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81民初216号原告：许汉强，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港，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徐洪波，男，195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汨罗市人，住汨罗市。被告：龚耀祖，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峰县人，住双峰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刚，湖南精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许汉强与被告徐洪波、龚耀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汉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黎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徐洪波及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汉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已经于2019年6月5日解除。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一份《天之道足疗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许汉强出资121万元，被告徐洪波出资160万元，被告龚耀祖出资100万元，以长沙县湘龙街道天之道汉强足疗馆（以下简称天之道足疗馆）为经营主体从事足疗、足浴服务。经营月余后，因经营理念、经营方式的不同三人产生分歧，遂商定将天之道足疗馆承包给其中一人。2018年10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两被告将前述对天之道足疗馆投资对应资产交由原告经营，原告应自2019年1月起的每月月底给付被告徐洪波承包费65,000元，给付被告龚耀祖承包费40,000元，同时约定每延迟一天支付按未付部分的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承包协议签订后，原告因经营困难等原因，于2019年2月25日发函给两被告，明确要求解除承包协议，并提出：“本人再次向你们提出解除《承包经营协议》，如你们不予回复，本人将视为你们同意解除，亦不再向你们支付承包费”。此后，两被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承包费，并在起诉状中明确提出请求解除《承包经营协议》。汨罗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湘0681民初1657号判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湘06民终3741号判决，判令由原告向两被告支付2019年1月份至8月份的承包费80余万元及利息。原告本因承包天之道足疗馆负债累累，早已无力履行上述判决，更无法继续履行承包协议。若原告在被判令支付此前的承包费和违约金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履行承包协议实则显失公平。本案中，原告早在2019年2月25日即发函明确表示解除承包协议，两被告又于2019年5月20日通过法院向原告送达了载有解除承包协议请求的起诉状副本，两被告行使解除权的意思表示早到达了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通知的条件。即便法院认为原告的发函没有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那么被告在起诉状中要求解除合同的时候，也应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即原告2019年6月5日收到诉状代表双方的承包协议已经解除。退一万步讲，法院在作出上述判决的时候，即意味着合同双方都已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履行承包协议，且各方的行为已经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合同理应解除。如果法院认为上述观点都不合理，那么希望法院能够考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规定，认定原告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解除双方的承包合同。至少自2019年9月1日起合同也应当以履行不能为由予以解除。综上所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徐洪波和龚耀祖共同辩称，1．原告适用的法律依据与其诉讼请求不相符，且不满足适用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原告如果主张适用显失公平的有关规定，则应提出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而非确认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天之道足疗馆系由原告牵头设立，由其负责前期选址、筹备、装修和运营，且原告长期从事经营活动，具备一定的商业判断能力，在签订承包协议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法律规定不符。2．原告作为违约方，不享有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解除权，原告亦未向答辩人发出解除承包协议的通知。按照《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7条，只有法定或者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才能以通知的方式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审查发出解除通知的一方是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来决定合同应否解除，不能仅以受通知一方在约定或者法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未起诉这一事实就认定合同已经解除。（2019）湘06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向答辩人支付违约金，且原告不属于相关法律规定的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即使原告发函，也不能产生解除效力。答辩人曾经在起诉状中列明诉讼请求及放弃诉讼请求是答辩人的法定权利，不能因答辩人行使法定权利而承担某些义务，且答辩人的起诉状是递交给人民法院的，并未直接向原告进行通知。3．原告不符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8条规定的“违约方起诉解除”的构成要件。