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大街2号701-707。法定代表人：余关关，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永强，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伟，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永强，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中南大学南校区升华学生公寓。法定代表人：张红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依，湖南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业公司）、洪伟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0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中业公司、洪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先有韩志强与洪伟磋商，后有北京中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北京中业公司提供教育资源与被上诉人共同组织教育培训，北京中业公司经被上诉人同意收取学费和支付相关费用。本案中，北京中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根据协议共同实施教育培训行为，本案的法律关系属于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北京中业公司代为收取学费和支付费用，是经被上诉人同意和认可的行为，属于合法取得和占有，不是无权取得和占有。北京中业公司收取的学费是货币，在本案中，并不是特定化的物，也不是特定化的货币，而是属于一般等价物的货币。如果涉及到结算返还的问题，返还的还是一般货币，但不是收取学费时的特定货币。故，一审判决把合同纠纷错误认定为物权纠纷，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错误。一审错误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后果，就是先推定北京中业公司取得和占有学费的单方性、非法性和不合理性，造成被上诉人当然和全部的取得学费收入，不承担合作项下的成本、费用，以及经济风险和法律责任，根本上否定双方合作的基础是北京中业公司的教育资源，否定北京中业公司对于合作的实际贡献。一审判决错误地把案件法律关系认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导致全部权益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承担相应的经济风险和法律责任，这对于上诉人，显失公平。二、关于洪伟银行账户收支和余关关银行账户支出的行为认定。在原审中，余关关确认以其银行账户向韩志强支付13万元，洪伟确认其银行账户用于与被上诉人合作项下学费的收入和支出，均属于代北京中业公司支付，北京中业公司予以认可。因此，本案中，不存在洪伟个人收取学费的情形，也不存在洪伟个人向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的情形。三、关于韩志强收取北京中业公司13万元的处理。韩志强是被上诉人的举办人，其收取北京中业公司通过余关关银行账户转账的13万元，是基于北京中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本案合作事实所发生的，属于履行被上诉人职务的行为，故13万应属于北京中业公司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退一步讲，即使13万元款项性质存在争议，但是，韩志强收取北京中业公司13万元的行为，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的最新政策和精神，为避免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对13万元款项争议应与本案一并处理。一审判决仅以被上诉人不认可13万元是北京中业公司支付韩志强工资为由，未认定韩志强收取13万元与本案事实的关联关系，未在一审中一并处理。四、关于被上诉人向北京中业公司借款的处理。韩志强多次从北京中业公司的学费收入款项中以备用金名义借款，如2017年7月24日借款40000元、2018年2月5日借款40000元等。同样，韩志强向北京中业公司借款行为属于履行被上诉人职务的行为，故其借款应视为北京中业公司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退一步讲，即使韩志强借款性质存在争议，韩志强借款行为与本案也属于同一法律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的最新政策和精神，对韩志强借款争议应与本案一并审理，但一审并未处理。五、关于上诉人用学费收入向被上诉人或者代被上诉人支付合作项下的总费用。上诉人用学费收入直接支付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工资，也包括代被上诉人支付合作项下其应承担的费用或者费用分摊，支付总额超过被上诉人主张退还学费5,728,758元的数额，因此，不存在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学费的情形。六、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为追偿学费所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主张为追偿学费所发生的费用共计79,331.41元，其中包括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律师费等，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承担30000元。但是，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有的是虚假证据，有的不合常理，有的没有关联性，有的存在矛盾，上诉人均不认可。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承担该费用30000元，没有约定和法定的依据。七、关于合作项下的权利义务分配原则。由于合作协议已经实际部分履行，根据协议所确定的双方权利分配原则，根据民事法律权利义务对应原则和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享有百分之二十的收益和承担百分之二十的成本和费用。退一步讲，即使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3,114,953元学费，应当首先从3,114,953元中扣除被上诉人应实际承担的费用和费用分摊，之后，按照扣除后的余款的百分之二十支付给被上诉人。综上，北京中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部分合作协议，上诉人实际支付包括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工资在内的款项超过被上诉人主张退还学费数额，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为追偿学费所支付的费用，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裁判。