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13刑初291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林辉，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2013年11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4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8年8月2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莉波、钱龙明，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和甬奉检刑追诉（2020)3号追加、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汪林辉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同案犯葛优敏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8日、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文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林辉及其辩护人周莉波到庭参加诉讼。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16日、12月12日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9月13日、1月10日决定恢复审理。审理期间，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1月23日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5月14日裁定恢复审理。因同案犯葛优敏有其他犯罪事实需要合并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对同案犯葛优敏犯罪部分依法裁定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事实 1.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汪林辉从中介处得知被害人毛某急需资金，经与徐云杰（另案处理）商量决定二人合伙放贷给毛某，具体由汪林辉出面。之后，汪林辉以“借款”需家访为由查看了毛某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江湾府第苑的房子。毛某提出借5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但汪林辉要求其出具10万元的借条。在毛某出具10万元借条后，汪林辉从徐云杰处转入资金后转到毛某银行账户49999元、49998元，以此制造虚高流水。尔后，汪林辉以收取利息、家访费、平台费、押金等为由，通过刷卡、现金、转账等方式从毛某处回收6.75万元。 同年12月11日，汪林辉以毛某在外面另有借款为由，肆意认定其违约，并以言语相威胁，要求其还款，同时诱使毛某向他人“借款”用于归还之前“借款”。毛某被迫同意。汪林辉与同案犯葛优敏商议合伙“借款”给毛某后，于次日带毛某至宁波市海曙区天一豪景向葛优敏“借款”。毛某提出借20万元，汪林辉、葛优敏要求其出具25万元借条，在毛某出具25万元借条后，通过葛优敏银行账户转入毛某银行账户25万元，之后，汪林辉、葛优敏以收取利息、本金、中介费等为由共计回收144865元，汪林辉还以上述5万元借款违约为由回收本金和违约金共计8万元。 同年12月16日，毛某为归还其他借款向汪林辉“借款”5万元，后在汪林辉要求下出具8万元的借条，汪林辉从葛优敏处转入8万元后转到毛某银行账户，之后，汪林辉、葛优敏以收取利息、中介费、本金等为由共计回收4.5万元。 同年12月21日，毛某因无力归还上述25万元“借款”约定的每10天归还2万元本金，又向被告人汪林辉“借款”10万元，后由葛优敏提供资金并通过其弟弟葛某银行账户转给毛某银行账户10万元，之后，汪林辉、葛优敏以收取押金、利息等为由共计回收4万元，毛某将其中2万元归还给葛优敏作为上述25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 同年12月27日，毛某在被告人汪林辉的威逼并介绍下，将其自己的汽车向他人抵押借款，后转给汪林辉4.3万元，其中4万元归还上述借款本金，0.3万元作为“介绍费”。 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汪林辉再次向毛某讨要上述25万元“借款”约定的每10天归还2万元本金，因毛某无力偿还，汪林辉又诱使毛某向同案犯葛优敏“借款”。葛优敏将5万元转入毛某银行账户，之后毛某转给葛优敏2万元、转给汪林辉3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本金。 同年1月3日，被告人汪林辉为达到非法占有上述虚高“借款”的目的，介绍毛某向他人抵押房产借款。毛某在获得抵押借款后，汪林辉回收上述虚高“借款”的本息、介绍费等共计42.9万元，并将其中的29.04万元转账给葛优敏。 同日，被告人汪林辉向毛某借款35万元，后归还5万元。同年2月，毛某再次讨要借款，汪林辉拒绝归还，而以“借款”形式给毛某5万元。同年3月3日，毛某因无力支付他人借款而向汪林辉再次讨要上述借款。汪林辉仍拒绝归还，并虚构其朋友“借款”给毛某，而实际由自己“借款”给毛某15万元，之后以利息、押金等形式共计回收约9万元、以归还上述5万元“借款”本息的名义回收6万元。后因毛某未归还15万元“借款”，汪林辉将该15万元“借款”以20万元标准与其向毛某借款30万元进行平账。