按照48条的要求，违约方起诉解除的前提是“在一些长期性合同如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形成合同僵局，一概不允许违约方通过起诉的方式解除合同，有时对双方都不利”，但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并不满足上述前提，理由为：（1）双方的承包经营期限即将届满，不存在长期合同；（2）双方并未形成合同僵局，答辩人没有参与天之道足疗馆的经营管理，由原告自主经营，没有对天之道足疗馆正常运转造成额外不利影响；（3）承包协议保障了双方的利益平衡。同时，原告目前并不满足违约方起诉解除的条件，理由为：（1）原告自2019年1月份起开始拖欠承包费，但其却有资金200,000元出借给第三方，并非不具备清偿能力；（2）原告继续履行合同符合原告的商业运营能力，而答辩人没有相关的行业经验；（3）答辩人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不会因履行承包协议给原告造成额外损失。最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规定的是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而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已解除，故其所依据的事实亦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4．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承包经营期届满前，甲方解除本协议的，甲方仍应按本协议约定支付承包费，同时各方按照股权比例享有天之道足疗馆资产”，因此，解除承包协议并没有免除或者减轻原告的违约责任。原告许汉强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许汉强与于建纯的结婚证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于建纯与徐洪波2019年6月9日的通话录音，许汉强与徐洪波、龚耀祖自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2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019年5月20日原告为徐洪波、龚耀祖被告为许汉强的民事起诉状一份，（2019）湘0681民初1657号案件应诉通知书与传票，2019年6月5日许汉强与周治国律师的微信聊天截图。上述证据拟证实许汉强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就已经向徐洪波和龚耀祖发出了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要约，徐洪波和龚耀祖起诉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6月5日送达给许汉强，《承包经营协议》即于2019年6月5日因达成了解除合意而解除。二、《承包经营协议》一份，（2019）湘068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湘06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年5月20日原告为徐洪波、龚耀祖被告为许汉强的民事起诉状一份，2019年6月5日许汉强与周治国律师的微信聊天截图。上述证据拟证实，即使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并未因证据一的原因解除，也因徐洪波、龚耀祖通过诉讼发出解除通知而于2019年6月5日解除。三、龚采芹会计证复印件一份，（2019）湘06民终374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龚采芹签字的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天之道利润表，龚采芹未签字的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天之道利润表，兴业银行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复印件，建行客户回单与许汉强建行账户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拟证实，本案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如果法院认为《承包经营协议》没有于2019年6月5日解除，则本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的合同已经陷入了僵局，许汉强欠付承包费及起诉请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并非恶意为之；如果判令许汉强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徐洪波和龚耀祖所获得的承包费相较于许汉强每月的损失而言，明显不对等，拒绝解除合同将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被告徐洪波和龚耀祖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经与证据原件核对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不享有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权，被告也没有就原告解除合同事情达成合意，并没有同意解除合同；虽然被告曾经在另案诉讼中主张过解除合同，但被告最终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撤回诉讼请求是被告本身的诉讼权利，被告行使诉讼权利不应当承担相关责任。被告在另案中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不等同于向原告发送通知，合同法规定的通知是当事人之间以直接送达的形式进行通知。对证据三，龚采芹的会计证需要核对原件，其余证据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认可龚采芹在2018年8月8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为天之道足疗馆的财务人员，但原告承包后龚采芹的工作情况被告不清楚；对利润表上“龚采芹”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真实签名被告不清楚，且上面加盖的是天之道足疗馆的发票专用章，并没有天之道足疗馆经营、管理者的签字确认，系由原告单方面制作，前期装修费在原告承包期间不应当摊销；收款账户为何志兴的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以天之道足疗馆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并不能证实原告经营困难；尾号为5345的银行交易明细是原告个人账户，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房屋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徐洪波和龚耀祖为了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承包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协议中约定了被告在经营期届满前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二、（2019）湘068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9）湘06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在2019年的诉讼中以显失公平为由提出撤销《承包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未获得法院的支持；三、徐洪波与案外人黄波电话录音，拟证明原告在承包经营天之道足疗馆期间向黄波提供借款并收取了利息。