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1382行初17号 原告彭初娥，女，195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罗龙，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系彭初娥之子。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晓燕，湖南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化县公安局（原行政机关），住所地新化县上梅镇天华北路1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13220065220614。 法定代表人欧阳灼亮，系该局局长。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建国，男，系该局法制大队民警，住新化县上梅镇天华北路117号。 委托代理人蔡雄辉，男，系该局石冲口派出所民警，住新化县上梅镇天华北路117号。 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复议机关），住所地新化县上梅镇科苑路。 法定代表人左志锋，系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罗丽华，女，系新化县司法局干部，住新化县。 委托代理人罗波，男，系新化县司法局干部，住新化县。 第三人吴季桃，女，194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 第三人罗仙云，女，196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石人嶂钨矿本部十区，现住新化县，系吴季桃之女。 原告彭初娥诉被告新化县公安局与新化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吴季桃与罗仙云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立案后，于1月15向二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与证据及应诉通知书等、经EMS向二第三人邮寄起诉状副本与证据及应诉通知书等，于1月21日收到新化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及答辩状、并经EMS邮寄给原告与二第三人。新化县人民政府于2月6日提供的证据及答辩状，本院于4月1日经EMS邮寄给原告、二第三人。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彭初娥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罗龙、刘晓燕，被告新化县公安局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建国、委托代理人蔡雄辉，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罗丽华、罗波，第三人吴季桃、罗仙云，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被告新化县公安局、新化县人民政府的负责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0月31日，新化县公安局作出新公（石）决字［2019］第23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彭初娥故意损毁财物、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对彭初娥行政拘留五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对彭初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圆，决定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圆。2019年12月30日，新化县人民政府作出新府复决字［2019］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公安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彭初娥诉称，请求判决：一是撤销新化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的新公（石）决字［2019］第23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是撤销新化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新府复决字［2019］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是确认新化县公安局对彭初娥作出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圆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四是不予执行对彭初娥作出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圆的具体行政行为。其事实和理由有，一是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本次事件全部是因吴季桃母女的过错而引起，吴季桃母女挑衅在先；彭初娥属于正当防卫，不应以故意伤害违法行为对彭初娥进行处罚；彭初娥在身体受到严重侵害后，打烂吴季桃家的三个窗子玻璃，属于自力救济行为，同样不违法。二是事发后彭初娥主动到石冲口派出所投案，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可以认定为自首，但处罚决定没有认定彭初娥主动投案。三是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对故意伤害违法行为，彭初娥属于正当防卫，不应受到处罚，处罚决定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是错误的；对于故意毁坏财物违法行为，彭初娥属于自力救济，处罚决定适用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是错误的；派出所对邻里纠纷不予调解，直接对彭初娥作出治安处罚，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的规定。四是新化县公安局处理此案严重不公：挑起事端、打伤彭初娥的吴季桃母女没有受到处罚，罗仙云甚至没有列入当事人名单，作为受害者的彭初娥却受到了处罚；对彭初娥的投案不予认定；对主动投案的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或不予处罚，但对彭初娥却是按行政处罚最高标准进行处罚。五是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没有听取当事人陈述，没有组织调解等，办案及行政处罚程序多处违法。六是新化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与新化县公安局标准不一、认定事实错误：彭初娥只是就红茹苗被吃一事在路上骂，并没有骂吴季桃，对事件的起因没有过错；认定彭初娥主观上有伤害吴季桃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行为，都是错误的；事实上是双方互殴，而不是其认定的彭初娥单方殴打吴季桃。