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21民初2973号原告：林士元，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泳、许嘉怡，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善捷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谈公北路198号。法定代表人：曹云川，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红、黄丽雅，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鸳鸯镇长福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宝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宏远，男，系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男，系该公司职工。第三人：风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富昌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红印，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福友，河北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士元与被告嘉善捷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诚汽修）、第三人风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风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浙042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被告捷诚汽修及第三人风帆公司不服原审一审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浙04民终110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浙042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重新立案受理后，因原告方申请，于2019年7月19日依法追加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福特）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故报经院长批准后，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士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车辆毁损损失123282元；2.被告赔偿鉴定费64839元；3.被告赔偿蓄电池更换修理费55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25日，原告将自有的浙Ｆ×××××翼虎牌轿车送到被告处更换蓄电池。更换后，原告的儿子将车辆停靠在嘉善县谈公北路170号166弄堂内85号楼门前停车位上，二十分钟后，浙Ｆ×××××翼虎牌轿车就起火发生火灾，导致车辆烧毁。2018年3月10日原告委托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车辆火灾事故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4月1日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浙Ｆ×××××火灾原因鉴定公估报告》［浙东方公估（2018）第ＹＺＸ024号］，鉴定结论为“2018年1月25日15时许，停放在嘉善县谈公北路170号166弄堂内85号楼门前停车场的浙Ｆ×××××翼虎牌轿车，起火部位在蓄电池处，起火原因是由于蓄电池故障致使车辆受损”。对此，原告已多次向被告嘉善捷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交涉、协商，要求被告予以赔偿，但被告拒绝赔偿。鉴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认定火灾系因蓄电池内部故障引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发回重审”。若本案浙Ｆ×××××翼虎牌轿车起火原因不是蓄电池内部故障引起，便是因涉案车辆质量缺陷造成。因翼虎牌轿车系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制造，本案的判决结果与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成为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为此，原告已依法申请追加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我方不同意嘉兴中院以鉴定机构没有资质为由发回重审。我方认为嘉善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时，被告及第三人都同意随机选定鉴定机构，故应当推定鉴定机构有相应的资质。被告捷诚汽修答辩称：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告的车辆发生火灾后，已经消防大队做出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消防大队是专业的法定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机构，在认定书中并未认定火灾起火部位是在蓄电池处，也没有认定是由于蓄电池故障引起的火灾。原告在收到认定书后，没有进一步申请认定火灾起因，却单方向浙江新东方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委托鉴定。但东方公估公司无针对火灾起火原因的鉴定资质。根据《消防法》和《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公安消防机构负责调查火灾原因。