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桂芳，女，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伟(系时桂芳之子)，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培杰，男，195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当明，女，194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桂芳，女，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桂荣，女，194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桂芳，女，195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广丽，女，195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时晓慧，女，198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长安，男，195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德裕家园4号楼1单元1506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聂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勇，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桂华，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江光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光娜，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帅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因与被上诉人时长安、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征收服务中心）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104民初555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争议协议无效。理由如下：一、《物权法》第九十七条明确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时长安在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时，其份额加上母亲刘学勤的份额，合计为全部份额的八十四之五十五，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无权代表全体所有人行使财产处分权，去签署《产权调换协议》。因此，签署该协议双方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法律规定，事实清楚。原审判决并认为“协议本身并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显然与事实不符，这是一个重要的认定事实的错误。二、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的第六条认定：“证收服务中心在本案庭审中说明裕仁里8号拆迁时的政策是以房屋面积来选择安置房屋，而不是根据所有权人或共有权人来选择安置房屋。具体到本案涉及的裕仁里8号房屋，只能选择安置一套房屋。”在房屋拆迁安置中，应该依照法律为先。与征收服务中心的所谓依照政策安置的说法恰恰相反，拆迁当时已经有了明确相关的地方性法规，即济南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该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被拆迁人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第四条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办法的规定对被迁人给予补偿、安置.......”这里规定的非常清楚，拆迁安置要按“人”，即“被拆迁人”，而不是按“面积”。根据该办法的精神，被拆迁人即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是经过依法登记的，具有产权证书的房屋产权持证人和共有权人。一般来说，政府部门或类似政府的机构在施政中，都应该有明确的依据，即有经过一定级别领导机构制定的并通过了公开公示的正式文件。在一审审理中，征收服务中心并没有提出有关安置的书面文件，只是口头上说有按“面积”安置的政策。时桂芳在一审前曾与征收服务中心信访办交涉，要求对当时的具体安置方案进行信息公开，经过了曲折的过程后，一位参加过当时安置的陈科长在电话中答复“没有书面的正式方案”。原审判决把这种口头的所谓政策认定为事实依据不正确。三、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的第七条，将“中大南项目部”(即现在的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的下属单位)为了注销裕仁里8号的所有产权证书，向市房管登记部门发送的一份公函，列为判案的事实依据。对这一情况，时桂芳在庭审时作过陈述，1999年家里办了继承权公证书之后，时长安一人去办了房产证和共有权证，但是他没有把共有权证发给大家，拆迁时没有让其他产权人知道，私自将所有证件全部上交。“中大南项目部”对这种侵权行为采取了听之任之的态度，并向房管登记部门报称“上述房产的产权人及共有权人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中心已签订了私有房屋产权调换协议并完成了相关补偿事宜。”但是，产权调换协议里没有多数共有权人的签字，项目部也没有这些共有权人办的委托他人代签的授权委托书，所以“已签订”是假的。事实是少数人签了，多数人没签，他们的权利被剥夺了。项目部在没有得到合法共有权人明确同意和授权委托的情况下，上报他们已签订了协议，并注销了产权证书，是故意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原审判决把这种隐藏着侵权行为的公函作为事实依据不当。四、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的第八条，将征收服务中心的“情况说明”全文列上，作为判案的事实依据。这份情况说明的产生，是时桂芳今年在信访局上访时，征收服务中心信访办的刘主任前去接访并作出承诺：你不要上访，走诉讼之路，打官司我们可以给你出证明材料，去打民事官司，确认合同无效，你撤了合同我再给你处理问题。时桂芳考虑他说的有道理，就表示了同意。然后，征收服务中心信访办给时桂芳开出这份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证明“拆迁安置协议中乙方签章处只有时长安一人签字并按手印，并无其他共有权人的签字”。