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会喜，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园，辽宁益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耀邦，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山区永昌路红利超市，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永昌街7号楼5单元103室。经营者：刘志民，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瀚润滑油经销处，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农机楼1-5-2左侧。负责人：陈术伟，该经销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该经销处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淼，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会喜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瀚润滑油经销处（以下简称新瀚润滑油经销处）、连山区永昌路红利超市（以下简称红利超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会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园、葛耀邦，被上诉人新瀚润滑油经销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杨淼，被上诉人红利超市的经营者刘志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会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错误。一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不清：(一）《火灾事故认定书》是依据被破坏的勘查现场所作出，事故结论是不正确的，根本不能作为认定赔偿责任的有效依据。1、《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程序严重违法，认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通过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电话录音材料及照片）能充分证明，火灾后公安机关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封闭后到现场勘验期间，被上诉人新翰润滑油经销处(以下简称“经销处”）存在擅自破坏现场，转移走大量物品的行为。该行为严重违反《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封闭现场，禁止无关人员入内”的规定，火灾第一现场被破坏，结果必然是事发现场的不完整和不真实，事故认定的结论是依据现场勘查所做出，现场勘查都不真实的情况下，作出的责任结论也必然不真实。且从第一现场照片上看，明显看到故障线路改造过的痕迹，被上诉人在承租过程中，为了自己使用方便私自改造线路并进行不合理使用，才会造成线路故障，但事故认定同时忽略了该重大事实，未能对房屋固有线路亦或外接线路故障进行认定。因此，该认定书认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根本不具合法性、真实性，不应作为认定赔偿责任的有效依据。(二）被上诉人是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使用期间发生的火灾不应当承担责任。1、事故认定书认定“插座内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火灾，认为上诉人承担责任，是因为上诉人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房屋的管理者，这是基于行政行为认定对象特定性所造成，而不是对“插座内电气线路故障”的产生者做出的认定。2、“插座内电气线路故障”原因是谁造成的，这是本案确认赔偿责任的基础。本案事实是，发生火灾房屋已经出租给被上诉人五年之久，直至火灾发生时，一直是由被上诉人使用和管理，上诉人只是作为房主的责任，但插座内电气线路故障是使用故障，依据侵权责任法“近邻性”规则，就应该由使用人承担责任，如果使用人认为不是其使用所造成，就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该举证责任。另外，从承租方法定义务上看，被上诉人作为承租方，有对租赁物及其设施妥善使用、管理及谨慎注意的义务，原判决对此也予以认定，认为“新翰润滑在经营过程中，对线路有日常维护的义务，其疏于管理，并在员工发现插座冒火后未能及时有效阻止火势的蔓延，以致火势扩大，造成原告停在路边的车辆受损。”因“插座内电气线路故障”发生在承租方使用期间，是承租方应当承担的管理义务，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情况下，就判定上诉人即房主承担主要过错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行为对损害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1、本案中虽然是线路故障所引起，但发生严重损害主要原因是屋内存放大量润滑油所导致，如果不是被上诉人违法在民宅内擅自存放大量润滑油，即使发生失火，也不会如此大的损害；因此，本案损害后果是由多种原因所造成，被上诉人违法存放润滑油的过错责任大于线路故障的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另外，被上诉人方在失火后，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包括第一时间不将屋内的润滑油品转移，先去转移在屋外停靠车辆；用衣服扑火以及使用失效灭火器，致使火势蔓延，一审判决也对该事实中予以认定，结合被上诉人在火灾原因、火势救助措施不当等过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过错。