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5373号 原告：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321国道狮岭陈边段。 法定代表人：吕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发,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义乌黄培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后宅街道上洪西区25幢1号1楼。 法定代表人：臧士歌。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献标，男，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为与被告义乌黄培记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金银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申请鉴定，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3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次庭审均有原告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发，被告义乌黄培记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献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12月10日原被告根据2015年9月15日义乌市中心医院空调设备项目标段二（采购编号：ＹＷＣＧ2015043ＧＫ）招标结果和招标文件的要求，签订了《义务市政府采购合同》被告向原告采购ＨＤＬ36（6台）、ＨＤＬ30（1台）、ＨＤＬ20（1台）、ＺＫＷ-052（1台）、ＺＫＷ-075（1台）总价值105万。因招标要求于实际设计要求增加了30000元（每台15×××××元），原被告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附件一。后来被告又向原告购买了风冷冷热水机组ＨＷＡＣ20（1台）价值8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被告发货。原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进行调试，调试结果：机组经过现场调试及试运用，一切正常。2017年5月17日原被告双方确认出具《产品调试验收报告》，测试结果:正常开机，运行良好，一切正常，所有设备正式交付被告使用。按照《义乌市政府采购合同》七付款方式3约定根据合同要求，全部设备到场后三十天内付完剩余货款即付清所有货款，但是被告直到今天仍然拖欠原告货款240000元尚未支付。根据《义乌市政府采购合同》八违约责任2约定需方逾期支付货款，需方向供方每日偿付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二违约金即每天违约金为240000×0.002＝480元。现要求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空调货款240000元人民币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9月24日开始计算，每天480元至付清之日止）。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工商登记信息二份，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 2、《义乌市政府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 3、《售后服务工作联系单》三份，证明所有设备已经于2017年5月17日经被告调试结果是正常开机，运行良好，一切正常。 4、送货单3份（4月19日是复印件）、物流单一份，证明2016年9月24日全部设备发货完毕。 5、对账单一份，证明原被告经过对账被告尚欠原告240000元货款未付。 6、函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6月11日被告发函给原告，要求原告在2018年6月30日前提供一台与合同中一样的空调机组（型号为HDL30），双方协商的价格为8万元，此款项在原告发货前由被告支付并由被告退回型号为HWAC20一台。 7、送货单一份、物流单一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发的函后，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向原告支付了函内的货款8万元，原告收到该货款后于2018年8月1日按函的要求将HDL30一台发货给被告，如该设备货款不包括在《义乌市政府采购合同》内，则按该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了价款为108万元设备，共支付了84万元，尚欠货款24万元。 8、送货单一份，证明原告在2017年11月8日向被告出具承诺函后，原告按承诺函的要求向被告更换一台新的HWAC20，并于2018年4月19日发货给被告。 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被告按合同规定尚欠21万元，但21万元不包括被告后来向原告购买的3万元，被告至今尚欠款项为24万元，同时也证明案涉空调机组从2017年5月17日至今被告一直在正常使用。 10、复函、告知书一份，证明案涉空调机组被告从2017年5月17日调试之日起至今一直在正常使用，不存在所谓的质量问题。 11、调试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5月17日案涉机组调试时有三张调试报告，这三张调试报告均由施工方章敏提供，其中一张调试报告有章敏签字，其余二张有虞献标签字。 12、合格证九份、产品质量检测报告9份，证明不存在被告说的噪音质量不符合要求的问题，我们所生产的空调是合格的。 对此，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签的。对证据4、5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是被迫写的。原告赠送的机器不符合约定，发包方不予认可。我被迫支付了8万元货款。当时说好要在后面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对证据7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支付8万元是被迫的。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机器已经实际退还给原告了，由于发包方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具体说货款多少，只是陈述了相关问题需要原被告协商处理。对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调试不是我签字的。对证据11调试报告我不予认可，笔迹鉴定不是我签字。对证据12这是厂家自己做的检测报告和合格证随时都可以打印的，不能作为法院的定案依据。 