竣工，工期420天，合同刚签订后，原告如约完成了全部工程，但被告只支付了4,200,000元，尚欠4,201,165.13元。二、2016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施工协议，由原告负责伯官美苑小区配电网络安装工程的电气施工，工程总价款为4,905,000元。工期为2016年12月13日开工，2017年12月13日竣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完成了全部工程，但被告只支付了2,570,500元，尚欠2,334,500元工程款。综上工程总价款为13,306,165.13元，被告已给付了7,720,500元，尚欠6,535,665.13元未给付，故诉至法院。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在诉讼请求中减少912,140元标的额。被告电能集团公司、电能集团东陵公司辩称：文华苑工程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这个工程除了被告方已给付原告4,200,000元外，被告方已替原告向材料供应商飞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404,195.73元，沈阳华意线缆有限公司支付了376,103.52元，沈阳绿保智能电气有限公司支付了912,140元，还有480,924.72元双方曾约定可以由被告方直接向沈阳鑫运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现在暂未支付），所以该工程大概应向原告支付1,027,801.16元，但是最终价款没有进行结算，所以被告方暂未付款，另该建筑工程被告方认为有质量问题，申请进行质量鉴定；伯官小区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而且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第9条约定原告一直没有满足资金支付与工程结算的约定，而且该工程也存在质量问题，该工程被告方大概应向原告支付2,334,50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即双方分别于2013年、2016年、2017年签订的施工合同三份、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发票，被告提供的原、被告与沈阳绿保智能电气有限公司达成的三方抹账协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竣工报告，用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在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然根据被告付款情况及案涉工程使用情况综合考量，可以认定原告所诉案涉工程已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2、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一份、变更协议一份、证人华意线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某的证言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方替原告方向华意线缆有限公司给付材料款2,628,756.24元，其中有376,103.52元涉及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该笔款项应在原告所诉标的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沈阳飞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某某证言、物资购货合同、付款凭证、入账通知，用以证明二被告替原告向沈阳飞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404,195.73元，该笔款项应在原告诉请标的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证人证言、付款凭证、入账通知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物资购货合同非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不予确认。4、被告提供的起诉状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达成协议，由被告代替原告向沈阳鑫运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480924.72元。本院认为该证据该组证据无法显示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通过开庭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告盛达基业公司原名沈阳盛达基业电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被告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前身为沈阳市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该工程队后更名为沈阳东陵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11日，被告电能集团吸收合并了沈阳东陵电气安装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0月19日，原告盛达基业公司与沈阳市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10KV及0.4KV），工程分包价款为8,401,165.13元，开工日期约定为2013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约定为2014年12月30日。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二被告已就案涉工程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4,200,000元。2018年12月，原告与被告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沈阳绿保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签订三方抹账协议，约定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欠付原告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10KV及0.4KV）工程款912,140元，原告欠付沈阳绿保智能电气有限公司电器材料款912,140元，三方同意由被告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将欠款直接支付给沈阳绿保智能电气有限公司，以消灭三方债权债务关系，该笔款项二被告已实际支付完毕。2017年3月21日，原告与案外人沈阳华意线缆有限公司(下称华意线缆)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变更协议，协议中第三条约定，原告与华意线缆公司同意华意线缆与沈阳市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新签订2,628,756.24元合同抵顶原告欠付华意线缆的欠款。第六条约定，华意线缆与东陵电气安装工程队签订的采购合同，原告已全部代确认东陵电气安装工程队收取货物，华意线缆已实际履行完毕付货义务。华意线缆同意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代原告向华意线缆支付货款2,628,756.24元，华意线缆不需要实际付货……。后华意线缆与原告就上述协议所涉债务发生纠纷，2019年12月5日，经我院组织调解，原告与华意线缆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我院作出（2018）辽0112民再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华意线缆陈述，本案二被告已向华意线缆支付完毕上述2017年3月21日约定的2,628,756.24元。原告认可二被告代原告直接给付给华意线缆的2,628,756.24元，但调解书中原告单方陈述将该笔款项计算在原告目前承包的被告10KV泗水甲乙线架空线路新建工程中扣除。被告于庭审中主张其支付的2,628,756.24元中有376,103.52元系用以抵顶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款。2016年，原告与被告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沈阳飞驰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飞驰公司)三方达成口头协议，因原告从飞驰公司购买设备，欠付飞驰公司货款，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故三方经核算数额，确定由被告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直接给付飞驰公司1,404,195.73元以消灭三方债权债务。后飞驰公司未再向原告主张债权，二被告已于2018年年末向飞驰公司给付完毕上述款项。