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岩大道282号（龙岩商会大厦）B幢20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674017714G。 负责人：陈奇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锦超，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梅，女，194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香玲，女，系被上诉人刘淑梅的女儿。 原审被告：林晋鹏，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龙岩市荣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城东新路148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2XPMNQ62。 负责人：许炜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明，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淑梅及原审被告林晋鹏、龙岩市荣兴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6490号判决，依法裁判。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淑梅系车上人员，不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中的“第三者”。1.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新罗大队第350802420190004407号《道路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在当事人刘淑梅上车未稳、未关好车门时林晋鹏启动车辆前行”内容，即为案涉事实的归纳表述，是办案交警在对本案事实进行调查了解后（因适用简易程序，交警未制作笔录）形成的事实认定，具有客观真实性。依表述内容，不难判断被上诉人刘淑梅在事发时已经上车在车上，但尚未坐好，而非未完全上车。2.龙岩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新罗大队第350802420190004407号《道路事故认定书》在列明双方当事人在案涉交通事故案中的身份时，明确将被上诉人刘淑梅列为“乘员”，这也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刘淑梅在事故发生的当时，已是闽Ｆ×××××号车辆的车上人员。3.乘员是否完全上车与车门是否关闭，是两个独立且无必然关联的事实状态。若被上诉人刘淑梅当时未完全上车（双脚在车外或一只脚在车内一只脚在车外），则“车门是否关好”与《道路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事实的认定和责任成因的分析评定均毫无关系，认定书中就完全没有必要出现“车门是否关好”的字句。只有在受害人已经完全上车，“车门是否关好”才是判断事故原因和评定责任归责应考虑的因素。一审未客观、谨慎分析案涉证据，片面采信被上诉人刘淑梅及与本案具有相当利害关系的驾驶人员的一面之词，即作出“原告未完全上车时（右后车门未关）…”之事实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亦明显与交警认定的事实不符。二、相关的法律法规及保险合同已经对机动车交通事故保险中的“第三者”的范围作出了界定，若无法定原因，对此界定应用于尊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条例明确将本车人员所受伤害排除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内。保监会统一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5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而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统一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则明确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由此可见，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和保监会、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保险示范条款明确了：①在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界定和区分上，机动车责任保险中的车上人员（驾驶员、乘员）、投保人、被保险人与“第三者”有别；②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属于车上人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关于“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属于车上人员”的约定，属于合同双方对车上人员认定的特别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在本案中应为有效合同条款。一审判决简单地以一句“该规定不妥”而否定其效力，确有不妥。三、被上诉人属车上人员，应按承运人责任保险处理本案纠纷。1.闽Ｆ×××××号车辆为营运车辆，该车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龙岩营销服务部投保了40万承运人责任保险。被上诉人刘淑梅与闽Ｆ×××××号车辆经营者存在客运合同关系，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淑梅属车上人员，按承运人责任险处理本案，符合案件事实。2.交强险的主要目的在于保护道路通行中相对于机动车而言处于弱势地位的车外人员。而为了更有效的保护乘客的利益，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要求运营车辆的经营者投保旅客意外伤害险或承运人责任险。各种保险险种在赔偿范围、功能和作用等方面各有不同，不得滥用和占用。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追加永诚公司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在未进入实体审查前就准许刘淑梅撤回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龙岩营销服务部的起诉，程序存在严重违法。综上，被上诉人刘淑梅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其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由此导致判决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刘淑梅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中称，《道路事故认定书》将答辩人刘淑梅列为“乘员”，即上诉人以“交警文字表述”作为确认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的标准。首先，无任何法律、法规规定，赋予交警部门对上、下车人员是否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职权。其次，本案中，答辩人刘淑梅和女儿、外甥女欲乘坐林晋鹏驾驶的网约车，且女儿、外甥女均已经上车的情形下，刘淑梅与网约车形成客运法律关系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刘淑梅即便还没有完全上车，从法律关系上亦属于该车乘员，答辩人亦有权以承运法律关系主张合同之诉。据此，事故认定书将答辩人表述为乘员，与答辩人尚为完全上车不存在矛盾。二、驾驶员林晋鹏当庭陈述，事故发生时，其到新罗区中山街麒丰百货门口接答辩人刘淑梅等人，林晋鹏以为刘淑梅已经上车，缓缓直行起步，不知道答辩人是否上车。众所周知，中山路单向通行，不存在调头转弯的情形，中山街麒丰路段属于步行街人流较大，车辆猛然加油起步足以危害公共安全，且车上的答辩人之女交警询问笔录中均未说到驾驶员调头、猛然加油起步的情况。因此，林晋鹏陈述直行缓慢起步的陈述是可以采信的。