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新勇（别名“王利民”），男，1964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嵊州市，住浙江省江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建晖，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新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新勇及辩护人许建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992年12月27日晚19时许，被告人蒋新勇与被害人蒋某1先后至嵊州市蒋某4家中玩“牌九”，因争抢座位发生口角，后相互推搡。被告人蒋新勇被蒋某1推至房间墙角，为教训蒋某1，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蒋某1左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藏匿于村附近的山中。被害人蒋某1随即被在场村民送往医院，因左季肋部被刺破，致结肠、左肾动脉破裂休克，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被告人蒋新勇听闻蒋某1死亡后逃匿，途中将作案尖刀丢弃。 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蒋新勇因在浙江省江山市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身份核实，确认其系在逃人员后归案。被告人蒋新勇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蒋新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蒋新勇认罪认罚，该院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被告人蒋新勇及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2年12月27日晚19时许，被告人蒋新勇与被害人蒋某1先后至嵊州市蒋某4家中玩“牌九”，因争抢座位发生口角，后相互推搡。被告人蒋新勇被蒋某1推至房间墙角，为教训蒋某1，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蒋某1左腹部捅刺一刀，后逃离现场，藏匿于村附近的山中。被害人蒋某1随即被在场村民送往医院，因左季肋部被刺破，致结肠、左肾动脉破裂休克，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被告人蒋新勇听闻蒋某1死亡后逃匿，途中将作案尖刀丢弃。 2019年11月13日，被告人蒋新勇因在浙江省江山市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身份核实，确认其系在逃人员后归案。被告人蒋新勇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蒋某2、蒋某3、蒋某4、裘某、蒋某5、蒋某6、蒋某7（均系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案发前，蒋新勇与蒋某1是朋友。案发当晚7时30时许，蒋新勇在蒋某4家中推牌九过程中，因争位置与蒋某1发生争执，两人叉打过程中，蒋新勇用尖刀捅了蒋某1左侧腰部一刀，后蒋新勇离开现场，在场众人先将蒋某1送往雅璜卫生院救治，后又转院至嵊县人民医院，但抢救无效死亡。蒋新勇与蒋某1二人平时关系较好，无宿怨。蒋某7的证言另证明，蒋某1开始时意识清醒，该村位置偏远、交通不便。 2.证人蒋某8（系被害人蒋某1弟弟）的证言，证明：案发前，蒋新勇与我哥哥蒋某1是朋友。案发当晚，村里人将蒋某1送到人民医院，到我干活的工地来通知我，当时已经12点了。我赶到医院后，我哥哥已经在做手术了，但后来没有抢救过来，我就到公安局报案了。当时村子离医院太远，交通不便，耽误较长时间。 3.证人李某1（嵊县雅璜乡长坑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7时许，蒋新勇拿着一把长约12公分的带血尖刀闯进我家中，声称将我儿媳杀掉了，后便离开。蒋新勇曾认为他与他前妻离婚是我儿媳妇从中作怪。 4.证人李某2（嵊州市村民）的证言，证明：蒋新勇平时在村里杀狗。我的小店内曾有一把长十几公分，木质刀柄的杀狗刀，后来不见了，是否被蒋新勇借走我已记忆不清。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雅璜乡相华村村民蒋某4住宅内状况。 6.原嵊县公安局嵊公刑法92390号尸体检验报告、门诊病历、图片说明，证明：（1）尸检报告及照片。蒋某1面色及口唇均呈贫血状。左十一肋骨和左腋前线交接处，有斜行创长4ｃｍ，该创下方腹部有两处手术腹腔引流口，左腹部有“︱—”型手术口，右腹壁有结肠外置。头颈部、四肢无损伤，躯体背面亦伤。腹部解剖发现降结肠脾曲下方破裂口横行缝合，长3.1ｃｍ，脾脏未破，腹膜后无血肿，左肾已切除，肾动静脉已结扎。其余内脏未破裂，左第十一肋骨有骨折。左胸腔穿刺无血液。嵊县人民医院病历摘录为蒋某1降结肠破裂、左肾动脉破裂，急诊手术为结肠修补、左肾切除。鉴定意见为蒋某1左季肋部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即左第十一肋、左腋前线处创口）致结肠、左肾动脉破裂休克死亡。