因此，东方公估公司作出的相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在原审中，虽然是三方共同同意由法院抽签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车辆火灾原因进行鉴定，但当时被告并不知道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不具备火灾起火原因的鉴定资质，直到收到火灾鉴定结论报告，才知道该鉴定所不具备火灾起火原因的鉴定资质。因此，不能以被告同意法院抽签委托而推定该鉴定所可以对火灾起火原因作出鉴定。3.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发布的有关长安福特汽车相关报道显示，该公司决定召回2012年7月18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生产的部分2013款1.6L翼虎汽车，因为该系列汽车长期使用情况下发动机冷却系统可能产生泄露，引发发动机缸盖局部过热，极端情况下导致缸盖开裂造成机油渗漏。如果渗漏的机油接触到高温的排期系统热端，可能引起发动机舱起火，存在安全隐患，故该公司对车辆进行召回，免费更换冷却水壶和水管等。本案原告所有的发生火灾的车辆正属于上述召回范围，而原告并未及时到授权经销商处进行检查，以排除安全隐患。被告认为原告的汽车正是上述火灾隐患未及时排除引起的。4.关于原告明确要求我方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我方认为我方换好电瓶之后原告是将车辆正常开出来的，所以电瓶没有任何问题，因此我方已经完成了电瓶更换的义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而且原告提供的经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提供的鉴定意见，作出了结论，车辆发动机舱内左侧的蓄电池正负极电缆线抱箍，说明我方更换蓄电池过程中不存在装配不当行为，故可排除修理厂更换蓄电池因装配不当引起车辆起火的可能。从该条款里明确了我方全面履行了原告委托的更换汽车蓄电池的义务，故我方不存在违约事实。综上，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安福特答辩称：1.我方认为本案原告诉请不明确，恳请法庭有必要厘清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责成原告明确诉求，原告的诉求将决定本案的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被告长安福特认为本案原告选择不同的主体，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完全不同，本案并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2.本案无论以产品责任纠纷，还是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本案庭审焦点仍然是查明产品（车辆或蓄电池）是否存在缺陷，以及与起火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以此判定被告是否承担责任，并非查明起火原因。原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组织原告、被告捷诚汽修及第三人选择了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具有产品质量司法鉴定的资质，鉴定结论从专业角度并未认定起火与车辆产品存在任何关联性，认定不排除蓄电池故障导致起火。整个证据链已经高度盖然的证明本案车辆质量原因与起火完全不存在关联性。二审发回重审认为出入境检验所没有起火原因的鉴定资质，截至目前我们未发现任何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的执业范围有鉴定起火原因这一执业范围，因为起火原因不属于司法部就鉴定机构执业范围中的法定鉴定事项。而本案的实质就是查明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缺陷与起火之间的关联关系是庭审焦点。3.我方对案涉车辆案发前后的整个过程进行了调查和了解，原告在2014年3月1日提车到案发（2018年1月）约4年之久，涉案车辆从更换蓄电池后提车到案发仅仅行驶不到200米，时间相隔不到20分钟就起火，在当时的气候条件下，车辆所有部件还处于常温状态，我们从日常生活法则可以判断这绝非偶然。4.本案通过专业鉴定，并未发现因车辆的原因导致起火。原告提及到本次召回活动明确描述：冷却液泄露后，引起发动机缸盖局部过热，极端情况下导致缸盖开裂引起机油渗漏，如果渗漏的机油接触到高温的排气系统热端，可能引起发动机舱起火，存在安全隐患。缺陷发生前及发生时，车辆出现的预警和警示信息；缺陷发生后，仪表会显示引擎温度过高，发动机故障灯点亮。但原告在被告捷诚汽修维修期间并未提示任何故障灯点亮，也未见原告提出有故障灯点亮，且车辆启动到停止仅不到200米的距离，即使存在漏洞，排气系统还不具备高温条件，鉴定机构现场勘验也未发现漏油导致起火的痕迹，足以证明本次召回与起火完全不存在关联关系。5.关于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捷诚汽修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我方认为这是原告对法律关系的一个正确的判断，我方应当退出本案诉讼。但我方认为本案汽车产品系长安福特生产，对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法律后果将对长安福特产生最终的影响，所以我方希望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继续参与本案诉讼，因为本案最终的认定可能与我方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第三人风帆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键是要确定涉案汽车的起火原因。至今原告提供的唯一有效证据是嘉善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汽车自燃引起火灾。