汪林辉从毛某处实际骗得约3.6万元。 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汪林辉、葛优敏要求毛某以证明自己未逃跑为由，每日通过微信向二人发100元，共计2500元。 综上，被告人汪林辉从毛某处共计骗得39.4865万元，同案犯葛优敏从毛某处骗得29.136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汪林辉亲属向毛某退赔17万元。同案犯葛优敏亲属向毛某退赔15.2万元，向公安机关上缴5万元，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2.2017年8月3日，被害人吕某经马意君（另案处理）介绍向徐云杰借款，之后，徐云杰与被告人汪林辉商量决定由徐云杰出资，汪林辉出面“借款”给吕某。后吕某在宁波市海曙区恒隆中心向汪林辉提出借款5万元，汪林辉要求出具8万元的借条。在吕某出具8万元借条后，汪林辉从徐云杰处转入8万元后转到吕某银行账户，制造虚高流水，后以收取本金、利息、押金等形式共计回收6.75万元。同年9月4日，在汪林辉的威逼下，吕某亲属向汪林辉支付7.8万元。 3.2017年11月13日，被害人邱某至宁波市侨商大厦7楼向徐云杰借款10万元，后以收取利息、介绍费当场回收2.5万元，邱某实际得款7.5万元。2017年12月15日因邱某未按时还款，徐云杰跟被告人汪林辉商量后决定由徐云杰出资，汪林辉出面找人“借款”给邱某10万元，汪林辉找来同案犯葛优敏出面在宁波恒隆中心“借款”10万元给邱某，以利息、押金当场回收3.5万元，邱某实际得款6.5万元，汪林辉又按照徐云杰的指示要求邱某转账6万元给徐云杰用于归还上次借款的5万元本金和1万元利息。2019年12月27日下午因汪林辉得知邱某在外面借高利贷，徐云杰让汪林辉出面将10万元借款讨回，汪林辉要求邱某立即归还欠款，并将邱某看管在宁波恒隆中心，后又将邱某带至宁波一豪景大厦办公室内看管，期间徐云杰亦至宁波恒隆中心向邱某讨要欠款，次日凌晨零时许，邱某报警后被警方解救。汪林辉等人实际诈骗金额3.5万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 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汪林辉通过微信联系网名为“天地无限156××××1278”制作假证人员，向对方提供毛某名下的宁波市鄞州区江湾府第苑2幢11号1805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照片，委托其制作上述假证件各一本，汪林辉收到假证件后交给毛某用于调换其家里的真实证件。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林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林辉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又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林辉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林辉对部分犯罪事实和指控的诈骗金额提出异议：1.2017年12月16日借款，其只收到2.5万元；2.2017年12月21日借款，其只回收了3.4万元而非4万元，且其不知道2万元归还了葛优敏本金的事情；3.2017年12月27日车子抵押贷款中，其不存在威逼毛某的情况；4.2018年1月3日，其只回收了37.7万元，另有0.2万元是贷款时毛某向其借的费用，还有5万元是毛某借给其的，其已经还清；5.同年3月3日的15万元借款，其没有回收9万元的事实；6.诈骗邱某的事实中，其不知道2017年11月13日的借款情况，其对将邱某看管的事情也不知道，其本人不在现场，且实际诈骗金额也未到手；7.对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是毛某提议的，其只是帮忙联系，事后办的假证其也没拿到手。 被告人汪林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指控的部分事实及诈骗金额的认定方式有异议：1.2017年12月6日借款，诈骗金额应认定为4.75万元；2.2017年12月16日借款，没有证据证明毛某将2万元现金交付给汪林辉，汪林辉只收到张锦明转入的1.5万元和毛某转入的0.5万元，合计2万元；3.2017年12月21日借款，没有证据证明2万元归还了葛优敏本金；4.2017年12月27日车子抵押贷款中，汪林辉不存在威逼毛某的情况；4.2018年1月3日回收42.9万元，没有证据证明汪林辉收取3.9万元的介绍费，且不符合常理，应认定为37.7万元归还借款，0.2万元归还办理房产手续的借款，5万是无息借款。5.2018年3月3日借款，对诈骗金额3.6万元没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回收9万元的事实；6.指控诈骗邱某部分事实，汪林辉没有参与讨钱、看管等行为，只是按照徐云杰要求找来葛优敏出面借钱给邱某，并回收3.5万元，邱某事后没有实际归还借款，应属于犯罪未遂。二、汪林辉诈骗金额应认定为38.8865万元。三、汪林辉在与徐云杰有关的三起犯罪事实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四、被害人毛某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汪林辉犯罪情节轻。五、汪林辉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中，伪造房产证是手段，实施诈骗是目的，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不宜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作为单独犯罪定罪处罚。