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此起诉。 原告彭初娥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至3均为复制件）： 1．新公（石）决字［2019］第23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2．张斌律师2019年11月17日对刘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吴季桃、罗仙云与彭初娥三人打架，罗仙云应系本案当事人。 3．新府复决字［2019］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4．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某看到彭初娥、吴季桃、罗仙云三人抱在一起，由刘某把吴季桃、罗仙云拉开。 被告新化县公安局辩称，原告彭初娥2019年9月发现自己田里的红茹苗被邻居的羊吃掉，认为是吴季桃指使的，9月28日下午作农事路过吴季桃家附近时乱讲几句，吴季桃认为是彭初娥骂到自己屋前来了，双方发生言语纠纷并打架，由村民刘某等劝开，后彭初娥回家拿一把锄头打烂吴季桃家的三个窗子玻璃等物品。原告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故意毁损财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所作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罚幅度及合并执行适当。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化县公安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制件）： 1．报警案件登记表。拟证明办案程序合法。 2．受案登记表。拟证明按程序受理为行政案件。 3．传唤证。拟证明依法对彭初娥进行传唤。 4．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拟证明依照办案要求依法通知家属。 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拟证明处罚前进行了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合法。 6．新公（石）决字［2019］第23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对彭初娥作出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7．拘留家属通知书。拟证明依照法律规定将被行政拘留人员拘留的原因和处所通知了家属。 8．行政拘留执行回执。拟证明对彭初娥执行了拘留。 9．鉴定聘请书。拟证明对吴季桃家损坏财物进行了鉴定聘请。 10．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对鉴定意见依法进行了告知。 11．证据保全清单。拟证明对彭初娥故意毁损财物的作案工具进行了证据保全。 12．彭初娥询问笔录。拟证明彭初娥自述其殴打他人及故意毁损吴季桃财物的全部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13．吴季桃询问笔录。拟证明吴季桃与彭初娥互殴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14．罗仙云询问笔录。拟证明彭初娥与吴季桃互殴、以及彭初娥故意毁损吴季桃家财物的事实。 15．证人刘某询问笔录。拟证明彭初娥吴季桃二人扭打在一起，罗仙云没有动手打人，彭初娥打烂吴季桃家玻璃等事实。 16．证人曾某询问笔录。拟证明彭初娥与吴季桃打架前关系不好，且其羊吃了彭初娥红薯苗并非吴季桃指使。 17．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吴季桃家被损坏的窗户玻璃及窗户横梁价格认定结论书。拟证明吴季桃家被损财物价值。 18．情况说明。拟证明村委会已经进行了调解，但调解未果。 19．现场勘验笔录。拟证明进行了现场勘验。 20．到案经过。拟证明彭初娥是如何到案的。 21．彭初娥户籍信息。拟证明彭初娥身份和年龄。 22．吴季桃户籍信息。拟证明吴季桃身份和年龄。 23．吴季桃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吴季桃被处罚的事实。 24．光盘一个（视频三段）。拟证明彭初娥2019年10月31日上午到石冲口派出所是讨要锄头，并非投案自首。 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辩称，一是作出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11月4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经审查于当日受理立案，11月11日将相关材料送达给新化县公安局，11月21日新化县公安局提供证据与答辩意见，后组织原告查阅了相关证据和材料，于12月30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随后依法送达。二是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原告与吴季桃关系一直不好，常因生活小事发生言语纠纷，原告因自家红薯苗被羊吃掉一部分即怀疑是吴季桃唆使邻居放羊吃掉的，事发当日下午在吴季桃屋前的桥附近骂吴季桃，挑起纠纷，后双方扭打在一起，致吴季桃右手受伤、头发被扯掉一部分，原告右脸及右手受伤。原告主观上有伤害吴季桃的故意，客观上有伤害行为。在双方打架被罗仙云及刘某劝开后，原告又从家里拿锄头将吴季桃家的窗户砸烂，主观上有损坏公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导致价值1900元的财物被损坏。新化县公安局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决定予以维持。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制件）： 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资料。拟证明彭初娥提起行政复议的资料齐全，符合立案条件。 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呈报表。拟证明立案程序合法。 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行政答辩状。拟证明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新化县人民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当事人。 第三人吴季桃、罗仙云述称，原告所诉不实，新化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得当，新化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正确，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吴季桃、罗仙云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彭初娥提供的证据，被告新化县公安局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是彭初娥解除拘留后由律师所作笔录，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4，证人当庭作证表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是真实的。