答辩人刘淑梅系在车外受伤，这是各方均无争议是事实。车外受伤是事实可以印证事故发生时答辩人的身体重心在车外，如果双脚已经在车上，答辩人的躯干重心落点在座位上，那么，车辆即使已经前行，哪怕门没有关好，答辩人也不可能落地于车外受伤。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在当事人刘淑梅上车未稳、未关好车门时林晋鹏启动车辆前行。”该句话至少涵盖了三层内容，（1）答辩人上车未稳，（2）未关好车门，（3）车辆前行（不是调头）。答辩人认为，若答辩人已经完全上车，仅仅未关好车门，事故认定书径直载明“当事人刘淑梅上车之后未关好车门时林晋鹏启动车辆前行。”没有必要多此一举载明“当事人刘淑梅上车未稳”，很显然，处理本起事故的交警经办人员在内心是认同答辩人尚未完全上车的事实，或者说完全否定答辩人已经完全在车上的事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的第1条第1点的论述毫无根据。四、上诉人以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作为依据，将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答辩人认为不予采信。首先，保险协会不是立法机关，交强险条款是经国务院授权制定，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未经国务院授权，不能与交强险条款同日而语。其次，示范条款开宗明义明确“保险合同中”，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不属于保险合同纠纷。答辩人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示范条款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第三、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是上诉人的上级机构，与上诉人上下级关系，彼此之间具有法律上的重大利害关系。众所周知，车上人员责任险的投保率、保险金额远远低于第三者保险，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将上、下车人员认定为车上人员，减少了各家保险公司的理赔率，损害了被保险人的利益。第五、将上下车人员认定为车上人员，不仅仅涉及到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的利益，而且影响到全国广大出行人员人身性质的切身利益。尤其是人身性质的利益，保险行业协会没有权利作出法律关系主体身份认定。否则保险行业协议的意志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4民终512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3民终519号《民事判决书》（来源于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均认为受害人上下车时属于第三者，据此，足以证明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条款不属于法律作出判决的依据。五、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正确。 林晋鹏辩称，其同意被上诉人刘淑梅的答辩意见。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由法院审查。 永诚公司辩称，其同意被上诉人刘淑梅的答辩意见。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由法院审查。 刘淑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诚公司、荣兴公司、林晋鹏赔偿刘淑梅医疗费8,36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21天×60元/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3,500元（90天×150元/天）、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42,121元（42,121元/年×5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79,342.66元[其中永诚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林晋鹏、荣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概况：2019年3月20日23时03分许，林晋鹏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网约车）到龙岩市新罗区货对面公交站接刘淑梅及其女儿、外孙等3人，刘淑梅女儿从副驾驶室车门上车，刘淑梅外孙从左后门上车（以该车行驶方向定位），刘淑梅是从右后车门上车，当刘淑梅女儿、外孙已上车，刘淑梅尚未完全上车时（右后车门未关），林晋鹏就启动车辆前行，造成刘淑梅摔倒在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淑梅随即被送至龙岩市第一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292.24元（1139元＋153.24元）。次日（3月21日），刘淑梅又到该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1.49元。刘淑梅因受伤部位疼痛，活动受限，于2019年3月22日到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次月12日出院，共住院21天，又花去医疗费6949.93元。经诊断，刘淑梅的伤情为：右肱骨近端骨折、右侧肋骨骨折、右肘关节扭伤。2019年4月25日，刘淑梅又到该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88元。2019年6月25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作出闽西司法鉴定所［2019］临鉴字第7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淑梅右肩关节活动明显障碍，功能大部分丧失，伤残等级为九级；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此次鉴定，刘淑梅花去鉴定费1800元。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林晋鹏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淑梅不负事故责任，三、受害人概况：刘淑梅属城镇居民，居住地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刘淑梅在定残时已年满75周岁。四、驾驶人员、车辆投保相关情况：闽Ｆ×××××号车辆系林晋鹏所有的，挂靠在荣兴汽车公司名下。永诚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永诚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规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五、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林晋鹏已给付刘淑梅2200元。六、其他情况：永诚公司主张刘淑梅医疗费中的20%属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刘淑梅合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刘淑梅的诉讼请求、相关法律规定等情况，一审法院对刘淑梅的损失核定如下：一、医疗费：刘淑梅在本起事故中受伤，在龙岩市第一医院治疗，刘淑梅花去医疗费8,361.66元（1,292.24元＋31.49元+6,949.93元+88元），该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该费用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予以确定，刘淑梅住院治疗21天，故该费用为1,050元（21天×50元/天）。三、营养费：刘淑梅因本起事故受伤，适当加强营养有利于康复。根据刘淑梅受伤和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刘淑梅的营养费为500元。