征收服务中心也承认当年的拆迁安置中存在着违规情况，对没有其他共有权人的签字这一事实说这是一个瑕疵。从原审判决“并不存在侵犯了五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的审判结论看，其把情况说明作为判案的事实依据来使用并不正确。五、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第九条提到时桂芳在庭审后又提交了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承办的《继承权公证书》等四份公证书及户籍证明。时桂芳要说明的是之所以上交上述材料，是在今年11月6日一审开庭后，法庭要求提供证明原告当事人之间身份关系的书面材料及时桂芳母亲刘学勤的死亡证明，还说可能要“二次开庭”，要求最多一周之内提交到法庭。于是时桂芳当即去办此事，派出所出具的是一份注销户口证明；然后又到社保中心提取了其本人的档案材料。户籍证明提供的是原件，法庭说不要原件要复印件，由于档案材料不能涵盖所有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时桂芳又到房管部门提取继承权公证书，房管局开出了上述的四份公证书。其实只有继承权公证书就能说明身份关系，其它三份公证书只是一并上交了。当时法庭还说可能要二次开庭，但后来没有发出通知。现在来看判决书，发现时长安对上述材料已经进行过质证，尤其是时长安还对户籍证明是复印件不满，表示不予认可。法庭的这种做法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述情况是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的不当之处。六、原审判决认为“五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也于法无据。”但是，时长安在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时，实际代表的产权份额不足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是事实，《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双方在争议产权调换协议签订时违反《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事实，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即“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时长安代表份额不足三分之二的事实，时长安方的代理律师在庭审中也承认，征收服务中心还制作了一份“已拆迁房屋份额明细”提交到法庭，说明时长安所代表的份额为八十四分之五十五，少于三分之二(即：八十四分之五十六)。虽然仅差了八十四分之一，但法律是严肃的，执法应该严谨，本着“有法必依、执法必严”的法制精神，差距再小，没有达到法律的规定，也不应给予支持和保护。因此，时长安在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产权调换协议自签订之日起即无效，不具备法律约束力。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一审的诉讼请求有充分及坚实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城投集团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法院通过庭审查明：被拆迁的裕仁里8号房屋为刘学勤与时玉兰、时当明、时桂荣、时桂芳、杜广丽、时晓慧、时长安共有，拆迁前，刘学勤与时长安共同居住于上述被拆迁房屋内。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委托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与刘学勤及其代理人时长安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其选择的安置房位于德裕家园1区4号楼1单元1506室，现由时长安居住使用，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基于上述事实，《产权调换协议》的签订是对位于槐荫区裕仁里8号被拆迁房屋进行的全部补偿，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为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之一，其享有的相关权益转化为对安置房的权益，即产权调换协议的签订未侵害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的合法权益，且不符合《合同法》中的无效情形。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另，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主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错误，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的上诉请求无合法依据，应不予支持。征收服务中心辩称，案涉房屋原槐荫区裕仁里8号，为刘学勤、时玉兰、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及时长安八人按份共有，其中刘学勤为房屋所有权人，且占有较大份额比例，其他七人为房屋共有权人。在拆迁时，该房屋由刘学勤与时长安母子二人居住，由时长安于2008年5月29日交验空房。2008年7月9日，刘学勤委托时长安签订拆迁协议，后因该房屋权属证书证载第三幢房屋在签订该拆迁协议前已被公告注销，刘学勤委托时长安于2012年8月28日重新签订拆迁协议，即本案所涉拆迁协议。2012年9月19日，刘学勤委托时长安与原槐荫区拆迁办公室办理安置房迁入手续，并将案涉房屋全部权属证书交付注销，案涉拆迁协议履行完毕，现安置房由时长安实际居住使用。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刘学勤作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享有较大比例的权利，且在拆迁时，与其子时长安二人实际居住在该房屋中，由其委托时长安签订拆迁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同时，虽然现在安置房由时长安居住使用，但并不代表时长安对安置房单独享有所有权，案涉拆迁协也并不是仅对时长安进行的安置补偿，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对案涉被拆迁房屋享有的权利，对安置房同样享有，不存在侵犯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合法权益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并判决驳回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时长安未提供答辩意见。