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某，现住延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延吉市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延吉市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第三人：程某1962年9月20日出生，延吉市北山街森淼花园。上诉人张某、洪某、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原审第三人程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大宇公司支付张某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为基数，从2016年5月2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依法改判洪某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改判祥达公司对上述本金承担承担连带责任，并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利息的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不应调整利息标准。根据2016年5月26日协议，大宇公司承诺四个月内返还张某质保金100万元，如不能返还则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张某在一审中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违反关于利息的约定和法律规定。2.祥达公司与大宇公司并非债务转让而是债务加入。一审法院认定债务转让错误，根据2019年5月31日协议，祥达公司构成债务加入，大宇公司作为原债务人仍负有返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3.祥达公司应在20万元范围内承担利息的连带责任。根据2019年5月31日协议，祥达公司未在2019年7月30前支付张某100万元，应承担20%违约金。4.洪某应承担本金及利息还款责任，洪某是2015年3月18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且原审认定洪某作为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通过各种方式逃避债务，损害张某利益，应当与大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洪某答辩称，我是大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祥达公司接过来工程的债务，应该承担该笔债务。祥达公司辩称，张某的100万元工程施工的押金祥达公司不应该承担，祥达公司和张某没有合同关系。该工程是由张虎成和大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款也是张虎成支付的。祥达公司向棚改局承诺违背公序良俗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我方不承担100万元。我们和张某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大宇公司辩称，张某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因为涉案协议是与张虎成签订的，并且工程款的给付也是张虎成的账户转入的。对于工程款，大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吴宪存陈述称该笔款是洪某收的，与大宇公司无关。即使涉案款项与我公司有关，祥达公司也已经认可该100万元由其给付，应该由祥达公司承担本金和利息的给付义务。程某述称，100万元是祥达公司、张某和我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工程由祥达公司承接，债权债务都有祥达公司承担。洪某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某对洪某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祥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洪某在担任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2.洪某转让股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张某辩称，洪某是2015年3月18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且洪某作为大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通过各种方式逃避债务，损害张某的利益，应当与大宇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祥达公司辩称，整个C15工程项目应该由大宇公司和洪某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关于洪某转让大宇公司出资给吴宪存是全部转让，不是部分转让。在工商登记当中，之所以登记了洪某享有部分出资额，实际上是担保的性质。大宇公司辩称，张某的该笔款项是洪某收的，与大宇公司无关。程某述称，100万元是祥达公司、张某和我三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祥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裁定驳回张某的起诉。3.判决张某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张某主体不适格，不符合起诉条件。张某与祥达公司没有合同，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2015年3月18日大宇公司与张虎成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大宇公司和张虎成是合同相对人，工程款也是张虎成支付，与祥达公司无关。2019年5月31日的协议书，是祥达公司与张某签订的的协议，这与大宇公司和张虎成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是替洪某、曲清泉偿还张某的借款，与张虎成工程款无关，因张某未能提供与洪某、曲清泉之间借款凭证，故该协议无效。2.判决书以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及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棚改局提交申请书，认定债务转让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协议书约定祥达公司为洪某和曲清泉所欠工程款押金提供担保，该担保书没有成立，因为承担担保责任的祥达公司没有盖章，赵立权也不是法定代表人。祥达公司向棚改局提交的申请书中，有张虎成的施工押金款项，但没有张某的债权，因此棚改局申请书中的内容与张某无关。债务转让需要债务人、债权人、第三人达成转移债务协议，否则债务转移不生效。在本案中祥达公司向棚改局的申请承诺，不发生债务转移。向棚改局提出的申请书是恶意形成的，其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该申请书无效。鹏改局和祥达公司发包和承包C15工程项目行为，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祥达公司不具有开发资格，不应承担向棚改局承诺的义务，包括工程抵押金。因2019年5月29日签订的协议，张某取得的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张某辩称，张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张某出资100万元均系本人出资，一审中张虎成、洪某均能证实。