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莉，女，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洲，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毅，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6号1幢1层101D1-10。法定代表人：银鑫，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男，北京达佳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紫云，女，北京达佳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刘丽莉、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手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丽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兴洲、田毅，上诉人快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莉上诉请求：1．判决快手公司以书面方式，在快手网站和移动APP端向刘丽莉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20天。2．判决快手公司提供侵权人快手昵称：明珠格格丫丫(快手ID:82091xxxx)、明珠格格丫丫：(ID：122068xxxx)、明珠格格丫丫(ID：12318xxxx)、明珠格格丫丫（加大拇指图形）（ID：125533xxxx）、明珠格格丫丫a(ID：140351xxxx)的姓名、住址、身份证件号实名信息。3．判决快手公司赔偿刘丽莉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4．判决快手公司赔偿刘丽莉证据保全公证费1万元、律师费1万元，合计：2万元。5．判令快手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自2019年1月4日刘丽莉发现侵权人明珠格格丫丫在快手公司快手平台上，盗用刘丽莉肖像和陌生男子拼凑为情侣发布侮辱诽谤视频，盗用并在刘丽莉肖像下发布：“你只北京狗”等侮辱言论，快手公司接到刘丽莉投诉以及律师函投诉函后未做处理，直到2月2日行政投诉被约谈后才删除，次日侵权人即在明珠格格丫丫后添加“，”号，继续发布侮辱诽谤视频言论，跨越春节，2月14日起诉立案后，2月15日才删除；随后明珠格格丫丫添加“：”号、大拇指、小蜻蜓等符号，持续发布侮辱诽谤言论恶意侵权，直至2019年12月18日收到一审判决，历经三次开庭，在2019年9月27日第三次开庭当日晚上、国庆节当日，侵权人“明珠格格丫丫”和“湖北我丽姐”等在快手平台上，依然如故发布直播视频“北京狗”、“那就往死里整呗”等侮辱攻击性言论。刘丽莉委托律师，就侵权内容发出律师函而快手公司接到律师函等侵权投诉材料时，未对相关视频和侵权人及时采取必要措施，造成侵权损害持续传播扩大，快手公司应当就损失扩大部分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一审判决的上述侵权认定，刘丽莉予以认可。二、本案一审判决对于基本事实存在以下明显错误，免除了快手公司自律规范管理平台、主动推送发现页热门视频的审核注意责任、实名登记主动提供的法定义务，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第16页倒数第三行：一审判决认定侵权视频内容本身未明显涉及刘丽莉人身权益，系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快手公司将盗用刘丽莉肖像、昵称与陌生男子拼凑为情侣的侮辱诽谤视频推送为热门视频、快速扩大传播，18小时浏览量达到1003，对刘丽莉及其家人造成严重伤害。快手公司将侮辱诽谤视频言论主动推送热门的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一审判决第17页倒数第2段：“刘丽莉认为快手公司的有偿推广和自动推送规则造成侵权范围扩大，对此本院认为，刘丽莉所提供的相关时间戳存证的内容不足以证实快手公司自动推送本案侵权视频，尽管快手公司存在有偿或者根据用户习惯自动推广短视频的运行规则，但不足以证实，因此扩大了本案侵权范围，因此对刘丽莉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提高快手公司关于精神损害的侵权赔偿额。一审判决前述关于快手公司将侮辱诽谤视频推送为发现页热门视频的主动侵权事实不足以证实的认定明显错误。2019年1月4日起，刘丽莉发现快手公司的用户“明珠格格丫丫（ID号：xxxx)”、“明珠格格丫丫，（ID号：122068xxxx)”、“明珠格格丫丫：(ID号123182xxxx)”、“明珠格格丫丫（大拇指）（ID号：125533xxxx)”、“赵海彤223(ID号：67213xxxx)”、“亚麟亚麟（ID号：a05L203xxxx)”、“一村大郎（ID号：zxk14725xxxxxx)”、“D—村见富c(ID号：Ghfm2022xxxx)”、“波65(ID号：105406xxxx)”等多个行为人，持续在快手公司网站和移动APP端账户页面，肆意截取刘丽莉照片，发布侮辱、诽谤视频，将其肖像与其他异性男子肖像拼凑成情侣放在一起，配上情歌及低俗字幕的视频多达11个；同时，上述侵权人在快手公司平台“说说”板块上针对刘丽莉毫无底线地大量发表侮辱、诽谤、丑化的言论。刘丽莉发现快手公司用户发布的侮辱诽谤视频和言论后，多次向快手公司投诉，快手公司不但未采取任何处置措施，反而于2019年1月8日将“明珠格格丫丫”发表的侮辱、诽谤视频推送为发现的热门视频，导致该侮辱视频快速扩大传播，18小时点击量就达到1003人，对刘丽莉及其家人造成极大伤害。