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汉族，1987年3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金山街8号3-2#。 负责人：补思念，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卫东，男，汉族，1983年8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仪陇县易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新政镇华丰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龚灵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平，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立平，男，197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沧白路40号。 负责人：龙保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科，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涛、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寿运输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仪陇县易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通运输公司）、邓立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4民初3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涛、长寿运输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实为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高速公路上的交通事故应当由高速公路执法大队予以认定，仪陇县公安局柳垭派出所超越行政职权，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事故责任编号，缺乏行政具体行为的要素，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直接采信错误。一审应当调取勘验现场照片、调查取证，根据询问笔录作出综合认定。二、一审认定各项损失标准和金额错误。1、拖车费5600元、修车费12675元属扩大的损失。交通事故发生在仪陇县境内，邓立平却将车辆拖到广安市维修，产生的拖车费属于扩大的损失。事故发生后报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已告知如果维修定损必须通知保险公司，邓立平私自将车拖到广安维修，维修费的项目和产生以及更换零部件等均无法证明与本案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停车费4500元属于扩大损失，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勘查现场损失很小，邓立平却以新车高额索要车辆贬损费用，迟迟不去维修，产生的停车费应当由其承担。3、守车费6800元不应支持。事故发生后，邓立平不让上诉人将车开走长达半年时间，上诉人委托邓立平守车没有必要。守车人在一审未能参加庭审，其6800元的守车费真实性无法确认。三、一审程序有瑕疵，有遗漏当事人的嫌疑，应当追加驾驶员王秀兵参加诉讼。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易通运输公司、邓立平辩称，事故责任认定是派出所来人认定并出具责任认定书，是周涛的全责，我方没有责任。当时喊周涛把车开走，但是他不开走。拖车到广安去维修的原因是车辆是在广安市按揭购买，需要到指定的地点维修。一审中我方出具证据证明有停运损失，守车费是因为周涛在我的催促下一直没有来开车，就需要人守车，这是产生的必要费用。 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在保险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易通运输公司、邓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周涛、长寿运输分公司、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连带赔偿邓立平交通事故的损失330575元，其中：车辆维修费12675元、拖车费5600元，川Ｒ2Ａ66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Ｒ3599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新车减值损失40000元，车辆停运损失按3000元／天×87天＝261000元，停车费4500元、肇事车辆渝Ｂ×××××重型罐式半挂车、渝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守车费6800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王秀兵驾驶渝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渝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仪陇县柳垭高速公路料场倒车时将邓立平静止的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撞坏。事故发生后，渝Ｂ×××××和渝Ｂ×××××前后停放了其他车辆，继续停放到高速公路料场，邓立平联系人员守车，提供了刘科金的守车费收条一张，内容为2016年8月4日至同月17日的守车费6800元。邓立平将川Ｒ2Ａ66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Ｒ3599停放到复兴镇。停放一段时间后，高速公路施工人员通知将车开走。2016年9月邓立平与周涛进行过电话联系，讨论过停放地点和停车费等问题，渝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渝Ｂ×××××被停放到四川领邦科技有限公司院坝内。周涛、邓立平两方经协商无法达成协议，先后提起诉讼。长寿运输分公司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认为邓立平提出更换川Ｒ×××××车头和赔偿巨额损失的无理要求为要挟，非法扣押渝Ｂ×××××和渝Ｂ×××××在停车场，至今不放行，要求领走车辆。一审法院多次催促双方及时维修和垫付案外第三方后续守车费，以便双方车辆尽快恢复营运，但双方推诿，互不配合。2016年9月1日，一审法院通知邓立平、周涛以及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了调解，邓立平、周涛各自陈述了车辆停运状况、损失诉求等情况，同时邓立平、周涛与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委托的人民财保仪陇支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联系，确定第二天开始先与保险公司或者4Ｓ店联系，由保险公司安排拖车拖至维修厂或者答复邓立平自行联系拖车，再由维修厂或4Ｓ店提出维修或更换车头的书面意见，最后各方再协商下一步维修情况。随后，各方未对车辆维修达成一致意见，没有进行定损。邓立平自行联系拖车将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拖至广安市天和车业有限公司维修，该公司出具修车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和收取拖车费收据的日期为2016年11月1日，维修费12675元，拖车费5600元。2016年11月2日开庭，邓立平提出长寿运输分公司、周涛开走车辆，同时给周涛电话通知和发送短信通知，手机短信内容为：“周涛你安排驾驶员早就将车停放在马鞍镇脱硫厂内，我一直没阻拦开车，我多次当面和打电话通知你将车开走。我今天当面催促李帅、包卫东联系你，将你的车及时开走。如不开走所有损失与我无关。”2016年11月29日，长寿运输分公司、周涛开走车辆，四川领邦科技有限公司守厂人员收取停车费2000元，对其他停车费进行了减让。 同时查明：王秀兵的机动车驾驶证正页上载明：准驾车型Ａ2,有效期限2014年6月19日至2024年6月19日；驾驶证副页上载明：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7年1月26日，实习期间记分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仪陇县公安局柳垭派出所作出的《仪陇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上有邓立平、王秀兵和交通警察签名。同时近年来仪陇县公安派出所和交警大队因工作需要，均在处理交通事故。事发时，巴南广高速公路正在修建中，还没有高速交警。邓立平与易通运输公司订立了挂靠经营的《车辆服务合同》，约定该车全年管理费600元和税费1900元。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注册时间为2016年7月13日。易通运输公司对川Ｒ×××××车（暂Ａ162269）在人民财保成都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6日18时至2017年7月6日18时，保险费为4480元，代收当年车船税264元，同时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费25076.66元，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川Ｒ3599车在人民财保南充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费1525.59元。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Ｒ3599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登记的车主为易通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邓立平。渝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渝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长寿运输分公司，检验有效期分别至2017年6月、2017年3月。长寿运输分公司与周涛于2013年3月21日订立了《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其中约定：约定租赁期限从2013年3月21日至2028年3月21日止，合同签订之日付清租赁金30万元，周涛自行雇佣驾驶员，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过程中的驾驶员工资和其他营运费用、经营车辆的全部风险由周涛承担，收益归周涛所有，公司代付相关费用后由周涛最终承担。