新化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且在复议期间没有向复议机关提交。第三人吴季桃、罗仙云，均同意新化县公安局、新化县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 对被告新化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原告彭初娥的质证意见是：刘闵时系石冲口派出所协警，以见证人身份在多份笔录等材料上签名，办案程序违法；对证据1、2、8、18、21、22，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4、5、7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其记录的时间相互矛盾、内容不合逻辑，程序违法；证据6，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公；证据9、17，要求在10月18日前完成鉴定，却于10月29日才作出鉴定，超出双方约定时间，对价格认定结论不认可；证据10，违反应该在5日内告知的规定，程序违法；证据11不真实，记录是10月31日证据保全，实际上却在9月29日就将锄头拿走了；证据12至16的询问笔录，记录内容存在疏漏，且相关主体多处记录错误、部分内容不合情理；对证据19的合法性有异议，刘闵不能作为见证人；对证据20、2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讨要锄头属实，但新化县公安局本案诉讼中提供的三段视频在时间上不完整，应该有八段视频，希望提供能够证明新化县公安局胁迫彭初娥签名等粗暴执法的其他五段视频；证据23，没有送达给彭初娥，程序违法。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第三人吴季桃、罗仙云，均没有异议。 对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彭初娥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至3，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中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有异议，将互殴定性为殴打是错误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新化县公安局，第三人吴季桃、罗仙云，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与3，被告新化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6，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所涉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4所涉的行政复议决定，系本案各方诉争与本院审查的对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刘某2019年11月17日向张斌律师所作陈述）与被告新化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15（刘某2019年10月10日向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与刘某2020年5月11日出庭所作证词不一致的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对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对与本案相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部分不予采信；对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存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对与本案相关联的部分予以采信。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当庭陈述、举证及质证情况，结合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基本法律事实： 第三人吴季桃、罗仙云系母女。原告彭初娥与第三人吴季桃系同村邻居，曾因生活琐事发生过言语纠纷。 2019年9月，原告彭初娥发现自己家地里的红薯苗被别人家的羊吃过，便怀疑是第三人吴季桃指使的。9月28日下午6时许，彭初娥种植完农作物回家，途经吴季桃房前附近时，谩骂他人。吴季桃认为彭初娥是骂到屋前来了，便从家里出来对骂，罗仙云随后跟着从家里出来。在争吵过程中，罗仙云没有动手打人，彭初娥与吴季桃一起扭打在吴季桃房前桥头树下，由途经此地的村民刘某劝开。此后，彭初娥回家拿出一把锄头，将吴季桃家三个窗户的玻璃及横梁砸坏。罗仙云随即报警，石冲口派出所接警并立案后，于当日对双方进行了询问，于次日对吴季桃家窗户受损情况进行了现场勘验。在此次纠纷中，彭初娥右脸及右手受伤，吴季桃右手受伤、头发被扯掉一部分。 此后，石冲口村村民委员会就双方纠纷进行过调解，彭初娥认为自己被打伤要求吴季桃赔偿，吴季桃要求彭初娥赔偿打烂窗户的损失，调解未果。10月9日，新化县公安局委托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财产价值鉴定。10月29日，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新价认字［2019］146号《关于吴季桃家被损坏的窗户玻璃及窗户横梁价格认定结论书》，确认其价格共计为1900元。 2019年10月31日，彭初娥到石冲口派出所讨要锄头，石冲口派出所向彭初娥告知相关权利义务，彭初娥没有提出申辩，新化县公安局作出新公（石）决字［2019］第23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的主要内容有：彭初娥2019年9月发现自己田里的红茹苗被村里邻居的羊吃掉，就认为是吴季桃指使的，9月28日下午六点左右彭初娥做农作物路过吴季桃家附近时就乱讲了几句，吴季桃就认为是彭初娥骂到自己屋前面来了，就和彭初娥发生言语纠纷导致打架，由村民刘某等把她们双方劝开，彭初娥不服就回家拿一把锄头来到吴季桃家屋前，用锄头打烂了吴季桃家的三个窗子玻璃等物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彭初娥行政拘留五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彭初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圆，决定对彭初娥合并执行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圆。当日，新化县公安局将彭初娥送至新化县拘留所执行拘留。 