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24刑初38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石华，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南漳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南漳县经济开发区。2009年因赌博，被南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罚款500元。因涉嫌故意伤害，2011年8月2日被南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9年9月6日被南漳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南漳县看守所。辩护人蒋志军，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漳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期间，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本案无法继续审理，于2020年1月24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审理条件具备，于2020年4月22日裁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5月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华及其辩护人蒋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2002年，马强（另案处理）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南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7年9月，马某6假释出狱后，纠集曾某3、曾某4、栾梦波、马某7（4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实施开设赌场、开发住宅小区、强迫交易等行为，牟取非法利益。2010年，马某8（另案处理）开始跟随马某6。马某8先后网罗了被告人石华及周某1、张某5、李某1王某6、黄某4、张某1、曾某5佩、曾某5先（周某1等8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马某6为了获取更多经济利益，投资南漳城关房地产市场和啤酒销售市场，曾某3、栾梦波等人亦从最初单纯维持赌场秩序，发展到听命于马某6，公然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殴打他人等多种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较多，组织、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基本固定。马某6是该组织的组织、领导者，组织、领导组织成员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组织成员违法犯罪行为摆平事端，逃避制裁。马某8、曾某3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负责对组织活动的指挥、协调。石华、马某7、周某1、张某5、李某1黄某4、王某6、张某1、曾某5先、曾某5佩、曾某4、栾梦波等人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该组织在违法犯罪活动及日常生活中，逐步形成了一套约定俗成和普遍认同的组织纪律。马某6是“老大”，当手下的必须要尊重“老大”、维护“老大”威信；马某6安排的事必须要做；通知搞事时必须尽快赶到指定的地点；组织内的语言有特定的意思，如“搞事”、“办事”是指打架、滋事等违法活动；谁带的小弟由谁负责管吃喝玩乐、给零用钱等。该组织具备较强的经济实力。马某6及组织成员通过开设赌场、开发住宅小区、强迫交易等方式获利700余万元。2008年至2009年底，马某6在南漳县万元；2011年，马某6以占百分之二十的干股入股到赫某、黎某合伙开发的南漳县城关镇凤凰世家小区项目部，同时，还安排曾某3入股50万元，占股2.75%。2016年，马某6从小区项目部分得5套商品房，变卖后获利162.387万元，曾某3在2013年9月退股时获利58.75万元；2010年，马某6和周某3在保康县袁某开发的清溪水岸商务区建设项目中投资100万元，2014年项目完工后获利250万元；2011年8月马某6和祁某合作，各自出资450万元拍得原南漳县大修厂两块土地，开发南漳凤栖苑住宅小区，马某6获利100余万元及5套商品房。2015年，马某6、郑某、何某33人合伙在南漳城关地区代理经销雪花牌啤酒，期间，马某6伙同马某7等人采取恐吓、威胁等方式，强迫多家餐馆、KTV销售雪花啤酒，销售额79143元。马某6用获利购买了牌号鄂Ｆ×××××发动机号BHK028819黑色奥迪Q7越野车1辆、电脑等。该组织将获取的非法利益和合法利益，用于违法犯罪活动和维系该组织的生存。如：开设赌场期间，马某6安排曾某3按日给栾梦波、曾某4等组织成员发放200至500元不等的工资；2010年5月8日，马某6、马某8、曾某3等人寻衅滋事，致郭某1轻伤，马某6为了自己及组织成员逃避法律制裁，从开发左岸心城住宅小区获取的利益中赔偿给郭某122万元，并达成协议让郭放弃追究刑事责任；曾某3购置刀具，多次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的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群众，形成重大影响。该组织实施刑事案件4起，其中涉嫌寻衅滋事罪2起、开设赌场罪1起，强迫交易罪1起。石华参加该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1起、个人实施寻衅滋事1起。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致2人轻伤、3人轻微伤。马某6及该组织成员大多有前科、劣迹，公然持械实施暴力行为，对南漳县城关镇的人民群众心理形成了严重威慑，给人民群众造成心理恐惧，致使郭某1、李某1、张某2、刘某1等多名受害人只能妥协与其达成调解协议，不敢追究其刑事等法律责任。该组织在南漳县城关地区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这一区域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被告人石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郭某1、李某1、张某2、刘某1、刘某2、罗某1、周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魏某、李某3、李某4、夏某、邱某1、李某5、李某6、周某3、郭某2、袁某、赫某、黎某、付某、闻某、王某1、赵某1、叶某、张某3、肖某1、王某2朝、刘某3、刘某4、卫某、龙某、肖某2、黄某1、向某1、李某7、龙某、何某1、李某8、任某、刘某5、马某1、木某、罗某2、邓某、王某3、蒋某1、豆超、周某4、黄某2、方某1、方某2、杨某1、费某、俞某、曾某1、祁某、全某、李某9、罗某3、何某2、王某4、李某1谢某、赵某2、王某5、马某2、覃某、余某、张某4、马某3、马某4、孙某、吴某、朱某、向某2、李某11、曾某2、黄某3、丁某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抓获经过、抓获证明、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调取及接受证据清单、银行账户查询清单、财产查封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转账凭证、现金缴纳单、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退股协议书、出资证明、收条、欠条，房屋出让协议书，工资表，商品房买卖合同，天马汽车配件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工商登记资料，财产分割协议、相关财务账据、调解协议书、赔偿协议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书证，南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南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石华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人马某6、马某8、曾某3、马某5、周某1、曾某4、张某5、栾梦波、张某1、王某6、王麒裕、马某7、李某1黄某4、曾某5佩、曾某5先、何某4、刘某6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石华参与组织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2010年12月5日21时许，方某1、方某2、姚某请秦某1的货车从南漳县薛坪镇黑河村俞某家给李某1拉紫薇树回城关，行至被曾某5先、曾某5佩的母亲曾某1拦住索要“过路费”，双方发生争执，曾某1电话告知曾某5先。