2、一审庭审时，红利超市认可其有30多分钟时间将货物进行转移，但本人在有能力、有充足时间情况下，却未将货物进行转移，怠于行使自身义务，是对其权益的过失放任，对损害结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应当优先使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在侵权责任法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才能使用《合同法》，而一审法院优先使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新瀚润滑油经销处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首先，在事实认定上，原审法院审查清楚，无不当之处。第一，消防大队作出的辽葫连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系金会喜房屋室内电气线路老化，将室内原房主装修的内部板材燃烧，致使着火将答辩人屋内所有物品烧毁，形成火灾。答辩人对火灾成因无责任，尽到了必要的火灾防范工作。第二，答辩人在火灾发生后，为了尽快恢复楼上住户的供水、供电，与消防安全部门协商后，将屋内妨碍到维修的物品拉走，全程都有消防安全部门人员在场，并非上诉人所诉系破坏火灾现场及私自拉走物品。第三，上诉人多次称发生火灾系答辩人私改线路造成，本次火灾的起火点为墙壁上方电源插头而非地面的插排，且屋内使用的电脑和打印机等均属于正常用电量电器，从未向上诉人所称私自更改线路，进行不合理使用而导致火灾。答辩人在承租房屋时，屋内装修已经完成，墙体装修及电路设施均为金会喜提供，电路走向均被包裹在原有的装修墙体内部，答辩人有充足理由相信金会喜提供的为适合使用并且具有防火设施的房屋。第四，答辩人承租房屋作为润滑油经销处，在屋内存放适当数量的润滑油并不违反消防安全法规，且在每年的消防安全检查中从未受到过处罚，继而证明经销处存放的润滑油数量并不超标且润滑油的燃点要达到210摄氏度以上才可以燃烧，发生火灾并非油品燃烧所引起。第五，答辩人在发生火灾第一时间，对周围进行疏散，告知周围邻居，虽然答辩人对火灾进行了必要的救助，但毕竟不是专业救火人员，没能将火势压下，当时救火人员少，答辩人已经最大限度对周围进行告知及报警。其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及侵权责任法的依据，认定当答辩人与上诉人金会喜按照过错比例承担损坏赔偿责任，答辩人对因自己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承担次要责任。红利超市辩称，维持原判。红利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共同赔偿我经济损失80,000.00元，并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金会喜是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农机楼5单元1-2号房屋的所有者。自2015年起将该房屋出租给被告陈术伟，被告陈术伟将该房用于经营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翰润滑油经销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9年4月15日12时28分许，被告润滑油经销处在经营过程中中间屋内东北测办公桌上方墙壁插座因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该火灾事故经葫芦岛市连山区公安局消防大队认定，结论为：“此次火灾的起火点位于葫芦岛市连山区，火灾原因是该插座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所致”。被告金会喜不服该认定结论，申请重新复核。葫芦岛市消防队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辽葫消火复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维持原认定。另查明，连山区永昌路红利超市具有营业执照，现经营者为刘志民，因本次火灾造成经营的超市损失价值于2019年8月8日，经双方共同委托辽宁鸿翔资产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鉴定，2019年8月28日，该公司作出辽鸿翔评估字【2019】第02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果：刘志民房屋装修、超市物品及停业的损失价值合计为44,911.49元，大写：人民币肆万肆仟玖佰壹拾壹元肆角玖分，刘志民支付鉴定费4,000.00元。刘志民所主张的其他损失数额诉讼请求，又查无实据。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辽葫连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辽葫消火复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辽鸿翔评估字【2019】第026号资产评估报告等证据材料载卷为凭，经开庭质证，一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后果。