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清龙，男，1981年8月7日出生，布依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高碑店市。2005年7月5日因犯抢劫罪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5月26日减刑释放；2010年11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7月31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22日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6年9月20日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7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敏华，广东华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曹强，男，198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勉县。2007年12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6月13日被假释，2011年1月9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6年4月21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7年4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8年7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韩献龙，又名韩龙，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2006年3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2年12月12日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9月2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19年6月17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强、夏清龙、韩献龙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粤0105刑初字5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清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核证据、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律师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8月31日凌晨3时许，同案人黄金平、刘某（均另案处理）在本市越秀区东山口地铁站F出口附近，物色到醉酒后躺在路边的被害人谢某1，同案人黄金平电话通知被告人曹强到场，被告人曹强动手盗得被害人的浪琴牌手表1块、黑色手提包1个，包内有苹果IPAD电脑1台（价值人民币5830元）、IPHONE7PLUS128G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4648元）、华为NOVA2PLUS64G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429元）、手表2块、钱包1个等物，后三人逃离现场。2、2018年10月3日6时许，被告人曹强骑电动自行车到本市海珠区广州塔媒体港北门对出的马路中间的绿化带上，用刀片割开睡在绿化带上的被害人莫某的裤袋，盗得银色IPHONE6S手机1部、现金人民币200元、身份证1张和银行卡2张，后逃离现场。3、2018年10月1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曹强骑电动自行车到本市越秀区较场西路公交站附近，盗得醉酒后躺在凳子上的被害人黄某1放在身后的挎包1个和钱包1个，包内有小米手机1部和华为手机1部、鞋、外衣等物（挎包、钱包、鞋、外衣共价值人民币43元）及现金人民币700元，后逃离现场。4、2018年10月14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曹强到本市海珠区江湾路与前进路交界处，发现被害人张某1醉酒睡在路边，遂电话叫被告人夏清龙到场并告知被告人曹强逃跑路线，被告人曹强动手盗得被害人张某2放在身边的双肩包1个及裤袋内的手机1部，包内有苹果手提电脑1台、华为手机1部、钱包1个、深色皮肤衣1件、身份证1张、银行卡8张等物（共价值人民币10959.3元）及现金人民币4100元。后被告人曹强、夏清龙按逃跑路线逃至被告人夏清龙的住所地本市海珠区石榴岗路台涌商业街168商务公寓806房，被告人曹强将盗得的信用卡交给被告人夏清龙，被告人夏清龙将卡交给被告人韩献龙去套现和消费，被告人韩献龙持卡到本市天河区和番禺区购买金某、手机及取款共计人民币233403元，后交由被告人夏清龙处理。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曹强、韩献龙、夏清龙分别被民警抓获。另查明，被告人韩献龙在2018年6月5日曾有举报他人涉嫌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经查证属实，已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随案移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宗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提供的浪琴手表的POS单、苹果平板电脑的购买单据、苹果手机的购买单据、证人曾某1提供被告人扫其微信二维码付车费的截图，同案人黄金平被抓获时的电动自行车，情况说明，视听资料，价格认定结论书2份，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人曾某2的证言，同案人刘某、黄金平的供述，被告人供述及其辩解。第二宗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被告人曹强的供述。第三宗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监控录像，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黄某1陈述，被告人曹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第四宗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其被盗的苹果电脑采购合同及发票、万某龙黑色双肩包发票、物流复印件各1份，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手机交易记录照片及中信银行卡号62×××81流水，证人李某1提供的海珠区石榴岗路台涌商业街D11号168商务公寓旅客入住登记表复印件一份，从光大银行广州黄埔大道支行调取的卡号为62×××81在自助柜员机取款10000元的冠字号及日志流水，从中国银联广东分公司调取的中信银行信用卡（卡号62×××81）2018年10月14日的交易记录，公安机关从黄金珠宝店、电器店调取的被告人韩献龙刷卡购买金某、手机的票据，现场检测报告书，被告人身份资料及前科材料，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公（海）勘[2018]A25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穗公（海）勘[2018]B318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广州市海珠区价格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价认定[2018]180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朱某1、朱某2、谢某2、陈某、翁某1、黄某2、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曹强、夏清龙、韩献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从被告人曹强身上查获的一部金色iphone6plus型号手机、一部iphonexsMax型号手机、现金人民币5400元，从被告人夏清龙身上查获的一台诺基亚手机、一台iPhone8型号手机、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从被告人韩献龙身上查获的一台OPPO手机，在168商务公寓806房查获的黑色电动自行车一辆，证人朱某3在海珠区土华村河涌拾获的黑色挎包一个，内有身份证、信用卡、衣服等物品，从曹强手机内调取的金项链照片一张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强、夏清龙、韩献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共同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曹强、夏清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韩献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曹强、夏清龙、韩献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曹强、夏清龙、韩献龙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献龙实施本案犯罪前，曾有举报重大刑事案件，且经查证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夏清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韩献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扣押的被告人夏清龙银行卡3张予以没收。五、扣押的被告人曹强的人民币5400元及被告人曹强手机2部、夏清龙手机2部、韩献龙手机1部拍卖、变卖得款按查明犯罪事实中被害人有实际评估价值的财产损失部分，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六、责令被告人曹强与同案人连带退赔被害人谢某1人民币11907元及其相关经济损失、退赔被害人莫某人民币200元及其相关经济损失、退赔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743元及其相关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曹强、夏清龙、韩献龙连带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48462.3元及其相关经济损失。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清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1.其没有告知过曹强逃跑路线。2.第四宗盗窃中，其仅对被盗信用卡设置密码并提供给韩献龙，原审法院却认定其为主犯是错误的。3.相较曹强，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有失公允。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在第四宗事实中没有直接参与盗窃行为，曹强供述上诉人为其提供逃跑路线没有其他证据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主犯属认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改判。关于上诉人夏清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第四宗盗窃中上诉人夏清龙的犯罪地位。经查，通话记录、监控视频、证人辨认笔录及原审被告人曹强、韩献龙的供述证实了上诉人夏清龙接到原审被告人曹强电话后来到作案现场，并与曹强一同回到住所。夏清龙辩解称其到案发现场是因为曹强让他来收赃，其觉得不值钱没有收就走了，后曹强和其一起回公寓。从时间和动机上看，凌晨四点从公寓到现场收赃，再一同回到住所的辩解显然不合常理，且和其在侦查阶段称自己未曾到过案发现场，对曹强的盗窃行为不知情的供述相矛盾。从原审三名被告人的供述亦可反映，曹强与夏清龙相识多年，曹强负责行窃，夏清龙负责收赃，交往密切，心照不宣地共同完成犯罪行为，形成了长期的、默契的合作关系，可认定为事前通谋，以盗窃共犯论处，应共同对犯罪后果承担责任。夏清龙让曹强去“找钱”和“上班”，在共同犯罪中起到组织、领导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夏清龙的量刑。本案所涉犯罪数额属“数额巨大”范围，法定量刑幅度为三年至十年。原审被告人曹强、上诉人夏清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韩献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曹强、夏清龙、韩献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曹强、夏清龙、韩献龙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韩献龙实施本案犯罪前，曾有举报重大刑事案件，且经查证属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夏清龙在侦查阶段否认所有犯罪行为，直至一审庭审过程才认罪。其认罪态度相比于其他两名原审被告人较恶劣，原审法院在量刑上亦有所体现。综合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判决在法定幅度以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夏清龙及其辩护人对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清龙，原审被告人曹强、韩献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共同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夏清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刚审判员  庞美娟审判员  陈小丹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