原告许汉强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一与本案无关，因为被告庭审时已经明确在本案中不提出关于违约的赔偿责任；证据二另案对显失公平的认定与本案无关，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对原告显失公平，被告一味地拒绝解除有违诚信原则。证据三借款给黄波情况属实，但出借的资金也是来源于银行贷款，并非原告自有富余资金，且出借目的是为了赚取利息，但事实上不仅利息没有赚到，本钱至今未收回。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龚采芹签字的利润表，该组利润表仅有龚采芹一人签字，不能真实、客观的反映天之道足疗馆的实际经营状况，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同理，既无龚采芹签字又无其他人签字的利润表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依据采信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8年9月3日，许汉强、徐洪波和龚耀祖签订了一份《天之道足疗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由许汉强出资121万元（占股31.76%），徐洪波出资160万元（占股42%），龚耀祖出资100万元（占股26.24），以天之道足疗馆为经营主体，从事足疗、足浴服务。在经营过程中，因三合伙人经营理念存在分歧，遂于2018年10月20日以许汉强为甲方，徐洪波为乙方，龚耀祖为丙方，另行签订了一份《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乙方、丙方同意将其持有天之道足疗馆股权对应资产等承包给甲方经营；承包经营期间，甲方实行自主经营、盈亏自负，与乙方、丙方及天之道足疗馆资产无关；承包经营期限自本协议签订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甲方向乙方、丙方支付承包经营期间的承包费合计260万元（具体按附件三履行）；甲方应在每月15日前向乙方、丙方提交上月财务报表与资产使用情况；除乙方、丙方同意继续将天之道足疗馆承包给甲方经营外，承包经营期届满后，天之道足疗馆仍属于甲方、乙方、丙方按照31.76%、42%、26.24%比例享有；甲方承诺承包经营期届满后移交给乙方、丙方的天之道足疗馆资产不得有任何负债等，如有负债，该债务由甲方承担；承包经营期间，乙方、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干预甲方承包经营的，每次向甲方承担5,000元违约金；甲方未按本协议及其附件约定支付承包费，每延迟一天按照未支付部分的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60天或者迟延超过两次的，乙方、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收回甲方对天之道足疗馆的股权，天之道足疗馆整体估值按照入账成本剔除实际合理的损耗计算；承包经营期届满前，甲方解除本协议的，甲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承包费，同时各方按照股权比例享有天之道足疗馆资产。按照附件三显示，在承包期间许汉强应支付给徐洪波的承包费为1,521,543元，应支付给龚耀祖的承包费为950,983元。协议签订后，许汉强单独经营天之道足疗馆，并支付了2018年11月份和12月份的承包费共计175,000元，其中向徐洪波支付115,000元，向龚耀祖支付60,000元。2019年5月20日，因许汉强未按时支付承包费，徐洪波和龚耀祖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许汉强向徐洪波和龚耀祖支付2019年1月1日至一审判决之日止的承包费和违约金，并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由许汉强返还承包资产。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许汉强提起反诉，请求判令驳回徐洪波和龚耀祖的全部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由徐洪波和龚耀祖返还许汉强已支付的承包费175,000元。徐洪波和龚耀祖后又撤回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由许汉强返还承包资产的诉讼请求。上述案件经本院一审和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湘06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许汉强向徐洪波支付2019年1月份至8月份的承包费520,000元，向龚耀祖支付2019年1月份至8月份的承包费32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相应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驳回许汉强反诉的诉讼请求。此后，许汉强于2020年1月16日以请求确认《承包经营协议》已解除为由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承包期间，许汉强曾于2019年1月19日、1月31日、2月24日、3月9日通过微信向徐洪波发送信息，大致内容为：承包协议约定有问题，天之道足疗馆一直亏损，经营难以维系，本月技师和员工工资以及下季度的房租共计50余万元均无着落，天之道足疗馆如不能支付该款项将面临关门停业，为保障大家的投资利益，多次提出解除承包合同，由全体合伙人按合作协议共同经营，如果收到信息不回复，将视为你们同意解除，亦不再向你们支付承包费。许汉强还于2019年2月24日、2月25日、2020年1月6日通过微信向龚耀祖发送信息，内容与发送给徐洪波的大致相同。2019年5月20日，徐洪波和龚耀祖向本院提起诉讼后，许汉强的妻子于建纯于2019年6月9日通过电话再次向徐洪波提出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协议》。另查明，天之道足疗馆自2018年11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一直由许汉强负责经营，因受新冠××影响，2020年1月25日至4月9日未正常营业。2020年5月1日，经合伙人之间协商，许汉强和龚耀祖已经接手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人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纠纷。