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3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喜岗，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平顺县人，无业，现住山西省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长治市劳动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治市保宁门西街166号世龙小区1号楼。负责人：韩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珂，男，198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长治市人，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职工，现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勇，男，汉族，河北省邯郸市人。上诉人曹喜岗因与被上诉人李建勇、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长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喜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建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喜岗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4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258951元及后续治疗费2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没有按照上诉人实际减少的收入认定。上诉人在事故发生之前系煤矿职工，月工资5000元左右，且上诉人系城镇户口，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期限有误。上诉人经鉴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医嘱为：建议院外继续康复、对症治疗，3月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三期评定规范》并结合上诉人实际情况，上诉人出院后确需要专人护理，护理期限应为3个月。三、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过低不符合上诉病情需要。每天应按照10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四、一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结合我国各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伤残50000元至100000元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2000元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没有认定。阳光财险长治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误工费需要提供固定收入减少证据，护理费未提供护理依据证据，没有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精神抚慰金是参照山西省标准，不是按照其他省标准。后续治疗费需要提供相关医疗票据等证据。李建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曹喜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8541．89元；误工费45050．9元；护工护理费9天1800元，家属护理费16758元，总计18558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总计201021元。二、保险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17时50分，被告李建勇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沿西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长治市××路口左转弯时，与骑燃油助力车由北向南行驶的原告曹喜岗发生碰撞，致曹喜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原告被送往长治医学院附属和平医院救治，2018年12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50天。出院诊断为：1.硬膜外血肿（左侧颞枕部）；2.硬膜下血肿（右侧颞部）；3.脑挫裂伤（双侧颞叶）；4.蛛网膜下腔出血；5.多发颅骨骨折；6.头皮裂伤（左顶部）；7.颌面部多发擦挫伤；8.胆囊发结石。出院医嘱为：1.建议院外继续康复、对症支持治疗；2.定期复查，不适随诊，1月后复诊；3.3月后可行颅骨缺损修补术。2018年11月9日，山西省长治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勇负主要责任，曹喜岗负次要责任。2019年7月10日，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曹喜岗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告李建勇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在被告阳光财险长治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2日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由于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建勇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造成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曹喜岗负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划分是由交警部门依法认定，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李建勇应对事故中对原告曹喜岗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曹喜岗经长治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书面鉴定意见评定其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系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认定，原告请求一审法院重新鉴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险长治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建勇进行赔偿。对于原告曹喜岗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山西省2018年相关统计数据，结合案件事实确定其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共计48371．89元，有医疗机构的收款凭证、原告的病历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中，对于诚民康平价大药房的两张票据因没有原告名字且无法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不予认定；理发费用及床单费用不予认定。2．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据此确定原告的误工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7月9日，共计243天。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为46693÷365天×243天＝31086元；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因原告未举证证明需要二人护理，原则人认定护理人员为一人。本案护理费分为两部分，及住院期间护工护理与家属护理。护工护理9天，计1800元，有专业护理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原告实际住院50天，剩余41天系家属护理，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为46693元÷365天×41天＝5245元，共计7045元。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该笔费用是伤者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在就医过程中必然产生的，原告据此主张1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中关于省直机关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的标准，按每日100元计算，原告住院50天，共计人民币5000元。6．营养费，一审法院酌情保障50天，每天50元，共计2500元。7．鉴定费及复印费，依票据认定为1887．6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曹喜岗构成十级伤残，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为31035元×20年×0．1＝62070元。9．精神抚慰赔偿金。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与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双方车辆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各自承担维修责任。上述原告损失共计160960．49元。被告阳光财险长治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残疾赔偿金62070元、误工费31086元、护理费704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103201元；余57759．49元，因原告曹喜岗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自行承担30％即17327．85元，被告阳光财险长治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40431．64元（含被告阳光财险长治公司已经支付20000元，被告李建勇支付的2000元）。因被告李建勇给原告曹喜岗垫付2000元，故被告阳光财险长治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返还被告李建勇2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曹喜岗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曹喜岗103201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18431．64元，共计131632．64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返还被告李建勇2000元。三、驳回原告曹喜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原告曹喜岗承担1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承担3000元，被告李建勇承担3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二审中上诉人曹喜岗提交了三份新证据：长治市诺卡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签章的2018年8月份工资表、2018年9月份工资、2018年10月份工资。对以上新证据，阳光财险长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以上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应当提供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且该证据与本次事故不具有关联性，发生事故时，上诉人已经不在该单位工作，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入的减少。对曹喜岗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曹喜岗提供的三分工资表均有长治市诺卡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负责人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事故发生时，曹喜岗已就职于新单位，不再在长治市诺卡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工作，故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无法证明曹喜岗实际收入的减少，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认定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是否正确；2、护理费期限应否延长三个月；3、一审认定的营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4、一审对后续治疗费未作认定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在一、二审中曹喜岗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时的固定收入及实际收入减少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依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曹喜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关于曹喜岗的护理期限应否延长三个月的问题。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此次事故造成曹喜岗颅脑损伤十级伤残，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头皮裂伤、颌面部多发擦挫伤，本院结合其伤情、恢复程度及医疗机构的意见综合认定曹喜岗的护理期限应当延长三个月。此次事故后，曹喜岗护工护理9天，计1800元；家属护理应为131天，参照山西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计算基数，为46693元÷365天×131天＝16758元，共计18558元。一审认定护理期限较短，应予增加。关于一审认定的营养费和精神抚慰赔偿金是否过低的问题。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由受诉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等综合认定，本案中，曹喜岗负次要责任且头部受伤，对其生活工作有较大影响，本院结合其受伤情况和伤残等级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营养费，结合曹喜岗的伤残状况、病情恢复情况和医嘱，应酌情计算三个月，每天按照50元计算，应为50元*90天=4500元。一审此两项费用计算较低，应予增加。关于一审对后续治疗费未作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并未就后续治疗费用提出诉请，且后续治疗尚未发生，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医疗票据，故一审法院未就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认定并无不妥。如若产生后续治疗费用，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综上，此次事故所造成的曹喜岗的损失有：医疗费48371.89元、误工费31086元、护理费18558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4500元、鉴定费及复印费1887.6元、残疾赔偿金62070元、精神抚慰赔偿金5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7473.49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阳光财险长治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支付上诉人曹喜岗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曹喜岗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57473.49元，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70%的责任比例，被上诉人阳光财险长治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曹喜岗40231.44元（含阳光财险长治公司已经支付20000元、被上诉人李建勇支付的2000元）。因李建勇垫付2000元，故阳光财险长治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返还李建勇2000元。综上所述，曹喜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医疗损害赔偿限额内支付上诉人曹喜岗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曹喜岗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支付曹喜岗18231.44元，共计138231.44元。三、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返还被上诉人李建勇2000元。四、驳回上诉人曹喜岗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曹喜岗负担100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李建勇负担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8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负担3489.6元，上诉人曹喜岗负担199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军审 判 员 郭庆菊审 判 员 李国君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薛思洋书 记 员 范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