快手公司平台自动根据对平台用户关注及观看习惯推送视频以及文字内容的功能，导致侵权视频及言论被更多人群阅览，快手公司“自动”推送热门的行为导致侵权信息被更多人群所知悉，造成刘丽莉名誉损失扩大、社会评价进一步降低。刘丽莉因此遭受的损害与快手公司推送热门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属于快手公司造成的“损失扩大部分”。一审判决已查明快手公司应当就损失扩大部分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却对快手公司“自动”推送热门的侵权行为予以免责，基本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一）、（二）、（三）项规定，刘丽莉的通知内容符合“有效通知”的构成要，一审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快手公司接到刘丽莉的投诉后，对于侵权人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刘丽莉民事权益的事实已构成“明知”，但是对于持续出现的侮辱、诽谤视频、言论以及侵权人，快手公司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造成刘丽莉的生活持续遭到伤害，其名誉和社会评价持续遭到贬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快手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快手公司作为一家专业视频媒体公司，对其平台上发布的视频言论负有审核注意义务。同时快手公司通过发现页热门视频收费推送服务费全部归快手公司。本案中，快手公司没有尽到审核注意义务，即便是刘丽莉向其投诉，依然无视法律和刘丽莉的人格权益，直到临近春节，行政投诉被约谈后于当日下午才将侵权视频言论删除。本案涉及严重的网络暴力，快手公司作为专业短视频媒体公司没有尽到审核注意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专业媒体应承担更大的注意义务。快手公司发现页热门视频推送服务可用人民币购买、也可用人民币充值购买快币，直接用快币购买推送服务。推广页面（发现页、同城页）、推广时长、推广地域、推广兴趣、推广对象年龄范围、推广对象性别、推广给陌生人还是粉丝等均可选，上述条件与花钱多少成正比关系，即花钱越多则推广时间越长、推广地域越广、受众越多，快手公司通过收费推送服务盈利，而无视平台成为网络暴力传播平台，依法应当承担主动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前款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本案中，无论是作为专业媒体，还是收费推送盈利，快手公司对侵权人借助快手平台盗用刘丽莉肖像和陌生男子拼凑为情侣发布侮辱诽谤视频言论均负有审核注意义务，因为快手公司不仅没有尽到审核注意义务，而且在刘丽莉投诉后不仅不删除，还将侮辱诽谤视频推送发现页热门视频，18个小时浏览量1003人，依法应当承担主动侵权连带赔偿责任。快手公司无视法律，将侮辱诽谤视频推送为热门视频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刘丽莉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认为短视频未明显涉及人身权益，快手公司无法监管为由免责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四）关于网络实名问题，快手公司拒不提供包括“明珠格格丫丫、一村大郎、蜗牛里的壳、西兰花3057、。一村姐”侵权用户的姓名、身份证号、住址信息，包庇网络暴力侵权人，未尽到实名管理、保存证据、主动提供的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管理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和《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十六条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快手公司快手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第18页第5行至第8行：“快手公司通过手机号码验证注册用户身份，进行实名认证，不违反相关规定。对刘丽莉要求换手公司提供注册用户身份清晰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正是因为快手公司拒不提供侵权人姓名住址等实名信息，才造成侵权人逍遥法外，不断挑战法律和司法尊严，在不更名的情况下更新账号，历经三次开庭，依然侵权如故，一审判决关于快手公司拒不提供侵权人姓名住址等实名信息，受害人要求提供不予支持的判定明显错误，快手公司包庇侵权人逃避法律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连带赔偿责任。快手公司所谓根据《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七条规定，对用户进行移动电话的认证符合实名认证标准，电话号码已经进行了实名认证，提供有效的号码之后可以找到相应的使用人，快手公司快手公司意图曲解该规定作为逃避实名管理的法定义务不能成立。快手公司仅提供移动电话号码，不提供侵权人姓名住址等信息，根本无法追加快手公司，侵权人没有违法成本，历经三次开庭，依然侵权如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二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六条、《国家认监委办公室关于明确认证机构信息报送有关要求的通知》第九条、《移动互联网应用程序信息服务管理规定》第七条第（一）项、《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网络信息保护的决定》第六条、《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管理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等规定，快手公司应当提供侵权人的姓名、住址等实名信息。