曾某5先骑摩托车追上并拦住秦的货车，与方某1等人争执时被殴打，曾某5先打电话让曾某5佩带人来帮忙。曾某5佩告知了马某8，马某8驾驶自己的轿车带着曾某5佩、李某13等人赶往现场。途中，马某8、曾某5佩电话联系周某1、马某5，吩咐带人到花某帮忙。到达花庄九里岗后，马某8将轿车停在路上，拦下秦某1的货车，曾某5佩和李某13捡石头砸车头，殴打司机秦某1，马某8将坐在货车驾驶室里的俞某拽下车殴打。曾某5佩和李某13二人沿公路往上走，见到姚某、方某1、方某2，李某13持刀将姚某面部划伤。方某2见状给李某1打电话，李某1邀约杨某1、夏某二人乘坐夏的皮卡车赶到现场。当日23时许，石华和周某1、张某5、黄某4、张某1、王某6等人接到马某8等人电话后，乘两辆出租车赶往花庄。周某1、张某5、黄某4、张某1、石华、王某6等人途经花庄街道，在曾某5佩租住的房屋拿铁锹和锄头等作案工具，到花庄九里岗下坡处与马某8会合。马某8将周某1、张某5等人带到李某1所处的路口，杨某1见状逃跑。周某1持铁锹与持关公刀的李某1对打，石华从地上捡起木片殴打李某1。张某5持铁锹和夏某持砍刀对打。周某1用铁锹将李某1面部砍伤，众人一哄而上，用铁锹、锄头、刀子对李某1实施殴打。期间，夏某对周某1进行劝阻，周某1指着马某8对李、夏说：“今晚，我说了不算，你去跟他说，我们都听涛哥（指马某8）的”。直到李某1被打倒地上，周某1等人才住手，马某8召集手下众人坐车离开现场。经鉴定，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姚某、秦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马某6出面调解，由马某8赔偿给李某1、姚某、秦某15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石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1、姚某、秦某1的陈述，证人费某、俞某、方某1、方某2、夏某、杨某1、李某3、邱某1、李某5、曾某1、曾某3、马某5等人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案经过、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马某8的通话记录、赔偿协议、谅解书等书证，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辨认笔录，南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石华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人马某6、马某8、周某1、张某5、李某1曾某5佩、曾某5先、黄某4、张某1、王某6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石华个人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2010年12月5日23时许，石华与张某5、黄某4、张某1、周某1、王某6等人在南漳城关“名发廊”迪厅娱乐时，接到电话通知去打架，一行人从迪厅出来后在南漳车站对面的“金城服饰”门口等车时，见李某2及妹妹李某12、豆超、蒋某2等人在此等候出租车回九集。黄某4上前调戏李某12说：“俩娃，你到哪去”，李某12没有理睬，黄某4强行将李某12往“金城服饰”后院拉，并说：“我跟你说嗨话”。李某1黄某4推开朝李某2身边跑，黄某4追来骂李某12说：“给你脸，你不要脸”。李某2挡在李某12身前说：“你想咋搞，她是我妹妹”。黄某4上前将李某12的颈部一掐并打了一耳光，黄某4、张某1、周某1、石华、王某6、张某5等人围住李某2将李踢倒在地，并对李拳打脚踢，豆超上前劝架时也被殴打。后黄某4、周某1、石华、王某6、张某5等人乘车离开。李某12、豆超等人将李某2送到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鉴定，李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另查明,在案发后黄某4、张某1、周某1、王某6与被害人李某2就民事部分和解，黄某4、张某1、周某1、王某6分别赔偿被害人损失45000元、40000元、10000元、15000元，被害人书面要求对黄某4、张某1、周某1、王某6从轻处罚。上述事实，被告人石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蒋某2、王某3、邓某、李某12、豆超、周某4、黄某2等人的证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接警记录、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辨认笔录，南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说明，被告人石华的供述和辩解及同案人黄某4、张某1、周某1、王某6、张某5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19年9月6日，石华主动到南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石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与组织犯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个人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法追究被告人石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石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同案人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石华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石华对指控伤害李某2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其与辩护人辩称未殴打李某2，经查，同案人张某1和张某5均证实石华参与殴打李某2，足以认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石华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同案人积极赔偿得到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称石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石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上缴国库。（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徐新国审 判 员  廖焕发审 判 员  秦艳丽人民陪审员  陈洪明人民陪审员  代爱明人民陪审员  刘厚全人民陪审员  周善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