原告红利超市所居住楼房内物品在火灾中受损属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金会喜作为出租房屋的房主，有责任和义务保障出租房屋的设备的安全，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为“插座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所致”，说明电气线路存在问题，而正常的用电不能造成电气线路故障。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本案的70%赔偿责任。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翰润滑油经销处在经营过程中，有对线路日常维护的义务，其疏于管理，并且其员工在发现插座冒火后未能及时有效阻止火势蔓延，以致火势扩大，造成原告楼房及所经营超市内物品损害，在本案中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无过错，不承担责任。原告之损失评估程序符合规定，其评估结论即损毁室内物品损失价值合计为44,911.49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主张其他损失数额，因证据不足，又查无实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本案赔偿方式：被告金会喜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911.49元的70%即31,438.00元，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翰润滑油经销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4,911.49元的30%即13,473.45元；鉴定费4,000.00元，由被告金会喜承担2,800.00元，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翰润滑油经销处承担1,2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会喜赔偿原告连山区永昌路红利超市经济损失31,438.00元，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翰润滑油经销处赔偿原告连山区永昌路红利超市经济损失13,473.49元。二、原告连山区永昌路红利超市支付的鉴定费4,000.00元，由被告金会喜承担2,800.0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翰润滑油经销处承担1,200.00元。三、驳回原告连山区永昌路红利超市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中的第一、第二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00.00元，邮递费60.00元共计960.00元，由被告金会喜承担672.0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翰润滑油经销处承担288.00元。二审期间，金会喜于庭审中提交了本次火灾消防卷宗的部分复印件，包括询问笔录、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平面图和立面图、火灾现场照片等，双方当事人予以了充分的质证。庭后本院到葫芦岛市连山区核实了消防卷宗，并对部分卷宗内容进行了拍照留存。新瀚润滑油经销处及其他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4月16日16时26分，连山区消防大队对新瀚润滑油经销处工作人员王丹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摘录）：“问：起火时你在干什么？答：大概是4月15日中午12时左右，具体时间我没看，当时我在起火的屋内办公桌旁边玩手机来的，突然看到办公桌上方的墙壁插座内往外啪啪的打火花，我马上站起来用身上穿的皮夹克往打火花的墙壁插座上拍打，但是没有拍灭，拍打过程中，墙面上海绵材质的软包装大部分破碎，由于房东的装修时间有很多年了，软包装的海绵一拍打之后都形成了散花状，变成了多个起火点，然后我用灭火器进行扑救但没有救灭，之后我就找向臣汽配的人帮着救火，他用灭火器冲进去救的火，我没有进去，我在外面拨打的119报警电话。我一看火势太大，怕把我停在超市门口的轿车给烧了，然后我就把我车开中国石化加油站边上了，之后我就走回了。”连山区消防大队制作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为（摘录）：“勘验时间：2019年4月16日9时至11时、2019年4月17日9时30分至11时。勘验地点：红利超市、新瀚润滑油经销处、辽Ｐ×××××、辽Ｐ×××××、辽Ｐ×××××、辽Ｐ×××××及连山区永昌街7号楼5单元部分住户。勘验人员：李昊、曹刚，该消防大队参谋。勘验情况：红利超市、新瀚润滑油经销处、辽Ｐ×××××、辽Ｐ×××××、辽Ｐ×××××、辽Ｐ×××××及连山区永昌街7号楼5单元部分住户发生火灾，楼主体为钢筋混凝土结构，无人员伤亡。外部勘验：一层为门市房由南向北分别为红利超市（小部分烧损）、新瀚润滑油经销处（南侧和中间房间全部烧毁，北侧房间小部分烧损）、向臣汽配（无损失）、葫芦岛市永保发轮胎CST正新轮胎大庆汽车玻璃（无损失）（详见1-2#）。二层至七层为住宅，其中部分住宅玻璃炸裂，屋内不同程度受到烟熏和水渍损失（详见3-9#）。一层门市东侧外地面处停放四辆汽车，由南至北分别为辽Ｐ×××××（小部分烧损）、辽Ｐ×××××（大部分烧损）、辽Ｐ×××××（基本烧毁）、辽Ｐ×××××（小部分烧损）（详见10-16#）。