根据庭审中许汉强的陈述，其诉讼请求应为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已经解除，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5日；如果法院不支持在2019年6月5日解除，则请求确认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1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包经营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应否予以解除以及解除时间如何确定。关于《承包经营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许汉强与徐洪波、龚耀祖之间除了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外，还存在合伙经营的关系。许汉强作为承包人，因资金问题仅向徐洪波和龚耀祖支付了2018年11月份和12月份的承包费，2019年1月份至8月份的承包费和违约金虽经法院判决仍未履行。而徐洪波和龚耀祖在许汉强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提交财务报表与资产使用情况，未及时足额支付承包费的情况下，仍不主动行使守约方的合同解除权。在此种情况下，许汉强作为违约方向本院起诉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前提是需要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合同双方已经陷入了合同僵局。本案中，根据许汉强提供的证据显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曾就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一事多次进行过交涉和沟通，但终因双方对合同解除后许汉强承包期间债权债务的清算、天之道足疗馆的产权及经营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导致合同未能协商解除。许汉强向本院提交的利润表虽然无法真实反映其承包期间天之道足疗馆的财务状况，但根据许汉强自承包次月起多次向徐洪波和龚耀祖通过微信、电话的方式提出“承包协议约定有问题，不公平”，“天之道足疗馆一直亏损，经营难以维系”，“为保障大家的投资利益，要求解除合同，由全体合伙人按合作协议共同经营”等信息可以看出，在承包期间许汉强对天之道足疗馆的经营存在难以为继的情形，而徐洪波和龚耀祖对天之道足疗馆的状况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许汉强作为承包人和合伙人，已经无力支付承包费，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将不利于双方共同投资的天之道足疗馆的经营和发展。通过上述情况可知，双方的合同陷入了僵局。同时，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还应具备以下三个条件：（一）主观上必须是非恶意的。许汉强自承包后次月起便以合同约定不公平为由提出解除合同，且一直在不断地与徐洪波、龚耀祖进行沟通、协商，并非因出现经营困难后才提出，故许汉强起诉解除合同主观上不存在恶意。（二）违约方继续履行合同对其显失公平。在形成合同僵局的情形下，允许违约方提起诉讼解除合同其目的在于纠正利益失衡现象，从而平衡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最终实现实质正义。本案中，《承包经营协议》不仅约定许汉强应付的承包费基本等同于徐洪波和龚耀祖的投资款2,600,000元，还约定承包期满后徐洪波和龚耀祖仍按原入伙比例享有天之道足疗馆的资产。纵观该份合同，存在名为支付承包费实为分期返还入伙资金之嫌。在天之道足疗馆经营困难且许汉强明显已无力支付承包费的情况下，要求其继续履行《承包经营协议》对其显失公平。（三）守约方拒绝解除合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通过庭审可知双方曾多次协商解除承包合同未果，其原因是对解除合同后的相关后续问题无法协商一致，而非对合同的解除达不成合意。徐洪波和龚耀祖曾在2019年5月20日提起的诉讼中就已明确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说明其也明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解除承包合同由三个合伙人共同经营或者共同商量选定其他适宜的合作模式才能更好地保护合伙财产，使合伙利益最大化。徐洪波和龚耀祖一味地不同意解除合同有违诚信原则。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许汉强与徐洪波、龚耀祖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已经陷入了合同僵局，应当予以解除，对许汉强请求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包经营协议》的解除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民终3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许汉强分别向徐洪波和龚耀祖支付2019年1月份至8月份的承包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至少在2019年8月31日前，许汉强与徐洪波、龚耀祖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依然存续，对许汉强主张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已于2019年6月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依据许汉强的申请兼顾合伙人之间的利益，确定双方的《承包经营协议》于2019年9月1日解除。《承包经营协议》解除后，因自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前天之道足疗馆仍由许汉强负责经营，在此过程中所产生的经营性亏损仍应由许汉强承担。由于许汉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起诉解除合同需要对守约方的损失进行充分赔偿。徐洪波和龚耀祖在庭审时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暂不主张对解除合同后的违约责任及相关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徐洪波和龚耀祖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许汉强与徐洪波、龚耀祖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于2019年9月1日解除。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原告许汉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娅利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伏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