六、被告人汪林辉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希望对被告人汪林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毛某的事实 （一）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汪林辉通过中介得知被害人毛某急需资金，经与徐云杰商量决定两人合伙放贷给毛某，具体由汪林辉出面。之后，汪林辉以“借款”需家访为由查看了毛某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江湾府第苑的房子。当天，毛某向汪林辉出具了10万元的借条，汪林辉从徐云杰处转入资金后分两次转到毛某银行账户49999元、49998元。尔后，汪林辉以收取利息、家访费、平台费、押金等为由，通过刷卡、现金、转账等方式从毛某处回收6.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6日，其通过网络搜索并添加微信后联络被告人汪林辉，提出借款3万元，但汪林辉提出借3万元到手没有3万元，只有借5万元，扣除一个月利息1.2万元，家访费、平台费、押金后到手才有3万元，其同意借5万元。汪林辉让其签订了10万元的借款合同，约定到时按照5万元归还。后汪林辉向其转账两次，分别为49999元、49998元。后汪林辉当天带其去宁波东苑饭店棋牌室那某刷了两笔ＰＯＳ机，一笔是5万元，一笔是4500元，还让其支付宝转了3000元给他，转好后又带其去附近银行取现2万元交给了他。其当时借5万元，实际上拿到了2.55万元。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6日，一个借贷中介给其发信息说毛某要借款，其电话联系毛某，毛某说要借10万元，后其加了毛某微信，其跟徐云杰说要放贷一笔钱。后其带着司机一起去了毛某江湾府第苑的家里，看了房子后，其问了毛某，毛某打算借10万元。其叫毛某写完10万元的借条之后，其找徐云杰要资金，王某转了其8万元，其听到毛某接了一个讨债的电话，其决定先借给毛某5万元。其给毛某算了一下，利息1.2万元、平台费和押金5000元，毛某实际到手3.3万元。后其带着毛某去取现金，其拿了1万元，毛某还通过支付宝转给其3000元。另外其带着毛某去了张某开的棋牌室刷卡两次5.45万元，当天张某把5.4万元转给其了，500元作为刷卡费没给其。当天其回收了6.7万元，毛某实际到手3.25万元。 3.同案犯徐云杰的供述，证实其和汪林辉是合作关系，其记得毛某向汪林辉借款6万元，是其出资的，一个月利息是1.2万元和中介费，毛某实际可以拿到手4万多元，其在被抓前，汪林辉告知其毛某没有还过钱。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姐夫徐云杰的公司上班，其平时很少去公司，有时客户来了，徐云杰会叫其过去，业务其基本没有经手，其一般都是自己的钱在放利息，其知道汪林辉这个人，是跟徐云杰一起的，其2017年12月6日转给汪林辉的8万元是徐云杰叫其转的。在徐云杰被抓的前几天，汪林辉向其账户转了一笔30万元左右的钱。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至次年2月左右，其在宁波东苑饭店开棋牌室有一台ＰＯＳ机。12月6日汪林辉带着一男子在其ＰＯＳ机上刷了一笔5万元，一笔4500元，当天其用支付宝转给汪林辉5万元，用微信转给汪林辉4000元，手续费收了500元。 6.被告人汪林辉建设银行卡（尾号为9930）账单，证实2017年12月6日，王某向汪林辉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共计转入8万元及汪林辉向毛某账户转入49999元、49998元。 7.被害人毛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8178）账单，证实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汪林辉向毛某转入49999元、49998元，毛某又通过ＰＯＳ机两次分别刷卡5万元、4500元，向汪林辉支付宝账户转账3000元、取现2万元。 （二）2017年12月11日，汪林辉以毛某在外面另有借款为由，肆意认定其违约，要求其还款，同时诱使毛某向他人“借款”用于归还之前“借款”。毛某被迫同意。汪林辉与葛优敏商议合伙“借款”给毛某后，于次日带毛某至宁波市海曙区天一豪景向葛优敏“借款”。毛某提出借20万元，汪林辉、葛优敏要求其出具25万元借条，在毛某出具25万元借条后，通过葛优敏银行账户转入毛某银行账户25万元。之后，汪林辉、葛优敏以收取利息、本金、中介费等为由共计回收144865元，汪林辉还以上述5万元借款违约为由回收本金和违约金共计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1日，汪林辉称其违约要求还款10万元，其被逼后同意去外面借款。12日汪林辉带其至海曙区恒隆中心7楼葛优敏处借款20万元，借条写25万元，葛优敏分5次、每次5万元，向其转账25万元，后又通过刷卡，刷了三笔，分别为43210元、45825元、45830元，并向汪林辉微信转了5000元，支付宝转了5000元，作为介绍费。汪林辉又带其至一棋牌室刷卡8万元。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过了一星期，其发现毛某在外面借款，其认为毛某违约，向毛某讨要5万元借款和3万元违约金，但毛某没有钱。后其联系了葛优敏，就带毛某到葛优敏处借款，说好利息6万元，每10天还2万元本金。葛优敏转账了25万元给毛某后，又刷了ＰＯＳＳ机，但具体扣了多少钱不知道，按照其算法，其提到扣利息6万元，押金1万元，平台1万元，保证金5万元，毛某可以拿到12万元。后其带着毛某去张某地方刷了8万元，还拿了葛优敏1万元介绍费，收了毛某1万元介绍费。