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河路59号尊城国际1栋1单元4层、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11885685H。 负责人：林华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扬，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玲，四川恒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兴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兰田花果路3号2号楼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7089269760。 法定代表人：李华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庆，男，汉族，1967年10月1日生，住泸州市江阳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男，196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文，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淑群，女，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文，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泸州兴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黄庆、杨淑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对兴泰公司所有的位于泸州市纳溪区房屋在最高额抵押担保1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等相关费用内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黄庆、杨淑群对兴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第3条之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在融资期限内向兴泰公司提供所有贷款余额之和（最高限额1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一审判决没有支持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在受让债权后与招行成都分行在《金融时报》上发布联合公告的行为，应认定为积极追讨债权的行为，达到了告知债务人、担保人的效果。黄庆、杨淑群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兴泰公司与招行泸州分行签订的《破产和解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保证人仍需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兴泰公司辩称：通过《破产和解协议》明确约定了没有滞纳金和复息，本案不应再计算罚息、复利等，即便有复利和罚息，根据抵押担保条款内容，应当以抵押登记的财产为准，罚息、复利等不享有优先受偿权。 被上诉人黄庆、杨淑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泰公司立即偿还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本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为24215366.13元；2.判令黄庆、杨淑群对兴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对兴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泸州市纳溪区，3宗土地，面积13098.79平方米，土地证号纳国用2013第00750、纳国用2013第××号、纳国用2019第××号和51宗房产，建筑面积6033.73平米的商业用房地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对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对兴泰公司的债权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4.判令兴泰公司、黄庆、杨淑群连带承担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0日招商银行泸州分行与兴泰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年泸字第0013510010号-03），为担保兴泰公司在2013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期间内从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处获得的贷款等授信项下债务的履行，兴泰公司愿意以其所有的位于泸州市纳溪区，51宗房地产（建筑面积6033.73平方米）和3宗土地（面积13098.79平方米）（土地证号：纳国用2013第00750-××号）财产作为抵押物并附随抵押物清单。该合同抵押的担保范围为兴泰公司在招商银行泸州分行融资期间向其提供的所有贷款及其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前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4月23日被告兴泰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经公司股东会研究，在下述担保项下：1.以泸州市纳溪区浙江产业园同心路1号的51宗房地产抵（质）押；2.由黄庆、杨淑群（担保人）提供保证担保；同意公司在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办理下述第一项业务：办理壹仟伍佰万元内（含）人民币综合授信业务。该决议有效期壹年，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止。在此期限内，该公司在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办理上述额度内的任何业务，股东会均认可，其责任由公司承担”。股东会成员黄庆、杨淑群签字捺印，兴泰公司加盖印章。同日，招商银行泸州分行与兴泰公司签订《授信协议》（编号为2014年泸字第0014510018号），约定由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向兴泰公司提供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的授信额度（循环额度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授信期间为12月，即从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9日，授信额度内的贷款、融资利率及相应业务收取的费用，按各自具体合同的规定执行。该协议项下兴泰公司欠招商银行泸州分行的一切债务由黄庆、杨淑群作为连带保证人，其须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及或由兴泰公司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泸州市纳溪区浙江产业园同心路1号的51宗房地产作抵（质）押，双方另行签订担保合同，担保人未按本条规定前述担保文本和办妥担保手续的，招商银行泸州分行有权拒绝提供授信。双方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违约情形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应约定。2013年4月17日，兴泰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泸州市纳溪区房屋设定抵押并办理他项权证，前述抵押物的抵押权人为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债权数额总和为1500万元，他项权利种类为最高额抵押。诉讼中，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年泸字第0013510010号-03）项下的抵押物含前述抵押房屋及3宗土地，但并未提供该3宗土地设置抵押相应依据。 招商银行泸州分行随后与当时兴泰公司的股东黄庆、杨淑群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分别为2014年泸字第0014510018号-01、第0014510018号-02），约定：该担保书为最高额担保书，本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兴泰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方式为保证人确认对前述规定的保证范围内授信申请人（兴泰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经济上、法律上的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或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债权的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同时，黄庆、杨淑群出具《担保书》，愿意为兴泰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项下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 2014年4月24日招行银行泸州分行以其为甲方，兴泰公司以其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泸字第1014510027号）。