被告义乌黄培记商贸有限公司辩称：关于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起诉与我司合同纠纷一案，我司就此购货合同和具体实施过程中发生的状况和存在问题认为责任完全在原告，他们尚未履行合同相关约定，具体情况如下：一、我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第一条：“合同文件：合同附件、招标文件、投标文件、开标、询标、评标等记录的所有内容是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根据此条文原告提供的空调设备必须符合招标文件和投标文件（投标文件是原告一手制作的）要求，这两文件中都约定：机组噪声测试，整机噪音需不高于62dB，但原告自己提供的随机资料（检测报告）是68dB,实为不合格产品，后经我方跟甲方再三协商，甲方同意我方采取隔音等措施处理噪音问题，由此共花费84420元，噪音检测费用1200元，共计85620元，此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二、2016年3月28日图纸会审，我方并未参加，签到单是原告的张峰，其内容费用增加部分和二层手术室取消一台空调所引起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增加部分为30000元取消一台损失：83270-35000=48270元，合计30000+48270=78270元）。三、由于空调制冷效果达不到要求，甲方、设计、监理、我司和原告一起召开多次协调会，我方曾提出设计有问题，但原告方劝说我方不要与设计关系搞僵，后我方提出进行设备检测，原告方也不同意，最后在2017年11月1日各方面再相聚召开协调会，决定手术室区域增加一台空调机组，费用由设备厂家承担（以上种种迹象表明原告提供的就是质量不合格的产品），此设备款和安装费用共计94200元，应由原告承担。四、设备到2018年9月30日才通过验收，根据合同尚在质保期，现在设备问题百出，厂家一直不来维修，本着对用户负责的态度，不影响用户使用，我司又委托第三方检测维修，共计费用42000元，且后续还有问题，这个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五、在整个项目实施过程中，由于出现问题很多，开始双方都在配合着解决问题，原告方也从未提及货款之事，原告对于实施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一直不敢面对与我方沟通解决。且2017年5月17日的产品调试验收报告，我方（虞献标）并未签字，表格上签字系伪造。所以对于违约金一事，根本不存在，因为在产品质量存在很大问题的情况下，谁也不可能全额支付货款。综上所述，原告提供不合格产品，不仅要承担以上所有费用，根据合同第八条第三款供方尚应向需方偿付货款总额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 被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复印件一份、招标文件第36页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噪音不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由此产生的噪音处理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2、图纸会审纪要复印件一份、图纸会审签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减少一台设备，增加部分配件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承担。 3、2017年11月1日的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增加机组及安装的费用由原告承担。 4、承诺函一份，证明原告承诺在设备合格后再收取剩余货款，但是至今尚未达到我方要求。 5、售后服务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整机保修4年，但是尚未过质保期。我们支付的维修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 6、记账凭证复印件十份，手写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我方因处理噪音及维修所花费的费用情况金额为205890元。 7、合同三份、收条二份、义乌中心医院空调维修协议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义乌中心医院双冷却多联机空调维修概况一份，证明原告为了防止噪音所花费的费用，费用是84393元。 8、售后服务体系与维保方案一份、投标产品详细说明一份、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二份、照片复印件七份，证明我们为了防噪音所作的措施。 9、维修报价单复印件一份，告知书复印件一份，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供的空调存在质量问题，我们还有继续维修承担相关的费用。 对此，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检测报告三性都有异议，不是我们出具的，测试结果显示合格。招标文件三性都有异议，不是我方参与的。被告也没有提供原件。对证据2会议纪要、图纸会审签到表三性有异议，我方没有参与。根据会议纪要盖的章是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施工单位，并没有原告方。对证据3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售后服务的问题。刚才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被告向法院提供的2018年4月19日送货单复印件（被告最终没有向法院提供）我方确实在2018年4月19日免费向被告提供了这台设备，证明了会议纪要部分内容。对证据4复印件是否和原件一致，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合法性、关联性我们有异议。首先承诺函是售后服务问题和货款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其次，在2018年4月19日原告已经按承诺函第一点向被告免费提供了一台新机组。最后，如果该承诺函写的是不能达到使用要求，则尽快整改。而案涉空调在2017年5月17日经原被告调试结果是正常开机、运行良好、一切正常。同时该承诺函也写了案涉设备达不到要求的原因是因为天气。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并没有出具过该承诺书，一切均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因为在2017年5月17日设备经调剂正常后被告并没有向原告提出案涉设备存在噪音问题。对证据7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因为原告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只能证明被告有签过合同，收条只能证明开收据方开过收条，不能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及支付情况。三份合同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案涉空调是合格的，符合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维修协议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义乌中心医院双冷却多联机空调维修概况和前面的质证已经一样。对证据8是核对件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因为原告不是当事人，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向被告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和照片都有异议，因为检测方不是双方共同委托，该检测报告的内容特别是噪音部分有明显的差异。该检测报告不排除是被告和检测单位恶意串通单方制作。对证据9中的告知书以第一次庭审质证意见为准。