其跟徐云杰一共利润4.7万元，其一半2.35万元，分给了徐云杰一半。 3.同案犯葛优敏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2日，汪林辉打电话给其说要介绍客户毛某给其，要借10多万元，其认为风险太大，汪林辉就说资金由其出，风险一人一半，赚来的钱也一人一半，其就答应了。毛某签了25万元合同，月利息6万元，每10天还2万元。其一共转给了毛某5次，每次5万元，合计25万元，转账后其让毛某ＰＯＳ机刷卡，刷了三笔，分别为45825元、45830元、43210元。其实际给毛某11.5万元左右。汪林辉还向其要介绍费，称毛某是别人介绍的，别人要收5000元还是1万的介绍费，其被汪林辉讨去了1万元介绍费，是微信或支付宝转的，其自己实际出资12.5万元。刷了这些之后，汪林辉又背着其向毛某收了1万元中介费。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网吧，有一台ＰＯＳ机戴某在用，2017年12月12日，该ＰＯＳ机刷了45825元和45830元两笔钱，第二天其扣了手续费，把银行卡的91604元支付宝转给了戴某。 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有一台ＰＯＳ机是林某的，2017年12月12日，葛优敏借了ＰＯＳ机刷了两笔钱，钱刷了以后到了林某账户，后林某把钱转给了其，其把9万多元转给了葛优敏。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汪林辉又带着一男子在其棋牌室刷卡两次4万元，共计8万元，当天其用支付宝转给汪林辉4次1万元共计4万元，用微信转给汪林辉3次1万元和1次9500元共计7.95万元，手续费收了500元。 7.葛优敏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6321）账单，证实2017年12月12日，该账户向毛某转出25万元。 8.被害人毛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8178）账单，证实2017年12月12日，葛优敏向其转入25万元，其又通过ＰＯＳ机三次分别刷卡45825元、45830元、43210元，微信转账5000元，向汪林辉支付宝账户转账5000元，取现2万元，、华润万家宁波雍景苑店ＰＯＳ刷卡8万元的事实。 （三）2017年12月16日，毛某为归还其他借款向汪林辉“借款”5万元，后在汪林辉要求下出具8万元的借条，汪林辉从葛优敏处转入8万元后转到毛某银行账户，之后，汪林辉、葛优敏以收取利息、中介费、本金等为由共计回收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6日，其再次向汪林辉借款，借5万元，写了8万元的借条，说好按照5万元来还，3万元是保证金。汪林辉向其转账8万元，其取现2万元交给了汪林辉，微信转7500元，第二天支付宝转了1万元，微信转5000元，其他钱记不清来了，其拿到手3.5万元左右。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6日，毛某主动找其，向其借款8万元。其找葛优敏转了8万元，再转给毛某，回收了2.8万元，包括2万元利息，押金4000元，平台4000元，毛某到手5.2万元左右。这笔钱是葛优敏出的，回收的钱都是给了葛优敏。 3.同案犯葛优敏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6日的借款，印象中出借5万元，回收1.5万元，实际拿出3.5万元，这笔钱是汪林辉告诉其，毛某自己来借去外面还债的，都是汪林辉在操作，其借条也没有看到过，其当时在家记账记的是出借5万元，实际拿出3.5万元，走了8万元的流水。 4.被害人毛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8178）账单，证实2017年12月16日，汪林辉向其转入8万元，其又取现2万元、向张锦明支付宝转账1万元，微信转账支出2500元、5000元，12月17日微信转账支出1万元、向汪林辉支付宝转账5000元的事实。 5.葛优敏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6321）账单，证实2017年12月16日，该账户向汪林辉账户转出8万元，后汪林辉向该账户转入1.5万元、7000元，12月17日，汪林辉账户又向该账户转入1.5万元、6500元。 6.被告人汪林辉的支付宝账单，证实2017年12月17日，张锦明向其支付宝转账1万元、5000元，毛某向其支付宝转账5000元。 （四）2017年12月21日，毛某因无力归还上述25万元“借款”约定的每10天归还2万元本金，又向被告人汪林辉“借款”10万元，后由葛优敏提供资金并通过其弟弟葛某银行账户转给毛某银行账户10万元，之后，汪林辉、葛优敏以收取押金、利息等为由共计回收4万元。毛某将其中2万元归还给葛优敏作为上述25万元“借款”的部分本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1日，其向汪林辉借款10万元，写10万元借条，汪林辉让别人转账给其10万元，取现4万元作为扣除的利息和费用，给葛优敏还本金2万元，另取3.9万元现金，其中3.6万元还了鹏程公司的借款。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12月21日，毛某问其借10万元，其跟葛优敏说了后，葛优敏让其弟弟葛某过来转了毛某10万元，扣除利息2.4万元，平台5000元，押金5000元，到手6.6万元。另外还了2万元作为25万元的本金的事是葛优敏在弄的，其并不知情。 3.同案犯葛优敏的供述，证实汪林辉跟其讲要让毛某还外面的高利，让其转10万元给毛某。其转给弟弟葛某10万元以后，葛某再转给毛10万元，当时扣除了3.5万元利息，5000元押金，实际出资是6万元。其在2017年12月22日左右收到过毛某2万元本金。 4.