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辩称，一、被上诉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法律规定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洪伟私自收取学生缴纳给学校的学费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在2016年10月10日后，由北京中业公司要负责现有学员的服务。完成学校工作交接后被上诉人学校一直由洪伟作为实际负责人进行运营、管理，洪伟在学校是一言堂，其校长李佳、财务邹若男等核心员工均由洪伟指派认定，学校收取的学费也由洪伟安排财务直接支付至洪伟的个人账户，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被上诉人学校经协商后同意洪伟收取应当缴纳给学校的学费。且这种行为是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学校经营至2019年1月时，洪伟丝毫不考虑学校的利益及声誉，作为一位教育界人士毫无责任心，说跑就跑，导致学校直接停止经营，老师、学生们在找不到办法的情况下只能纷纷去教育局、政府、法院、仲裁委进行维权，对社会稳定及教育环境造成极大不良影响。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学费，应当全部予以退还。二、北京中业公司与洪伟之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也从未与两上诉人之间产生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与韩志强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经济往来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更不能使被上诉人丧失享有法人财产的权力。在洪伟全面接手学校的运营管理后，韩志强在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仅仅作为一位负责外拓工作的普通员工，在学校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上诉人所述的与韩志强之间存在借款，以及案外人余关关与韩志强之间的借款，被上诉人均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本案的本质就是学校应当收取的学费任何组织、个人不得侵犯，洪伟收取学校的费用就应当返还。至于上诉人所述的韩志强的亲属可能开展相关教育培训导致合作不能继续的观点，被上诉人认为：1、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韩志强的亲属开展与被上诉人学校类似的培训业务，且即使韩志强的亲属开展教育培训也不能证明韩志强违反了竞业禁止的规定，也不能支持上诉人违法收取学费并直接跑路不管学校死活的行为是合法合理的观点；2、他人开展培训业务是市场良性发展的表现，完全不影响被上诉人作为独立法人享有的管理学校全部资产的权力。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返还代收学费无任何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代收学费的金额及为追偿款项支付的费用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证明，判决合法、合理。首先，为便于法庭查明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必须就为何产生本诉再一次进行阐述。上诉人全面接收被上诉人学校的运营管理后，学校应当收取的学费也被安排支付至两上诉人账户。2019年1月3日，学校停止经营后，学校老师及学生因为学校拖欠工资、不退还未提供培训服务部分的学费，纷纷抱团到教育局、政府、法院、仲裁委去维权，因为人数众多，金额巨大，教育局及有关部门联系到学校法定代表人张红玲，要求学校尽快解决问题，支付老师工资、退还学生学费，以减少对社会的不利影响。此后，张红玲才代表学校去找实际负责人洪伟，但洪伟一直以在北京忙为由拒绝商议解决学校后续事务，之后还一度联系不上。2019年1月22日，张红玲在民警的协助下与财务邹若男进行了交接，暂保管银行卡、存折、现金、手机、电脑及相应密码等重要材料，但学校账户存款及现金加起来不过千元，根本不足以支付老师工资，退还学生学费，了解后才发现学校的学费全部付到了洪伟个人账户。张红玲在收材料去学校办公室时，办公室已经处于一片混乱，现在能提供给法院的收据等都是翻找整理后所得，还有一部分票据已经遗失。根据财务统计在2016年至2019年收取的学费为15,797,030元，因部分票据已经遗失，且考虑到学校运营需要支付一定费用，被上诉人只诉请了其票据原件与银行流水、微信流水、支付宝流水一一对应的少部分学费，而实际收取的学费远远不止这个金额。上诉人所述学校支出费用大于收益纯属胡编乱造，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的法人张红玲已经定居深圳，为处理本案纠纷及由此衍生的学生、老师维权学校作为被告的纠纷，张红玲不得不耽误工作经常在深圳与长沙之间往返，期间产生了车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复印案件材料产生了复印费，委托律师产生了代理费。以上费用均已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的诉请的基础上已经酌情减少，被上诉人认为对该项费用判定合理、合法。四、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即上诉人违反规定代被上诉人学校收取的学费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而上诉人与韩志强之间的协议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至于代收学费返还给学校后，学校在支付了老师工资、退还了学生预交学费及其他费用后，如有剩余款项，也是由上诉人与韩志强自行协商分配，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北京中业公司、洪伟立即向长沙文登爱加学校退还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日已收学费5,728,758元；2、请求判令北京中业公司、洪伟支付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为追偿上述款项所支付的费用79,331.41元（包括误工费12,135元、交通费3,657.41元、住宿费7,504元、复印费6,035元、律师费50,000元）；3、请求判令北京中业公司、洪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8日，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举办者韩志强委托其妻子张春玉（乙方）与北京中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出让其持有的长沙市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以下简称Ａ学校）80%的股权，甲方同意受让之。甲乙双方一致同意，Ａ学校80%股权及资产的转让价格合计为人民币26万元。协议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收购价格的50%即人民币13万元作为预付款，按照本协议变更学校举办者等手续完成后，甲方支付剩余费用人民币13万元。乙方指定的接收银行账户名称为湖南省长沙市交通银行岳麓区麓山南路支行62×××46。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乙方继续参加学校经营。协议签订后，甲方在北京重新设立新的控股公司，简称Ｂ公司。Ｂ公司成立后与乙方共同在长沙设立Ｂ公司的长沙分或子公司（简称Ｃ公司），Ｃ公司股权结构（Ｂ公司80%，乙方20%）。Ｃ公司成立后，乙方同意并协助将Ａ公司100%股份转由Ｃ公司持有即将学校举办者变更为Ｃ公司，Ｃ公司设立所需资金由Ｂ公司承担，乙方不再出资。