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九华示范区兴业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谢文，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县浩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南县经济开发区腾辉创业园26栋二楼。法定代表人：蔡润丰，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业，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德胜南路中医院家属区2楼202房。法定代表人：唐泽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湘，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湖南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南县浩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丰公司）与被申请人湖南鼎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6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20）湘民申1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兴业公司、浩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业、刘莹，被申请人鼎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湘、张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浩丰公司申请再审称，1、浩丰公司与鼎源公司签订了《南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第三条对服务费用付款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审法院并未查明相关事实，认定鼎源公司完成合同约定义务，服务费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与事实不符；2、2018年5月31日国家发改委、财政部、国家能源局联合发布《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对分布式光伏项目建设的准入进行了限制，而非仅对分布式光伏项目的补贴下调，该政策属于不可抗力，原审法院并未予以认定错误；3、案涉项目未开工建设系鼎源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和国家政策调整，且按照协议服务费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并无任何过错，也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同时鼎源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遭受的损失，原审认定的违约金过高；4、浩丰公司系按照南县经开区的要求在项目所在地设立的项目公司，在项目尚未投产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财产，与兴业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原审认定两公司人格混同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重新审理，并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鼎源公司辩称，再审申请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鼎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业公司、浩丰公司向鼎源公司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306902元并承担违约金153451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兴业公司、浩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业公司与南县经开区于2017年3月6日签署《太阳能光伏发电项目投资意向协议》、于2017年5月18日签署《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投资合同书》。投资合同书约定由兴业公司在签约后7个工作日内注册独立核算的项目公司负责项目的投资建设及运营。兴业公司于2017年3月6日在南县设立了全资子公司即浩丰公司。2017年5月9日，浩丰公司与鼎源公司签订《湖南省益阳市南县经开区分布式电站开发合作协议》与《南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南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第三条“服务费用”约定：1、浩丰公司以每个合作企业屋顶资源为单位，按照1元/平方米/年（含税）的价格向鼎源公司支付服务费；2、鼎源公司为浩丰公司在南县工业园12.3MWP分布式电源项目提供前期屋面合作协调和后续运维服务，服务费按照如下条件与进度支付：若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全部实现下列付款条件，则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向鼎源公司支付价格为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实际租赁面积X1元／平方米年的首两年服务费（起始时间与企业屋顶租金支付同步）:（1）浩丰公司就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与业主单位签署《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赁合同》（屋顶租赁费用不超过4元/平方米/年，超过部分按照企业业主单位实际屋顶租赁费用递增模式，从鼎源公司服务费中扣除，屋顶可利用面积利用率不低于租赁面积的85％即每10000平方米屋顶机容量不低于0.85MWP）。（2）项目正式并网并取得《并网验收意见单》并正式送电。（3）鼎源公司向浩丰公司开具咨询服务类发票，并提交付款申请单。若在项目运营期内和电站运营过程中全部实现下列付款条件，则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每两年的6月30日前向鼎源公司支付每两年服务费。（1）项目通过发改委综合验收工作，并取得验收文件。（2）鼎源公司协助浩丰公司做好项目所在当地和市级、省级、县政府各部门、电力公司、南县工业园所有企业关系协调，确保浩丰公司项目运营期内正常运营工作不受到阻碍及利益的损害。第五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年服务费10倍的违约金”。此后，鼎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泽炯代表浩丰公司先后与南县10家企业签署《屋顶租赁合同书》，总租赁面积153451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鼎源公司每年应收取服务费153451元。南县经开区12.3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6月20日获益阳市发改委批复同意并在湖南省投资项目在线审批监管平台备案、国网益阳供电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具函同意南县经开区产业园12.3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电网。至鼎源公司起诉之日，兴业公司或浩丰公司没有开工建设。2018年3月9日，鼎源公司向兴业公司发出《关于湖南省益阳市南县经开区太阳能分布式项目合同即将到期的请示函》，请兴业公司对本项目的合同履约工作及早做出安排并书面告知鼎源公司。2018年4月1日，南县经开区向兴业公司发出《关于加快太阳能光伏分布式电站项目施工速度的函》，提醒兴业公司一是迅速启动施工确保按合同如期完工，二是若兴业公司拒绝守约，南县经开区保留终止协议的权利。三是南县经开区将新建标准化厂房15万平方米，请兴业公司依据合同纳入二期工程建设。2018年5月14日兴业公司复函南县经开区表示，受国家对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下调的政策影响，投资成本一直居高不下，已经对所有湖南分布式项目暂停了投资。等关键设备价格降下来，再启动项目投资与建设。另查明，兴业公司系2013年2月28日注册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91200万元。2018年6月7日兴业公司独资成立浩丰公司，出资方式为认缴货币金额1000万元，实缴金额为0元，出资时间为2027年3月6日前。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兴业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与鼎源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鼎源公司认为浩丰公司实际为形骸化的空壳公司，浩丰公司唯一股东兴业公司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指示人格形骸化的项目子公司与鼎源公司签订中介服务合同，损害了鼎源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兴业公司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兴业公司是适格被告。