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吉运，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堂贞，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才华，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美，阳谷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起，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阳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旺，聊城东昌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因与被上诉朱学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学起退还砖厂复耕款366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学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均称大窑复耕款项是按照每人2亩,共计8亩地补偿给原、被告,但通过现场测量仅万吉运的部分复耕地就达到7.74亩之多,根据原告方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复耕地的补偿标准及每人补偿的土地面积。”事实上是:1989年,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同朱学起共同兴建吴庙砖厂时，整个砖厂大约占地40余亩,占用万吉运、李堂贞土地比岳才华及朱学起多,其中砖厂窑基占地8亩,三上诉人同朱学起每人占地2亩,并非是整个砖厂占地每人2亩,共8亩地。一审法院仅对万吉运的部分复耕地进行了测量,但未对岳才华、李堂贞及朱学起的复耕地进行测量,而以测量万吉运的部分复耕地7.74亩为由反驳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要求退还复耕费的主张,混淆了事实真相,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要求按共有分割朱学起领取的8万元复耕款,提交朱学起领取该款的证据,且朱学起明确认可,朱学起只是不认可复耕款按共有分配,辩称按照地亩数17.3亩分配,但该分配方案三上诉人均不认可,朱学起无证据证明其辩称成立。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驳回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4、95、99、102条规定,判决朱学起退还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大窑复耕款366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朱学起退还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大窑复耕款36600元。朱学起辩称，一、大窑复耕与土地整理费用8万元,是政府对整个窑厂范围内的土地进行评价后确定的金额,其中包括上诉状中“窑基”地亩数8亩,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认为8万元费用是政府专门针对窑基占地亩数发放的与事实不符，并不符合常理,土地复垦是由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将生产建设活动损毁的土地恢复原状,窑场的总占地面积40余亩。如果一直正常使用这40余亩地将会全部被损,窑场停产后实际被损的土地就是政府与8万元复耕和土地整理费相对应的17.3余亩。如果土地复耕亩数是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主张的窑基占用的8亩土地,政府发放的复垦费用将远远低于8万元。另一方面按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的说法,如果将窑基占地亩数平分,4人每人复垦的亩数就只有2亩土地,而万吉运实际复耕的土地是7.74亩之多,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在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复耕地的补偿标准及每人补偿的土地面积,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政府针对窑场发放8万元的复垦费后,缴纳了3088元的税款,实际共收到76912元。三、在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不能举证证明复耕地的补偿标准和每人补偿的土地面积的情况下,要求法院按共有关系做出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四、4人对复垦费的分配时间是2013年，都予以认可并领取到了各自的款项,当时各方均没有异议,事隔6年之久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又向一审法院起诉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朱学起退还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大窑复耕款36600元；二、判令朱学起赔偿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经济损失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朱学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四人合伙在阳谷县建立砖窑厂一座，经营一段时间后停产，后来政府部门组织对该窑厂进行复耕。2013年初，朱学起共领取大窑复耕与土地整理工程款8万元，缴纳税额3088元，之后朱学起按照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每人7800元交付李堂贞、岳才华共计23400元，其中岳才华代万吉运领取了7800元。庭审期间，法院组织原、被告到案涉砖窑厂旧址现场勘验，对万吉运的部分复耕地进行了测量，测量面积为7.74亩。一审法院认为：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均称大窑复耕款项是按照每人2亩、共计8亩地补偿给原、被告，但通过现场测量，仅万吉运的部分复耕地就达到7.74亩之多，根据原告方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复耕地的补偿标准及每人补偿的土地面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规定，对于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提出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83元，由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负担。二审中，朱学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万某、袁某、李某、万吉某四人的证明材料各一份，拟证明朱学起砖窑厂实际占地为8.5亩，并不是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所称的2亩的事实，因当时窑厂占用了这四人的土地，所以朱学起给他们相互兑换得来的案涉土地。证据二、收条一份，拟证明张保利收到朱学起砖窑厂平整费2000元，张保利是镇土管所安排去专门平整砖窑厂的人员，同时还能证明朱学起在领取80000元后，将支付给张保利的2000元扣除，给付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的费用是已扣除2000元后按每人的实际地亩数计算的数额。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质证称，对证据一有异议，证人按照证据规则应出庭作证，四份证据不能证明是个人出具的真实性，朱学起以四人证据想证明朱学起砖厂实际占地的亩数并非是2亩，但三上诉人同朱学起在一审时所说的2亩地均是砖厂窑基的面积，四人均占有2亩，且三上诉人实际大窑占地面积40余亩，在朱学起领取大窑复耕款时，砖厂除窑基以外的土地，包括朱学起在内的四人均按照自己砖厂占用的面积和临时占用的面积进行了复耕。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张保利没到庭，张保利是给朱学起自己干的活，复耕的时候，是谁的地谁平整去，这2000元只是朱学起用于平整自己的地所花费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对大窑复耕及土地整理款数额为8万元无异议，但对复耕整理款的领取标准各持己见，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称是按照8亩地每人2亩的标准领取，朱学起称是按照17.3亩（万吉运5亩，李堂贞1.9亩，岳才华1.9亩，朱学起8.5亩）领取，但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前提下，鉴于四人系合伙经营砖窑厂，其领取的复耕整理款应当均分。在领取该款时，朱学起缴纳了3088元的税费，应当由四人共同承担。故四人实际应得76912元。三上诉人自认已收到23400元，故朱学起尚应向三上诉人退还34284元。朱学起称支付张保利平整土地费2000元，但是张保利未到庭，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主张朱学起在给付岳才华及李堂贞复耕款时，并没有告诉总数额为8万元，万吉运在2019年1月经查询才知道复耕款8万元由朱学起领取，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算。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学起在2013年给上诉人方款项时，已经告知上诉人复耕整理款补偿标准、总额（8万元）及分配标准，即无法证明三上诉人在2013年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故朱学起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二、朱学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大窑复耕及土地整理款34284元；三、驳回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负担128元，由朱学起负担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由由万吉运、李堂贞、岳才华负担256元，由朱学起负担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召勇审判员  孔繁奎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五月八日法官助理李志新书记员肖天一