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永铭，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波、王志豪，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萧山义桥镇何敏旺新益佳连锁义桥村加盟店，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义桥村杨家里27号。 经营者：何敏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敏旺，男，198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梁、范常明，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雅州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石祥路525号2幢四楼405室。 法定代表人：杨攀。 上诉人倪永铭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萧山义桥镇何敏旺新益佳连锁义桥村加盟店（以下简称何敏旺加盟店）、何敏旺及原审第三人浙江雅州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州超市）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民初18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倪永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何敏旺加盟店、何敏旺返还倪永铭货款198866.6元；并支付按照198866.6元计从2018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何敏旺加盟店、何敏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何敏旺并未支付应付款项到第三人账户用于购买实体货物，一审判决未查清何敏旺补贴数额及其购物金额、已发货种类和数量等事实。1.第三人与其股东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何敏旺将货款支付到第三人股东的账户，不能认定为何敏旺向第三人支付货款。即便认定何敏旺已完成付款，何敏旺与第三人在2018年3月6日《雅堂欠款(当面付、代金券、预售券)》上签字、盖章的行为也应认定第三人欠何敏旺相应货款，且何敏旺予以认可。2.虽然倪永铭意图向何敏旺购买货物，但若认定倪永铭与何敏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何敏旺购买预售券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目的。3.一审法院根据倪永铭提交的证据及何敏旺的陈述认定该批购买的货物共计488174.4元，但并未查清何敏旺已领取补贴26664元。若第三人确实违约，而何敏旺不仅能得到补贴而且无须承担责任，因他人违约而所获之利应予追缴或返还受害人。4.倪永铭确有198866.6元支付到第三人股东账户，但何敏旺未能证明其自己有48万元或是所谓的青岛有15万元，又刻意隐瞒已发货种类、数量等事实。这两组数据一审未查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未明确标的和数量的前提之下，双方的合同关系应当是没有成立，更不用说生效。何敏旺和第三人掌握大量事实和证据却刻意隐瞒，一审法院疏于查明事实或是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何敏旺加盟店、何敏旺答辩称，一、第三人雅州超市收取的款项是经由其股东收取的，同样情况的另有多个买卖合同纠纷案已作出生效判决。二、倪永铭第一次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要求何敏旺加盟店、何敏旺承担责任，法院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请。本案是倪永铭第二次起诉何敏旺加盟店、何敏旺，倪永铭选择以委托合同纠纷起诉立案。因此不存在认定法律关系不明确，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是何敏旺的个人行为，与何敏旺加盟店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何敏旺受倪永铭的委托向第三人购买酒水饮料等副食品，由于第三人的原因违约导致不能向倪永铭交付相应货物而造成本案纠纷。四、倪永铭上诉称何敏旺领取26000元补贴与本案无关。因为何敏旺与第三人雅州超市之间有多重身份，何敏旺是雅州超市的加盟商，也是雅州超市的员工，其领取补贴的时间与本案相关交易发生的时间也不吻合，故补贴与本案无关。 雅州超市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 倪永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敏旺加盟店、何敏旺返还倪永铭货款200000元，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倪永铭从事酒水饮料批发，何敏旺加盟店系副食品零售个体工商户，何敏旺为经营人。2017年3月28日，何敏旺加盟店与第三人雅州超市签订加盟合作协议，店铺名称改为“雅堂小超”，后何敏旺应聘成为第三人的员工。