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皖12行终1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文飞。 委托代理人程家伟，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志远，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马朝。 委托代理人刘金亚，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冲，安徽程家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阜南县鹿城镇赵集路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5MB163331X2。 法定代表人刘西恒，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文峰街道清河东路３２２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00MB19391321。 法定代表人杨增泓，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李，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韩宪生，该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马文飞因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03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文飞向一审法院诉称，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事实错误，其与马朝不存在非法转让土地的情形。2016及2017年，焦陂镇S305省道路进行扩宽建设，需要征迁公路两边的土地房屋，而马朝的加油点、住房及张连侠的住房一米多范围属于征迁范围，但马朝加油点拆迁后，未找到合适地点，焦陂镇人民政府及李旭东书记协调决定，张连侠名下住房拆迁后420平方宅基地流转给马朝建设加油点、住房。随后马文飞召开曹庄村村委会研究，并上报焦陂镇人民政府。马朝于2017年5月10日向焦陂镇人民政府提出了迁移、改建申请，焦陂镇人民政府、焦陂镇规划所同意了马朝的申请，分别加盖公章。马朝于2017年10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万元给张连侠。马朝向马文飞及张连侠支付的2231000元并非土地转让款，而是民间借贷。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处罚其所依据的《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内容不真实，协议中未约定土地转让款数，也未实际履行。据马朝陈述在提供给阜南县国土局的银行流水上签字认可220万元土地转让款系阜南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引诱逼迫其书写的，当时阜南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对马朝说，在银行流水上签上是土地转让款后，就没有事了，若不签，就说加油站是违建，要拆除加油站。若阜南县国土局认定的220万元系土地转让款，既不符合常识，也不符合情理。马朝流转张连侠的宅基地共计420平方（折合0.63亩），按照《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情形，马朝共向马文飞支付转让款220万元（折合349.2万/亩）。已经超过阜南县人民政府挂牌出让的城区的土地的单价，不具有合理性，也很荒谬。马朝建加油点及其建楼房两层所占土地不属于国家有土地，该地所有权属于曹庄民族村集体所有，是否决定给马朝建房使用，应依法由曹庄村集体进行决定。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故请求：1、撤销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南国土资（罚）[2018]55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阜国土资复[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和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马文飞于2017年3月25日将位于焦陂镇××省道西侧，焦朱路南侧420平方米的土地，非法转让给马朝用于建加油点，并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马朝分别于2017年3月25日、9月30日、10月11日三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给马文飞购地款220万元（其中2017年10月11日转账给马文飞妻子张连侠10万元）。马朝于2017年5月在该购买的420平方米土地上动工建加油点，目前已建成二层楼房一栋，建筑面积378.62平方米，硬化水泥地面面积222平方米。对照阜南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图幅号：Ｉ50Ｇ080029）和焦陂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占地地类为建制镇，符合焦陂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为马文飞、马朝的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之规定，属非法转让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和《安徽省国土资源系统实施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实施办法（试行）》之规定，对马文飞、马朝行政处罚：1、没收马文飞非法转让土地的违法所得220万元（人民币）；2、对非法买卖的双方当事人马文飞、马朝二人，每人各罚款22万元（人民币）。马文飞不服被告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向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3月7日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阜国土资复［2018］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涉土地系宅基地，属于阜南县焦陂镇曹庄村农民集体所有。马文飞将该宗宅基地出售给马朝，马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申请人的行为确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属非法转让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马文飞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认定马朝与马文飞签订《农村宅基地转让协议》，将位于焦陂镇××省道西侧，焦朱路南侧42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马朝用于建加油点，属非法转让土地。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之规定。阜南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南国土资（罚）［2018］55号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阜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审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故对马文飞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文飞的诉讼请求。 马文飞上诉称，其与马朝之间实际并未发生宅基地买卖违法行为。宅基地买卖行为实际上发生在马朝和张连侠之间，交易价款为10万元。其与马朝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数额为2131000元，被阜南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5民初6149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1225执2365号结案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撤销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03行初78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马朝上诉称，1、其与马文飞之间不存在买卖宅基地，其实际接受并使用涉案土地是基于与张连侠的土地流转补偿协议所得；2其与马文飞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数额有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3、其与马文飞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4、一审法院未按照宣判传票公开宣判，程序违法。请求撤销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03行初78行政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1203行初78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阜阳市颍东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 辉 审判员 郭 敏 审判员 耿牛牛 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荣晓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