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有关名誉权指导案例：闫某诉新浪、百度公司侵犯名誉权案，刘丽莉有权通过诉讼方式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侵权人的相关个人信息。综上，快手公司仅提供手机号不提供侵权人“明珠格格丫丫、一村大郎、蜗牛里的壳、西兰花3057、。一村姐”侵权用户的姓名、身份证号、住址信息，包庇网络暴力侵权人，没有尽到实名管理、保存证据、主动提供的法定义务，直接导致侵权人逍遥法外，历经三次开庭，依然侵权如故，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关于快手公司拒不提供侵权人姓名住址等实名信息，受害人要求提供不予支持的认定明显错误，快手公司包庇侵权人逃避法律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从立案开庭至今，令人遗憾的是快手公司没有丝毫歉意。刘丽莉的名誉权、肖像权所遭受的严重损害发生在快手平台上，刘丽莉要求快手公司在其平台进行公开赔礼道歉是在受损害范围内，并未超出影响范围，该请求合情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该请求超过影响范围，事实认定明显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四、一审程序中，刘丽莉向一审法院依法提起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判决既未依职权要求快手公司提供侵权用户完整实名信息，也未依据快手公司提供的手机号查明侵权人真实身份信息。一审判决未查明侵权人“明珠格格丫丫”这一关键事实，历经三次开庭，在不更名的情况下侵权如故，严重程序违法，未依法保护刘丽莉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知情权，依法应予纠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侵权人“明珠格格丫丫”这一关键事实。五、快币不仅可以用于买礼物打赏，还可直接购买推送热门，收费推广服务所得全部归快手公司快手公司所有，推送审核有规则不执行，无视法律，只重创收。本案中，无论是快手公司直接将对刘丽莉的侮辱诽谤视频推送为发现页热门视频，还是侵权用户直接购买推送热门服务，快速扩大传播，快手公司没有尽到审核注意义务，依法都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关于短视频未明显涉及人身权益，快手公司予以免责的认定明显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六、从年初至今，快手公司盗用刘丽莉肖像、照片、发布侮辱诽谤言论、视频，给刘丽莉及其家人的名誉权、肖像权，在互联网上造成了持续的严重伤害;刘丽莉在投诉未果情况下，委托律师，调查取证十余次、多次发出律师函、行政投诉、司法诉讼等维权措施，投入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司法资源，完全是由快手公司侵权行为（主动将盗用刘丽莉肖像的侮辱视频推送为热点、拖延不删除侮辱诽谤视频、言论、拒不提供包括“明珠格格丫丫”在内的五名侵权用户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等实名登记信息，导致侵权人没有违法成本，将快手平台当成肆意侮辱他人的法外之地不更名的情况下持续侵权）所造成，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连刘丽莉为制止侵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合理开支都未覆盖，受害人要为侵权人的过错行为买单，刘丽莉诉请的付维权开支与赔礼道歉的合法请求未得到一审判决的充分救济和保护，依法应予纠正。综上，互联网无国界快速传播，网络暴力迅速损害公民名誉，损害后果无法挽回，无论国内还是国外已上演了一幕幕网络暴力的悲剧。本案无论是快手公司快手公司，还是侵权用户，均视法律为儿戏，肆意侮辱践踏他人人格名誉，历经三次开庭，在不更名的情况下，侵权人“明珠格格丫丫”、李德丽等在2019年9月27日第三次开庭当晚、10月1日当日，依然如故在快手平台上，直播辱骂刘丽莉“北京狗”、“那就往死里整呗”等侮辱攻击言论，足见快手平台为上述不更名的侵权人提供了无法无底线、肆意侮辱诽谤他人的法外之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六条；《互联网直播服务管理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互联网用户账号名称管理规定》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项；《互联网视听节目服务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刘丽莉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审判，支持刘丽莉的正当诉请，依法维护刘丽莉的正当合法权益。快手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申或依法改判驳回刘丽莉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丽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行为明显含有侮辱性词语，快手公司（原审被告）未予以屏蔽或者及时发现并予以删除，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第17页第一段中认为“本案中侵权人借助快手平台所发表的主要言论，明显含有侮辱性词语，快手公司所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应当可以加以屏蔽或者及时发现并予以删除，同时应当对相关账号采取必要措施。