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1日，其姐姐葛优敏打电话给其，说汪林辉要放一笔钱给客户，让其去看一下，后葛优敏转了10万元到其账户内。其后来发现客户是毛某，看了合同，然后就把10万元转给了毛某。后其跟着毛某去了银行核对，确认到账后，还在柜台取了一笔钱，取完钱之后就跟着其回到了恒隆中心，之后其就离开了。 5.被害人毛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8178）账单，证实2017年12月21日，葛某向该账户内转入10万元，同日，该账户向葛优敏支付宝转账1万元，微信支出5100元，现支4万元、3.9万元的事实。 （五）2017年12月27日，毛某在被告人汪林辉的介绍下，将其自己的汽车向他人抵押借款，后转给汪林辉4.3万元，其中4万元归还上述借款本金，3000元作为“介绍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其因还不出钱，在汪林辉的提议下将其名下汽车抵押贷款4.6万元后给了汪林辉4.3万元，其中3000元作为介绍费，4万元作为归还本金。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毛某因为还不出高利了，其介绍毛某到一家车贷公司，抵押了五六万元，其向毛某拿来了4.3万元，其中4万元是本金，3000元是介绍费。 3.被害人毛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574）账单，证实2017年12月27日，该账户向汪林辉转账4.3万元。 （六）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汪林辉再次向毛某讨要上述25万元“借款”约定的每10天归还2万元本金，因毛某无力偿还，汪林辉又诱使毛某向葛优敏“借款”。葛优敏将5万元转入毛某银行账户，之后毛某转给葛优敏2万元、转给汪林辉3万元，用于归还上述“借款”本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日，因其欠葛优敏的25万元还不出，汪林辉让其再次向葛优敏借款5万元，其转给葛优敏2万元，转给汪林辉3万元。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其带毛某去葛优敏处借款，葛优敏直接转了5万元，其叫毛某还3万元，另外2万元被葛优敏直接拿走了。 3.同案犯葛优敏的供述，证实其借了毛某5.4万元，利息是4000元，其直接转给毛某5万元，当天没有回收利息和押金，汪林辉有没有收其不知道，然后毛某还了其2万元本金， 4.被害人毛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574）账单，证实2018年1月2日，葛优敏向该账户转入5万元，后该账户又向葛优敏账户转出2万元，葛优敏账户又向该账户转入1万元，该账户又向汪林辉账户转出3万元。 （七）被告人汪林辉为达到非法占有上述虚高“借款”的目的，介绍毛某向他人抵押房产借款。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汪林辉通过微信联系网名为“天地无限156××××1278”制作假证人员，向对方提供毛某名下的宁波市鄞州区江湾府第苑2幢11号1805室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照片，委托对方制作上述假证件各一本，用以调换毛某家里的真实证件。2018年1月3日，毛某在获得抵押借款后，汪林辉回收上述虚高“借款”的本息、介绍费等共计37.7万元，并将其中的29.04万元转账给葛优敏。 同日，被告人汪林辉向毛某借款35万元。2018年3月3日，毛某因无力支付他人借款而向汪林辉再次讨要上述借款。汪林辉以没钱为由拒绝归还，并虚构其朋友“借款”给毛某，而实际由自己“借款”给毛某15万元，扣除3.6万元利息。后因毛某无力归还借款，汪林辉提出抵扣上述毛某出借给其的部分款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30日左右，汪林辉对其说还欠30多万元的债，怎么还。其说跟父母去说，汪林辉说其江湾府第的房子作二次抵押就行了。其称房产证在父母那某，汪林辉就叫其去骗父母房产证临时用一下，汪林辉给其假的房产证还给父母。第二天，汪林辉就拿了假的两本证件给其，其就把真的房产证拿了出来，把假的调进去。2018年1月3日，其跟汪林辉在宁波鼎亨借贷公司以房产抵押借款90万元，实际到手83.9万元。之后其转了42.9万元给汪林辉，其中39万元结清了欠款，3.9万元是汪林辉的介绍费。后其在汪林辉的提议下，将剩余的35万元放在汪林辉处，其中30万元要在6个月房产抵押到期之后转贷用，5万元可以随时取现，汪林辉承诺给其一个月9000元的利息。之后1月份至2月份之间其向汪林辉要回了5万元，剩余的30万元其只收到过一次8000元利息。后其向汪林辉借款5万元。同年3月3日，其向汪林辉讨要25万元。汪林辉称自己没有钱，但可以介绍朋友给其借钱。汪林辉称其朋友不方便出面，故通过自己的账户转给其15万元。后汪林辉让其取现5万元作为利息和押金，因30万元原本不能动，但其拿走了5万元，故要求再给汪林辉6万元作为归还5万元借款和利息，其实际只到手4万元。后其还过一个月4万元左右的利息，无力再还，其在汪林辉处放着的钱就被扣了20万元。后汪林辉又零零散散给了其4万元左右，汪林辉还欠其6万元左右。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因毛某没钱还，其提议将房子去抵押贷款，但毛某提出房产证抵押了父母会知道，其就说去办假房产证放家里，后其根据毛某提供的房产证信息，办了假的房产证。后跟毛某一起在宁波鼎亨房产抵押公司贷款90万元，其拿了3.15万元的介绍费。其给毛某结算过，毛某尚欠其37.7万元，有2000元是抵押那天借给毛某的，另外个人借毛某无息借款5万元，所以毛某当天转了42.9万元给其。后来其已经还清了这5万元无息借款。