乙方所持Ｃ公司股权在转让时，Ｂ公司具有优先购买权。自甲方支付预付款起，双方启动交接工作，交接工作于2016年10月10日前完成。对于Ａ学校现有学员的后续服务由乙方负责至10月10日，在此期间产生的债务等问题由乙方负责。10月10日以后，甲方要负责现有学员的服务。后北京中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关关于2016年8月5日向韩志强尾号为7148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于2016年10月26日向张春玉尾号为9319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于2017年11月2日向韩志强尾号为8515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其中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认可转账给张春玉的13万元系本案合作协议的转让款，其余款项不予认可。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日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在运营过程中，部分学员将学费转账至洪伟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向学员出具了文登考研培训学校报名收费专用凭证，经核对文登考研培训学校报名收费专用凭证原件并结合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举证的微信、支付宝、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洪伟代收学费共计5651905元，对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未提交文登考研培训学校报名收费专用凭证原件及无法对应支付记录的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洪伟向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员工代发工资，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认可洪伟向鹿华荣、白振宇、田德芬、谢亚冰、吴佩玉、程芳、罗银屏、王红莉、陈亚飞、田思雨、谈建平、**、邹若男、李佳、周文英、邓畅、王月祜、鄢琳、吴倩、张国玉、韩志强（共计21人）转账系代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发放的工资，结合洪伟举证的银行流水核算得出洪伟代付工资共计2536952元。现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认为洪伟收取的学费应当返还给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而洪伟认为代收学费均用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日常经营支出，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遂成本诉。另查明：1.洪伟系北京中业公司的总经理。2.2019年1月3日，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停止营业。3.2019年1月22日，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财务人员邹若男将华夏银行卡三张、农信卡、农信存折、现金、手机、电脑及密码等移交给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张红玲，双方签订了接收清单。4.因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在收取费用后未提供培训服务，部分学员依据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签订的相关协议向长沙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认为，韩志强作为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举办者，于2016年10月8日与北京中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其在长沙文登爱加学校80%的股权转让给北京中业公司，并约定交接工作于2016年10月10日前完成。在北京中业公司经营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期间，学校所收取的学费均注入了洪伟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账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经营所得的学费应当属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所有，洪伟应返还其代收的相应财产。北京中业公司在合作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并且依据该合作协议指派其总经理洪伟对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进行了经营管理，因此北京中业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北京中业公司、洪伟提出了如下抗辩意见：1、合作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应认定为无效；2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与北京中业公司、洪伟之间存在借款；3、办学收入存在租房、租赁酒店押金等其他支出。对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并不能认定韩志强与北京中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无效，且该合作协议对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并没有约束力，并不影响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主张权利；北京中业公司、洪伟未能举证证明将以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名义所收学费存入洪伟名下的合理性与合法性，故北京中业公司、洪伟理应对不属于个人的财产进行返还。