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海钦，男，生于1973年1月29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灵敏，男，汉族，生于1977年9月10日，住淅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帅，总经理。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白河镇312国道北侧盆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083457013F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帅，男，生于1975年4月3日，住河南省宛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萍，女，生于1972年12月15日，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南南，女，生于1977年7月3日，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庆，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海钦因与被上诉人王灵敏、刘萍、黄帅、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郑南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6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海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刘翔，被上诉人王灵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被上诉人郑南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国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萍，黄帅，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经法庭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海钦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淅川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6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灵敏对上诉人孙海钦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借款人错误，本案的借款人是黄帅和刘萍，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王灵敏未将借款转入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公司也未收到王灵敏的借款，从未向其支付过利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未履行，一审仅依据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就认定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多次向王灵敏借款，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黄帅、刘萍为本案的借款人，黄帅和刘萍以个人名义为出借人王灵敏出具借条，黄帅以个人名义与王灵敏签订补充协议对本案借款进行确认，均可以证明本案借款为黄帅和刘萍的个人借款。孙海钦已实际足额缴纳出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否抽逃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未参与公司生产经营，未实施抽逃注册资本的行为，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已经退股，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黄帅，出借人王灵敏对上诉人在2014年9月19日将自己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黄帅知情，王灵敏在起诉状中自认。王灵敏对本案系黄帅、刘萍个人的借款知情。王灵敏辩称，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黄帅、刘萍应为共同借款人，对王灵敏的借款本息负有共同偿还义务。黄帅、郑南南、孙海钦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黄帅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全部还款责任，郑南南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对公司借款本息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孙海钦称已全部履行出资义务，且已经退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仍然要承担抽逃出资的法律责任。王灵敏不属于职业放贷人，借款合同有效，本息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发生的11笔借款均是同一借款人，并非针对多个不特定对象。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应认定上诉人具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同时依法驳回上诉。郑南南辩称，答辩人在以前每次庭审中均要求黄帅、刘萍参加诉讼配合调查事实，黄帅和刘萍均拒不到庭，本次庭审中，答辩人仍然要求黄帅、刘萍到庭参加诉讼，查清事实，还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郑南南、孙海钦的清白。对原告诉请民间借贷金额195万元标的没有争议，对利息14.2万元有争议，该利息不能算在本金里面作为诉请标的。该195万元真正的借款主体是黄帅、刘萍，属于黄帅、刘萍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公司债务。郑南南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对此债务的还款责任。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各股东均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并出具验资报告书，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郑南南也不存在抽逃资金的情形。郑南南和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王灵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黄帅、刘萍偿还原告借款2092000元，并按月息2分支付自2016年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令被告郑南南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郑南南、孙海钦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和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7日，被告郑南南与被告黄帅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协商合作开办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由被告郑南南任法定代表人。双方就出资比例，出资用途进行了约定，但对出资数额未作约定。