其他两份证据材料三性都有异议，是被告方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进行维修的就是案涉空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要求对原告提供的产品调试验收报告上的签字是否是虞献标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的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产品调试验收报告》上用户代表处“虞献标”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虞献标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的书写笔迹。 对该鉴定意见书，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调试报告共有3张，其中2张是虞献标的签名，一张是施工方章敏签字，三张调试报告均由章敏提供。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承认了施工方章敏签名的调试报告，从而证明该调试报告是真实合法的。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我方请求法院有无必要对施工方章敏的签字进行鉴定。被告质证认为没有异议。在第一次庭审的时候我没有承认施工方章敏的调试报告，也对“虞献标”签字的调试报告提出笔迹鉴定，鉴定结果非虞献标签字，属于伪造，充分说明3张调试报告不具法律效力，说明提供的设备是不合格产品。根据合同第8条第3款，原告应向被告偿付货款总额的30%的违约金。 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鉴定结论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被告方代表“虞献标”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系被迫出具该内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型号为HWAC20的机组已经退回给原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与被告提供的证据8中的检测报告并不一致，应当认定原告当时向被告提供的系被告提供的证据8中的检测报告，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虽然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但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8中的投标产品详细说明及产品质量检测报告可以相互印证，且产品质量检测报告中加盖了原告公司的检测报告专用章，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2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9及被告提供的证据3均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涉案空调所涉的项目在2018年9月份通过验收。被告提供的证据5与被告提供的证据8中的售后服务体系与维保方案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双方约定招标文件、投标文件等均是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故可以认定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据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6均系复印件，且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7中的三份合同均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且其中一份合同并无相关的付款凭证，另外两份合同记载的内容与收条记载的内容无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7中的空调维修协议、空调维修概况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付款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其中的空调维修概况记载的内容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0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根据该部分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为涉案空调花费维修费用38000元。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9中的维修报价单复印件及聊天记录复印件，没有任何人的签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9中的告知书复印件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但综合被告提供的证据8中的空调维修概况及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应当认定被告的实付金额为13000元，该内容已经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8的认证意见中予以确认。对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5年12月10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义乌市政府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供、需双方根据2015年9月15日义乌市中心医院空调设备项目标段二招标结果和招标文件的要求，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采购合同。合同文件：合同附件、招标文件、开标、询标、评标等记录的所有内容是构成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合同金额:壹佰零伍万元整，其中型号为HDL36双冷却式冷热水机组6台，单价为13.5万元，型号为HDL30的双冷却式冷热水机组一台，单价为10万元，型号为HDL20双冷却式冷热水机组一台，单价为8万元，型号为ZKW-052恒温恒湿空调(组合式风柜)一台，单价为2.5万元，型号为ZKW-075恒温恒湿空调(组合式风柜)一台，单价为3.5万元。供方提供的设备必须是现货、全新、原装(包括零部件)的，符合国家检测标准或具有中国商检部门合格证明，符合招标货物一览表中要求的规格型号和技术性能。供方对设备提供肆年的质保期，前两年质保期内非因需方的人为原因而出现质量问题的，由供方负责;质保期后两年内非因需方的人为原因而出现质量问题的，由需方负担人工及材料费用，供方负责修理。供方负责包修、包换或者包退，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的实际费用。供方不能修理和不能调换，按不能交货处理。预约交货期:合同生效1个月后开始分批供货，具体供货根据需方通知。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需方十个工作日内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预付款，即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需方向供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0%，即人民币陆拾叁万元整。供方十个工作日内应给予需方发全部合同的设备。若需分批发货，则在需方付完当批设备款的60%后十个工作日内供方发放当批设备。3、根据合同要求全部设备到场后三十天内付完剩余货款。