2016年12月13日，原告与沈阳东陵农电局电气安装工程队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伯官美苑小区配电网络安装工程电气施工，协议价为人民币4,905,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该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二被告已给付2,570,500元，尚欠2,334,500元工程款未给付。现原告因被告欠付上述两份施工合同的工程款，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案涉文华苑小区工程系原、被告之间现存的尚未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最早工程。原告所述的10KV泗水甲乙线架空线路新建工程为在建工程，现尚未竣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两点，其一，被告向华意线缆支付的2,628,756.24元中是否有376,103.52元用以抵销原、被告双方关于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款部分之债。其二，被告向飞驰电气公司支付的1,404,195.73元是否系经原、被告及飞驰公司三方认可，是否构成被告与原告之间关于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款部分之债的抵销。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原告主张上述2,628,756.24元系抵顶其与被告之间泗水新建工程的工程款，被告主张其中376,103.52元系抵顶文华苑小区即案涉第一份合同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本案中，原告已于生效调解文书中认可被告代其向华意线缆清偿2,628,756.24元欠款以抵销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的事实，虽原、被告双方对抵销哪笔债务并无具体书面约定，然因案涉文华苑小区工程所涉债务先于原告主张的泗水新建工程，且原告与华意线缆于2017年即已对双方之间2,628,756.24元债权债务形成过由被告代偿的书面协议，该时间早于原告主张的在建泗水工程成立时间，故被告向华意线缆支付的2,628,756.24元不应视为抵顶在后的泗水工程工程款。在被告自认的范围内，本院认定上述2,628,756.24元中的376,103.52元系用以抵销原、被告之间在先到期的文华苑工程款部分之债。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本院认为，飞驰公司的证人证言中陈述，被告向飞驰公司支付的1,404,195.73元系因原告欠付飞驰电气的设备款、被告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故经原、被告及飞驰公司三方口头协议约定，由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直接向飞驰公司支付1,404,195.73元以消灭三方债权债务，该笔款项被告已实际支付给了飞驰公司。原告于庭审中认可三方上述形成抵顶意向的合意过程，并认可三方当时核算了一个数额，但表示记不清楚具体数额了。故综合考虑证人身份，被告的实际付款情况，原告的质证意见，可以认定原、被告及飞驰公司之间确于2016年即达成过三方口头协议，约定了由被告电能集团东陵分公司向飞驰公司支付1,404,195.73元以消灭三方债权债务，且被告已实际完成了该笔款项的支付事实。关于被告支付的该笔1,404,195.73元款项应抵顶原、被告之间哪笔债权债务，本院同样认为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现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款系被告欠付原告的最早一笔未结清的工程款，故被告向飞驰公司支付的1,404,195.73元亦应抵销原、被告之间上述工程款部分之债。关于原告述称其与被告及飞驰公司三方形成抵顶合意后因被告未按承诺给付，故原告不再同意由被告向飞驰公司直接给付，飞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另行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之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及飞驰公司三方形成抵顶合意后，原告于被告实际付款之前向被告发出过相关止付通知，故原告于庭审中单方否认上述三方协议之效力，并无法律依据。且倘如原告所述，要求飞驰公司与其另行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双方纠纷，系增加当事人诉累，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称原告关于文华苑小区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之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庭审中已自认其于2018年年末向飞驰公司支付的1,404,195.73元系抵顶其与原告关于文华苑工程的部分工程款，故原告该项诉请的诉讼时效因被告履行而中断，本院对被告的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就文华苑工程款中的480,924.72元曾约定可以由被告方直接向沈阳鑫运达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故该部分款项应在诉讼标的额中予以扣除之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并未对其上述抗辩意见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自认尚未实际支付，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被告现实际欠付原告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款的数额应为8,401,165.13-4,200,000-912,140-1,404,195.73-376,103.52=1,508,725.88元。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款1,508,725.88元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诉该工程款欠款部分利息，本院认为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即以1,508,725.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原、被告之间伯官美苑小区配电网络工程的电气施工工程，虽被告于庭审中抗辩称该工程尚未结算、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发票、提供人工费发放明细及存在质量问题等，然案涉工程确已投入使用多年，被告对原告所诉该笔工程款欠款数额2,334,500元亦未提出异议。况双方签订的该份合同中原告的主合同义务为土建基础、电缆沟挖填，而非被告所述的开具建安发票、提供人工费发放明细等事项，在原告已履行完毕主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被告以其未提供发票、未提供人工费发放明细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伯官美苑小区配电网络工程的电气施工工程款2,334,50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工程款利息应以2,334,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二款，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款1,508,725.88元；二、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文华苑小区电力管网工程款利息，以1,508,725.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伯官美苑小区配电网络安装工程电气施工工程款2,334,500.00元；四、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伯官美苑小区配电网络安装工程电气施工工程款利息，以2,334,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00元，由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共同承担43,693元、由原告盛达基业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5,4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沈阳电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陵工程分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庞舒亓审 判 员  赵 岩人民陪审员  谭琳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