协议签订后，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投资建设，但二被告均未记录个人出资情况。后被告孙海钦又经人介绍加入该公司，被告郑南南、黄帅、孙海钦对三人在公司的股份进行了口头约定，分别占总股份的40％、30％、30％。2013年11月，三被告为了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公司，通过中介机构于2013年11月12日向被告郑南南、黄帅、孙海钦三人的个人账户上，分别注入资金800万元、600万元、600万元，后又将该三笔资金转入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尾号为72×××12账户内，同日由南阳中科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依据该验资报告，于2013年11月13日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后，于当日将该2000万元注册资金由该公司尾号为72×××12账户转入尾号为723012账户后，又于当日将该2000万元转至南阳市鼎豪商贸有限公司账户。但该2000万元，被告郑南南、黄帅、孙海钦并未实际出资。2014年1月22日，被告孙海钦向公司出资355.8万元，公司财务为其出具了一张收据。后被告黄帅雇用被告刘萍等人以公司名义大量向社会筹借钱款，用于公司建设及个人支出。2014年9月19日，被告孙海钦将持有的30％股份转让给黄帅，2015年11月17日，被告郑南南将持有的40％股份转让给被告黄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帅，但二人均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2015年多次向原告王灵敏借款，具体为：4月24日20万元，4月26日30万元，5月1日15万元，5月4日18万元，5月6日15万元，5月13日19万元，5月20日30万元，5月22日16万元，5月28日12万元，6月12日10万元，6月18日10万元。每次借款均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据、还款计划书，约定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12个月内还款按月息1.5分计息，超过12个月还款时按1.8分计息（12个月内利息按1.8分弥补）。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借款时，原告王灵敏将其中118万元借款直接由其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尾号为225713的账户转账到被告刘萍尾号为32×××70及47×××80的账户内，15万元由证人寇某转账到被告刘萍尾号为32×××70账户内，20万元由证人徐某转账到刘萍尾号为32×××70账户内，10万元由王灵敏账户转账到黄帅尾号为45×××08账户内，20万元由证人徐某转账到黄帅尾号为45×××08账户内，剩余的12万元借款原告以现金形式交付被告刘萍。刘萍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分别转账给其他人，其中转给黄帅12万元，转给郑南南20万元。2016年2月4日，经双方计算，被告共欠利息142000元（以月息2分计算），由黄帅、刘萍给原告出具借条一份。2016年6月23日，被告黄帅既作为借款人，又作为担保人给原告出具补充协议一份，将上述195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顺延至原合同到期后两年，利率以原合同标准执行。借款到期后，被告一直未偿还借款本息。原告王灵敏在起诉的同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裁定，将被告黄帅、刘萍、郑南南、孙海钦的部分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对被告刘萍位于南阳市卧龙区文化路的合同号为13773082合同下的房产、被告孙海钦位于南阳市宛城区魏营综合市场房权证号为15××53、15××54、1501038455号房产、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三湘海尚花园一期F座一单元9B的不动产证号为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予以查封，对被告孙海钦所有的粤Ｂ×××××东风牌车辆、粤Ｂ×××××梅赛德斯-奔驰车辆予以查封，对被告孙海钦持有的深圳前海鑫隆晟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予以冻结。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对刘萍中国工商银行开户账号17×××27、孙海钦交通银行开户账号62×××77解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孙海钦提供反担保，申请解除对其深圳房产及车辆的查封。一审法院审查后，符合反担保条件，裁定对孙海钦名下的卧龙区文化路217号1号楼4层4601-4602（网签号为17952283）、徐小云名下的卧龙区文化路217号1号楼4层4624（网签号为17952284）、徐小云名下的卧龙区文化路217号1号楼4层4589（网签号17952281）、徐小云名下的卧龙区文化路217号楼1号楼4层4590（网签号17952282）、徐小云名下的卧龙区文化路217号1号楼4层4588（网签号17952266）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3年。解除对孙海钦位于深圳市南山区三湘海尚花园一期F座一单元9B的房产［不动产号为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权第××号］及孙海钦名下的车辆（梅赛德斯奔驰车牌号粤Ｂ×××××）、孙海钦名下的车牌为粤Ｂ×××××车辆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1、借款人如何认定；2、借款本息如何认定；3、被告郑南南承担何种责任；4、被告郑南南、黄帅、孙海钦是否足额出资、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情形；5、原告的律师代理费能否支持。关于焦点1，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借据，但借款未进入公司账户，而是进入了被告刘萍、黄帅的个人账户，被告刘萍以借款人身份对欠息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黄帅作为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财务不予监管，又以借款人身份给原告出具补充协议，因此，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黄帅、刘萍应为原告的共同借款人，对原告的借款本息负有共同偿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黄帅、刘萍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2，对本金部分，虽然2016年2月4日的借条是对前期欠息的累计，但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且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其记载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的借款本金。故被告实际下欠的本金为209.2万元。