快手公司未对相关言论主动采取必要措施，应当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应。”快手公司认为，快手公司具备一定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且应尽相应平台管理职责和相应的社会责任，同时对刘女士所经历的遭遇感到愤概；但是对平台的信息管理不应该苛以过高的义务。就本案而言，涉案内容主要为“一休哥来了”、“......爱你丑八怪”、“一对猪狗（图标）臭味相投”“蛇鼠（图标）一窝”等采用图形或图标表示的内容，“物以类聚何等悲哀”，该等内容本身含有多重含义，且在一定语境下含有戏虐等成分；若平台对相关关键词采取事先屏蔽措旅，必将有碍公众对戏虐等用语的正常使用，反而损害社会公众的常规用语自由。此外，本案中，涉案用户较多，相关信息零散地分布于不同的视频和说说评论，平台难以事先判断其主观感情色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快手公司对相关内容具有事先审核屏蔽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审法院认定快手公司未对相关短视频以及侵权人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刘丽莉于2019年1月22日邮件向快手公司提供授权书及权属信息，但依然未提供可定位具体侵权内容的说明（参见刘丽莉第二组证据第3页)。鉴于涉案用户视频及说说内容繁多，快手公司无法准确定位侵权内容，1月22日通知本身亦不构成有效通知。尽管相关内容未构成有效通知，但出于平台责任和出于谨慎考虑，快手公司联合多个团队进行核实，并于2019年2月2日对涉案用户进行了封禁等处理，由于平台内容涉及多方用户，在无法准确定位，且图片中肖像较为模糊，且配乐本身为较为欢快的儿歌，较多评论等内容从非当事人角度判断均较难以判断其感情色彩的情况下，快手公司花费了一些时间，该等情况，应属及时范围内；且快手公司后续对相关用户采取了梯度封建等措施，亦已经采取了合理措施。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快手公司对相关内容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对据以作出判定的事实认定错误，因此，其在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通知删除规则，快手公司在收到刘丽莉投诉或法庭要求后，已经根据平台规则对涉案用户进行相应处理，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在此基础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丽莉的全部诉讼请求。刘丽莉辩称，一、快手公司提出没有监管责任是违背客观事实，违背法律规定。1.上诉状中避重就轻，对刘丽莉的肖像进行了侮辱诽谤，影响刘丽莉正常生活，且传播时被推送热门视频，刘丽莉一直投诉但是快手公司未进行处理，推卸责任。2.快手说没有法律规定，我方在上诉状列明有明确法律规定，平台是有实名证明的义务，在核实后用户信息后才可以提供服务。二、针对快手上诉状第二点，刘丽莉投诉后没有回应，却将未经核实有刘丽莉肖像的视频推上热门，事后我方向快手公司发了律师函，还是未得到解决，我方做了两次证据保全，随后又进行了行政投诉，快手公司被约谈后才将侵权视频删除。但是侵权人重新注册后，昵称没改变，还继续上传了侵权视频，我方与快手客服联系进行投诉，但是快手依然未删除，随后我们起诉了快手公司，快手才删除了侵权视频。但是在诉讼过程中侵权人仍在上传侵权、侮辱性视频，快手公司并未对侵权人进行监管。包括到现在“明珠格格丫丫”一直是侵权人在使用的昵称，一直在上传侵权视频，且不只针对刘丽莉。快手公司却未遏制侵权人。我方认为快手公司应当尽到监管责任。我方希望平台可以规范责任，建立一个正向引导。快手公司辩称同其上诉意见。刘丽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快手公司停止侵权、删除侵权视频、说说及评论；2．判决快手公司以书面方式，在快手网站和移动APP端向刘丽莉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cm＊9cm（名片大小），致歉时间不少于20天；3．判决快手公司提供侵权ID：82091xxxx（昵称：明珠格格丫丫）、ID：122068xxxx（昵称：明珠格格丫丫，）、ID：67213xxxx（昵称：赵海彤223）、ID：a05L203xxxx_（昵称：亚驎亚驎）、ID：105406xxxx（昵称：波65）、ID：Ghfm2022xxxx（昵称：D一村见富c）、ID：120017xxxx（昵称：我被动摇了）、ID：12318xxxx（昵称：明珠格格丫丫：）、ID：125533xxxx（昵称：明珠格格丫丫加大拇指图形）的姓名、住址、联系电话，对所有昵称包含“明珠格格丫丫”的账号做屏蔽处理；4．判决快手公司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0元；5．判决快手公司赔偿证据保全公证费10000元、律师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快手平台是快手公司经营的短视频分享平台。除短视频外，快手平台用户还可以在快手平台中“说说”板块发布文字或图片。刘丽莉为快手平台用户“一村姐”（ID号：66802xxxx）的注册人。2019年1月4日，刘丽莉发现快手用户“明珠格格丫丫”（ID号：8209xxxxx）在其账号页面上多次使用刘丽莉肖像，并多次发布含有其肖像以及将其肖像与其他异性肖像结合的配乐视频，所配音乐包括“一只哈巴狗”、“数鸭子”、“两只老虎”等。