祥达公司所称的返还10万元，与本案无关，该10万元是拆除暂设的损失补偿，且一审中没有提出反诉。3.祥达公司是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移。祥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有20%违约金的约定，因此祥达公司应当在20万元的范围内连带承担返还利息的责任。洪某辩称，祥达公司主张向棚改局提出的申请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项目已经由祥达公司建设且现在已经主体封闭。大宇公司辩称，同意祥达公司关于张某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祥达公司应对本案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责任。该100万元已经构成债务转移。C15工程项目开发权已经授予了祥达公司，该行为有效，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程某述称，当时签订协议时有洪某、张某、祥达公司和我四人当场签订。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洪某、祥达公司、大宇公司连带返还张某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5月26日起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诉讼费由洪某、祥达公司、大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张虎成与大宇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大宇公司将开发的“东郡花园”部分工程承包给张虎成施工，张虎成向大宇公司交150万元质保金，张虎成、洪某签字后加盖了大宇公司的公章。2015年3月25日，大宇公司向张虎成出具50万元的施工押金收据，以张虎成施工押金入账。同年5月21日、5月22日，大宇公司向张某出具30万元、20万元的借款收据，以张虎成借款入账。2016年6月12日，张某分两次向大宇公司支付1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大宇公司以张某借款入账。2015年11月24日、12月8日、12月18日，2016年1月11日、1月2日，大宇公司分别向张虎成支付工程款，共计20万元。2016年3月6日，大宇公司与吴宪存进行股权转让，并签订交接确认单：大宇公司费用支出为20210615.79元，应付款为31项，其中包括张虎成施工押金100万元，共计14973707.81元。2016年4月6日，张虎成与大宇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张虎成已向大宇公司交付的工程抵押金160万元中，扣除大宇公司支付的20万元，剩余140万元，大宇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一次性返还，到期不能返还，按月利率4分计算利息。2016年5月26日，大宇公司又与张某、张胜武、朱启发、佐洪臣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每个施工队质保金100万元，大宇公司四个月内返还张某、张胜武、朱启发、佐洪臣。2019年5月29日，祥达公司与张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延吉市C15棚改地块项目，双方友好协商；2019年7月10日前，祥达公司替洪某和曲清泉支付欠张某工程抵押金100万元。签订协议后，祥达公司向张某支付暂设费用10万元。2017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改局提出申请：对大宇公司2015年工作期间产生的费用22211873.81元，其中房呈及大宇预售房款支出72381.66元，大宇公司自筹支出14973707.81元，祥达公司对此支出的14973707.81元，按借款合同给予偿还，并附借款明细。借款明细中包括张虎成施工押金100万元。2017年8月29日，延吉市棚户区改造管理局作出［2017］72号《关于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C15地块）》的通知：棚改地块编号C15地块，项目开发建设单位为祥达公司，回迁安置住房部分享受延吉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优惠政策。再查，2016年4月14日洪某把部分股权转让给吴宪存，吴宪存任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为51％、曲清泉持股比例为25％、洪某持股比例为24％。2019年4月19日，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变更为吴某，股东及股东的持股比例未发生变化。祥达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7日，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10月29日期间，洪某担任祥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祥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某，田某持股比例为60％、曲景忠持股比例为20％、洪某持股比例为10％、赵立群持股比例为5％、秦志伟持股比例为5％。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8日，张虎成与大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张虎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工程未能开工，大宇公司应及时返还收取的施工押金100万元。大宇公司对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的权利被取消，由祥达公司开发建设，祥达公司也同意按借款合同偿还大宇公司自筹支出的14973707.81元中的张虎成施工押金100万元，祥达公司已全部接收大宇公司对棚户区C15地块改造项目的权利与义务，该改造项目的主体发生变更，并于2019年5月29日经债权人张某同意，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关于工程债务转让行为已完成，故施工押金100万元，应由祥达公司返还。祥达公司认为2019年5月29日签订协议系代为履行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3月18日，洪某与张某磋商施工事宜，洪某知道张虎成受张某委托在合同中签字，故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张某与大宇公司。后期，祥达公司也担保替洪某和曲清泉给张某支付施工押金100万元，故张某系本案适格的原告张某名义分四次支付的70万元大宇公司以借款出具，但该收据中写明的收款事由并不影响张某基于施工合同支付，且祥达公司同意以借款合同返还张某施工押金的事实。关于利息问题，洪某在担任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收取张某施工押金，后因大宇公司原因，张某未能施工，大宇公司应及时返还施工押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大宇公司在2016年5月26日签订补充合同时约定：如果四个月返还不了，按月利息3分返还给张某。现张某要求支付1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2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利率并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018年8月22日祥达公司向延吉市棚改局提出的申请书中注明的内容及2019年5月29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债务转让中不包括利息的部分，故张某主张100万元的利息应由大宇公司承担。