另外35万元是其向毛某借的，其承诺给毛某一个月9000元利息。其在拿到上述钱后，转给了葛优敏290400元，转给了徐云杰30多万元。之后毛某来问其讨要钱时，当时其还欠毛某20多万元，其告诉毛某自己没有钱，后其以朋友的名义出借给毛某15万元，但实际钱是自己的，扣了3.6万元利息，毛某实际拿到11.4万元。后毛某还不出钱，其提出算扣除毛某放在其这里的15万元。其最终还欠毛某一共6万元左右。其自己算过其跟葛优敏合伙在毛某处一共赚了17.7万元，自己拿下了8.7万元，给了葛优敏29万元，葛优敏本金在20万元左右，葛优敏也赚了9万元左右。 3.同案犯葛优敏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3日，其收到了汪林辉转给其的290400元。其不知道汪林辉向毛某讨了多少钱，其算算最起码38万元。其一共拿出了26万元给毛某，还有给了汪林辉1万元的介绍费，之前总共回收过本金7万元。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经汪林辉介绍，毛某向宁波鼎亨房产抵押公司借款90万元，汪林辉从中收取3.15万元的介绍费。 5.被告人汪林辉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为9930）账单，证实2018年1月2日，毛某账户向该账户转入3万元，1月3日，毛某账户向该账户转入42.9万元、35万元。 6.被害人毛某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2574）账单，证实2018年1月3日，该账户向汪林辉账户转出42.9万元、35万元，3月3日，汪林辉账户向该账户转入15万元，当天该账户在柜面卡取11万元。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土地使用证。房屋产权证及说明一份，证实2018年8月29日，从毛某处扣押土地使用证一本、房屋所有权证一本，经宁波市国土局鄞州分局证实上述证件为假证。 8.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汪林辉向“天地无垠”购买假证。 （八）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汪林辉、葛优敏要求毛某以证明自己未逃跑为由，每日通过微信向两人发100元，共计25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毛某的陈述，证实为了证明其没有失踪，其每天向汪林辉、葛优敏转账100元。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毛某陆陆续续给其微信转了1000多元。 3.同案犯葛优敏的供述，证实毛某每天会转100元给其，一共给了其1000多元。 综上，被告人汪林辉从毛某处共计骗得322865元，葛优敏从毛某处骗得239365元。 案发后，被告人汪林辉亲属向毛某退赔17万元。葛优敏亲属向毛某退赔15.2万元，向公安机关上缴5万元，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二、诈骗吕某的事实 2017年8月3日，被害人吕某经马意君（另案处理）介绍向徐云杰借款，之后，徐云杰与被告人汪林辉商量决定由徐云杰出资，汪林辉出面“借款”给吕某。后吕某在宁波市海曙区恒隆中心向汪林辉提出借款5万元，汪林辉要求出具8万元的借条。在吕某出具8万元借条后，汪林辉从徐云杰处转入8万元后转到吕某银行账户，制造虚高流水，当天回收了利息押金等5.25万元。后吕某又支付了1.5万元利息。同年9月份，吕某亲属向汪林辉支付了7.8万元。 案发后，同案犯徐云杰家属向被害人吕某退赔4万元，吕某对徐云杰表示谅解。同案犯马意君家属向吕某退赔2.3万元，吕某对马意君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其之前向徐云杰借款，后借款快到期了，其还不出，就想起了ＫＴＶ认识的汪林辉。其问汪林辉借款5万元。汪林辉要求其写8万元的借条，利息1.3万元，还要押金什么的，还写了房屋租赁合同。汪林辉转给其8万元后，让其去银行柜台取现5万元给了汪林辉，其当天实际到手是3万元左右。其又来转账给徐云杰还了4万元，并要回了之前的借条。后其通过支付宝微信给汪林辉还了1.5万元利息，延长还款一个月。后第二个月快到期了，汪林辉就叫其还8万元，不还的话就去法院起诉。其后来让老婆把钱转给了汪林辉。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徐云杰让其出面给吕某借款。吕某提出借5万元，其给吕某算的利息是2角4分的样子，一个月利息1.2万元，借条写了8万元。徐云杰给其转钱后，其又转给了吕某，然后让吕某去银行取钱。取了四五万元现金。后来过了一个月，吕某不能到期还款，其向吕某要了1.5万元利息。过了几天，吕某老婆女儿来还钱，其要求还8万元，讨价还价，其打电话给徐云杰，徐云杰让其自己看着办，其就收了7.8万元，其只拿了5000元好处费，其他钱都给了徐云杰。 3.同案犯徐云杰的供述，证实吕某是其借款客户，2017年8月马意君联系其说吕某要借钱，其不想借给他，让马意君问汪林辉要不要放贷。汪林辉告诉其自己没钱，其就跟汪林辉说资金由其出，汪林辉出面放贷。2017年8月3日，马意君陪吕某去找汪林辉，其提前说好1万元利息80元一天。汪林辉谈好借5万元，借条写8万元，扣利息等2万元，吕某实际到手3万元。其把钱通过农业银行卡转给了汪林辉，当天汪林辉把5万元给了马意君，马意君通过支付宝转给了其。之后，马意君要求拼股，其就让马意君赚了7500给其，算四分之一股。过了一个月，汪林辉说吕某给了一个月的利息，转给其1.5万元，其把3750元转给了马意君。后汪林辉打电话给其，说吕某的老婆要来还钱，问其还多少，其对汪林辉说看着办。汪林辉让吕某还了7.8万元。汪林辉拿下来了2万元还是1.8万元，把6万元还是5.8万元转给其，其给了马意君1.5万元还是1.4万元。总共赚了6.3万元。 