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冀02刑终110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文平，男，1955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任迁西县三屯营镇西龙湾村党支部第一副书记，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翠玲，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书丽，女，1964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任迁西县三屯营镇西龙湾村党支部委员兼会计，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依法留置，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李玉勇，河北万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董秘先，男，1964年8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任迁西县三屯营镇西龙湾村村委会委员，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明琦，河北江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建芹，女，1957年5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任迁西县三屯营镇西龙湾村党支部书记，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依法留置，同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苏大伟，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孙建芹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冀0227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文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学军、郏茂年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董文平及其辩护人王翠玲、原审被告人王书丽及其辩护人李玉勇、原审被告人董秘先及其辩护人张明琦、原审被告人孙建芹及其辩护人苏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职务侵占的事实（一）2008年5月，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将西龙湾村集体在该村扒拉峪矿山占有的30%股份据为己有，总价值人民币144万元。2004年，西龙湾村村民李某在自家位于扒拉峪的承包地里发现矿线后与村委会协商开采。2004年8月30日，经西龙湾村两委研究，按照惯例该村村委会与李某签订《合伙开矿协议书》，西龙湾村委会占矿山利润30%，李某占矿山利润70%，承包期限为五年。包括该村时任党支部书记被告人董文平、党支部委员被告人董秘先、党支部委员兼会计被告人王书丽在内的全体时任村两委成员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后李某因资金短缺等原因未对矿山进行开采。2008年1月份，李某找到时任党支部第一副书记被告人董文平（分管矿山工作）、党支部副书记被告人董秘先、会计被告人王书丽，由三人出面协调北方矿业副总经理梁某出资共同对该矿山进行开采。经协商，梁某出资50万元持有该矿山全部股份的50%。李某与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自行就剩余50%股权进行协商分配后，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三人通过每人入股10万元的方式，共同占有村集体持有的30%股份。2008年3、4月份，梁某主持矿山开采工作并负责开采资金投入，李某与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所筹集的股金由被告人王书丽保管，但大部分未投入矿山生产。2008年5月份梁某以矿山未开采出矿石为由提议转让矿山开采权，李某与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表示同意。2008年5月21日，李某、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与遵化人郭某（应梁某请求代其购买扒拉峪矿山）签订《协议书》，将该矿山开采权以人民币6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郭某。经被告人董文平与梁某核算，扣除梁某一方前期投入的人民币130万元、被告人董文平一方实际支出人民币2万元后，剩余利润人民币480万元由双方分配，村集体所持股份应分配的人民币144万元被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据为己有，每人分得人民币48万元。另查明，被告人董秘先在尚未受到纪检机关谈话时主动投案，并供述全部违纪违法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分别退还涉案款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线索来源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19日迁西县监察委员会收到三屯营镇纪委报请处置的该镇西龙湾村原党支部书记孙建芹等人涉嫌违法问题；迁西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5月5日对孙建芹、王书丽立案调查，于2019年6月14日对董文平、董秘先进行立案调查。2.