洪某作为大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期间，未返还张某施工押金，而进行部分股权转让、缩小持股比例、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式，逃避债务，已损害张某利益，洪某应当对大宇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张某支付100万元。二、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张某支付100万元的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洪某对上述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告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洪某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洪某提供的《合同书》为复印件，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祥达公司及大宇公司对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1.关于张某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15年3月18日及2016年3月4日的合同书，虽然均为张虎成与大宇公司签订，但张虎成认可其受张某委托签订合同，涉案100万元出资人亦为张某。大宇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返还施工押金的《补充合同书》中张某以作为合同方签字，且后期2019年5月29日及2019年5月31日祥达公司签订的关于返还施工押金的协议中张某亦为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大宇公司、祥达公司关于张某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祥达公司是否承担偿还义务问题，张某通过其委托人张虎成签订施工合同并交纳施工押金，2016年5月26日，大宇公司亦与张某等四人签订向张某返还100元工程押金的《补充合同书》，故对大宇公司收取张某100万元施工押金及承诺返还并约定利息的事实应予以认定。祥达公司在接收C15工程开发建设后，向棚改局出具申请书中载明了其承担本案涉及的100万元工程押金的债务，且祥达公司后期即2019年5月29日及2019年5月31日与张某签订了返还100万元及承担违约责任的协议，该协议应认定为债权人张某与祥达公司对该笔100万元债务的偿还进行了约定，祥达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张某偿还1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祥达公司提出的2019年5月29日的协议书中没有祥达公司盖章，2019年5月31日的协议书中约定的100万元不是本案施工押金的主张。2019年5月29日协议书虽没有祥达公司盖章，但其代表公司签字的人员赵立群与2019年5月31日祥达公司签字盖章的协议书中的签字的人员为同一人，且内容相近、数额均为10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2019年5月29日及2019年5月31日的协议书均予以采信并认定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为本案争议的施工押金并无不当。祥达公司关于不承担偿还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大宇公司是否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张某与祥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没有大宇公司对该笔债务不再承担偿还义务的约定，且亦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有免除大宇公司偿还义务的意思表示，祥达公司与张某达成的协议书应认定为祥达公司对该笔债务的加入，即大宇公司并未脱离该债权债务关系。在未经债权人张某明确表示认可仅由祥达公司偿还债务而大宇公司不再承担偿还义务的情况下，大宇公司与祥达公司之间对该笔款项如何结算，与债权人张某无关，可另行解决，祥达公司及大宇公司均有偿还该笔债务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大宇公司对该笔债务的本金不承担偿还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4.关于洪某是否承担偿还义务问题。本案中，张某分别与大宇公司及祥达公司签订了返还工程押金100万元的合同，洪某作为公司股东，其转让公司股份的行为是公司内部的行为，张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洪某转让公司股份的行为属于抽逃资金或致注册资本降低等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且张某认可公司为偿还义务人，而非洪某个人。故张某要求洪某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洪某对利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大宇公司及祥达公司对洪某股权转让及占有施工押金等公司资产的问题，与本案中对外债务承担无关，可另行解决。5.关于该笔债务利息承担问题。张某与大宇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书》中约定了四个月返还，四个月返还不了，利息为3分，该合同书中约定的为逾期利息，故利息应从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完毕，利息标准应为月利率2%。祥达公司与张某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为2019年7月30日返还100万元，逾期支付承担20%的违约金，祥达公司未按照约定承担返还义务。张某要求祥达公司在违约责任（20万元）范围内对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某、洪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6494号民事判决；二、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张某支付100万元及利息（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公司应支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9月27日起至全部清偿止，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万元范围内对以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义务，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边大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0元（张某预交1410元，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13800元，洪某预交5800元），由延边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延边大宇公司负担1410元，张某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申爱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