彭初娥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委托律师于2019年11月4日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新公（石）决字［2019］第23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确认新化县公安局对彭初娥作出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停止执行对彭初娥作出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历经各项法定程序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新府复决字［2019］第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的主要内容有：彭初娥与吴季桃因生活小事常发生言语纠纷，事发当日因红茹苗被吃而在路过吴季桃家屋前的桥时开始骂，后二人对骂，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堆子架，造成吴季桃右手受伤、头发被扯掉一部分，彭初娥右脸及右手受伤；彭初娥主观上有伤害吴季桃的故意，客观上有伤害行为；彭初娥在打架被劝开后，从家里拿锄头将吴季桃家窗户玻璃砸烂，是故意损坏公私财物，价值1900元；新化县公安局所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处罚决定正确，应予维持，故决定维持新化县公安局作出的新公（石）决字［2019］第230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告彭初娥对此仍然不服，即向本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1．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新化县公安局于11月4日通知吴季桃，于11月7日通知彭初娥。2．新化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新公（石）决字［2019］第2301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吴季桃殴打他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决定对吴季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圆，因吴季桃已满七十周岁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 本院认为，公民必须遵守宪法和法律，不得侵犯他人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殴打他人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依法应当受到制裁。 在本案中，原告彭初娥因自己家的红薯苗被他人的羊吃过，便怀疑是第三人吴季桃指使所致，没有证据可予证实，是错误的。事发时，原告彭初娥路过第三人吴季桃家房前附近，即不指名地谩骂他人，导致第三人吴季桃认为是在骂吴季桃，从而引发二人对骂乃至互殴，双方对斗殴的发生都有过错。彭初娥与吴季桃扭打在一起，二人均具有殴打对方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导致二人均有一定程度的人体损伤后果，都属于殴打他人的行为，均应依法受到制裁。原告彭初娥诉称本案是因吴季桃母女的过错而引起，吴季桃母女挑衅在先，彭初娥对本案的起因没有过错、主观上没有伤害吴季桃的故意、属于正当防卫，新化县公安局没有尽到告知义务、没有听取当事人陈述，对彭初娥的主动投案自首未予认定错误等主张，均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新化县公安局2019年10月31日对彭初娥的传唤、告知、询问以及作出处罚决定的办案流程，没有证据证实其程序违法。刘闵是否系公安机关协警，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亦不由此构成程序违法。本案纠纷经石冲口村调处未果，新化县公安局仍可以依法调解处理，但新化县公安局未再进行调解亦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的规定。被告新化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彭初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并无不当。 原告彭初娥在斗殴被劝开后，回家拿锄头又将第三人吴季桃家窗户砸坏，显属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依法应当受到制裁。被告新化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彭初娥行政拘留五日，亦无不当。原告彭初娥诉称其损毁财物行为属于自力救济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得当，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本院要指出的是：在本案中，被告新化县公安局先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数日后才将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分别通知当事双方，即使当事双方对该价格认定结论均没有提出异议，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亦属办案程序存在瑕疵；被告新化县公安局作出的合并执行决定并无不当，但没有引用具体的法律规范，适用法律存在瑕疵；被告新化县公安局的多份询问笔录，均存在主体等内容记录错误的明显笔误，工作不够认真负责，笔录材料存在瑕疵；被告新化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但辩称彭初娥事发时在吴季桃家附近骂吴季桃、双方打架被罗仙云及刘某劝开，均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彭初娥要求撤销被告新化县公安局作出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新化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新化县公安局对彭初娥作出的行政拘留并处罚款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不予执行对彭初娥作出的行政拘留并处罚款的具体行政行为等诉讼请求，均于法无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彭初娥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彭初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雪竹 人民陪审员  刘兆军 人民陪审员  肖艳利 二〇二〇年五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龙益 书记员周丁丁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九条对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斗殴或者损毁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经公安机关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的，不予处罚。经调解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法的规定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给予处罚，并告知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三）多次殴打、伤害他人或者一次殴打、伤害多人的。 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