西龙湾村2003年3月至2012年3月村两委干部任职情况说明，证实经三屯营镇党委任命：2006年12月至2009年1月，村党支部书记孙建芹，村党支部副书记董文平、董某1、董秘先、董某2，代理村民委员会主任董某3，村委会委员张某1，会计王书丽；2009年1月至2012年2月，村支部书记孙建芹，村民委员会主任董某3，村党支部副书记董文平，村支部委员贠海龙、贾国清、王书丽（兼会计），村委会委员张某1、董秘先。3.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2006年5月至12月任委员，2006年12月至2009年1月任代理村主任，2009年1月至2012年2月任村主任。其没见过李某和龙湾村委会的《合伙开矿协议书》，也不知道2008年董文平、董秘先、李某、王书丽签订的《协议书》，但通过现在阅读认为协议明确说明了龙湾村委会在李某扒拉峪矿山占30%股份，但是村里的30%股份在《协议书》中给弄没了。经辨认2008年龙湾村委会和李某签订的九年承包协议书，系其自己签的字，签这份协议没有召开过会议，后来梁某把承包费交了，其和孙建芹在票上签字了。4.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3年至2005年担任村民委员会主任，2006年10月至××屯党支部副书记，2012年年初至2018年9月担任村党支部委员。2006年至2008年，孙建芹任书记，董某3任村委会主任，张某1、董文平、董秘先、董某2、王书丽任村委，其任副书记。孙建芹抓全面工作，董某3抓行政、董文平负责矿山工作。大概2004年李某在承包地里发现矿线，他找到村委会支部书记董文平准备开采。其参加了村两委开会研究，经集体研究后于2004年8月30日前后村委会和李某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上注明村委会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辨认出未签字的《合伙开矿协议书》这份是当时多打印出来的自己留着。村两委全体成员和李某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了字，加盖了村委会公章。村委会没有将在扒拉峪矿山的股份转让给王书丽、董文平、董秘先。一是没有开过相关村两委会，二是村委会没有和他们三个签过转让协议。其不清楚《矿山转让协议》，也不清楚2008年李某和村委会的《合伙开矿协议书》。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自1999年10月至2010年10月在迁西工作，期间任遵化市北方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管迁西矿业。大概2007年底，西龙湾村村民李某找其投资扒拉峪矿山，其看了协议书知道村委会还占30%股份，其嫌磨叽没答应。经辨认未签字的《合伙开矿协议书》，就是李某给其看的那份承包协议书，当时这份协议书有村委会公章和村干部签名，协议中村委会占30%，李某占70%。2008年年初，董文平领着董秘先、王书丽、李某到北方矿业公司办公室找其，其和董文平、董秘先、王书丽、李某口头约定：其出资50万，要扒拉峪铁矿50%股份，剩余的50%股份让他们自己商量，没有签书面协议。其没有收到董文平、董秘先、王书丽、李某四人的出资，扒拉峪矿山前期费用100多万元都是其支付的，扒拉峪矿山实际生产一个多月，没有出矿石。2008年5月份其以朋友郭某的名义将这个矿山买了过来。转让协议是在迁西县洒河桥镇的一个板栗加工厂和董文平、董秘先、王书丽、李某签订的，董文平、董秘先、王书丽、李某签好字后，过了几天其拿着这份协议书到遵化市找的郭某让郭某在乙方签字按印，这份协议只有一份由其保管。协议中612万元是其让郭某转给董文平的，后来其用铁粉给郭某顶账了。612万分配方案是和董文平商量的，商量的结果是其前期投入按照130万元算，剩下的钱两家一家240万，董文平说他们那一方有2万元零星开支，过了几天，董文平又说他们不够分还差10万元，就又给了他们10万元，实际上其分得360万，他们那一方分得252万元，至于董文平怎么分配252万元不清楚。董文平多要了12万元，具体是不是这笔开支不清楚。不清楚西龙湾村委会占的30%股份哪去了。其后来和董文平商量重新签订一份协议，将原来李某与村委会签订的《合伙开矿协议书》替换下来。董文平同意后，其让李某把原来和村委会签订的那份协议书交给其，然后董文平将甲方处董文平、董某3、孙建芹已签好字并加盖西龙湾村委会公章的协议书一式两份交给其，其又让李某在乙方处签字摁了印，将其中一份给了李某，将另一份协议和李某原始的《合伙开矿协议书》一并交给董文平。其将24万承包费交给李某，李某把收款凭证交给了其。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村龙湾7组扒拉峪村集体分给其家栗树行里有个一米多宽的小矿线。2005年前后其和村委会签订了《合伙开矿协议书》。大概内容是村委会和其合伙开采扒拉峪矿山，矿所有权归村委会，其负责出资开采期限五年，村委会占开采矿山利润30%股份，其占70%股份。当时村两委全体干部都在该协议书甲方处签名，并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其在乙方处签名按了印。该协议一份给其，一份给村委会。合伙开矿协议书签订后，期间其找过几次北方矿业的梁某想让他出资协调关系，跟他说其和村委会有协议并给梁某看，但梁某没同意。2008年1月份，董文平带着其、董秘先、王书丽找到梁某谈了合伙开采扒拉峪矿山的事。梁某同意合伙出资，口头提出由他出资50万元，占50%股份，并且协调各种开矿手续事宜，其出资50万占50%股份。在与梁某商讨好回去路上，其四人对50万元出资进行了商量，其说扒拉峪矿山在自家栗树行里，其出资20万元占股20%，董文平就对董秘先、王书丽说“咱们三个把村里的30%股份平分喽，别人谁也不会知道。”，董秘先、王书丽同意了。其记不清是谁提议将筹集的50万元入股钱以现金方式于2008年2月份统一交给王书丽保管。矿山生产期间，其从王书丽那里支取过不到2万元的零星费用。2008年5月份梁某找到其、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四人商量把矿山转出去，大家都同意了。过了几天，董文平和其、董秘先、王书丽经协商将扒拉峪矿山以612万元价格一次性转让给遵化一个叫郭某的人，其、董文平、董秘先、王书丽在一份手写的转让协议甲方处分别签字摁手印就离开了，当时乙方没签名。过了一两天，董文平说矿山的钱转过来了总共有300万，董文平转给其了120万元，包含20万元股金，其他不清楚。