乙方因经营周转的需要向甲方申请流动资金贷款，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挪作他用，贷款金额为壹仟伍佰万元整。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3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以6%为基准利率上浮20%，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贷款利息从贷款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时间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末的20日。乙方须于每一计息日当日付息，甲方可以从乙方存款账户中直接扣收。乙方未按时付息，甲方有权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本合同为《授信协议》项下的具体合同，合同项下的债务自动纳入与甲方签署了最高额抵/质押合同或向甲方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担保人的担保范围。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相应约定。当日，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将贷款汇入兴泰公司账户，并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壹仟伍佰万元整，借款期限12个月，确认偿还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利率以6%为基准利率上浮20%，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 2015年4月20日，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兴泰公司提起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6月23日，黄庆、杨淑群分别与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华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黄庆将其持有的兴泰公司的90%的股权以零万元转让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杨淑群将其持有的兴泰公司10%的股权以零万元转让给李华东。2015年7月10日，兴泰公司、招商银行泸州分行、李华东、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肖官毅签订《破产和解协议》，约定李华东及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泸州市江阳区法院出具破产终结裁定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兴泰公司股份收购的相关法律手续，股份收购后的兴泰公司仍对原欠债务具有偿还义务。该《破产和解协议》第五条载明“乙方（系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同意在江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破产终结裁定，丙方（系李华东）及丁方（系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完成甲方（系兴泰公司）的股份变更、甲方结清乙方欠息及归还乙方150万元贷款本金后继续维持对重组后的甲方的贷款支持。……（一）贷款金额1350万元，专门用于归还甲方原欠乙方的贷款（借新还旧）；……丙、丁、戊（系肖官毅）三方知悉上述1350万元贷款系用于归还甲方原欠乙方的贷款（借新还旧）。在此情况下，丙、丁、戊三方仍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诺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担保手续，并按届时签署的担保文书约定向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已生效。2015年7月16日，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申请人泸州兴泰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同年7月20日，工商登记中兴泰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华东及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华东。 2016年12月26日招商银行成都分行以其为甲方，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以其为乙方，签订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编号：信川-A-2016-018-050），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兴泰公司共计1笔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乙方，债权详情见附件1转让债权清单。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基准日为2016年9月11日，从2016年9月11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收购方支付收购价款之日，标的债权转移至收购方。自债权转移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与标的有关的全部其他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追索诉讼费用的权利）也同时由甲方转移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招商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分别加盖印章予以确认。附件1转让债权清单（转让基准日：2016年9月11日）载明“债务人：兴泰公司，授信合同（协议编号）：2014年泸字第0014510018号《授信协议》、2014年泸字第1014510027号《借款合同》，币种：人民币，债权本金余额（截至日期：2016年9月11日）1,500万元，利息余额（截至日期：2016年9月11日）2,563,730.05元，担保人名称：黄庆，担保合同号：2014年泸字第0014510018-01号，杨淑群，担保合同号：2014年泸字第0014510018-02号，兴泰公司，担保合同号：2013年泸字第00131510010-03号”。 同时查明，招行银行在四川境内的各支行、异地机构（分行）的不良资产处置工作均由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同意管理、处置，招商银行泸州分行对兴泰公司的债权统一移交招商银行成都分行统一处置，但招商银行泸州分行未在《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告知担保人黄庆、杨淑群，也并未通知黄庆、杨淑群以上情况。招商银行成都分行于2016年12月26日将上述债权依法转让给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2017年3月22日招商银行成都分行、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共同在《金融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依据招商银行成都分行与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将其对公告清单所列主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合同（协议）及担保合同（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现公告要求清单所列主债务人、担保人或其他当事人，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履行相应合同（协议）约定的义务”。该公告清单第50项载明“借款人：兴泰公司，授信合同（协议编号）/债权文书/权证号：2014年泸字第0014510018号、2014年泸字第1014510027号），担保人名称：黄庆、杨淑群、兴泰公司，对应的担保合同号分别为2014泸字第0014510018-01号、2014泸字第0014510018-02号、2013泸字第00131510010-03号”。 