经法庭调查，借款利息为月息1.8分，故原告对209.2万元借款要求按照月息1.8分支付自2016年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本案195万元借款的发生时间为2015年4月至6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被告郑南南，郑南南对其中刘萍转给自己的20万元借款予以认可，对该借款未进入公司账户的情况应是知情的，其未能对公司款项汇入刘萍等个人账户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充分说明其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其行为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被告郑南南应当对本案中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郑南南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郑南南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4，（1）公司设立时，被告黄帅、郑南南、孙海钦分别打入公司的600万元、800万元、600万元，共计2000万元，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该2000万元并非三被告真实出资，而是通过中介机构使用的过桥资金，完全是为了应付工商登记的验资，三被告没有实际出资2000万元。虽然郑南南向法庭提交的公司出资明细表和原始凭证，但明细表上记录的出资额，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该资金进入公司账户。原始凭证虽然显示为公司事务支出了1600余万元资金，但原始凭证都是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的业务，且该段时间内，被告黄帅等以公司名义向外借入大量资金。故该原始凭证上的支出资金不能认定为被告郑南南的实际出资。虽然公司设立时孙海钦没有实际出资600万元股金，但2014年1月22日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证明孙海钦出资355.8万元，故只能认定被告孙海钦实际出资355.8万元。被告黄帅、郑南南没有按出资份额实际出资。故被告黄帅、郑南南、孙海钦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王灵敏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础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定期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是否抽逃资金问题。通过第（1）项的分析，公司设立时，被告黄帅、郑南南、孙海钦为了应付公司登记验资，通过中介机构使用过桥资金，先打入三被告个人账户，再汇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将该资金汇出，根本没有实际出资，更谈不上抽逃资金，故被告黄帅、郑南南、孙海钦的行为应认定为没有如实出资，而非抽逃资金。孙海钦于2014年9月19日将自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黄帅，郑南南于2015年11月17日将全部股份转让给黄帅，但被告孙海钦、郑南南并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变更登记，故不能免除其股东的责任。关于焦点5，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和律师代理费用，原告王灵敏虽提交了其与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未提供约定的律师费用的支付凭证或律师费发票，对其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被告郑南南因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承担连带责任，又因未实际出资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择一连带责任予以判决；被告黄帅作为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又因未实际出资承担补充责任，一审法院择一还款责任予以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黄帅、刘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灵敏借款209.2万元，并按月利率1.8％支付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郑南南在上述期限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孙海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未足额出资244.2万元本息（利率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准）范围内就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黄帅、刘萍、郑南南对原告王灵敏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灵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黄帅、刘萍、郑南南、孙海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孙海钦提交了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股东变更为宋小丽、黄帅。该报告为对外公示内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资金，向被上诉人王灵敏借款，每一笔借款均由公司出具借款合同、借据，并由黄帅出具还款计划。对本案争议的借款本金195万元，被上诉人黄帅和郑南南作为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前后法定代表人均予认可。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并无明显不当。即便借款没有直接进入公司账户，也不影响公司作为借款人的身份。上诉人孙海钦上诉称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不是借款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孙海钦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根据工商登记信息，在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公司设立时，被上诉人黄帅、郑南南和上诉人孙海钦作为公司股东分别打入公司的600万元、800万元、6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南阳市国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两位股东均认可孙海钦实际出资额为355.8万元，尚有244.2万元没有出资到位，所以原审认定上诉人孙海钦的行为属于没有足额出资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孙海钦虽然于2014年9月19日将自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黄帅，但不能否定其没有足额出资的事实。且上诉人孙海钦在对自己股东资格确认提起的诉讼中又撤回起诉，所以上诉人孙海钦作为公司原股东，不能免除其股东应当承担的责任。所以上诉人孙海钦上诉称自己的股份已经转让，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灵敏不属于善意相对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海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36元，由上诉人孙海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云华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李晓伟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郭鑫俊书记员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