4.同案犯马意君的供述，证实2017年8月3日，吕某联系其说要借钱，其联系了徐云杰，徐云杰让其带吕某到汪林辉处借款。具体借贷事宜都是汪林辉和吕某谈的。谈好后，汪林辉答应借5万元，扣除1.2万元的利息和其他费用，吕某实际到手3万元。出了8万元的借条，汪林辉说如果逾期不还，要按8万元催讨。汪林辉给吕某转了8万元后，汪林辉让其带吕某去取现5万元交给徐云杰。后其带吕某去取了5.25万元，其把5万元转给了徐云杰，2500元是介绍费，给了其自己。后其提出拼股，徐云杰让其拼了7500元。过了一个月左右，徐云杰转了3000元给其，后徐云杰说汪林辉把钱讨来了，分给其1.5万元，其实际赚了1.05万元。 5.被害人吕某工商银行卡（尾号为7100）账单，证实2017年8月3日，汪林辉向该账户转入8万元，后卡取5.25万元。 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吕某的妻子陈丹辉向汪林辉微信转账7.8万元。 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吕某收到了徐云杰家属支付的退赔款4万元，并对徐云杰表示谅解以及马意君家属支付给吕某2.3万元，吕某对马意君表示谅解。 8.辨认笔录：证实吕某辨认出马意君的身份。 三、诈骗邱某的事实 2017年12月15日，因邱某未按时归还徐云杰之前的借款，徐云杰跟被告人汪林辉商量后决定由徐云杰出资，汪林辉出面找人“借款”给邱某10万元，汪林辉找来葛优敏出面在宁波市海曙区恒隆中心“借款”10万元给邱某，以利息、押金当场回收3.5万元，邱某实际得款6.5万元，汪林辉又按照徐云杰的指示要求邱某转账6万元给徐云杰用于归还上次借款的5万元本金和1万元利息。2019年12月27日下午因汪林辉得知邱某在外面借高利贷，徐云杰让汪林辉出面将10万元借款讨回，汪林辉要求邱某立即归还欠款，并将邱某看管在恒隆中心，后又将邱某带至宁波一豪景大厦办公室内看管，期间徐云杰亦至恒隆中心向邱某讨要欠款，次日凌晨零时许，邱某报警后被警方解救。汪林辉等人实际诈骗金额3.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邱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3日，其向徐云杰借款10万元，徐云杰向其转了10万元之后，徐云杰让一个叫“阿发”的男子带着去银行取现2.55万元。12月15日，徐云杰让其还10万元，其说没有钱，徐云杰说让其到汪林辉处借钱。其后来跟着汪林辉到了恒隆中心，汪林辉让其向葛优敏借款10万元，利息比徐云杰那某还要高。其写了10万元的借条，葛优敏转给了其10万元，其按照汪林辉要求转给了徐云杰6万元，还了5万元本金和1万元利息。后来汪林辉让我给他转3.5万元，作为这笔借款扣下的利息和手续费。过了一个星期，汪林辉让其到恒隆中心还10万元。当时房间里有10个男子跟着，不让其离开。过了一会，徐云杰也来了。徐云杰让其还5万元，两个人一共向其讨要15万元。其当时被拘禁了10多个小时。后来借着上厕所，报警逃出。汪林辉和徐云杰的手下也被带去了派出所。后来，汪林辉去海曙法院起诉其还5万元。徐云杰还把我的房产证骗走了。后来汪林辉跟其说房产证在自己手上。汪林辉还找人来其家里逼债，但其一直不肯还钱。 2.被告人汪林辉的供述，证实邱某是徐云杰的客户，徐云杰让其出面。其把邱某带到了葛优敏处，其让葛优敏出面，徐云杰转了10万给葛优敏，然后葛优敏转了邱某10万元，其回收了邱某3.5万元。其不知道其他事情。其记得有一次讨债邱某报警了，当时在宁波派出所里他们要求邱某把本金还掉，但是邱某没有还钱。 3.同案犯葛优敏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15日，汪林辉告诉其有个女客户借钱，让其出面放贷，其答应了。其根据汪林辉的交代，让邱某签了10万元的合同，并转账了10万元给邱某，手续费和押金都是汪林辉在收，其不知情。后汪林辉让其打电话给邱某，邱某说没钱，第二天汪林辉就把邱某带至恒隆中心25楼了，其露了个面，看到外面坐着很多人，在房间里汪林辉让那个女的给家里老公打电话，女的没有同意，其就离开了，该笔借款其没有收好处。 4.同案犯徐云杰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邱某曾向其借款10万元。邱某后来还不出钱，其让汪林辉出面借给邱某，其转了10万元给汪林辉，汪林辉给了邱某后，当天回收了2.5万元，并把2.5万元转给了其。邱某在拿到汪林辉的钱后，给其转了6万元，5万元是本金，1万元是利息。邱某后来没有还过钱，其一直向邱某讨要15万元。 5.辨认笔录，证实邱某辨认处王某是带其去取钱的人。 案发后，被告人汪林辉于2018年8月1日在宁波市鄞州区汇亚国际大厦被抓获。 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汪林辉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汪林辉的归案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汪林辉的前科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汪林辉检举揭发的情况，经侦查机关侦查未查实。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被告人汪林辉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新都美地4幢8单元803室进行搜查及扣押情况。 6.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对17万元赃款、汽车及金饰的扣押及发还情况。 7.电子数据检查笔录（附光盘2份），证实被告人汪林辉的手机勘验情况及被告人汪林辉、葛优敏及证人林某、戴某等人的支付宝、微信支付情况。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部分诈骗金额认定问题。