“明珠格格丫丫”还发布多个“说说”内容，均配有刘丽莉照片。“说说”内容包括“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谁，我斗不过你一村，我自己了断自己，我顶天立地走着看”，“你是我偶像除了主播就排到你了爱你丑八怪”等。快手用户“亚驎亚驎”（ID号：a05L203Lxxxxx_）在上述含有刘丽莉肖像的部分“说说”后发表评论，内容包括“无论怎样美颜都是只猪。”、“痴男怨女”、“狗我很爱你。猪我更爱你哟。”、“山鸡变凤凰”等；快手用户“赵海彤223”（ID号：67213xxxx）在上述含有刘丽莉肖像的部分“说说”后发表评论，内容包括“一对狗猪臭味相投，兔子尾巴长不了”、“谁也没有格格霸道，你要好好爱她，把她爱成姑子，样她天天念经，你就胜利在望了。”、“她舔脸来争，不看看自己是半斤八两，给脸不要脸，脸皮太厚。”等；快手用户“波65”（ID号：10540xxxxx）在上述含有刘丽莉肖像的部分“说说”后发表评论，内容为“正宗的猪腰子脸。”；快手用户“我被动摇了”（ID号：120017xxxx）在上述含有刘丽莉肖像的部分“说说”后点赞。此外刘丽莉还发现，快手用户“D一村见富c”（ID号：Ghfm202xxxx）使用刘丽莉的肖像作为头像和背景，并在“明珠格格丫丫”发布的上述部分视频后发布鼓掌的符号。上述内容亦在快手平台的手机端APP应用予以显示。2019年1月15日，刘丽莉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快手公司发送律师函，说明刘丽莉的姓名、快手平台昵称、ID号以及侵权情节，并附上相关账户和内容以及相关截屏图片，要求快手提供侵权用户的姓名、联系电话、住址、身份证号等信息，并删除快手网站和手机端涉及侵犯肖像、名誉权的侵权视频、照片以及“说说”上的跟帖、评论等侮辱性言论，封禁相关账号。2019年1月18日，快手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回函，要求刘丽莉补充提交身份证证明以及授权手续，补充提交所主张的侵权内容。1月22日，刘丽莉委托律师通过邮箱向快手公司补充提交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并表示关于侵权人的ID号、快手昵称、侵权网址和侵权内容在律师函中已详细列明，快手公司只要核实即可发现，要求快手公司采取措施。2019年1月18日至2月2日，快手公司未删除相关内容。刘丽莉提交（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811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812号公证书、TSA_VIDEO_20190201004848号时间戳认证材料、TSA_VIDEO_20190202191101号时间戳认证材料显示，上述期间内，“明珠格格丫丫”继续在快手平台使用刘丽莉的肖像发布视频，并发表侮辱刘丽莉的言论；“亚驎亚驎”、“赵海彤223”、“波65”、“西兰花3057（ID号：96188xxxx）”等快手用户在“明珠格格丫丫”发表的上述视频以及言论后进行附和或者发表侮辱刘丽莉的评论。2019年2月2日，刘丽莉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向北京市广播电视局网络视听节目管理处投诉。收到投诉后，快手公司对投诉涉及的“明珠格格丫丫”、“亚驎亚驎”、“D一村见富c”、“我被动摇了”、“。一村姐”、“一村大郎”、“蜗牛里的壳”、“湖北我丽姐4187”等账号进行封禁，对“赵海彤223”、“波65”、“西兰花3057”等账户发表的言论进行删除。2月3日，快手公司通过电话告知刘丽莉委托代理人上述情况，刘丽莉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电话内容通过可信时间戳方式进行取证，留存文件为TSA_VIDEO_20190329094539．mp4。刘丽莉提交TSA_VIDEO_20190203191546号时间戳认证材料。上述证据显示，快手用户“明珠格格丫丫，”（ID：12206xxxx）使用刘丽莉肖像发布视频；在刘丽莉的评论下回复“一村x送你一句话，野火烧不尽，吹风吹又生。”、“我有一百张卡，会陪你慢慢玩”。“明珠格格丫丫，”使用刘丽莉肖像照片并发布说说“这个年我特别想你”，快手用户“蜗牛里的壳、”（ID：ll丫丫7xxxxx）评论“永远支持格格”；快手用户“湖北我丽姐，4187”（ID：asdxxxxx）评论“长着一副算计的想法”、“汪汪狗”。2019年2月4日，刘丽莉通过快手手机端APP向快手公司举报上述情况。刘丽莉提交TSA_VIDEO_20190206122849号时间戳认证材料。上述证据显示，“明珠格格丫丫，”继续使用刘丽莉肖像发布多个视频，“赵海彤233”对上述部分视频评论“一群害群之马，驴粪球子，马粪蛋子”、“过年了”、“一对男女，死不要脸”、“一村，这个贱货太损了，样她过不去年”等。“西兰花3057”对上述部分视频评论“这两张变形的老脸”。刘丽莉提交TSA_VIDEO_20190213145256号时间戳认证材料。上述证据显示，“明珠格格丫丫，”发布了1个视频，配文字为“新年快乐”。视频内容为刘丽莉与另一异性照片，中间用心形图案连接。2019年2月6日，刘丽莉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再次向快手公司发函对上述情况进行投诉。2月13日，刘丽莉向一审法院提交立案申请。快手公司于2月15日对“明珠格格丫丫，”进行了封禁。刘丽莉提交TSA_VIDEO_20190218162640号时间戳认证材料。上述证据显示，快手用户“明珠格格丫丫：”（ID：123182xxxx）使用刘丽莉肖像发布2个视频。“蜗牛里的壳、”、“亚驎亚驎”在上述视频以及言论后进行附和或者发表侮辱性评论。2019年2月18日，刘丽莉向快手公司发函投诉“明珠格格丫丫：”，要求对该账号进行封号，屏蔽“明珠格格丫丫”的网名，披露“明珠格格丫丫”、“明珠格格丫丫，”、“明珠格格丫丫：”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并对刘丽莉进行赔偿。