2008年11月前后其与村委会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当时董某3、孙建芹、董文平已经签好了字，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在签订第二份协议书之前，梁某把其手中的这份《合伙开矿协议书》拿走，交给村委会了。24万元承包费是梁某出的，记不清是其还是梁某交给村委会的了。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梁某是朋友关系。看完2008年5月21日《协议书》，其通过看这份协议书想起这份协议是梁某找其顶名签的，乙方处签字也是其亲笔签字并摁的印，协议内容就是李某、董文平、董秘先、王书丽四人以612万价格将扒拉峪矿山转给其。是梁某来遵化市华明路一茶馆找其签的字。612万转包款是其先出，梁某用铁粉款抵偿了，612万元实际是梁某出资，跟其没有任何关系。转款其是安排出纳张艳华转的。8.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下半年，西龙湾村把扒拉峪矿山承包给了李某，当时是董文平、董某1、董某4、董秘先、王书丽和其六个村干部一起开会研究的。村委会占30%股份，李某占70%，跟李某签订了书面协议。时任村干部都签了字，合同由王书丽保管。以前其村村民开矿，有的向大队交承包费，有的向大队入股，大队入股实际上就是用承包费入股。不清楚2008年5月21日李某他们和郭某签订的协议书，但是这份协议把村里30%股份弄没了。不清楚2008年11月19日李某和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村两委没开会研究过，协议书上签字的董某3、孙建芹、董文平也没有和其说过这件事。9.证人董某4的证言，证实其任职期间，村民李某和村子签过关于扒拉峪矿山的协议，是2004年那届村两委干部共同经手的，都开过会。当时村两委干部都签字了，协议是公开的，协议由王书丽保管。协议主要是说村集体在李某扒拉峪矿山占30%股份。不知道2008年郭某签字的这份协议，但是这份协议把村委会占股30%弄没了。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李某开矿具体情况。没见过没听过李某和龙湾村委会的《合伙开矿协议书》。村子里没有开过会，也没有记录把李某在扒拉峪的矿山村集体股份转让给董文平、董秘先、王书丽等人相关事宜。2008年11月19日龙湾村委会和李某签订的协议不知道怎么回事，协议书上签字的董某3、孙建芹、董文平也没有和其说过这事。11.依法调取的李某和龙湾村委会签订的《合伙开矿协议书》一份，证实2004年8月30日-2009年8月30日开采，合同期5年，投资方式与利益分配，涉及开矿办证设备投资开拓工程，投资等正当开支，由开支出的矿石利润中扣除，剩余利润按村委会方30%，李某方70%分配，如矿山出现亏损，由乙方承担，甲方不负经济责任。12.矿山转让协议书，证实2008年5月21日郭某和董文平、董秘先、李某、王书丽转让扒拉峪矿山价格为612万。13.从西龙湾村委会调取的矿山承包合同，证实①2004年11月村委会与海龙铁矿合伙开矿协议，证实村委会占50%股份；②村委会与村民员贺全承包矿山协议证实，2004年至2007年承包费每年500元；③2004年2月村委会与村民六组、刘成顺合伙开矿协议证实村委会占40%股份；④2003年10月村委会与福珍全仁和铁选厂联营合伙开矿协议书证实，村委会占50%股份；⑤2003年12月村委会与村民董延顺合伙开矿协议书证实，村委会占有股份；⑥2003年11月村委会与方俊岭矿山承包协议证实，方俊岭采矿需向村委会交纳资源补偿费。14.中国农业银行迁西支行董文平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08年5月22日通过网上银行存入612万，同日通过柜台渠道办理转取60万、现取2万、转取370万、转取120万，5月23日转取60万。15.农行迁西支行业务单，证实董文平2018年5月22日转存梁某户头370万元、李某账户120万，董秘先将60万元转存3年；5月23日董文平自动转存董文平账户60万元。16.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证实2018年5月22日张艳华转给董文平612万元。17.迁西县政府《迁西县村级集体资产财物管理暂行办法（试行）》的通知、迁西办字（2004）72号《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财物监督管理的意见》、滦阳镇农村集体“三资”管理监督实施办法，证实村集体资金管理办法。18.迁西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关于商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实地测量的函》，证实经实地测量，三屯营镇西龙湾村七组扒拉峪矿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范围。附占地勘测界定图2张。19.承包合同协议书，证实龙湾村委会和李某协议一次性缴纳承包费24万，承包扒拉峪矿山期限9年，自2008年11月19日至2017年11月19日。20.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6日，被告人孙建芹、王书丽接到三屯营镇纪委电话通知后，在三屯营镇纪委工作人员陪同下，主动到迁西县纪委监委办案点接受调查，在留置期间供述全部违纪违法事实；被告人董秘先主动投案，并供述全部违纪违法事实；被告人董文平到案后未主动供述全部违纪违法事实。21.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四被告人出生日期，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2.被告人董文平的供述与辩解，大概在2007年7月-8月间，其与李某、王书丽、董秘先和梁某共同开采李某承包地在扒拉峪的矿山，四个人共50万元占50%股份，李某投资20万，其与王书丽、董秘先各投资10万，梁某投资50万占50%股份，总共100万元。过了两天，梁某找到了一个叫郭某（遵化）的老板，其和李某、王书丽、董秘先、梁某聚到一起，商议以600万元转让矿山。经辨认《矿山转让协议书》，这就是当时其四人和郭某签订的矿山转让协议。这份协议是郭某或是梁某起草手写的，当时应该是甲乙双方各一份，签完之后，郭某拿走一份，应该是李某拿着一份。协议书中甲方“董秘仙”、“李志永”、“王术力”指的就是董秘先、李某、王书丽，他们把字写错了。