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朝峰，男，1971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瑜勃，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学武，男，1982年5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现住偃师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葡萄，女，1966年12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义马市，现住址同上。系牛学武之母。牛学武、王葡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光，河南同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朝峰、牛学武与被上诉人王葡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朝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第四条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041646.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日任朝峰与牛学武签订了石子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石子价格每吨为20元，运费由牛学武承担。同时该合同约定，如果一方违约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合同签订后，任朝峰按照牛学武的要求，于次日将100万元预付款汇入了牛学武母亲王葡萄的银行账户。2018年7月24日，上诉人任朝峰借用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资质与河南华润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约定每吨石子72元。牛学武自2018年6月开始供应石子，陆续供应了2000吨石子，剩余的石子不再供应。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数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合上述法条规定，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上诉人认为任朝峰与牛学武约定每吨石子34计算，上诉人借用河南安驰建材有限公司资质与河南华润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每吨为72元，相比每吨差价38元，预付的100万元能购买29411.76吨石子，牛学武交付了2000吨，尚有27411.76吨没有交付，上诉人的损失计算为1041646.88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借用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资质与河南华润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任朝峰与牛学武签订的石子供应合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时我方提交了国家行业发布的市场指导价，价格高于合同价，任朝峰以其借用的洛阳安驰建材公司资质与河南华润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能够证明其可得利益的具体数额。另外，任朝峰购买的石子数量巨大，能够说明任朝峰是为了经营而购买，其借用经营资质进行经营符合常理。任朝峰与牛学武在合同中约定一方违约赔偿对方损失包括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牛学武作为长期从事实际经营业务的专业人员，能够预见其违约后给任朝峰造成的损失。牛学武违约的主要原因是合同签订后石子价格成倍上涨，牛学武为了赚取更多利润，拒绝履行合同，将石子出售给他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致使双方利益严重失衡。一审认定上诉人损失只有99941元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王葡萄应承担连带责任，其与牛学武系母子关系，货款按牛学武要求汇入王葡萄银行账户，二人存在共同经营行为，借用银行账户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王葡萄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牛学武、王葡萄辩称：一、任朝峰借用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的资质与河南华润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不能成立，要求牛学武承担损失等100多万元的要求是没有法律依据。1.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与河南华润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身就有异议。给河南华润首阳有限公司转定金也是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转账的，郭瑞涛给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转款10万元，具体是洛阳安驰建材公司借款还是郭瑞涛的还款等均不能说清。任朝峰如果借用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资质的话，按照一般惯例，也应该是任朝峰代表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保证金由任朝峰缴纳。洛阳安驰建材公司简单出了个证明，不能证实任朝峰借用资质签订合同的事实。现实中，这种证明存在很大的随意性，不能作为认定关键事实的依据。由于不能证实借用资质的事实，所以各项损失不应予赔偿。2.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与河南华润首阳山有限公司合同终止协议上注明：鉴于受水灾不可抗力影响，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中断石灰石超过30日，目前影响到首阳山项目正常生产。经过双方友好沟通，协商一致，同意签订本终止协议对原合同予以终止。从该协议可以看出：合同终止的原因是由于受水灾不可抗力的原因，并不是其他原因造成的。二、牛学武是通过耿颂奇认识任朝峰的，后牛学武与任朝峰签订《石子供应合同》。合同签订后，牛学武给任朝峰供应石子，供应一部分石子后，由于场地问题，任朝峰没有地方存放石子，就通过耿颂奇告知牛学武，让牛学武把石子送给洛阳市易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洛阳市天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偃师市业华混凝土有限公司，由于耿颂奇是双方的朋友，就认为耿颂奇的通知是任朝峰的真实意思。随后牛学武按照耿颂奇的指定把石子送到上述三家公司。以上三公司给牛学武出具收料单183张，价值87.5268万元。耿颂奇及上述三家公司均没有给牛学武支付一分钱的货款。牛学武实际送出去了价值87.5268万元石子，但没有收到该笔货款，牛学武应在返还任朝峰87.5268万元。三、王葡萄没有参与经营活动，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牛学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对87.5268万元货款及利息不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给洛阳市易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洛阳市天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偃师市业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石子87.5268万元应予扣除。具体理由同答辩意见第二条。2.上诉人不存在根本违约。由于相关部门多次下达停工治理通知，造成上诉人无法进行正常生产，导致剩余石子无法交付。上诉人不交付石子的行为是由于上诉人意志之外的原因导致的，不应构成根本违约，不应承担利息。任朝峰辩称：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从来没有通过耿颂奇要求牛学武将石子供应给洛阳市易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等三公司。