根据《消防法》及《火灾事故调查规定》，公安消防机构是负责调查并认定火灾原因的法定机构，其出具的认定书具有法律效力，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同时，消防机构的上述认定恰与涉案汽车生产厂家曾对涉案汽车进行召回的原因相互吻合。质检总局发布的公告显示，本次召回范围内部分车辆在剧烈颠簸路况下，手刹拉索与汽油滤清器进出油管之间可能产生干涉。极端情况下会引起燃油渗漏，存在安全隐患。本案涉及的车辆购买于2014年3月，应属召回范围。据了解，原告没有通过召回对车辆进行检查维修，汽车自燃隐患没有消除。因此，原告应当向汽车生产商或者销售商提出索赔。2.对本案中的火灾原因不应再次进行鉴定。嘉善县公安消防大队是调查和认定火灾原因的法定机构，其已依法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且在长达一年七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对火灾现场进行保护，而此前又有两家没有火灾原因鉴定资格的单位对涉案车辆进行过勘验，其勘验行为必然导致涉案车辆案发当时的状况遭到严重破坏。故再次鉴定无法保证能够得出正确的意见。3.因为对涉案汽车起火原因的两次所谓鉴定均属无效，所以相关费用不能转嫁给原告以外的当事人。4.涉案汽车发生火灾与更换蓄电池毫无关系。其一，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用以支持其事实主张。其二，蓄电池不仅不存在产品缺陷，而且不会也不可能引起火灾。其三，本案不能依照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蓄电池引起火灾。5.原告追加长安福特作为本案被告，已经说明其对本案的责任主体作出了变更。6.关于原告明确要求被告捷诚汽修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请已经明确，原告在法庭辩认结束后变更诉请有违法律规定，且从本案法庭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至今无法证明捷诚汽修为其更换电池违反合同约定，更不能证实捷诚汽修负有产品责任，因此不论原告作出怎样的选择，其诉请都将无法实现。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捷诚汽修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除被告捷诚汽修及第三人对东方公估公司的公估报告、鉴定费发票及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有异议，第三人不能确认维修结算单之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捷诚汽修及第三人围绕各自的抗辩亦提交了证据，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除对增值税发票、销售汇总单、商品销售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被告捷诚汽修及第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均有异议；被告长安福特除对汽车召回公告及公告车辆型号没有异议，对增值税发票、销货服务清单、质量跟踪卡、销售汇总单、商品销售单表示不清楚外，对其余证据均有异议。对原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增值税发票及销货服务清单、质量跟踪卡因第三人无异议，本院经审核亦予以确认。对于召回公告及公告车辆型号，本院亦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据，本院经审核后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长安福特围绕其抗辩亦提交了证据，原告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收到了被告的召回通知书，被告捷诚汽修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登记车牌号为浙Ｆ×××××翼虎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的所有人，车辆注册、发证日期为2014年3月21日。2018年1月25日，原告将案涉车辆开至被告捷诚汽修处更换汽车蓄电池，花费材料费550元。更换蓄电池后，案涉车辆于当天14时49分57秒（监控时间）停至距离捷诚汽修约400米的嘉善县门前。当天15时20分许，案涉车辆起火，后消防部门到场进行扑救。2018年1月26日，嘉善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2018］0006号《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记载：“经现场勘验，从小区侧门口调取监控正对起火车辆的视频显示，最先起火为车头引擎盖内，起火前无其他可疑情况。整辆汽车车头烧损严重，火烧痕迹从车头向车身蔓延减轻。火灾事故事实：火灾中烧损汽车一辆，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案涉车辆车头；起火点：车头引擎盖内；起火原因：汽车自燃引起火灾。”后应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嘉兴鼎宏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起火前价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9月4日出具鼎宏二手车2018第08-05号旧机动车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案涉车辆在2018年1月25日受损前的市场二手车金额为123282元，为此，原告花费评估费3000元。后原告于2018年5月1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浙042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后因被告捷诚汽修及第三人风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16日以一审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事故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超出该所的鉴定资质范围，相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等为由，作出（2019）浙04民终1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8）浙0421民初240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重审。