签协议的时候，其四人签协议的双方全都在现场。协议上几个人签字都是自己签的，手印也都是自己摁的。其、李某、王书丽、董秘先四人得到300万，相差的12万元不清楚，过了两天郭某打到其三屯农行的存折上300万元。给李某120万，其当时就把60万元存到了农行。在2003年或2004年的时候，村两委干部讨论过李某矿山的事，说到过村子占30%股份的事宜，但是其记得最后没签协议。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显示“矿石场四至边界以村委会和李某的协议为准则，承包金额每年向村委会上缴人民币四万元整”，这句话意思是李某在承包期内一次性向大队（村委会）交24万元承包费，承包期到期后由郭某每年向大队（村委会）交4万元。23.被告人王书丽的供述，2004年前后，村民李某在扒拉峪自家承包地里发现一条铁矿矿线，董文平召集时任村两委全体干部商量李某承包开采矿线的事。经村两委成员讨论研究后与李某签订了《合伙开矿协议书》，约定村委会占30%股份，村两委全体成员和李某都在协议书上签字摁手印，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该协议书一式两份，一份给李某，一份由其放到村矿山档案里留存（当时负责矿山档案管理）。大概2007年底由董文平负责联系梁某，其和董文平、董秘先也入股和李某一起干。2008年1月份前后，经过协商，梁某出资50万元占50%的股份，剩下的50%股份他让看着办。其和董文平、董秘先、李某四个在谈好合伙开采后往回走的路上，李某提出他占20%的股份。董文平对其和董秘先说，村里这个矿山占股的事情没啥人知道，其和董文平、董秘先就占村里那30%股份，每人10%。三人均表示同意。过了几天，董文平、董秘先、李某三人将筹集的入股资金40万元交给其，其将应缴纳股金中的5万元和李某等人交来的一起存到其信用社的账户里，剩余5万元股金以现金的形式放在家里用于矿山日常开支，支出了一个月的矿山工人的米面钱，加在一起不到2万元。2008年5月份，董文平说梁某提议因为没有赚到钱将这个矿山转包出去，其和董文平、董秘先商量后就同意了。四人经协商将扒拉峪铁矿以612万元价格转让给一个叫郭某的人，其和董文平、董秘先、李某在一份手写的转包协议上分别签字摁的手印。其在上面写的王书利，身份证上名字是王书丽。这份转让协议中没有村委会所占30%股份。过了一两天，董文平告诉其、李某、董秘先三个说梁某将款打过来了，李某分得120万元、董文平、董秘先和其各分得60万元。其中李某和董秘先的钱是董文平直接在农行转给他们的。其分得的60万是当时存在信用社的45万元股金，董文平在农行给了其2万现金，后来董文平又给了10万现金，凑齐了60万元。这次转让村委会应该分得150万元，50%股份总计分得了300万元，刨去股金50万，实际收益为250万，村委会这150万被董文平、董秘先和其占有了，每人占有50万。其将这些钱放在信用社账户上，和其他资金混同用于家庭开支了。其在2008年11月份用新协议将第一份协议替换出来后，除了其和董文平、董秘先、李某，没有人知道村委会占股的事儿了。24.被告人董秘先的供述与被告人王书丽的供述基本一致。25.被告人孙建芹的供述，证实2006年12月16日其开始担任西龙湾村党支部书记，2008年下半年一天，董文平和董某3都给其打电话让去村委会，在村委会二楼会议室看见董文平、董某3、梁某都在。记不清是董文平还是董某3说是扒拉峪矿山的事，当时桌子上有一份协议是关于扒拉峪矿山，其当时就明白这个是董文平他们之前商量好的。董某3首先在协议上签了名字，后碍于梁某情面，其也就跟着签了字，之后董文平签字。这份协议没有开会研究过，协议上的24万承包费交到了村里了。不知道2004年李某是否和村里签过《合伙开矿协议书》，不知道李某扒拉峪矿山有没有村里的30%股份。不知道董文平他们四人2008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二）2011年3月，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96万元据为己有。2004年前后，坐落于西龙湾村的高家店铁矿开采区域出现塌陷，经村两委与高家店铁矿协商，由高家店铁矿按年度就塌陷区树木对西龙湾村进行补偿。从2005年开始至2008年，西龙湾村委会以时任村委会主任董某1名义虚构小栗树221棵、村民董文德的名义虚构小栗树145棵，套取补偿资金用于支付村委会不合理开支。2009年西龙湾村委会与高家店铁矿达成协议，高家店铁矿就塌陷区问题一次性补偿西龙湾村委会人民币370万元，其中2010年支付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支付人民币270万元。2011年1月份，西龙湾村委会将人民币370万元资金全部分配完毕后，经时任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孙建芹、党支部副书记被告人董文平、村委会委员被告人董秘先、党支部委员兼会计被告人王书丽商议，将在分配人民币370万元过程中以董某1、董文德名义虚构小栗树套取的共计人民币10.98万元资金中的10.96万元私分，其中董某3、张某1与被告人董文平、孙建芹、董秘先、王书丽各分得人民币1.28万元，董某1分得人民币3.2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分别退还涉案款项人民币1.2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4年担任村主任时候高家店铁矿有塌陷区，经村两委和矿方协商，矿方按照一定标准对村塌陷区地树进行补偿。清点完毕后时任村书记董文平和高家店铁矿常务副总罗振久（已去世）协商后，多记一些小树，套取一部分资金用于支付村里的一些饭费开支。以其名义虚构了221棵小树，以孙建芹公公董文德名义虚构了140多棵小树，用于套取这部分开支。这些年总计套取出来了10多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2010年前后，当时其不是村干部了，高家店铁矿对塌陷区一次性补偿，时任村干部将补偿款发放完之后，给了其2万元现金。是董文平给的，别人分到多少不清楚。除了这2万，其还把董某2分得的1.28万元领取了。2.证人董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担任西龙湾村委会主任时，会计王书丽给其拿来1.28万元现金说“咱们村子征栗树都挺辛苦，给弄点辛苦费”，然后其就接了过来把钱放在家里用于日常开销了。