需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需方向供方每日偿付欠款总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在合同附件一中约定：因义乌中心医院恒温恒湿空调机组(即组合式空调风柜)招标要求与实际设计要求增加了以下内容，经双方协商，同意每台增加成本1.5万元，两台共增加3万元。以上增加费用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即在发货前付至80%,在货到工地一个月内付清余款。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3月至9月间向被告交付了型号为ZKW-052恒温恒湿空调(组合式风柜)一台，型号为HDL36双冷却式冷热水机组6台，型号为HDL30的双冷却式冷热水机组一台，型号为HDL20双冷却式冷热水机组一台，共计价款为101.5万元。另据合同附件一的约定一台恒温恒湿空调的增加费用为1.5万元，上述两项共计103万元。被告于2016年3月至9月间共计支付货款84万元。 2017年11月1日，因原告提供的机组经调试无法满足使用要求，经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原告及被告共同协商一致，约定：手术室区域增加一台空调机组，费用由原告承担，由原告出具整改承诺书，并在明年夏季来临前将另外六台机组存在问题整改到位，要求达到设计要求，设备款暂不支付，待空调机组满足使用的情况下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按合同要求支付。2017年11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承诺函一份，载明：我司提供的义乌市中心医院双冷却机组暂未达到业主使用要求，又因天气原因，现不具备调试验收条件，针对目前现状，我司特提出以下承诺:一、对目前手术室主机，我司将免费提供一台新机组，以满足使用要求;二、对ICU及血透部分主机，我司承诺如果达不到使用要求则尽快整改，在合格后再收剩余设备款。根据上述约定，原告于2018年4月19日向被告提供型号为HWAC20风冷冷热水机组一台。但因该机组各参数及型号都与原来不符，院方未予认可，故被告于2018年6月11日发函要求原告提供一台型号与合同中一样的HDL30空调机组，设备成本8万元在发货前由被告支付，并由被告退回型号为HWAC20的机组。后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了该机组的货款8万元，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向被告发送了型号为HDL30双冷却式冷热水机组。 2019年5月21日，被告将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型号为ZKW-075恒温恒湿空调未提供、噪音超标、无偿提供的HWAC20机组退回等）告知原告，要求双方协商解决，并提出肿瘤中心机组不能开机要求原告方尽快派技术人员解决。由于原告未派员解决上述故障，被告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实际花费修理费1.3万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将该次维修费用的情况发告知书给原告，并注明：“肿瘤中心进水报废那台修理尚需4-5万，贵司若不派人前来修理，我司将另行委托第三方修理，费用一同处理。”2019年7月，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花费修理费2.5万元。 另查明，根据被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涉案项目于2018年9月才通过验收，涉案项目已实际投入使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型号为ZKW-075恒温恒湿空调原告并未交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要求对原告提供的产品调试验收报告上的签字是否是虞献标所签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浙法司【2019】文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的标称日期为“2017年5月17日”的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产品调试验收报告》上用户代表处“虞献标”签名字迹与样本上虞献标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的书写笔迹。被告为此花费鉴定费7460元。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在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项下原告实际供货的价款及增加费用为103万元，被告已支付货款金额为84万元，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9万元。被告另行购买的一台机组的价款已经支付，此处不予赘述。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原告应当履行质保期内的保修义务并承担维修费用。但因原告未能履行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导致被告委托第三方花费的维修费3.8万元应由原告负担。据此，被告拖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5.2万元。被告提供的2017年11月1日的会议纪要记载的内容及原告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承诺函的内容应当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的重新约定，根据该约定本案货款的支付时间为设备验收合格后。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具体验收合格的时间，本院认为可以参照被告自认的涉案项目验收合格的时间即2018年9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付。综上，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招标要求的机组噪音为62dB，而被告提供的机组自带的检测报告载明的噪音为68dB，被告为此进行了降噪处理。但其所提供的关于降噪处理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的内容无法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告为降噪所花费的费用无法确认也未予处理，被告方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义乌黄培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货款15.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84元，由原告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负担8982元，由被告义乌黄培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402元；鉴定费7460元，由原告广东浩特普尔空调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金银花 人民陪审员  楼林明 人民陪审员  石 明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张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