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时长安与城投集团、征收服务中心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时长安、城投集团、征收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坐落于济南市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学勤，2003年1月21日进行了所有权登记，刘学勤取得济房权证槐字第055041号《房屋所有权证》。时当明、时晓慧、时桂芳、时玉兰、时长安、杜广丽、时桂荣为共有权人，共有权证号分别为济房槐共字第008365、008366、008367、008368、008369、008370、008371。二、2006年5月11日，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公告》，内容为：我局于2006年3月15日作出《市房管局关于注销济房权证槐字第055041号〈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槐共字第008365、008366、008367、008368、008369、008370、008371号〈房屋共有权证〉所载第三幢房屋权属登记的决定》（济房管字［2006］18号），注销了济房权证槐字第055041号《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槐共字第008365、008366、008367、008368、008369、008370、008371号《房屋共有权证》所载的第三幢房屋权属登记。我局已将上述《决定》依法送达了权利人刘学勤、时当明、时晓慧、时桂芳、时玉兰、时长安、杜广丽、时桂荣，要求其自接到上述《决定》之日起30日内持济房权证槐字第055041号《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槐共字第008365、008366、008367、008368、008369、008370、008371号《房屋共有权证》到房管部门办理上述部分房产的注销登记手续，但其至今未来办理。因此，我局现对济房权证槐字第055041号《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槐共字第008365、008366、008367、008368、008369、008370、008371号《房屋共有权证》所载的第三幢房屋权属登记予以公告注销。三、因刘学勤所有的裕仁里8号房屋涉及拆迁，拆迁人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委托济南建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山东弘裕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6日就该房屋出具《分户估价结果表》和《槐荫区中大南区棚户区履行工程拆迁装修估价结果表》，分别评估了该房屋的单价及装修价值。2008年7月9日，刘学勤作为产权人向济南市槐荫区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槐荫区拆迁办）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因中大南区工程拆迁将拆除裕仁里8号私房，委托时长安选择安置地点或安置形式、填报《征求意见表》，参加选房，签订有关协议，领取有关补偿费用。2012年8月23日，刘学勤又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时长安代为办理德裕家园（原中大槐树棚改片区）6号楼1单元1506室回迁手续，委托事项为签订有关协议、领取有关补偿费用、缴纳各种费用、领取回迁安置房钥匙。四、2012年8月28日，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作为甲方、槐荫区拆迁办作为委托代理人，与乙方刘学勤、委托代理人时长安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协议载明：甲方为实施“中大南”项目，经济建拆许字［2008］第12号《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需拆除位于裕仁里8号房屋。乙方所有的私有住宅建筑面积49.24、10.89、9.34平方米。依据《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按货币补偿方式计算，乙方房屋为平房，经评估确定单价为4353元/m2、4397元/m2、4440元/m2，其住宅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214341.72元、47883.33元、41469.60元。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房源中选择的安置房屋是中大南小区6号楼1单元1506室，建筑面积99.65平方米，经评估该套安置房单价为4593元/m2，价值为457692.45元。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的差价为153997.80元。二、过渡期限自乙方完成搬迁并交验房屋之日起为（空白）月。乙方自行过渡的，甲方从乙方交验空房之日起按规定向乙方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三、乙方应当在协议签订时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甲方办理注销手续，并于（空白）年月日前完成搬迁，将房屋及其附属物交由甲方拆除。四、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屋的差价由乙/甲方承担。安置房竣工后，乙/甲方应当在甲方交付安置房屋时向甲/乙方结清被拆迁房屋与安置房的差价。双方结清差价后，甲方出具迁入手续，将安置房交乙方使用。五、乙方在拆迁公告规定的搬迁截止日前签订协议并完成搬迁交验空房的，甲方支付乙方搬迁奖励费5000元；在搬迁截止日前10日内（不包括搬迁截止日）每提前一天完成搬迁的交验空房的，甲方支付乙方提前搬迁奖励费500元。六、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房屋装修补偿费3364元，附属物补偿费8109元，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389.40元，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空白）元，临时安置补助费21646.80元、12000元，合计46509.20元。七、甲方提供的安置房屋应当符合国家质量技术标准，并为乙方提供能够办理房屋确权登记手续的证明材料。乙方应当按照规定缴纳税费。八、双方约定的其它事项。“回迁安置周转期定为2010年12月31日前，先支付18个月过渡费用，交房时根据实际过渡期据实结算”。5月份交房，24个月临安费，原2008年9月29日所签协议作废。被拆迁人自愿改签协议，退回证载第三幢12.24m2房屋对应所有补偿款。九、违约责任。1.甲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在规定期限内存在质量问题的，由甲方承担维修责任。2.乙方不按约定期限完成搬迁交验空房的，甲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3.