村书记孙建芹、副书记董文平、会计王书丽肯定分钱了，具体别人不清楚，只知道董文平说“弄点辛苦费”这件事是他参与运作的，具体其不知情。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高家店铁矿征树时，其拿了小树钱1.28万，书记孙建芹、会计王书丽、村长董某3、董文平在场。后来将钱退还交到董文平手中。4.证人董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在西龙湾村对高家店铁矿塌陷区进行地树补偿分钱时，其总计分到了2万多元，记不清具体有几棵树了，没有分到其他钱，但是有一件事情其想向组织说清楚。2018年冬天，王书丽、张某1都找过其，说2011年年初高家店铁矿给了点钱，村干部给矿山帮了很多忙，给点村干部受累钱，分给其1.28万。王书丽告诉说其的钱是董文平代领的，后来董文平给了董某1，董某1就把1.28万元扣了，说是其欠董某1加油站集资款。之后其找董文平核实过这事儿，董文平也证实了2011年初给其的1.28万元小栗树补偿款是他经手给董某1的。当时这件事情董某1一直没跟其说过，其也没有找过董某1核实这件事情。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4日董文平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尾号99712）将270万元存款转到其农行卡（尾号56617）上，随后其又分三笔用自己的农行网银将这270万转入其信用社卡（尾号3119），紧接着其又从信用社卡（尾号3119）一笔将此270万元转到王书丽信用社卡（尾号207506）上了，都是当天完成的。其不认识董文平、王书丽，董文平是信用社拉来的存款大客户，不是关真山就是张某2告诉其的将钱转给王书丽。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听说西龙湾村跟矿山要来了栗树补偿款二百多万元，就找到村书记孙建芹或是会计王书丽，说把钱存到信用社，当时钱在董文平农行卡上，所以通过洒河信用社刘某农行的卡转到了王书丽信用社卡上，然后王书丽把钱从她卡上转到其卡上了。2011年1月5日钱转给其开始帮忙发放这笔款。大概二十多天钱没发完其联系王书丽让她把剩下没发完的尾款拿回去。记不清多少了，反正没多少。7.补偿协议，证实2010年1月7日迁西高家店铁矿与三屯营镇西龙湾村委会（代表孙建芹、董某3）签订一次性补偿协议，补偿金额为480万元（果树370万，松树其他树木110万元）。2009年腊月前支付果树100万元，2010年底前支付270万，余下的2012年底一次付清。8.亨旺集团情况说明一份，证实高家店铁矿和富鹏铁选厂均为亨旺集团下属企业，账目由亨旺集团保存。2010年7月高家店铁矿塌陷区树木补偿款370万元由富鹏铁选厂支付。9.调取的西龙湾村树木补充款发放的相关账目，证实2005年11月记账凭证中董文德21棵小树1260元，孙建芹代领；2007年1月份董文德145棵树8700元、2007年10月份董文德145棵8700元，孙建芹支领，董某1221棵13240元董某1支领；2008年董文德155棵8300元孙建芹支领，董某1221棵13240元董某1支领；……2010年3月份记账凭证7页，董文德145棵21400元，支领人董吉先签字；董某1221棵66300元，支领人董某1签字；……2011年3月记账凭证7页，董文德145棵22100元，支领人孙建芹签字。10.调取董文平、刘某、王书丽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70万资金往来情况：2011年1月4日，迁西县高家店富鹏铁选厂转入董文平账户270万元；调取刘某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2011年1月4日转存270万，后转入王书丽信用社卡，张某2信用社卡用于资金发放。11.迁西县监察委员会的说明，证实四被告人积极退还涉案款项。12.被告人董文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高家店铁矿大约在2005年开始由矿方负责对龙湾村塌陷区范围内的地树进行补偿，其向矿方提出给村两委干部弄点辛苦钱，两委干部包括其、孙建芹、董某3、董秘先、王书丽、张某1，就以董某1名义虚构220棵左右小栗树，以孙建芹公公（董文德）的名义虚构了140棵左右小栗树，合计资金约11万左右。其中董某1分了2万元，剩下的其和孙建芹、董某3、董秘先、张某1、董某2、王书丽7个人每人分了1.28万元，剩下的200元吃饭用了。13.被告人王书丽的供述与辩解，自2004年开始高家店铁矿出现塌陷情况，经村委会与高家店铁矿协商，自2005年开始对塌陷区树木开始补偿，并与矿方协商好多造一些数的补偿用于支付村委会饭费等开支。至2009年底，经村委会与矿方协商一次性补偿370万元。2011年矿方补偿发放完毕之后，董文平提出2010年、2011年套取的钱都没用，提议给村干部分分，孙建芹、董秘先都同意，然后就将这两年套取的补偿分了。14.被告人孙建芹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自己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时，王书丽告诉她在处理高家店铁矿补偿问题时多造了一些树套取了一些补偿用于村里饭费等开支，2011年塌陷区补偿款发放完毕后，王书丽说补偿款还剩点，其说入账，董文平表示当时是他和矿上说好了的多写一些树，不同意入账，说给分了，最后其让他们看着办，就给分了。15.被告人董秘先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在高家店铁矿塌陷区补偿过程中，村书记董文平与矿方协商虚构了一些树的补偿用于处理村里饭费等开支。在2010年前后塌陷区补偿全部完毕后，关于套取出来剩余的钱，董文平提议当时是他和矿上说好了的多写一些树，村干部都挺辛苦，说给分了，在场的村干部都同意，最后就给分了。二、被告人孙建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2007年8、9月份、2008年11月份，被告人孙建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两次非法收受遵化市北方矿业副总经理梁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3万元。