2、仅凭洪伟银行账户与余关关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明细无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该项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3、北京中业公司、洪伟举证不足以证明洪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支出实际用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经营，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核查，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月3日期间，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所收的学费5,651,905元存入了洪伟的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扣除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认可的代付工资2,536,952元，还余3,114,953元，北京中业公司、洪伟应当返还给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关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主张的为追偿款项支出的其他费用，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所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其所提交证据酌定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所产生的律师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等共计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洪伟、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返还代收学费3,114,953元；二、限洪伟、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为追偿上述款项所产生的相关费用30,000元；三、驳回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4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7,454元，由长沙市岳麓区文登爱加培训学校承担26,429元，由洪伟、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1,02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北京中业公司、洪伟主张本案系北京中业公司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但是从本案证据来看，涉案《合作协议》系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举办者韩志强与北京中业公司签订，实际上转让的系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股权。而本案系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作为学校资产的所有权人，向北京中业公司、洪伟主张返还其经营期间非法占有的学校资产，属于侵权纠纷，一审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并无不当。二、关于韩志强与北京中业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韩志强系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举办者，其与北京中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北京中业公司与韩志强之间多有资金往来，有部分长沙文登爱加学校认可系北京中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是韩志强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系两个不同的主体，北京中业公司与韩志强之间的资金往来并不当然对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发生效力，且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也不认可收到相关资金，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北京中业公司主张韩志强向其借款系职务行为，代表长沙文登爱加学校，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若北京中业公司和韩志强之间对相关资金往来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北京中业公司、洪伟是否侵害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财产权及应当返还财产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六条及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民办学校对举办者投入民办学校的资产、国有资产、受赠的财产以及办学积累，享有法人财产权。民办学校存续期间，所有资产由民办学校依法管理和使用，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占。本案中北京中业公司、洪伟主张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协议双方已经约定在合伙经营期间由洪伟个人账户来收取学生学费，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合作协议》中亦未见相关约定，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北京中业公司、洪伟在经营长沙文登爱加学校期间，擅自将经营所得学费收入存入洪伟个人账户名下，侵犯了学校的法人财产权，理应返还非法占有的学校财产。关于北京中业公司、洪伟应当返还的财产数额。北京中业公司称韩志强作为合伙经营一方，应当按照股权比例分担相应的成本和费用。但这属于北京中业公司与韩志强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返还原物纠纷无关。至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剩余资产，北京中业公司和韩志强可按照《合作协议》另行处理。北京中业公司、洪伟称其代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和费用分摊已经超过被上诉人主张退还的学费数额，故不存在退还被上诉人学费的情形。但北京中业公司、洪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除了一审认定的洪伟代付的员工工资，洪伟的其他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和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经营存在关联，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北京中业公司、洪伟应当返还的财产数额予以维持。四、关于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维权费用的承担问题。因北京中业公司停止经营后，未及时办理长沙文登爱加学校的清算事宜，导致长沙文登爱加学校陷入纠纷。长沙文登爱加学校向北京中业公司、洪伟主张财产权利，必然会发生一定的维权费用，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费用发票、收据等酌情认定30000元的维权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北京中业公司、洪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454元，由北京中业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洪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