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海，男，195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集安市。诉讼代理人：刘继学，吉林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亚启，男，1965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诉讼代理人：巩和军，集安市头道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陈彦玲（陈书海女儿），女，1979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上诉人陈书海因与被上诉人司亚启、原审第三人陈彦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9）吉0582民初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原告司亚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书海、陈彦玲退还投资款331313元。诉讼过程中，司亚启变更诉讼请求为陈书海、陈彦玲退还投资款32636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司亚启与陈书海合伙在集安市清河镇文字村发展平地栽参，并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合伙协议，双方约定由司亚启出资，陈书海管理，卖参后扣除成本，利润平分。此后，司亚启陆续投资827655元。2019年秋，人参下山，出售后得货款626367元。陈书海仅给付司亚启30万元，余款拒绝退还。因卖参所得款项均转入第三人陈彦玲名下的银行帐户，故要求其与陈书海共同退还投资款。原审被告陈书海辩称，1．司亚启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双方的合伙协议未写清双方各自所占份额，但从利润平均分配可以确定卖参所得货款各得一半，合理合法；3．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是扣除成本后利润平分，不是扣除投资款再分配。双方合伙经营的人参出现亏损，投资是成本，提供技术也是成本。化肥、农药、用工、裁参土地都是成本。司亚启主张投资款全部返还，陈书海岂不是分文不得，司亚启的诉求不符合合伙规则，没有法律依据；4．人参出售所得货款65万余元，司亚启分得33万元，陈书海扣除2019年费用和参地复耕费只得27万元，司亚启多得6万元，应返还给陈书海3万元才公平合理。原审第三人陈彦玲述称，出于义务帮忙为父亲陈书海用工、卖人参进行记帐。2018年，出售参籽所得3万元已给付司亚启。2019年，出售参籽及人参共得货款624000元（零头还有十几块钱，抹去零头取的整数），货款存在其名下。原审法院查明，陈书海与陈彦玲系父女关系。2015年，司亚启与陈书海合伙在集安市清河镇文字村发展人参，并于2016年5月12日签订协议，双方约定：由司亚启出资，陈书海管理，人参出售后，扣除成本利润平分。司亚启陆续投资827655元。2019年秋，出售人参共得货款624000元，司亚启分得30万。另有起参人工费17880元、机械费15200元，2018年人参催芽加工费14400元，陈书海的200斤人参籽，双方同意按价值10000元计算平均分担（司亚承担5000元）。扣除上述费用，陈书海分得货款271520元。上述款项的收支均由陈彦玲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法律规定，只提供技术性劳务，不提供资金、实物的合伙人，对于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技术性劳务折抵的出资比例承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合伙人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没有盈余分配比例的，按照其余合伙人平均投资比例承担。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司亚启与陈书海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司亚启以货币出资，陈书海以技术和劳务出资，仅就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对亏损分担未进行约定。故对合伙经营的亏损应当按照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由二人平均分摊。根据双方合伙期间的损失情况，司亚启的现金投资损失部分（司亚启同意对现金投入损失部分自行承担）与陈书海的劳动投入损失部分应各自承担。合伙财产，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现二人并未盈利，明显亏损，出售人参所得货款并非利润，非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不应为合伙人共有，亦不应予以分配，陈书海应将其余271520元货款退还给司亚启。陈彦玲承认该笔货款在其名下，货币作为不特定种类物，谁占有谁所有，其有义务与陈书海共同将271520元货款予以返还。陈书海主张的复耕费8000元，因该项费用尚未发生，不能确认实际数额，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规定，遂判决：被告陈书海与第三人陈彦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原告司亚启投资款271520元。案件受理费3135元，由陈书海负担2686元，司亚启负担449元；申请费2170元，由陈书海负担。上诉人陈书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是，依法改判或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2民初191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费用支出事实不清。1.双方合伙经营的人参，租用他人土地24亩已付租金。租用上诉人提供的10亩土地没付租金。每亩500元／年，计5年25000元，应给付上诉人。2.因是合伙经营，上诉人是合伙人，上诉人妻子王学兰不是合伙人，每年在人参地干活出工100天，每天按130元计算，应是13000元，5年应是65000元，应当支付。3.被上诉人每年吃住在上诉人家，每年居住3个月，每月伙食费600元，每年1800元，5年9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支付。4.出售的人参，参籽款总投入应是654000元，不是624000元。二、双方是合伙发展人参，协议约定是司亚启投资，陈书海管理，份额对等各占50％，利润平分，风险共担，经营亏损了，双方共承担的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出售的人参和参籽款，是合伙人的总收入，应归合伙人共有，双方5：5分成，合理合法，不能归一人所有。收入所得的654000元，司亚启分得33万元，扣除成本（2019年的费用10亩土地租金，王学兰5年工资，司亚启5年伙食费），陈书海只分得172520元，司亚启多得157480元，按5：5分成的话，司亚启应给陈书海78740元。被上诉人司亚启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原审第三人陈彦玲述称，应当支持陈书海的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由于本次合伙没有产生利润，处于亏损状态。对于合伙如何解散没有约定。处理方法是将各自投入的作为成本去除后，将剩余款项返还投资一方。本案已知的费用均已结算清楚。关于陈书海的三个上诉理由，由于第二、三个上诉理由是对合伙解散时如何处理的理解，不是事实问题，本院不予评判。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集中体现在陈书海主张的第一个上诉理由，即其主张有三笔费用是否应当计算在合伙成本中予以扣除的问题。关于陈书海主张租用陈书海弟弟陈书国10亩饲料地的租金问题。陈书海应当证明有租地协议，对土地租金有约定，并已实际支付。庭审中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且在庭审时陈述，“原本没想收这个钱，没有计较，也没有收。”对于陈书海已支出土地租金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亦没有实际支出，不能认定为其投入的成本。关于陈书海主张应当给付其妻子王学兰工资的问题。其他雇佣人员的工资均已结算清楚。是否应当支付王学兰工资，陈书海应当举证证明，如用工合同、岀工记录、工资表、欠工资的欠条等。因陈书海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陈书海主张应当给付王学兰工资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书海主张司亚启在其家吃住费用问题。陈书海应当证明，在合伙之初，其与司亚启对在其家吃住产生的费用应当列入成本有过约定，并且证明实际花销的明细、数额。一二审均是陈书海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此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陈书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元，由上诉人陈书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兴 彦审判员 王 立 武审判员 修  勇二〇二〇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刘瑄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