刘丽莉提交TSA_VIDEO_20190322183440号时间戳认证材料。上述证据显示，“明珠格格丫丫（大拇指图形）”在“一村姐”评论下回复“乌龟白凤元”。2019年2月20日，快手公司对“明珠格格丫丫：”、“明珠格格丫丫（大拇指图形）”账号进行封禁。本案诉讼中，快手公司提供了案涉账号注册时使用的手机号码。刘丽莉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2019年1月17日，刘丽莉支付（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490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491号公证书的公证费9700元；1月25日，刘丽莉支付（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811号公证书、（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0812号公证书的公证费3200元。2019年2月1日，刘丽莉支付律师费10000元。根据委托代理协议，涉及快手用户侵犯刘丽莉肖像权、名誉权所有案件的律师费共计50000元。快手平台《用户协议》中包括以下内容：一、服务条款的确认和接受，其中第3条“您所设置的账户名称、快手号、头像、个人介绍及个人资料等注册信息不得出现违法或不良信息，未经合法权利人同意不得使用其享有合法权利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他人姓名、名称、商标、字号、肖像、头像等他人享有合法权利的信息）注册快手账户，不得通过频繁注册、批量注册等行为恶意注册快手账户”；第4条“您需要填写真实的身份信息并根据法律规定完成实名认证；您应保证注册及实名认证时使用真实、准确、合法、有效的身份证明材料及必要信息……”。二、您的权益，其中第9条“快手尊重并努力维护您的肖像权、名誉权等合法权益。您在使用快手软件及相关服务时，如您有合理证据认为您的肖像权、名誉权等合法权益受到侵犯的，您可以通过司法、行政等救济途径向侵权行为人追偿，如您需要快手公司协助的，快手公司会尽力协助。”。三、知识产权，其中第6条“为使您的作品得到更好的分享及推广，扩大您的影响力，快手会在获得您授权及不影响您权利完整性的前提下，为您的作品提供额外的一些展示和推广机会。在您可撤销授权的前提下，您同意将您在使用快手软件及相关服务时发表／上传的文字、图片、视频、音频以及直播表演等内容，授予快手及其关联公司、承继公司全球范围内免费的、非独家使用、可再许可的权利……您同意快手可以为宣传推广之目的自行或许可第三方使用上述权利。”。六、付费服务，其中第1条“快币是快手平台的专用虚拟货币，用于购买快手平台内的付费服务……”；第3条“您通过快手接入的支付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银行卡充值、第三方支付渠道等）充值兑换快币……”。七、服务或使用说明，其中第1条规定违规信息界定，包括“8）侮辱或者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第3条“快手有权根据国家法律及相关部门的要求对您上传、发布的内容进行审核，如您上传、发布违规信息或您在使用快手软件及相关服务中从事违法违规行为，快手有权根据相关证据结合现行法律法规、规章及快手平台社区规则对违法违规信息进行处理”。八、不可抗力与例外，其中第3条规定“如快手发现、或通过第三方举报或投诉获知，您发布的内容存在或涉嫌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快手平台规则的，快手平台有权依据其合理判断不经通知立即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冻结账号、封号、关闭直播权限、向公安机关报案等）……”。诉讼中刘丽莉称：2019年1月4日在发现快手平台用户发布的侮辱诽谤视频和言论，多次向快手公司投诉没有回应；2019年1月8日发现快手平台将“明珠格格丫丫”发布的侮辱、诽谤视频推送为热门视频，快速扩大传播，18小时点击量达到1003，对其本人及家人造成了极大伤害。刘丽莉提交2019年3月28日TSA_VIDEO_20190328174510号时间戳认证材料。上述证据显示刘丽莉手机屏幕显示的内容。该内容为：2019年1月8日其所在微信群“旺角小龙女官方粉丝群”（成员9人）中有人将自己快手平台“发现”板块内容进行截屏后发到该群中。该截屏显示快手用户“我是张桂兰十碎心石”发布含刘丽莉肖像的视频，包括“西兰花3057”等16名用户点赞，发布18小时播放量为1003。刘丽莉称，其与发布侮辱视频、言论的人员以及上述微信群成员应当都是快手平台账户“香港旺角小龙女龙婷”的“粉丝”，上述证据可证实快手公司将侵权视频作为热门进行推送。快手公司认为，上述时间戳认证过程没有进行相关的清洁，快手平台的“发现”页面是通过用户习惯等相关的算法进行自动推送，每个用户看到的内容都不一样，并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快手平台昵称“明珠格格丫丫”、“明珠格格丫丫，”、“明珠格格丫丫：”的用户在其账号页面擅自播放刘丽莉肖像与异性肖像结合的短视频，结合视频配乐以及上述用户发布针对刘丽莉快手平台昵称的言论，可以认定上述行为对刘丽莉构成侮辱、贬损。快手用户“亚驎亚驎”、“赵海彤223”、“波65”等人在上述短视频以及“说说”下面发表明显带有对刘丽莉侮辱性的语言。快手平台自动根据对平台用户关注以及观看习惯推送视频以及文字内容的功能，使得上述内容可被他人阅览，造成刘丽莉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上述人员侵犯了刘丽莉的名誉权。本案中短视频内容本身未明显涉及侵犯人身权益之内容，因此快手公司称无法主动通过人工或者自动通过技术加以屏蔽，或者主动对上述内容进行删除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本案中侵权人借助快手平台所发表的主要言论，明显含有侮辱性词语，快手公司所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应当可以加以屏蔽或者及时发现并予以删除，同时应当对相关账号采取必要措施。