对于2017年12月6日的借款，结合流水及该笔借款最终实际要求归还5万元本金而非10万元本金的情况，被告人汪林辉及同案犯在主观上非法占有且实际占有的诈骗金额数应认定为4.75万元。对于2018年1月3日的实际回收金额问题，从现有证据看，仅有被害人陈述，且结合被告人汪林辉及同案犯葛优敏对于合伙诈骗毛某的总的实际获利金额的供述，一定程度上可印证被告人汪林辉对42.9万元组成的辩解的合理性，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笔事实认定回收金额为37.7万元。对于被告人汪林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2017年12月16日及2017年12月21日借款的实际回收金额问题，结合被害人毛某“12月16日汪林辉向其转账8万元，其取现2万元交给了汪林辉，微信转7500元，第二天支付宝转了1万元，微信转5000元，其他钱记不清来了，其拿到手3.5万元左右。12月21日借款，取现4万元作为扣除的利息和费用，给葛优敏还本金2万元，另取3.9万元现金，其中3.6万元还了鹏程公司的借款”的陈述与同案犯葛优敏“2017年12月16日借款，印象中出借5万元，回收1.5万元，实际拿出3.5万元。12月21日借款当时扣除了3.5万元利息，5000元押金，实际出资是6万元。其在2017年12月22日左右收到过毛某2万元本金”的供述，均可印证12月16日、21日的借款回收金额分别为4.5万元、4万元及毛某实际归还给葛优敏2万元本金的事实。对于诈骗邱某事实中的3.5万元诈骗数额的既、未遂认定问题，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产生的砍头息，虽表现为利息，但实质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所产生的违法所得，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制造虚假交付流水，在将款项交付给被害人以后，又通过现场回收方式收取利息等费用，系被害人对自己财物作出的处分，被告人已实际占有该部分财物，对于被害人未实际归还的金额，可通过作为犯罪工具进行追缴，故对该3.5万元应认定为诈骗既遂金额。对于被告人汪林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部分犯罪事实的认定问题。2017年12月27日车子抵押贷款及2018年3月3日的15万元借款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汪林辉存在威逼被害人毛某及回收9万元的事实。对于被告人汪林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诈骗邱某的犯罪事实中，结合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邱某的陈述及同案犯葛优敏的供述，可以认定汪林辉参与了向邱某讨债并将其看管在办公室的事实。对于被告人汪林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汪林辉客观上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行为，主观上是为了其非法占有虚高借款的目的，诈骗行为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具有牵连性，应择一重罪处罚。对于被告人汪林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被告人汪林辉的从犯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人汪林辉在与同案犯徐云杰有关的三起犯罪事实中，虽然出资均由徐云杰出资，但就被害人而言，被告人汪林辉系诈骗行为的直接实施者，被告人汪林辉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上非辅助、次要作用，不易区分主从犯。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林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名成立，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名不予认定。被告人汪林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汪林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林辉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林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5年11月3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汪林辉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所实际支付给被害人或已收回的本金，继续予以追缴并没收；诈骗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责令被告人汪林辉在共同犯罪中应承担的犯罪数额内退赔相关被害人； 三、伪造的国土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美芬 审 判 员  裘龙翔 人民陪审员  葛武山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芸芸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