牛学武将石子供应给他人是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牛学武在上诉状以及答辩状中也说明由于耿颂奇是双方的朋友，就认为耿颂奇的通知是任朝峰的真实意思，系片面认识，与本案无关。另外在一审时任朝峰提交录音材料也能够证实不是一个合同关系。2.从牛学武提供的材料上看，在政府下发整改通知后，牛学武还向他人供应石子，可见其有履约能力，牛学武系因为石子价格飙升，而非因为政府有关部门的整改通知；3.政府相关部门做出的通知是在2018年7月底，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在2018年4月2日，在此期间，牛学武完全有能力履行合同。综上，请求驳回牛学武上诉请求。王葡萄辩称:同意牛学武的上诉意见。任朝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任朝峰与被告牛学武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货款960000元，并赔偿原告损失249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任朝峰从事电器的销售业务。被告牛学武在府店镇经营一石料厂，被告王葡萄系牛学武之母。原告任朝峰与被告牛学武经双方朋友介绍相识。2018年4月2日,原告任朝峰因需购买石子，其作为需方（甲方）、被告牛学武作为供方（乙方），双方签订《石子供货合同》1份，合同载明：“需方（甲方）:任朝峰供方（乙方）牛学武一、……二、石子含钙标准不低于国家要求的热电厂脱硫用石子含钙标准，外观规格大约在0.8mm之间。三、乙方自行提供运输设备，保证有运输本合同的运输、安全资质。遵守当地有关交通法规，卫生以及环保要求。自行承担处理运输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和纠纷，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将甲方所需的石子运至指定位置。运输费由乙方承担。四、……五、……六、货款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大写）：壹佰万元预付款，之后乙方供应运输的石子金额每累计达到壹佰伍拾万元时结算一次，甲方向乙方再支付壹佰万元货款，之后供货结算以此类推。剩余货款等合同全部供货履约结束30个工作日内全部无息结清。七、价格约定：双方约定石子最高供货单价为20元／吨，运费14元／吨。……八、违约责任与合同解除：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须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以及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和误工差旅费。2.甲乙双方任何一方确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本合同无法履约时，应提早通知对方沟通协调。协商一致后可全部或部分免于承担违约责任。3.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时，本合同可解除。4.……。5.乙方所供石子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无法满足甲方需求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并赔偿甲方损失。九、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甲方支付预付款后即行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偃师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需方（甲方）:任朝峰（签名）供方（乙方）牛学武（签名、指印）2018年4月2日。”次日，原告任朝峰通过其妻齐艳霞的中国银行账户向被告王葡萄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2018年5月中旬，被告牛学武开始向原告供应石子，共计向原告供应石子2000吨，该2000吨石子被告按原告要求运送至偃师市岳××镇××路与××交叉口西南角院内。2018年6月2日后，被告牛学武未再向原告供货。原、被告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5月20日，原告诉至该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向原告任朝峰、被告牛学武及案外人耿颂奇核实，该三人均陈述原、被告双方合同中约定石子单价为20元／吨，运费14元／吨，共34元／吨，原告向被告支付100万元预付款，后被告供应运输的石子、运费金额每累计到150万元时，原告任朝峰再向被告牛学武支付100万元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任朝峰与被告牛学武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载明的货款支付条款及原、被告双方陈述可知，本案原、被告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系一份长期供货合同，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供货方式、供货期限和供货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本案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所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被告牛学武明确表示其经营的石料厂因环保治理被责令停止生产，客观上已无法供应石子，此状况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本案原告要求被告牛学武归还货款96万元的诉请，因原告任朝峰、被告牛学武均对已供货2000吨的事实予以认可，石子款和运费款合计34元／吨，共计6.8万元，原告任朝峰按合同约定已向被告牛学武支付的石子款为100万元，冲抵后余留货款93.2万元，被告牛学武应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原告诉称其以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因被告牛学武违约导致采购合同终止，主张被告牛学武赔偿其损失249.6万元的诉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与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不能约束被告牛学武，原告任朝峰与被告牛学武之间的《石子供货合同》解除后，牛学武赔偿任朝峰的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包括实际损失，还有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现因原告任朝峰与被告牛学武所签的《石子供货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供货期限和供货量，在合同履行上责任不够明确，鉴于原告已付预付款100万元，被告牛学武应供应原告价值100万元的货物，但实际仅供货物价值6.8万元，余价值93.2万元的货物未予履行，同时在无法履约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牛学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履行了提前通知义务，牛学武构成根本违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司法实践，该院酌定被告牛学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原告任朝峰投入资金93.2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至原告起诉之日止，为99941元（93.2万×4.75％×2×1年另47天）。