快手公司未对相关言论主动采取必要措施，应当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就侵权情况，刘丽莉委托律师向快手平台进行投诉，并提供了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侵权内容截屏、理由、侵权人在快手平台信息，以及被侵权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手续等充分材料，已构成有效通知。但是，快手公司在接到上述材料后，仍未对相关短视频以及侵权人及时采取必要措施，造成侵权损害扩大，快手公司应当就该损失扩大部分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刘丽莉认为快手公司应当屏蔽侵权账户昵称的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本案部分侵权账号昵称极为相似，但均通过不同手机号码进行注册，快手公司无法将上述账号直接进行封禁，或者对相似昵称进行屏蔽。刘丽莉认为快手公司的有偿推广和自动推送规则造成侵权范围扩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丽莉所提供的相关时间戳存证的内容，不足以证实系快手公司自动推送本案侵权视频。尽管快手公司存在有偿或者根据用户习惯自动推广短视频的运行规则，但不足以证实因此扩大了本案侵权范围。因此对刘丽莉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网络实名问题，首先，快手公司已按照刘丽莉要求提供了侵权账户注册时留存的手机号码。其次，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2017年9月7日发布的《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管理规定》，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对使用者进行基于组织机构代码、身份证件号码、移动电话号码等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因此，快手公司通过手机号码验证注册用户身份进行实名认证，不违反相关规定。对刘丽莉要求快手公司提供侵权账户其他身份信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以上分析，快手公司应当就未主动、及时对侵权言论采取措施，接到有效通知后未及时对侵权视频及言论采取措施造成的损失向刘丽莉承担责任。上述行为给刘丽莉造成较为严重的精神痛苦，为此快手公司应当赔偿刘丽莉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向刘丽莉赔礼道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根据侵权程度、损害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承担赔礼道歉的形式，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考虑到本案侵权内容已经被删除，侵权范围相对固定，而快手公司仅应当对侵害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责任，精神损害赔偿亦能对受害人的人格权益受损起到一定的抚慰作用，故快手公司以书面的形式直接向刘丽莉赔礼道歉，应为合理的方式。刘丽莉主张快手公司在快手平台进行公开赔礼道歉，该方式超过了影响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刘丽莉为调查、取证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与快手公司责任相当的部分应当由快手公司承担，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酌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向刘丽莉出具书面赔礼道歉信，道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一审法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刘丽莉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4000元（含公证费6000元、律师费8000元）。三、驳回刘丽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刘丽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充值购买快币和快币可以购买作品推广服务的时间戳认证证据。拟证明快手存在有偿推送规则。推送服务的收费全部归快手公司所有。快手发现页热门视频推送服务可用人民币购买、也可用人民币充值购买快币，直接用快币购买推送服务：推广页面（发现页、同城页）、推广时长、推广地域、推广兴趣、推广对象年龄范围、推广对象性别、推广给陌生人还是粉丝等均可选，上述条件与花钱多少成正比关系。花钱越多则推广时间越长、推广地域越广、受众越多。快手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但认可快币可以购买有偿推广服务，快手公司认为该证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视频进行了有偿推送。对于推送视频的审核，平台会主动对黄、赌、毒、暴类的视频进行处理，但对侵犯到肖像权的视频，平台无从核实基础权利归属的事实，所以无法主动审核。由于对侵权事实不能做出判断，所以无法对这类视频进行主动审查，删除屏蔽。