因甲方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甲方应当从逾期之月起加倍支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助费。十、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余报有关部门存查。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征收服务中心在本案诉讼中说明，2008年7月9日，时长安向槐荫区拆迁办出具授权委托书，于2008年9月29日代理其母亲刘学勤签订了《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后时长安于2012年8月2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于2012年8月28日代理其母亲刘学勤重新签订了以上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及时长安在本案庭审中说明原裕仁里8号房屋被拆迁前，刘学勤与时长安共同居住于该房屋内。五、以上《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载明的裕仁里8号房屋由时长安作为交房人实际于2008年5月29日交验。后槐荫区拆迁办就调换的房屋出具迁入证。2012年9月19日的《迁入证存根》载明“兹有刘学勤原住裕仁里8号，拆迁安置在德裕家园1区4号楼1单元1506室，原房屋6-1-1506号，建筑面积99.65平方米”。该存根由时长安签名，并注明“代”。六、时长安在本案庭审中确认原裕仁里8号房屋拆迁后安置的德裕家园1区4号楼1单元1506室现由其使用，尚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其并说明如果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还应该是原来的权利人，并非其本人自己享有权利。征收服务中心在本案庭审中说明裕仁里8号房屋拆迁时的政策是以房屋面积来选择安置房屋，而不是根据所有权人或共有权人来选择安置房屋。具体到本案涉及的裕仁里8号房屋，只能选择安置一套房屋。其并说明裕仁里8号房屋拆迁安置的现德裕家园1区4号楼1单元1506室还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如果办理，该1506室房屋的权利人与原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应为一致。七、2012年9月19日，济南市槐荫区旧城改造指挥部中大南区项目部出具《关于注销槐荫区裕仁里8号济房权证槐字第055041号〈房屋所有权证〉、济房槐共字第008365、008366、008367、008368、008369、008370、008371〈房屋共有权证〉的函》，内容为：市房管局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经济发改投资［2007］第567号文件，济规许（2007）鲁01－03－186号，济国土资临证字［2007］第42号文件、济建拆冻字（2007）45号，济建拆许字〔2008〕第12号文件批准，拆迁人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现为济南旧城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槐荫区中大南片区实施棚户区履行，相关事宜委托济南市槐荫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具体实施。2008年6月6日，中大南片区棚改项目居民拆迁正式动迁。刘学勤、时当明、时晓慧、时桂芳、时玉兰、时长安、杜广丽、时桂荣所共有的坐落于槐荫区裕仁里8号的私有房产（《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济房权证槐字第055041号，《房屋共有权证》证号依次为：济房槐共字第008365、008366、008367、008368、008369、008370、008371号）位于上述中大南片区棚改项目居民拆迁范围内。上述房产的产权人及共有权人与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已签订了私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并完成了相关补偿事宜。现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同意上述房屋产权人及共有权人办理产权登记注销手续，请贵中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程序予以办理。为此，项目部受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委托，特此证明并致函。八、征收服务中心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中大南棚改项目系经济建拆许字【2008】第12号《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的棚户区改造项目，该项目的拆迁人系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现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槐荫区拆迁办（现征收服务中心）。该拆迁工程执行的政策为《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暨济南市第223号政府令。原裕仁里8号房屋在中大南棚改项目的拆迁范围内。裕仁里8号房屋系私有房屋，该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学勤，房屋共有权人分别为：时玉兰、时当明、时桂荣、时桂芳、杜广丽、时晓慧、时长安，房屋建筑面积为69.47平方米。在拆迁时，被拆迁人刘学勤（委托代理人：时长安）自愿选择房屋安置并于2012年8月28日与拆迁人签定《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安置房屋为中大南小区6号楼1单元l506室。经查档，该户在拆迁时办理的选房卡、空房验收单、拆迁协议、补偿费的领取及迁入手续的办理均为时长安代为办理并签字。该户于2008年7月9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中产权人系刘学勤，受委托人系时长安；2012年8月23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系刘学勤，受委托人系时长安，上述两份委托书中均有刘学勤与时长安的签字并按有手印。特别是拆迁安置协议中乙方签章处系由时长安一人签字并印手印，并无其他共有权人签字。九、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在本案庭审后提交：1.