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民初4462号 原告：闫苏国，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江苏尚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中娟，江苏尚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长城消防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准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徐志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东，该公司员工。 原告闫苏国与被告江苏长城消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8月6日、2019年8月20日、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闫苏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及被告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东到庭参加三次庭审，原告闫苏国及被告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艳到庭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生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闫苏国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66896.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从2018年10月23日暂计算至2019年5月20日为4214.82元，后续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上述合计171110.89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闫苏国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如下：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88755.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8755.26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10月23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及理由：原告系苏地XXX地块苏州星光耀广场防火门窗安装工程(工程地址：苏州市姑苏区金阊新城虎池路东)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防火门窗、防火卷帘安装承包与安全协议》，约定由被告将案涉防火门窗安装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原告，合同不仅约定了工作量、价格及支付的节点，还约定被告应于验收合格及消防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0%，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屡次违反约定，不按约定的节点支付工程款项。原告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仍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的施工并自行垫付了工人工资。该消防工程已于2018年10月22日经消防验收合格并备案，然而被告至今仍欠原告工程款未予支付。原告万般无奈，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城公司辩称，原告诉状内容不符合事实，涉案工程并非全部由原告施工，原告只做了其中的一部分。涉案安装工程的总费用为197521.4元，但应扣除以下费用：1、因案涉工程工期紧，原告安装人员不足，延误工期，我方多次催促无效，只能另行安排其他人员施工，并支付了106398元。2、原告安装的防火门质量存在问题，我方找案外人高为峰、张德平进行返工维修，分别支出4019.8元、11960元。3、我方代原告支付的防火门扇叉车下力费4000元。4、原告的工人使用板房产生的租金800元。5、因原告人手不足，不能按期完成安装任务，我方另外找案外人高为峰突击安装门窗所产生的差旅费902元。6、我方对原告安装出现质量问题作出的罚款500元。7、我方已向原告支付的安装费58000元。经结算，扣除原告没有施工的部分以及上述费用，我方目前仅有10941.6元未支付给原告。根据合同约定，要预留10%工程款，待业主验收后半年内支付，业主完成验收是在上个月月底，即2019年7月31日左右（后又称系2019年7月10日）。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11月1日，长城公司（甲方）与闫苏国（乙方）签订《防火门窗、防火卷帘安装承包与安全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从建设方苏州星浩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处承包的苏州星光耀广场三期防火门窗安装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闫苏国施工。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安装单价为，木质防火门全套及钢质防火门全套安装均为40元/平方米（含售后维修、五金配件安装、扇框膜清理），钢质防火门框三面灌浆为30元/樘（不含材料）。合同第四条结算方式约定，按合同总量（见附件）结算安装工程，经甲方检查合格，框占门体30%，扇占门体30%，五金配件占门体10%。经甲方检查合格及消防验收合格，支付20%工程款，余10%工程款自业主验收后半年内付清。合同第5.1.3条约定，甲方负责门窗产品及五金配件送到工地范围内，由乙方核实发货单内容后签字确认并安排员工卸货，卸车及上楼费用由乙方负责。5.1.6条约定，甲方按工程部审批的《工程进度明细表》及《工程量确认明细表》来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5.2.8条约定，乙方必须服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的安排，按质按量按时完成工程量，如现场不服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及发包范围的工作指令及安排，每延期一天，每人每天罚款500元，直接从安装工资中扣除。超过两次，延期超过建设单位要求的期限，甲方有权责令其退场，并安排他人安装，由此产生的安装费用、赶工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安装工资不予结算。 合同签订后，闫苏国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施工期间，双方发生纠纷，闫苏国通过微信向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反映防火门窗材料到现场不及时、门框尺寸不符合安装要求、现场不具备安装条件导致其自春节后入场无法施工、现场情况与图纸不符而找不到洞口、防火门扇尺寸有问题需要返工、未及时支付进度款等等。长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则表示闫苏国存在安装不规范、不合格现象，到场安装的人员严重不足及不服从现场人员管理的问题。闫苏国在完成大部分防火门窗的安装后未继续进行施工，剩余部分由长城公司自行组织人员安装。 长城公司已向闫苏国支付工程款58000元。双方陈述案涉防火门窗安装工程于2018年10月22日经消防验收合格。原告闫苏国称案涉工程的业主验收时间系2019年6月，被告则称系2019年7月10日。 