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同阳路3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214859268980。 法定代表人：张红，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裕涛，该医院医患沟通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付红，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侯氏，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宇，男，199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201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法定代理人：蒋文宇，系蒋某父亲。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栋，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玉霖，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临泉县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赵付红、赵侯氏、蒋文宇、蒋某（以下简称赵付红等四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1民初5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赵欢欢为浙江省城镇居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赵付红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 赵付红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临泉县人民医院赔偿其各项费用共计1431348.4元（具体数额待责任比例后确定），并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2日上午，已怀有身孕20周＋6G2P1的赵欢欢因发热6+小时，不规则下腹痛伴见红2+小时到临泉县人民医院就诊。赵欢欢进行了相应的检查，其中多普勒超声报告单显示：“胎儿双顶52CM，胎心147次/分，宫内妊娠，单活胎。”检验报告单显示：“降钙素原值12.16ng/ml”2018年7月2日11时左右，赵欢欢下腹疼痛并伴有阴道出血，遂前往临泉县人民医院妇产科救治，15：00赵欢欢正常分娩一死胎，胎盘有臭味。17：30分左右赵欢欢阴道突然大量出血，情况十分危急。20：00左右，赵欢欢再次进入手术室进行子宫全切除手术。术后赵欢欢被转入ICU进一步观察，但是赵欢欢的情况并未有任何好转，2018年7月3日17：00因多脏器功能衰竭宣布临床死亡。 诉讼中，赵付红等四人申请对“1．临泉县人民医院对赵欢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对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确定，以及对其过错参与度比例进行确定；2．如临泉县人民医院不认可赵欢欢系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则对赵欢欢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9日出具南医大司鉴所［2018］医损鉴字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临泉县人民医院对患者赵欢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入院时对患者流产类型未做出正确诊断，对患者存在严重感染认识不足，胎儿流产前、娩出后未及时使用抗生素抗感染及病历书书写欠规范的过错。2、临泉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入院时对患者流产类型未做出正确诊断，对患者存在严重感染认识不足，胎儿流产前、娩出后未及时使用抗生素抗感染的过错行为与患者赵欢欢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同等原因”。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经司法鉴定：临泉县人民医院对赵欢欢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行为与被鉴定人赵欢欢死亡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过错医疗行为原因力程度为同等因果关系，故临泉县人民医院理应对赵欢欢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赵付红等四人要求临泉县人民医院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赵欢欢在浙江省奉化区临时居住证、宁波市奉化区西坞街道山下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其夫蒋文宇在杭州市务工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欢欢与其夫蒋文宇在浙江省杭州市等地打工连续居住该地等一年以上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赵付红等四人的损失应当按照浙江省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赵付红等四人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参照浙江省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有关数据和安徽省统计局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丧葬费赔偿标准计算，赵付红等四人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5186.90元（患者赵欢欢住院治疗支出39382.9元，减去已经新农合医疗报补费用24196元，赵欢欢实际自己支出医疗费15186.90元）；2、死亡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11114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4598/年×16年÷2=276784元）；3、丧葬费37189元；4、因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酌定为2000元，以上共计1442639.90元。临泉县人民医院在上述损失的50%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赵付红等四人1442639.90元×50%=721320元；结合临泉县人民医院的过错及因赵欢欢死亡带给赵付红等四人的精神伤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为宜；合计751320元，应由临泉县人民医院赔偿。临泉县人民医院支出鉴定费10000元，按照比例由赵付红等四人承担50%即5000元，应从总款中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临泉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付红、赵侯氏、蒋文宇、蒋某各项损失共计746320元（已扣除5000元鉴定费用）；二、驳回赵付红、赵侯氏、蒋文宇、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1元，由赵付红、赵侯氏、蒋文宇、蒋某共同负担4386元，临泉县人民医院负担445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欢欢死亡时尚未年满24周岁，正是做事创业的大好年华。赵欢欢提供的浙江省临时居住证、奉化区妇幼保健院检验单、奉化区西坞街道山下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具有时间、空间上的延续性，结合其丈夫蒋文宇一直在浙江工作的事实，可以形成有效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其去世前已在浙江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如仅以其回乡待产期间来阻断上述客观事实，则明显与常理不符，故一审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欢欢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本起医疗事故，赵欢欢与临泉县人民医院过错同等，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及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变更。综上，临泉县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63元，由临泉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斌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郝幼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