2018年1月8日，倪永铭向何敏旺账号为62×××82的账户分四次各转账50000元，何敏旺在收到款项当日起通过该账号陆续向四川雅堂小超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系第三人的股东）转账下单共计198866.6元，下单商品包括：中国劲酒35度125ｍｌ＊24（预售券），正宗椰树椰汁245ｍｌ＊24（预售券），牛栏山陈酿白酒42度500ｍｌ＊12（预售券），旺仔牛奶（调制乳）245ｍｌ＊12＊4（预售券），娃哈哈桂圆莲子八宝粥（罐装）360ｇ＊12（预售券），会稽山纯正五年陈500ｍｌ＊8（预售券），百威啤酒罐装330ｍｌ等。审理中，何敏旺已返还倪永铭未下单金额1133.4元。何敏旺同时另通过其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平安银行账号、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广发银行账号、支付宝余额等向四川雅堂小超超市股份有限公司转账下单前述的部分商品。根据庭审中倪永铭提交的证据及何敏旺的陈述，该批购买的货物共计488174.4元。后第三人未能按约交付相应商品，2018年3月6日，第三人向何敏旺等人出具欠款凭证1份，其中确认欠何敏旺349888元。何敏旺在审理中陈述在2018年3月6日出具欠款凭证前，第三人发了部分货物，该批货物何敏旺个人处置掉了，欠款凭证中的金额是扣除了该部分货物货值后经过对账得出的。因双方对返还货款未能达成一致，争议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倪永铭向何敏旺交付款项，借用何敏旺身份从第三人处购买低价商品，双方的委托关系成立。2018年1月8日何敏旺收到倪永铭的200000元款项并下单后，以第三人一直未发货为由未向倪永铭交付货物，但2018年3月6日，第三人向何敏旺等人出具欠款凭证1份，其中确认欠何敏旺349888元，与何敏旺该批购买的货物488174.4元存在138286.4元差额。何敏旺在审理中陈述在2018年3月6日出具欠款凭证前，第三人发了部分货物，该批货物何敏旺个人处置掉了，欠款凭证中的金额是扣除了该部分货物货值后经过对账得出的，故何敏旺应根据倪永铭购买货物在该批货物中的占比将138286.4元中的部分款项返还倪永铭。审理中，何敏旺已返还倪永铭未下单金额1133.4元，故138286.4元中应返还倪永铭的金额为56333.45元（138286.4元*198866.6元/488174.4元）。因何敏旺未能明确第三人的发货时间，且存在隐瞒情形，故倪永铭的利息损失应自2018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第三人未履行的其余交货义务，倪永铭可直接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因第三人未能履行到位造成倪永铭损失的，若倪永铭认为何敏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亦可一并主张赔偿。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倪永铭不增加补充性诉讼请求，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倪永铭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敏旺加盟店、第三人雅州超市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敏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倪永铭价款56333.45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倪永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何敏旺负担1208元，倪永铭负担3092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倪永铭就其向何敏旺转账支付的案涉20万元款项，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何敏旺加盟店要求返还，倪永铭在该案中陈述“倪永铭知晓何敏旺加盟店从第三方电商处套出便宜货物的渠道，但不知道如何拿货，2018年1月6日双方进行合作协商，约定倪永铭先将货款打给何敏旺加盟店，何敏旺加盟店收到货款后以较低的价格向雅堂公司购买货物，然后转卖给倪永铭”，一审法院以双方缺乏买卖合同的交易基础和要件等为由判决驳回倪永铭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根据倪永铭、何敏旺的陈述，应认定倪永铭向何敏旺交付款项系委托何敏旺向第三人雅州超市购买货物。何敏旺在受托向雅州超市下单采购的同时，自身亦打款进行采购，但在雅州超市未足额供货的情况下，何敏旺将已供货部分均作为自身的供货，对此，一审法院按照倪永铭委托部分的下单金额（198866.6元）在何敏旺同时期下单总额（488174.4元）中的占比，判令何敏旺向倪永铭返还雅州超市已供货部分（138286.4元）的金额56333.45元，对已下单未供货部分，认为倪永铭可直接向雅州超市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关于“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的规定。倪永铭对何敏旺当时下单的总额及雅州超市已供货金额等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倪永铭称何敏旺领取补贴26664元，但未举证证明该笔补贴与案涉款项的关联性。综上，倪永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0元，由倪永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郑纤予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