内部勘验：1、对红利超市进行勘验：该超市东侧外墙处有一台冰柜，金属外壳变色变形程度北侧重于南侧，东侧房门玻璃全部炸裂，上方金属卷帘门变色变形程度北侧重于南侧（详见17#）；超市东侧屋内货柜东侧玻璃炸裂，屋内烟熏痕迹明显，西侧屋内完好（详见18-20#）。2、对新瀚润滑油经销处进行勘验：南侧屋房门玻璃全部炸裂，南侧屋内西墙处存放三个大铁桶，变色变形程度上表面重于下表面（详见21-22#）；北墙处堆放若干塑料桶装润滑油，受高温烘烤油品溢出，变形程度上表面重于下表面（详见23#）。北侧屋房门玻璃部分炸裂尚有余留，屋内烟熏痕迹特别明显（详见24-28#）。中间屋外窗玻璃全部炸裂，上方金属卷帘门变色变形严重（详见29#）；屋内通向单元内疏散楼梯户门受热变色（详见30#）；屋内通向南侧房间有一处木质门框，碳化程度北侧重于南侧，上表面重于下表面（详见31-32#）”；屋内通向北侧房间有一处木质门框，炭化程度南侧重于北侧，上表面重于下表面（详见33#）；屋内南侧有一处茶几完全炭化（详见34#）；东南角有一处沙发床，炭化程度东侧重于西侧，上表面重于下表面（详见35-38#）；东北角有一处电器，贴于墙面处塑料外壳已经完全受热变形，电源插座未通电（详见39#）；北侧有一个木质办公桌，炭化程度上部重于下部，外侧重于里侧，办公桌桌面上摆放有电脑、扫描仪，烧损程度上表面重于下表面（详见40-43#）；办公桌与东北角电器中间贴于墙面有一处暖气片，左上角烧损程度最重（详见44#）；办公桌上方有一处墙壁插座连接插排插插头，插排放在办公桌下方空档处，插排上连接电脑、扫描仪、音响、路由器、WIFI等设备，拔下设备插头，插排插口处完好，插排线路距离墙壁插座越近的地方，绝缘皮烧损越严重（详见40、45-46#）；办公桌上方墙壁插座内电气线路为铜制电气线路，连接方式是墙体里引出的单股导线缠绕多股导线之后连接墙壁插座的触点，在多股导线上发现有熔痕（详见47-48#）；该屋内其余墙壁插座、墙壁开关、电气线路上均未发现有熔痕（详见49-55#）；顶棚和墙面处残留有墙面装饰内的木龙骨，墙面处炭化程度上表面重于下表面（详见56-57#）。”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未调取和审查消防卷宗，致本案部分证据在一审未予质证认证，遗漏部分事实。本案中，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的起火点是案涉出租楼房中间屋墙壁上插座，起火原因是插座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电气线路故障的原因不明，金会喜辩称新瀚润滑油经销处存在改造插座线路及不合理使用的行为，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判决认为出租方金会喜即案涉插座的所有人存在过错并无不当。但本案租赁双方在合同中对电气设施未做特别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新瀚润滑油经销处作为承租人，连续租用案涉房屋近5年之久，房屋在其实际占有、使用及管控之下，其负有日常排查电气设施隐患，并及时向出租人报告维修的义务；此外，根据该经销处工作人员王丹在消防大队笔录中的自述，墙上插座出现电火花时仅局限于插座本身，尚未造成插座周围软包装的燃烧，针对电起火，施救的一般常识应当第一时间关闭电闸，而王丹第一时间采取了用皮夹克拍打墙上插座的方式，不但未能拍灭插座的电火花，反将插座周围软包装材料拍碎并形成多个起火点。综前所述，说明新瀚润滑油经销处在火灾起因上亦存在过错，同时也说明该经销处作为油品的经营管理人，平时缺少基本的消防安全知识的培训和演练，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综上，本案火灾发生属多因一果的混合过错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确定各原因力对损害结果发生的占比大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由各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本案红利超市经济损失44,911.49元及鉴定费4000元，合计48,911.49元，应由金会喜和新瀚润滑油经销处各承担24455.75元。金会喜的其他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二、金会喜、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瀚润滑油经销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分别给付连山区永昌路红利超市24455.75元；三、驳回连山区永昌路红利超市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邮寄费960元，由金会喜、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瀚润滑油经销处各承担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金会喜、葫芦岛市连山区站前街新瀚润滑油经销处各承担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赵明航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欣书记员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承租人在租赁物需要维修时可以要求出租人在合理期限内维修。出租人未履行维修义务的，承租人可以自行维修，维修费用由出租人负担。因维修租赁物影响承租人使用的，应当相应减少租金或者延长租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