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浩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关于浩丰公司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时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兴业公司是浩丰公司唯一股东，两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且浩丰公司没有经营场地、没有人员和资金，本案所涉合同实际是兴业公司在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规定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的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即属于这种情形，兴业公司与浩丰公司在多方面存在人格混同，缺乏法人独立性，且兴业公司作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未积极履行其义务，已损害鼎源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因此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损害债务人利益时，为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显失公平，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业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应对浩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业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2、鼎源公司认为兴业公司、浩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306902元并支付年服务费10倍的违约金，并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南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1份、《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屋顶租赁合同书》9份、兴业公司向南县经开区开具的开工承诺书、兴业公司光伏发电项目施工进度计划表、项目合同即将到期的请示函、关于加快太阳能光伏分布式电站项目施工进度的函、兴业公司对南县经开区的回复函。浩丰公司认为付款条件未成就，并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鼎源公司在合同签订以后，与相关企业签订了屋顶租赁合同，由于浩丰公司、兴业公司以自己的实际行为拒绝履行义务，至今不能开工建设，不正当阻止鼎源公司取得服务费的条件成就，导致鼎源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服务费，视为鼎源公司取得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兴业公司、浩丰公司应当支付服务费。双方约定服务费的支付标准为：浩丰公司在条件成就后5个工作日内向鼎源公司支付价格为每单个企业屋顶资源实际租赁面积X1元／平方米年的首两年服务费，鼎源公司实际总租赁面积153451平方米，应支付的服务费为306902元（153451X1元／平方米X2年）。关于违约金，《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按首两年服务费的30%即92070.6元（306902元*30%）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鼎源公司与浩丰公司签订的《南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鼎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由于浩丰公司的原因，项目至今未能开工建设，浩丰公司应当承担服务费支付义务，且由于其违约，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兴业公司作为浩丰公司的唯一股东，二者人格混同，兴业公司对浩丰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浩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鼎源公司支付屋顶租赁中介费306902元、违约金92070.6元；二、兴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在责任；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鼎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11元，由鼎源公司负担14581元，浩丰公司负担4030元、兴业公司对4030元负连带责任。兴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鼎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该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浩丰公司是否违约？应否按约定支付屋顶租赁服务费？原判认定违约金是否正确？2、兴业公司是否与浩丰公司人格混同，应否对浩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鼎源公司与浩丰公司签订的《南县工业园分布式电源项目服务协议》是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兴业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致南县经开区的复函明确表示，该公司因国家对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下调，已经对所有湖南分布式项目暂停了投资，要等关键设备价格降下来再启动项目投资与建设。国家下调分布式光伏项目补贴，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规定的不可抗力，即使构成不可抗力，相关当事人也应依法解除合同。鼎源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而项目至今未能开工建设，浩丰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已经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浩丰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服务费，并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年服务费10倍的违约金”，浩丰公司以不应支付违约金进行抗辩，应视为提出了减少违约金的请求。浩丰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鼎源公司造成了前期业务开支、可得服务费等损失，原判认定违约金92070.6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兴业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原判认定违约金数额仍然过高，故兴业公司称原判认定违约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结合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足以认定浩丰公司是兴业公司注册成立的一人公司，兴业公司至今出资额为零，且浩丰公司没有经营场地、没有人员和资金，本案所涉合同实际是兴业公司在履行。原判兴业公司对浩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5元，由湖南兴业绿色能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浩丰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1，数据统计表。浩丰公司称，依据10份房顶租赁合同所记载的面积计算，总租赁面积应为143354平方米，而非判决书认定的153451平方米。证据2，南县项目利润与利润分配表，拟证明项目是有利润的，是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项目未开工，属不可抗力。对于上述证据，鼎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起不到总租赁面积的证明目的，因为所签房顶租赁合同均由申请人兴业公司保管，兴业公司未将全部租赁合同拿出来，至少有1份合同未拿出来，总租赁面积应为17万多平方米，我们是根据兴业公司向南县发改委报备的数据主张的权利。证据2是浩丰公司在法院二审判决后自己编印的，非专业机构编印，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的真实性存疑，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浩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分鉴定申请书，请求对租赁屋顶的装机容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租赁屋顶的选定，是鼎源公司与兴业公司按光伏发电要求以及服务协议的约定进行鉴别，经兴业公司审查确认无误后，以浩丰公司的名义与出租人签订屋顶租赁合同，说明凡签订了屋顶租赁合同的即符合兴业公司的要求，故浩丰公司申请鉴定的事项与本院处理无意义，本案不予准许。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5月31日三部委联合发布的《关于2018年光伏发电有关事项的通知》其目的是为促进光伏行业健康可持续发展，提高发展质量，而并非禁止光伏发电，该文件不能成为兴业公司停止南县光伏发电项目的理由，该文件下调国家补贴，是兴业公司在进行项目论证时所应当考虑的市场风险，因此两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停业项目建设属不可抗力的理由不能成立。鼎源公司按服务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后，南县经开区多次通知兴业公司开工建设，但兴业公司一直未开工建设，最终明确表示暂停项目投资，兴业公司为其自身利益，阻止鼎源公司取得服务费的条件成就，导致鼎源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取得服务费，原审认定视为鼎源公司取得服务费的条件成就符合法律规定，浩丰公司虽经工商登记，但未开设银行账户，未进行税务备案，无办公场所、无人员和资金，不能认定其具有独立人格，本案所涉合同实际也是兴业公司在履行，原判兴业公司对浩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两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湘06民终232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新审判员  刘 霁审判员  李峥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