其中：（一）2007年8、9月份，被告人孙建芹担任西龙湾村党支部书记后，遵化市北方矿业副总经理梁某为感谢孙建芹曾经在矿石运输中给予的帮助，为与孙建芹保持良好关系方便在该村开采矿山，梁某送给孙建芹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二）2008年11月份，梁某实际取得三屯营镇西龙湾村扒拉峪矿山开采权后，经被告人董文平协调，在未经西龙湾村两委开会研究的情况下，西龙湾村与李某（应梁某请求代为出面）签订承包扒拉峪矿山9年、承包费24万元的《协议书》。被告人孙建芹、董文平等代表西龙湾村在《协议书》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梁某送给时任西龙湾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孙建芹现金人民币3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孙建芹已退还涉案款项人民币13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县开采铁矿期间，曾给三屯营镇西龙湾村时任党支部书记孙建芹送过两次现金，共计13万元。第一次给孙建芹送钱大概是在2007年，孙建芹在村里任职（未当党支部书记前一直任妇女主任），没少给其帮忙，吃完饭在饭店门口其给孙建芹10万元钱；第二次大概在2008年年底一天，因更改扒拉峪矿山大队占股30%协议，其给孙建芹3万元现金和两条中华香烟。2.被告人孙建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梁某一直在西龙湾村开矿，其帮助他协调过事情，其主动交代分两次总计收受梁某礼金13万元的事情。第一次大概是在2007年8、9月份，收受梁某1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是在2008年11月份，收受梁某3万元的人民币和两条中华香烟。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产非法据为己有，其中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侵占数额巨大，被告人孙建芹侵占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孙建芹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建芹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董文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董文平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书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到案后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秘先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案发后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建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到案后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董文平及辩护人认为李某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无效及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侵占扒拉峪矿山30%股份犯职务侵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作为村干部，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实施了将西龙湾村集体在该村扒拉峪矿山占有的30%股份秘密据为己有的犯罪行为，侵害了西龙湾村集体的财产所有权，且有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的供述，证人李某、梁某等人的证言及矿山承包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予以证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虽西龙湾村集体不享有扒拉峪矿山合法有效的开采权，但该村村委会按照惯例与李某签订《合伙开矿协议书》，取得扒拉峪矿山30%的股份，在未被有关部门依法查处前，扒拉峪矿山30%的股份理应由西龙湾村集体占有、管理和使用，侵害这部分财产所有权的行为也应受到法律的制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部分犯罪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认为李某、梁某应当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西龙湾村村委会与李某签订《合伙开矿协议书》，西龙湾村委会占矿山利润30%、李某占矿山利润70%，后李某与被告人董文平、董秘先、王书丽找梁某协商，梁某持有该矿山全部股份的50%，李某持有20%，三被告共同秘密占有村集体持有的30%股份，李某、梁某未侵占西龙湾村委会的股份，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的意见，不予支持，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董文平及辩护人认为侵占村集体10.96万元部分应按照个人分得数额进行处罚的意见，共同犯罪是犯罪的一种特殊形态，在定罪时应作为一个整体，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指向体现犯罪结果的犯罪金额，故四被告人故意所指向的应是其参与的整个犯罪的犯罪金额10.96万元，该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其他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违法所得，应予退赔或者没收。