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泸州分行与兴泰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及黄庆、杨淑群出具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书》、《担保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泸州分行按约向被告兴泰公司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兴泰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与招商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6年9月11日兴泰公司已实际欠付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2563730.05元，兴泰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且对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与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共同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兴泰公司逾期未偿还贷款，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据此要求其按约支付利息、罚息、复息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自2016年9月11日起的利息、罚息、复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予以计付。兴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泸州市纳溪区房屋为案涉贷款用作抵押担保，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在兴泰公司未自觉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有权依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对抵押的财产在最高额抵押担保1500万元范围内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关于黄庆、杨淑群是否应予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书》的内容，黄庆、杨淑群作为连带保证人，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贷款期限届满即2015年4月23日后另加两年，故保证期间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4月23日。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招商银行泸州分行的债权后，与招商银行成都分行于2017年3月22日在全国具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但签订《借款合同》的债权人系招商银行泸州分行，招商银行泸州分行与招商银行成都分行均系招商银行下属的分行，两者系独立且平行关系的法律个体，其招商银行内部的工作职责分配在未向保证人明确告知的情况下，由非合同关系的债权人发布公告的行为，客观上不能达到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黄庆、杨淑群主张权利的效力，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兴泰公司、案外人招商银行泸州分行、李华东、泸州市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肖官毅于2015年7月10日签订的《破产和解协议》系主合同当事人及关联方为解决兴泰公司上述借款问题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就该借款的偿还、欠息支付、借款利率、保证及兴泰公司股权转让等进行了约定，其内容已对双方原合同进行了重大变更，并明确了通过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方式对原债务进行处理。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未能提供保证人黄庆、杨淑群知道或应当知道前述《破产和解协议》具体内容的相关依据，其主张保证人黄庆、杨淑群对兴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兴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息（其中截止2016年9月11日前的利息为2563730.05元，2016年9月11日起的利息、罚息、复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2014年泸字第1014510027号《借款合同》约定计付,以年利率24%为限，息随本清）；二、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对兴泰公司所有的位于泸州市纳溪区房屋（共51宗房屋），在最高额抵押担保1500万元范围内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驳回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439元，保全费5000元，由兴泰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招商银行泸州分行与兴泰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及黄庆、杨淑群出具的《最高额抵押担保书》、《担保书》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泸州分行按约向兴泰公司发放了贷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兴泰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与招商银行成都分行签订的《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6年9月11日兴泰公司已实际欠付贷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2,563,730.0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等相关费用对兴泰公司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黄庆、杨淑群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针对上述争议问题，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等相关费用对兴泰公司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招商银行泸州分行与兴泰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3.1条约定：“本合同抵押担保的范围为甲方在融资期间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所有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按照上述合同约定，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主张的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等相关费用对兴泰公司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二、关于黄庆、杨淑群是否应当承担保证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兴泰公司与招行泸州分行针对本案的借款签订了《破产和解协议》，该协议得到了办理破产案件的人民法院认可，《破产和解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破产和解协议》专门针对兴泰公司上述借款问题所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对借款的偿还、欠息支付、借款利率、保证及兴泰公司股权转让等进行了约定，其内容已对双方原借款合同进行了重大变更，并明确了通过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方式对原债务进行处理。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主张保证人黄庆、杨淑群对兴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信达资产四川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9）川0502民初4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对泸州兴泰实业公司所有的位于泸州市纳溪区房屋（共51宗房屋）在借款本金1500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等相关费用内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1,439元，保全费5,000元，由泸州兴泰实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78元，由泸州兴泰实业公司负担2000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1608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李慧至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