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月有，女，196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54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镇德，广东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鹏，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良，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0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佩文，女，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之一，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2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良，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010，被上诉人吴佩文的哥哥。上诉人邓月有因与被上诉人吴佩文、吴国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7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邓月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41元（邓月有已预交），由邓月有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713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邓月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吴国良赔偿邓月有9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日为88200元）；3.判令吴佩文对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佩文、吴国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国良、吴佩文之间没有转让交易过案涉自留地，一直以来都是吴国良占有使用，另案中确认的事实不属实，邓月有已经提交《证明》、《信访回复》、《结婚登记申请书》以推翻该案认定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查明并采纳邓月有的主张。即便吴国良、吴佩文有签署转让合同，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是无效处分。1.2005年邓月有与吴国良家庭生活尚算宽裕，两人未发生感情纠纷，不可能也没必要将自留地转让给他人；2.吴国良、吴佩文作为兄妹关系，若转让自留地，应当征求当时作为配偶的邓月有意见或者邓月有应当对此知情，但签署书面合同时只是吴国良的自主决定，事后邓月有不知情，更谈不上同意和追认该转让行为。由此看出，吴国良、吴佩文之间的转让交易不同于一般的生活交易习惯，显然是虚构的事实；3.吴国良、吴佩文从未发生过自留地的交易，其所签署的转让协议载明的地址与村民小组确定的地址不一致，且两人均没有提供任何债务发生或者抵消债务方面的证据，吴国良、吴佩文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有多处矛盾，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4.吴佩文出嫁后不属于四马村民小组成员，且吴国良、吴佩文在未征得其他家庭成员同意下签署转让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二、原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缩短了举证期限，错误认为邓月有没有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明显存在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当接受邓月有的司法鉴定申请并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三、因吴国良提及其与吴佩文有借款关系、以转让款抵消债务以及代理土地转让等重要案件事实，难以确定吴国良的陈述真实发生，故吴佩文的陈述对案件事实的调查有重要影响，应要求吴佩文出庭陈述。被上诉人吴佩文辩称：吴国良经营一家叫“国昌电器”的店，后因夫妻不和无心工作，生意一落千丈，生活困难。2005年12月，吴国良家分得位于东莞市********围门头附近约150平方米的自留地，吴国良当时向吴佩文借款50000元，并把自留地卖给吴佩文，吴佩文还支付了17000元委托吴国良多买了两个份额即60平方米土地和补贴其母亲的份额30平方米，共购买了240平方米自留地。2017年9月，由于该自留地登记是吴国良的名字尚未过户，故吴佩文委托吴国良转让给案外人吴锦略，吴佩文于2017年11月14日收到吴国良转账的第一期转让款100000元。被上诉人吴国良辩称：一、2005年至2008年期间，吴国良家生意、生活都很艰难。2005年12月，吴国良家5人共分得位于东莞市******围门头（土名）附近也即是江坑（土名）约150平方米的自留地，于是吴国良就将150平方米的自留地以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佩文使用，当时吴佩文还委托其以12000元的价格另行购买了60平方米土地，也另行支付了5000元购买了母亲姚秀云所分的自留地份额。该自留地于2005年已经按照户籍人口30平方米/人的标准划分，且已经定位规划清楚，分配到位可卖出买入。二、吴国良与邓月有已于2008年4月8日协议离婚，邓月有已经就案涉自留地多次起诉。二审期间，各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过调查、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邓月有和吴国良曾就离婚后财产纠纷于2009年2月27日达成调解协议，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944号民事调解书中的第三调解项为“三、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被告吴国良所有。被告吴国良经手所欠的债务由被告吴国良负责偿还，原告邓月有经手所欠的债务由原告邓月有负责偿还。原告邓月有今后不得再对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东莞市******黄坭丁300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属建筑物）主张权利。”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曾于2016年10月18日受理邓月有诉吴国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邓月有在该案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吴国良返还邓月有分得的位于东莞市*********民小组30平方米的自留地（价值约20000元）；2.该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吴国良负担。吴国良在该案亦提交了其与吴佩文签订的《自留地转让合同》为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6）粤1973民初第12947号民事判决书，以案涉自留地在邓月有、吴国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处分，邓月有未提交证据证明吴国良对该财产的处分违背了维持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原则，且邓月有要求吴国良返还已经处分的财产亦无现实可能性为由，认定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国良主张案涉自留地于2005年12月28日已以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佩文，所得转让款在其与邓月有离婚前已使用。吴国良在原审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和收据显示：吴国良于2017年10月12日收到案外人吴锦略支付的买地订金100000元，吴国良于2017年1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吴佩文。吴国良在原审时提交的《自留地转让合同》载明其将位于水边四马村围门头附近的面积约150平方米的自留地以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佩文。邓月有主张《自留地转让合同》载明的自留地地址与村民小组确定的地址不一致。吴国良在原审时提交的东莞市*********民小组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四马村围门头（土名）附近也即是江坑（土名）。邓月有在法庭调查中又主张吴国良于2005年12月20日出具确认收到吴佩文现金17000元用于代其购买自留地份额的《收据》存在伪造证据可能，该收据背面写的“国昌电器”的电话号码是八位，东莞市是从2005年12月10日将电话号码改为八位数，当时吴国良店里还有库存的便签，不可能马上去印制新的便签，故认为该收据是事后写的，吴国良则主张从电话号码升级为八位数到其出具《收据》已经有10天，店里并没有大量库存的便签，其印制新的便签很正常，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印制。邓月有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吴国良、吴佩文提交的《自留地转让合同》、《收据》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邓月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自留地是否在邓月有和吴国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处分，转让行为有无损害邓月有的财产权益。首先，案涉自留地是在2005年进行分配，虽然土地最终是在2011年进行丈量，但邓月有作为家庭成员，2005年时应当知悉自留地分配事宜，而（2009）东三法民一初字第944号民事调解书显示邓月有与吴国良于2009年2月27日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三调解项约定“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被告吴国良所有”，该条协议对调解协议未列明的财产进行了兜底处理。其次，（2016）粤1973民初第1294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国良在该案中亦提交了《自留地转让合同》为证，该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了案涉自留地在邓月有与吴国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经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邓月有要推翻该案认定的事实，应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其一，东莞市*********民小组已于2019年11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四马村围门头（土名）附近也即是江坑（土名），邓月有关于《自留地转让合同》载明的自留地地址和案涉自留地地址不一致的主张不成立。其二，《收据》出具时间和东莞市号码升级为八位数后相差10日，吴国良有足够合理的时间印制新的便签，邓月以此主张《收据》是事后补写，缺乏事实依据。再次，吴国良于2017年10月12日收到案外人吴锦略支付的买地订金100000元，并于2017年11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100000元给吴佩文，与吴佩文关于其委托吴国良向案外人吴锦略出售案涉自留地的主张也是相吻合的。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邓月有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案涉自留地已经在邓月有、吴国良婚姻关系存期期间处分，邓月有未能证明该财产处分违背了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原则，损害其合法财产权益，故原审法院驳回其要求吴国良、吴佩文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邓月有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由于其未能提交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未能初步证明案涉《自留地转让合同》、《收据》存在伪造的可能，为了避免增加当事人的诉讼成本及司法资源的浪费，原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邓月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前述援引法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已预交），由邓月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罗艳艳审判员  魏 术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彩霞冷静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发运员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