四、护理费：该费用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刘淑梅主张150元/天计算，该主张合理。刘淑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3,150元（150元/天×21天）。根据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刘淑梅的护理期为90天，故刘淑梅出院后护理天数为69天（90天－21天），刘淑梅出院后的护理程度按部分护理较妥，即刘淑梅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175元（150元/天×69天×50％）。为此，该项费用为8,325元（3,150元＋5,175元）。五、交通费：刘淑梅因门诊治疗、住院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该费用应根据刘淑梅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需要情况予以确定，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240元。六、残疾赔偿金：刘淑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伤致九级伤残，由于其为城镇居民，在定残时年满75周岁，现要求残疾赔偿金42,121元（42,121元/年×5年×20%），该要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淑梅因本起事故导致九级伤残，给刘淑梅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八、鉴定费：刘淑梅为了确定伤残等级，护理期和营养期，花去鉴定费1,800元，该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在本案中，刘淑梅的损失为医疗费836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8325元、交通费240元、残疾赔偿金421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800元等共计70397.6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本起交通事故时发生时，刘淑梅属于闽Ｆ×××××号小型轿车的车上人员，还是属于该车的第三者。车外人员（第三者）上车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也就是车外人员（第三者）转化为车上人员的过程，该过程结束以车外人员（第三者）上了车辆的为标志，若车外人员（第三者）的上车目的未实现，则仍处于转化前的状态，即上车过程中受伤人员仍按车外人员（第三者）处理。本案中，刘淑梅年龄较大，上闽Ｆ×××××号小型轿车的过程动作缓慢，在未完成上车动作时，林晋鹏就启动车辆前行，导致刘淑梅摔倒在地，身处闽Ｆ×××××号小型轿车之外，为此，一审法院认定刘淑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属闽Ｆ×××××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第三者）随着时间、空间的变化而转化，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的规定，否定了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第三者）随着时间、空间的变化，存在的身份转化过程，该规定不妥，且该规定对车外人员（第三者）不产生法律效力。 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事故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林晋鹏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淑梅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可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永诚公司承保了闽Ｆ×××××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情况，永诚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淑梅医疗费8361.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8325元、交通费240元、残疾赔偿金421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等共计68597.66元，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淑梅鉴定费1800元。鉴于永诚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了刘淑梅的损失，为此，林晋鹏、荣兴公司无需另行履行赔偿义务。林晋鹏支付刘淑梅的2200元，认定为林晋鹏代永诚公司支付的垫付款，林晋鹏可另行向永诚公司主张。诉讼中，永诚公司主张刘淑梅医疗费中的20%属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永诚公司辩解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淑梅68597.66元，并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淑梅1800元，扣除林晋鹏垫付的2200元，还应赔偿刘淑梅68197.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刘淑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减半收取为892元，由刘淑梅负担125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7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永诚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一是对“被告林晋鹏就启动车辆前行，造成原告摔倒在地受伤的交通事故”有异议，认为无证据证明刘淑梅摔倒在地；二是遗漏查明刘淑梅是乘员的身份、永诚公司提供的由保监会同意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5条规定的内容及涉案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龙岩营销服务部投保的保险金额为40万元乘运人责任这三个事实。上诉人永诚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刘淑梅，原审被告林晋鹏、荣兴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淑梅属于“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界定受害人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应以事故发生时这一时间点当事人是否在车上为依据。本案事故发生时，刘淑梅年龄较大，上车过程动作缓慢，其上车那侧的右后车门未关，可以认定其摔倒在地时是在车外人员向车上人员转变前。据此，一审判决以刘淑梅尚未实上车目的，未完成车外人员向车内人员的转变,应认定为“车外人员”并无不当。永诚公司主张刘淑梅为车上人员,理由不能成立,其以此为由主张不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本案一审中，刘淑梅撤回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龙岩营销服务部的起诉。据此，一审法院依据刘淑梅的申请准许刘淑梅撤回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龙岩营销服务部的起诉具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永诚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谢 勇 审判员 刘彬辉 二〇二〇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陈其溢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