因双方分歧较大，案经调解未果。另查明：第三人风帆公司向案外人嘉善大昌汽配有限公司销售其公司生产的蓄电池。相应蓄电池配备有使用说明书、质量跟踪卡等。事发当日，捷诚汽修从嘉善大昌汽配有限公司购进风帆公司生产的蓄电池一只，为案涉车辆进行更换。2017年5月，长安福特委托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送达《缺陷汽车产品召回通知书》一份，告知原告对包括涉案车辆型号在内的缺陷汽车产品实施召回，载明：“缺陷产生原因为，当冷却液泄漏到最低水平，车辆冷启动并进入行驶状态，此时气缸盖因冷却不充分会快速加热，引起汽缸盖局部过热。缺陷可能导致的后果为，冷却液泄漏后，引起发动机缸盖局部过热，极端情况下导致缸盖开裂引起机油渗漏，如果渗漏的机油接触到高温的排气系统热端，可能引起发动机舱起火，存在安全隐患”。另据被告捷诚汽修及第三人提交的网上打印资料显示：“与案涉车辆同型号的系列汽车在长期使用情况下发动机冷却系统可能产生泄露，引发发动机缸盖局部过热，极端情况下导致缸盖开裂造成机油渗漏。如果渗漏的机油接触到高温的排气系统热端，可能引起发动机舱起火，存在安全隐患。”本院在（2018）浙0421民初2404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案涉车辆起火原因（明确车头引擎盖内具体的起火点及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浙商检[2018]质鉴02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的车辆火灾起火点位于发动机舱左侧的蓄电池位置。2.排除因外力剧烈碰撞而引起起火的可能；排除因渗漏油遇炽热高温而引起车辆起火的可能；排除因雨刮电机和中央电器盒短路而引起车辆起火的可能；排除修理厂更换蓄电池因装配不当而引起车辆起火的可能。3.不能排除蓄电池内部故障而引起车辆起火的可能。为此，原告实际垫付鉴定费29999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损失应由谁承担。囿于涉案车辆鉴定意见不能被直接采信等客观原因，本案车辆自燃的原因无法直接确定，本院依据各方举证，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法则，对涉案汽车自燃原因作如下分析：首先，涉案车辆于2018年1月25日更换蓄电池后，在仅行驶400米、间隔30分钟左右的时间就发生自燃；其次，车辆起火点为蓄电池所在的车头引擎盖内；第三，从当时的气候条件（1月份，本地属于冬季，气温寒冷）、行驶距离和停放时间来推断，涉案车辆所有部件还处于常温状态；第四，被告长安福特发布召回公告中，同款车辆可能发生自燃的条件为长期使用及高温、过热，而涉案车辆发生自燃时的气候条件、温度及使用情况等均与之不符。第五，虽相关鉴定意见不能被直接采信，但根据《浙江省人民法院实施细则》第十九条第二款“对涉及多学科的司法鉴定或所涉专业尚无法定鉴定机构的，可委托有鉴定资质或鉴定能力的机构组织鉴定”的规定，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虽不具备进行火灾原因鉴定的相关资质，但根据本院所作的调查，其具备相应的鉴定能力，故在目前火灾原因鉴定尚无法定鉴定机构的情况下，其所作出的“不排除蓄电池内部故障引起车辆起火的可能性”的鉴定意见可作参考。综上，根据盖然性占优的证明标准，从涉案车辆送修更换蓄电池后到车辆起火的行驶距离、间隔时间、起火部位、当时的气候条件、福特同款汽车召回原因、鉴定报告鉴定意见等综合分析，应认定可能性更高的事实，即认定涉案车辆系因被告捷诚汽修为原告更换蓄电池导致车辆自燃的可能性较大，汽车质量问题引起自燃的可能性较小。故在此情况下，应由被告捷诚汽修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捷诚汽修处因购买及更换蓄电池导致车辆受损，其与被告捷诚汽修间构成买卖及修理服务合同关系，原告既可以要求捷诚汽修承担违约责任，又可以要求捷诚汽修承担侵权责任。现原告经本院释明后明确要求捷诚汽修承担违约责任，而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捷诚汽修作为涉案车辆蓄电池销售者及修理服务的提供者，在履行与原告间的相应合同义务时，未尽到相应义务，致使涉案车辆在更换蓄电池后引起自燃，故捷诚汽修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捷诚汽修赔偿案涉车辆起火前的价值123282元、车辆价值评估费3000元、蓄电池更换修理费55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实际向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垫付的鉴定费用29999元，也应由被告捷诚汽修承担。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请，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善捷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向原告林士元赔偿浙Ｆ×××××翼虎牌小型普通客车因起火造成的车辆损失123282元、车辆价值评估费3000元、蓄电池更换修理费550元及鉴定费29999元，以上合计1568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林士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7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士元负担636元，由被告嘉善捷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负担34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闵芳呈审判员  单秀丽审判员  曹 律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