本院对快手公司存在视频有偿推送服务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涉案视频是否被有偿推送的事实，一审期间，刘丽莉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拟证明被送上热门视频，该截图显示“发现栏目”项下点击量为1003，用户图标显示为“新说说”，随后附的头图用户放大的截图显示该用户名为“我是张桂兰十碎心石”。证据七这组图片显示的被推送视图片与0491公证书中“。一村姐”发布的说说所用图片像似，但发布人使用的用户昵称并不相同，亦不是本案所诉用户使用的昵称。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所诉的涉案视频被有偿推广。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快手公司对涉案短视频是否存在有偿推送的行为，以及对该视频是否可以采取相应的技术措施予以监管？刘丽莉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快手公司有偿推广了本案所诉的涉案视频。涉案视频是利用刘丽莉肖像与陌生男子拼凑为情侣，加之不当配乐构成的侵权视频，这种视频即便被有偿推送，快手公司仍需要结合基础权利归属的事实，才能做出侵权与否的判断，故本院认为，快手公司关于事前无法主动通过技术手段屏蔽的抗辩理由合理，而刘丽莉认为快手公司没有尽到主动审核注意义务，并应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网络实名问题。用户让渡个人信息来享有网络服务是互联网服务平台提供服务的基础模式。个人信息让渡的范围与提供服务的深度和广度密切相关。如果不分种类将个人身份信息提供给各类互联网服务平台，存在个人信息不当使用和泄露的风险。快手公司对普通用户采用手机号码实名的方式，是大多数互联网服务平台通用的实名模式，亦符合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2017年9月7日发布的《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即互联网用户公众账号信息服务提供者应当按照“后台实名、前台自愿”的原则，对使用者进行基于组织机构代码、身份证件号码、移动电话号码等真实身份信息认证。刘丽莉认为快手公司未尽到实名管理的法定义务，包庇侵权人逃避法律责任，应承担侵权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赔礼道歉方式是否适当，及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问题。赔礼道歉的目的是在于抚慰受害人，惩治加害人。考虑到本案侵权内容已经被删除，侵权影响范围相对固定，而快手公司主要针对侵害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责任，精神损害赔偿亦能对受害人的人格权益受损起到一定的抚慰作用；同时，涉案裁判文书网上公开，也可以达到恢复被侵权人名誉的社会效果和惩治侵权人的裁判目的。故一审判决快手公司以书面的形式直接向刘丽莉赔礼道歉，应为合理的方式。关于赔偿金额是否适当问题。侵权损害赔偿以填平损为原则。本案所诉侵权是针对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的侵权责任，而涉案侵权言论还存在直接侵权责任人。一审认定刘丽莉与快手公司六个侵权案件合计的经济损失为公证费用12900元，律师费用50000元。刘丽莉本案主张的直接损失为公证费、律师费各10000元。一审判决预留出直接责任人侵权责任份额，综合本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和造成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金额为14000元（公证费6000元，律师费8000元），并无不当。4．2019年1月22日通知是否构成有效通知，及快手公司是否及时采取必要措施。该通知是刘丽莉在快手公司回函后，按照其要求提交的补正通知，与2019年1月15日刘丽莉发送的律师函，一并记载了通知人姓名和联系方式、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侵权内容、以及要求删除信息的理由，构成有效通知。关于快手公司采取措施是否及时的问题。2019年2月2日，快手公司在接到行政机关转办的投诉后，删除相关侵权言论。快手公司接到行政机关通知采取措施和接到用户投诉采取措施所用时间呈明显反差，故快手公司主张自己已经及时履行删除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侵权人在快手平台发表的涉案言论是否有明显的侮辱性，以及快手公司是否可以采取技术手段屏蔽或删除的问题。本案中侵权人借助快手平台发布的言论，具有明显的侮辱性，快手公司可以通过自动抓取等技术手段，进行主动审核。一审法院认定快手公司具备监管能力，应当可以加以屏蔽或及时发现并予以删除，并无不当。自刘丽莉一方的有效通知2019年1月22日到达快手公司，至2019年2月2日，快手公司未及时删除投诉的侵权内容，且被投诉的侵权人仍然在快手平台继续发表侵权言论及视频，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快手公司对部分侵权行为构成“明知”，未采取必要措施，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丽莉、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刘丽莉负担300元（已交纳）、由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东弘审 判 员 胡怀松审 判 员 张勤缘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娟书 记 员 秦 爽-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