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于1999年8月11日出具的（1999）济槐证民字第675号《房屋产权公证书》，证明坐落在济南市裕仁里8号（原3号）北屋4间是时念英于1947年承买张树磐的房产（见济南市房地产总登记第196册），西屋1间，南屋2间是1958年3月自己出资自建的房屋（见1963年3月23日济南房屋普查登记表），在1964年3月拆了上述北屋西首2间，西屋1间，翻建成西屋3间，1964年10月由原来的南屋2间翻建成南屋3间；在1965年3月自建东屋1间［见槐荫国用（92）字第080603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经查，上述情况属实。2.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于1999年8月11日出具的（1999）济槐证民字第676号、677号《死亡公证书》，分别证明时念英于1968年在济南市死亡和时维斌于1996年12月在济南市死亡。3.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于1999年8月11日出具的（1999）济槐证民字第678号《继承权公证书》，查明查被继承人时念英于1968年在济南市死亡，死亡后在济南市裕仁里8号遗留有房产，死者生前无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时念英的上述遗产由其妻刘学勤及其子女时玉兰、时当明、时桂荣、时桂芳、时长安、时维斌七人共有继承。上述房产刘学勤占十四分之八，时玉兰、时当明、时桂荣、时桂芳、时长安、时维斌各占十四分之一，因继承人之一时维斌已于1996年死亡，时维斌应继承的上述遗产份额依法由其妻杜广丽、其女儿时晓慧、其母刘学勤三人继承（杜广丽占六分之四，时晓慧、刘学勤各占六分之一）。4.济南市公安局道德街派出所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户籍证明》复印件，载明刘学勤于2017年3月1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时长安对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提交以上证据中的《公证书》无异议，对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主张刘学勤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说明死亡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并认为该《户籍证明》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城投集团及征收服务中心对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提交以上证据无异议，但主张以上证据仅能证明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与刘学勤及时长安的身份关系。十、时桂芳曾作为原告，以城投集团及征收服务中心为被告、时长安为第三人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立案。时桂芳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为：判令被告纠正侵权行为，给原告重新安置拆迁房屋。事实和理由：2009年，济南市槐荫区经四路纬十二路项目拆迁，原告母亲刘学勤的房产也在拆迁范围内。该房产原坐落在槐荫区裕仁里8号，产权证号：槐055041，所有权持证人为刘学勤，共有权人有时玉兰、时当明、时桂荣、时桂芳、时长安、杜广丽、时晓慧，共有权证号：济房槐共字第008365-008371号。在该项目拆迁过程中，被告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所属工作人员在没有通知多数共有权人的情况下，与第三人时长安单独签署拆迁安置协议，侵犯了原告的房屋安置权，造成了事实上的“强拆”，是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当时，原告即找到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要求安置，但被告反复推诿，拒不安置。自房屋被拆迁这些年来，原告不断向有关部门申诉，以及通过12345市民热线反映情况，但被告的侵权行为都没能得到纠正。因此，原告提起诉讼，希望纠正被告的侵权行为，维护原告的房屋安置权和其他合法利益。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其中第四项为“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时桂芳所主张的房屋拆迁问题，涉及城市建设的房屋拆迁过程中，是否应与房屋权利人签署安置或补偿协议，以及如何安置或补偿，以上事项均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因此，时桂芳要求给其重新安置房屋，其为此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上规定，应予驳回。就该案作出（2018）鲁0104民初762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时桂芳的起诉。该裁定后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被拆迁的裕仁里8号房屋，为刘学勤与时玉兰、时当明、时桂荣、时桂芳、杜广丽、时晓慧、时长安共有，该事实有原房屋的权属登记为证，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时长安与原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槐荫区拆迁办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2年8月28日）无效。时长安答辩主张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其理由为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6年12号批复就有关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的问题第二项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本案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双方当事人已经达成协议，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不是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双方已经达成的协议无效，同时未经行政机关裁决，所以其认为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就时长安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产生的争议，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提出的诉讼请求明确、具体，是要求确认《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无效，理由为其五人为该裕仁里8号房屋共有人，在其不知情且未签订协议的情况下，擅自将该裕仁里8号房屋拆迁，未对其进行任何安置赔偿，仅对时长安进行安置赔偿，侵犯了其五人的合法权益。