应闫苏国之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安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对其施工部分的费用进行评估。2019年11月29日，安信公司出具造价咨询报告书初稿。经质证，除闫苏国提出还有部分施工未纳入报告书外，双方未对报告书初稿提出其他异议，后安信公司根据双方质证意见予以补充评估后出具报告书正式稿，正式稿认定的造价总金额为223155.34元。为此，闫苏国支付了6000元评估费。经质证，长城公司提出223155.34元并非全是闫苏国施工，还包含了其自行施工部分，根据该报告书确定的计价方式和标准计算，闫苏国施工部分的造价应系137690.72元，且该费用系按合格品来计价，还应扣除其后续返工维修产生的费用。闫苏国称报告书中的价格确实包括长城公司自行施工部分，其施工部分的造价同意按照137690.72元计价。 本院认为，被告长城公司将防护门窗安装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没有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其因此与原告闫苏国签订的《防火门窗、防火卷帘安装承包与安全协议》应认定无效。鉴于案涉安装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闫苏国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条件、时间、价款等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 一、对于原告闫苏国施工部分的安装费用，原告闫苏国称，对于其施工部分，除上述137690.72元外，还应加上以下双方均认可且造价咨询报告书予以记载的费用：1、洞口高度被扣除的2cm所对应的安装费1210.4元、防火门框灌浆的费用300元、门框返工重装的费用1244.73元、将防火门窗搬运分发到安装位的费用合计709.42元，上述合计3464.54元。2、被告长城公司的负责人杜双凤、王尊龙书面确认应另行支付给原告的3000元工程款；被告长城公司工作人员朱卫东书面确认因原告加了八个人工的费用1600元；被告长城公司拆除原告已完工部分，原告又重新返工安装的费用1000元，被告长城公司已在2019年8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对上述三项费用予以确认。 被告长城公司则称，1、洞口高度被扣除的2cm所对应的安装费1210.4元已包含在137690.72元工程款中，不得重复计算。2、上述返工安装的费用1000元与鉴定报告所载的门框返工重装的费用1244.73元是指同一笔费用，不得重复计算，对其余费用无异议。原告闫苏国对被告长城公司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同意扣除重复计算部分。 综合原、被告的上述意见，原告闫苏国施工部分的安装费应按照144544.87元（137690.72元+3000元+1600元+300元+1244.73元+606.29元+103.13元）计算。 二、对于被告长城公司主张的各项扣款，认定如下：1、对于被告长城公司主张其另行安排人员施工产生的费用106398元（包括外地人员来苏施工产生的交通费、餐补、工资）、返工维修费用4019.8元、11960元以及向高为峰支付的差旅费902元，因原告闫苏国在本案中仅主张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故被告长城公司自行施工部分不得用于抵扣原告闫苏国施工部分的费用。如被告长城公司认为因原告闫苏国的原因导致其另行安排人员施工产生多余的差旅费、返工维修费用等给其造成损失，因其未就上述损失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院不予理涉，其也不可直接要求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原告闫苏国主张的工程款，但其可另行向原告闫苏国主张。2、对于被告长城公司提出代原告闫苏国支付的防火门扇叉车下力费4000元，鉴于部门防火门窗安装工程由被告长城公司自行施工，其自行施工也会产生叉车下力费，其未举证证明该费用确系原告闫苏国施工时产生的费用，未提供支付凭证，也未证明其就该代付事项告知过原告闫苏国，原告闫苏国也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该项费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难以确定，故不支持抵扣。3、对于被告长城公司要求将其对原告闫苏国的罚款500元抵扣安装费的主张，因双方签署的合同无效，被告长城公司不得依据相关合同约定要求将罚款直接抵扣安装费。4、对于被告长城公司称其代闫苏国支付了工人租住板房的租金800元的主张，因该项费用与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就此也未作约定，原告闫苏国否认该费用，故本院不支持抵扣本案的工程款，被告长城公司可另行向原告闫苏国主张。 综上，扣除被告长城公司已支付的58000元后，因案涉工程已经消防验收合格及业主验收满半年，被告长城公司应将剩余未支付款项86544.87元（144544.87元-58000元）全部支付给原告闫苏国。 对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经甲方检查合格及消防验收合格，工程款支付至90%，余10%工程款自业主验收后半年内付清，故对于未付工程款86544.87元中的72090.38元（144544.87元×90%-58000元），原告闫苏国主张自消防验收合格次日即2018年10月23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约定。对于剩余10%即14454.49元，应自业主验收后半年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于业主验收时间，原告闫苏国称系2019年6月，被告长城公司则称系2019年7月10日，但均未举证证明，本院结合双方的陈述，酌情确定被告长城公司应于2019年7月1日起半年内付清，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对于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均计算至被告长城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对于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长城消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闫苏国支付工程款86544.87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其中以72090.38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23日起算，以14454.49元为基数的利息损失，自2020年1月1日起算，以上利息损失均计算至被告江苏长城消防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江苏长城消防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闫苏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19元，由原告闫苏国自行负担50元，被告江苏长城消防有限公司负担1969元；评估费6000元，由原告闫苏国自行负担149元，被告江苏长城消防有限公司负担5851元；上述合计由被告江苏长城消防有限公司负担782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闫苏国。 （上述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闫苏国指定账号,户名：闫苏国；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昆山支行,账号：62×××74。）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翁迎晓 审 判 员  耿杰圣 人民陪审员  时福良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