2015年6月1日，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订立的《商业机动车保险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向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涉及的减轻或免责条款内容、含义及法律后果进行了详细说明，投保人完全理解并同意今后投保相同的险种将不再另附条款、不再另行告知解释和说明。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有效期为一年，从签订之日生效并起算，既适用于签订本补充协议时未履行完毕在合同有效期内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也适用于本补充协议有效期内后续签订的保险险种相同的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以加黑字体载明：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收到上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长寿运输分公司对渝Ｂ×××××车在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2016年3月6日0时至2017年3月5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的保险费分别为4480元、30242.15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秀兵驾驶渝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渝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仪陇县柳垭高速公路料场倒车时将邓立平静止的川Ｒ×××××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撞坏，仪陇县公安局柳垭派出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有邓立平、王秀兵和交通警签名。同时，近年来仪陇县公安派出所和交警大队因工作需要，均在处理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了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根据2016年1月29日公安部令第139号修改）是公安部的部门规章，对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了细化和补充，对驾驶员具有约束力。该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驾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中，王秀兵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有挂车的牵引车，倒车过程中操作不当，撞坏静止停放的川Ｒ×××××车驾驶室，存在违法行为，依法应由王秀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涛请王秀兵开车，应由接受劳务的周涛对保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根据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认为王秀兵实习期内驾驶有挂车的牵引车，该公司已经尽到赔偿提示说明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免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因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订立的《商业机动车保险合同补充协议》能够证明保险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对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予以采纳。 一审法院对邓立平主张的损失项目和金额，根据举证责任确定合理损失如下： 1.车辆维修费：因当事人自行协商和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后，当事人仍未达成拖车和修车协议，周涛方对相关损失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告知其有权在休庭后七日内申请鉴定，但周涛方未申请鉴定。拖车费5,600元，修车费12,675元，共计18,275元，有修车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和收取拖车费收据等证据证实，要求赔偿的理由充分，予以采信。 2.新车减值损失40,000元：邓立平的购车时间与事发时间虽然较短，但事发时已经上路行驶，事发后车辆已经修复，对其主张的贬值损失不予支持。 3.车辆停运损失：邓立平主张按利润3,000元/天×87天=261,000元计算停运损失，鉴于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具体的营运损失，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裁判后果，对邓立平主张的其他停运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另案长寿运输分公司、周涛主张的车辆运费损失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4.停车费：邓立平主张2016年8月10日至9月25日停车费100元/天计算×45天=4,500元，虽有陆某出具的收款收据，但结合邓立平和周涛对车辆停车费价格陈述的情况和本地通常的停车费价格，酌情确定40元/天×45天=1,800元。 5.守车费6,800元，邓立平提供了刘某收取守车费6,800元的收据，结合周涛一方车辆停放照片等证据和本地工价等情况，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邓立平的合理损失金额为18275＋1800＋6800＝26875元，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维修费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川Ｒ×××××车辆损坏程度较低，其余车辆未损坏，事发后双方理应互谅互让，依法合理解决损失赔偿等问题，尽量降低损失。两方在事故发生后对车辆维修费垫付、维修时间、地点、方式、第三方守车费支付、定损等发生争议，诉讼中一审法院多次催促双方及时维修和垫付停车费后，以便双方车辆尽快恢复营运，但双方均不够理智和冷静，达不成协议，致使双方车辆长期停运，双方的车辆损失均扩大。结合王秀兵驾驶车辆的违法行为和邓立平和周涛两方的过错责任，酌情确定对守车费2000元由邓立平、周涛分别承担30%、70%的责任，即周涛应赔偿的金额为（26875-2000）×70%＝17412.50元。周涛与长寿运输分公司系租赁合同关系，出租汽车的长寿运输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重庆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邓立平赔偿车辆维修费2,000元，该款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二、周涛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邓立平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财产损失17,412.50元；三、驳回易通运输公司和邓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0元，由邓立平负担2,387元，周涛负担143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应当围绕周涛、长寿运输分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主张的事实理由进行审理。 首先，关于仪陇县公安局柳垭派出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应否作为定案证据的问题。事故发生时，巴南高速公路尚在修建之中，并未设置高速交警，当地派出所协助配合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辖区内发生的交通事故符合客观实际，应视为委托。且该事故认定适用简易程序，事故双方邓立平、王秀兵均签名确认，并未申请复核。故该事故认定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予以采信。 第二，关于邓立平一方产生的拖车费、维修费、停车费、守车费是否属于扩大的损失问题。拖车费及维修费有相应发票收据佐证，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属扩大的损失，应予认定。对于停车费及守车费的产生双方均具有一定过错，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一审酌情认定邓立平、周涛对此分别承担30%、70%的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将拖车费、维修费、停车费及守车费在扣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2000元后全部按3:7的比例进行计算，明显对周涛一方更为有利，邓立平对此也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第三，关于一审是否遗漏当事人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案外人王秀兵是周涛聘请的驾驶员，与周涛形成劳务关系，其在提供劳务时造成他人的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周涛承担侵权责任。且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无需追加王秀兵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故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 综上所述，周涛、长寿运输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元，由上诉人周涛、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长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春虹 审判员  熊 东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