为保护社会主义市场秩序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及保护公司、企业或者或者其他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董文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书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董秘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孙建芹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孙建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9.12万元，责令退赔；被告人孙建芹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文平上诉主要提出，第一、本案涉案矿山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村委会不享有用益物权，村集体财产所有权的取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卷内《合伙开矿协议书》无村委会及李某的签字盖章，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判据此认定西龙湾村委会占有涉案矿山30%的股份无事实依据；原判认定西龙湾村委会虽不享有合法采矿权，但依据惯例与李某签订的《合伙开矿协议》，在未被有关部门依法查处前，涉案矿山30%的股份理应由该村集体占有、管理和使用无法律依据。第二、卷内现有证据证实，私分涉案补偿款人民币10.96万元的共有七人，原判认定其与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将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96万元据为己有，与事实不符。第三、职务侵占罪侵犯的是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合法财产，西龙湾村委会未依法取得涉案矿山30%的股权，其虽伙同他人分得人民币144万元，但未侵犯村集体的合法财产，原判认定其构成职务侵占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第四、在共同犯罪中，其与其他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亦未比他人多分得钱款，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五、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未生效前要求其先行缴纳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属程序违法。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各自的辩护人均未对本案定性及定罪提出异议，但均认为三被告人构成自首，并具有多个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恳请二审法院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如下意见，第一、职务侵占罪为侵犯财产类犯罪，本章中犯罪客体未明确规定应为合法财产，卷内《合伙开矿协议书》虽无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但根据原审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的供述、证人李某、梁某等人的证言及矿山承包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相关书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扒拉峪矿山30%的股份应由村集体占有，董文平伙同王书丽、董秘先，利用职务便利，占有村集体财产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第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共同犯罪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原审法院通知董文平缴纳被处罚的没收财产，并未强制要求，不存在程序违法。第四、监委虽对参与侵占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96万元的其他三人未移送审查起诉，但已作违纪处理。第五、根据卷内到案经过，可认定原审被告人王书丽、孙建芹、董秘先构成自首，但原判已根据相应量刑情节对三被告人减轻、从轻处罚，且在三人投案前，办案机关已经掌握了相关犯罪事实，二审不宜再依据该自首情节对三人从轻处罚。故原判认定上诉人董文平、原审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孙建芹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孙建芹、王书丽接电话通知，主动到迁西县纪委办案点接受调查，并主动供述了各自伙同他人侵占村集体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关于上诉人董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涉案矿山未依法取得采矿许可证，村委会不享有用益物权，村集体财产所有权的取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卷内《合伙开矿协议书》无村委会及李某的签字盖章，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判据此认定西龙湾村委会占有涉案矿山30%的股份无事实依据；原判认定西龙湾村委会虽不享有合法采矿权，但依据惯例与李某签订的《合伙开矿协议》，在未被有关部门依法查处前，涉案矿山30%的股份理应由该村集体占有、管理和使用无法律依据；职务侵占罪侵犯的是公司、企业或其他单位的合法财产，西龙湾村委会未依法取得涉案矿山30%的股权，其虽伙同他人分得人民币144万元，但未侵犯村集体的合法财产，原判认定其构成职务侵占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内《合伙开矿协议书》虽无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但卷内原审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的供述、证人李某、董某1、董某4、董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互相佐证，证实西龙湾村于2004年8月经时任西龙湾村两委全体成员讨论决定，与李某签订了一份关于涉案矿产的合伙开矿协议，协议约定村委会享有涉案矿产的所有权，并按30%参与分配剩余利润。