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起诉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法院应当进行审理。但通过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也于法无据。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但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主张的事实及理由并不符合该条规定。原裕仁里8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学勤，包括时长安在内的7人为共有权人，即刘学勤、时长安及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等人对该房屋均享有权利，特别是通过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在本案庭审后提交济南市槐荫区公证处于1999年8月11日出具的（1999）济槐证民字第678号《继承权公证书》，明确了刘学勤对裕仁里8号房屋享有较大比例的权利。该房屋被拆迁时，刘学勤与时长安居住于房屋内，该房屋的拆迁首先、直接涉及到的是刘学勤及时长安的居住与使用。在此情形下，刘学勤委托时长安与原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槐荫区拆迁办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也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本身并不存在法定无效事由。另，通过本案审理，查明裕仁里8号房屋被拆迁后，产权调换至现德裕家园1区4号楼1单元1506室。尽管该1506室房屋现由时长安使用，但无论是城投集团还是征收服务中心、时长安均没有否认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对该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原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槐荫区拆迁办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安置的也并非是时长安个人，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主张裕仁里8号房屋拆迁仅对时长安进行安置赔偿与事实不符。裕仁里8号房屋被拆迁，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及刘学勤、时长安等原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对现德裕家园1区4号楼1单元1506室房屋仍然享有，并不存在侵犯了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合法权益的事实。基于以上，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的诉讼请求无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要求确认时长安与济南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市槐荫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时桂芳提交：1.案外人戴凤玲的信访意见书一份，拟证明此人和时桂芳等人的情况一样，但是处理意见不一样，不公平不公正。2.收件回执一份，拟证明撤销房产证时时桂芳等人不知情，上面没有时桂芳等人的签字，撤销后房管局需要回执，但是对方造假签的字，要求对方提供时桂芳等人让他签字的授权委托书。经质证，城投集团、征收服务中心对信访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信访处理意见不完整，无法核实其主张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收件回执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案涉的被拆迁房屋所涉的权属证件已经按照合法程序进行注销。征收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供的中大南区棚改项目拆迁政策宣传提纲（城市房屋拆迁部分）复印件中载明，拆迁未出租的房屋，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被拆迁人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即房屋证载所有权人）实行货币补偿或实行房屋产权调换；多人共有一套被拆迁房屋，房产登记仍为一套房屋的，按产权证登记的产权人认定；回迁安置房的选择办法是根据被拆房屋建筑面积与回迁安置房设计相对应的面积档进行选房。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裕仁里8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刘学勤，时长安、时玉兰、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等人为该房屋共有权人，刘学勤对该房屋享有较大比例的权利，拆迁时刘学勤与时长安居住于房屋内，刘学勤委托时长安与原济南市旧城改造投融资管理中心、槐荫区拆迁办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中约定，系为实施中大南项目需要拆除涉案房屋而达成的该协议。城投集团、征收服务中心主张系根据中大南区棚改项目拆迁政策的规定，按被拆迁房屋的面积进行安置。在该政策未被认定无效或撤销的情况下，按该政策规定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且城投集团、征收服务中心、时长安均没有否认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对该房屋所享有的权利，《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安置的也并非是时长安个人，裕仁里8号房屋被拆迁，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及刘学勤、时长安等原对该房屋享有的权利，对现德裕家园1区4号楼1单元1506室房屋仍然享有。另，共有权人之一时玉兰并未对《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签署明确表示意见。故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起诉要求确认时长安与城投集团、征收服务中心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时桂芳、时当明、时桂荣、杜广丽、时晓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