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7行终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巧，女，1944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祥贵，男，1971年12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祥荣，女，1963年8月20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祥红，女，1968年6月14日生，汉族，无业，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俭，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正霞，女，1953年6月1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11320708014262685N，住所地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向阳大街100号。 法定代表人：王远，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赵广宏，该办事处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因与被上诉人郁正霞、原审被告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朝阳街道办）行政强制拆除房屋违法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祥贵及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俭、被上诉人郁正霞、原审被告朝阳街道办的出庭行政机关负责人赵某及该机关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恒巧系苏某妻子，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系李恒巧与苏某子女。郁正霞于1991年与苏某同居生活至2010年5月2日苏某去世。1994年10月31日，苏某（乙方）与原徐州分局连云港西站（甲方）订立了借用铁路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陇海××××线路路基20平方米，借用给乙方用于建设临时房，借用期间为1994年11月1日至1996年11月30日，乙方每年交纳土地使用费40元；乙方在借用土地期间应遵守铁路规章，不得扩大用地范围；乙方在借用期满时，应将地上自建附着物清除后交还甲方；协议期满，如乙方需要继续借用时，应当在协议期满三十日前向甲方商请重新签订协议。同日，苏某依协议交纳土地使用费40元。之后，苏某逐步建成涉案建筑，并与原告郁正霞同居居住。2017年2月，江苏省人民政府《全省交通干线沿线环境综合整治五项行动方案》决定于2017-2019年开展普通国道、高速公路、航道、港口码头、铁路周边洁化绿化美化“五项行动”。对铁路用地红线内要求无违章建筑及破旧建筑物，红线外侧至100米范围内，做到“六无一有”，即无违法私搭乱建的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无破旧建筑及残墙断壁、无乱堆物料、无暴露垃圾渣土及“白色污染”、无违法及破旧广告牌匾、无河塘漂浮物，有绿化隔离带或隔离墙，做到美观整洁。2019年2月9日，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工务段发送徐工安函〔2019〕15号《中共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工务段关于要求取缔铁路沿线非法建筑物的函》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恳请该管委会协调相关职能部门对铁路用地范围内的非法建（构）筑场、堆积物所进行依法取缔。消除铁路用地范围内侵占行为，切实保障陇海铁路运输安全。2019年4月初，朝阳街道办按照上级要求，开展了对其行政区域内的陇海铁路两侧环境综合整治工作。同年5月9日，朝阳街道办强制拆除了涉案建筑。同月27日，朝阳街道办收到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要求给予经济补偿的信件后，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苏祥贵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朝阳街道办实际履行的是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的职责，同时《开发区东片区环境综合整治工作方案》、江苏省人民政府《全省交通干线沿线环境综合整治五项行动方案》可视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责成朝阳街道办实施强制拆除，故朝阳街道办对上述规定中的违法行为有行政执法职权。关于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郁正霞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建筑系苏某所建，被强制拆除后，因苏某已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的规定，其近亲属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有权提起行政诉讼。郁正霞主张其投资与苏某共同建设了涉案建筑，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与朝阳街道办有异议。对此，三方均有举证责任，因时间久远，举证困难，考虑到涉案建筑系在郁正霞与苏某同居期间所建，郁正霞有工资收入，结合常理推定郁正霞该主张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郁正霞有权提起行政诉讼。综上，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郁正霞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涉案建筑的合法性。苏某与原徐州分局连云港西站订立的借用铁路土地协议书表明，涉案建筑为临时用房，土地为铁路用地，土地借用期满后苏某应清除地上附着物，将土地交还。同时，涉案建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十五条：“城乡规划确定的铁路、公路、港口、机场、道路、绿地、输配电设施及输电线路走廊、通信设施、广播电视设施、管道设施、河道、水库、水源地、自然保护区、防汛通道、消防通道、核电站、垃圾填埋场及焚烧厂、污水处理厂和公共服务设施的用地以及其他需要依法保护的用地，禁止擅自改变用途”、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临时建设影响近期建设规划或者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实施以及交通、市容、安全等的，不得批准”、第二款：“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铁路法》第三十七条：“已经取得使用权的铁路建设用地，应当依照批准的用途使用，不得擅自改作他用；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的规定，且未经审批，故涉案建筑不合法，李恒巧、苏祥贵等人相关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李恒巧等人关于上述协议一直履行至涉案建筑被拆除时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朝阳街道办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前，未调查核实涉案建筑的权利人、利害关系人，确认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朝阳街道办在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前未告知李恒巧等人享有陈述、申辩和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等基本权利，也未履行催告、公告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中相关程序规定，程序违法。综上，被诉行政行为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因涉案建筑被拆除，撤销已无实际意义，应确认其违法。故对李恒巧等人请求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确认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朝阳街道办事处于2019年5月9日强制拆除位于连云港××陇海铁路××（××铁路路基旁）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朝阳街道办承担。 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郁正霞没有证据证明其出资与苏某共同建造了涉案建筑。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改判郁正霞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改判郁正霞原审主张不成立，判决郁正霞承担诉讼费用。 郁正霞辩称，涉案建筑是其出资建造的，并且其在该建筑内居住二十多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朝阳街道办述称，苏某签订的铁路土地借用协议于1996年11月份到期，到期后没有清除地上物，属于非法占用。涉案建筑物规划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随卷移送本院。 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对证据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涉案建筑系建设在铁路用地上，且土地借用期早已届满，苏某应按土地借用协议的内容清除该建筑，并交还土地。朝阳街道办依据上级政府文件，负有对该建筑进行查处的行政职权。朝阳街道办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未经事先告知，也未履行催告、公告程序，程序存在违法，因涉案建筑已经实际拆除，原审法院确认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郁正霞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郁正霞没有证据证明其出资与苏某共同建造了涉案建筑的上诉理由，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恒巧、苏祥贵、苏祥荣、苏祥红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进 审 判 员  宋建霞 审 判 员  李翠玲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静静 书 记 员  朱 丽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