对原告任朝峰主张被告牛学武赔偿过高部分损失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王葡萄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主张其参与经营，并要求被告王葡萄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牛学武辩称因任朝峰未找到堆放石子场地，无法供货，后任朝峰委托耿颂奇让其将石子送入三个搅拌站，已向任朝峰指定搅拌站供货价值87.5268万元，现仅欠原告12.4732万元石子款的抗辩意见，因牛学武向该院提供的183张分别向洛阳市易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洛阳市天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偃师市业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收料单，无一显示有任朝峰或耿颂奇作为供货人供货，部分票据显示供货人为牛学武、吕朝辉、杨朝锋三人，原告任朝峰及耿颂奇对上述交易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任朝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任朝峰与被告牛学武于2018年4月2日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的解除予以确认。二、被告牛学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原告任朝峰货款932000元。三、被告牛学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原告任朝峰投入资金932000元的利息损失9994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的两倍计算，自2018年4月3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止）。四、驳回原告任朝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448元，由原告任朝峰承担17224元，被告牛学武承担1722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薛龙军。2018年7月30日，郭瑞涛向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转账10万元，任朝峰称系郭瑞涛代其向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二审中，任朝峰提交其妻齐艳霞于2018年6月17日转给郝亚伟（任朝峰称郝亚伟系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财务人员）40万元的转账凭证，其称该40万元系任朝峰借用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前应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规定缴纳40万投标保证金。2018年7月24日，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作为卖方采购石灰石签订《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物资长协采购合同》，同年10月28日，上述两公司签订终止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受水灾不可抗力影响，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中断供应石灰石超过30日影响首阳山项目正常生产，双方均同意签订本终止协议对原合同予以终止。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阳、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龙军均在上述两份协议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19年6月1日，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任朝峰借用其公司名义与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任朝峰向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0万元，后该公司将10万元汇入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账户。郝亚伟在该证明上署名并加盖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印章。对当事人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任朝峰与牛学武2018年4月2日签订的《石子供货合同》，因牛学武明确表示其经营的石料厂因环保治理被责令停止生产，实际已不能继续履行合同，此状况致使双方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朝峰请求解除合同的诉求本院予以确认。因牛学武没有将足以影响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重要事由通知任朝峰，其已经构成严重违约，给任朝峰造成最直接的损失是预付款资金被占用,因此牛学武应向任朝峰赔偿该部分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司法实践，酌情支持合同解除后任朝峰投入资金93.2万元的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任朝峰上诉称其以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因牛学武违约导致采购合同终止，主张牛学武赔偿其损失1041646.88元的诉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与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石灰石采购合同及终止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河南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作为买方与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不能约束牛学武。任朝峰称其系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与华润电力首阳山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承受人，但其未能提供其与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其提交的郭瑞涛、齐艳霞向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转账凭证及郝亚伟出具的证明材料，因其无法核实郭瑞涛、齐艳霞是否与洛阳安驰建材有限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郝亚伟亦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且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查明的部分事实不符，故其提交的证明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其所诉主张，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朝峰主张王葡萄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葡萄在本案中仅存在收款100万元的行为，王葡萄亦未在任朝峰与牛学武签订的合同上签字，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葡萄参与牛学武的经营活动，任朝峰主张王葡萄对牛学武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牛学武上诉称已向任朝峰指定搅拌站供货价值87.5268万元应予扣除的理由，因牛学武提供的收料单、票据无任朝峰签字或事后认可，其与洛阳市易成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洛阳市天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偃师市业华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交易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牛学武与上述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任朝峰、牛学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6725元，由上诉人任朝峰负担14173元、牛学武负担125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