（2）嵊县雅璜公社卫生院门诊病历。案发当日晚约7时40分，“蒋小良”（蒋某1）被尖刀刺伤腹部，被送至该院。ＢＰ（血压）9／4ｋｐａ，面容神清，面色皎白，冒汗，脉搏90／分，左侧腹部见一约4ｃｍ长伤口，伴少量出血，并见一4＊5ｃｍ大网膜翻出，下腹部腹肌稍紧张，衣裤粘有较多血迹。诊断为左腹部锐器伤。护送转院至石璜卫生院。 7.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司鉴[2020]30号鉴定书、嵊州市公安局石璜派出所证明、嵊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嵊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情况说明，证明：不排除裘苗仙是被告人蒋新勇的生物学母亲。 8.被告人蒋新勇的供述，证明：1992年快过年的一天晚上，我到同村村民家中赌博。当时同村的蒋某1与我抢座位，让我把位置让给他他来玩，当时我就不肯，蒋某1就抓住我的衣服把我从座位上拉起来，我很生气，就和他扭打起来。扭打中蒋某1将我推到房间的墙角掐住我的脖子，我气急下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杀狗刀说“你这样弄，我要你死”，随即向蒋某1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当时他的肚子上马上就有血涌出来，看到这个情况后我怕蒋某1的家人要来打我，就赶紧离开现场。离开后我去了怂恿我前妻跟我离婚的李某1家里一趟，告诉他蒋某1被我戳倒，并把刀插在他家桌子上吓唬他，又去村里的小店买了手电筒、去了趟“太和”家，后便于当天逃到了村子旁边的山里。我虽然说了要蒋某1死的这句话，但就是想教训一下他，并不想让他死，他平时其实是我最要好的朋友。第二天，我在山上听到乡政府广播说蒋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于是我就不敢回去村子里，怕公安机关抓我，随后我就开始了逃亡生涯。逃亡至今我去过江西、福建、山东、安徽等地，一直使用王利民这个名字。 另证明，我戳人的这把刀长十多公分、单刃、棕黄色木质刀柄。这把刀是我从同村开小店的“李林新”那边借来的，因为我小叔叔“小田”是开饭店的，我经常帮他去买狗杀狗，所以我就随身携带这把杀狗刀。我在逃亡期间，把刀扔在了嵊州靠近诸暨的一座山上了，具体地点已记不清。 直至2019年11月13日下午13时许，我在江山市与工友打架，当时有路人报警了，民警来现场后将我们双方带至江山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询问我时我讲不出自己的身份证号码，说的是王利民的假名字。之后民警对我身份进一步核实，发现我涉嫌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案件，我才承认我的真实姓名是蒋新勇。 9.接警单详情、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蒋新勇的归案情况。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蒋新勇的身份情况。 11.证人张某（嵊州市公安局民警）的证言，证明：1992年，我与同事张卫东、陈岳初负责侦办蒋某1案，该案当时正式立案侦查。我于案发次日至医院取证谈话，中午与陈岳初勘验现场，现场情况已体现在现场勘查材料及照片中。询问证人的地点在人民医院急诊厅边的办公室，几个证人都是案发后送蒋某1到医院救治的村民，石璜派出所民警配合其一同询问。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新勇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案发现场距离救治医院所在的嵊州市区数十公里，地理位置偏远、案发时交通不便，这一因素虽不足以阻断蒋新勇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但在量刑时可对蒋新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蒋新勇归案次日，在侦查阶段即认罪认罚，可酌情给予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及被告人蒋新勇、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建议。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新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1月13日至2034年11月12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 莹 审 判 员  翟金源 人民陪审员  周 彪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 书记员任晓楠 附法条： 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对于反革命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一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七十七条在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