该协议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的规定，村委会及李某亦未按照相关规定取得采矿许可证，但村委会及相关人员的行为是否合法，村委会根据合伙开矿协议应分配占有的涉案矿产转包利润是否合法，不是本案所要解决的问题，亦不能决定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的性质。结合在案现有证据，上诉人董文平与原审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主观上想占有的直接对象是村集体所占涉案矿产的30%股份，客观上实现了非法占有村集体按协议应分得的涉案矿产的转包利润，依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原判以职务侵占罪对上诉人董文平定罪处罚并无不当，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董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卷内现有证据证实，私分涉案补偿款人民币10.96万元的共有七人，原判认定其与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将村集体资金人民币10.96万元据为己有，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审理查明的事实，已对上诉人董文平、原审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董某1、张某1、董某3将虚构小栗树套取的补偿款人民币10.96万元予以私分进行了阐述，针对原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作出的相应判决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董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与其他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亦未比他人多分钱款，原判认定其系主犯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董文平在实施犯罪活动中，起着决定性、关键性作用，虽未比他人多分钱款，但原判依据其所处地位及所起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结合相关量刑情节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董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未生效前要求其先行缴纳没收财产人民币10万元，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没收财产刑是职务侵占罪的附加刑，原审法院通知董文平缴纳被没收的财产虽在判决生效之前，但并未强制执行，董文平是否缴纳有其自由选择的权利，是否先行缴纳系其悔罪认罚态度的表现，与原审审判程序无必然联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各自的辩护人提出的三人构成自首，具有多个从轻减轻情节，请求二审对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董秘先构成自首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卷内迁西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王书丽、孙建芹均系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依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结合原判对二人的量刑，不足以再对二人从轻处罚。故三辩护人关于三原审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文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王书丽、董秘先、孙建芹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村集体财产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董文平、王书丽、董秘先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孙建芹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王书丽、孙建芹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但结合原判对二被告人的量刑，不足以再对二人从轻处罚。上诉人董文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兰芳审判员 曹留柱审判员 陈凤丽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谢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