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财林，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谨，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慧明，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大悟县人，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斌，湖北勤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财林因与被上诉人刘慧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本案因“新冠”××的不可抗力，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财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谨、被上诉人刘慧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红斌到庭了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财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2015年5月左右停止合作，上诉人占有三套房屋没有事实依据。涉案三套房屋及土地权属状况没有查清，且刘慧明私自售房。2、上诉人有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停工后并未自动退伙。上诉人是合伙人，向涉案项目投入大量资金，理应对合伙体的财产享有权利，刘慧明和李胜违反协议私自售房分割了合伙股东的权利。刘慧明辩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一审确认的双方合伙的终止时间清楚，李胜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刘慧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刘慧明、梁财林人合伙关系；2.依法清算、分割合伙财产；3.判令梁财林向刘慧明返还被侵占的房屋；4.判令梁财林向刘慧明支付违约金；5.本案诉讼费由梁财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6日，刘慧明、梁财林签订房地产开发合伙协议，合伙项目为城关镇城中北路宏瑞花园旧城改造二期工程，协议约定了双方的股份比例、投资、盈余分配、收益分配等事项。刘慧明、梁财林于2014年3月21日又签订了建房、售房、人员分工协议，对人员分工、资金管理进行了约定。2014年6月3日刘慧明、梁财林及李胜签订了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保管和使用协议。后因梁财林在合伙协议履行中出现问题，双方停止了合作。刘慧明与李胜完成了二期工程的剩余部分，并对外销售。梁财林认为是合伙股东，享有25%的股份，遂占用了已建成的三套房屋。梁财林因合伙事宜协商未果，刘慧明遂诉至法院。一审另认定，受一审法院委托，孝感正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做出了鉴定意见：双方均未提供投资资料，无法确定投资情况，仅在合伙开发“大悟县城关镇城中北路宏瑞花园旧城改造”二期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各占总项目的25%，未见具体出资额，也未见实际出资额；预收定金100000元，梁财林已分配25000元；刘慧明提供资料的支出金额1101616元，梁财林提供资料的支出金额1260261.75元，合计2361877.75元。一审法院认为，梁财林对开发合伙协议，并无异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梁财林虽未实际出资，但梁财林在协议签订后，各支付了100多万元的费用，证实协议的真实性，且部分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梁财林虽在2015年5月左右停止合作开发建设宏瑞花园二期工程，但双方均有巨大的费用支出，贸然解除合同从而导致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不符合合同法的立法精神，也会对梁财林的财产权益造成实际损害。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分别规定了约定解除合同和法定解除合同，梁财林在协议中未约定解除条款，不应适用约定解除规定；双方停止合作并非基于法律所规定的不履行债务等情形，而是其他原因，没有实际出资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不履行债务是不能等同的，故亦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刘慧明主张解除合伙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慧明所称解除协议已通知梁财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该主张，不予采纳。刘慧明在房屋建设停工后，与他人完成剩余工程并对外销售，梁财林在此后占有房屋，没有合同依据，梁财林亦无证据证实所占有的房屋与25%的股权存在直接的关系，法律规定的财产所有权包括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梁财林占有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侵害了刘慧明的财产权益，刘慧明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慧明在审理中撤回了清算、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是因为鉴定意见无法确定投资情况；如果梁财林另有证据证实刘慧明应当给予其合伙分配利益，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或者主张权利。刘慧明在本案审理中，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在法律规定范围处分其实体权利，法院不予干涉。刘慧明主张梁财林给付违约金，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梁财林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刘慧明返还占用的房屋；二．驳回刘慧明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刘慧明要求梁财林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梁财林负担3900元，刘慧明负担390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对涉案房屋状况认定有误外，其余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6月3日刘慧明、梁财林及李胜签订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保管和使用协议上还加盖有“大悟县金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瑞花园项目部公章及财务专用章。二审中，梁财林提供两组证据，1、一组是四张照片，拟证明2015年9月份的时候上诉人仍然在合伙项目宏瑞花园售楼部上班，一审认定5月份双方停止合作是错误的。另外证明合伙项目在2015年9月份处于停工状态。2、一组是视频资料，拟证明一审认定上诉人占用了合作项目三套房屋已经被被上诉人卖给他人一套，另外两套由被上诉人控制。刘慧明认为，上述照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视频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刘慧明提交一份梁财林和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聊天短信，拟证明梁财林承认其从2012年至2015年没在工地上班。梁财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梁财林提供的四张照片，其显示的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视频资料因未提供相应光盘载体，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予采纳。刘慧明提交的聊天短信记录内容属电子数据，其反映的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第53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第54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根据上述规定可知，为确保各合伙人的合法利益，全体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经营亏损，对外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退伙、分割合伙财产或者合伙终止，要依据合伙期间的实际经营状况处理，合伙人退伙时，不仅要分割财产与债权，还应分担合伙期间的债务。具体到本案中，梁财林、刘慧明合作开发建设宏瑞花园二期工程，根据一审法院委托孝感正和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双方均未提供投资资料，无法确定投资情况，仅在合伙开发“大悟县城关镇城中北路宏瑞花园旧城改造”二期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各占总项目的25%，未见具体出资额，也未见实际出资额；预收定金100000元，梁财林已分配25000元；刘慧明提供资料的支出金额1101616元，梁财林提供资料的支出金额1260261.75元，合计2361877.75元。因本案合伙体及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债权债务情况均不清楚、合伙体财产及涉案房产状况不明，刘慧明在本案中的相关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刘慧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了清算、分割合伙财产的诉讼请求，是因为鉴定意见无法确定投资情况；若合伙体成员另有证据证明合伙体应当给予其合伙分配利益，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或者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梁财林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2条、第53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北省大悟县人民法院（2019）鄂0922民初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驳回刘慧明要求梁财林返还占用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刘慧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魏 磊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第53条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